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5刑初18号公诉机关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90年2月19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系被害人之子。诉讼代理人李树梓，辽宁新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翟会学，男，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决定，于2020年1月6日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决定，于2020年1月19日监视居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4月27日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辩护人曲晓，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检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翟会学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冠楠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李树梓、被告人翟会学及辩护人曲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翟会学在本溪市平山区南地兴利街“圣罗娜”KTV饮酒过程中，与张某2（被害人，男，殁年57岁）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翟会学捡起地上的空啤酒瓶击打张某2头部。二人厮打倒地后，被告人翟会学骑在张某2身上又持碎酒瓶连刺张某2头、颈部数下，造成张某2头面部、颈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裂创致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翟会学离开作案现场，乘出租车到金山派出所报案后回到家中。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翟会学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李某1、张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翟会学的供述，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其他书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翟会学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翟会学赔偿医疗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人民币84万余元。被告人翟会学辩称其无过错，其被迫还手，非故意伤害，应认定为正当防卫。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翟会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2、被害人有严重过错；3、被告人翟会学的行为与张某2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4、被告人翟会学有自首行为；5、被告人翟会学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综上，请求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5日23时30分许，被告人翟会学在本溪市平山区南地兴利街“圣罗娜”KTV饮酒过程中，与张某2（被害人，男，殁年57岁）因琐事发生争执，进而相互厮打。厮打过程中，翟会学捡起地上的空啤酒瓶击打张某2头部。二人厮打倒地后，被告人翟会学骑在张某2身上又持碎酒瓶连刺张某2头、颈部数下，造成张某2头面部、颈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裂创致大量失血，经抢救无效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翟会学离开作案现场，乘出租车到金山派出所报案后回到家中。2020年1月6日，被告人翟会学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系被害人张某2之子。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金山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翟会学归案情况。-2、证人王某证言，我和张某2、翟会学是朋友，张某2和翟会学不认识，喝酒介绍才认识的。2020年1月5日晚，我和李某1、张某2参加了朋友的聚会。21时许，我和李某1离开聚会到圣罗娜歌厅唱歌，看见翟会学和解某在歌厅第一个房间唱歌喝酒。我和李某1在第二个包房喝酒唱歌，随后张某2也来了，歌厅老板陈某来我们包房喝酒唱歌。解某和翟会学来到我们房间敬酒，当时翟会学喝多了，就和张某2发生了口角。陈某把翟会学劝走了，我们继续唱歌。23时许，解某和翟会学又回到我们唱歌的包房内继续敬酒，翟会学坐在了我和陈某的边上，对面是解某和张某2，李某1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我们在喝酒的过程中，翟会学和张某2聊天中就有互相瞧不起的语言，张某2就向翟会学扔过去一个啤酒瓶子，打到了翟会学的额头。翟会学的头部被打出血了，就站起来准备和张某2厮打，被我和陈某给劝开了。随后我就将翟会学拽到了歌厅外面的马路上，想让他先离开。这时张某2手里拎着一个空啤酒瓶也从歌厅里出来，张某2一边走一边骂翟会学。因为当时张某2拿着啤酒瓶要打翟会学，我在中间拦着，翟会学也伸出胳膊挡着，就没有打到。然后张某2手里的啤酒瓶子就掉地上了，翟会学捡起地上的啤酒瓶子跟张某2厮打起来，翟会学用啤酒瓶子打在张某2的头部两三下，啤酒瓶子碎了。翟会学就用手握着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子跟张某2厮打，他将张某2摔倒在地，骑在张某2身上用碎了的啤酒瓶子扎张某2左侧脸部五六下。我赶紧上前去拉架，我拉翟会学，但是没拉动，这时候解某从歌厅出来，也过来拉架。但是我们都没能把翟会学和张某2拉开。翟会学继续骑在张某2的身上，又扎了张某2脸部几下才被我们拉开。翟会学起身往南地方向走了，解某也跟着往南地方向走。陈某看到打架之后从歌厅里叫来了李某1，李某1拿个酒瓶子从歌厅出来追翟会学但没追上。这时候张某2才从地上坐起来，他已经满脸是血了。我看见张某2倒下的地方流了不少血。张某2左腮下部有一个比较长的伤口在流血，面部有很多伤口。我就立即打电话报的“120”急救，大概20分钟左右，“120”来了，在现场对张某2进行了包扎处置之后将张某2送到了市中心医院。3、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张某2与翟会学在歌厅发生矛盾。后张某2、翟会学、王某走出包房。其走出歌厅时见张某2仰着平躺在地上，满脸都是血，王某和解某站在一旁拉着翟会学，其大骂一句翟会学，陈某怕其冲动就跑过来拦着，翟会学就沿着马路朝南地方向跑了。后来陈某跟王某都拨打了“110”和“120”。又证实张某2和翟会学在案发时都处于醉酒状态。4、证人陈某（歌厅经营者）证言，张某2与翟会学因敬酒而生矛盾，发生撕扯被朋友们拉开，张某2又拿个空酒瓶子朝翟会学扔过去，砸在了翟会学左侧头部，翟会学的头部就出血了。我就让王某把翟会学领走上医院。过了一会儿，解某出来要走，我就听见王某喊“快点的，打起来了。”我出去看见张某2躺在马路对面的地上，翟会学骑在张某2的身上，用手打张某2的头部。当时张某2的面部和头部都是血，已经看不清楚人脸了。之后王某和解某就把翟会学从张某2身上拉了起来，翟会学还用脚踹了张某2头部和身上。这时，李某1从KTV出来骂翟会学，我赶紧过去把李某1拦住。翟会学看见李某1出来骂他就顺着德泰二马路往南地方向跑了。后来我就报警了，也报了“120”。5、证人解某证言，张某2和翟会学因为之前敬酒的事发生矛盾就互相看着不顺眼，推搡撕扯在一起，我和王某给拉开了。然后我就听见“啪”一声，我就回头一看翟会学的头部流血了，地上有啤酒瓶子碎片，张某2用酒瓶子把翟会学打了，两个人在屋里就骂了几句，我和张某2说你怎么这么狠，张某2说“怎么的，你要帮他啊。”王某把翟会学领出了KTV，我看见张某2也跟了出去。我在房间里面跟李某1又唠了一会儿之后，我走出KTV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马路对面，张某2仰着倒在地上，翟会学骑在张某2的身上，翟会学一只手摁着张某2的脖子处，另一只手里拿着碎的酒瓶子，往张某2的头部、面部和脖子位置扎。当时王某在旁边站着拉翟会学，我就过去跟王某一起拉，但是没有拉开，翟会学和张某2还是撕扯在一起，翟会学用手中的碎酒瓶子扎张某2的头部、面部和脖子。当时张某2的头面部还有脖子上面都是血，已经看不清楚脸了。我和王某把翟会学拉开，正好李某1从KTV出来站在门口大骂翟会学，翟会学就往万家灯火的方向跑了。6、证人薛某（市中心医院医生）证言，2020年1月6日凌晨1点左右，我接到院里的电话需要到神经外科病房会诊并抢救一名受伤的患者。我看到他的面部、眉毛、颈部都有外伤，我准备给他缝合伤口的时候，他当时是醉酒状态，一直在动，陪同他的朋友也按不住，之后我先处理一下伤口，用纱布将他的伤口包好，等他醒酒了能配合了再治疗。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神经外科又来电话需要我去会诊，我到了之后看见他把之前包扎好的纱布都拽掉了，我看他还是处于醉酒状态不配合治疗，我们准备把他收住院进行全麻手术。在为手术做准备的时候，护士发现他的心跳、脉搏都停了，我们全力抢救之后发现还是没有生命特征了。7、本溪市中心医院病志材料，证实被害人张某2入院抢救及死亡情况。2020年1月6日0时15分急诊病志证实：张某2主诉头面外伤后疼痛，流血1小时，经诊断是多发外伤，头面外伤。24小时入院死亡记录及病程记录证实，患者生命体征平稳，由于不配合治疗，拟急诊全麻下行颜面多发挫裂伤清创缝合术。患者2:50分准备手术过程中突然呼吸、心跳骤停。张某2死亡时间为6日3:35分。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1、陈某、王某、解某辨认出翟会学、张某2。9、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本公（平）勘[2020]003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侦查机关在现场提取血迹、碎玻璃瓶等并扣押翟会学毛衫、长裤、鞋送检。10、⑴本溪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本）公（刑）鉴（DNA）字[2020]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翟会学作案时所穿的外套”右袖褐色斑迹、“翟会学作案时所穿鞋子”左鞋帮处褐色斑迹、“现场歌厅对面马路牙血泊血迹”“歌厅对面白车右后方血迹”“歌厅门前马路上滴落血迹”“歌厅马路对面咖啡车左前轮血迹”“现场歌厅南侧马路上血泊血迹”“歌厅南侧马路上滴落血迹”“碎啤酒瓶”检出的DNA，与张某2血斑/血液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45×1027。送检的“翟会学作案时所穿裤子”右腿膝盖处褐色斑迹，“翟会学作案时所穿内衣”右袖口处褐色斑迹的检材检出的DNA，与翟会学血斑/血液在D3S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5×1033。⑵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毒鉴字第FT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2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66mg/100ml；尿液中乙醇含量为264/100ml；胃内容物中乙醇含量为279/100ml。⑶中国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FA44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张某2系在乙醇中毒的基础上，因头面部、颈部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裂创等，导致大量失血而死亡。11、被告人翟会学指认现场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及作案工具细目照片。12、被告人翟会学供述，2020年1月5日16时许，我和解某、王某等人喝酒。18时许，我和解某到圣罗娜歌厅靠近门口的包厢喝酒。我们看见王某领着一些人也来了，当时打了声招呼，后来王某就带着跟我打架的男子进到我们的包房内敬酒。后来对方和我有点不愉快，因为我喝多了，老板娘劝我离开。我和解某走之后是王某给解某打电话让我们回来的。回来后，对方男子说话骂骂咧咧的，比较装。对方男子站起来用拳头打我脸一拳，又用一个装有半瓶酒的龙山泉特供啤酒瓶打在我头上一下。因为当时他喝多了，我不想和他计较，就没有还手。在包房的时候我受伤了，我头部出血了，脸和嘴唇有点肿，是对方男子用拳头和啤酒瓶打的，我的右手内侧也划伤了，应该是对方打我的时候啤酒瓶子碎了之后划得。我被王某劝出来之后，准备喊解某一起离开。这时候，对方打我的男子拎着个空啤酒瓶出来骂我，我就让王某喊解某赶紧走。王某当时在中间劝架，推着对方男子让他回KTV内，但是对方男子没走。还隔着王某用空啤酒瓶子在我脸上比划一下，要打我但是没有打到。之后我上去跟对方男子理论，对方男子又一次用手中的空啤酒瓶子打我，这次打在我的手上，当时啤酒瓶子掉在了地上。我当时也是被打急眼了，顺手从地上将啤酒瓶子捡了起来，对方男子看我捡起啤酒瓶子怕我打他，就上来跟我撕扯在一起，要把空啤酒瓶子抢回去。我当时用瓶子打对方男子头部和胳膊各一下，撕扯的过程中对方男子就被我按倒在地上，啤酒瓶子这时就已经碎了。我拿着手中的碎掉的啤酒瓶子往对方男子的脑袋和脖子扎了几下，对方男子的脑袋和脖子就出血了。王某当时用手一直拉着我，想把我拉开，但是对方男子用手一直拽着我，我起不来。后来解某也从KTV出来，看我和对方男子打架了，站在一边。我后来被王某拉起来了，起身之后我还踢了对方男子一脚，之后我就往南地方向走。之后李某1拿着一个啤酒瓶子追了出来，但是没有追上我。我穿过马路之后就坐出租车到金山派出所。我跟警察说我打架了，金山派出所警察让我去南地报警。当时我去金山派出所是因为我受伤了，我还不清楚对方男子被我打成什么样子，我就想报案把这件事情跟警察说一下。我没去南地派出所，因为我当时喝多了，脑袋迷糊，身上还有血，所以我就想先回到家中睡觉休息休息之后再去公安机关。以上被告人翟会学对本案起因、作案经过的供述与在案证人证言、尸检情况等证据均能相互印证，以上所列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其故意伤害事实。13、医疗费用收据，证实被害人张某2就医支出医疗费情况。1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翟会学年龄等自然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与被害人张某2身份关系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翟会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所提其无过错，其被迫还手，非故意伤害，应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翟会学的行为系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某2与翟会学因在歌厅内“敬酒”而生矛盾，张某2扔酒瓶击打翟会学头部致其受伤。对此节，应认定张某2在本案起因上存在一定责任。在证人王某陪伴翟会学离开KTV后，被害人张某2拎空酒瓶跟出，边走边骂翟会学，要打翟会学，王某在中间拦着，翟会学并不闪避，而向张某2靠近。张某2又去打翟会学，但未打到，酒瓶子掉落地面。此节事实应当认定张某2存在过错。翟会学此时明知张某2醉酒，在张某2手中酒瓶已掉落在地，又有王某拉架的情况下，二人徒手撕扯，张某2对翟会学的生命、健康已无紧迫威胁。此时，翟会学捡起酒瓶，击打张某2头部致酒瓶碎裂，翟会学又将张某2摔倒，并骑在张某2身上，用所持酒瓶残部扎张某2头面部、颈部。王某见状，欲拉起翟会学，但翟会学继续骑在张某2身上实施伤害行为。后被王某拉开，翟会学离开现场。翟会学离开KTV后，完全有条件回避被害人张某2；翟会学在张某2所持酒瓶掉落后，亦完全有能力回避被害人。其未选择回避，在可以选择其他手段避免侵害的情况下，其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积极与被害人斗殴，故不应认定为正当防卫，亦非防卫过当，应当承担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翟会学自首、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翟会学可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翟会学的行为与张某2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翟会学的行为与被害人张某2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自身乙醇中毒之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翟会学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民事部分的调解应建立在当事人自愿的基础上。翟会学虽称愿意调解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同时坚持其无过错的意见，故本院无法主持民事调解。被告人翟会学亦未在庭外进行赔偿。故此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翟会学应当赔偿因其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应予支持。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为被害人张某2医疗费人民币1684.92元及丧葬费人民币37632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翟会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4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30年4月12日止）二、被告人翟会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9316.92元。（此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贾雪峰审判员  周佩麟审判员  沙丽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傅国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