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3486号原告：陈某1，女，197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公共交通控股集团第二分公司第十八车队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小平，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培，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陈某2，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小平，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培，北京市诚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某1，男，194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永乐店水电站退休职工，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陈某3，女，194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曹某3，男，1951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纯清，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4，女，195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曹某2，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曹某4，男，196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曹某5，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原告陈某1、陈某2与被告曹某1、陈某3、曹某3、陈某4、曹某2、曹某4、曹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某1、陈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皇甫小平、董培，被告（兼被告曹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某2、陈某3、曹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纯清、陈某4、曹某4、曹某5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1、陈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陈某1继承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7号院正房4间、西厢房4间，原告陈某2继承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9号院正房5间、东厢房4间、西厢房4间；2．曹某3在世时上述两处院落内房屋由曹某3居住使用；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陈某1、陈某2的外祖父陈德山（于1996年去世）和外祖母房桂荣（于2010年去世）育有4个女儿，分别是长女陈秉贵（于2017年去，其夫曹某1、其长子曹某2、次子曹某4、长女曹某5）、次女陈某3、三女陈丙环（于2009年去世，其夫曹某3、其长女陈某1、次女陈某2）、四女陈某4。陈德山与房桂荣遗留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7号和X9号房产。宅基地均登记在陈德山名下。X7号院内原有正房4间、X9号院内原有正房5间。2005年春，因X7号和X9号院内房屋年久失修，由二原告出资将房屋予以翻建。X7号院内建成正房4间、西厢房4间，X9号院内建成正房5间，东厢房4间、西厢房4间。因上述房屋继承事宜不能与各被告协商一致，故此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曹某3辩称，我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首先我虽然是入赘，钱是共同使用也是共同居住，在共同居住期间购买了X7号院，不能认为是陈德山的个人财产，协议中赡养义务是法定义务，不能由协议约定，从陈丙环去世之后二原告从没尽过赡养义务，就偶尔来看我，当初签这个协议，就是害怕财产落到别人手里，协议前面写的使用，后面写的是所有，就是欺负我不懂，我认为协议处置的是曹某3和陈丙环的财产。陈某3辩称，两个老人一直是我们姐妹伺候，我们都尽赡养义务了，我们伺候了我妈妈两年零七个月，我的份额可以给两个原告。陈某4辩称，我认为房屋是陈德山夫妻的财产，不是陈丙环和曹某3的财产，我们把我们的份给二原告，要是不给二原告，我就要求我的份额。曹某1、曹某2、曹某4、曹某5辩称，按照陈秉贵的遗愿，财产就给二原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陈德山与被继承人房桂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4个女儿：长女陈秉贵、次女陈某3、三女陈丙环、四女陈某4。1976年经陈德山申请，陈德山和其妻房桂荣在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9号院（以下简称：“X9号院”）建成北房5间、西厢房4间。1993年，X9号院登记在陈德山的名下。1977年1月15日陈丙环与曹某3结婚，二人婚后生育两个女儿，分别为长女陈某1、次女陈某2。曹某3婚后随陈丙环与被继承人陈德山、房桂荣共同生活。陈某3和陈德山分别居住在该村X8号院的两侧，1989年陈某3想另建新房，因有旧房未获批准，陈某3及其配偶以2800元的价款把北京市通州区XXX乡XX村X7号院（以下简称：“X7号院”）正房四间、三间西厢房出售给陈德山，陈德山实际支付3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1993年在北京农村宅基地确权时，X9号院宅基地使用权人登记为陈德山，后陈德山于1996年9月10日去世。因房屋年久失修，2004年11月20日曹某3以个人名义申请对X7号院和X9号院房屋进行翻建。2005年3月11日，在取得政府翻建许可证后，陈某1、陈某2和曹某3、陈丙环以及房桂荣共同将X7号院和X9号院房屋翻建。其中X7号院翻建成北房4间，西厢房4间。X7号院翻建前由陈丙环和曹某3居住，翻建后则对外出租。X9号院翻建后维持了原有的5间正房，另将原有的西厢房4间翻建为东厢房4间，西厢房原址建成四间棚房。陈丙环于2009年9月11日去世，房桂荣于2010年7月2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后曹某3与其第二任妻子结婚，2014、2015年左右曹某3和第二任妻子在37号院内盖了三间东厢房和一间棚子。陈秉贵与其夫曹某1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曹某2、次子曹某4、女儿曹某5。陈秉贵于2017年8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陈德山、房桂荣在世时各继承人陈秉贵、陈某3、陈某4、陈丙环及曹某3都对被继承人尽了赡养义务。另查，陈某11996年参加工作，陈某22001年中专毕业后参加工作。陈某1和陈某2陈述X7号院和X9号院房屋翻建时，其父母都没有收入来源，实际出资人为陈某1和陈某2。陈某1陈述其为建设X7号院和X9号院内房屋共出资约15万元，陈某2陈述其为建设X7号院和X9号院内房屋共出资约10万元，二人总共出资25万元左右。陈某1和陈某2陈述2005年翻建房屋时没有约定房屋的产权归属，陈某4陈述X7号院和X9号院内房屋系陈某1建设，装修事宜由陈某2操办，屋子里的空调和上边的太阳能都是陈某1的爱人给买的。曹某3陈述其为建设X7号院和X9号院房屋共支出约六七万。陈某1和陈某2另陈述，在陈丙环刚去世时，因家庭成员都认同X7号院和X9号院系陈德山的遗产，为了确定以上两个院子由陈某1和陈某2分别继承，故与曹某3、陈某4、陈某3、陈秉贵达成了协议。陈某3和陈某4对达成协议表示认同，认为X7号院、X9号院房子就是陈德山的，不是陈丙环和曹某3的。曹某3认为分家协议不是处分陈德山的遗产，X7号院、X9号院是曹某3和陈丙环的财产。曹某2、曹某4、曹某5表示对于协议的内容并不知晓，并表示只有陈秉贵清楚，因其不会写字，故按捺了手印。经核实，X7号院和X9号院房屋现都由曹某3占有使用。2010年2月7日，在证明人村书记房珍友、村长陈广东的见证下，曹某3与陈某1、陈某2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因家庭成员中二女均已成年。为划清产权、避免争议、团结和睦，特立此分家协议书为凭。经协商，曹某3（父亲）与女儿陈某1、陈某2就通州区XX乡XX村X7号院（西院）、X9号院（东院）宅院达成以下协议：1．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X7号院（西院）归曹某3（父亲）使用，X9号院（东院）归陈某2所有；2．曹某3（父亲）去世后，X7号院（西院）归陈某1和陈某2两个女儿所有，如曹某3（父亲）再婚，再婚妻子享有对X7号院（西院）的居住权，直至去世，其子女搬离此院。但居住期间X7号院（西院）的产权仍然归陈某2和陈某1所有。曹某3（父亲）及其再婚妻子在婚后共同购置的室内家具、家电等婚后财物归再婚妻子所有；3．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曹某3（父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之前，陈某1和陈某2（两个女儿）暂不履行赡养义务，但曹某3（父亲）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之后，陈某1和陈某2（两个女儿）要对其赡养直至去世。只对曹某3（父亲）有赡养义务，对曹某3（父亲）的再婚妻子不承担任何赡养义务；4．陈德山其他子女（陈秉贵、陈某3、陈某4）对上述房产的归属均无异议，绝不反悔。（签字或者按手印确认）；5．本协议经所有协议人签字、按手印生效；6．本协议一式四份，当事人各执一份，村委会留存一份；7．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执行；8．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立协议人曹某3、陈某1、陈某2，证明人房珍友、陈广东、陈德山其他子女陈秉贵、陈某3、陈某4在协议上签字，陈秉贵在协议上按手印。上述事实，有《协议书》、北京市公安局XX派出所证明信、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北京市土地登记审批表（编号XX1和编号XX2）、北京市通州区农村私有房屋用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通州区农村村民房屋建设申报表、结婚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丧偶儿媳对公、婆，丧偶女婿对岳父、岳母，尽了主要赡养义务的，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9号院房屋是被继承人陈德山、房桂荣生前于1976年建造，并在1993年登记在被继承人陈德山名下。虽然2005年经过曹某3申请，由陈某1、陈某2、曹某3、陈丙环和房桂荣共同将X9号院原有房屋翻建，但不能改变原有房屋的权属状况。在陈德山、房桂荣去世后，X9号院应属于其二人的遗产，由其二人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陈秉贵、陈某3、陈丙环、陈某4共同继承。因曹某3与陈丙环结婚后一直与被继承人陈德山、房桂荣共同生活且没有分家，在陈丙环去世后对房桂荣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规定曹某3也应为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陈秉贵去世后其所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曹某2、曹某4、曹某5继承。陈丙环去世后其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其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曹某3、陈某1、陈某2继承。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7号院房屋虽系以被继承人陈德山名义购买，但结合曹某3与陈丙环结婚后一直与陈德山、房桂荣共同生活，双方也未分家的情况，故X7号院房屋应为家庭共有房产。在陈德山、房桂荣、曹某3、陈丙环四人在没有约定份额的情况下，每人应占四分之一的份额，即X7号院四间北房中应有被继承人陈德山、房桂荣的两间房屋，有曹某3、陈丙环的两间房。2010年2月7日在证明人村书记房珍友、村长陈广东的见证下，曹某3与陈某1、陈某2签订的《协议书》从书面上看曹某3虽然放弃了X9号院部分房屋的继承权和X7号院部分房屋的所有权和继承权，但换取的是整个X7号院院落的使用权。家庭成员间，为防止家庭财产的外流，曹某3在原配偶去世后，再次结婚前与其两个女儿陈某1、陈某2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有关规定，应为合法有效，亦符合人之常理。双方应按照《分家书》的约定履行。现陈某1、陈某2要求按照《协议书》的约定继承财产，本院予以支持。在《协议书》中陈秉贵、陈某3、陈某4放弃自己的继承权，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7号院房屋由原告陈某1继承所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9号院房屋归原告陈某2继承所有；二、被告曹某3享有对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7号院内房屋及北京市通州区XX乡XX村X9号院院内房屋居住、使用的权利，直至其去世之日止，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执行清。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曹某3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吴连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汤 硕书 记 员 杜 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