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9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吉林，男，195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虎，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系杨吉林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兰喜，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系杨吉林之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乾，男，199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虎，男，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邑县。系杨乾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高邑县新城大街256号。 法定代表人：苏永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书彬，男，汉族，1964年9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高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运强，男，汉族，1968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其五，男，1978年5月14日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上诉人杨吉林、杨乾因与被上诉人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邑农信公司）、张其五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吉林、杨乾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6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二、如改判，要求确认第一被告没有履行借款合同向杨吉林发放款项，并判令二被上诉人共同退还上诉人被迫误付的款项4765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判决确定编号1158432号合同是无效合同；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围绕原告诉讼请求审理，违反审判规则。l．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请求依法确认第被告没有履行借款合同向杨吉林发放款项，并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被迫误付的款项47650元；同时判定编号1158432号合同是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审理了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对借款合同是否履行没有查清、没判决。2．一审法院引用高邑县人法院（2018）冀0127民初50号民事判决内容时将“借款合同真实有效”修改为“借款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3．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8328号民事判决及（2017）冀01民终12154号民事裁定，应由被上诉人高邑农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违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意见，未让高邑农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还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属违法违规。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判定编号1158432号合同是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毫无道理。三、上诉人在2016年起诉时，一审法院法官高某主审该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2154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发回高邑县人民法院重审。本案是上诉人第三次分两个案件起诉，法官高某主审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64号民事案件并任审判长，又参与（2020）冀0127民初63号民事案件。根据法律规定，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因此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四、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最后陈述“依法判决第一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第二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误付的款项”，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该陈述认定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综上，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变更上诉人原诉讼请求，违法分配举证责任，判决不公，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 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我方从未上诉人处收取任何款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张其五未答辩。 杨吉林、杨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第一被告高邑农信公司没有履行借款合同向杨吉林发放款项，并判令二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被迫误付的款项47650元；同时判定：编号1158432号合同是无效合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秋收时节，原告杨吉林因专利事宜在外出差，被告张其五以高邑农信公司名义多次到原告家说杨吉林1993年、1994年在信用社有好几笔贷款你们得速还，否则要加倍。张其五以联社名义强行催要，杨吉林的家属及子孙误以为是杨吉林借的款，就东借西凑给了张其五85000元。后张其五出示了联社的14份借款合同，本金85830元。后经杨吉林反复回想，核对笔迹，发现其中12份借款合同（金额80830元）纯是弄虚作假，根本就没有履行的。经过诉讼，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8328号民事判决书针对下列合同编号0146487号金额4500元、0146488号金额4500元、0146489号金额3000元、1058906号金额3000元、1058907号金额3000元、1180491号金额15000元、1197011号金额2650元、2092779号金额4000元、2128805号金额4000元，合计43650元，认定杨吉林否认高邑农信公司向其支付上述合同约定款项。高邑农信公司作为贷款发放方应就已履行涉诉合同义务同杨吉林支付相应借款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认定，张其五在收取原告款项时出具的证明中明确所收款项系基于高邑农信公司对其不良贷款的债权转让。告知原告针对高邑农信公司是否向原告发放款项可另行主张。编号1158432号合同与判决认定的两份无效合同属同类，与原告无关。原告暂时只主张本金数额，利息、名誉损失、误工、鉴定等费用，原告保留诉权。第一被告将无效的、没有履行的、与原告无关的合同转让。第二被告持无效的、没有履行的、与原告无关的合同收款。二被告共同损害了原告的利益，造成原告损失，故二被告应共同承担退款责任及赔偿责任。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高邑农信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张其五承担次要责任，共同退还误付款项476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至1995年期间，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先后签订十一份借款合同。在（2016）冀0127民初444号民事案件中，原告杨吉林要求确认合同编号分别为：0146487、0146488、0146489、1058906、1058907、1158510、1158523、1180491、1197011、2092779、2128805的借款合同无效。经原告申请，2016年10月21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合同中的九份（未包括编号为0146489、1158523的二份）进行痕迹鉴定，鉴定意见为九份合同上的指印均系杨吉林捺印形成。（2018）冀0127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编号分别为：0146487、0146488、0146489、1058906、1058907、1180491、1197011、2092779、2128805的借款合同均为合法有效借款合同。1994年4月3日，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0146487号借款金额为4500元、0146488号借款金额为4500元、0146489号借款金额为3000元的三份借款合同，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对应的记账凭证联（编号为0146487、0146488、0146489）加盖有现金付讫章，并有原告杨吉林签字捺印，现金付讫章上日期均为1994年4月9日。1994年4月17日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编号为1058906号借款金额为3000元、1058907号借款金额为3000元的借款合同两份。1058906、1058907号借款合同对应的记账凭证联均有原告杨吉林签字捺印。原告称上述两份合同转款时间为1994年4月15日，严重违背金融机构操作流程，原告杨吉林根本没有收到上述款项。1995年1月20日，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1180491号借款金额为15000元抵押借款合同，合同载明原告杨吉林提供15000元存单交由信用社保管，1995年3月25日偿还本金9000元。1180491号合同记账凭证联加盖有被告高邑农信公司转讫章，并有杨吉林签字捺印。原告杨吉林称根本没有向联社提供存单，且杨吉林当时没有银行账户，不会收到联社转款。1993年12月30日，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编号为1197011号借款金额为2650元借款合同，1197011号合同记账凭证联有原告杨吉林签名捺印并加盖有现金付讫章。1994年5月26日，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编号为2092779号借款金额为4000元的借款合同，2092779号合同记账凭证联有原告杨吉林签字，并加盖有现金付讫章，现金付讫章日期为1994年5月6日。原告杨吉林称先付款后签订合同，严重违背金融机构放款流程，属无效、虚假合同。1994年12月29日，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编号为2128805号借款金额4000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杨吉林用房屋五间作抵押。2128805号合同记账凭证联有原告杨吉林签字捺印并加盖有现金付讫章。庭审中原告杨吉林称2007年之前其根本没有房产，无法提供抵押，银行是不会贷款给杨吉林的，该笔借款未实际发生，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2015年3月和5月，被告高邑农信公司将与原告杨吉林的所有债务转让给张其五，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后张其五向原告杨吉林讨要，原告杨乾代杨吉林偿还了借款85000元。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借款合同、借款凭证、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杨吉林与被告高邑农信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杨吉林以借款记账凭证联载明的放款日期与合同签订日期不一致、没有抵押物为由抗辩没有收到借款，理由不成立。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杨吉林在与借款合同对应的记账凭证联签字捺印应视为收到借款。故原告杨吉林、杨乾要求被告高邑农信公司、张其五返还47650元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杨吉林要求判定编号为1158432号合同无效，属确认之诉，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可另案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吉林、杨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1元，由原告杨吉林、杨乾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一份高邑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不良贷款债权转让公告部分内容复印件及杨吉林、杨乾书写的《有关高邑县联社与杨吉林十笔借款合同根本就没有履行的事实证据》，拟证明高邑农信公司的债权转让未进行公告，属非法转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十份借款合同未履行。被上诉人高邑农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公告内容不完整，下面还有内容，不认可另一份证据材料。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仅审理了其诉讼请求中的合同效力问题，对借款合同是否履行未查清、未判决的上诉理由。高邑县人民法院（2020）冀0127民初63号民事判决载明：“借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杨吉林在与借款合同对应的记账凭证联签字捺印应视为收到借款。”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是发回重审案件，根据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1民终8328号民事判决及（2017）冀01民终12154号民事裁定，应由被上诉人高邑农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违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判意见，未让高邑农信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还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在案未有证据证实本案一审案件系发回重审案件，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所提其第一次就与本案有关联的事实向高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即高邑县人民法院（2016）冀0127民初444号民事案件的主审法官，又参与本案审理，违反“在一个审判程序中参与过本案审判工作的审判人员，不得再参与该案其他程序的审判”的法律规定。本案与（2016）冀0127民初444号民事案件系两个不同案件，同一审判人员参与两个不同案件的审判工作，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要求判定编号1158432号合同是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处理，无依据的上诉理由。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退还款项的诉讼请求属给付之诉，要求判定编号1158432号合同是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属确认之诉，二者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对确认之诉不予处理，并告知其可另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上诉人所提一审法院将其在一审庭审中最后陈述意见“依法判决第一被告承担主要责任，第二被告承担次要责任，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误付的款项”，认定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问题。上诉人该陈述是对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责任主次重新提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为对诉讼请求的变更，并无不妥。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杨吉林、杨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91元，由上诉人杨吉林、杨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义秀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刘明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