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6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水志龙，男，198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锋，河南扬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波，男，197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宇，河南大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体育场内体彩中心**。法定代表人：丁剑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豪，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方，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富社区**翻身路鸿都工业园**606。法定代表人：刘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冰，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天明路****法定代表人：任小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女，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水志龙因与被上诉人李波、被上诉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昊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邦公司）、被上诉人河南开祥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祥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志龙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人民法院（2020)豫0502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没有免除李波责任。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是：“安阳开祥御龙城工地，如项目部不付工人工资与亏空部分李波无关”。而上诉人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安阳开祥御龙城工地，如项目部付工人工资与亏空部分李波无关。”虽然两组文字只相差一个不字，但意思发生了巨大改变。上诉人出具保证书的真实意思是：项目部付工人工资与亏空部分，与李波没有关系。项目部没有付清工人工资与亏空部分，与李波有关。而现实是项目部并没有付清原告水志龙的工人工资及亏空部分，那李波就需要对此承担责任。因此，此份保证书并不能免除李波的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多了一个不字，意思就完全相反。2、此保证书明显显失公平。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陈述了保证书出具的原因是：上诉人要求李波对工程进行结算时，李波以不出具此保证书就不予结算为由，无奈之下上诉人书写的此份保证书。上诉人是在违背本人真实意愿的情况下，出具此保证书，明显显失公平，应当认定无效。二、被上诉人中昊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中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剑南出具给李波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河南中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授权李波作为该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签署安阳开祥御龙城二标段（5#、6#、7#、8#、11#）施工的签订合同和处理,委托期限自该项目合同签字之日起至合同履约完毕止。这份委托充分证明了，李波是中昊公司委托代理人，在李波不能支付款项情况下应当由中昊公司应承担责任。并且此份授权委托书，李波和国邦公司均认可了它的真实性，是合法有效的。三、本案实质是追诉农民工工资问题，李波、中昊公司、国邦公司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开祥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四、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工程款179383元，李波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显示的总人工工资是395415元，对此款项李波予以认可。再扣除中昊公司支付的162032元，以及提前预支的54000元，上诉人主张欠付工程款179383元是合理合法的，此款项被上诉人应当予以支付。五、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材料费22199元，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二联单清单是非正规发票，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材料的用途，因此对于此材料费不予认可是错误的。首先，李波在一审答辩中明确陈述，“原告与李波达成协议，以包工包辅料的形式，承接涉案工程的钢筋工作”。这足以证明上诉人进行此工程，除了提供人工，还需要提供机械和辅料。而上诉人提供的9张单据上面的物品，全部是钢筋组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辅料。其次，从上诉人举证的9张清单可以明显看到，涉案项目是安阳御龙城，涉案时间是上诉人在御龙城施工时间，且清单上面的物品，全部是钢筋组施工过程中所需要的辅料。综上，9张清单的花费22199元，足以证明系上诉人为进行安阳御龙城项目施工所购买的辅料，对此费用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依法改判，支持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波辩称，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胁迫或者显失公平的证据，其书写内容已经自认，保证书免除了李波的债务。原审认定事实与保证书载明内容一致，保证书中有一“不”字。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是工程款、材料费，与农民工工资无关。如果是工资问题，应由具体施工人员进行起诉。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既不是具体施工人员，也没有取得相应委托授权。另外，上诉人提供的二联单没有任何一个被上诉人的签字，清单显示内容不能证明是用于了御龙城项目。被上诉人中昊公司辩称，一、针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是否免除责任问题，与答辩人无关，且通过一审庭审及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述，可以明显看出上诉人出具保证书的原因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的利益交换。以出具保证书为手段而确认的工程款数额亦不客观真实，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二、答辩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上诉人诉答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具有相对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其约定的具体内容、结算方式及款项具体支付情况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免除李波的责任，是自行放弃对其合同相对方享有的追索劳务款权利的行为，但该行为不能使其取得对非合同相对方追索劳务款的权利。2、虽然答辩人认可向被上诉人李波出具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但是答辩人向其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仅为授权其在与总承包方即国邦公司之间出具或承诺相关事务，答辩人承担并享有结果，并未将该授权扩展到与任何人签订任何内容均由答辩人承担结果。三、本案系劳务合同关系纠纷，应当严格适用劳务合同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所述本案实质是追诉农民工工资问题与事实不符，且上诉人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更不应当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中关于突破合同相对性的规定，答辩人亦无需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并非是追索农民工工资纠纷。2、退一步讲，即使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上诉人并非本案实际施工人，亦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该条司法解释虽然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权利，但该条解释有着严格的适用主体，即实际施工人，上诉人并非本案的实际施工人。3、该条解释的适用也离不开合同相对性。即使上诉人适用该解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发包人也仅仅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且本案中上诉人的合同相对方系被上诉人李波，答辩人与上诉人既没有合同关系亦非本案业主方，其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四、本案中，答辩人与被上诉人李波之间签订的《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案涉项目系由被上诉人李波承包的自负盈亏项目，并负责资金筹集及向总承包方结算事务。在被上诉人李波退场时，被上诉人国邦公司已经与其进行了工程量确认，并将其应得的工程款支付给了答辩人，答辩人亦将所有款项支付给李波及李波指定的相应施工班组和工人，答辩人并未拖欠任何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五、被上诉人李波承包的项目系自负盈亏项目，上诉人与李波之间的劳务关系合法有效，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及材料费的主体应当为被上诉人李波。上诉人未提交正规发票及相对应的支付凭证证明该笔材料款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国邦公司辩称，一审所有证据已经证实我方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在本项目中我方作为总承包方与中昊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劳务分包协议，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对等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我方已经将全部劳务费用支付给了中昊公司，不存在任何欠款问题。所以我方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开祥公司辩称，其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劳动合同、合同关系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水志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中昊公司承担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179383元并支付材料费22199元，以上共计201582元；2、被告李波、国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开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1日，被告李波出具情况是说明1份，该份说明载明“致深圳国邦：本项目各劳务班组，就人工工资结算及亏空一事，特向贵公司领导予以说明，以下为工程量结算款及实际要发放的人工工资款项，请领导给以解决。钢筋班组总工程量278230.元总人工工资395415元班组亏空117185元借支54000元…说明人：李波”。原告提交购货清单9张，诉称购买材料款共计22199元。原告提交河南中昊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工资发放表3份，认可为钢筋班组工人，实发工资共计162032元，认可借支54000元；主张欠付工程款179383元（395415元－162032元－54000元）和材料款22199元。李波对其签字的情况说明予以认可，但辩称与原告向其出具过保证书，承诺不再向其追讨。李波对于原告提交的购买材料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相关材料的用途，同时认为并非相关机构出具的有效证明，仅是二联单。对原告提交的河南中昊公司劳务派遣人员工资发放表3份称无法核实真实性，但即使确实存在，与其无关。中昊公司辩称对于情况说明中的钢筋班组，工程总量仅278230元，李波个人向钢筋班组承诺395415元不论是否是伪造串通，起码是李波个人承诺行为，对材料款不予认可，对原告诉称的领取劳务报酬的清单予以认可，称李波退场后，原告与水志刚两兄弟下属的三个钢筋班组，收取的全部未结工程款项，之前的款项由李波向原告兄弟俩发放。被告李波提交水志龙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保证书1份，该保证书内容为“保证书安阳开祥御龙城工地，如项目部不付工人工资和亏空部分与李波无关在共同去项目部一些行动听指挥保证人水志龙2019.10.21”，李波认为原告主要的工程款实际就是工人工资以及因购买材料产生的亏空，该保证书证明原告已经免除了被告的全部债务；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称该保证书是在李波逼迫下书写，李波以不出此份保证书就不给原告的工程量及工人工资进行结算为由，让原告出具此份证明，明显显失公平。中昊公司称原告放弃对合同相对方李波追究民事责任，李波为原告出具不实的证据，不认可双方之间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2019年4月，被告国邦公司（工程承包人）与被告中昊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国邦公司将安阳开祥御龙城Ⅱ标段（5#、6#、7#、8#、11#、12#楼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给中昊公司，合同总价暂定金额(含增值税)2489万元，暂定于2019年4月20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承包人签署的开工令为准，计划完工日期暂定于2020年7月20日完工。该合同附件8为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系中昊公司及中昊公司法定代表人丁剑南出具，委托李波为中昊公司的代理人，代理人根据授权，以中昊公司名义签署安阳开祥御龙城Ⅱ标段5#、6#、7#、8#、11#、12#楼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劳务施工的签订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其法律后果由中昊公司承担。2019年11月1日，国邦公司工作人员与李波签订安阳开祥御龙城Ⅱ标段（5#、6#、7#、8#、11#、12#楼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工程已完工工程工程量确认单》，对中昊公司已完成的劳务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确认。2019年4月22日，中昊公司与李波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约定：中昊公司与李波就深圳国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承包方）与中昊公司签订的《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项下施工任务交由李波组织施工；李波施工任务范围为以《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任务范围为准，李波超出《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任务范围施工需经总承包方签发工程联系单或者工程量确认书，未经总承包方确认而导致工程款损失，李波承担结果；李波以中昊公司名义享有《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对总承包方的权利并承担《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对总承包方的义务；李波承包项目为自负盈亏项目，李波负责资金筹集和施工全过程管理，负责向总承包方进行结算；李波以中昊公司名义向总承包方出具或承诺任何事务，李波承担并享有结果；李波同意，非经中昊公司授权以外，所有总承包方支付款项，均应转入中昊公司账户，中昊公司及时按照李波提供劳务人员名单发放工资，及时按照李波要求支付给李波除工资以外的结余资金，李波负责承担所有组织劳务人员工资、欠薪导致的民事责任和刑事责任，李波均认可归自己承担；总承包方转入中昊公司款项，中昊公司在李波出具完整付款资料后应在三日内付款，中昊公司无故迟延付款，迟延付款部分按每日万分之六承担赔偿责任。国邦公司、中昊公司均认可国邦公司已支付中昊公司工程款1878394.35元，其中2019年8月2日、2019年9月12日国邦公司向中昊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566462.46元，当日中昊公司上述款项全部转款给李波，2019年9月30日国邦公司向中昊公司支付工程款135952.96元，当日中昊公司转款李波50952.96元，剩余其他款项转给其他个人。李波认可其离开案涉劳务工程的大概时间是2019年9月下旬或10月上旬。一审法院认为，国邦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国邦公司将安阳开祥御龙城Ⅱ标段（5#、6#、7#、8#、11#、12#楼及周边地下车库工程）劳务分包给中昊公司，而中昊公司与李波签订《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施工作业合同》，将《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项下施工全部交由李波组织实施，并约定李波以中昊公司名义享有《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对总承包方的权利并承担义务且约定为李波承包项目为自负盈亏项目，李波负责资金筹集和施工全过程管理，负责向总承包方进行结算，并结合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和三被告的陈述，依法认定李波为国邦公司与中昊公司签订《安阳开祥御龙城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分包人，原告与李波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李波向出具有证明有总工程量、总人工公司、班组亏空、借支数额的情况说明，该份情况说明上无中昊公司的签章或确认，但水志龙亦向李波出具有主要内容为如项目部不付工人工资和亏空部分与李波无关的保证书，水志龙未提交证据证明系被李波胁迫出具保证书。陈述意见，水志龙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李波未付款的数额，故其请求被告支付其拖欠工程款179383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材料款22199元的请求，原告提交的二联单清单非正规发票，亦未举证证明上述材料的用途，且李波认为水志龙出具的保证书已免除其责任，故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水志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24元，减半收取计2162元，由原告水志龙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本案上诉人与中昊公司、国邦公司、开祥公司均没有合同关系。上诉人需要证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上诉人举出的主要证据是李波签字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虽有李波的签名，但上诉人在同日向李波出具保证书一份，保证书内容为“保证书安阳开祥御龙城工地，如项目部不付工人工资和亏空部分与李波无关在共同去项目部一些行动听指挥保证人水志龙2019.10.21”。上诉人称其手中持有保证书照片一张，该照片保证书的内容没有“不”字，除此外与李波提供的保证书内容相同。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对该保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二审上诉人对该保证书申请笔迹鉴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该鉴定申请均有异议。上诉人对其自身前后不一致的行为，亦未做出合理的解释。上诉人未提供保证书的原件予以核实，且对该照片的来源亦未做出合理的解释，对上诉人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的事实，李波与上诉人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放弃对李波主张权利，转而向其他被上诉人主张权利不合乎常理，且上诉人实际的工程量，除李波外的被上诉人均不知情。李波对其在情况说明上签字的行为，以及上诉人出具保证书的行为做出与上诉人主张相反的解释。综合考虑本案，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求，对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材料款应否支持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材料款用于诉争的工地，对上诉人该诉求，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水志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4元，由上诉人水志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苗 飞审判员  杨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