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1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詹贵军，男，198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开化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杰，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洪成，衢州市衢江区东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佳丰富硒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横山镇白鹤桥村。 法定代表人：孙青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春泽，龙游县曙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詹贵军、章杰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佳丰富硒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龙游县人民法院（2020）浙0825民初1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詹贵军、章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书》于2019年9月11日协商解除，从此后二上诉人就没有经营农场，由他人经营。1.龙某之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通过中间人罗某、白鹤桥村委会与被上诉人佳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青云沟通接触，确定2020年将被上诉人（佳丰公司）部分农田给予龙某之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经营，龙某之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底缴纳定金3万元于白鹤桥村委会，2020年1月补交15万，共缴纳18万租金。龙某之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3月初开始耕种该农田，种植的是水稻和毛豆。2.罗某在一审法院出庭作证的证言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仅以“罗某的证言主观性较书面协议大，因此证明力小于双方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书》，不能推翻原告所提交的书面协议。”与事实相悖。3.被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二上诉人己向人民法院提出过异议。上诉人于2020年5月7日收到被上诉人解除合同通知后，立即回复通知人已经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协议，通知没有实质意义。2020年5月29日、6月23日分别向一审法院递交书面答辩状中均提出异议，明确表示双方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书》己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并非2020年5月7日通知之日解除，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于2020年5月7日通知二上诉人解除合同，二上诉人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异议，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佳丰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有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起诉要求租金343000元，但一审仅认定了几个月时间，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从2019年3月份开始承租，到最终解除协议已有一年多时间，被上诉人要求支付承租期间租金，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一年多时间是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不明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是明确的，第三条写明2020年以后交给村里的流转费由乙方承担，甲方有一部分流转费交到2029年，说明甲方有一部分土地流转费已交到2029年，2019年接手时应交给被上诉人，从2020年以后，这个费用让他们直接到村里去交，但是一审法院认为2019年3月1日到2020年1月初这段费用不用承担，字面理解上有错误。付款协议书上明确要付给被上诉人37万余元，不是2020年以后的租金。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认为2019年9月11日协商解除，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关的证据。被上诉人不知道有龙某之香科技有限公司租赁土地这回事。稻之香公司从2020年3月份把荒芜的土地拿去种，把钱拿给村里，这个事情被上诉人不清楚。被上诉人把所有土地包给上诉人刚好在那个期间没人管，所以他们直接去种了。稻之香公司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有问题，其从2020年3月份开始种，不是2019年。综上，一审认定双方土地承包合同解除，起始时间及交租金上有错误，因为被上诉人认为能补一点就算了，就没有上诉。一审认定事实确有错误，被上诉人也同意发回重审。 佳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书》；2.判令詹贵军、章杰支付土地租赁流转费34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詹贵军、章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3日，佳丰公司与詹贵军、章杰签订了《农场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詹贵军、章杰租赁佳丰公司位于龙游县横山镇白鹤桥村的农场，租赁期限为2019年3月1日至2024年1月1日止，租赁期间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詹贵军、章杰承担，盈利归詹贵军、章杰所有，亏损也由詹贵军、章杰承担；农场2020年以后要交给村里的土地流转费由詹贵军、章杰承担。协议还约定詹贵军、章杰租赁农场后，每年应投资不少于100万元资金用于开发和优化经营设施及农产品改良。协议签订后，佳丰公司按约将农场交付给詹贵军、章杰经营。2019年8月4日，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约定于2019年9月1日前支付7万元，于2019年11月1日和2019年12月31日前各支付15万元。因佳丰公司将农场中的百荷园另租赁给他人使用，由他人支付土地租赁费27000元，詹贵军、章杰需支付剩余的343000元土地租赁流转费。2020年5月6日佳丰公司向詹贵军、章杰发送《解除通知》，通知解除合同。另查明，詹贵军、章杰从佳丰公司租赁的农场系龙游县横山镇白鹤桥村所有，佳丰公司于2012年4月29日与龙游县横山镇白鹤桥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白鹤桥村将村委会办公楼对面公路边、三姑桥边、塘下叶四组、七组、大塘下五组等地的土地600亩租赁给佳丰公司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为17年，自2012年2月1日至2028年1月30日止，租金为耕地每年每亩600市斤稻谷（按支付年的国家收购价支付），池塘为每年每亩500元，付款方式为先交款后租用，即上一年的12月底前付清下一年租金。合同期内，佳丰公司不得擅自将租赁土地转包或转让他人，确因经营需要转让或转包的，需经白鹤桥村同意。2019年，佳丰公司在征得白鹤桥村同意的情况下，将农场租赁给詹贵军、章杰经营。 一审法院认为，佳丰公司与詹贵军、章杰达成的《农场租赁协议书》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一、关于佳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佳丰公司主张詹贵军、章杰在经营过程中未按约定投入资金，亦未向将佳丰公司交纳土地租赁流转费，构成违约，因此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詹贵军、章杰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双方已于2019年9月11日协商解除合同。（一）詹贵军、章杰是否违约。根据双方协议约定，詹贵军、章杰每年应投资不少于100万元资金用于开发和优化经营设施及农产品改良。然而根据詹贵军、章杰庭审陈述，其二人投资十几万，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仅提供了2019年7月13日之前的垫付资金清单及相关凭证共计7871元。故佳丰公司主张詹贵军、章杰未按约投入资金构成违约，予以采纳。（二）合同是否经双方协商解除。证人罗某的证言虽然证实双方于2019年9月11日在其经营的兴野农场协商解除合同，但该证言并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从其证明力角度，也无法推翻双方之间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书》；佳丰公司因詹贵军、章杰违约主张解除合同，并于2020年5月7日通知解除合同，詹贵军、章杰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提出异议。综上，佳丰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符合《农场租赁协议书》第四条“为保障农场的良性发展防止掠夺性经营，詹贵军、章杰每年应投资不少于100万元资金用于开发和优化经营设施及农产品改良。如在经营过程中一年内詹贵军、章杰没有投入约定的投资款项，佳丰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二、关于佳丰公司请求詹贵军、章杰支付土地租赁流转费。佳丰公司主张詹贵军、章杰应支付343000元土地租赁流转费；詹贵军、章杰抗辩该343000元是2020年的土地租赁流转费，因合同已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无需支付。付款协议书上虽并未明确该笔费用是2019年还是2020年的，但结合《土地租赁合同书》和《农场租赁协议书》可以看出，佳丰公司应交给白鹤桥村的2019年的土地租金应于2018年12月底前付清，詹贵军、章杰要承担的是农场2020年以后要交给村里的土地流转费，且协议并未明确约定2019年的土地租赁流转费由詹贵军、章杰承担，因此该笔343000元系詹贵军、章杰应交2020年的费用。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20年5月7日经佳丰公司通知解除，故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共四个月的土地租赁流转费114333（343000元＊4／12），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因此2020年5月7日之后的租金，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浙江佳丰富硒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与詹贵军、章杰之间签订的《农场租赁协议书》于2020年5月7日解除；二、詹贵军、章杰支付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佳丰富硒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土地租赁流转费114333元；三、驳回浙江佳丰富硒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46元，由浙江佳丰富硒农产品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297元，由詹贵军、章杰负担214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中，上诉人詹贵军、章杰向本院提交了罗某《证人证词》、照片、龙某之乡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证明》等，欲证明双方合同已于2019年解除。被上诉人佳丰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是为了让罗某去收割稻谷，而不能直接证明双方解除了合同。被上诉人佳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对上诉人詹贵军、章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关联性不强，双方都是农场经营者，要想解除农场租赁合同，完全可以直接书面签订解除合同以明确，不必采用间接方式而致双方权利义务关系不明。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焦点为双方解除合同的时间。上诉人詹贵军、章杰与被上诉人佳丰公司双方于2019年7月13日以书面形式签订了《农场租赁协议》，其主体适格、内容合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对于该合同的解除，双方都是农场经营者，知晓农场租赁经营周期长，涉及内容多，履行期限长，双方约定解除合同完全可以以书面形式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期间均不能提供明确的证据证明双方合意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合同。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订立的合同和双方有明确的证据合意解除合同的时间确定土地租赁流转费用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詹贵军、章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元，由上诉人詹贵军、章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扣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熊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月红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