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秦栋，男，1962年8月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5日被羁押，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友华，北京市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秦栋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秦栋签署的具结书，建议本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王晋、检察官助理苗福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秦栋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友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秦栋于2020年5月5日1时许，在本市丰台区路口东里7楼1门201号家中，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邓某1发生口角，后持斧子多次击打被害人邓某1头面部，并使用塑料袋闷堵其口鼻，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秦栋于2020年5月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秦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秦栋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鉴于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秦栋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并取得谅解，变更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秦栋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表示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秦栋系初犯、激情杀人，具有自首和认罪认罚情节，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秦栋与被害人邓某1（女，殁年46岁）于2017年1月16日结婚。2020年5月5日1时许，在本市丰台区路口东里7楼1门201号家中，被告人秦栋与被害人邓某1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秦栋持斧子多次击打被害人邓某1头面部，并使用塑料袋闷堵其口鼻，致其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秦栋于2020年5月5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秦栋一次性赔偿被害人邓某1近亲属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万元（已给付），邓某1的近亲属对秦栋表示谅解，并同意对秦栋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颜某（丰台路口东里7号楼1单元101住户）证言：2020年5月4日晚上12时许我听到201住户有声音，我觉得没有什么异常，之前曾经多次听到有吵架的声音，我也没太在意。4号晚上我听到像是女人说话的声音，具体的听不清楚，不像是吵架，但是说话声音挺急的，是埋怨的口气，还有就是有东西掉地上的声音，一会儿出几声，一会出几声，持续了大概1小时，后来我就睡觉了。我没听到有男人的声音，以前也多次听到吵架的声音，而且吵得挺凶的，都是带着脏字的内容，始终都是女的声音，听不到男的声音。2.证人邓某2（被害人邓某1之兄）证言：1997年左右，邓某1在北京读大专后就留在北京，从事文字出版校对工作，2008年左右和一个开出租的北京人结婚了，婚后五六年离婚了，未生育子女。2017年她和一个在物业公司上班的50多岁的北京人结婚了，她说对方人懒，不是很满意。2017年1月17日，邓某1给我发消息说办了结婚证，男方叫秦栋，说是在物业公司上班，年龄比较大，比她大十几岁，因为这个原因，他俩结婚我们家里亲戚不同意，结婚我们也都没人看望过他俩，我没见过秦栋本人。邓某1性格较内向，不喜欢表达，朋友不多，很少回老家看我们，最近一次是2017年5月因为想生小孩，但是年龄偏大，生育有一定困难，所以回老家想找土方试试能不能行。邓某1跟我小妹妹在电话里提起过想离婚，原因是男方在家里懒惰，不干活，想要孩子去医院检查也不陪着去。我小妹妹邓晓芳跟我说，邓某1说她和她丈夫经常吵架，邓某1想离婚，但是她丈夫不同意。我在鉴定中心辨认了尸体，是我妹妹邓某1。3.证人秦某（被告人秦栋之兄）证言：我父母都过世了。有年春节秦栋给我打电话说他结婚了，因为他岁数挺大的，之前一直没结婚，我们都挺高兴的。过了不久，我回北京，秦栋说那女的要跟他离婚，还要分他财产，并说这女的结婚当天就说要离婚，并提出分财产，我说他被骗了。我问他怎么认识的，他说从报纸的征婚上认识的，秦栋除了我和他老婆之外没有别的亲属。秦栋主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女的不好好跟他过，动不动就要跟他离婚，分财产。2017年左右，我母亲过世了，下葬的时候我见过秦栋的老婆，觉得她电话特别多，感觉社会交往比较复杂，而且秦栋说这个女的从来不照顾我母亲。秦栋性格内向，不爱说话，心地善良，很会孝敬父母，生活节俭。性格比较单纯，一根筋。4.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图、平面示意图、现场、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为北京市丰台区路口东里7号楼一单元201号。201号房间房门朝西，共内、外两道房门，外侧房门为单扇外开式防盗门，内侧房门为单扇内开式木门。进入房门为门廊，门廊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为卫生间、西北卧室、东北卧室，门廊东侧为厨房，门廊东南侧为南卧室，南卧室南侧为阳台。西北卧室门朝南，室内及门口摆放杂物。东北卧室门朝南，为单扇内开式木门。室内西墙下由南向北摆放杂物和一个衣柜，衣柜东侧摆放两辆自行车；东南角层叠摆放三个箱子；东北角层叠摆放两张桌子，上侧桌子下部可见南、北两个柜子，柜子内均为上、下两层，柜子内均装有衣物，北侧柜子上层衣物中可见一个灰色秋裤，实物提取该秋裤一条（标记为：秋裤），提取该秋裤腰部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秋裤擦拭棉签1），提取该秋裤腿部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秋裤擦拭棉签2），下层桌子桌面上可见一件蓝色秋衣，实物提取该秋衣一件（标记为：秋衣），提取该秋衣衣领处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秋衣擦拭棉签1），提取该秋衣袖口处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秋衣擦拭棉签2）；桌子西侧摆放一张单人床，床下可见一双灰色拖鞋，实物提取该拖鞋一双（标记为：拖鞋），提取左脚拖鞋鞋面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左脚拖鞋擦拭棉签1），提取左脚拖鞋鞋底前沿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左脚拖鞋擦拭棉签2），提取右脚拖鞋鞋面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右脚拖鞋擦拭棉签1），提取右脚拖鞋鞋底前沿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右脚拖鞋擦拭棉签2）。南卧室门朝北，室内北墙下摆放一个柜子，柜子南侧可见一堆杂物，杂物中西南侧可见一把木柄斧子，斧子全长32厘米，斧刃长7.5厘米，斧柄长27.4厘米，斧子一侧为斧刃，另一侧为锤子，斧锤长3.2厘米、宽3.2厘米，实物提取该斧子一把（标记为：斧子），提取斧子柄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斧柄擦拭棉签），提取斧刃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斧刃擦拭棉签），提取锤面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锤面擦拭棉签），斧子侧面可见一处可疑斑迹，提取该处斑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斧子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东墙下摆放一个柜子，柜子西侧摆放一张方桌，方桌南侧摆放一个轮椅，东南角摆放一个衣柜，衣柜西侧摆放大量杂物。西墙下由北向南摆放一张桌子和一张单人床，单人床上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提取尸体口周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死者口周擦拭棉签），尸体上侧盖有一床被子，被子上靠近头部可见血迹，提取被子上血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被子血迹擦拭棉签）。死者上身穿红底黄点睡衣，下身穿红底黄点睡裤，脚穿一双灰色袜子，睡衣肩部可见血迹，提取睡衣肩部血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死者上衣血迹擦拭棉签）。死者头部下侧可见一个枕头，枕头上可见血迹，提取该枕头血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枕头血迹擦拭棉签）。死者身下由上至下依次为床单、褥子，均可见血迹，提取褥子血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褥子血迹擦拭棉签）。床头下东北侧地面可见一处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地面血迹擦拭棉签）。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提取并扣押被害人衣物及现场提取的秋衣、秋裤、拖鞋、斧子等物品的情况。6.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邓某1尸体进行检验，其主要损伤为头面部多处创口及体表多发挫伤，创口均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创底深达颅骨，创缘伴有挫伤带，对应部位颅骨多发骨折，其损伤特点符合被钝器多次打击所致；体表挫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双侧颞部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额、颞、顶、枕骨凹陷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延伸至左侧颅中窝。左颞部硬脑膜破裂。左额极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顶、额、颞叶脑挫伤。左侧脑室出血。右侧颅中窝线性骨折。结合左心室内膜下出血斑，胸腹腔脏器均呈淤血貌等尸体征象，分析认为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邓某1符合被他人用钝器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7.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工作说明证明：送检的秋裤擦拭棉签1、秋衣擦拭棉签1中检出STR分型，与秦栋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9×1019；送检的地面血迹擦拭棉签、褥子血迹擦拭棉签、枕头血迹擦拭棉签、被子血迹擦拭棉签、死者上衣血迹擦拭棉签、秋衣擦拭棉签2、右脚拖鞋擦拭棉签2、锤面擦拭棉签、斧柄擦拭棉签、邓某1鼻子擦拭棉签、邓某1颈部擦拭棉签、邓某1口唇擦拭棉签、邓某1左手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邓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29×1017。送检的秋裤擦拭棉签2、邓某1右手擦拭棉签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秦栋、邓某1的DNA分型。不排除邓金龙是邓某1的生物学父亲。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秦栋于2020年5月5日到丰台分局岳各庄派出所投案，称其于当日凌晨在丰台区路口东里7楼1门201号家中将妻子邓某1杀害，民警到现场确认邓某1已死亡。经讯问，秦栋称与邓某1因生活琐事长期有矛盾，案发当日凌晨持斧头打击邓某1头部，并用物品捂住邓某1口鼻致邓某1死亡。9.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秦栋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10.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被告人秦栋、被害人邓某1二人于2017年1月16日在丰台区民政局登记结婚。11.监控录像证明：被告人秦栋出入小区及进入派出所的情况。12.常住人口信息表、死亡证明书、遗体火化证明证明：被害人邓某1的身份、死亡及火化等情况。13.谅解书证明：被告人秦栋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秦栋表示谅解，同意对秦栋从轻处罚等情况。14.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秦栋的身份情况。15.被告人秦栋供述和辩解：2020年5月4日晚上我在家里和妻子邓某1一起吃晚饭，22时许，我到北卧室睡觉，当时邓某1已经回南卧室睡觉。23时许，我听见邓某1在厨房用不锈钢盆敲打洗手池声音，声音是逐渐加大的，我被吵起来后去了厨房。我和邓某1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我一直没有收入，我知道这是她在发泄情绪。我进厨房后就和邓某1吵起来，在争吵过程中互相推对方，我一下子把她推倒，她坐在报纸堆上面还接着骂我，骂得挺难听的，我用两只手掐着她脖子，我一掐她脖子，她就不骂我了，我就松了手回北屋去了，我听见邓某1回南屋了。躺下后我还是听见邓某1在南屋发出各种吵我的声音，她用屋内的台灯往桌上砸，还把家里的小彩灯往北屋门口扔。期间我又起来去南屋和她吵过2次，但是都没动手。吵完我就回了北屋，到了凌晨1点，我又听见邓某1在屋里用台灯砸桌子的声音，挺大的，我真的急了就来到南屋，进屋后我看见邓某1在床上侧躺着，脸冲着西侧，我从写字台下面的一堆散在地上的工具里拿起一把斧子，斧子30厘米左右，是木头棒，斧子头是铁头，一头是方的，一头锋利的，我右手拿着斧子的方头冲着邓某1的头部砸了两下，砸完后只听见邓某1喊了几声，喊的什么听不清楚。后来我回北屋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听见邓某1吐，我起来去了南屋看见邓某1坐了起来，地上有吐出来的东西，邓某1当时已经不能说话了，意识还是不清醒，我拿报纸把她吐的东西盖上，然后回自己的房间。这样我又起来了三四次，每次都是我听见她吐的声音，进去把她吐的东西给盖上，盖完再回屋。到了4点左右，我又一次进了邓某1的南屋，我看见邓某1正坐在床上抓头发，抓了一会就躺下了，我看她平躺后，我对她说“要死咱们就一起死吧”，说完我就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右手按在了她的嘴和鼻子上，邓某1嚷了几声，没有说出完整的话，而且她用牙咬我的手，不让我堵她，我看她咬我，又从地上捡起来刚才砸她的那把斧头，又用斧头往她的头部砸了两下。砸完以后，我去厨房门口放菜的地方拿来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子，我把塑料袋子堵在她的嘴和鼻子上面，用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右手按在塑料袋上，大约按了几分钟，看着邓某1不动了，我就松了手。我看见袋子上面有血，去厨房把袋子上面的血给洗了洗，洗完我又把袋子放回了原处。到了中午前后，我拿着家里的擦碗布进了南屋，看见邓某1脸上的血给擦了擦，我看见邓某1枕头上都是血，我下午就一直在家里呆着，我想跑也没什么意义，就收拾了家里重要的东西，去银行交了家里的座机费，大约到了19时许，我就去岳各庄派出所投案自首了。当天我上身穿蓝色秋衣，下身穿灰色发旧的秋裤，脚穿灰色橡胶拖鞋。我和邓某1通过电台征婚认识的，邓某1结过婚，2017年1月领了结婚证。结婚刚三天，邓某1就让我把家里的钱都给她管，就吵过一次，加上后来我没工作，她也是嫌弃我，还有我家里还被盗过几次，我觉得都跟邓某1有关系。婚后我们想要孩子，一直没怀上，做过试管婴儿没成功，费用都是我出的。她提出想管理家中财权，我没同意，她就以离婚相威胁，我感觉她结婚目的不单纯，结婚后因为她要校对文稿就自己住在我三环新城的房子，这房子是2007年拆迁购买的，我和母亲住在路口东里这边，她不定时回来。这件事我做错了，我愿意尽我所能赔偿邓某1家属损失。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以及庭外核实控辩双方无异议，本院审核属实，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在本院主持下，被告人秦栋与被害人邓某1近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秦栋一次性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1000000元（已给付）；被害人邓某1近亲属对秦栋表示谅解，同意对秦栋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秦栋不能正确处理婚姻问题，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秦栋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本案系婚姻感情纠纷引发等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秦栋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同意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考虑。现存于扣押机关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秦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秦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5日起至2035年5月4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黄小明人民陪审员  王建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