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41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二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通锦路16号。 法定代表人：汪海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利山，北京市君泽君（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国储天府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普兴镇邓家寺北路13号。 法定代表人：曾启奎,执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佰洋，四川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铁二局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局）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国储天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储物流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二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国储物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的决定，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上诉，此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确应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参加诉讼，但清算组的职权主要包括清理公司财产、清缴税款、处理公司债务、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申请注销等，清算组负责人相比法律知识专业和经验相对丰富的律师来说，委托律师出庭参加二审诉讼并不无当，同时法律也并未禁止处于清算阶段的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法律纠纷，因此，清算组负责人在委托律师处理与国储物流公司的纠纷后未参加二审诉讼并无不当。同时，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不可能在2017年8月的二审庭审中向国储物流公司陈述已注销登记的事实，其原因在于清算组负责人未参加二审诉讼，当时的债权也系不确定债权，而且公司系在2017年12月21日才向工商行政部门提交了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存在恶意和误导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经新津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后，仍以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名义与国储物流公司办理移交确认手续，清算组对国储物流公司主观存在恶意和误导”，系认定事实错误。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在被核准注销后，仍以其名义于2018年1月9日与国储物流公司签订《移交确认书》，此乃积极履行(2017)川013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川01民终8571号生效判决书所载明的法律义务，因此即使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已注销，但使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名义并不损害第三方权益且系履行法院判决的行为，因此使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名义并不无当，不能据此就认定其存在主观恶意。而一审法院认定清算组因使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名义与国储物流公司交接案涉房屋，主观存在恶意和误导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可见，清算组成员承担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是：（1）清算组成员客观上存在未通知债权人的事实；（2）债权人存在未获清偿的损失；（3）债权人未申报债权而造成的损失与清算组成员在清算程序中未通知债权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4）清算组成员对此主观上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在本案中，清算组虽在清算过程中仅作公告通知，未直接通知国储物流公司，确因此时双方债权仍处于纠纷之中。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清算组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申报债权，属于主观上存在过失，不属于恶意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且国储物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清算组有恶意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申报债权的情形。国储物流公司称对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所享有的(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债权尚未得到清偿，然而根据该案执行程序中查明的事实、以及清算报告(清算报告显示净资产2341561.28元)的结果来看，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长期处于资不抵债状态，无财产可供执行。这种状况在清算前已经客观存在，并非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清算组未通知债权人导致债权人未申请债权而造成国储物流公司的债权未得到清偿的结果，因此，即便清算组成员在清算中未通知债权人存在过失行为，但与国储物流公司主张债权未得到清偿之间并没有因果关系。由此，一审法院认定中铁二局对清算中未履行书面通知而应承担(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义务的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4.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三条：“债权人在规定的期限内未申报债权，在公司清算程序终结前补充申报的，清算组应予登记。公司清算程序终结，是指清算报告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完毕”。(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下达的确定时间为2017年8月30日，此时清算组清算报告尚未经股东会确认，国储物流公司仍有时间向中铁二局申报，但其未进行申报，其亦主观存在过失，虽然中铁二局有过失，但不是恶意，且国储物流公司也存在过失。（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中铁二局的责任问题，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清算组未按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即使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清算组未履行告知义务，国储物流公司的合法权益是否因此受损，是中铁二局承担赔偿责任的决定因素，但一审法院未对是否给国储物流公司造成损失进行认定，也没有对造成损失的范围进行认定，因此一审判决适用上述法律规定直接判令追加中铁二局为被执行人，属于直接要求中铁二局承受(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下要求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履行的义务，这无疑属于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未书面通知债权人的，也只是在因此造成的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而非对整笔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根据该条法律规定，清算组未通知债权人的法律责任仅为因此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非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数额。要求清算组对未通知债权人的全部债权承担赔偿责任，无疑加重了清算组成员的法律责任，这不仅是违背公司法关于股东有限责任原则的规定和精神，也严重违背了公平正义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追加中铁二局为被执行人，显然是要求中铁二局对(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项下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对国储物流公司的的债务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明显有失偏颇。同时，该条法律规定的是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规定对此承担的是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属于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明显错误，认定中铁二局承担法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国储物流公司辩称，（一）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清算结束、注销之前，国储物流公司对其享有的债权已有生效的法院判决确定，并非中铁二局所称的不确定债权，且恶意隐瞒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二）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在注销后仍以其名义与国储物流公司签订《移交确认书》系更加恶意隐瞒和误导的行为，并不是其所称的积极履行义务。（三）中铁二局作为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法定清算人，在清算中明显存在主观恶意，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申报债权，以此逃避债务。（四）中铁二局以虚报的清算报告骗取了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应当对此承担责任。（五）中铁二局作为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唯一股东，自愿承诺对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清算报告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据此中铁二局应当承担责任。（六）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根本不适用中铁二局所述的要求清算组成员承担责任的法律规定。（七）国储物流公司系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的下属公司，公司的全部收入直接划入国库，中铁二局的行为势必会造成国家财产损失。综上，国储物流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中铁二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中铁二局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国储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追加中铁二局为（2017）川0132执1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中铁二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国储物流公司与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案外人四川汇津现代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2017）川013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国储物流公司位于新津县××镇××号××栋××楼的房屋（规划用途为仓储2＃库房，建筑面积32286.9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津房权证监证字第0××2号）、归还国储物流公司位于新津县××镇××号××栋××楼的房屋（规划用途为仓储9＃楼，建筑面积为3223.9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津房权证监证字第0××4号）；二、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从2016年8月18日起至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按每月80万元的标准向国储物流公司支付占有上述房屋的使用费；三、驳回国储物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不服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并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2017年10月18日，国储物流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二）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成立于1997年12月23日，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中铁二局系其唯一股东。2017年5月10日，中铁二局作出《中铁二局集团成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决定：“1．因本公司经营困难，现决定解散公司；2．成立公司清算组，清算组成员胡兵、张春明、杜海权、高岩柏、马平、谢凌云、王湘，清算组负责人巩利光；3．清算组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各债权债务人，并于六十日内登报公告相关事宜”。同日，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申请登记备案，2017年5月24日，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清算组在《天府早报》刊登《注销公告》，内容为：“……经公司股东决议决定注销公司，请债权债务人于本公告见报之日起45日内向我公司申报债权债务”。2017年11月30日，清算组作出《中铁二局集团成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注销清算报告》，报告内容为：“……四、经清算组对公司资产进行全面清理，截止2017年11月30日，公司支付了清算组费用、职工工资、福利、社保、结清了税款，清偿了所有债务，公司净资产为2341561.28元……”。同日，中铁二局作出《中铁二局集团成都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决定》，决定：“1．本公司2017年5月10日经股东决定，通过公司解散事宜。截止2017年11月30日，与公司解散事宜相关的清算工作、债权债务登记报告、公司银行基本账户注销工作已基本完成；2．经确认，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清算报告》内容真实、合法、有效，如有虚假，股东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3．同意公司注销，并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到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公司登记”。2017年12月26日，新津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2018年1月9日，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作为移交方，国储物流公司作为接收方签订《移交确认书》，双方就（2017）川0132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房屋交付义务办理移交。 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国储物流公司提交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移交确认书、（2017）川0132民初741号及（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铁二局是否应当追加为（2017）川0132执1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公司依法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的规定，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的决定，国储物流公司与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上诉，并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二审判决。由此可知，清算组成立于一审判决作出后，二审案件受理前，即应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参加二审诉讼。但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来看，清算组负责人并未代表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参加诉讼，亦未在诉讼中陈述已申请注销登记并进入清算程序的事实。此外，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在2017年12月26日经新津县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后，仍以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名义与国储物流公司办理移交确认手续，清算组对国储物流公司主观上存在恶意和误导。对于中铁二局抗辩清算组已经依法履行了登报公告通知的义务，且因为该债权系不确定债权，故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的理由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二）通知、公告债权人”的规定，即使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成立清算组时，国储物流公司与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纠纷尚在诉讼，但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0日作出生效判决，此时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尚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亦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申报债权，而是在明知国储物流公司对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下，作出已清偿所有债务的清算报告，显然存在虚假陈述。中铁二局作为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控股股东，自愿承诺对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报告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该承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中铁二局应当对国储物流公司未能申报债权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中铁二局抗辩其已完成出资不应承担责任、国储物流公司的损失属于商业风险的抗辩理由与清算组的清算报告和中铁二局所作的承诺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国储物流公司要求追加中铁二局为（2017）川0132执112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理由成立。 综上所述，中铁二局应当被追加为（2017）川0132执1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追加中铁二局为（2017）川0132执1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90102元，由中铁二局负担。 二审中，中铁二局提交一组新证据，拟证明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注销是依据国务院和国资委的相关要求和安排由中国中铁以正式文件下发要求在2016年开始对相应的包括中铁二局物流有限公司在内的相关公司予以注销，并不是中铁二局刻意回避所谓的债务。国储物流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中铁二局的内部文件，相关企业的注销也应该符合法律规定进行相应的办理。 经本院审查，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追加、变更负有公司清算义务的人员作为被执行人，特别是对其中可以另诉追究清算责任的情形也纳入到追加、变更当事人中，其本质上是突破执行力的主观范围的扩展，属于执行程序中一种特定事由，是一种有限救济。人民法院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该类特定情形亦具有法定性和有限性，不能任意扩大审查的范围。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的负有清算责任的主体范围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等规定中清算义务人主体并不完全一致，不能直接适用公司法及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作为审查是否追加、变更当事人的依据。本案中，国储物流公司系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提出的申请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异议之诉。根据该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知，变更、追加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控股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有前提条件即“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本案中，虽然在本院作出（2017）川01民终8571号民事判决国储物流公司取得执行依据后，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申请办理了注销登记，但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确已成立清算组，并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了清算报告后才进行的注销登记。因此，国储物流公司主张将中铁二局追加为被执行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国储物流公司答辩称中铁二局作为原中铁二局成都物流公司的股东、法定清算人，未通知国储物流公司参与债权清算、以虚假清算报告骗取登记机关注销，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此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国储物流公司可另案提起诉讼处理。关于国储物流公司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追加中铁二局为被执行人问题，但根据前述规定第三十二条，“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可知，对当事人依据此规定第二十三条提请追加当事人被驳回的，不能通过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进行主张，本院对此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中铁二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新津县人民法院（2020）川0132民初76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国储天府物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02元，由被上诉人四川国储天府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健文 审判员  童庆勇 审判员  谢 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包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