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859号抗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庆华，男，1992年8月27日出生，回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瑞安市，现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斌，男，1993年1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强，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沈乐，男，199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史俊，男，1993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温州市龙湾区。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5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伟，男，198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理国，男，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永超，男，199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纬海，男，1997年8月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利辛县，现住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5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豪，男，199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贵州省正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同年10月3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马科科，男，199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务工，住慈溪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8日、5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章凯，男，199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现住温州市龙湾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5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吴仁和，男，199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永嘉县，现住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5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洋，女，1997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温州市洞头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5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香，女，199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德安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5月18日先后被取保候审。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斌等十五人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浙0327刑初660号刑事判决。判决后，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郭庆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温州市人民院指派检察官刘琴琴到庭支持抗诉。上诉人郭庆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以来，孙滨滨、刘时荣、王赛特、邱忠跃（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股注册空壳公司，先后购买米哚钱包、钢铁侠钱柜、现金博士、369信用贷、789信用贷等网络贷款ＡＰＰ,非法从事网络放贷活动。孙滨滨、王赛特等人陆续招募被告人张斌负责公司部分账户及资金流转，被告人李理国负责话务组并担任组长，被告人沈乐、史俊负责催收组并担任组长，招募被告人杨豪、郭庆华、章凯、张纬海、吴仁和、陈洋、陈香等人组成诈骗犯罪集团，分设话务组、审核组、催收组、后台管理组，对员工话术、讨债方式等进行培训。诈骗所得钱款先期通过被告人马科科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移，后由被告人王强负责将诈骗所得用于购买承兑汇票予以转移。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伟入股现金博士ＡＰＰ。该犯罪集团利用各网贷平台，运用网络、短信等方式向公众推广，并虚构“额度高、免手续费、当天到款”等各种诱饵，引诱借款人下载ＡＰＰ，在放贷过程中向借款人隐瞒收取砍头息、高额利息、高额展期费、高额逾期费等事实，诱骗借款人注册、借款。同时要求借款人在注册时上传身份证，授权读取通讯录等。该犯罪集团以服务费、管理费等名义，收取30%左右的砍头息，一般贷款到帐只有借款额的70%，还款期限为7日。当借款人逾期未还款时，平台工作人员会向借款人推荐其他ＡＰＰ平台贷款，以还本次贷款，或者推荐展期续借，收取高额续期费用，诱骗被害人通过缴纳续期费、不断复借、到其他网贷平台借贷还贷的方式不断牟取利益，以此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遇被害人逾期未还款时，以爆通讯录、电话轰炸等软暴力方式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及亲属强行索债。逐步形成以孙滨滨、刘时荣、王赛特、邱忠跃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斌、沈乐、史俊、王强、陈伟、李理国等人为重要成员，话务组、审核组、催收组部门成员为组织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了逃避打击，多次变更办公地点，先后在温州市龙湾区金属大厦403室、温州××道××房××房屋，最后转移到越南等境外继续实施犯罪活动。该诈骗犯罪集团组织架构严密，成员相对固定，各成员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侵害对象众多，被害人遍布全国，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事实2018年8月以来，该集团运用网络、短信向公众推广，以“极速放贷”、“无抵押”、“无担保”等为诱饵引诱被害人借款，通过话务组成员引诱被害人注册各网贷APP，在注册过程中平台要求被害人填写姓名、家庭住址、手机号码、上传身份证照片，通过手机验证码读取手机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个人信息，为后续催收做好准备。公司审核组根据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的信息审核借款，其后，该集团以各种手续费先行扣除借贷人借款额30%左右的高额“砍头息”，借款周期为七日，到第七日就开始逾期催收，通过催收组成员以“轰炸式”电话不断滋扰、辱骂、威胁等方式对被害人及亲朋好友施压，迫使被害人支付高额续期费、逾期费（费用一般为借款额的30%），或推荐其他网络APP平台贷款，还本次贷款，以此不断垒高被害人债务，骗取被害人资金。经审计，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9日，该犯罪集团实际放款数额661007125.2元，回款860221645.46元，收回款项与借款人无法对应资金30032503.62元，既遂金额386353457.41元，未遂金额94167418.53元，被害人累计224465人次。该集团通过马科科的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方式转账、取现310余万，主要通过被告人王强以买卖汇票形式流转资金5000万以上。被告人王强、马科科个人获利均为4万。1.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中旬，被告人张斌在该集团负责管理部分资金账户及流转，充当财务出纳角色，通过自己的银行卡给第三方支付公司充值，并转钱给王某购买网贷ＡＰＰ，给流量商转钱等，期间累计放款581747943.11元，累计回款635702183.05元，既遂金额281539471.67元，未遂金额80567094.09元，被害人累计197683人次，个人获利20万。2.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中旬到该公司上班，被告人沈乐负责催收组，对贷款到期人员实行电话催收，期间累计放款581747943.11元，累计回款635702183.05元，既遂金额281539471.67元，未遂金额80567094.09元，被害人累计197683人次，个人获利20万。3.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中旬在该公司上班，被告人史俊负责催收小组，对贷款到期人员实行电话催收，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581747943.11元，累计回款635702183.05元，既遂金额281539471.67元，未遂金额80567094.09元，被害人累计197683人次，个人获利8万。4.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陈伟入股现金博士APP，但无参与具体经营，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145370051元，累计回款184876467.53元，既遂金额73354060.4元，未遂金额14070168.73元，被害人累计60472人次，个人获利10万。5.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被告人李理国在该公司负责该公司话务组任组长，引导客户填写个人信息，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224424715.00元，累计回款286378857.96元，既遂金额114943361.61元，未遂金额20331608.94元，被害人累计100885人次，个人获利6万。6.2019年2月至6月26日，被告人王永超于在该公司做催收统计工作，负责对催收人员的催收情况进行统计，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484603321.04元，累计回款625247560.04元，既遂金额283120479.72元，未遂金额76243283.6元，被害人累计139381人次，个人获利8万。7.2018年12月至2019年4月18日，被告人郭庆华在该公司做催收人员，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225970000.1元，累计回款288749000.91元，既遂金额117496723.92元，未遂金额21003325.40元，被害人累计90546人次，个人获利4万。8.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被告人杨豪系公司当天提醒人员，在贷款到期当天提醒客户按时还款，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321598520.2元，累计回款399798048.11元，既遂金额161746193.65元，未遂金额34866934.75元，被害人累计128787人次，个人获利4万。9.2019年2月底至2019年6月初，被告人张纬海在该公司做催收工作，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330702573.15元，累计回款408863070.97元，既遂金额183277952.66元，未遂金额55837871.65元，被害人累计88251人次，个人获利39800元。10.2018年11月，被告人章凯在该公司做了三、四个月的话务、催收工作，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195774490元，累计回款258315652.73元，既遂金额104045896.45元，未遂金额17671082.99元，被害人累计85894人次，个人获利5万。11.2018年8月下旬至2018年12月底，被告人吴仁和在该公司做话务、审核工作，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107394558元，累计回款144957063.22元，既遂金额59732044.88元，未遂金额9590978.64元，被害人累计53205人次，个人获利3万。12.2018年9月中旬至2018年12月底，被告人陈洋在该公司做当天提醒工作，在贷款到期当天提醒客户按时还款，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107394558元，累计回款144957063.22元，既遂金额59732044.88元，未遂金额9590978.64元，被害人累计53205人次，个人获利3万。13.2018年10月底至2019年1月1日，被告人陈香在该公司做话务工作，期间该集团累计放款78744330元，累计回款116893857.99元，既遂金额48834579.72元，未遂金额6930452.69元，被害人累计38214人次，个人获利1.1万。二、寻衅滋事事实该犯罪集团在从事网络放贷业务过程中，组织被告人沈乐、史俊、王永超、郭庆华、张纬海等人采用电话轰炸方式对借款人亲友威胁、施压、滋扰，迫使借款人支付高额利息、续期费、逾期费等。经查实，具有以下犯罪事实：1.2018年9月，被害人蔡某1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现金博士”、“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该平台人员打电话以爆通讯录、滋扰亲友等言语相威胁，该平台讨债人员还打电话给被害人的朋友蔡兴洪等人，言语恶劣，导致被害人蔡某1及其家人朋友心理恐慌、精神崩溃，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2.2018年11月，被害人卞某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现金博士”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该平台人员打电话以爆通讯录、滋扰亲友等言语威胁，该平台讨债人员还打电话给被害人卞某的家人朋友，言语恶劣，导致被害人卞某和某家人朋友心理恐慌、精神崩溃，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3.2019年1月，被害人蔡某2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现金博士”、“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该平台人员打电话以爆通讯录、滋扰亲友等言语威胁，该平台讨债人员还打电话给被害人蔡某2的父亲蔡某3及其朋友，言语恶劣，导致被害人蔡某2和某家人朋友心理恐慌，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4.2019年4月，被害人金某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789”ＡＰＰ借贷，到期还款日点击该平台无法进入而逾期，遭到平台讨债人员打电话以爆通讯录、滋扰亲友等言语威胁，影响正常的生活、工作。5.2018年10月，被害人安某1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安某1和家人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轰炸，言语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家人正常生活、工作。6.2018年10月，被害人蒋某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蒋某和某家人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家人的正常生活、工作。7.2018年8、9月，被害人陈某1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现金博士”、“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陈某1和某家人朋友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某家人朋友的正常生活、工作。8.2018年10月，被害人陈某2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陈某2和某家人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家人的正常生活、工作。9.2018年10月，被害人徐某1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徐某1和某家人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家人的正常生活、工作。10.2019年1月，被害人胡某1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现金博士”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胡某1和家人胡某2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家人的正常生活、工作。11.2018年11月，被害人蔡某4被“无抵押、极速放贷”等宣传所诱，在网上下载“钢铁侠钱柜”ＡＰＰ借贷，因到期未及时还款，被害人蔡某4和某家人被该平台讨债人员电话威胁，严重影响被害人和家人的正常生活、工作。案发后及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斌主动退出违法所得20万，被告人王强退出违法所得4万，被告人沈乐退出违法所得20万并主动退赔5万，被告人史俊退出违法所得8万并主动退赔5万，被告人陈伟退出违法所得10万，被告人李理国退出违法所得6万并主动退赔6万，被告人王永超退出违法所得8万并主动退赔5万，被告人郭庆华退出违法所得4万，被告人张纬海退出违法所得39800元，被告人杨豪退出违法所得4万，被告人马科科退出违法所得4万，被告人章凯退出违法所得5万，被告人吴仁和退出违法所得3万，被告人陈洋退出违法所得3万，被告人陈香退出违法所得1.1万。15名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张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2）被告人王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3）被告人沈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4）被告人史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5）被告人陈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6）被告人李理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7）被告人王永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8）被告人郭庆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9）被告人张纬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10）被告人杨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1）被告人马科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2）被告人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13）被告人吴仁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14）被告人陈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15）被告人陈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16）暂扣于苍南县公安局及本院的各被告人违法所得1040800元、冻结的被告人王强使用的银行账户余额1840563.72元和被告人沈乐、史俊、王永超、李理国主动退赔款210000元，按比例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后，剩余部分依法处置。（17）流转到被害人处的放贷本金傅某1160元、陈某1877元、金某401元，共2438元系犯罪工具，予以追缴并没收。（18）扣押于苍南县公安局的被告人马科科犯罪工具手机1部，沈乐违禁物品刀具2把，均予没收。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郭庆华一审认罪认罚，同意检察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一审宣判后又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应视为撤回《认罪认罚具结书》，原判量刑畸轻，请求加重处罚。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发表意见，支持抗诉，理由与苍南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一致。原审被告人郭庆华上诉提出，自己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二审改判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冻结银行卡、查封决定书，管制刀具认定书，资金明细表，第三方支付平台数据，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记录，银行卡使用ＩＰ地址查询记录，银行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平台服务协议照片，电子数据，温州大华会计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短信记录，聚投诉平台接收举报投诉情况，苍南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电话录音取证情况，苍南县公安局关于张斌等人套路贷诈骗案件侦查及资金侦查分析报告，各被告人出入境记录，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对受害人陈某3等9人录音取证情况说明，证人郑某、吴某、叶某1、邱某、徐某2、陈某4、叶某2、钱某、程某、刘某、苏某、王某、周某、陈某5、洪某、项某、冷某、陈某6、胡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戴某、蔡某5、蔡某1、卞某、蔡某2、蔡某3、柴某、金某、安某2、蒋某、姜某、陈某1、陈某2、徐某1、曹某、操建峰、傅某、胡某1、蔡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的证据证实。各被告人亦供认不讳，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情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上诉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意见。本案“套路贷”犯罪集团所涉诈骗金额极大，被害人数以十万计，在催讨过程中又使用言语辱骂，威胁“爆通讯录”，继而滋扰和辱骂“借款人”通讯录上亲友等“软暴力”手段，性质恶劣。因此，郭庆华作为实施“软暴力”催讨人员，结合其参与时间、涉案金额等情节，不宜适用缓刑。郭庆华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抗诉意见。上诉权是被告人的基本权利，不管一审期间被告人是否认罪认罚，均有权提出上诉；原判按照被告人认罪认罚的事实和检察机关量刑建议作出的判决并无错误，检察机关基于被告人提出上诉即认为原判确有错误缺乏依据，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斌、王强、陈伟、李理国、杨豪、马科科、章凯、吴仁和、陈洋、陈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郭庆华伙同原审被告人沈乐、史俊、王永超、张纬海多次滋扰、恐吓、威胁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十五名被告人均系受他人纠集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通过网络实施“套路贷”，并以“软暴力”手段催收，有组织、有分工地多次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十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史俊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张斌、沈乐、章凯、张纬海、郭庆华、李理国、杨豪、马科科、吴仁和、陈洋、陈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十五名被告人均已认罪认罚，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有主动退赔情节，可从宽处理。对张纬海、杨豪、章凯、吴仁和、陈洋、陈香可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勇审判员 李含艳审判员 戴一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