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8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阳泉安中路483号泉隆大厦。 负责人：吴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贞，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远国，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金都，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建星，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下称人保晋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远国、郑建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3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晋江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20）闽0581民初3352号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王远国、郑建星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理由：一、王远国事故发生前的户籍所在地、经常居住地均为福建省安溪县××路××号，残疾赔偿金应当按农村标准予以计算。一审法院却认定适用城镇标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根据王远国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知，王远国的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安溪县××路××号，户籍性质属于农村，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计算。2.从王远国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可知其户籍是2019年6月28日才转到厦门市集美区月台路**，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王远国在事故发生时实际生活居住在厦门市集美区，亦无法认定王远国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经常居住地为厦门市集美区。相关赔偿标准应按事故发生前的户户籍所在地、常居住地即福建省安溪县××路××号，即按农村标准计算。3.王远国系在泉州市内发生涉案交通事故，由此可知，王远国一直在泉州市工作生活，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计算。二、诉争事故造成王远国伤情为右肱骨大结节骨折等，结合上述伤情及受伤部位，出院后护理依赖按30%计算较为客观、合理，一审法院认定出院后护理依赖按50%计算偏高，不合理。三、一审法院认定王远国的误工费按46232.32元即计算至定残前一天200天＊84374元／年÷365天计算，该认定错误，应予以改判。本案中，王远国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其确实存在持续误工的情形，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该认定错误，应予以纠正。且王远国事故发生前的户户籍所在地、常居住地均为福建省安溪县××路××号，相关误工标准应按王远国实际误工损失农村标准61785元／年计算。四、诉讼费均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人保晋江分公司不承担，一审对此认定不当。 王远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作出的判决应予维持。王远国事故发生时为城镇户口，一审判决认定事故赔偿适用城镇标准正确，其他事实以一审认定为准。 郑建星辩称，其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 王远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郑建星赔偿王远国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34230.27元，其中医疗费52118.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211.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误工费46232.32元、护理费25427.78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00元；2.人保晋江分公司对第1项诉讼请求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优先赔付责任，其中非医保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3.郑建星、人保晋江分公司承担本案的鉴定费、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8日1时许，郑建星驾驶闽Ｃ0××××号小型客车沿福建省石狮市宝岛路由东往西行驶至石 狮市宝岛路濠江国际2期路段，与正由南往北通过人行横道的行人王远国、蔡宗大发生碰撞，造成王远国、蔡宗大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7月8日，石狮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交通事故作出石公交认字［2019］第35058112019000027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郑建星驾驶闽Ｃ0××××号小型客车至事故路段，遇行人通过人行横道，未停车让行，是造成本事故的直接原因”为由，认定郑建星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远国、蔡宗大不负本事故责任。事故当日，王远国被送至石狮市医院诊疗，同日被送往福建省泉州市××医院诊疗，其伤情经医院诊断为：1.右肱骨大结节骨折；2.右肩关节盂唇损伤；3.右肩关节盂肱韧带断裂；4.颅脑外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腹部闭合性损伤；6.双侧肺炎；7.双侧胸腔积液；8.全身多发软组织挫裂伤。王远国于2019年7月18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行右肩部伤口换药，术后2周拆线；2.出院带药；3.肝科门诊随访，定期复查头颅ＣＴ，遵医嘱行右上肢功能锻炼不适及时就诊。期间，王远国支出住院费用44029.16元，还支出救护车费200元、门诊医疗费、检查费、医药费等1292.81元、117.10元、25元、30元、753.5元、134元、345.10元、25元、450.20元、1760.90元、1656.90元、2.6元、256元、90.50元、561.80元，合计51730.57元。2019年12月30日，王远国委托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误工期限、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20年1月14日，该所出具闽天行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损伤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3.损伤误工时间评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4.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6000元左右。为此，王远国支出鉴定费用2600元。诉讼过程中，王远国承认人保晋江分公司垫付给其10000元，同意相应扣除。2020年7月24日，人保晋江分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非医保费用鉴定。2020年8月10日，郑建星同意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20%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王远国各项损失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及赔偿数额。对此，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王远国提供的门诊费用清单、住院病人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结合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疾病诊断书等，王远国支出医疗费凭票确定为51730.57元。2.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王远国伤情，目前螺钉及锚钉内固定物存留，待骨折愈合后需行内固定物取出，王远国还提供了鉴定意见，故其后续治疗费确定为6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王远国住院20天，主张按50元／天计算，合理有据，予以支持。故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1000元。4.必要的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根据王远国的伤情及住院情况，其营养费可按医疗费的10%计算，确定为5173.06元。5.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王远国未能提供支出交通费的正式票据，考虑到其因就医治疗，本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确需支出交通费，根据其就医地点及住院时间、次数，交通费酌定为400元。6.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王远国未能提供护理人数和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情况，根据实际情况，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护理期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确定为90日，其中住院治疗的20天按完全护理依赖100%计算，出院后的70天按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王远国主张按照福建省2019年福建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但未能提供护理人员的误工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应按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6815元／年计算。故护理费计为66815元／年÷365天×20天×100%＋66815元／年÷365天×70天×50%＝10068.01元。7.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王远国虽提供其具有水生产、输排和水处理人员资格证，但未能提供其固定收入的证据，根据其户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的事实，误工收入应按照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误工时间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确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月13日，为200天。故误工费计为84374元／年÷365天×200天＝46232.33元，王远国自愿按46232.32元计算，予以照准。8.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王远国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提供厦门市公安局杏林派出所出具的户户口薄和有效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的居民身份证予以证明，组证据足以证明王远国因招工于2019年6月27日迁移户户口至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于城镇居民的事实。至于王远国此前户籍所在地为福建省安溪县××路××号，并不影响其事故发生时系城镇居民的身份认定。王远国的伤情经鉴定为十级伤残，赔偿比例为10%，残疾赔偿金按福建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为45620元／年×20年×10%＝9124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王远国因本案交通事故致十级伤残，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的指导意见确定为5000元。10.鉴定费，凭票据确定为26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219443.96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范围项下的金额为医疗费51730.57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5173.06元＝63903.63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赔偿范围项下的金额为护理费10068.01元＋误工费46232.32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91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52940.33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案中，郑建星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闽Ｃ0××××号小型客车造成王远国、蔡宗大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闽Ｃ0××××号小型客车向人保晋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郑建星应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远国、蔡宗大不负本事故的责任，该责任认定程序合法且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对事故责任认定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王远国各项损失合计219443.96元，依照法定顺序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民事赔偿责任。首先，人保晋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0000元。由于王远国医疗费用赔偿项下金额为63903.63元，其中非医保费用经人保晋江分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且经郑建星同意按医疗费的20%确定，计为10346.11元。同一事故中蔡宗大医疗费用赔偿项下并无非医保费用需优先赔付，故该10000元直接用于赔付王远国案件中的非医保费用。其次，人保晋江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110000元。其中，王远国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优先赔付，具有法律根据，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他款项为152940.33元-5000元＝147940.33元，按比例与蔡宗大分享，即（110000元-5000元）×［147940.33元÷（19430.34元＋147940.33元）］＝92810.37元。第三，不足部分，计为219443.96元-10000元-5000元-92810.37元-2600元-346.11元＝108687.48元，根据责任认定全部责任按100%确定责任比例，确定为108687.48元，并未超过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人保晋江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付。第四，仍有不足的部分，计为346.11元＋2600元＝2946.11元，由郑建星赔付。第五，人保晋江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相应予以抵扣。据此，人保晋江分公司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王远国10000元＋5000元＋92810.37元＋108687.48元-10000元＝206497.85元，郑建星应赔偿王远国2946.11元。综上所述，王远国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王远国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06497.85元；二、郑建星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远国因本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2946.11元；三、驳回王远国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813元，减半收取计2406.5元，由王远国负担182.5元，由郑建星负担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2199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郑建星驾驶登记在其名下的闽Ｃ0××××号小型客车造成王远国受伤和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闽Ｃ0××××号小型客车向人保晋江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人保晋江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关于赔偿标准，根据王远国提供的厦门市公安局杏林派出所出具的户户口簿和有效期限自2019年6月28日起的居民身份证，证明王远国因招工于2019年6月27日迁移户户口至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于城镇居民的事实，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相关赔偿标准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护理依赖程度及误工费，王远国护理期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确定为90日，误工时间确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一审法院结合鉴定意见综合认定王远国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出院后的70天按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及误工时间确定为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并无不当，人保晋江分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护理依赖程度应按30%计算及误工时间认定错误，但并未提出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人保晋江分公司认为诉讼费不属于其承担范围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人保晋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 励 审 判 员  李玮玲 审 判 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林 维 书 记 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