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126民初1064号 原告：胡建明，男，1965年9月17日出生，回族，住宁夏石嘴山市，现住宁夏石嘴山市。 被告：高宏斌，男，1972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肥城市泰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166600743U。 法定代表人：雷明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男，1986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人，住山东省肥城市。 被告：河南中裕燃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原焦作中裕燃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焦作市解放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800782233924U。 法定代表人：黄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一，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故城明华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故城县郑口镇运河区广交路南侧会信用代码：91131126052694016A。 法定代表人：侯夏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武，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衡水市故城县。 原告胡建明与被告高宏斌、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河南中裕燃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故城县明华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建明、被告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刚，被告中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一、被告明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魁武及被告高宏斌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建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四被告退还多扣除的材料费561692元及利息43700元；2、要求四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劳务费187320元及利息；3、要求四被告立即退还原告保证金50000元及利息；4、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9日原告与邯郸市天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故城县乡村煤改气项目签订了“天然气安装施工协议”，协议约定：“双包即主材辅材，劳务人工费”，“每户安装总价为1900元”，“甲方供料价格不高于市场零售价”“施工完毕扣除从甲方领取的所有材料后，付至95%。余5%质量保证金一年后付清”。2019年5月16号原告又与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法定委托人高宏斌就故城县乡村煤改气项目签订了“天然气安装施工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由邯郸市天北建筑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承包内容故城县三朗乡北镇村、前土营村、大李庄村、北岭踪村”。2019年2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完“天然气安装施工协议”后根据被告要求原告缴纳了五万元保证金，通过赵中玺转给高宏斌4万元，通过杜平转给高宏斌1万元。当时约定工程结束后全额退还保证金，但至今未退还。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施工，是中裕公司出材料单，去明华公司取材料，材料价格是明华公司规定的。现施工完毕经验收全部合格，共计实际施工850户，合价款1630000元（含材料费）。合同约定每户1900元，干完验收合格付款65%，做完竣工资料付款95%，余5%质量保证金。2019年5月1日完工，四个村一共1168户，实际施工850户，剩余318户每户给我150元管理费为47700元。大李庄村每户按2000元结账，159户为318000元，三个村691户，每户1900元计1312900元，共计1630900元。四个村用材料费1015512.22元，减去材料费，剩余为615388元，扣掉税3.36%20677元，剩余劳务费594711元。我帮高宏斌付了3600元，给何虎2686元材料费，剩余劳务费594711+47700+3600+2686元＝648697元。减掉显通付的劳务费248450+和中裕付的劳务费176421+维修费25978+点火维修费10528元＝461377元，尚欠剩余187320元劳务费。合同约定甲方供料不高于市场价格，比市场零售价低10%，但被告扣除的材料款明显高于了市场价格，四被告所提供材料的价格在同品牌、同质量的情况下明显高于市场价，有的基至于高出了167%，其他高于14%-112%不等。仅此一项经原告核算，四被告就多扣除了原告材料款517992元。经了解：故城县乡村煤改气项目系故城县明华燃气有限公司作为中标方总承包，之后又发包给焦作中裕燃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焦作中裕燃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又发包给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又将其中的一小部分发包给原告。劳务费187320元应由中裕公司和显通公司承担，保证金5万元应由中裕公司返还，材料差价应由明华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因我和明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所以应由被告三个公司承担返还责任。四被告对于拖欠原告劳务费和材料款超出市场价格都有责任和过错应承担共同责任。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裁决。 举证如下：1、天然气安装施工协议，天然气安装施工补充协议，证明根据这二份协议被告欠原告劳务费187320元；2.授权委托书，证明高宏斌是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委托人；3.交工资料，证明所施工工程已权合格交工和交工时间，说明5%的保证金早就应该给付了；4.结账单，证明被告欠劳务费187320元；5.情况说明，证明被告高宏斌自己认为自己所供材料价格高于市场零售价40%，高于同行业其他燃气公司98%；6.北镇2019年3月份工资表，证明承包人刘世雄和原告提供的工资表是48600多元，被告发了11万元多，多发了七万多元应由被告承担；7.四个村的供货单与比市场价对比单，证明被告的供料价格比市场价多五十多万元；8.农业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交给杜萍的一万元保证金杜萍转给了被告；9.微信转账凭证，证明原告交给被告合伙人赵中玺的四万元保证金，赵中玺转给了被告。 被告高宏斌辩称：赵中玺转给我4万元，杜萍转给我1万元，都没说是原告的。5%质保金是中裕公司扣我们的。多开工资是中裕公司强行让我们发的。我和原告签的合同与我和中裕公司签的合同是一样的，中裕公司没有按时支付我工程款，到现在也没有结算清。我交的30万元保证金也没退给我。公司结算清中材料价格我不认可，所以也没签字。显通公司打款给我109万元，我都发放了。原告工程款数额我不认可，中裕公司给我一份材料价格表，但在结算时材料价格高于我这份的材料价格。材料价格不是我和显通公司订的，与我没有关系，是明华公司提供的材料价格，焦作公司和明华公司说把材料费算到原告上的是二公司所造成的。劳务费和原告已经对过账了，当时还欠原告劳务费7万多元应该由焦作中裕公司支付给原告，通过焦作中裕公司给我的钱，欠劳务费具体多少我不清楚。没有证据提交。 被告显通公司辩称：我方没有把涉案项目分包给原告,不认识本案原告，我方不存在多扣材料费的行为也没有收取过保证金，该项目是由赵中玺取得，赵中玺将项目给了徐斌、高宏斌等三人，显通公司收款270余万元，已悉数将款转账至徐斌、高宏斌账户。该项目截至目前没有最终结算，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在结算完成后提出。原告所提出的实际施工数目为850户而其索要额外318户的施工款无理无据。我公司并非材料的提供商，对材料价款并无定价权。我公司未收取保证金，质保金由中裕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扣留。因此本案与我方无关，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提交。 被告中裕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不存在任何事实上及法律上的关系，不认识原告，原告只是包工头负责承揽项目挣取相应的服务费，故本案四被告与原告均不存在建设工程法律关系。2.材料费属于买卖合同关系，中裕公司与原告在材料费问题不存在任何合同，原告计算材料费有318户的费用是好处费，不应该在材料费中作为加减依据，原告陈述中将与高宏斌之间的经济纠纷垫付的款项列入了材料费是错误的，原告起诉中材料费163万元，但原告当庭计算是否想加盟1630900元，存在差额及事实不清。3.关于劳务费，焦作公司对于本项目的工程款已经按照工程进度足额发放，不存在拖欠的行为，且焦作公司将涉案项目分包给有安装资质的山东显通公司在分包行为上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违法分包的情形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4.焦作公司并未收取原告的5万元保证金，原告分两笔转给了案外人，高宏斌亦对5万元属于保证金予以否认，转账用途不清；5.焦作公司不应当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综上我司不应该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举证如下：焦作中裕燃气安装有限公司与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的分包合同原件，证明焦作公司将该工程合法分包给山东显通公司，且显通是有安装资质的公司在分包过程中不存在过错。 被告明华公司辩称：1.我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没有向原告发包工程不认识原告；于我公司于2018年3月9日与焦作中裕以包工包料的形式签订了2019年新增煤改气项目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由此证据证明我公司没有多扣材料费。2.我司的发包对象时焦作中裕公司，我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焦作公司付清应付款项，无论原告与其直接合同相对人的款项是否结清都无权向我司主张权利。综上我司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司诉讼请求。 举证如下：1、新增煤改气项目管道工程施工合同和燃配套施工合同各一份；2、故城县明华付款焦作中裕公司按合同付款的明细。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胡建明对被告中裕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无异议，对被告明华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高宏斌无异议，被告显通公司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交工技术文件，虽为复印件，但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均加盖了公章，建设单位公司现场代表、项目负责人也签了字，可以证明北岭踪村和三朗乡大李庄村的燃气配套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提交的证据4结账单，系自行算账依据，但部分内容与被告高宏斌陈述一致，属当事人自认陈述，非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5情况说明系胡建明与高宏斌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原告用来证明被告高宏斌认为自己所供材料高于市场零售价40%等内容，但材料并非高宏斌所提供，此情况说明亦非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6工人工资表无工人领取签字或确认应得工资的工程量，系胡建明、刘世雄制作提供，无证明效力。原告提交的证据7，仅有荣鑫公司材料价格表、天硕天然气开发公司价格表不能完全证实施工时的市场价格，明华燃气公司领料单无公章，无领料人签字，不具备的真实性，对有领料人签名及加盖有焦作公司及项目部公章的用料表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及证据9系农业银行的转账凭证及微信转账凭证，被告高宏斌对收转款并未否认，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综合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3月9日被告明华公司（发包方）与被告中裕公司（承包方）签订了《2018年新增“气代煤”项目天然气管道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内容为涉及七个乡镇（其中涉及本案三朗镇），约174个村，开工时间2018年3月11日，竣工时间2019年5月30日，第二条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从调压箱（含调压箱）到燃气表前阀门燃气管道、阀门和调压箱的安装、管道刷漆等。约定工程承包方式：清包工，发包人提供本项工程所需主要工程材料、设备。后附《发包人供就材料、设备一览表》（合同附件1）第四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转包，不得将本工程再分包。第九条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结算方式为以2300元/户单价包干，工程总造价扣除在甲方领用的材料（包括配套工程的材料、自闭阀，不含报警器、波纹管）价款后作为最终施工费用的结算金额。税率3%。第十条约定付款方式为，按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进度款总额不超过工程施工费用的65%，（施工费用暂时按每户500元预计），工程竣工验收（政府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并进行竣工结算后，支付至工程施工费用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1年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同日，明华公司（发包方）与中裕公司（承包方）签订《2018新增“气代煤”项目燃气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内容同上，开工时及竣工时间同上，工程承包范围为：从燃气表前阀门到用户末端球阀燃气管道、用户计量表具、阀门的安装、自闭阀安装等。工程承包方式：清包工，发包人提供本项工程所需主要工程材料、设备。后附《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一览表》（合同附件1）。第四条约定，承包人不得将本工程转包，不得将本工程再分包。第九条约定合同价款及调整，结算方式为按照50元、户包死价的结算方式，以实际安装户数为准（安装燃气表）预留口不作为结算户数。第十条约定付款方法：按工程进度支付进度款，进度款总金额不超过工程施工费用的65%。工程竣工后经政府相关部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结算款的95%，剩余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1年无任何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 2019年2月19日，被告高宏斌作为邯郸市天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代表与原告胡建明签订了《天然气安装施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为：乡村煤改气项目，工程地点：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承包方式及内容：双包（主材辅材、劳务人工费）。合同价款：每户安装总价为壹仟玖佰（含税），每个乡村从每个调压箱出口开始（含调压箱），镀锌管、阀门、燃气表、表箱、镀锌管件、支架、膨胀螺丝、U型卡、低压地埋PE管、水钻过路、土方、PE管件、钢塑转换、波纹连接管、报警器、自闭阀、入户全部施工过程，自检合格，甲方、监理验收合格。扣除本村从甲方所领用的所有材料（按故城中裕燃气有限公司核算的材料费）后的余额为施工单位的施工费。第四条约定了付款方式：每个乡村施工单位施工完毕，自检合格，甲方、监理验收合格，扣除甲供材料款后开具所需发票，支付余额65%，待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制作完毕，甲方、鉴理确认，结算完毕后开具所需发票付至95%，余5%质量保证金。第七条约定，以上协议由故城县中裕燃气有限公司“煤改气”总合同为主。第九条约定余5%质量保证金满1年以后返还。高宏斌在甲方栏签名并加盖邯郸市天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胡建明签名并摁手印。 2019年2月23日，被告中裕公司（承包人）与被告显通公司（分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故城中裕燃气有限公司“煤改气”燃气工程，工程地点：故城县。合同第一条约定分包范围和内容：故城县煤改气燃气工程的部分中压连接线燃气管道工程、低压管道工程、居民入户安装工程等管道铺设、安装、迁移改等。具体单项工程内容及工程量以业主单位安排为准。合同期限：2019年2月23日－2019年4月15日。第二条约定承包方式：分包方在承包方监督、指导下自行组织施工、协调业主、监理的关系，包工、包工具，包机械设备、包用材料（指业主单位提供材料以外的所有材料）。……第三条约定履行保证金，分包方向承包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以承接的村庄数量计算，每个村庄需缴纳保证金30000元，最高缴纳保证金300000元。本合同中止后甲方无息退还。建设单位扣除的工程质保金，作为项目质量保证金。第四条约定结算标准：承包方以建设单位审定的最终结算金额的90.5%作为对分包方进行结算的标准；工程建设中的罚款、赔偿款（若有）在结算时一并扣除。第五条约定付款方式，承包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按第四条约定结算标准对分包方进行结算，并于收到分包方分包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分包方。第九条约定分包方不得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的全部或部分再分包给他人。如分包方将其承包的分包工程转包或再分包，将被视为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另外合同第十三条还约定了违约责任条款。该合同由被告高宏斌作为显通公司的分包方代表在分包方一栏签名并摁手印。 2019年5月16日，被告高宏斌代表被告显通公司与原告胡建明签订了《天然气安装施工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了工程内容为：故城县三朗乡北镇村、前土营村、大李庄村、北岭踪村。第2条公司变更说明：当时签订施工协议时高宏斌是和邯郸市天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作，后因其他原因高宏斌又和山东显通安装公司合作是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法定委托人。此协议高宏斌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并摁手印。原告胡建明在乙方处签名及摁手印。 原告胡建明与高宏斌签订《天然气施安装工协议》后，组织工人于2019年5月1日完成了北岭踪村259户，前土营村245户，北镇村187户，用料22082.45元，共计691户的安装，其中北岭踪村用料324988.02元，前土营用料273907.75元，北镇村用料220082.45元共计用料价款818978.22元。 另，原告胡建明通过杜萍转给高宏斌1万元保证金，通过赵中玺交给高宏斌4万元保证金。原告认可高宏斌付款248450元，认可中裕公司给付176421元。工程完工后，原告未与高宏斌进行核算，无核算结果，原告以四被告欠劳务费187320元，及应退还保证金50000元并要求返还多扣材料费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四被告给付。 另，焦作中裕燃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更名为河南中裕燃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中裕公司与被告明华公司签订的《天然气管道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中裕公司不得将上述工程转包，也不得将主体工程分包，而中裕公司与显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将所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显通公司，转包、分包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被告高宏斌与原告胡建明签订《天然气安装施工协议》，因原告胡建明不具有相关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亦属于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实际完成三朗镇北岭踪村259户，前土营村245户，北镇村187户，共计691户的天然气安装，被告高宏斌不认可大李庄由原告胡建明施工完成，原告胡建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大李庄系其施工完成，故按被告高宏斌与胡建明双方约定，每户安装总价为1900元，价款合计为1312900元，减去三个村的材料费总计818978.22元，总计应付款493921.78元，原告认可中裕公司及高宏斌已付款424871元，故尚欠劳务费69050.78元。因自完工后至起诉之日已经满一年，故该价款无需再扣减质量保证金。被告显通公司委托高宏斌为公司代理人与被告中裕公司签订《建设施工专业分包协议》并以公司名义负责该工程的生产经营活动，高宏斌的代理行为应由显通公司承担责任。由于承包方中裕公司对显通公司是否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尚不明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中裕公司对被告显通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证据，要求中裕公司承担给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退还多扣除的材料费517992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50000元，因其所施工的工程完毕，应予退还。此款中的40000元由案外人赵中玺于2019年3月2日微信转账至高宏斌名下，由杜萍于2019年3月5日转至高宏斌名下，因工程已施工完毕，故应退还。 综上所述，原告胡建明要求被告显通公司给付劳务费及保证金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尚欠劳务费经计算为69050.78元，其他劳务费无证据支持，不予维护。原告要求中裕公司、明华公司及高宏斌给付劳务费187320元及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要求四被告退还多扣除的材料费517992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胡建明劳务费69050.78元及保证金50000元； 二、驳回原告胡建明对被告焦作中裕燃气工程安装有限公司、故城明华燃气有限公司、高宏斌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胡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353元，由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2681元，由原告胡建明负担867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晓红 人民陪审员  田秀敏 人民陪审员  荣建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谷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