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丹洋，女，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国进，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晓波，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康平,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11703MJQ004382T。法定代表人：韩波,系该院院长。上诉人何丹洋因与被上诉人袁晓波、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以下简称新达医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丹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2020）川17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驳回原告何丹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律师费2500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律师费用2500元。2018年12月23日，因被上诉人新达医院暂停营业，在工资结算时，袁晓波向上诉人出具借条一份，其内容载明了下欠工资的金额、支付期限、逾期支付的利息及承担为实现债权所支出所有费用。其约定的支付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仍未支付，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与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诉讼代理合同》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上律师费用，约定律师费为2500元，上诉人缴纳了律师费用，上诉人虽未提供正式税务发票，但开具正式发票只能证实纳税人已缴纳税收，上诉人认为《委托诉讼代理合同》、出具《收条》更能体现委托人与被委托人的权利义务。故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为了实现债权所发生了律师费用，被上诉人依据欠条载明的内容，应当承担律师费用。袁晓波未到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判决结果由新达医院承担支付责任，与答辩人无关，即使二审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也只能由新达医院承担律师费用；律师费用的收取应受到行业管理部门的规定和制约，按照司法部87号令《律师事务所收费程序规则》第十条的规定，律师事务所应及时向委托人开具合法票据，但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合法票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新达医院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何丹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袁晓波支付何丹洋工资款人民币26500元；2、依法判令袁晓波承担该款项资金占有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予以计算，时间从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付款该款项时止）；3、依法判令袁晓波承担律师费2500元、4、依法判令新达医院对袁晓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依法判令袁晓波、新达医院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韩波与袁晓波二人签订《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合股协议》，达川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新达职工医院颁发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7年3月2日至2022年3月1日。2018年10月1日，韩波、袁晓波、冯海林三人签订《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合股协议》。2018年12月28日，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在达州市达川区民政局注册登记为“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企业性质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负责人韩波。在韩波与袁晓波合股期间，何丹洋系四川省新达医院职工，从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未足额向何丹洋支付工资。2018年12月23日，袁晓波向何丹洋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本人袁晓波（身份证号码：513021197412277732）今欠到何丹洋（身份证号码：513021197712225547）26500元人民币（大写：贰万陆仟伍佰元整），将于2019年8月31日前付清，若未按期支付，则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并承担何丹洋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欠款人：袁晓波，担保单位：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后因袁晓波和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未按约定向何丹洋支付，故何丹洋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应先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二、袁晓波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新达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三、何丹洋要求袁晓波、新达医院承担律师费用2500元是否应支持。一、本案是否应先通过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之规定,本案中,何丹洋持袁晓波、新达医院出具的工资欠条提起诉讼,要求袁晓波、新达医院支付所欠工资,请求事项不涉及其他劳动争议,故本案应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二、袁晓波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新达医院在本案中应当承担何种责任。庭审中何丹洋、袁晓波、新达医院均认可何丹洋与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形成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何丹洋提供了劳动，依法享有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应向何丹洋支付劳动报酬。因未足额向何丹洋支付劳动报酬，袁晓波作为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的股东，向何丹洋出具欠条，该行为是职务行为，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在欠条上担保单位一栏加盖印章，视为对袁晓波出具欠条内容予以认可，该欠条明确约定“……若未按期支付，则从2019年9月1日起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该约定与该规定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将资金占用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5%，故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应向何丹洋支付工资欠款26500元，并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5%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0月1日，袁晓波、韩波、冯海林签订《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合股协议，协议签订后，并于2018年12月28日设立了新达医院。新达医院承接了四川省新达职工医院的相关权利与义务，故新达医院对下欠原告的工资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支付责任。因袁晓波向何丹洋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何丹洋要求袁晓波支付工资欠款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以及要求新达医院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新达医院辩称，下欠何丹洋的工资款，由股东韩波、袁晓波以合股协议约定50%的比例分别向何丹洋出具相应数额的欠条，袁晓波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个人债务。新达医院该辩称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何丹洋要求袁晓波、新达医院承担律师费用2500元是否应支持。何丹洋提供了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及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收据，但未提供正式税务发票，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何丹洋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何丹洋要求袁晓波、新达医院承担律师费用2500元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丹洋支付下欠工资款26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以实际未付款未为基数，从2019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15%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何丹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何丹洋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2月23日《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NO16004836一张，拟证实为实现债权所发生律师代理费2500元，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经审查，本院对何丹洋提交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及具体证明力将结合案涉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委托诉讼代理费用是否应该认定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袁晓波、新达医院因拖欠上诉人何丹洋的劳动报酬，于2018年12月23日向其出具《欠条》约定：……承担何丹洋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所有费用。被上诉人出具《欠条》后，并未按照此约定向其支付所欠劳动报酬，为实现债权何丹洋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委托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出庭代理，双方签订《诉讼代理委托合同》，委托人何丹洋向代理人缴纳了案件代理费人民币2500元，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委托代理人接受委托后参与了诉讼，履行了诉讼代理人的全部义务，结合《欠条》中，袁晓波代表公司确认支付欠款报酬，并就承担何丹洋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所有费用作出了支付承诺，且其代理费在合理的收费范围内，据此，何丹洋请求被上诉人承担律师代理费的依据确凿充分，新达医院应按约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上诉人何丹洋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欠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208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何丹洋支付律师代理费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达州市达川区新达职工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治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