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初4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青云，男，1969年8月6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人，汉族，初中文化，职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曾因吸毒于2020年7月7日被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6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一峰，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良飞，男，1978年11月18日出生，湖北省武汉市人，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2020年4月17日因本案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涛，浙江壹和壹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青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李良飞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姚秉正、检察官助理袁皓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2月，罪犯陈华和罪犯李晶晶驾驶车辆从舟山出发至武汉罪犯李小健处，陈华通过支付宝向李小健支付毒资人民币5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小健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毒资悉数支付给被告人范青云，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约230克。（二）2018年3月，陈华和罪犯薛剑才驾驶车辆从舟山出发至武汉李小健处，陈华通过支付宝向李小健支付毒资48000元，李小健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毒资悉数支付给被告人李良飞，被告人李良飞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毒资悉数支付给被告人范青云，购得甲基苯丙胺17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50粒（约重13.5克）。（三）2018年10月31日，陈华在李晶晶的帮助下抵押车辆筹集毒资，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累计向李小健支付毒资107800元。次日，李小健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被告人范青云支付毒资92100元。同年11月3日，被告人范青云驾驶鄂Ａ6××××汽车至舟山将甲基苯丙胺40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100粒（约重9克）交给陈华。综上，被告人范青云贩卖、运输毒品约827.5克，被告人李良飞贩卖毒品约188.5克。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手机、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和另案处理的同伙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被告人范青云的刑事责任，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李良飞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范青云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判处被告人李良飞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 被告人范青云辩称：其未贩卖、运输毒品，李小健转给其的钱系转账套现，其到舟山系受李小健委托送鱼饲料而非毒品。其辩护人辩护称：指控范青云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主观证据仅有李小健供述，且其供述的次数、支付方式等前后矛盾；陈华辨认不出范青云；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良飞辩称：其未贩卖毒品。其辩护人辩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李良飞有贩毒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陈华与李小健的供述存在矛盾，且陈华辨认不出李良飞；若认定有罪应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2月，陈华（已判决）和李晶晶（已判决）驾驶车辆从舟山出发至武汉李小健（已判决）处，陈华通过支付宝向李小健支付毒资人民币575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李小健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毒资中的57000元支付给范青云，购得甲基苯丙胺（冰毒）约230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陈华供述证实：其与李小健是狱友。2018年初其到武汉李小健处购买毒品两次，其中一次是带着李晶晶去的，毒资是通过支付宝转账，具体购买的毒品数量可以由支付的毒资折算。 2.李小健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陈华是狱友。2018年过年前后，陈华开车带着一个女的到其鱼塘购买毒品。陈华通过微信或支付宝支付毒资，其全数转给上家。毒品数量可以通过毒资折算。2018年年初，陈华两次共向其购买冰毒400克左右，麻古100粒，冰毒的单价是220至250元一克，麻古40元一粒。毒品其是问李良飞买的，李良飞后来介绍范青云给其认识，说他也是问范青云拿的毒品。其转给这两个上家的钱都是毒资。 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李小健支付宝账号收到陈华支付宝账号转账57500元，李小健于同日转给范青云支付宝账号57000元。 二、2018年3月，陈华和薛剑才（已判决）驾车从舟山出发至武汉李小健处，陈华通过支付宝向李小健支付毒资48000元，李小健通过支付宝将上述毒资悉数支付给毒品上家李良飞，李良飞通过支付宝又将上述毒资悉数支付给范青云，购得甲基苯丙胺175克，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150粒（约重13.5克）。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李小健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过年前后，陈华带着他的小舅子和一个小弟来买毒品，陈华通过支付宝把毒资转给其，其再转给上家李良飞，转给上家的钱都是用来买毒品的。毒品是李良飞送来或者其去拿的，听李良飞说他的毒品也是范青云地方买来的。2018年年初，陈华两次共向其购买冰毒400克左右，麻古100粒。陈华购买冰毒的单价是220至250元一克，麻古40元一粒。李小健辨认出范青云、李良飞。 2.陈华供述证实：2018年2月底3月初，其叫薛剑才驾驶浙ＬＶ××××奥迪车一起去湖北购毒，到武汉接上何鑫后至李小健处。其通过支付宝将毒资转给李小健，以冰毒240元一克，麻古40元一粒的价格购买了150克冰毒和150粒麻古。 3.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月9日，李小健支付宝账号收到陈华支付宝账号转账48000元，李小健于同日转给李良飞支付宝账号48000元，李良飞于次日转给范青云支付宝账号48000元。 4.被告人李良飞供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3月随李小健来舟山办理汽车年审业务。2018年8月其支付宝借给李小健9999元，此外还有一些网络游戏借款。 三、2018年10月31日，陈华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累计向李小健支付毒资107800元。次日，李小健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累计向范青云支付毒资92100元。同年11月3日，范青云驾驶鄂Ａ6××××汽车至舟山将甲基苯丙胺400克和甲基苯丙胺片剂100粒（约重9克）交给陈华。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陈华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底，其联系李小健购毒，约定冰毒260元一克，麻古40元一粒。其微信转账给李小健18000元。后其和李晶晶将浙ＬＹ××××奥迪车抵押获得70000元，外加其自己的23500元共93500元存入李小健的邮政银行卡和李小健朋友的农业银行卡。同年11月3日左右一天，在定海肯德基店内，一湖北男子自称受李小健指派将粉红色洗衣液瓶包装的毒品交给其，共有400克冰毒、100粒麻古和两包辅料。 2.李小健供述证实：2018年10月底，陈华通过支付宝、银行卡转给其和其提供的朱星的账户10万元左右，其再转给上家范青云，陈华一共买了400克冰毒和100粒麻古。毒品是11月初范青云和另外一个人到舟山交给陈华的。 3.支付宝、微信转账、银行转账记录、数据光盘证实：2018年10月31日，陈华汇给李小健107800元。次日，李小健汇给范青云92100元。 4.通话记录证实：李小健与陈华手机在2018年10月31日至11月1日的通话记录。 5.监控视频截图证实：鄂Ａ6××××汽车进入舟山行驶轨迹，以及陈华在肯德基店内与范青云交易情况。 6.被告人范青云供述证实：2018年11月初其受李小健委托和“小黄”驾车来舟山送鱼饲料，是白色蛇皮袋包装的，李小健给其5000元，给其租了一辆车。交付地点是舟山一家肯德基店内，对方是舟山一男子。其和李小健无经济往来，2018年6月李小健微信钱转不出去，通过其转给别人1万元。 认定本案事实的全案性证据还包括： 1.李良飞、范青云手机各一部，经当庭辨认无异。 2.手机电子物证检查笔录、光盘证实：从范青云处扣押的VIVO手机中提取到李小健和李良飞的通讯方式、微信和支付宝好友联络方式，以及存储的疑似冰毒和麻古图片。 3.前科材料证实：范青云被行政处罚情况。 4.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基本身份情况。 5.抓获经过证实：范青云、李良飞均系被动到案。 6.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的下游贩卖环节已被本院判决，且已生效。 综上，被告人范青云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约827.5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片剂约22.5克）；被告人李良飞贩卖甲基苯丙胺约188.5克（其中甲基苯丙胺片剂约13.5克）。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范青云的辩解和辩护意见。1.关于范青云接受他人转账并兑换现金的辩解能否成立。经查，侦查阶段范青云否认与李小健存在经济往来，庭审中，范青云首次辩解李小健、李良飞转给其的钱均系“转账套现”。但李小健稳定供述其转给范青云、李良飞的钱都是毒资，李良飞亦当庭否认其曾通过范青云“转账套现”，故“转账套现”的辩解不能成立。2.关于范青云系来舟山交付鱼饲料的辩解能否成立。李小健、陈华二人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范青云前往舟山交付毒品，且能够得到范青云行车轨迹和在肯德基店内的监控截图证实，范青云亦承认到舟山交付过物品。范青云辩解交付的系鱼饲料，不具合理性，且与监控画面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3.关于证据是否充足。李小健供述其毒品上家为范青云、李良飞，该供述能够得到资金从陈华处转入李小健后，随即又转入李良飞、范青云的走账流水印证，且范青云曾前往舟山与陈华交易，认定范青云贩卖、运输毒品证据充分。故对被告人范青云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李良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李小健向陈华贩卖毒品收取毒资48000元，已得到本院生效判决证实。李小健供述其毒品上家为李良飞，李良飞系向范青云购买毒品。李良飞虽然否认贩卖毒品，但转账记录显示，李小健转给其支付宝账号48000元，其随即悉数转给范青云，李良飞对此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显系狡辩。陈华与李小健均认罪认罚，供述之间不存在矛盾。故对被告人李良飞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青云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运输，贩卖、运输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良飞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青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李良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四月三十日起至二○三五年四月二十三日止）。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等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