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4民初18656号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彭俊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标，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祥，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联合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陈思凤。被告：余灿焕，男，1953年9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列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联合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余灿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标、徐玉祥、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思凤及被告余灿焕本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承租了被告余灿焕位于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2016年10月28日，原告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就深圳市福田区的房产外墙装饰事宜签订了《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室外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被告余灿焕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签字。涉案合同约定，原告以包工包料方式，按工程总造价730万元承包联合智华大厦室外幕墙装饰工程，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工程竣工后原告方将工程结算资料交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自接到上述资料1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按合同约定付款。在工程保修期满后一个月内，双方结算工程保修金。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组织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增加了部分工程，经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确认增加工程的工程款为8672500.68元。2017年11月25日工程竣工，并向两被告提交了《竣工报告》，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收到后一直置之不理，被告余灿焕对工程竣工事实进行确认。在联合智华大厦室外幕墙工程项目，原告所做工程总造价为15972500.68元，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己付1327.67万元，仍欠工程款269.58万元。工程完工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立即将该楼转租给他人经营酒店，但所欠工程款经原告多次追收未果。据此，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判令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269.58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被告付清工程款日止，以本金269.58万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起诉日止452894元，合计314.86万元），被告余灿焕承担连带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庭审时，原告说明利息起算日为竣工报告时间2017年11月25日后25天（10天审查期、15天付款期）。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辩称，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签订时间在我司股东收购联合智华完成之前，我方股东在3月8日收购联合智华的《项目转让协议》第五条中明确联合智华权交割日前，与联合智华相关的所有权利义务、风险、责任由联合智华原股东深圳市联合创投十肆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深圳市联合创业柒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享有并承担，担保方徐志强、联合创业资本管理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对上述义务、风险、责任承担无限连担保责任。原告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的合同纠纷是发生在我方股东收购联合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之前，因此我方认为有必要将转让协议中的原股东深圳市联合创投十肆号投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联合创业柒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徐志强及联合创业资本管理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增加为新的被告。我方认为在新股东方收购完成且未被告知存在该合同纠纷的情况下，我方不应该承担该笔债务，应由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原股东方承担。被告余灿焕辩称，我方是业主，我方把涉案工程所在物业租给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因需要装修，由我方将工程介绍给了案外人徐玉祥，但是因为案外人徐玉祥没有资质和装修公司，故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要求我为徐玉祥做担保。涉案合同第七条约定我方与案外人徐玉祥向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作出了担保，我方担保的是施工质量和施工安全而不是工程款。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10月28日，原告（承包人，乙方）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甲方，发包人）、担保方余灿焕签订《室外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联合智华大厦室外幕墙，工程地点为深圳市福田区，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时间暂定自2016年10月26日至2017年1月26日，幕墙工期92天，拆除工期30天，共计120天。合同预算合同价款730万元，乙方指派徐玉祥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履行合同，组织施工，按期按质保量完成施工任务，解决由乙方负责的各项事宜。工程主要内容与要求：玻璃幕墙不低于4637平方米、2.5厘米铝单板面积不低于88平方米、30块铝塑板面积不低于290.4平方米、工程价加建面积不低于1581平方米、脚架、钢架、双料、双层网不低于6900平方米，本工程钢结构改造所用的钢材由业主提供，钢材货款在工程总价款中结算扣除。工程竣工后，乙方通知甲方验收，甲方应接到该通知后5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未在规定时间内组织验收，则视为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甲方未经验收擅自使用，视为甲方验收合格。所有的设计变更或工程量的增减，甲方应及时办理书面签证手续；双方商定采用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本合同价款，即承包工程范围内一切费用（含税），包括但不限于材料费、施工费、乙方雇佣人员的保险、劳动报酬、损害赔偿及劳动补贴等费用（包括第四条钢材货款）；结算时除重大变更工程外不做任何调整。变更工程价款的确定，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并拟定报价表。双方约定甲方分6次向乙方支付工程款，工程经甲乙双方以及管理处验收后，甲方于验收当日必须付清工程款；付款方式为：合同签字生效后付备料款73万元占合同价款比例10%、钢结构工程完工支付109.5万元占合同价款比例15%、幕墙龙骨完成支付146万元占合同价款比例20%、玻璃安装完成支付146万元占合同价款比例20%、工程完工验收支付219万元占合同价款比例30%、工程保修金5%为36.5万元。工程竣工后，乙方将工程结算资料交甲方后，甲方自接到上述资料10天内审查完毕，到期未提出异议，视为同意，并在15天内按合同约定付款。保修责任期为两年，在工程保修责任期满后1个月内，双方结清工程保修金。设计重大变更及重大增加工程量的价款，经双方确认后，应在工程款同期支付时一并支付。担保方为物业业主，乙方在施工期间内造成的施工安全责任及工程质量问题，如乙方无法承担，担保方将承担同乙方同样的责任和赔偿。乙方及担保方在施工期间内造成的工程进度延缓，甲方有权依据施工条款延缓免租期并延迟向乙方支付费用，同时造成的损失乙方同担保方一并承担。原告提供多份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证明涉案工程在上述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基础上进行了增项，增加原因均为甲方（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要求，分别包括：（1）施工期限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8月27日，增加工程“屋顶钢结构空调基础”，材料、人工费用含税造价为47900元；（2）施工期限为2017年9月8日，增加工程“屋面十二楼拆除余总违建”，晚上安排工人费用含税共计7881元；（3）施工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3日，增加工程“层面复盖黑网”，材料、人工费合计造价为25400元；（4）施工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28日，增加工程“十二楼吊天花板”合计造价38800元；（5）施工期限为2017年9月26日至2017年9月3日，增加工程“电梯电源安装”共计费用15013元；（6）施工期限为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增加工程“电梯门、电梯坑维修”共计费用42067元；（7）施工期限为2017年9月21日至2017年9月31日，增加工程“一楼建配电房、地下室配电房改造”合计造价43800元；（8）施工期限为2016年10月28日至2017年3月28日，增加工程“11、12楼屋顶钢结构加建”增加造价2705140.68元；（9）施工期限为2016年12月6日至2016年12月28日，新增工程“工地二至十二楼另时水电”水电材料及人工费合计造价23210元；（10）施工期限为2017年1月2日至2017年1月6日，新增工程“一至十二楼双排钢管脚手架”材料、人工费共计4万元；（11）施工期限为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3月30日，增加工程“后立面幕墙改造工程”增加造价2536618元；（12）施工期限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30日，新增工程“幕墙改造工程（新增幕墙拆除重做）”，主要工程量为拆除幕墙龙骨重做，根据甲方（城管局）要求大厦幕墙东面、南面、北面幕墙钢结构拆除重做、拆除新建砼楼板，拆除重做费用共计145万元；（13）施工期限为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新增工程“按原弧形幕墙施工增加费用”，根据甲方（先前设计并施工的幕墙“国土监察”因涉及违建）要求，幕墙更新改造工程新增加费用1696671元。上述增加工程现场签证单上均加盖了原告及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公章。以上签证单合计金额为8672500.68元。2017年11月25日，原告出具《竣工报告》称涉案室外玻璃幕墙工程已完工符合验收条件，被告余灿焕在“大厦业主”验收合格处签名并写明“已经竣工事实”，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未签章确认。关于工期，原告称涉案工程自2016年10月26日开工，于2017年11月25日竣工。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回复对开工时间、竣工时间均不清楚，但确认自2019年3月28日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现股东收购时涉案工程所在地点联合智华大厦已实际投入运营。另原告称其于2019年1月8日向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递交《请款函》并提交竣工验收报告，但无法提供送达记录，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称没有收到请款函及竣工验收报告。关于工程款，原告自认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已支付1327.67万元。根据原告提供的招商银行收款回单显示，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向原告支付多笔款项，其中包括2016年10月31日支付3万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2月7日支付200万元、2017年3月2日支付50万元、2017年5月22日支付145万元、2017年6月20日支付80万元、2017年6月23日支付896671元、2017年7月19日支付30万元、2017年8月4日分两笔合计支付150万元、2017年11月27日支付100万元、2018年1月12日支付50万元、2018年5月2日支付50万元、2019年1月7日支付10万元。经核算，原告自认收到的工程款高于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载明的工程款总额；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付款的工程款金额，且庭审时法庭要求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核实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经庭后回复称暂不提供转账银行流水。另，对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可用于抵扣的钢材款，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提供钢材、实际支付钢材货款或与原告就钢材货款进行对账结算。此外，庭审时原告确认涉案工程为案外人徐玉祥挂靠原告并作为原告的代表进行施工，原告亦无施工资质。另查，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于2016年6月6日成立，设立时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3月8日，案外人深圳市联合创业拾柒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业拾柒号合伙）、深圳市联合创投拾肆号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创业拾肆号合伙）与案外人深圳市尚格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格公司）、担保方联合创业资本管理集团（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创业集团）、徐志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由尚格公司受让和持有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100%股权，本协议生效后30天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事项，上述约定完成日作为相关权利义务的交割日，在交割日前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相关的所有权利义务、风险、责任均由案外人联合创业拾柒号合伙、联合创业拾肆号合伙承担；2019年3月28日，案外人联合创业拾柒号合伙、联合创业拾肆号合伙与案外人尚格公司及担保方联合创业集团、徐志强签订《项目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项目转让协议》尾款资金监管等事项，并约定以解除资金监管共管账户之日作为权利义务交割日，在交割日前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相关的所有权利义务、风险、责任由案外人联合创业拾柒号合伙、联合创业拾肆号合伙享有并承担。2019年3月28日，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的股东由案外人联合创业拾柒号合伙及联合创业拾肆号合伙变更为案外人尚格公司。庭审时，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确认签订上述项目转让协议转让债权债务时未通知原告。再查，原告主张被告余灿焕为工程款提供担保，其向被告余灿焕支付担保费用（佣金）115.9万元并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被告余灿焕不予认可对工程款进行担保，称原告向其支付的费用系将涉案工程介绍给实际施工人徐玉祥承包，徐玉祥向其支付的佣金以及返还的借款及利息。本院认为，涉案主体工程为建筑幕墙工程，属于需要建筑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项下，原告承接涉案工程没有取得相关资质，故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室外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对于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以及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仍可参照合同约定进行认定。参照合同约定及结合上述查明事实，工程款采用固定总价包工包料，如涉及变更工程价款经原告及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协商并拟定报价表确定，因此涉案工程总工程款包括合同约定价款730万元及后续经原告及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增项变更价款部分8672500.68元合计15972500.68元，原告自认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已向其支付1327.67万元。对于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可用于抵扣工程款的钢材货款被告负有举证义务，但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法庭询问后仍未提交相应支付凭证，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提供银行流水并自认收到工程款1327.67万元，在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未举证的情形下，原告自认收到1327.67万元工程款未损害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权益，本院予以采信，故剩余工程款为2695800.68元，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向其支付2695800元工程款（与实际工程款2695800.68元之间存在差异）未超出其可主张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工程虽经大厦业主即被告余灿焕确认竣工，但未经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验收合格，原告未能证明其将竣工验收报告提交给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投入使用时间，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11月25日起25天（10天审查期，15天付款期）后即2018年1月11日起算利息无相关事实依据，原告对此应自负举证不能的后果，但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自认于2019年3月28日已实际投入使用，据此可视为完工验收。原告未能举证竣工验收合格时间，且对于合同的无效原告作为承包方也有一定的过失，故参照合同约定对于剩余工程款2695800元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应自2019年3月28日开始起算25天即2019年4月22日前支付，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未予支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联合利华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利息应自2019年4月23日开始计算，原告诉请的起算时间存在误差，本院予以纠正，原告诉请利息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辩称债务发生于现股东收购前，新股东收购完成未被告知存在涉案债务故不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涉案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原告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之间，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与股东是不同的民事主体，公司债务也不等同于股东债务，故股权转让股东变更不影响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对外承担债务，且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新旧股东签订《项目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未通知原告，协议不发生对外公示效力，综上，对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辩称无需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关于追加案外人联合创业拾柒号合伙、联合创业拾肆号合伙、联合创业集团、徐志强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并另行出具裁定书确认。如因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清偿债务给股东利益造成损害，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或其股东可另寻途径主张权利。至于被告余灿焕的责任。涉案合同中仅约定被告余灿焕对原告的施工质量或安全等进行担保，原告向被告余灿焕支付款项也未见被告余灿焕与原告形成了工程款连带清偿的合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余灿焕承诺对被告联合智华物业公司的涉案债权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余灿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联合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958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695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2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1988.8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6445.8元、被告深圳联合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54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深圳市晶艺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深圳联合智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余灿焕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缴费通知之次日起七日内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   鸣人民陪审员 李 招 荣人民陪审员 潘 锡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妍（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