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汉族，1987年7月22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张琮，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张元元，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德平，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12日被羁押；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斌，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德平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孙德平签署的具结书，建议本院对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孙颖菲、检察官助理吴铭、田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琮、张元元，被告人孙德平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斌，被害人窦某1近亲属吴惠玲及其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方鹏、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闫琴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德平因琐事与窦某1、杨某发生口角，于2020年7月12日16时许，在本市丰台区程庄路彩虹家园南区8号楼前健身广场内，持刀刺击窦某1、杨某的胸、腹部等部位，造成窦某1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杨某轻微伤。被告人孙德平于2020年7月12日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投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德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德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终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诉讼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均为，要求被告人孙德平赔偿医疗费人民币11966.93元，误工费人民币20651.16元，物品等其他损失人民币201.4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孙德平认罪认罚，对签署的具结书予以确认，愿意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孙德平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请求判处孙德平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害人窦某1近亲属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为：被告人孙德平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其罪行严重，情节恶劣；孙德平对刺击部位等关键事实情节未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和适用认罪认罚，请求至少判处死缓、限制减刑，并当庭提交证明被害人窦某1、被告人孙德平的平时表现，以及被告人孙德平与他人之间关系的材料。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12日16时许，在本市丰台区程庄路彩虹家园南区8号楼前健身广场内，被告人孙德平因琐事与被害人窦某1（男，殁年34岁）、杨某（男，时年32岁）发生口角，持刀刺击窦某1、杨某的胸、腹部等部位，造成窦某1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杨某轻微伤。被告人孙德平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后被民警传唤到案。被告人孙德平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人民币9164.7元，误工费人民币4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3164.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杨某陈述：2020年7月12日上午，我去找窦某1吃饭，后来在彩虹家园南区附近停车场处找了一块地方烤串吃，我们喝了点酒，我喝了2两白酒和三四个小易拉罐的燕京啤酒，窦某1喝了四五个小易拉罐的燕京啤酒，快喝完时，王某给窦某1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内容不知道。后来我骑着窦某1的电动车带着窦某1到了彩虹家园南区一个楼下的健身小广场，王某就在小广场角落的一个小桌椅处等我们。我们见面后聊天，就聊起孙德平来了，王某说孙德平现在也住这个小区，并指了指眼前的这个楼，说孙德平就住这个楼，我说孙德平还欠着我钱呢，我得找他要钱去。我问孙德平楼门号，王某指了指楼门说就是这个楼门1408号。然后我就上楼敲1408门，一个女的问“谁啊？”我说“找孙德平，找他有事儿。”后来我和这个女的隔着防盗门说话，她问我是哪的，我说是马家堡的，她问我找孙德平什么事，我说我和孙德平说，那女的说“孙德平刚喝完酒回来，有什么事情，咱下楼说去。”然后她跟我一起坐电梯下楼，回到之前聊天的那个健身广场桌子那说话。那个女的问我到底什么事情，我跟她说孙德平差我钱，我找他要钱。她问我差的什么钱，我说去年孙德平跟我借的钱。这个女的还没说话我就看见孙德平从楼里出来了，我叫了孙德平一声“怎么着，大爷。”孙德平来到这个小桌子也坐下了，孙德平问我干嘛，我就站起来跟孙德平说“找你要钱来了，你说干嘛，你这么长时间，你也不还钱！”孙德平说了一句什么没听清楚，我就看见他站起来了，嘴里说“扎死你XX的，”用右手从右裤兜里拿出一把小刀，直接冲我扎过来，我用左胳膊挡了一下，他这一刀扎在我左胳膊处了，他又向我扎了第二刀，我躲了一下，这一刀扎在我肚子左侧的位置，孙德平拿着刀追着我，一边追一边骂我，后我听见窦某1喊我，让我往小区门口跑，我看见窦某1伸手拦孙德平，我就往小区门口跑，我刚跑了没两步，就听见窦某1在我身后说“X扎我心脏了这一刀！”我回头看了一眼，窦某1直接倒地了，当时我也没看见孙德平。我回到窦某1身边叫他，他没有反应，正好路过一个阿姨问我用不用帮忙，我就让她帮着报警和打急救电话了。后来我就晕了。我的左手肌腱断了一半，腹部左侧被扎了一刀，别的没了。窦某1胸口正中间被扎了一刀。当时我就记得窦某1说了一句：“你欠人钱得还”，王某一句话也没说，孙德平的妻子在边上助威。窦某1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动手打过孙德平，我没动手打孙德平。孙德平拿的是个水果刀，刀身大约10公分，银色的有个刀尖。我当时上穿黑色圆领短袖背心，下穿黑色短裤，脚穿黑色拖鞋。窦某1，外号叫“老虎”，上穿一个短袖背心，下穿黑色短裤，脚穿了一个拖鞋，好像是黑色的。孙德平当时上穿一个有红格子的短袖背心，下穿黑色西裤，脚穿一双黑色皮鞋。2019年9月底晚上，我在马家堡康复中心遛弯的时候碰见孙德平，当时就他自己，他问我兜里有钱没有，我说有，他说你先给我拿点，我就从兜里拿三千元现金给的孙德平，孙德平没有给我写欠条。孙德平向我借钱的这个事情我没跟别人说过。2.证人王某证言和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12日13时许，窦某1给我打电话叫我去跟他喝酒，我拒绝了。16时许，我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窦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他，我说不去了，他说要去彩虹家园找我，我到家后就坐在8号楼楼下的铁椅子上，过了五六分钟左右，窦某1和杨某骑着车来了，我们就坐在铁椅子上聊天。窦某1说他父亲窦某2跟别人吵架，孙德平不向着窦某2说话之类的，说孙德平跟他父亲窦某2有矛盾，正好孙德平也住在8号楼，就要去找孙德平的麻烦。我当时劝他不让他去，他说不行非得找他，然后他就让杨某上楼找孙德平。杨某上楼后和孙德平的妻子一起下来了，窦某1、杨某、孙德平的妻子和我坐在铁椅子上说这个事。窦某1说孙德平跟窦某2有矛盾，让孙德平赔钱，要不就揍孙德平。我们没聊多会，孙德平就下楼了，我没有注意他是否拿着刀，他也坐在了铁椅子上。他们还没说几句话就骂了起来，杨某先骂的孙德平，他说“傻X，X你妈”之类的话，骂着骂着杨某就推了孙德平一下，孙德平差点摔倒，然后我就看到孙德平把刀拿出来了，从哪里拿的我不清楚，孙德平先是拿刀扎的杨某，杨某用胳膊挡了一下，杨某的胳膊被扎了，窦某1扑上来要打孙德平，孙德平就扎了窦某1一刀，具体扎哪儿了不清楚，扎的窦某1的正面，后杨某和窦某1就朝北边跑了，孙德平坐在铁椅子上没追，过了一会民警过来把孙德平带走了。我之前不知道窦某1的父亲和孙德平有矛盾的事情，杨某、窦某1、孙德平和我都是马家堡的老街坊，之前都认识，杨某是窦某1的小弟。孙德平所持的刀长约三十厘米，刀刃长度约十多厘米，金属制，带了一个刀套。案发那天中午窦某1给我打电话，当时他应该是喝酒了，说话骂骂咧咧的。杨某与孙德平之间有没有经济往来不清楚，在窦某1与孙德平对话时，杨某没有跟孙德平提到钱的事。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王某辨认出2号照片中男子(杨某)就是杨某；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王某辨认出6号照片中男子(窦某1)就是窦某1；在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王某辨认出10号照片中男子(孙德平)就是孙德平。3.证人马某（被告人孙德平之妻）证言：2020年7月12日下午，我和女儿孙某都在屋里躺着，我爱人孙德平中午喝了不少酒在家中睡觉。下午3点左右突然有人声音特别大敲门，我打开门看是一个胖青年，他说“我找你老公”，我说“我不认识你啊”，胖青年说“你下楼就认识了”，我看他样子像是来打架的，怕他和我老公起冲突就说我下去行不行，胖青年同意，我俩一起下了楼。到8号楼南侧正门前乒乓球案子附近，我看见小虎在楼下等着我们，我家邻居也在他旁边坐着。我看到小虎后问他“你找你大爷（孙德平）干嘛？”，小虎说“我找他要钱”，我问“你大爷欠你钱”？小虎说：“孙德平不欠我钱，但是几个月前我爸和三柱子打架，孙德平当时在现场说我，你得给我钱。”我说“为啥要给你钱，又不欠你钱。”小虎说：“你要不给我钱，我就来这儿天天骂你”，邻居在旁边劝，当时我坐在楼下小桌子的北侧，我家邻居坐在我对面，小虎坐在小桌子东侧，敲门的胖青年坐在小桌子西侧。我跟小虎因为这个事说了十分钟左右，我老公从楼上下来，走到我们这边，我站起来让他坐到我的位置上。我老公问“小虎你找我干嘛？”，小虎说“你得给我钱，不给钱我就到你楼下天天骂”，我老公说“我给的着你钱？你想怎么着吧？”小虎说“不给钱我就弄死你”。我老公回了他一句“你吹牛呢”，听到这句话胖青年站起来拿拳头打了我老公太阳穴一拳，小虎看他动手了也站起来打我老公，我老公就往身后侧的乒乓球案子处跑，我也随着我老公跑，喊“别打了救命”，小虎和胖青年就跟着追，不知道他俩中的谁打了我后背左侧一下，我就双手撑上乒乓球案子边上，回头看见地上有血，小虎前胸有血，我就冲小虎喊“你还不赶紧跑”。胖青年和小虎往北跑，我老公身上挺干净的，不像是受伤的样子，往北追了几步就回来坐在小凳子上。邻居当时没动手，他就在旁边呆着。我报了“110”，和我老公在现场等着警察来，过了一会儿邻居走过来和我说“你过去看看，小虎那边躺着呢。”我向小区出口的方向走了十多米，看见小虎头向北、脚向南，仰面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赶紧过去救他，一边掐他人中，一边叫他。当时我把他上衣从下边褪到脖颈子的位置，看见他胸口位置有一个竖着的一个刀口，长大概三四厘米，宽也就几毫米，但是血流的特别多，身子下边的地上都是他流的血，我就用手赶紧按着小虎的伤口，直到警察到现场，让我带着他们去找我老公。小虎怎么受的伤，我没看见，应该是他们三个起争执的时候受的伤，警察来后我才看见我老公手里拿着一把刀，从小桌子凳子上站起来，这刀是我们家的一把水果刀，整体长20来公分，刀把长10公分左右，带金属刀鞘，金属刀把，单刃，尖头，平时放在客厅茶几上削水果用。孙德平和小虎的爸爸是一个村的，小虎管孙德平叫大爷。孙德平与小虎、胖青年没有矛盾，他们三个人生活都没有来往，就是几个月前，小虎爸爸打架，孙德平可能在现场说了小虎几句。4.证人孙某（被告人孙德平之女）证言：2020年7月12日下午三四点钟，我在家里听见有一名男子敲门，大喊“让孙德平出来。”我母亲从大卧室出来开门，当时我父亲喝酒喝多了只穿一条内裤在客厅沙发上睡觉，我母亲说“我是他媳妇，他喝多了，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之后他们说了什么我没听见，后来我听见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就从卧室出来了，当时我母亲在防盗门外面楼道里正准备离开，我问我母亲去干什么去，我母亲说“有人找你爸，你爸喝多了，我先下去看看是什么事情”。我准备回卧室，这时我父亲问我“谁出去了”，我说“我妈出去了，说有人找你，我妈说你喝多了，她下去看看有什么事”，我爸问我妈跟谁下楼了，我说也不知道，我打电话问问，然后我就用我父亲的电话给我妈手机打电话问对方是谁，我妈告诉我说一个叫虎子的，我爸知道后就穿衣服下楼了。他从客厅茶几抽屉里拿了一个东西揣裤兜里了，我说“你喝酒了，我妈不让你下去”，我爸没听我的。我回卧室穿衣服，大约十分钟后也下了楼。我看见楼南侧单元门前活动区，我父亲坐在一个正方形金属桌子北边的金属凳子上，面朝南，右手拿烟在抽，一个男性邻居坐在他对面的金属凳子上，面朝北抽烟，该金属桌面上放着一把带刀鞘的刀，金属桌子旁边地面和金属凳上有好多血，我母亲站在8号楼西侧路上，手里拿着电话，说要报警，我过去帮她拨了“110”，后回到我爸身边陪着他，我母亲在电话里报的警，我爸问我妈去哪了，我说她报警去了，然后我和我爸就没动地一直到警察来，当时我妈和警察一块来的。我父亲穿衣服时往兜里装了东西，我没看清是什么，但我在楼下看见金属桌面上的那把刀后，我觉得应该是这把刀，因为这把刀是我们家的，平时就放在客厅茶几的抽屉里。警察到场后，刀被警察拿走了。5.证人李某证言：2020年7月12日16时许，我带女儿在院9号楼东侧健身器材处玩，有三名男子和一个女子坐在8号楼楼下的铁椅子上聊天，突然坐在北边的一名较胖的男子对他对面的较瘦男子骂了一句“XXX，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说话时这名较胖男子站起身来打了对面较瘦男子一拳，还踹了对面较瘦的男子一脚，较瘦的男子在后退的过程中从兜里掏出一把带着套的刀，他把刀套拿下来后，右手持刀向坐在北边的较胖男子腹部捅了两下，捅完之后较胖男子就捂着肚子朝北跑了，捅人的较瘦男子右手的胳膊上全是血，旁边的女子一直在拦着双方，没注意另一名较胖男子的行为，我就带着女儿离开了，并报了警。6.证人岳某（彩虹家园小区清洁工）证言：2020年7月12日16时40分左右，我刚好下班，走到丰台区彩虹家园南区8号楼附近时，看见有两个男子满身是血，一名男子在地上躺着，另一名男子站在旁边，站着的男子想把地上的男子扶起来。我当时比较害怕，想要离开，那个站着的男子叫住我，让我帮忙拨打“110”报警，我就用手机拨打“110”报警，向警察说明了情况，然后就离开了。7.证人张某（彩虹家园小区保安队长）证言：2020年7月12日16时50分许，我在宿舍内休息，物业前台给我打电话，说业主反映8号楼附近有人打架，我挂了电话后就安排保安班长张连德到现场看一下，过了没几分钟，张连德给我打电话，说在8号楼附近有一名男子已经躺在地上了，我挂了电话赶紧去现场了。我看见一个男子躺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旁边有一名女同志一直在呼叫着躺在地上的那名男子，我就赶紧打“110”报警了。8.证人窦某2（被害人窦某1之父）证言：我和孙德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街坊邻居，之前一直都在马家堡附近居住，最近几年孙德平去彩虹家园南区居住了，我们平时见面会打招呼，关系也不算是特别好。大约在两年前，有一次也是街坊组织的酒场，有杨凤杰参加，他是我们那个小区有名的酒腻子，喝完酒就开始骂人，嘴里带着脏字，我听后特别不爽，就和他对骂起来，当时都是仗着酒劲，酒劲过了我们之间就没事了。过了几天，因为这个事我还去杨凤杰家一次，当时他家里有孙德平，还有几个人我不认识。我和杨凤杰对骂起来，孙德平就在一旁，但是他有点向着杨凤杰，孙德平当时嘴里骂着XXX之类的，我问孙德平骂谁呢，孙德平说没骂我，然后我和孙德平这个事就过去了，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矛盾。我没有让窦某1找过孙德平，因为我和他之间没有恩怨，我和孙德平平时见面还能一起聊天。9.证人袁某（被害人窦某1之妻）证言：案发之前我没听说过孙德平这个人，也没有听到过我公公、婆婆说过孙德平这个人。窦某1和孙德平之间没有矛盾，他们俩是否有经济往来不知道。10.证人赵某证言：2020年7月12日11时30分左右，我和孙德平约好去外面吃饭，我点了一瓶二锅头，孙德平带了一瓶汾酒，我们吃饭喝酒一直到14时左右，我喝了大约有6、7两二锅头，孙德平喝了大约半斤汾酒，他喝没喝啤酒想不起来了，吃完饭我把孙德平送回家，孙德平每次喝酒差不多半斤左右，喝完酒状态挺好的，就是走路有点晃。11.证人冯某（北京市丰台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医师）证言：2020年7月12日16时54分，我接“120”急救中心电话，说在彩虹家园南区有人打架受伤，我们立即赶往现场。大概17时10分，在小区门口我看到一名伤者坐在椅子上，身上有大量血迹，一直没说话，周围群众说小区里面有一个伤情更重的，我们就奔向现场，我们看见路中间有一个穿黑色短袖、有纹身、满身是血的男子，地面有大滩血迹，立即进行检查，发现该男子双侧瞳孔已经散大固定，双侧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心跳已经停止，心电图呈直线，确认已经死亡。之后我们去小区门口抢救另外一名男子，经检查后发现左侧腕部桡动脉有一长约1厘米的锐器伤口，左侧腹部有一长约1厘米的锐器伤，初步判定该男子大量失血，立即对其当场补液治疗并包扎伤口，随后将男子送往医院。12.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程庄路彩虹家园南区8号楼前，彩虹家园南区西临程庄路，南临丰台西路。8号楼位于小区内东南部，8号楼西北侧为7号楼，8号楼西侧由北向南依次为停车场、健身广场。7号楼东侧为一个南北向过道，过道东西向宽5米，西距7号楼东侧南北向过道西沿1.4米，南距8号楼北侧东西向过道南沿21.4米处可见一具男性尸体，该男性尸体头北脚南呈仰卧状，上身穿黑色半袖T恤，下身穿黑色短裤，脚穿蓝色人字拖鞋。尸体头部北侧地面可见一处血泊，提取该处血泊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距尸体头部北侧3米，西距7号楼东侧南北向过道西沿1.2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2）。过道两侧停放汽车，过道西侧东西向停放7辆汽车，过道东侧南北向停放4辆汽车，过道西侧北数第4辆汽车为一辆黄绿色铃木汽车，车头朝东，车牌号×××，汽车右前机器盖可见一处擦蹭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3）。距尸体脚部南侧2米，西距7号楼东侧南北向过道西沿1.4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4）。距尸体脚部南侧6米，西距7号楼东侧南北向过道西沿1.7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5）。距尸体头部西侧1.2米，距尸体右脚部北侧1.2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6）。在7号楼东侧南北向过道北端西沿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9）。8号楼为南北走向，楼门朝西，由北排序，北侧为一个东西向过道，过道南北向宽6米。东距7号楼东侧南北向过道东沿7.5米，北距8号楼北侧东西向过道北沿2.8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7）。8号楼西侧为一个南北向过道，过道东西向宽7.5米。东距8号楼西侧南北向过道东沿1米，北距8号楼北侧东西向过道北沿6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8）。健身广场北侧为一个东西向过道，过道南北向宽6米。8号楼1单元西侧，距8号楼西侧南北向过道东沿4米，南距健身广场北侧东西向过道南沿28.7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血迹18）。南距健身广场北侧东西向过道南沿4米，东距8号楼西侧南北向过道东沿6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7）。健身广场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一辆英鹤电动车、一个快递柜、一个车棚。英鹤电动车车头向南，其右前车门处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9）。在英鹤电动车西南侧可见一个方桌，方桌四侧均有凳子，南侧凳子上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0）。健身广场南侧可见健身器材，健身器材北侧摆放为一张乒乓球台，在乒乓球台面西北侧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1）。乒乓球台北侧可见一辆摩托车，摩托车车头朝东，呈南侧倒放状，车牌号×××，距乒乓球台北侧1.4米，距摩托车车尾西侧0.8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2）。东距健身广场东沿3.5米，距摩托车车尾北侧1米处地面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3）。在摩托车左侧车身处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4）。在摩托车车头前侧处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5）。在摩托车左侧把手处提取该处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摩托车左侧把手擦拭棉签），在摩托车右侧把手处提取该处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摩托车右侧把手擦拭棉签）。在摩托车南侧可见一个百岁山水瓶，在百岁山水瓶瓶身上可见一处点状血迹，提取该处血迹擦拭棉签1枚（标记为：血迹16）。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提取、扣押工艺刀等涉案物品的情况。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对窦某1尸体进行检验，其主要损伤为胸部条形创口1处。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达胸腹腔，其损伤特点符合锐器（片刀类）刺击形成。余体表挫擦伤钝性外力可以形成。解剖见胸骨旁右侧第3肋间条形刺破口1处，第4肋软骨骨折。前纵隔条形刺破口1处。心包条形刺破口2处，心包腔内血性液及较多凝血块，量约150毫升，凝血块堵塞心包刺破口。右心室至右心房贯通伤1处，双侧心室内凝血块。分析认为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在所送窦某1的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08.9mg/lOOml。在所送窦某1的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巴比妥类、吩噻嗪类和苯二氮卓类催眠镇静药。鉴定意见：窦某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片刀类）刺击胸部造成心脏破裂出血致心包填塞死亡。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工作说明证明：送检的刀尖血迹擦拭棉签、刀身中部血迹擦拭棉签、窦某1上衣前胸破损处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窦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6×1019；送检的血迹1-8、血迹9-15、血迹16-19、孙德平右手腕部血迹擦拭棉签、孙德平右手手掌外侧血迹擦拭棉签、孙德平左手腕部血迹擦拭棉签、孙德平裤子臀部左侧血迹擦拭棉签、孙德平右脚鞋底部血迹擦拭棉签、孙德平左脚鞋底部血迹擦拭棉签、马某右小臂血迹擦拭棉签、马某左脚鞋鞋底侧面血迹擦拭棉签、马某右脚鞋鞋底侧面血迹擦拭棉签、孙某右手手掌内侧血迹擦拭棉签、杨某左手手掌内侧擦拭棉签、杨某左手手掌外侧擦拭棉签、杨某右手手掌内侧擦拭棉签、杨某上衣左侧腰部破损处血迹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杨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24×1020。送检的马某左手手掌内侧血迹擦拭棉签、马某右手手掌内侧血迹擦拭棉签、杨某右手手掌外侧擦拭棉签、窦某1面部擦拭棉签、窦某1左手擦拭棉签、窦某1右手擦拭棉签、窦某1上衣前胸部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窦某1、杨某的DNA分型；送检的孙德平脸部左侧擦拭棉签、孙德平左手擦拭棉签、孙德平右手擦拭棉签、孙德平上衣胸部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杨某、孙德平的DNA分型；送检的摩托车左侧把手擦拭棉签、摩托车右侧把手擦拭棉签、刀柄擦拭棉签、刀鞘擦拭棉签、刀鞘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杨某的DNA分型。16.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窦某2、吴惠玲是送检窦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17.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北京天坛医院住院病案证明：被鉴定人杨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的情况。18.“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2020年7月12日16时45分，李某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彩虹家园****楼前两男子打架用刀捅人；16时46分，马某使用孙某手机电话拨打“110”报警，称在彩虹家园8号楼下，二人与其丈夫孙德平打架，孙德平持刀将人扎伤，其现报警让他自首，伤者已离开现场。后岳女士、物业张先生先后报警。接警后，民警在丰台区彩虹家园南区8号楼前健身器械处将孙德平查获，后将其传唤至丰台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19.北京“120”院前医疗急救任务清单、心电图证明：被害人窦某1、杨某被抢救的情况。20.视听资料证明：2020年7月12日16时26分窦某1、杨某到小桌子处与王某见面，16时32分杨某离开，16时38分杨某与马某来到小桌子处与窦某1交谈，16时43分孙德平到小桌子处与窦某1交谈，16时44分杨某推搡孙德平、孙德平右手进裤兜，16时44分孙德平将刀拿出扎向杨某后追着有2次扎人动作，16时45分孙德平扎窦某1一刀，并持刀在乒乓球案处追杨某，后杨某、窦某1离开现场，孙德平被马某拦住，16时46分孙德平、王某回到小桌处，后民警到达现场。2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死亡证明、火化证证明：被害人窦某1、杨某的身份情况，以及窦某1死亡、火化的情况。22.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孙德平的身份情况。23.被告人孙德平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20年7月12日下午1点多，我在外喝酒回到家，在客厅沙发上睡觉，后来我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敲我们家的门，还嚷嚷叫我出去，我妻子打开门，没听清说什么，后来她就跟对方下楼了。我就起来了问女儿孙某，孙某说“我妈下去了”，我说我下去看看。我心想竟然还上家里找我，我挺生气的，孙某不让我去，说我喝酒了，但没拦住我。我从客厅茶几抽屉里拿了一把工艺刀，放在了裤兜里，孙某应该没看见我拿刀。下楼后我看见在8号楼西侧健身中心有一个金属桌子那，小老虎和一个胖子坐在金属桌南侧的两把金属凳上，小老虎在东，胖子在西，我媳妇站在金属桌的东侧靠北。我过去坐在金属桌北侧靠东的金属凳上，点了一根烟，我问小老虎认不认识我，他说认识，我说“怎么回事啊，你来我们家找我”，他说“你骂我了”，我说“你爸还没我大呢，我啥时候骂你了”。我媳妇就说我骂小老虎了，他过来找我要钱，我说“小老虎，我什么时候骂你了，咱俩平时都见不着面，我平时也不住马家堡”，小老虎说“不给钱不行”，我说“我该你的啊”，胖子就站起来骂我“你老实点儿，不给钱就干死你”，我说“你他妈算什么啊，说给钱就给”，胖子朝我左侧额头打了一拳，我站起来就急了，我媳妇拉着我，小老虎也站起来了，胖子和小老虎都朝我上身打，我就右手从右裤兜拿出刀，朝胖子肚子扎了过去，肯定是扎到人了，但没印象扎了几下，也没注意扎到的是胖子还是小老虎，然后我媳妇朝小老虎喊“还不赶快跑”，他俩就朝北跑了，我就坐在金属桌旁边的金属凳子上抽烟。我媳妇回来了说“你给人扎了，流好多血，已经报警，叫“120”了”，我就坐在金属凳上抽烟，一直到警察来。当时我一听是小老虎，他名声不好，听说以这种方式敲诈过别人钱，所以我就拿了把刀下楼，为了防身。刀是铜的刀鞘，上面直立体花型图案，铜的刀把，刀把尾部有一个狗头，单刃，带刀鞘长20来公分，刀刃长10来公分。小老虎，姓窦，不知道名字，身高170左右，体瘦。胖子，姓名不知，身高180左右，体壮，他们手里没拿东西。我不知道对方谁受伤，小老虎和胖子朝我打，我就拿刀朝他们扎过去，没注意扎到的是谁，刚开始的时候我额头被打了，我往后躲，没被打实。后来他们两人一块打我，都不重，我没受伤。我记得先扎的是那个胖子的肚子，具体扎了几下我记不清楚了，扎完后，我又用刀子往小老虎的方向扎，如果扎到的话他的伤也在肚子上，感觉扎到了。去年年底我在丰台马家堡大鸭梨饭店给别人家出份子,当时窦某2跟杨凤杰吵起来，我和旁边的人在场劝架来着，当天晚上窦某2带人去杨凤杰家,要把杨凤杰架走，我和别人把双方劝开，不久窦某2又来了，杨凤杰家就报警了，民警到场，我就离开了，后来听说是双方私了了。我当时和小老虎没有矛盾，只是和窦某2有语言交流。我扎完人后我媳妇回来了，说我把人扎了流血了，我说报警吧，我媳妇说己经打“120”了。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我就被警察带到派出所了。我一直没有离开现场，警察来了之后，我将刀交给警察了，扎完人之后，我也不知道刀鞘去哪了。我当时穿黑色短袖T恤、黑色长裤、黑白相间旅游鞋。小老虎上身穿黑背心，那个胖子上身好像也是黑背心。我与窦某2、窦某1没有经济往来，和那个胖子更没有了，我都不认识他。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孙德平辨认出6号照片中的男子（窦某1）就是“小老虎”；从10张不同刀的照片中，孙德平辨认出1号照片的刀（现场提取的刀）就是案发时使用的刀。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供的医疗费单据等证明其经济损失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被害人窦某1近亲属的诉讼代理人所提窦某1、孙德平的表现及与他人关系等证据材料，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德平因琐事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孙德平作案后明知其妻报警并在现场等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持刀扎人的罪行，构成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等情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孙德平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德平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等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所提被害人一方对矛盾激化负有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与被告人孙德平仅有言语争执及一般推搡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孙德平具有从轻量刑情节，请求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德平与二被害人发生争执后，虽系被害人杨某先动手，但孙德平持刀先后扎刺二名被害人，并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虽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从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窦某1近亲属及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告人孙德平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以及孙德平不能认定为自首、不应适用认罪认罚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德平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所提医疗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于法有据，惟部分请求数额过高，本院对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所提物品等其他损失的诉讼请求和代理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存于扣押机关的扣押物品，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孙德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德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孙德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误工费共计人民币一万三千一百六十四元七角（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未随案移送的工艺刀（古铜色，带鞘）一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黄小明人民陪审员  孙剑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白子健书 记 员  郑珅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