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5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世霄，男，196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桑云会，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席二卫，女，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河南洛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世聃，又名王社，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王世霄因与被申请人席二卫及一审被告王世聃借款担保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7）豫03民终55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申8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世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健，被申请人席二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朝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王世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世霄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3民终551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改判王世霄不承担保证责任；2.依法改判王世霄不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王世霄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8年5月2日和6日，李文波和王南方出具证言，证明他们在2018年2月份即本案原审判决后找到席二卫，席二卫称其没有借钱给王世聃，也没有与王世聃签订任何借款合同。上述证据证明席二卫借钱给王世聃，并与王世聃签订借款合同不真实。请求改判王世霄不承担保证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法院认定席二卫具有主体资格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借款合同名义出借人是席二卫，但转款的是郑红，且金额与合同约定金额不同。席二卫立案时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合同，其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借款合同、起诉书上的席二卫签字与几份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字明显不同，其代理人称授权委托书签字是真实的，那么其借款合同和起诉书上的签字极有可能是伪造的。因此，本案诉争事由是虚假的，席二卫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本案经过一、二审、发回重审、再次二审四个阶段，开庭五次，席二卫一次庭审活动都没有参加，反倒是席某为本案费尽心思，其本人出庭作证，找证人出庭作证。重审期间，原审法院也查明席二卫不是本案真实当事人，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而认定“席某系实际出借人”。根据原审法院的该认定，应当依法驳回席二卫的起诉。（二）原审法院判令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主合同是否履行及具体履行情况。席二卫向法庭出示的转账凭证显示转账金额100万元，而非124万元，合同金额和转款金额不一致，转款人不是本案当事人席二卫，而是证人席某的丈夫郑红。收款人不是王世霄，而是王世聃，王世霄无法得知该笔转款是否是本案借款，还是郑红与王世聃之间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按照席某的说法，席某与王世聃的妻子席素梅关系很好，他们之前的多笔借贷没有合同，也没有打收据。因此，王世霄无法判断该笔100万元是否与本案有关。2.原审法院认定席二卫在保证期间内向王世霄主张过债权缺乏证据证明。首先，一审原审期间，席二卫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王世霄主张过保证责任。根据席二卫一审诉状陈述和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席某的出庭证言，王世聃是在合同到期后，不按照约定还款后才无法正常联系的，在延期的一年时间内，席二卫并未向王世霄主张债权，一直到起诉前都未向王世霄主张过债权。其次，一审重审期间，席二卫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未向保证人主张债权。从原审法庭调查得知，直到起诉前席二卫从未向保证人王世霄主张过保证责任。席二卫向法庭提出的所有主张仅仅表述的是证人席某的主张，其主张不能阻止本案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债权的除斥期间的丧失。能阻止保证期间这一除斥期间的，是债权人让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非其他人让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再次，席某、于某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原审法院认定，席某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席某称钱是几个人凑的，于某也称“当时席某在凑钱，当时还找我借了5万元”，席某、于某都是出借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保证期间曾向保证人主张过债权的依据。证人赵某的证言显示他没有和王世霄（王明）说过一句话，他一会说“王社的弟弟我不认识”，一会又说“我和王明认识，但不是很熟，我单独见过他几次”，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上述证人证言是在重审期间提出的，且证言内容没有提到席二卫向保证人主张债权的事，也没有提及是王世聃欠席二卫的钱，而是说王世聃欠席某的钱。证言的内容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王世霄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依据。最后，原审法院认定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的关键证据是违法发回重审后提供的有利害关系的主观证言。原审法院判令王世霄承担担保责任的关键证据是席二卫在保证期间向王世霄主张过债权，但席二卫并未向法院提供其向王世霄主张过债权的任何证据，也未提到其向王世霄主张债权的只言片语。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王世霄依法不应承担担保保证责任。但是原一、二审法院通过将本案发回重审，允许证人于某、赵某出庭作证，并采信证人证言，在席二卫不能提供向王世霄主张债权的催款通知书、通话记录、催债录音等客观的实物证据，而仅仅是郑某、于某、赵某等有利害关系、相互矛盾、随意性大、主观性的证人证言，判令王世霄承担不应该承担的担保责任，严重损害了王世霄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一）一审法院重审审判组织不合法。本案发回重审后，虽然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但重审期间开过两次庭，有两份庭审笔录和两个法律文书，出现了三个审判长、两个书记员。（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裁定书审判长为张玲珍；第一次庭审时审判长变更为尤胜利；第二次庭审时审判长又变更为王璐，书记员由郑英英变更为陈丽霞；（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中书记员又变更回郑英英。原审法院这种随意更换审判长和书记员且未提前通知当事人的做法严重违反了法律规定。二审中，王世霄向法庭提出一审法院的上述违法事实，但二审法院未予理会，维持原审判决。（二）二审法院审判组织不合法。审判员李慧整个庭审期间都没出现在法庭。综上，请求再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改判王世霄不承担保证责任。席二卫辩称，一、关于席二卫主体身份问题。借款合同明确确认席二卫系出借人，王世聃系借款人，王世霄系担保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可以确认席二卫出借人即债权人及诉讼原告主体身份。王世霄质疑席二卫债权人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其主张不应采信。二、关于100万元债权是否真实存在问题。案涉借款既有合同依据，又有转账凭证佐证，且王世聃于2014年2月28日在原借款合同中注明“由于经营需要，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同意如下：还款方式，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甲方的壹佰万由乙方继续使用。自2014年9月至12月还款伍拾万元整，2015年2月28日前剩余伍拾万元全部还完。本合同其他项继续有效。”此外，王世霄在针对（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状中称“王世聃每月还款两万且还到2015年5月份”。上述事实充分证明案涉100万元债务真实存在，且未清偿。王世霄质疑100万元债务不存在，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明其主张，不应当采信。三、关于担保是否超过担保期间问题。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时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担保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1年，即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证人于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4年7、8月份随同席某到王世霄家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并称到2015年春节前，她和席某一起找了王世霄四五次。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4年“十一”过后、2015年春节前，两次陪同席某找王世霄，要求王世霄归还借款。上述事实能够证明，在担保期间内，席二卫多次向王世霄主张债权，担保期间已转化为诉讼时效期间。席二卫于2015年6月23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王世霄的担保期限。王世霄的再审请求无相应事实依据，仅为主观质疑，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其再审请求。席二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王世聃归还借款100万元人民币；2.每月按月息1.2%支付利息12000元，从2015年2月份起至借款归还之日；3.王世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王世聃、王世霄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日，席二卫（甲方）与王世聃（乙方）、王世霄（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席二卫为王世聃提供借款124万元，用于企业运行周转，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席二卫须在2013年3月1日前将该款打到王世聃指定的收款账户，王世聃每月27日前向席二卫指定账户还款2万元，2014年2月27日前把所有借款一次性还清。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席二卫实现债权之费用外，逾期还款期限在30日以内的，按逾期还款金额每日百分之八的比例赔偿席二卫损失，超过30日以上的，按照逾期还款金额每日百分之二十的比例赔偿席二卫损失。保证条款：1、王世聃自愿用全部家产及所有机器设备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借款时，席二卫有权处理抵押品。王世聃到期如数归还借款后，抵押权消灭…3、王世霄自愿为王世聃的借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责任，保证期限为王世聃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一年，即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保证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总额、逾期还款的违约金、席二卫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王世霄履行连带责任后，有向王世聃追偿的权利。合同签订当日，席二卫通过案外人郑红（席某之夫）的交通银行账户向王世聃的交通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席某系实际出借人。借款期间内，王世聃支付席二卫24万元。2014年2月28日，王世聃征得席某同意续借一年，王世聃在该合同末页下方空白处加写：“由于经营需要，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同意如下：还款方式，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甲方的壹佰万由乙方继续使用。自2014年9月至12月还款伍拾万元整，2015年2月28日前剩余伍拾万元全部还完。本合同其他项继续有效。王世聃2014年2月28日”。王世霄未在补充内容下签名。补充协议签订后，王世聃、王世霄均未再归还借款。2014年7月-2015年春节期间，席某在于某、赵某陪同下，多次找到王世霄主张债权，但王世聃、王世霄均未归还借款。关于出借数额和合同的履行情况，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124万元，但席二卫出示的向王世聃转账的银行回单显示金额为100万元，席二卫不能证明此前还有24万元未能归还的事实，因此席二卫与王世聃之间的借款数额实际为100万元。王世聃已还的24万元，王世霄认为是利息，且王世聃与席二卫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借款数额仍为100万元，故王世聃尚欠席二卫的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席二卫于2015年6月24日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依法对王世聃位于吉利××××村的房屋及王世霄所有的一台钩机和其位于清庄的房屋进行保全，并提供了担保，该院于同日作出（2015）吉民初字第355-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王世聃、王世霄的上述财产。2016年9月21日，席二卫向该院提出申请，称王世霄位于吉利××××村的房屋已被拆迁，拆迁款转移在王世霄的儿子王少挺名下，请求该院继续保全该拆迁款，该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王少挺的清庄拆迁补偿款和拆迁补偿款账户，期限为一年。一审法院认为，席二卫与王世聃、王世霄于2013年3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席二卫实际交付王世聃100万元，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借款合同到期后，王世聃尚欠席二卫100万元未能归还，经同意延期后仍不能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约定的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过高，席二卫要求自2015年2月份起按月息1.2%支付利息并无不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保证期间，席二卫与王世聃于2014年2月28日在原合同项下达成延长还款期限的补充协议，未取得担保人王世霄的书面同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因此，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仍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即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席二卫在保证期间内向担保人王世霄主张过债权，席二卫于2015年6月23日起诉，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王世霄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世霄辩称，借款合同约定王世聃愿以全部家产及所有机器设备做抵押，因此本案所涉债务存在物的担保，席二卫应先就主债务人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为借款担保合同中未写明王世聃的全部家产及所有机器设备的具体范围和内容，属于约定不明，抵押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世聃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席二卫借款1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世霄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世霄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王世聃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由被告王世聃承担，被告王世霄承担连带责任。王世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2.该案上诉等费用由席二卫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1日，出借人席二卫与借款人王世聃、保证人王世霄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当日，席二卫通过其姐夫郑红的交通银行账户向王世聃转款100万元，席二卫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王世霄上诉主张席二卫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关于席二卫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王世霄主张过债权的问题，2014年7月至2015年春节期间，席二卫姐姐席某在于某、赵某陪同下多次找到王世霄主张债权，原审法院认定席二卫在保证期间内向王世霄主张过债权，席二卫起诉未超过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并无不当。本案借款合同虽约定王世聃自愿用全部家产及所有机器设备做抵押，但未写明王世聃的全部家产及所有机器设备的具体范围和内容，原审法院认定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并无不当。上诉人王世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王世霄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1、2013年3月1日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出借人为席二卫，指定收款账户为王世聃吉利交行6222600830005461015，合同落款处甲方签名内容为“席二卫6228480730680059112农行”。王世霄分别在合同首部保证人处和合同落款处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席二卫一审提供的银行转账回单显示，2013年3月1日，通过郑红账户向王世聃吉利交行6222600830005461015账户转款100万元。2、席二卫一审诉状中称：“2013年2月28日，被告以其经营的洛阳市卡文鞋厂需要流动资金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124万元，并由其弟被告王世霄（别名王明）担保，同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一年。一年后，被告还款24万元，剩余100万元要求继续借用，经双方商定，在原合同基础上续签了补充合同。合同到期后，被告不按约定还款，并于2015年起无法正常联系，故向法院提起诉状，请判令二被告偿还欠款及利息。”3、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一审法院分别作出（2015）吉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和（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在一审法院作出（2015）吉民初字第355号民事判决后，王世霄不服该判决提出了上诉，二审中席二卫申请证人赵某、于某出庭作证。该庭审笔录中显示，赵某称“我和席大伟（卫）一起去过王明家，好像是关于借款的事情去要过钱，大概在2014.10月中旬去过一次，2015年年前有去过一次。”当问赵某去找王世霄要什么钱时，赵某称“什么钱我不清楚，席大伟（卫）说是别人欠他的钱，具体不清楚，我只是一起去”。于某称“当时借款协议是我起草的，我与席大伟（卫）是朋友关系，2014.3.1日借款协议到期应该还钱，2014.7.8月的时间见不到王世聃人，打电话联系王世聃就说在外地，因为总是见不到王世聃的面，席大伟（卫）就与我商量，我就说找王世聃的兄弟要钱，我就与席大伟（卫）一起去找过王世霄几次。”并称2014年八月份至2015年春节前，去找过王世霄四五次。本案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开庭时赵某、于某再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郑某也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郑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证明2014年2月28日借款延期协议签订情况。于某称当时席某在出借案涉款项时向其借了5万元，然后将借款通过交行转给了王世聃。4、王世霄一审重审时提供了洛阳市吉利区河阳街道清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清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和洛阳市吉利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内容为“我村5组村民王世聃（王社）本人2015年6月前在清庄居住，期间本人经营的鞋厂正常生产”。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5年5月21日上午，王世聃在吉利区207国道与吉利大道交叉口处因为其妹妹与姚刚之间发生争吵，其对姚刚进行了殴打，公安机关于当日决定对王世聃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500元。王世霄申请证人李某、王某1、王某2出庭作证。李某系王世霄母亲，其称席某在2015年6月时去家中找过王世聃一次，但当时王世聃已不在家。王某1称2014年11月村里选队长时，其给王世聃送过选票，王世聃还参加了选举投票。2015年5月王世聃因为其妹妹的事情被拘留了，王某1还到拘留所看望了王世聃。王某2称其在王世聃与席素梅开的鞋厂做饭，其和王世聃是邻居，王世聃大约是在2015年6月20日左右走的。席素梅和席某关系很好，2015年春节期间，席某还到王世聃家去玩。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席二卫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案涉借款合同首部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席二卫，合同中载明收款账户为王世聃吉利交行6222600830005461015，合同落款处有席二卫的签名及银行账户。王世霄分别在合同首部保证人处和合同落款处连带责任保证人处签名，案涉款项也于合同签订当日转入借款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而且王世聃于2014年2月28日在该合同末页下方空白处加写：“由于经营需要，本合同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同意如下：还款方式，自2014年2月28日至2015年2月28日，甲方的壹佰万由乙方继续使用。自2014年9月至12月还款伍拾万元整，2015年2月28日前剩余伍拾万元全部还完。本合同其他项继续有效。王世聃2014年2月28日”。该书写内容包含了对欠款数额的确认、借款期限的延长以及写明了还款计划。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证明王世聃收到了案涉借款100万元，借款合同中确认该借款的债权人为席二卫。一审法院虽查明实际出借人为席某，但席某对席二卫作为本案借款的债权人主张权利并无异议，且借款合同中确认该借款的债权人为席二卫。因此，原审认定席二卫为本案的债权人，并认定其与王世聃之间存在100万元借款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王世霄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席二卫与王世聃于2014年2月28日经协商达成了延长还款期限的补充协议，但未取得担保人王世霄的书面同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因此，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仍为原合同约定的期间，即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3月1日止。席二卫要求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须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该保证期间向王世霄主张过权利要求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虽然在本案审理中席二卫申请证人赵某、于某、郑某出庭作证，但郑某仅证明了案涉借款延期协议签订情况，并不能证明席某在保证期间要求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于某称其和席某在2014年七八月份至2015年春节前去找过王世霄四五次，但于某同时自述席某在向王世聃出借款项时，其向席某出借了5万元，其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赵某称其在2014年10月中旬和2015年春节前分别和席某去找过王世霄，但其对席某找王世霄的目的并不十分清楚。案涉延长还款期限的补充协议中约定，2014年9月至12月还款50万元，2015年2月28日前偿还剩余50万元。本院认为，证人于某、赵某称席某在2014年七、八月份和十月份就曾向王世霄主张还款，而本案借贷双方在原借款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专门就借款事宜达成了延期还款协议，在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首批还款期限尚未期满的情况下，债权人就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与常理不符。席二卫称因无法联系到王世聃才向王世霄主张要求其还款，但席二卫在本案起诉状中自述其于2015年才无法联系王世聃，并非2014年已联系不到王世聃，其陈述的事实前后不一致。王世霄提供的清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洛阳市吉利区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显示，王世聃2015年5月前在吉利区。王世霄申请出庭的证人王某1、王某2称证人在2015年5月曾在王世聃家中或其开办的厂里见过王世聃，并未失联。本案中，在双方均提供证人证言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席二卫除证人证言外，并未提供席二卫或席某与王世霄之间催要还款的通话录音、通话记录等客观不变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因此，席二卫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向王世霄主张过权利要求王世霄承担保证责任。席二卫于2015年6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王世霄的保证责任应当予以免除。因此，原审判令王世霄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王世霄称本案原一、二审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经审查，原审程序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豫03民终551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6民初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四、驳回席二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均由王世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依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