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5095号原告：杨东，男，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燕，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8号楼D座9层901室。法定代表人：王海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智惪，男，1992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帆，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杨东与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燕，被告赢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智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确认杨东与赢鼎公司于2017年8月29日签订的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市级代理协议书（以下简称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日解除；2、赢鼎公司退还货款1754000元；3、赢鼎公司赔偿货款的资金利息损失（以175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即签约日亦即付清全款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即1.5倍的标准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4、赢鼎公司承担律师费3万元；4、赢鼎公司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5863.95元；6、赢鼎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29日，杨东与赢鼎公司签订代理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赢鼎公司授权杨东在四川省成都市及巴中市巴州区代理销售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以下简称产品），期限为3年。杨东付清首批产品300万元货款，即获得上述区域一年独家代理的权限，起算时间为2017年11月28日。杨东首批300万元货款所购买赢鼎公司产品为214套iN-1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三年版，每套单价14000元。赢鼎公司在收到杨东全款后，应在15个工作日内发货。杨东于签约当日即2017年8月29日付清全部货款300万元，赢鼎公司应于收到货款后15个工作日发货。但是，赢鼎公司一直延迟发货，虽经杨东催促，赢鼎公司至今仍未交付产品达125套。近期，赢鼎公司还关闭了杨东平日可以登录的赢鼎公司专属杨东的信息后台。另外，已经收到的产品存在各种质量问题。杨东虽及时向赢鼎公司反映，但赢鼎公司所派人员上门维修也未能解决产品质量问题。为此，杨东于2019年6月27日与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康达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胡春燕律师作为本案杨东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38000元，杨东已实际支付3万元。基于赢鼎公司的严重违约，杨东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6月29日向赢鼎公司发出主张解除合同及退还货款的律师函，赢鼎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收。但是，赢鼎公司对杨东至今不予理睬。诉至本院后，因杨东提出诉讼财产保全申请，并以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的保函提供担保，为此已支出保全费5000元，已向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责任保险费5863.95元。以上所列费用均系赢鼎公司违约给守约方杨东造成的损失，应由赢鼎公司承担，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赢鼎公司答辩称：一、杨东主张的要求退还1754000元的货款是根据125套的产品数量乘以单价14000元金额计算出来的，赢鼎公司认为即便退还杨东货款，也不应该退还这么多，杨东是以享受了赢鼎公司一些优惠为前提，才以这个价格拿到货物。如果杨东不要求继续发货，要求退款，赢鼎公司也不同意以现金形式全额退货，赢鼎公司能够同意退款的金额是赢鼎公司系统里显示的1550742元。二、杨东主张的律师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不应由赢鼎公司承担。三、对于解除合同，双方并未达成一致，赢鼎公司认为合同没有解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9日，赢鼎公司（甲方）与杨东（乙方）签订代理协议，主要约定：1.1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法律主体，各自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双方自行承担在履行本协议期间的商业风险、法律风险，在合作期间任何一方与第三方发生的债权债务纠纷均与对方无关。1.2乙方系甲方的产品代理商，系平等的市场主体，与甲方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隶属关系（包括但不限于子公司、分公司、办事处、股东及雇员等），非经甲方另行授权无权以甲方的名义签订协议或对外作出承诺。2.1甲方同意乙方申请，并授权乙方为“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产品的线下区域销售代理商。2.2甲方授权乙方在四川省成都市及巴中市巴州区代理销售产品，授权期限除另有约定外，原则上自合同生效之日起3年截止。3.1乙方承诺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合同约定向甲方订购首批产品，货款为叁佰万元整，小写：300万元，乙方支付该笔货款是获得区域独家代理的前提条件，付清该笔货款后甲方给予区域为期一年独家保护。赠送3个月装修筹备期。3.2乙方的进货价格为：一年版：11000元／每套，两年版：13000元／每套，三年版：14000元／每套。3.3产品的发货、质量标准、验收等详见合同附件：补充协议。6.1甲方应保护乙方在授权区域的线下代理商地位，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得在授权区域内与其他第三人签订类似的协议或授权，但电视购物和线上销售渠道除外。6.2甲方将根据市场变化对赢鼎教育品牌形象进行不断完善和提升，会不定期组织市场宣讲活动。6.3甲方为乙方开展赢鼎相关项目招生业务提供相关培训及指导。6.4甲方对产品自激活之日起，提供一年的免费保修服务；保修期截止后一年内提供成本价维修的服务。7.2乙方获得代理权限后，乙方不得以低于市场指导价的价格销售产品，如需开展促销活动，需提前获得甲方的认可。7.5乙方不得在代理区域以外的区域市场开展任何有关甲方产品的销售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发放传单、举办讲座、投放广告等，更不得将甲方产品销售到授权区域以外地区。10.1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提前解除本协议。10.2如因国家政策、不可抗力等因素使乙方无法继续经营的，乙方应在该等事件发生后15日内向甲方书面说明。经甲方认可后，乙方在两个月内重新经营的，本协议继续履行，否则甲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协议，并针对省份重新选择代理商。10.3提出解除协议的一方应当以书面形式通知，通知在到达另一方时生效。本协议被解除后，不影响一方当事人要求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的权利。该协议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赢鼎公司（甲方）与杨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双方签订了代理协议，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代理协议第3.3条产品的质量标准、验收等事宜作如下补充：1.1乙方进货的产品名称为一点马名师机器人三年版，产品型号iN-1，每套单价14000元，数量214套，总价300万元。1.2.1乙方购买甲方1.1所列产品并付清款项的，甲方附带赠与乙方如下物品：余款4000元货款作下次进货用，赠全款二次货5000元，赔偿送前3名货款优惠3000元，合计12000元。补充协议还对产品交付、产品运输及运费、质量验收标准、质量责任、产品验收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日，杨东向赢鼎公司支付货款300万元，由赢鼎公司向其开具了收据。同年8月31日至2018年4月16日，赢鼎公司共向杨东发送代理协议项下的产品共105套。2018年5月17日，杨东向赢鼎公司出具代理说明，主要载明：“为了快速拓宽市场，经杨东与赢鼎公司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有效合同期内，由赢鼎公司面向成都市巴中市为杨东招聘区县二级代理商，二级代理商可直接与赢鼎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第一次进货一个区域代理费30万元，包括招商服务费6万元，余24万元杨东二次进货款结算。每个二级代理商第二次后进货则没有任何服务费，赢鼎公司所收进货款项的差额及时划归杨东后台折扣款账户。赢鼎公司必须保障杨东代理的合法权利，不得以见不了发货依据和不正当方式给二级代理商发货。违者杨东将追究一切经济损失。”2019年5月12日，赢鼎公司的渠道经理石祥元通过微信向杨东发送一张现金余额明细，主要载明有自2017年8月25日至2018年9月6日期间的现金款金额和费用类型等内容，同时显示系统余额为1552300元，同时询问杨东“你看下有没有问题”，并称“另外2个事情，一、可享受7000元一台，购买10台样机；二、4个客户的补差额为12万。也请核实下，有没有问题”。同年5月28日，赢鼎公司告知杨东：“杨总让申请发一批货”、“125套。还在申请中”。同年6月14日，杨东询问赢鼎公司“石老师你安排赢鼎明天把欠我一点马全部发给我”，赢鼎公司回复“已经申请过，总部会安排发给你”。此后，赢鼎公司未向杨东发送产品。诉讼中，对于杨东主张的要求退款的125套货物数量的由来，其称赢鼎公司于2019年5月12日通过微信向杨东发送的现金余额明细表格，显示系统余额为1552300元，赢鼎公司同时承诺后期给了杨东10套样机按照每套7000元的优惠价格以及赢鼎公司另行开发了4个二级的代理商给杨东的差额补偿12万元，经核算赢鼎公司同意后续要向杨东发送125套案涉产品，按照14000元的单价计算退款金额，另还有补充协议涉及的后续货款4000元并未使用，故计算方式为:未交付产品125套×每套单价14000元+补充协议约定作下次进货用的余款4000元货款=1754000元。对此，赢鼎公司认可杨东陈述的上述沟通过程，称协商的计算方式为：1552300元系统余额+12万元额外协议金额（即因招商4个二级代理商以奖励的形式应给杨东返款的12万元）－7万元样机款项（按照五折即7000元一套的单价计算10套样机的款项）+12000元折扣款余额＝1614300元，据此，可提货115套+10套五折价款的样机即共计125套产品；但赢鼎公司称不应按照合同原价退还，即使要退还，也应按照其系统中查询到的现有余额进行退还，赢鼎公司为此提交系统查询的账户余额的图片，载明余额为1550742元，对该项金额的由来，其称系从系统中查询得出，为杨东支付的货款300万元扣除掉杨东消耗的资金，消耗的资金具体组成包括：1、已发货的货款：105套产品×14000元单价＝147万元。2、2018年1月15日购买笔记本20本，消耗货款700元（系统中记载的20，单价35元，折扣100元）。3、两笔维修费，分别为900元、650元，因赢鼎公司系统更新，维修记录从系统里无法体现，仅可提供电子表格。4、23000元的差价，除了杨东给付的300万元以外，其他充值类型显示为现金充值，来由是杨东以高的价格进货三年版产品，其发货也是三年版产品，后来杨东可以在激活时调整至版本较低、年限较短的产品，赢鼎公司就把货款的差价返到杨东的账户中，该部分差价即为23000元（计算方式：29000元－6000元）；另有两笔折扣款项是赢鼎公司给的优惠政策，未在系统中的现金余额中体现，也不应退还。诉讼中，赢鼎公司称经核实杨东属于已经到期的代理商，故于今年9月初关闭了杨东的账户。对此，杨东称其账户早于上述时间被关闭，其早已无法查询其在赢鼎公司网站上的账户信息。2019年6月27日，杨东与康达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通过微信向康达律所转账3万元，康达律所就此向杨东开具了金额为3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9年6月29日，杨东委托康达律所向赢鼎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解除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并告知收到该函件后的7个工作日内将货款1754000元退还杨东等内容。赢鼎公司于2019年7月1日签收上述律师函。诉讼中，杨东提交由平安财保北京分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其在本案中为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为5863.95元。诉讼中，杨东提交其与赢鼎公司的微信记录，证明赢鼎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经庭审质证，赢鼎公司称认可该部分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仅涉及一套机器邮寄回赢鼎公司调试，不认可杨东有关赢鼎公司的产品均有质量问题的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杨东提交的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及邮寄送达信息、企业信息、银行帐户交易明细、公证书、委托代理合同、转款记录、发票、微信转款记录等，赢鼎公司提交的代理说明、微信图片、情况说明及后附明细等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杨东与赢鼎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案涉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已解除；二是赢鼎公司是否应退还杨东合同价款以及如何确定退还的金额；三是赢鼎公司是否应承担杨东主张的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以及保险费用等损失。对于焦点一，赢鼎公司辩称其与杨东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认为合同未予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杨东向赢鼎公司催促发货后，赢鼎公司未依约履行发货义务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现案涉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的代理期限和合作期限业已届满，赢鼎公司在未经杨东同意的情况下，关闭了杨东的系统账户，在杨东向赢鼎公司发出律师函后亦未予回复，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杨东要求确认代理协议、补充协议于2019年7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赢鼎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代理协议和补充协议项下未履行的部分，赢鼎公司理应退还未发货部分的相应款项。对于退还的金额，杨东要求赢鼎公司退还的款项包括了经双方协商的应发货而未发货的125套并以合同约定的每套14000元单价计算的价款175万元，以及未发货未抵扣的后期运费4000元，以上共计1754000元。对此，赢鼎公司不予认可，称应按照其系统中载明的现金余额1550742元退款。对此，本院认为，杨东和赢鼎公司对于截止至2019年5月12日的杨东账户余额为1552300元不持异议，且均认可通过核算双方当事人达成了后续发送125套产品的意思表示，在赢鼎公司未举证证明系杨东的原因而未发货的情况下，其应退还相应的款项，但因上述货物中包含了双方协商以7000元的五折价款发送10套案涉产品的部分，因最终未予以发货，故本院认为，未发货的125套产品中，115套按照合同约定的14000元单价进行退还即退款金额为161万元，另10套应按照7000元的五折价格进行退还即退款金额为7万元，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4000元剩余款项亦应由赢鼎公司退还。据此，本院对杨东要求要求赢鼎公司退还货款中1684000元的部分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赢鼎公司有关应以系统余额进行退款等相关辩称，其与上述金额的差异在于两笔维修费用等，现杨东对于该部分主张不予认可，而赢鼎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交的表格中显示的金额亦与其提交的系统查询账户余额不能对应，故对于赢鼎公司主张按照系统查询余额予以退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三，对于杨东要求赢鼎公司给付利息损失一节，本院对其主张的起止时间不持异议；结合上述，对计算基数予以调整；对于计算标准，现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取消，同时考虑到杨东的履约行为和赢鼎公司的违约情形，本院亦予以调整。据此，本院对杨东的该项主张调整如下：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6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6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故本院对杨东要求赢鼎公司给付利息损失中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杨东提出的有关律师费和因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支出的保险费，因双方当事人对于该部分的支出没有明确约定，故本院对其该部分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双方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就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杨东与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九日签订的《一点马高考名师机器人代理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九年七月一日解除；二、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东已付合同价款1684000元并给付利息损失（分两笔计算，第一笔，以1684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以1684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杨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909元，原告杨东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83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杨东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赢鼎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