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0194号原告：赵明刚，男，1963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府路甲2号1幢3层101。法定代表人：冀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朕昆，男，1988年4月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公司宿舍。原告赵明刚与被告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姚媛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7日、9月25日及12月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明刚与被告金建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马朕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明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我与被告于2020年4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我疫情期间自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北京市规定的最低工资差额2985元；3．判决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承包金20000元；4．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合同违约金15000元；5．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疫情期间1月24日至3月1日承包金7330元；6．判决被告支付原告2万元预付承包金的滞纳金10000元；7．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5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12月27日入职，职务是出租司机，合同期为四年，公司规定入职必交公司两万元预付承包金。款交了，有收据。已签合同但公司没给我，公司保管。2019年12月27日，我交承包金909元和5787元两笔现金（交至2月1日）。2020年1月27日公司从我工商银行卡里转走我5787元承包金（交至3月1日）。2月25日，公司将我计价器锁定，使我不能正常运营。我以为是疫情期间公司停止运营了。2月27日，我未向被告交纳3月份承包金，被告也未主张。因自疫情开始我就没有了任何收入，我难以维持我基本生活需要，我于3月19日向公司以网上微信文字形式提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申请。经多次协商无果，申请了劳动仲裁。4月13日，我从工资卡取款，每月545元，共三笔加50元一笔至4月1日止。2020年6月5日，我收到京石劳人仲自[2020]第1560号裁决书。因我不服裁决，诉讼至贵法院。针对争议的事实和依据意见如下：一、《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在疫情一级防控期间，疫情为不可抗力，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七条4项约定，可以解除合同。二、因疫情防控措施及“一米线”安全距离规定，使原工作环境被疫情彻底改变，我无法工作，待岗在家，只有向被告领取生活费，再就是公司利用网上管理控制系统锁定我车计价器，至今仍在锁定状态。根据北京市关于做好疫情防控期间维护劳动关系稳定有关问题的通知(京人社劳字〔2020〕11号)，职工未复工时间较长的，企业经与职工协商一致，可以安排职工待岗。待岗期间，企业应当按照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基本生活费。根据人社部办公厅印发《关于妥善处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劳动关系问题的通知》明确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疑似病人、密切接触者在其隔离治疗期间或医学观察期间以及因政府实施隔离措施或采取其他紧急措施导致不能提供正常劳动的企业职工，企业应当支付职工在此期间的工作报酬。《劳动合同》第十三条：甲方原因致使乙方待工的，甲方应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向乙方支付生活费。我待岗在家两个原因，一是政府隔离措施，二是企业停表。所以要求企业支付生活费。三、被告先行收取原告20000元预付承包金的行为违法。因《承包合同》是《劳动合约》的附件，是《劳动合约》未定事宜的延续，与《劳动合约》密不可分，不能独立适用民法中关于承包纠纷的有关规定。最新修改的《劳动合同法》第九条明文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被告违背本规定，就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进一步加强出租汽车行业管理切实减轻出租车司机负担的问题的通知》城建电(2006)63号十部委联合文件规定：第二条第二自然段“对违反国办发〔2004〕81号文件规定向司机收取风险抵押金，财产抵押金，运营收保证金等项费用的，必须限期全额返还，据不反还的，要追究责任。不得强制要求司机购买机油，商业保险等。”被告已违反行业禁令，侵犯了原告权益。《民法通则》第六条规定，民事活动必须遵守法律，法律没有规定的，应当遵守国家政策。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5000元，因被告收取运营保证金20000元的行为，触犯了法律及相关规定，同时也违反了《承包合同》第十九条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承包合同》第十三条，滞纳金条款约定，及格式合同的对等原则，被告应支付我20000元预付承包金对等的滞纳金，暂定10000元。四、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是北京疫情防控一级响应机制时间，因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我认为，应收回1月24日至3月1日已交纳的承包金计：5787+1543．2=7330．2元。2月25日被告锁计价器，2月27日我停交承包金，3月19日我申请辞职。现主张在职期间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基本生活费。1月至4月3个工资周期内的差额2985元。望法官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金建公司辩称：同意仲裁裁决。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双方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劳动合同，解除理由是原告提出解除，被告同意；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同意，理由同仲裁意见；关于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不同意全额退款，我公司同意在扣除欠缴的承包金3372元和修理费200元后将剩余退还给原告；关于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我方也未违反合同相关规定；关于原告第五项诉讼请求，不同意，该段时间，原告一直掌握出租车，应该交纳承包金；关于原告第六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合同中也无相关规定；关于原告第七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直到仲裁开庭时原告仍不同意解除劳动合同，仲裁裁决后原告才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2月27日，金建公司（甲方：出租车公司）与赵明刚（乙方：出租车驾驶员）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本合同固定期限为48个月，即2019年12月27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乙方从事电动车出租驾驶员岗位的工作。工作地点为北京市行政区域内。同时约定乙方劳动报酬（劳动收益）为营运服务收入减去合理的营运服务成本、间接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的岗位补贴（545元/人??月）、社会保险，但不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甲方于每月五日前以货币形式向乙方支付岗位补贴。甲方应按北京市的规定向乙方提供符合劳动安全、劳动卫生要求的作业设施及劳动保护用品……同时约定本合同的附件1．承包合同；2．劳动合同变更书；3．劳动合同解除书；4．劳动合同终止书；5．企业制度、规定和标准（略）。同日，金建公司（甲方：出租车公司）与赵明刚（乙方：出租车驾驶员）签订《承包合同》，约定合同标的为电动出租车（小客车）一辆，从事出租车客运服务，号牌为×××，品牌型号为北×××，车辆识别代号为×××，随车配备的设施、工具，详见《出租车交接单》，本合同按一人一车制的形式，确定劳动组合。合同期限与《劳动合同》一致。乙方劳动收益为营运服务收入减去合理的营运服务成本、间接费用后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的岗位补贴、社会保险。在订立本合同时，甲方一次性向乙方预收费用20000元（用于合同履行和合同标的不受损害）。同时约定承包金为5175元/人??月，承包金应随岗位补贴变动相应增加或减少（联动），承包金应随社会保险费基变动相应增加或减少（联动）。代收代交费用包含：车辆维护费160元/车??月、服务费40元/车??月、个人社会保险412元/人??月，以上共计612元/车??月，乙方每月27日前向甲方足额交纳次月承包金及代收代交费用。乙方逾期未交（或未足额交纳）承包金的，甲方有权要求其限期补交，并按日收取欠交金额5‰的滞纳金。在“义务”条款中有如下约定：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对计价器实行强检。在“合同变更、解除或终止”条款里有如下约定；第十七条（二）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解除本合同：1．严重违反法律、法规和规章的；2．擅自终止合同履行的；3．失去经营资格的。“违约责任”条款中有如下约定：第十九条甲方有本合同第十七条（二）款规定的情形，负违约责任，并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5000元。赵明刚书写申请一份，载明：“本人自2019年12月27日承包出租汽车一辆，车牌号×××，现属金建14分公司，依照已签订《劳动合同书》和《营运任务承包合同书》，本人承包该车应于2023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现因个人原因申请与公司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和《营运承包合同书》，按公司规定办理相关解除手续。”2020年6月16日，金建公司（甲方）与赵明刚（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书》，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自愿、协商同意，对本合同作以下变更：1．经乙方提出，甲方同意，本《劳动合同书》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2．本变更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3．本变更书自签订之日起生效。4．乙方已知晓清退预收承包金的办理手续及日期。同日，赵明刚将涉诉车辆交还金建公司。2020年1月31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落实“四方责任”进一步加强交通行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该通知中附件《本市交通行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职责（试行）》中关于出租汽车的规定如下：1．消毒……4．运力保障。加强运力组织调派，保持符合规定的出车率。2020年4月9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出具《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应对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减收出租汽车承包金的通知》，载明：自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出租汽车企业对巡游车驾驶员、采用承包制的巡游转网约车驾驶员减收承包金。单班车每日减收70元、双班车及纯电动巡游出租车每车每日减收110元，共计减收98天。出租汽车企业在执行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可根据企业的实际情况，加大承包金减收额度。庭审中，赵明刚及金建公司均认可涉诉车辆的承包金交至2020年2月29日。金建公司主张按照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的规定，其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为赵明刚减少承包金，标准为110元每天，虽然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要求减少至2020年4月30日，但是其同意为赵明刚减少承包金至2020年6月16日，同时表示自2020年2月始免收车辆维护费及服务费。再查，赵明刚主张金建公司于2020年2月25日将其计价器锁死，导致其无法运营。金建公司认可计价器锁死属实，但主张按照行业规定，出租车司机每个月要回单位学习、刷卡解锁计价器，公司已经通过发朋友圈的方式通知出租车司机可以回单位刷卡解锁计价器，而赵明刚作为老司机应当知道。金建公司向本院提交《出租小客车计价器功能要求》附录D计价器常用状态提示代码载明如下：提示代码“02”的提示汉字为“刷卡到期”、提示信息为“回公司刷卡”。对此，赵明刚表示其之前开的是燃油类出租车，其知晓每月需要刷卡解锁计价器，但现在换成电动车了，没有人通知。再查，2020年3月21日，赵明刚通过微信向金建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其请求不干了，金建公司工作人员询问“什么原因”，其表示“疫情期间生活费告急，只有找别的出路了”，金建公司工作人员询问“出路？”庭审中，金建公司主张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开始没有运营，但有用车记录。赵明刚认可自2020年1月24日后没有运营，但是使用过涉诉出租车。金建公司于2020年2月5日、3月5日、4月3日分别向赵明刚支付545元、545元、545元。金建公司于2020年5月27日、6月19日从赵明刚账户扣减412元、2119元。本次诉讼前，赵明刚就本案诉求向北京市石景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2020年6月5日，该仲裁委作出京石劳人仲字[2020]第1560号裁决书，该裁决书载明：“驳回赵明刚全部仲裁请求。”赵明刚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是否系金建公司原因所致。首先，赵明刚及金建公司均认可自2020年2月25日始涉诉出租车的计价器才无法使用，但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故在2020年2月25日之前，赵明刚未运营的原因并非系涉诉车辆的计价器无法使用；其次，虽然赵明刚主张其不知道电动出租车司机需要每月至公司刷卡解锁计价器，但其认可燃油出租车司机需要每月到公司刷卡解锁计价器（其之前一直从事燃油出租车驾驶员岗位）。同时，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中明确约定赵明刚应按照金建公司要求对计价器实行强检，金建公司工作人员亦已经通过朋友圈通知各位司机自2020年2月始可到单位刷卡解锁计价器，且赵明刚自涉诉车辆计价器无法使用后，其未通过任何形式向金建公司询问原因；最后，赵明刚主张计价器显示“02”,无法使用，依据《出租小客车计价器功能要求》附录D规定，提示代码“02”代表刷卡到期，需要回公司刷卡。综上，本院认定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并非金建公司导致。《北京市法院关于审理出租车相关纠纷案件协调会会议纪要》第九条规定，出租车司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的有关标准请求公司支付最低工资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赵明刚自2020年1月24日始未运营，2020年1月，其工资收入已经超过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故对其要求补足2020年1月24日至1月31日期间最低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赵明刚与金建公司均认可赵明刚未运行，其工资收入仅为545元，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水平，赵明刚主张此期间未运营系疫情导致，但根据2020年1月31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出具的《北京市交通委员会关于落实“四方责任”进一步加强交通行业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中的相关精神，出租车行业不同于其他行业，疫情期间，国家是鼓励符合条件的出租车司机积极出车，保障北京市的运力。在赵明刚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此期间不符合出车条件的情况下且在上述期间存在用车行为的情况下，其要求让金建公司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齐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但依据金建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表明，赵明刚系因个人原因离职，故对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明刚与金建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节点，赵明刚主张双方解除时间为2020年3月，金建公司否认，虽然2020年3月19日，赵明刚通过微信表示其不想干了，但其未向金建公司提交书面申请，亦未将涉诉车辆交还金建公司，且其在2020年3月19日之后还继续使用涉诉车辆，故对赵明刚关于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解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解除书》为准，即2020年6月16日。出租车行业，实行司机内部承包经营。司机与出租车公司既签订劳动合同，又签订承包合同。承包合同隶属于劳动合同，但更多的是对租赁物管理和使用方面权利义务的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缔结劳动关系的重要考量因素，只要不违反包括劳动法在内的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属于用人单位不合理地转嫁用工风险，应尊重其效力。具体到本案，赵明刚与金建公司签的《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预收的20000元系用于合同履行和合同标的不受损害，因金建公司将车辆交给赵明刚运营存在着毁损、灭失的风险，故应认定金建公司收取赵明刚该笔费用的行为合法有效。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其违约金15000元。鉴于赵明刚并未举证证明金建公司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支付2万元预付承包金的滞纳金1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返还2020年1月24日至3月1日承包金7248元，鉴于赵明刚此期间未运营并非金建公司导致，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赵明刚要求金建公司退还预付承包金20000元，鉴于金建公司与赵明刚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6月解除，故赵明刚有权要求金建公司退还预付承包金。金建公司要求抵扣赵明刚拖欠的承包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赵明刚应当向金建公司交纳的承包金的期间，应为赵明刚接收涉诉车辆之日始至其交还车辆之日止，即2019年12月27日至2020年6月16日。庭审中，经核对，双方均认可赵明刚已经支付承包金至2020年2月28日，且金建公司于2020年6月19日从赵明刚账户扣减承包金2119元。虽然赵明刚主张自2020年1月24日始其未运营，但并非金建公司造成且其自2020年1月24日始虽未出车，但却有用车记录，故本院认定其应当向金建公司支付2020年3月1日至6月16日期间的承包金，按照北京市疫情期间相关规定，金建公司应按照每自然日110元标准给予减收赵明刚2020年1月24日至4月30日期间的承包金，现金建公司同意减收承包金时间至其交车之日，本院不持异议。金建公司主张自2020年2月始代收代缴费用中的车辆维护费与服务费免除，本院亦不持异议。赵明刚尚欠金建公司承包金数额为1252元，抵扣后，金建公司应退还赵明刚承包金18748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与赵明刚于2019年12月27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与《承包合同》于2020年6月16日解除；二、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赵明刚18748元；三、驳回赵明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金建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未提出上诉处理。审判员 姚 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佳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