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88号7层东区。 法定代表人：董清秀，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帅，男，1986年10月18日出生，住石家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军，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定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新县永安路。 法定代表人：赵小菊，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克启，男，1968年6月27日出生，住河北省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檀红亮，河北佳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公司，住所地安新县安新镇建设大街。 负责人：刘福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文玖，河北日方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祥，男，1950年6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安新县。 上诉人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投资公司）、保定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源房地产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文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2民初19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文祥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是上诉人人保投资公司接收的划转资产来自于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而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划转依据是国务院财政部【2008】116号批复，划转资产范围是“1987年，安新支公司在安新县，共建办公平房12间”。划转要求是按“资本公积金”记账。根据上述批复规定，附随移送的国有资产记账凭证载明该资产状况是：1988年度建办公房，转固定资产账，记账凭证编号是25号。上述资产划归人保投资公司管理、经营后，经实地测量，面积为360平方米。上述资产划转至上诉人人保投资公司后，按照国家有关资产处置规定，人保投资公司将上述资产转让给纪源房地产公司，并签订书面合同，该书面合同写明转让房产面积360平方米。另，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于2004年9月30日出具“安新支公司剥离房产情况说明”，证实“1994年安新支公司搬迁到县城新北街，此处的办公用房改为职工住房，现在为本公司职工居住”。根据上述原始档案材料可以证实：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划归人保投资公司的房产为办公平房，面积360平方米，无职工集资房。人保投资公司转让给纪源房地产公司的房产也是360平方米之划转国有资产，无职工集资房。一审判决认定“人保安新公司将其位于安新县㎡及地上建筑物（包括办公平房及职工集资建房）作为剥离资产全部划转至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名下”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人保投资公司明知王文祥享有财产权的房屋在其欲转让的土地房屋范围内，而将其转让给纪源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是错误的。根据财政部批复文件，王文祥的集资房不在划转范围之内。人保投资公司的集资房也未在人保投资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范围之内，更不存在上诉人“明知”之事实。一审判决认为人保投资公司转让了王文祥的集资房，没有事实根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人保投资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错误，人保投资公司从未提出过拆除主张，也从未实施过拆除行为。相反，人保投资公司在合同中明确要求纪源房地产公司应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或现住户签订补偿协议。据此事实，人保投资公司均不违反任何注意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人保投资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案涉协议后，纪源房地产公司在与王文祥就拆迁补偿事宜不能达成拆迁补偿合意的情形下，经王文祥同意后（一审当庭陈述），拆除了案涉集资房，就上述过程人保投资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并且，王文祥无房屋所有权证，不能当然推定为合法的物权人。即使王文祥于1988年交纳过4400元集资款，但由于涉案土地系划拨用地，其亦未提交合法的用地手续与工程报建手续，不能推定为合法建筑物。一审法院认定王文祥为合法所有权人，明显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人保投资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14947.5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文祥的一审诉讼请求。 纪源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王文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人保投资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人保投资公司已经将12套房子360平米，作价11.88万元，以及土地3726.7平方米作价106.58万元，以上两项共计119万元，随后纪源房地产公司将上述款项全额支付给人保投资公司。王文祥对上述12套房产没有所有权，也无权向纪源房地产公司要求赔偿。此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清。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是2014年办的，纪源房地产公司办的是新建筑物的，不是协议之前的旧建筑物的，所以协议之前的旧建筑物没有任何手续，属于违章建筑。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 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文祥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撤销。本案事实为，1988年12月25日，王文祥向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位于安新县的两间平房（无产权手续）交纳了4440元，2008年国家财政部将登记入账的180750元国有固定资产（不含集资房）行政性划拨至人保投资公司。2011年4月29日，纪源房地产公司与人保投资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转让360平方米办公用房，不含集资房。2012年，王文祥之女王景艳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草案，纪源房地产公司随后进行了拆除。对于王文祥拆迁所补偿所得的111平方米房屋，纪源房地产公司保留至今。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上级公司于2011年2月16日作出任免决定，聘任刘福忠为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副经理，同时解聘经理张德强，并于2011年4月10日在工商部门进行了负责人变更。而一审采信的“旧房改造置换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11年4月29日，非负责人刘福忠签字，而且从始至终无上诉人公章。据此，可以看出该“协议”非上诉人行为，不具备证据的“三性”要求，不能作为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在没有过错和侵权的情况下，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显然缺乏法律依据。4、一审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撤销。本案王文祥于2018年12月11日起诉，在2019年3月1日举证期限届满、开庭程序全部结束后，一审在没有任何当事人申请延期举证的情况下，又进行三次开庭且合议庭成员从未书面告知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一审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5、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未参与拆迁赔偿，且无权参与，也无权决定，这是上级公司对支公司授权所明令禁止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文祥辩称，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陈述事实错误，合同有问题，12套房子是360平方米。王文祥是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原职工，于1986年参加工作，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于2000年将其买断，房子应该是2011年开始张德强通知楼房和平房的住房户，说人保投资公司和纪源房地产公司开发这个房子。国有资产已经划到人保投资公司，后边发生的事情王文祥记不清楚，当时就说是人保投资公司开发此处，楼房和平房凑在一起给住房户房子，这是人保投资公司照顾住户。设计期间来了三个职工，六套房子就变成了三套办公房和九套职工房。每人交了4440元盖集体宿舍。北房楼房是1993年盖成的，1992年有11名职工人。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为了增加业务量，下达了工作任务。年底按照要求完成了任务，每人分得奖金25000元，公司规定只能购买交通工具、通讯工具、改房用款。盖房的钱不够，公司又出了100,000元。盖成后1993年底我们入住，2000年时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要求减员增效，买断工龄。凡是转职买断人员，文件规定可以一次性买断房屋产权，如果购房有困难，也可以签订住房协议仍对住房享有居住权。当时王文祥就是买断员工，根据公司要求，购买了房改房交了10,000元，这样房屋全部产权就归王文祥个人所有了。到2011年张德强说房子改造，人保投资公司和纪源房地产公司投资建设，我们不清楚是商业开发还是城改项目，所有住房户不同意。按照比例1:0.5给，王文祥当时没有同意。当时没有证据证实，张德强扣押着文件，拒不出示，平房建房款也是交到了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他们陈述的转让360平方米没有关系，该陈述错误。关于请示，合同签订的是房子12套、楼房12套，他们签订的合同事实错误。人保投资公司无权占有王文祥的房子，应该返还原物。旧房置换改造协议都是人保投资公司提供的，都是潘帅提交给我的。人保投资公司和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旧房置换协议是纪源房地产公司提供的。 王文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连带向王文祥赔偿被拆房产的同等面积同等地段（安新县），占地面积152平方米的集资房产（套内面积，价值152万元）；二、判令人保投资公司退还王文祥所属房地产转让拆迁补偿款99000元；三、判令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赔偿王文祥平房宿舍被强拆7年的经济损失35000元；四、诉讼费由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祥于1986年10月入职原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安新县支公司。依据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保发［2000］77号《减员增效实施方案》的通知，2000年11月30日其自愿与该公司解除劳动合同。1988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安新县支公司在其所属的安新县（现人保家园南区位置）3726.7㎡的土地上建造平房宿舍12套，每套2间房屋。1988年12月25日，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安新县支公司向包括王文祥在内的职工每人收取了建房款4440元。王文祥的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安新县保险支公司王文祥4440元。收款事由为：交保险公司2间平房宿舍款，并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该平房建成后，王文祥分得北房两间，但该房产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王文祥称，其在所居住的房屋院内又自建南房屋两间。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安新县支公司后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公司。2008年经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批准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将其2003年改制后承接的存续资产整体一次性划转至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人保投资公司。根据该批复，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将其位于安新县㎡及地上建筑物（包括办公平房及职工集资建房）作为剥离资产全部划拨至人保投资公司名下。2011年4月29日，纪源房地产公司与人保投资公司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该合同载明人保投资公司将其所属保定市安新县人保财险职工占用的宿舍平房资产（房屋及该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纪源房地产公司。合同第一条载明：人保投资公司将所属位于保定市安新县人保财险职工占用的宿舍平房转让给纪源房地产公司。第二条载明：宿舍平房共计12套，建筑面积约360㎡，土地证载明面积共计3726.7㎡。第四条载明：该房产由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职工占用，并且在居住期间进行过装修和改造，对此纪源房地产公司应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或现住户签订补偿协议。2011年4月29日，纪源房地产公司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签订了旧房改造置换协议，其中约定的部分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在其公司西院和正义路南侧平房宿舍区投资建设商品住宅楼，并向乙方提供上述两块地自有土地和房屋手续等相关资料，协助乙方办理建设手续。即协议签订时甲方必须把《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以及相关的有效法律证件交给乙方。新楼建成后，乙方以总面积为3800平方米的住宅交予甲方作为置换条件，置换以后上述所有证件的使用权归乙方所有。届时乙方负责给甲方办理新的《房屋所有权证》，其费用由甲方自负。”落款处甲方代表处有张德强的签字，乙方代表处有纪源房地产公司的公章及杜国会的签字。王文祥在人保安新支公司居住区的南、北区均有房屋，其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有关北区房屋的置换协议，未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南区房屋的置换协议。2012年底，纪源房地产公司在王文祥未同意签署房屋置换协议的情况下，对王文祥位于人保安新支公司南区的集资北房两间、自建南房两间及相关附属设施进行了拆除。2013年11月29日，纪源房地产公司取得了包括上述合同中所载的3726.7㎡土地在内的7236㎡国有土地的使用权，并于2013年12月16日对该宗土地办理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6月4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在上述土地上开发建设安新县人保家园（南区）。纪源房地产公司与在人保安新支公司上述范围内居住的部分人员及其他人员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置换房屋面积为以原房建筑置换商品房111平方米。依据王文祥提交的两份国家基本建设征拨用地申请书显示：用地单位均为安新县保险公司，建设地点均为安新县北关（人保家园南区位置）。其中一份为安新县保险公司基建计划投资金额60000元；建设项目家属宿舍；建筑面积400平方米；征用土地总面积2.69亩；征地费32480元（其中包括青苗补偿费200元）。县政府批准，并加盖土地管理专用章。另一份为除建设项目为办公室；征用土地总面积为2.9亩；建筑面积400平方米；征地费为35000元；其它与上一份均相同。以上审批时间均1987年6月12日。王文祥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过确认合同无效之诉，一审法院作出（2016）冀0632民初621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1988年12月25日收取了王文祥的建房款4400元，平房建成后王文祥分得北房两间并居住于此。2008年经财政部批准中国人民保险集团公司将其2003年改制后承接的存续资产整体一次性划转至该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人保投资公司。其中剥离划拨的地上建筑物包括办公平房及职工集资建房。人保投资公司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保定中院作出（2017）冀06民终576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原判，并驳回王文祥的诉讼请求。在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原审法院（2019）冀063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洪亮系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职工其在该公司宿舍没有住房，在本案所涉的“置换”中其实际无住房但获得房屋补偿面积为127平米的事实。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于2011年4月10日将负责人由张德强变更为刘福忠。一审法院认为，王文祥提交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河北省分公司收据、（2017）冀06民终576号判决书、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保定分公司保发［2000］77号《减员增效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家基本建设征拨用地申请书、李周德出具的安新保险公司人保南区集资盖房的经过证明、人保投资公司和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房产评估文件与王文祥辞职的材料相互印证，予以采信。上述能够证实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在1987年6月12日申请在安新县。1988年在安新县，并于1988年12月25日收取王文祥两间平房宿舍款4440元。该平房建成后，王文祥分得北房两间并居住的事实。《减员增效实施方案》与王文祥辞职及在其辞职后一直在该房屋居住的事实，进一步证实王文祥符合该文件中购买的公司住房不再收回，房屋产权归其本人的规定。人保投资公司提交的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资产剥离档案，其中人保保定分公司出具的，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剥离房产情况说明中说明：“1987年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在安新县共建办公平房12间，┈1994年搬迁到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县城新北街，此处的办公用房改为职工住房，现在为本公司职工居住。2002年公司股改上市，这部分房产改为剥离资产。由于时间较长，人员变动较大，无法找到批准购建职工住宅的批复文件。”说明人保投资公司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未否认公司曾批准购建职工住宅。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庭审中亦自认有9套共18间职工宿舍，其中，王文祥住着一套。上述与王文祥提交的平房宿舍款收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曾有构建职工住宅之事实。该事实与（2017）冀06民终576号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又相互印证，足以说明王文祥对本案所涉平房宿舍拥有合法的财产权。王文祥主张的房屋所有权成立。对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辩称，该房屋系公司所有，王文祥系租住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王文祥提交其辞职的材料虽逾期，但非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且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依法应当予以采纳。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对该证提出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人保投资公司的责任。人保投资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两份、人保投资公司河北资产管理部向安新县政府关于对人××支公司××院和××南侧房产实施改造的请示、（2017）京0102民初17700号案件卷宗材料，以上三份证据中人保投资公司自称其转让房产由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职工占用，并且在居住期间进行过装修和改造，对此纪源房地产公司应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或现住户签订补偿协议；正义路南侧的平房居住区，共有平房住宅3排，居民18户。并有“我公司已征得两区所有住户同意并与纪源房地产公司协商，委托该公司对上述两处居民区实施投资改造，将居民的旧房改造置换”的陈述。该公司在案件笔录中认可有拆除王文祥房屋的事实。纪源房地产公司亦认可其与人保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的房产只有12套，是平房宿舍，是职工宿舍，其中有一套是王文祥居住。综上，能够证实人保投资公司明知王文祥享有财产权的房屋在其欲转让土地房屋范围内，而将其转让给纪源房地产公司，存在过错，是王文祥房屋受到侵害的原因之一，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文祥损失。关于纪源房地产公司的责任。王文祥提交的甲方为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乙方为纪源房地产公司的旧房改造置换协议。其中约定有甲方委托乙方在其公司西院和正义路南侧平房宿舍区投资建设商品住宅楼，并向乙方提供上述两块自有土地和房屋手续等。……新楼建成后，乙方以总面积为3800平方米的住宅楼交予甲方作为置换条件；安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人保家园南区项目实施拆迁补偿工作的意见，其中第四条为纪源房地产公司直接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实施了118.46万元拆迁补偿，与被拆迁户签订1：1置换房屋协议……；纪源房地产公司关于对人保两处房地产实施开发改造的情况说明，其中关于置换标准，表述亦为1：1；王文祥在北京西城区法院提起诉讼的（2017）京0102民初17700号案件卷宗材料。其中谈话笔录中人保投资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均认可有拆除王文祥房屋的事实；纪源房地产公司庭审中认可王文祥当时使用的房产，就是转让12套房子中的一套；纪源房地产公司与陈晓升签订的人保南区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书；纪源房地产公司与王文祥签订的人保北区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书。以上证据显示说明纪源房地产公司与人保南北区的住户均进行了置换活动，并对涉案王文祥房屋的性质是明知的，认可王文祥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及欲与王文祥对该房屋进行置换交易且拆除的事实。纪源房地产公司在未与王文祥就人保家园南区达成置换协议的情况下，其即对王文祥该房屋进行拆除，侵害了王文祥的财产权，构成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赔偿王文祥损失。关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责任。王文祥提交的房屋置换分配表及有纪源房地产公司杜国会、曹克启签字的南北区置换面积表，加盖有纪源房地产公司公章的房屋补偿分配方案、南北区置换表（保险公司），有张德强、杜国会签字并加盖有纪源房地产公司公章的置换协议，公安卷宗中对曹克启、杜国会所作的询问笔录，纪源房地产公司与陈晓升、王国军签订的人保南区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书，纪源房地产公司与王文祥签订的人保北区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书，一审法院（2019）冀0632民初546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王洪亮系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职工，其在该公司宿舍没有住房，在本案所涉的“置换”中其实际获得房屋补偿面积为127平米的事实，及加盖有纪源房地产公司公章的南北区置换表（保险公司）。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实际参与了置换分配行为，因置换而取得实际利益的包括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当时的所有在职人员，即该公司无房屋的人员亦依照上述置换协议与保险公司房屋分配统计表同样取得了纪源房地产公司置换给保险公司的房屋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人保投资公司陈述称该旧房改造置换协议经其调查客观存在。纪源房地产公司称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没有加盖公章，对该协议不认可，但其又称我方按照张德强的要求补偿了几套房子，但是发现收房人都是按照工龄补偿的，认为该合同无效的陈述。说明其公司有签署过该协议的事实。综上，足以说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协议虽未加盖公章，且张德强虽已不再担任该公司负责人，但纪源房地产公司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实际实施置换分配的行为，是在张德强在该公司负责人身份变更前后，且其一直参与置换工作。从纪源房地产公司的认知上应具有一定的延续性，在张德强不再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后，较短时间内签订协议时，由张德强签字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而因置换行为产生的利益的获得者亦为该公司当时全部人员，如不以此协议为基础，其公司的无房屋人员，亦无合理取得置换房屋的依据。且人保投资公司提交的王文祥手写的自述材料，其中有涉及房屋拆迁初期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主持召开各户参加的协商会议；王文祥因拆迁补偿问题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发生争议等情况。对此证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亦无异议。综上，应认定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实际具体实施了将包括王文祥房产在内的财产划拨至人保投资公司及与纪源房地产公司进行房屋置换的行为。该公司在明知收取王文祥建房款和王文祥辞职情况，即王文祥平房性质的情况下，将该平房做为划拨财产处置并进行房屋置换的行为，是存在过错的，亦为王文祥财产受到侵害的原因之一，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责任。对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辩称旧房改造置换协议非其公司行为，及财政部划转资产行为属于行政诉讼范畴，王文祥应提起行政诉讼的抗辩，不予采信。综上，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了侵权结果，给王文祥造成了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应对王文祥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王文祥房屋面积。其提交的甲方为人保安新公司，乙方为纪源公司的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中的“新楼建成后，乙方以总面积为3800平方米的住宅楼交予甲方作为置换条件。”；保险公司房屋分配统计表及南北区置换表（保险公司）中显示王文祥南北区均有住房，总面积为222平方米已签北区111（平方米）；人保投资公司提交的有曹克启、杜国会签字的南区置换面积表中，其中王文祥置换面积为111平方米；安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人保家园南区项目实施拆迁补偿工作的意见，其中第四条为纪源房地产公司直接与人保投资公司实施了118.46万元拆迁补偿，与被拆迁户签订1：1置换房屋协议……；纪源房地产公司关于对人保两处房地产实施开发改造的情况说明。其中关于置换标准，表述亦为1：1；纪源房地产公司与陈晓升签订的人保南区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书中约定，以原房建筑置换商品房111平方米。纪源房地产公司与王文祥签订的人保北区旧房改造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置换以原房建筑置换商品房111平方米。纪源房地产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亦有该公司按照分配表放了一部分房子，表里面包括王文祥，及如果当时给王文祥补偿的话，也是按照该表分配。上述相互印证，可以证实王文祥在南、北区均有房屋，南、北区总面积为222平方米，已签订置换北区111平米，故其在南区未签订置换协议的房屋面积应为111平米。综上，在王文祥房屋已灭失，无法实地勘验的情况下，对王文祥涉案房屋的面积认定为111平方米，较为合理。王文祥主张建筑面积为152平方米，但其提交的谷歌地图卫星图片不足以证实其主张，而其在庭审中陈述152平米包括40平米的小院，40平米的自建房（南房），北房72平米，且其提交的李周德的证明中说明其集资房地面以上所有建筑物归交款者所有，不能证实包括其院落面积，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文祥请求人保投资公司退还其所属房地产转让拆迁补偿款99000元。因王文祥房屋同一区域内的其他被拆迁户的安置情况均为房屋置换方式得到拆迁补偿。而本案中对王文祥的损失以房屋赔偿亦为对其被拆迁房屋的公平合理赔偿。如再另行给予其拆迁补偿款，则显失公平，且无法律依据。故对王文祥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王文祥请求判令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赔偿平房宿舍被强拆七年的经济损失35000元。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经济损失情况，但其房屋被拆除，客观上确给其造成损失。其房屋自2012年底被拆除至今已八年时间，王文祥请求赔偿七年期间的损失，在合理范围内，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而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系连带赔偿责任，故予以支持。关于王文祥的具体损失数额，参照2017年安新县房屋调查汇总表中安新镇和城区内出租情况分别为租户106处、50处，年均租金321500元、154915元。损失金额酌定为平均每年2500元，七年总计17500元。对其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保定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县支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文祥被拆房屋同等地段（安新县）面积为111平方米的房屋。二、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保定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王文祥房屋被拆造成的经济损失17500元。三、驳回原告王文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案件受理费19686元，由原告王文祥负担4738.50元，由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保定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县支公司负担14947.50元。”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市分公司内部印发的保人保财险发〔2010〕60号及保人保财险发〔2011〕177号文件，旨在证明此两份文件对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职权范围进行了限定，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无权参与签订拆迁协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所查明的其他事实、采信的证据与一审无异。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王文祥对于案涉拆除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的问题。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于1988年收取的王文祥两间平房宿舍款、李周德出具的安新保险公司人保南区集资盖房的经过证明、房产评估文件可以综合认定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曾申请在安新县。王文祥的辞职材料、《减员增效实施方案》印证了王文祥符合方案中“购买公司住房不再收回，房屋产权归其本人所有”的规定。关于置换房屋具体面积为多少的问题。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旧房改造置换协议、房屋分配统计表及南北区置换表及南区置换面积表，结合北区已经置换的房屋情况，宜认定王文祥受损房屋面积是111平方米为宜，一审认定正确。关于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自1988年王文祥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即丧失对该房屋的权益。其在明知王文祥对该房屋拥有产权，而将其作为一部分资产划转至人保投资公司名下，并于2011年4月29日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旧房改造置换协议，拆除王文祥拥有产权的房屋，侵犯了被上诉人王文祥的财产权。人保投资公司在同一时间2011年4月29日与纪源房地产公司签订了房产转让合同，其中第四条明确载明，该房产由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职工占用，并且在居住期间进行过装修和改造，对此纪源房地产公司应与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或现住户签订补偿协议，结合人保投资公司的陈述，其主张已征得两区所有住户的同意由纪源房地产公司将居民的旧房改造置换，可见人保投资公司和纪源房地产公司都负有征得全体住户同意后方可拆除房屋的义务，而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征得王文祥同意即拆除其房屋且房屋拆除后也未对王文祥进行相应的补偿，故双方亦构成对王文祥财产权益的侵害。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连带赔偿被上诉人王文祥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投资公司、纪源房地产公司、人保财险安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058.00元，由上诉人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19686.00元，由上诉人保定纪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686.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新支公司负担1968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海生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焦志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