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6609号原告：济南西电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经十西路**。法定代表人：张前锋，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立谦，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阳，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西环南路**院**楼**iv>法定代表人：艾秀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依玫，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伟，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济南西电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西电公司）与被告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电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西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燕立谦、陆阳，被告锋电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依玫、张京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济南西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锋电能源公司：1、支付设备货款8392475.2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942457.2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34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8392475.2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16785元、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26日，济南西电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签订了《甘肃武威民勤百万千瓦级第三风电场项目35KV箱式变电站及35KV干式变压器采购合同》一份，锋电能源公司向济南西电公司购买型号ZGS11-1600/35变压器200台，总价款34500000元。济南西电公司已于2015年3月15日向锋电能源公司交付了全部设备，并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锋电能源公司共付款26107524.71元，仍欠8392475.29元未付，故济南西电公司诉至法院。锋电能源公司答辩称，（一）现设备均未进行最终验收，且济南西电公司仍有部分发票未支付，未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锋电能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1）合同履行至今，设备始终未验收，未满足支付条件，因此，锋电能源公司有权拒绝付款。（2）济南西电公司至今仍有414万发票未开具，且合同20.6条约定，如果乙方提供的相应票据不全，甲方有权停止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经锋电能源公司多次催要，济南西电公司始终未付相应发票，济南西电公司未履行先履行义务，锋电能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未开发票部分货款，且不支付相应数额对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利息）。（二）济南西电公司诉讼请求中计算基数、起算日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1）付款时间已经由双方沟通多次变更，逾期利息起算日应基于双方实际履行情况出发予以确定。依据济南西电公司证据显示，济南西电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向锋电能源公司发消息称“我们双方议定的6月20日付箱变货款100万元款项的意义重大”，锋电能源公司收到济南西电公司通知后，在资金困难的情况下始终积极安排付款，并最终于2019年7月共计支付50万元货款。后，济南西电公司又于2019年11月4日发消息称“这月贵司一定要给我司付款！并且要求本年度最后一季度10、11、12三个月付款达到400万元！”。2020年向锋电能源公司发消息称“高层12月会晤谈定是1月付款”且结合双方且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付款情况也可以看出，锋电能源公司始终在积极履行支付义务，同时，济南西电公司对于锋电能源公司延期付款的情况也始终保持理解的态度，济南西电公司始终通过微信或口头通知等方式向锋电能源公司主张申请支付货款。鉴于双方长期的合作关系，即使公司资金困难，锋电能源公司也始终在收到支付请求后，也始终尽可能的积极安排相应的支付流程。由此可见，实际付款时间已经由双方沟通多次变更，济南西电公司也同意锋电能源公司的延期付款。因此锋电能源公司认为利息的起算应当按照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锋电能源公司最后一次支付时间为2019年7月31日，双方最后一次会晤确定的付款为2020年1月，起算日不应早于上述日期。（2）济南西电公司主张的利息在不考虑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质保期届满的时候应不早于2017年3月25日。《货物运输回执单》显示，最后一批货物的到货时间为2015年3月15日，到货后试运行240小时，货物质保期为两年。（3）济南西电公司至今仍有414万元的发票未支付，未满足合同约定支付条件，锋电能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相应数额对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利息）。济南西电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情降低。（四）因增值税税率降低，货款总价发生变更，锋电能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多余税款。依据财政部、税务局于2018、2019年期间通知，现增值税税率已经由17%降低至13%，依据合同19.1.4条约定，本合同总价在合同有效期内为含税价格，发票税率为17%。因济南西电公司仍有414万元的发票未予开具，现增值税税率已降低4%，未开发票中货款中包含的含税价格已经降低，共计1656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因对方违约而获有利益，违约方主张从损失赔偿额中扣除该部分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笔税款属于因被告违约致使原告所多获取利益，因此答辩人请求从未付货款中进行扣除。（五）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律师代理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26日，锋电能源公司（甲方）与济南西电公司（乙方）签署甘肃武威民勤百万千瓦级第三风电场项目35KV箱式变电站及35KV干式变压器采购合同，约定：预验收指乙方提供的设备进行安装和安装过程中的全部测试完毕（不含功率曲线和性能测试），满足试运行要求，进入质量保证期的验收。预验收证书是表明甲方接受预验收结果的证明，证书由甲方和乙方共同签字。最终验收指质量保证期结束时的验收，由甲方向乙方签发了最终验收证明书。证书签署之日代表乙方设备出质保期的时间。质保期指自预验收证书签署之日起至最终验收签署之日。无特殊情况，质保期为两年。在此期间内，乙方保证合同设备在满足本合同及其附件规定的技术性能和保证指标下稳定运行，并负责免费消除合同设备存在的任何缺陷。最终验收相关资料（验收内容、检验办法，目标值，检验设备，检验时间约定、第三方约定）应该在合同签署一个月内提交。本合同总价为34500000元，本合同设备价格包括与设备有关的乙方所应缴纳的税费、技术资料费、包装费，货物交到合同现场甲方指定交货地点发生的一切费用。付款条件：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10%，及3450000元；提货款为合同总额的10%，即3450000元；到货款为合同总金额的10%，即3450000元；验收款为合同总额的60%，即2070万元，在产品投入试运行240小时、甲乙双方签署初步验收证书后，乙方下列单据提供给甲方：（1）金额为合同总的的70%即241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1份及金额为合同总额60%及2070万元财务收据1份；（2）甲乙双方代表签署的初步验收证书副本1份；并核对无误后60天内，由甲方支付给乙方。质保金：乙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甲方在乙方设备通过最终验收，并签发最终验收证书后，双方对质保金进行结算，双方确认甲方应支付的质保金数额后，乙方提供下列单据经审核无误后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1）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应支付质保金数额的书面文件一式三份；（2）甲方和乙方共同签署的设备最终验收证书一式五份。合同生效后，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开具合同总价全额增值税发票（增值税税率17%），乙方应给予办理。双方对其他权利义务亦进行了约定。济南西电公司提交16份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货物运输回执单，锋电能源公司认可该组证据。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27日，锋电能源公司共向济南西电公司支付货款总计26107524.71元。2015年4月30日售后服务反馈表显示服务内容、服务结果，用户意见及建议处显示“已处理完成”。2018年5月26日售后服务反馈表用户意见及建议处显示“贵司售后服务部徐泽成服务较为满意，各项缺陷已处理完成”。2014年5月28日至2014年11月26日，济南西电公司共向锋电能源公司开具金额为3036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庭审中，济南西电公司针对锋电能源公司辩称的发票一节，济南西电公司称剩余金额为414万元的发票可以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针对未按合同约定开具发票的原因系锋电能源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经询，锋电能源公司认可预验收已经通过，但不认可最终验收通过，锋电能源公司认为因济南西电公司未提供相关资料故未进行最终验收，济南西电公司不认可资料由其提供，锋电能源公司认可济南西电公司提供的货物不存在质量问题。锋电能源公司认可涉案货物到货日期为2015年3月15日。锋电能源公司认可尚欠8392475.29元，但认为未到付款节点。经询，济南西电公司称律师费系风险代理，现阶段无费用支出。本院认为，济南西电公司与锋电能源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形式及内容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的未付款项8392475.29元是否满足支付的条件，针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论证如下：首先，针对双方争执的“最终验收相关资料（验收内容、检验办法，目标值，检验设备，检验时间约定、第三方约定）应该在合同签署一个月内提交”中的相关资料，因合同中未载明具体提交人，且涉案设备自2015年3月15日全部到场后，锋电能源公司通过了预验收，庭审中锋电能源公司认可涉案设备无质量问题，合同亦约定“无特殊情况，质保期为两年”，故本院认为锋电能源公司收货至今已达五年有余，且结合采购合同全文，最终验收的主义务人为锋电能源公司，现锋电能源公司怠于履行最终验收义务，且未提出质量异议，即视为锋电能源公司通过了最终验收。关于济南西电公司部分发票未开一节，本案中，根据合同约定济南西电公司虽应开具剩余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锋电能源公司未支付济南西电公司已开具增值税发票部分的货款，且欠款时间长达五年之久，济南西电公司有理由相信锋电能源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的，可以中止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故本院认为，涉案的未付款项8392475.29元已满足支付条件，关于济南西电公司要求锋电能源公司应支付未付款项8392475.2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济南西电公司要求锋电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一节，锋电能源公司主张酌减，且认为双方一直在沟通付款时间，应以双方最后一次沟通及2020年1月起算为宜。首先，济南西电公司要求锋电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时间节点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济南西电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故本院对济南西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济南西电公司主张的诉讼保全支出的保险费及律师费，因双方合同未约定，且律师费尚未支出，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济南西电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货款8392475.29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4942457.29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34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以8392475.29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驳回济南西电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665元、保全费5000元(济南西电特种变压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锋电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俊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