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左坤，男，200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扶余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宇，吉林捷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一部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左坤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文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左坤及其辩护人唐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6月30日零时许，被告人左坤与被害人胡某1在居然之家出夜市后先后回到租房处，左坤因对胡某1将袜子扔到其房间内产生不满，二人发生争执，左坤便在其房间内拿出尖刀一把，后左坤持尖刀扎胡某1腹部一刀、腿部一刀致胡某1死亡。案发后，左坤主动到公安投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胡某1因左腹部锐器伤致左髂总动脉离断大量失血而死亡。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李某、许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左坤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左坤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矛盾，用尖刀将被害人扎死，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属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左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辩解意见。 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一、被告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只是主观上一时冲动，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二、被害人系故意伤害罪的结果加重犯。三、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人民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四、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应酌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五、被告人通过其家属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了赔偿，双方达成了《赔偿和解协议》。应依据量刑标准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处罚。六、通过被告人的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对于被告人之行为的法律定性、被害人自身过错及被告人行为的谅解都在《赔偿和解协议》中有较为详细的表述，足以证明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行为的谅解，并明确请求司法机关给对被告人给予从轻、减轻处罚。七、被告人主动投案，积极赔偿、认罪、悔罪态度明显，对被害人近亲属给予充分赔偿、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可给予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左坤与被害人胡某1系亲属关系，二人合伙在夜市经营海鲜大排档并在一起租房居住。2020年6月30日凌晨12时许，二人饮酒后在回住处途中因琐事发生争执，后与各自女友许某、李某先后回到租房处，被告人左坤因对被害人胡某1将袜子扔到其房间内产生不满，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被告人左坤随即在房间柜内拿出尖刀，并持刀扎胡某1腹部一刀、腿部一刀，致胡某1当场死亡。案发后左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1因左腹部锐器伤致左髂总动脉离断大量失血而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左坤的亲属左宝军、宗亚丽代其与被害人胡某1的父母胡某、宗某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左坤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30万元，该款已经履行完毕。被害人的近亲属对左坤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指认现场照片，证明被告人左坤指认杀害胡某1的刀具、案发地点情况。 2.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明松原市急救中心电话呼救登记是我大队工作人员在松原市紧急救援指挥中心调取。松原市公安局110受理单是我大队工作人员在松原市公安局指挥中心调取。 3.宁江一分局刑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证明调取证人李某的证言时，其称案发现场为纺织厂家属楼1单元601室，实际案发现场为机井队家属楼1单元601室。 4.110受理单，证明2020年6月30日1时58分25秒郝连伟报警称在马市机井队家属楼1单元601室，我对象被人用刀扎死了。 5.松原市急救中心电话呼救登记，证明6月30日00时54分，江北中心医院接急救报警，呼救电话：15××××××533，庄园小区扎伤一人，回车时间1时17分，调度人：王旭丹。 6.提取笔录，证明①2020年6月30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左坤处提取本人血样（DNA）采集卡一份。②2020年6月30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赵某处提取其与胡某1签署机井队家属楼1单元601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③2020年7月2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从永平派出所对受害人胡某1的父母进行血样采集，并提取胡某（父亲）、宗某（母亲）的DNA样品采集专用卡。④2020年6月30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犯罪嫌疑人左坤处提取折叠刀一把，红色木头刀把，刀身长约10公分，单面刃。⑤2020年6月30日刑警大队工作人员依法在犯罪嫌疑人左坤处提取夜市经营免责协议书以及松原市千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一枚。 7.收据一枚，证明2020年6月6日商铺B5-**1交保证金1200元（左坤）。 8.夜市经营免责协议书，2020年6月7日甲方庞彦明与乙方宋**签订免责协议书，甲方免费将夜市经营权提供给乙方经营，时间从2020年6月15日至8月31日，并约定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 9.户籍证明，证明左坤、胡某1、许某、李某的户籍身份信息。 10.赔偿和解协议书，证明被告人的亲属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赔偿协议，被害人近亲属对被告人左坤表示谅解。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左坤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松原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被告人左坤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20年6月初，我对象胡某1和他二姨家的弟弟左坤在宁江区纺织厂家属楼1单元601室租房子一起住。大约10多天前，左坤和一个人合伙在江北居然之家开了一个海鲜大排档，跟左坤合伙的那个人干两天就不干了，我对象胡某1一年前在市宾馆上班，他就会炒海鲜，我对象胡某1就跟左坤一起干了，刚开始干的时候生意还挺好，但是这几天人少，生意不好，2020年6月29日8点多左右我对象来了几个朋友，我对象做完菜就和他们一起喝的酒，还有左坤，左坤对象许某，还有我。大约12点左右，我们散的，我们四个把大排档收拾了一下，我对象开他的捷达车，拉着我们三个回的我们住的地方走，在车里我对象胡某1就跟左坤因为买卖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犟起来了。我对象到楼下发现他衣服落在大排档了，我俩就回去取得衣服，左坤和他对象上楼了，没等到摊位呢，左坤给我对象胡某1打电话说：我买的袜子落在摊位了，帮我拿回来，我对象说：“嗯哪，行。”我对象开车拉我回家后，我对象就将袜子顺门缝扔进左坤屋的电炕上，我就听见左坤跟我对象说了两遍：“你今天对我不满意啊。”我对象就说：“咋的了，咋的了。”左坤说：“你把袜子给我撇过来是啥意思？”我对象好像说：“别犟了，赶紧睡觉吧。”他俩说话都有点上头，他俩说话时候我进屋脱衣服放包，我一回头就看见我对象从门口往屋退了一步，然后坐床沙发上了，又从沙发上起来靠着墙往下倒，然后躺在地上了，我就赶紧拽他，我就看见我对象左下腹和左腿大腿肚子往出冒血，我一抬头就看见左坤手里拿着一把刀身是银色的刀在我们屋站着呢，我看是左坤把我对象扎了，然后左坤就回屋放刀，左坤出来说：嫂子没事，我让我对象打120了，等会，之后他俩都过来了，许某下楼就去接120,不知道多长时间，我对象肠子出来了，翻白眼了，我就喊我对象叫他清醒，左坤就拿着拖布拖地，又过了一小会，我对象胡某1就好像没气了，后来120医生来了后，做了心电图，看见我对象已经没有心跳了，胡某1已经没有呼吸了，这时左坤就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打完就对我说：嫂子我走了，咋说就看你的了，之后他和他对象就走了，这时我才打110报警了。 我对象胡某1和左坤他俩是亲两姨兄弟关系，他俩平时关系挺好的，就是合伙干大排档之后，总因为生意不好要分家，吵架，就是这点小事，昨晚他们在车上就是因为干活的事吵吵两句。 我看见刀是一个红色的木把的折叠的尖刀，大约15厘米长，刀身是银白色的。左坤应该是右手持刀，因为我对象受伤部位都在左侧。我看见我对象应该是被扎了两刀，一处是左腹部，一处是左大腿。我没看见左坤是怎么持刀扎向胡某1的，我看见时候已经扎完了。 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大约10多天前，我对象左坤找人要了一个位于居然之家的夜市的摊位，然后他和他朋友于海峰合伙开了一个海鲜大排档。于海峰嫌太累干两天就不干了，胡某1知道于海峰不干了，他就想接下来，我对象左坤就跟胡某1合伙干了，刚开始干的时候生意还挺好，但是这几天人挺少，生意不好，他俩都挺不顺心的。昨天晚上，胡某1来了点朋友到我们那里吃饭，他俩都喝了4、5瓶啤酒，喝完酒我们收拾完，大约12左右，胡某1开他的捷达车拉我们回租住的房子，路上车里胡某1和左坤就因为生意的事犟股，到楼下之后胡某1发现他衣服没拿回来，他就跟他对象李某回去取，回到家我对象左坤发现他买的袜子落到大排档了，他就给胡某1打电话让他取衣服的时候顺便把袜子稍回来，后来等胡某1回来时，我和左坤都已经躺下了，胡某1回来把袜子扔在炕上就给我和我对象整醒了，左坤就不太高兴，对胡某1说：你撇袜子是啥意思？胡某1说：咋的了，咋的了，他俩就锵锵起来了。他俩说话都有点骂骂咧咧的，后来我对象出去了，我看见他踹了柜门好几下子，把柜门下半截踹坏了，我看他把刀拿出来了，我拦着没拦住，直接气呼呼就出去了，他俩就在客厅镜子处犟两句，说话态度都不好骂骂吱吱的，左坤就上去了，他俩就舞支起来了。胡某1后退进屋门关上了，左坤回我们屋让我过去看看咋样了，我看见胡某1在地上躺着，地上身上都是血，我招呼左坤过来，左坤让我打的120，我领医生上楼时，医生检查确认胡某1已经死了。 怎么扎的我真的的没有看清，我就看见我对象从卧室出去时，开柜门找东西，我知道柜里有刀，但是没想到他能去取刀，比较他俩是亲两姨兄弟。等李某开他们卧室门时，我看见胡某1躺在地上，身上地上都是血，我知道左坤拿刀把胡某1扎了。 3.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认识胡某1，他是我的房户，我家在宁江区机井队家属楼1单元601室的住宅楼租给他了，我是这个房子的房东。我是2020年6月6日将房子租给胡某1的，一年租金7500元，押金500，当时是胡某1交给我8000元钱，我们签的房屋租赁合同。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左坤供述证明，今年6月份我通过我一个叫大伟的叔给我要个摊位，在江北居然之家那块出夜市，最早是跟我朋友于海峰我俩合伙干，出了两三天，于海峰因为累不干了，我小哥胡某1看着挣钱了，他就要接手，给于海峰退了4500元钱，我跟我小哥10了天了，刚开始干的时候挺挣钱，最近这几天来夜市的人少了，不挣钱了，我跟我小哥就天天因为生意不好的事，发生矛盾，吵架。昨天晚上我小哥一个舅舅曲洋来了，曲洋、我对象许某、胡某1还有他对象李某我们五个人开始喝酒，喝到11点多，曲洋走了，我们四个收拾摊位，然后我小哥胡某1开车拉我们三个人往回走，在车上我和胡某1又因为这事吵吵几句，到家楼下了，胡某1说他衣服落到大排档了，之后我和我对象就上楼了，他开车拉他对象去大排档取衣服了，我上楼后发现我买的袜子也落到大排档了，我就给胡某1打电话说：“帮我把袜子拿回来”，他说：“你不会明天自己拿吗”，当时我就挺生气了，然后我就躺下睡觉了，胡某1和他对象回来后，他就把袜子从门缝撇我屋里了，没好气，我说：“你今天对我不满啊，你撇袜子啥意思，因为整这夜市，你成天整这死出”，他说：“咋地，昨地，你啥意思”，我说：“不行就不干了”，他就到我门口来了，我起来把我那屋的柜门踢碎了，因为我柜里有把刀，我拿出这把刀出去在我俩屋门中间那块站着，他看见我拿刀了，他说我：“你有能耐还能把我杀了。”我那时候正在气头，他说完我上去就扎他肚子一刀，扎他腿上一刀，我扎他的时候我对象许某刚下床拽我，往回拽我，他对象把他拽屋去了，把门锁上了，怕再干仗，我扎完他我就回屋了，我把刀套上了放到我对象衣柜里的包里了，然后我就让对象许某过去看看去，我说：“你过去看看，我把他扎了，看看他有没有事。”我对象把门叫开了，是我小哥对象开的门，看见我小哥在地上躺着呢，身上和地上都是血，我看见他肚子那块出血，我就拿纸堵着他出血的伤口，我让我对象打120，让她去楼下接120，我跟我小哥对象在那块抢救，我还用拖布拖地上的血了。我感觉大约能有10分钟那样，120大夫来了，进屋先摸我小哥脉搏说：“没脉搏了。”然后就做的心电图，说没有心跳了，人死了，他们就走了。我跟小哥对象说：“嫂子，咋说就看你了，对不起了，嫂子，我走了，我去自首。”我就跟我对象到伯都讷派出所了。 四、鉴定意见 1.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见左腹部前外侧见5.0*2.0cm左上右下斜行创口，左创角钝，右创角锐，创缘创璧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入腹腔。左大腿后外侧见6.0*3.0cm纵形创口，上创角锐，下创角钝，创缘创璧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可推断该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 解剖检验常规切开胸腹部皮肤、胸骨、肋骨未见骨折，去除胸骨、肋骨，暴露胸腹腔脏器，双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打开心包，心包腔内未见异常积液，腹腔积血及凝血块约2000ml,乙状结肠见4.0cm创口，肠内容物溢出，剥开肠管，探查后腹膜，见左髂总动脉离断，腹腔其他脏器未见损伤性改变。可推断该死者死亡原因为左髂总动脉离断大量失血而死亡。 2.松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松）公鉴（法物）字[2020]120号，证明：（1）尸体身下地面血迹擦拭物、尸体身上血迹擦拭物、尸体西侧血迹擦拭物、尸体东侧地面血迹擦拭物、尸体头南地面血迹擦拭物、卡簧刀的DNA与胡某1血样在D3S**8等27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21×1011。（2）胡某、宗某是所检胡某1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亲、母亲，亲权指数为4.21×1011。 五、勘验、检查笔录 2020年6月30日3时30分至4时45分，宁江一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技术员史洪彬进行现场勘验。中心现场位于宁江区伯都讷街机井队家属楼最东侧的一单元601室。601室为两室一厅一卫一厨户型，经西侧入户防盗门进入中间的客厅，客厅北面西侧为卫生间，东侧为厨房，从厨房北侧门进入北阳台；客厅南侧为602室；客厅东侧南北各为一卧室。 南卧室地面距西墙45厘米，距北墙5厘米处见有一具头南脚北仰卧位男尸，尸体腹部见开放性创口，尸体周围地面见有模糊血迹。附：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片14张。 上述证据，被告人左坤对其持刀杀害胡某1的事实予以供认。其供述了作案原因、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证人许某、李某证实案发的起因及被告人左坤持刀将被害人胡某1扎死的事实，证言之间及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现场勘查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作案现场，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被害人死亡的原因，DNA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系胡某1。据此，被告人左坤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左坤因琐事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被告人左坤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左坤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即持足以致命的尖刀刺扎被害人腹部，腿部等身体重要部位，不计任何后果，因此，从被告人的客观行为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对于损害结果持放任态度，最终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应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左坤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其能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属自首，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亲属之间的偶犯矛盾所引发，案发后被告人左坤的家属代其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钱款，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判处。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亦提出了量刑建议，经本院审查，认罪认罚具结书的内容真实、合法，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左坤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20年6月30日起至2035年6月29日止）。 二、犯罪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判长 丛 峰 审判员 王程伟 审判员 丁艺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