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1504号 原告：深圳市金谷美香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大鹏新区大鹏办事处布新社区滨海二路******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99265H。 法定代表人：周少雄，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龙，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元路**科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54876551T。 法定代表人：张保刚，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令，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博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邱县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城关镇霍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226910812321。 法定代表人：宋**，执行董事。 原告深圳市金谷美香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美香公司）与被告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绿亿公司）、被告霍邱县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霍邱县保丰公司）侵害植物新品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谷美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祥、程远龙，被告安徽绿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博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霍邱县保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谷美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黄**占”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提交案涉被控侵权品种的生产档案和经营档案，收回已经销售的被控侵权种子；3.判令两被告对库存和尚未销售的侵权种子作灭绝活性处理；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0万及因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万元；5.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黄**占”是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育成的优质常规稻品种，于2009年被国家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品种权号CNA20060287.X。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授予金谷美香公司“黄**占”品种独占实施许可权，可以自己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打击假冒侵权行为，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届满之日止。经调查发现，两被告是依法登记设立的专业种子生产经营企业，以“杰净稻四号”“湘两优396”等名义生产包装销售权利品种“黄**占”，侵害了“黄**占”品种权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安徽绿亿公司辩称，“湘两优396”杂交水稻品种是其子公司华容县湘亿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选育并许可其独占实施许可的，该品种于2012年通过国家审定，审定编号国审稻2012022，其依法办理了该品种种子的生产经营许可证；“杰净稻四号”只是商品名称不是品种名称；“黄**占”的保全期限快到期了，没有很高的商业价值；其从未生产销售过“黄**占”品种种子，也没有案涉被控侵权品种的生产档案、经营档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霍邱县保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金谷美香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被告工商公示信息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明被告主体适格，两被告是登记设立的专业种业生产经营者。 证据2.植物新品种权证书；证据3.植物新品权授权声明。 证明“黄**占”被授予植物新品种权，受法律保护，金谷美香公司被授予“黄**占”独占实施许可权，独立维权打击假冒侵权行为。 证据4.人民网文章《绿色超级稻“黄**占”获认可》；证据5.南方农村报文章《最牛常规稻品种黄**占背后故事》；证据6.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官网文章《“绿色超级稻新品种选育”展示观摩会暨“广适型优质稻品种黄**占的选育及其应用成果评价会在湖南召开》。证明“黄**占”品种被众多种业科学家、种植界、种业市场广泛认可。 证据7.（2020）皖庐公证字第2349号公证书及种子实物，证明被告侵权事实。 证据8.公证费发票、收据、交通费发票，证明原告维权合理支出10031.3元。 证据9.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申请表、2017年水稻制种委托繁殖合同、种子生产基地检疫证明；证据10.2019年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2019年种业公司生产情况备案表、委托书、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2019年杂交水稻种子委托生产合同；证据11.2020年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备案表、2020年种业公司生产情况备案表、委托书、营业执照、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2020年杂交水稻种子委托生产合同。证明安徽绿亿公司长期、大量违法繁殖生产案涉侵权品种，侵权行为恶劣，违法获利巨大（仅2017年、2019年、2020年繁殖亩数达550亩，侵权物收购金额达250万余元）。 证据12.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复函及光盘，证明微信交易账单号10001071012020042001076829889509对应的收款账户为霍邱县保丰公司的股东居亮所有，居亮为霍邱县保丰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供资金账号，共同实施了大规模侵权行为。 证据13.霍邱县保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14.霍邱县人民政府关于霍邱县城主城区主要地名命名的公告及附件。证明公证的侵权行为发生地即为霍邱县保丰公司注册登记地，霍邱县保丰公司主要股东和经营者为居亮。 安徽绿亿公司不认可金谷美香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被控侵权种子不是安徽绿亿公司生产的，其与霍邱县保丰公司已多年没有交易关系，因此2020年霍邱县保丰种业公司不可能还有安徽绿亿公司的“湘两优396”种子在销售。 安徽绿亿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安徽绿亿公司的主体资格及主体信息。 证据2.国家农作物品种审定证书、华容县湘亿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书、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证明“湘两优396”系国家审定的两系杂交稻品种，审定编号国审稻2012022；“湘两优396”系安徽绿亿公司的子公司华容县湘亿辉农业科技有限公司选育并授权其独占实施；安徽绿亿公司生产经营“湘两优396”依法办理了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生产经营行为合法。 证据3.中国种业大数据平台品种保护查询网页截图，证明“黄**占”是一个常规水稻品种，而“湘两优396”是一个两系杂交水稻品种，安徽绿亿公司不存在被告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 金谷美香公司对安徽绿亿公司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安徽绿亿公司具有“湘两优396”的生产资格不代表其是合法生产，不代表在本案中不侵权。 霍邱县保丰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案审理期间，本院依据金谷美香公司的鉴定申请，委托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生态环境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合肥）对被控侵权种子是否为权利品种“黄**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编号为NZJH-2020-1374的检验报告。庭审中，金谷美香公司对该检验报告不持异议，认为检验报告能够证明两被告以“杰净稻四号”“湘两优396”名义生产销售“黄**占”权利品种的事实。安徽绿亿公司不认可检验报告，对取样种子的真实性及报告的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 本院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分析如下： 关于金谷美香公司所举证据。经审核，本院对证据1予以采信。通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农村部种业管理司官方网站查询“黄**占”授权公告，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证据3载明金谷美香公司经品种权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许可，取得“黄**占”品种在全国范围内的独占实施许可权，该授权未违反法律规定，对证据3予以采信。证据4-证据6系金谷美香公司自行打印的网页文章，真实性不予确认。安徽绿亿公司对证据7之（2020）皖庐公证字第2349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否认被控侵权种子是其生产销售。对此，本院认为，鉴于被控侵权种子包装袋上标注“生产商：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合肥市高新区，印制的二维码经扫描显示“生产经营者：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等信息，与安徽绿亿公司工商登记的企业名称与地址一致，要证明被控侵权种子来源于安徽绿亿公司只需证明两者之间有一个连接点即可，而若要排除被控侵权种子来源于安徽绿亿公司则需要排除所有连接点，安徽绿亿公司的抗辩显然没有达到，相反，金谷美香公司有关连接点的指认远多于安徽绿亿公司的否认。当然，理论上也存在其它生产者冒用安徽绿亿公司名称、地址等信息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种子的可能，但是对于冒用的公司来说看不出这种精准冒用的利益和意义，反而会导致正常营销的巨大困难。安徽绿亿公司在本案中被控侵权也并没有针对这种冒用进行任何维权行为，也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证据7予以采信，认定被控侵权种子系安徽绿亿公司生产销售。另，证据7结合证据12、13、14的内容显示，霍邱县保丰公司住所地在霍邱县城关镇霍寿路，公证书显示销售地点位于“安徽省霍邱县‘霍邱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东北角、310省道路边右侧”，二者同在霍邱县，销售地点门头以醒目字体悬挂“霍邱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招牌并附有联系人居亮的姓名、电话号码，结合微信收款账户持有者居亮系霍邱县保丰公司股东等事实，本院认为，公证书可以证实被控侵权种子由霍邱县保丰公司销售的事实。至于能否证明侵害了涉案植物新品种权，本院将在论理部分加以论述。对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本案维权实际支出金额，考虑到金谷美香公司已提交证据保全公证书并委托律师到庭参与了诉讼，必然导致发生一定的费用，且金谷美香公司基于（2020）皖庐公证字第2349号公证书的取证结果分成三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是（2020）皖01民初1501号、1503号及1504号，相关费用应在三个案件中分摊，若被告构成侵权，本院对该部分合理费用将予以酌情处理。对证据9、10、1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委托生产合同的履行情况不明，合同约定委托生产的品种并不只有案涉“湘两优396”，部分合同甚至未涵盖“湘两优396”，若被告构成侵权，上述证据仅能用作被告侵权获利之参考，对金谷美香公司关于“侵权物收购金额达250万余元”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对安徽绿亿公司所举证据1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3，本院将结合对检验报告的认证加以分析。 关于检验报告。本院依据金谷美香公司的鉴定申请，依照法律程序委托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生态环境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合肥）对被控侵权种子是否为权利品种“黄**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编号为NZJH-2020-1374的检验报告，该报告由相应批准、审核、制表人员签字并加盖了该中心检验专用章，检验报告程序合法，内容有效，其检验结论应作为鉴定意见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根据。安徽绿亿公司所举证据2、3不足以推翻检验报告的鉴定结论，本院不予采信。安徽绿亿公司认为检验报告依据农业行业标准《水稻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NY/T1433-2014）采用DNA分析的鉴定方法不具有“科学可靠性”，提出了对被控侵权种子使用“行业公认的最权威、可靠”的田间种植鉴定方法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对于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可以采取田间观察检测、基因指纹图谱检测等方法鉴定”，在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司法实践中，判断两个品种真实性是否一致的鉴定方式大多采用的DNA分析鉴定，是目前科学、先进的鉴定方法，其结论具有权威性，并且鉴定时间短，能够保证诉讼效率，司法实践亦并未明确使用上述标准进行鉴定不够科学、准确；田间种植法虽然是种子鉴定的常规方法之一，但是需要的时间长、成本高、受其他因素影响的几率也大。综上，安徽绿亿公司关于对本案检验报告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采用田间种植方法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经审理查明：“黄**占”水稻的品种权人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品种权号CNA20060287.X，申请日2006年4月25日，授权日为2009年7月1日，保护期限为15年。 2020年3月1日，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出具植物新品种权授权声明一份，载明：我单位是水稻新品种“黄**占”的品种权人，授予金谷美香公司“黄**占”品种独占实施许可权，金谷美香公司有权在全国范围内对违法生产经营或未经授权生产经营“黄**占”的单位或个人，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打击假冒侵权等违法行为，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9日至植物新品种权保护期届满日止。 2020年4月17日，上海锦天城（合肥）律师事务所向安徽省合肥市庐州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2020年4月20日，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共同来到位于安徽省霍邱县“霍邱县退役军人事务局”东北角、310省道路边右侧一处门头标有“霍邱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店铺，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对所处位置进行定位截屏并对店铺门头进行拍照，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店购买了四袋外包装有“杰净稻ＴＭ四号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两袋外包装有“丰美占四川田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两袋外包装有“黄**占皖丰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字样的稻种，使用手机微信支付价款128元，转账单号10001071012020042001076829889509。回公证处后，公证人员某抽取一袋“丰美占四川田丰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两袋“黄**占皖丰种子有限责任公司”和三袋“杰净稻ＴＭ四号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字样的稻种，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共同封装拍照，所购稻种由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带回自行保管。公证处于2020年4月26日作出（2020）皖庐公证字第2349号公证书，附照片及截屏打印件共4页，同日开具编号73714395的公证费发票，载明购买方金谷美香公司、公证费5000元，并手写注明“保丰绿亿皖丰”字样。 2020年7月23日，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在收悉本院调查令之后出具协助查询复函一份，载明交易单号10001071012020042001076829889509显示的接收方微信号×××持有者为居亮，身份证号3424231985××××××××。 2020年8月19日，金谷美香公司在庭前会议及其后的庭审中出示了由其保管的一袋公证封存被控侵权种子，包装袋正面标注“杰净稻ＴＭ四号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等字样，背面标注“湘两优396优质水稻种生产商：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办公地址：合肥市高新区，印制的二维码经扫描显示“生产经营者：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等信息。 2020年9月17日，霍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载明霍邱县保丰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9年7月9日，注册资本20万元，经营场所安徽省六安市霍邱县城关镇霍寿路，经营范围不再分装的袋装种子、农药、农用药械、微肥零售，股东居亮（证件3424231985××××××××）、宋忠云、宋**等信息。另，2016年9月1日，霍邱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霍邱县主城区主要地名命名的公告，载明蓼东大道（原霍寿路城东段），南起下骆山路，北至蓼北路。 依据金谷美香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生态环境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合肥）对被控侵权种子是否为权利品种“黄**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9月30日出具编号为NZJH-2020-1374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采用农业行业标准《水稻品种鉴定技术规程SSR分子标记法》（NY/T1433-2014）中的48个水稻SSR标记，对送检水稻样品“黄**占标准样（XIN05955）”与“湘两优396（杰净稻四号）［（2020）皖01民初1501号］”进行DNA分析，结果显示在测试的所有位点中，水稻样品“黄**占标准样（XIN05955）”与“湘两优396（杰净稻四号）［（2020）皖01民初1501号］”之间未检出位点差异，判定“黄**占标准样（XIN05955）”与“湘两优396（杰净稻四号）［（2020）皖01民初1501号］”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 安徽绿亿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其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2003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36472910元，住所合肥市高新区天元路**科苑大厦**，经营范围农作物种子、苗木、花卉种子研发、生产、销售等。安徽绿亿公司农作物生产经营许可证显示编号为B（皖）农种许字（2017）第0024号。 本院认为，广东省农业科学院水稻研究所是植物新品种“黄**占”的品种权人，该品种权现处于保护期限内，为有效法律状态，依法应予保护。金谷美香公司经涉案品种权人的书面授权，取得了以自己的名义对涉嫌侵害涉案品种权的被告提起诉讼的权利，即金谷美香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任何人未经权利人的许可，为生产经营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销售假冒授权品种的种子，即侵犯了权利人的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两被告是否侵害了金谷美香公司“黄**占”的植物新品种权；二、如构成侵权，两被告承担的侵权责任应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金谷美香公司提交（2020）皖庐公证字第2349号公证书作为指控两被告生产销售被控侵权种子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首先，结合本院对金谷美香公司所举证据7、12、13、14的认证分析，以及被控侵权种子包装袋标注了生产厂家为安徽绿亿公司的内容，且两被告未提交足以推翻公证书的相反证据，可以认定，金谷美香公司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证明了安徽绿亿公司生产销售、霍邱县保丰公司销售被控侵权种子的事实。其次，关于被控侵权种子是否侵害了“黄**占”植物新品种权的问题。本案中，农业农村部农作物生态环境安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合肥）作出的编号为NZJH-2020-1374的检验报告载明，在测试的所有位点中，水稻样品“黄**占标准样（XIN05955）”与“湘两优396（杰净稻四号）［（2020）皖01民初1501号］”之间未检出位点差异，并判定“黄**占标准样（XIN05955）”与“湘两优396（杰净稻四号）［（2020）皖01民初1501号］”为“极近似品种或相同品种”。该检验报告程序合法，内容有效，其检验结论应作为本院认定事实的根据。安徽绿亿公司虽不认可检验报告，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其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控侵权种子与“黄**占”品种的真实性一致，被控侵权种子侵害了“黄**占”植物新品种权。 关于焦点二。根据对焦点一的分析，安徽绿亿公司生产销售、霍邱县保丰公司销售了侵害金谷美香公司“黄**占”植物新品种权的稻种，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金谷美香公司第二、三项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两被告存有案涉侵权品种的生产档案和经营档案及库存，亦未证明除本案公证书之外两被告尚有其他销售侵权种子的事实，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由于金谷美香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被告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侵权的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侵权的性质、情节、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金谷美香公司所支付的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安徽绿亿公司赔偿金谷美香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霍邱县保丰公司赔偿金谷美香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七十三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被告霍邱县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黄**占”植物新品种权的行为； 二、被告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金谷美香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 三、被告霍邱县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金谷美香实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万元； 四、驳回原告深圳市金谷美香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深圳市金谷美香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被告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告霍邱县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财产保全费3770元，鉴定费8000元，由被告安徽绿亿种业有限公司和被告霍邱县保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艳阳 审判员  廖永结 审判员  胡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简 书记员丁延奇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 第七十三条第四款权利人的损失、侵权人获得的利益和植物新品种权许可使用费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权的类型、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等因素，确定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植物新品种保护条例》 第六条完成育种的单位或者个人对其授权品种，享有排他的独占权。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称品种权人）许可，不得为商业目的生产或者销售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不得为商业目的将该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但是，本条例另有规定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植物新品种权所有人(以下称品种权人)或者利害关系人认为植物新品种权受到侵犯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利害关系人，包括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品种权财产权利的合法继承人等。 独占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单独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品种权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品种权人不起诉时，自行提起诉讼；普通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品种权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 第二条第一款未经品种权人许可，为商业目的生产或销售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或者为商业目的将授权品种的繁殖材料重复使用于生产另一品种的繁殖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侵犯植物新品种权。 第六条人民法院审理侵犯植物新品种权纠纷案件，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人民法院可以根据被侵权人的请求，按照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得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被侵权人请求按照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等因素，参照该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合理确定赔偿数额。 依照前款规定难以确定赔偿数额的，人民法院可以综合考虑侵权的性质、期间、后果，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费的数额，植物新品种实施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被侵权人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在50万元以下确定赔偿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