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08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庙城镇庙城村十字街南320号。法定代表人：郭文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虎，男，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寿保庄鸿坤金融谷7号楼301室。法定代表人：于哲，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志成合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芯微鸿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过云法庭在线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志成合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马文虎，天芯微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哲在线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志成合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志成合创公司与天芯微鸿公司之间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于2019年2月26日解除；2.天芯微鸿公司向志成合创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首期款56万元；3.天芯微鸿公司向志成合创公司支付迟延交付履行金4万元。事实与理由如下：志成合创公司与天芯微鸿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了《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其附件一《“智慧安防运维”系统开发项目需求》、附件二《“智慧安防运维”简版终端开发项目需求》（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志成合创公司委托天芯微鸿公司研究开发智慧安防运维系统（一期）项目，技术目标为智慧安防运维系统，将传统设备箱内的所有设备功能集成合一，采用第三代嵌入式一体化电路设计，自带光纤接入功能，为摄像机、云台、补光灯等各种前端监控设备提供统一的网络和电力接入服务，并具备对所有设备的远程网管功能，实现设备用电监控、网络故障判断、市电断电检测、远程重启控制、网络传输监控、短信应急告警、箱内温度监控、终端箱体防盗、远程对讲广播等多种功能。志成合创公司于2018年2月9日支付了项目首期款，但天芯微鸿公司并未于2018年3月5日交付10台样机，且已提交的样机存在如下问题：(1)天芯微鸿公司于2018年5月8日提供给志成合创公司“智慧安防运维”终端设备6台样机，未通过志成合创公司销售测试，无法进行销售推广；(2)2018年7月17日，天芯微鸿公司将已通过第三方单位检测的终端样机l台及“智慧安防运维”服务端设备样机1台提交志成合创公司进行现场测试。经双方现场测试，终端及服务端样机的单机测试仍存在大量问题，且天芯微鸿公司未能提交“智慧安防运维”管理平台，三个子系统无法实现联通测试；(3)针对以上(1)(2)出现的问题，天芯微鸿公司在严重逾期的情况下，始终未能给出合理修复时间，致使志成合创公司订单无法投产及量产，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志成合创公司认为，技术开发合同合法有效，志成合创公司已依约支付首期款，但天芯微鸿公司始终无法提供符合约定的十台样机及技术文件。经志成合创公司催告后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志成合创公司有权要求解除委托合同，并要求天芯微鸿公司返还已支付的首期款56万元和承担截止合同解除之日的迟延履行金4万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天芯微鸿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技术开发合同，志成合创公司应该按照约定支付尾款，天芯微鸿公司交付研发成果及文档；不同意退还志成合创公司首期款56万元及迟延履行金4万元。1.志成合创公司支付首期款的时间超期，是造成合同不畅的原因；2.在未收到合同款的情况下，天芯微鸿公司仍然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进行研发，不断与志成合创公司沟通；3.志成合创公司多次提出修改技术指标和硬件需求，天芯微鸿公司仍然全力配合研发，取得良好的研发成果；4.志成合创公司所派人员技术有限，且中途换人是合同不顺的重要原因；5.样机交付不存在问题，是分批寄发给志成合创公司的；6.志成合创公司认为交付成果有瑕疵是因为其在技术和交付流程上不专业造成的；7.设备已经国家检测机构检测通过，但是志成合创公司不予认可。天芯微鸿公司如约执行双方签署的合同，始终秉持友好积极的态度配合在履约过程中志成合创公司的合理要求，以技术创新和实用性为基础进行技术研发，已经完成且达到产品软硬件各方面的设计需求。天芯微鸿公司提出反诉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继续履行天芯微鸿公司与志成合创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志成合创公司支付合同剩余款项24万元；3.志成合创公司支付合同延期款项4万元。事实与理由：天芯微鸿公司已经如实履行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义务并且达到了志成合创公司修改合同所提出的技术目标。天芯微鸿公司已完成样机的交付工作，已完成样机及软件平台的开发和测试，达到正常使用之目的，产品已经通过志成合创公司选定的检验机构——公安部一所的检测。为了保证合同顺利达成，天芯微鸿公司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研发测试生产，志成合创公司无故不履行合同，难以理解。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志成合创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技术指标按照合同约定的验收，不存在修改合同的问题。合同约定先验收再支付尾款，志成合创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故不存在支付剩余价款的问题。天芯微鸿公司拒绝履行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天芯微鸿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的事实志成合创公司（甲方）与天芯微鸿公司（乙方）于2017年12月20日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天芯微鸿公司接受志成合创公司的委托开发智慧安防运维系统（一期）项目。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见本合同附件一《“智慧安防运维”系统开发项目需求》，附件二《“智慧安防运维”简版终端开发项目需求》。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80万元。2.（1）合同签订后3天内支付项目首期款，合同总金额的70％，即56万元；（2）项目验收后，支付项目尾款，合同总金额的30％，即24万元。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样机10台，参考合同附件。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时间及地点：提交地点：北京；提交时间：2018年3月5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双方确定，按以下标准及方法对乙方完成的研究开发成果进行验收：甲方委托乙方将样品送第三方单位检验合格，所产生的相关测试费用由甲方承担。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应当按每延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1％给乙方计算赔偿，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2.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按每延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1％给甲方计算赔偿，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双方确定，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一方可以通知另一方解除本合同：1.因发生不可抗力或技术风险2.甲方停止经营或破产3.乙方停止经营或破产附件一《“智慧安防运维”系统开发项目需求》载明，3.1client端设备功能包括：初始信息设置功能、智能学习功能、安全管理报文功能、集中接入功能、数据采集功能、设备状态网络监测功能、故障定位功能、故障预警功能、故障告警功能（联动告警）、应急短信发送功能、故障修复短信提醒功能、维护辅助功能、设备防盗功能、温度控制功能、远程管理功能（包括链路功能、配置功能、状态查看功能、平台告警功能、短信告警功能、故障修复提醒、一键对讲功能）。3.3client端实施规划载明，方案论证阶段2017.12.8-12，初步设计及方案验证阶段（2周），完善设计及方案阶段（1个月），调试阶段（1个月），公安一所测试（3周），提交量产清单。4.1Sever设备功能包括：管理信息设置功能、加扰传输功能、远程管理功能（包括链路功能、配置功能、状态功能）、防止一机两用。4.3Sever端实施规划载明，方案论证阶段2017.12.8-12，初步设计及方案验证阶段（1周），完善设计及方案阶段（1个月），调试阶段（1个月），公安一所测试（3周），提交量产清单。5“智慧安防运维”管理平台功能描述1.1管理平台功能包括：登录界面、运维服务、整体概况（统计）、资产管理、client管理、sever管理、查询服务。1.2管理平台实施规划载明，方案论证阶段2017.12.8-12，初步设计及方案验证阶段（1周），完善设计及方案阶段（1个月），调试阶段（1个月），公安一所测试（3周），提交量产清单。附件二《“智慧安防运维系统”简版终端监控设备项目开发需求》载明，client端设备功能包括：初始信息设置功能、智能学习功能、安全管理报文功能、集中接入功能、数据采集功能、设备状态网络监测功能、故障定位功能、故障预警功能、故障告警功能（联动告警）、应急短信发送功能、故障修复短信提醒功能、远程管理功能（包括链路功能、配置功能、状态查看功能、平台告警功能、短信告警功能、故障修复提醒）。二、关于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相关事实2018年2月9日，志成合创公司向天芯微鸿公司支付了56万元研发费。2018年6月6日，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出具关于S1数据安全防护设备的公京检第1811549号《检验报告》，记载受检单位为志成合创公司，送样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样品数量为1套，送样人为于哲，检验项目包括：外观检查、图形、标志、文字及符号检查、传输过滤设置、UDP传输加密设置、重构加密UDP数据包CheckSum、恒定湿热检验、抗电强度检验、绝缘电阻试验、泄漏电流试验、标志的内容检查、标志的耐擦性检验11项，判定结果均为P（合格）。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判定依据中的有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S1数据安全防护设备对应的是“智慧安防运维”服务端设备（sever端设备）。2018年6月6日，国家安全防范报警系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北京）、公安部安全与警用电子产品质量检测中心（下称第三方检测单位）出具关于C1数据管理终端的公京检第1811550号《检验报告》，记载受检单位为志成合创公司，送样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样品数量为3套，送样人为于哲，检验项目包括：外观检查、结构检查、供电模式、PoE、未授权开箱监测告警、未授权设备接入监测告警、风扇故障监测告警、箱内温度监测告警、市电断电告警、电压监测、摄像机监测与告警、干线网络监测与告警、输出直流电流监测告警、应急短信告警、网络广播与对讲、网络传输加密设置、箱内维修照明、高温工作环境试验、低温工作试验、高温存贮环境试验、低温存贮环境试验、恒定湿热检验、抗电强度检验、绝缘电阻试验、泄漏电流试验、标志的内容检查、标志的耐擦性检验、静电放电抗扰度试验、射频电磁场辐射抗扰度试验、电快速瞬变脉冲群抗扰度试验、浪涌(冲击)抗扰度试验、电压暂降和短时中断抗扰度试验32项，判定结果均为P（合格）。检验结论为所检项目的检验结果符合判定依据中的有关规定。双方当事人均认可C1数据管理终端对应的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智慧安防运维”端设备（client端设备）。志成合创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3日其发送给天芯微鸿公司的电子邮件记录，称“我们目前还没有收到‘智能安防运维’服务端设备、管理平台的演示样机，甚至客户要求的技术介绍性资料都无法提供，希望见信后尽快安排人员，配合以上工作。另外根据5月份收到的5套‘智能安防运维’端设备测试情况看，问题较多，部分功能无法正常运行，系统响应速度漫，电流电压数值波动幅度较大不准确，POE供电烧设备，断电后信息丢失，报警窗口不提示等问题”。2018年7月4日，天芯微鸿公司发送给志成合创公司邮件，称“样机已通过公安部一所的测试，所含的材料清单我们已经提供，但是对于专业生产厂商要求具有差距，这个是双方都没有预计到的且考虑到角度也不同，确实需要进一步的沟通”。双方通过邮件确定了2018年7月17日进行现场验收。为证明天芯微鸿公司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工作，验收未能通过，志成合创公司提交了当天双方进行现场验收检测的录音录像证据，称服务端的配置功能、状态功能、告警功能、防止一机两用功能不能实现或不显示；终端的智能学习功能、平台供电告警功能、状态查看功能、短信模块功能、温度控制功能等不能实现或不显示；管理平台功能当日未能检测。天芯微鸿公司为了证明合同逾期系志成合创公司提出新的功能需求，提交了志成合创公司发送给其的微信截图和电子邮件，涉及软件平台的导航、配置工具功能、终端告警信息规避和功能完善、配置工具界面bug及优化修改等方面的沟通情况。本案起诉状等应诉材料由本院通过EMS向天芯微鸿公司送达，邮单显示天芯微鸿公司的签收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以上事实有《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附件一、二，银行付款回单，《检测报告》，往来邮件，网络聊天记录，录音录像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志成合创公司与天芯微鸿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涉及的焦点问题包括：涉案合同是否解除，解除的法律后果。一、涉案合同是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志成合创公司主张天芯微鸿公司存在合同违约情形，符合第三项的条件，涉案合同应当解除。本院认为，天芯微鸿公司是否构成违约需要根据当事人双方合同履行的过程进行认定。涉案合同第五条约定，志成合创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3天内，即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项目首期款56万元。根据查明事实，志成合创公司于2018年2月9日向天芯微鸿公司支付了首期款56万元，付款时间逾期。天芯微鸿公司主张该逾期付款行为造成合同履行不畅，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志成合创公司逾期付款行为并未对涉案合同的履行以及合同目的的实现造成重大影响，天芯微鸿公司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但是依照涉案合同第二十条第1款的约定，志成合创公司因逾期付款应当向天芯微鸿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计算期间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8年2月9日止，每日按合同总金额80万元的0.1％计算，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80万元的5％。关于研发成果的交付问题，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天芯微鸿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5日在北京向志成合创公司交付研究开发成果，即样机10台，后标注了参考合同附件。对于交付成果的具体内容，双方存在争议，志成合创公司认为交付成果指的是10台客户端设备、10台服务端设备，天芯微鸿公司认为是指10台客户端设备。依据双方订立的合同附件，结合双方追求的合同目的以及来往沟通的在案证据，此处约定的交付成果总数应该为10台，且包含服务端设备和客户端设备两种开发成果。根据查明事实，天芯微鸿公司于2018年5月8日逾期向志成合创公司交付了6台客户端设备，交付的数量和种类均不符合合同约定。关于逾期的原因，天芯微鸿公司主张是由志成合创公司变更功能需求造成，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志成合创公司对于合同约定的重要的技术需求进行了更改，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样机的数量问题，天芯微鸿公司抗辩称其已完成开发任务，但此时部分样机在第三方检测单位，无法交付。本院认为，虽然天芯微鸿公司的主张属实，但其在设备检测完成后亦未及时将剩余样机交付给志成合创公司，应当认定其未全面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交付义务。关于研发成果验收的流程和标准，涉案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了天芯微鸿公司将样品送第三方检测单位检验合格进行验收。2018年4月25日，天芯微鸿公司将3台客户端设备和1台服务端设备送第三方检测单位进行检验，且检测结果均为合格。天芯微鸿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完成验收工作，志成合创公司则主张该检测是提前进行的，检测内容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代表满足技术需求，亦不代表设备可以量产使用。本院认为，从检测的各项指标来看，两份《检测报告》偏重于安全性能的检测，虽各项测试均合格，但根据查明事实，合同履行过程中，志成合创公司就研发成果存在的问题与天芯微鸿公司进行了数次沟通，双方在邮件中重新约定了2018年7月17日对项目进行现场验收。也就是说，当事人双方就涉案合同中约定的验收方式进行了变更，形成了新的合意。因此，天芯微鸿公司据《检测报告》主张其已完成验收工作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研发成果是否实现了合同约定的功能需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涉案合同约定由天芯微鸿公司进行开发工作，研发成果是否达到约定的功能要求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天芯微鸿公司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且依据志成合创公司提交的关于7月17日现场验收的证据，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端、终端和管理平台的多项功能并未实现。因此，天芯微鸿公司的研发成果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和要求。天芯微鸿公司未完成样机的交付义务，且已交付的研发成果未能通过现场验收，故其并未完成涉案合同的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合同目的因其违约不能达成，志成合创公司关于解除涉案合同的主张应予支持，而天芯微鸿公司提出的继续履行涉案合同及志成合创公司支付尾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关于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提起解除合同的诉讼可以构成解除的意思表示，志成合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起诉状送达对方当事人的时间，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订立后，志成合创公司支付了研发项目首期款56万元，在涉案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天芯微鸿公司应当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志成合创公司。关于违约金，涉案合同第二十条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第三条约定，应当按每延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0.1％给甲方计算赔偿，赔偿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5％。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当按照合同附件约定的进度完成开发工作。合同附件一约定了客户端、服务端以及管理平台的开发进度，但各设备的开发进度并不完全同步，志成合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起算点为涉案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样机交付时间2018年3月5日，本院对该合理主张予以支持。因此，天芯微鸿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3月6日起至2019年2月26日合同解除之日止，按照每延迟一天，支付合同总金额80万元的0.1％，总额不超过合同总金额80万元的5％的违约金，即4万元。经计算，该期间的违约金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赔偿限额，故天芯微鸿公司应当向志成合创公司支付违约金计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及其附件一、附件二自2019年2月26日起解除；二、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返还项目首期款560000元；三、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0元；四、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6800元；五、驳回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00元，由北京天芯微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志成合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王 屹人民陪审员 周军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