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骐宝，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超，山东康桥（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张景圣，村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元豪，山东琅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骐宝因与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岱村委）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骐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常超、被上诉人大岱村委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元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骐宝上诉请求：1.撤销临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329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书，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对调取的上诉人向临沭县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账的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已经履行了支付租金的义务，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了临沭县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相关账目资料，法院履行职责调取了上诉人向临沭县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账的记录，已经累计转账493万元。虽然山东省金易德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石门镇还有其他承包土地，但其他承包土地的承包费与本案无关，且多数均已现金形式支付土地流转费用，并且已经结清没有拖欠，转账的款项绝大多数都是支付的与被上诉人的土地租赁费用。2.上诉人以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承包费999541元，有被上诉人会计签字的收据，该部分承包费应当从上诉人欠款中扣除，其中上诉人在2013年承包土地时第一年的租赁费采用现金方式发给村民数额是548421元，2014年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451120元，现金是直接给了村委，转账是转到了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都有会计给出的条，其余承包费由上诉人或上诉人指定的其他人向被上诉人支付，截止2018年5月上诉人将涉案土地交还给被上诉人时，上诉人不拖欠被上诉人承包费。3.双方签署的土地流转合同于2018年5月解除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举证责任，一审判决以未提供证据为由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与时任村干部、镇政府相关领导已经达成了解除的协议，土地当时交还给了村里，村里已经将土地委托给金丰合作社种植，故双方合同于2018年5月已经解除，土地一直由其他人种植，上诉人一直也没有种植。涉案土地实际种植单位临沭县金丰公社、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因涉案土地相关问题发生争执，在公安部门调查制作笔录时，被上诉人亦已经明确承认了合同于2018年5月解除的事实。4.一审判决认定“李骐宝未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金，已构成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8年5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时任负责人及镇政府相关领导达成一致，解除双方的土地承包协议。而且被上诉人已经将涉案土地实际交由临沭县金丰公社种植，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擅自闲置土地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判决涉案合同解除、上诉人支付土地流转金741637.18元、滞纳金31053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5月终止，土地租赁费用也已经结清，上诉人未拖欠任何土地租赁费用，亦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大岱村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调取的上诉人向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账493万元属实，但其中也包含了上诉人应当向其他村居支付的土地承包费用，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在收到款项后进行分配，然后向每个村打款，被上诉人没有该笔款项的管理权，只能被动的接收，也无需和从未向上诉人出具收款凭证，仅在村内由会计进行记账。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现金支付问题，2013年的土地承包费应当为443610元，经向村民落实仅收到过一次现金，对于上诉人主张的现金支付，应当提供相应的收到条，资金来源等凭证。3、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5月解除。4、被上诉人在临沭法院（2019）鲁1329民初5098号案件中提交了银行对账单，证明向春雨公司支付了143628元，我们当时误认为是通过春雨公司退给了金易德公司，在此案件中临沭法院没有认定该笔款项，根据上诉人在本案补充意见中曾主张春雨公司是本案土地的实际承包人，那么在最终认定的上诉人欠付承包费中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大岱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书》；2.依法判令李骐宝返还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的土地流转金1179562.5元及滞纳金31053元；3.诉讼费由李骐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0日，大岱村委与李骐宝签订《土地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土地租赁协议），约定：大岱村委将其位于沭河古道东岸面积443.61亩的土地租赁给乙方（李骐宝）使用。租赁经营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至2029年5月1日止。租赁金及交付方式：租赁金每年为443,610元，自2013年5月1日起，土地租赁金实行一年一付，乙方应于每年公历的5月1日前将当年的土地租赁金一次性向甲方（大岱村委）付清；乙方逾期不交齐款项，则甲方每月收取乙方5‰的滞纳金，拖欠补偿费三个月，甲方有权收回土地，终止土地协议书，地上附着物由乙方自行处理，六十日内如乙方处理不完，一切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本合同一经签订，即具有法律约束力，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书面协议方可变更或解除本合同；本合同期满，应保持土地完整，如乙方不愿继续使用土地，应于60日内将地上附着物清理完毕，否则地上附着物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如继续使用，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可优先使用，续签协议，补偿费根据相邻土地价格，由甲、乙双方协商确定。违约责任：本协议自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应自觉遵守本协议，违反本协议约定须承担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土地租赁协议签订后，大岱村委将约定的土地交付李骐宝使用。李骐宝在租赁的土地上建设了房屋及晾晒车间等建设物，占地共计5.7亩。大岱村委庭审中陈述：（1）案涉土地租赁费均系李骐宝将租赁费直接交给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再由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将相关款项转付给村委，因村委与李骐宝及李骐宝控制的金易德公司各有一份土地承包合同，镇财经服务中心向村委转付的款项没有具体分配，村委就按照每次打款金额和土地承包费是否接近来确认是哪一份合同的租赁费。（2）因为2018年5月1日前李骐宝便不再支付土地流转金，为了避免土地荒芜，石门镇政府联系临沭县金丰公社，让其托管除房屋及车间等占用以外的涉案土地，金丰公社于2018年7月底开始进行管理使用后，李骐宝对该部分土地未再继续进行管理。李骐宝对大岱村委陈述的将案涉土地租赁费先汇入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银行账户内，由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再将相关款项转付给大岱村委予以认可，对如何分配不知情；对金丰公社管理相关涉案土地的事实予以认可。金易德公司2015年与临沭县石门镇金岭村（东南埝村）、金岭村（刘坞村）、小冲村等村民委员会分别签订了《农村土地流转合同》。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李其娟于2015年5月6日至2017年7月19日通过银行向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入土地款共计476.3万元及李骐宝之子李健于2016年5月18日通过银行向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入土地款40万元，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将上述款项作为李骐宝及金易德公司土地流转金或租赁金分别转给相关村委。其中，大岱村委收取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入的上述土地款后，根据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确认李骐宝支付涉案土地的租赁金为：2014年12月1日支付40万元，2015年5月支付39.3万元，2016年5月18日支付40万元，2017年5月23日支付40万元，共计支付159.3万元。李骐宝对上述款项不持异议，对大岱村委如何记账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大岱村委与李骐宝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一、李骐宝是否通过大岱村委直接向相关农户支付租赁费47万元；二、大岱村委与李骐宝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否于2018年5月解除；三、李骐宝应支付的涉案租赁金数额及是否已全部付清。关于焦点一，李骐宝主张在租赁土地期间通过大岱村委直接向相关农户支付租赁费47万元，大岱村委不予认可，李骐宝对此仅有本人当庭陈述，未能提供支付凭证等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故对李骐宝的上述事实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二，李骐宝庭审中主张2018年5月与石门镇政府及原大岱村党支部书记何敬现就解除土地承包合同事实达成了一致意见，与何敬现口头协商将地上车间及房屋作价120万元折抵给大岱村委。大岱村委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双方至今尚未解除合同。李骐宝为证明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已解除，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石门镇派出所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制作的录音录像，涉及的主要内容是金易德公司与大岱村委土地流转期间金丰公社托管土地等问题发生的争执，未明确涉及到本案土地流转的情况，不能证实涉案土地租赁协议已经双方协商解除。且即便李骐宝在对该录音录像发表质证意见时提出的其于2018年5月将不再耕种的函件邮寄给大岱村委及石门镇政府事项属实并涉及到本案租赁土地，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不再耕种的函件是在金丰公社托管之前发生，此时大岱村委没有违约行为，也没有实施影响李骐宝行使合同权利的行为，李骐宝不具有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的法定情形，其发出函件到达对方时也不能视为土地租赁协议已经解除。该录音录像不能证实涉案租赁土地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5月解除，李骐宝亦未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上述事实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故对李骐宝的该事实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焦点三，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认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已经解除。大岱村委在土地租赁协议解除之前，将涉案大部分土地委托临沭县金丰公社托管，在托管期间，李骐宝既未参与管理，也未获取相关收益。李骐宝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租赁金已构成违约，但大岱村委在协议解除前对相关土地委托他人托管亦不符合协议约定，故李骐宝对此托管期间托管土地的租赁金，不应继续承担。但李骐宝在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及车间占用的5.7亩土地，大岱村委未进行管理使用，李骐宝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返还或将房屋作价折抵给大岱村委，故李骐宝应按协议约定继续支付该部分土地的租赁金。据上所述，至2019年7月30日，李骐宝应向大岱村委支付的土地租赁金可分段计算确认，分別为：（1）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共计5年的租赁金，按协议约定为2,218,050元；（2）2018年5月1日至同年7月31日三个月应支付的租赁金，根据协议约定，443.61亩的年租赁金443,610元除以12得出月租赁金，然后再乘以3，得出此三个月租赁金为110,902.5元（443,610元÷12个月×3个月）；（3）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5.7亩土地的租赁金，根据协议约定的443.61亩土地的年租赁金为443,610元，先计算出每亩每年的土地租赁金为1000元，再根据该租赁期限（11+30/31）个月，经计算得出此期限的租赁金为5684.68元（1000元/亩÷12个月×5.7亩×（11+30/31）个月）。以上合计，至2019年7月30日李骐宝应支付的土地租赁金共为2,334,637.18元。根据大岱村委提供的证据，确认转入涉案土地的租赁金共计159.3万元，扣减该159.3万后，李骐宝尚欠涉案土地租赁金为741,637.18元。根据李骐宝、大岱村委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山东春雨肥业有限公司、李其娟、李健通过银行向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转存的土地款，并非仅是支付涉案土地租赁金，也包含应支付其他相关村委的土地流转金。根据大岱村委的确认，转入涉案土地的租赁金仅为159.3万元。故李骐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涉案土地租赁金已经全部付清的事实，该事实主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李骐宝应承担的违约滞纳金。李骐宝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土地租赁协议，李骐宝拖欠租赁金时，应按拖欠的数额自拖欠之日起按每月5‰支付滞纳金。据上述确认的李骐宝应支付的租赁金数额，及根据李骐宝缴纳租赁金的情况和大岱村委的诉讼请求，李骐宝应承担的违约滞纳金可分段计算确认，分别为：（1）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欠付租赁金为43,610元（443,610元-400,000元），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期限为（62+30/31）个月，故滞纳金为13,730.12元{43,610元×5‰×（62+30/31）}。（2）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欠付租赁金为50,610元（443,610元-393,000元），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期限为（50+30/31）个月，故滞纳金为12,897.39元{50,610元×5‰×（50+30/31）}。（3）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欠付租赁金为43,610元（443,610元-400,000元），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期限为（38+30/31）个月，故滞纳金为8496.92元{43,610元×5‰×（38+30/31）}。（4）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欠付租赁金为43,610元（443,610元-400,000元），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期限为（26+30/31）个月，故滞纳金为5880.32元{43,610元×5‰×（26+30/31）}。（5）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欠付的租赁金由两部分组成：①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欠付的租赁金为110,902.5元；②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欠付5.7亩土地租赁金应为4275元（1000元/亩12个月×5.7亩×9个月）。以上合计欠付租赁金为115,177.5元，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期限为（14+30/31）个月，故滞纳金为8619.74元{115,177.5元×5‰×（14+30/31）}。（6）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租赁金为1409.68元{1000元/亩÷12个月×5.7亩×（2+30/31）个月）}，至2019年7月30日欠付期限为（2+30/31）个月，故滞纳金为20.92元{1409.68元×5‰×（2+30/31）}。以上共计应支付的滞纳金为49,645.41元。大岱村委请求李骐宝支付滞纳金31,053元，未超出按协议约定确认的上述数额范围，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李骐宝未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支付租赁金，已构成违约，且欠付租赁金已超过三个月，大岱村委请求解除土地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骐宝应继续向大岱村委支付土地租赁金741,637.18元及违约滞纳金31,05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李骐宝于2013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经营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李骐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金741637.18元、滞纳金31053元，共计772690.1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5.54元减半收取计7847.77元，由原告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87.77元，被告李骐宝负担586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临沂市农村合作经营组织统一付款票据复印件6张（由春雨公司破产管理人管理的春雨公司财务凭证），证明上诉人以春雨公司的名义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共计999541元。被上诉人质证称，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实证据中的相关签字与证据内容的形成时间和书写的先后顺序，也没有村委加盖印章或村委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不能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地。本院对该证据认定如下：该证据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二审期间认可2013年收到450000元现金，一审没有扣除。上诉人在陈述其支付租赁费的方式时陈述：上诉人承包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七个村的土地，在向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打款时没有区分钱是打给那个村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大岱村委与上诉人李骐宝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关于大岱村委与李骐宝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是否于2018年5月解除的问题，一审法院调取的石门镇派出所在处理相关纠纷时制作的录音录像，与本案所涉纠纷缺乏关联性，不足以证实大岱村委认可涉案合同已于2018年5月解除。2018年涉案土地被案外人金丰公社托管亦是李骐宝在不缴纳承包费的情况下，大岱村委采取的防止扩大损失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涉案合同解除，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解除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李骐宝应支付的涉案土地租金数额及是否已全部付清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及涉案土地的实际使用情况，2018年8月1日前按照合同约定上诉人应予支付的承包费为2328952.5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李骐宝在涉案土地上所建房屋及车间占用5.7亩土地，其余大部分土地被案外人金丰公社托管使用，李骐宝仅需支付上述5.7亩土地的承包费5684.68元。以上合计共为2334637.18元，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二审中大岱村委明确认可2013年收到李骐宝450000元现金，一审没有扣除，应当认定上诉人支付了2013年的租赁费450000元。结合一审查实大岱村委收到的2014年之后的租赁费1593000元，李骐宝共计向大岱村委支付了涉案土地租赁费2043000元，李骐宝尚拖欠土地租赁费291637.18元（2334637.18元－2043000元）。上诉人虽主张共向石门镇财经服务中心打款4930000元，但上诉人同时承认承包了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七个村的土地，其打款时没有区分钱的具体指向，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已付清涉案土地承包费的主张。上诉人另主张2013年承包土地时第一年的租赁费采用现金方式发放给村民数额是548421元，2014年以现金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451120元，本院认为，关于2013年的承包费，因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而大岱村委仅认可收到450000元现金，本院认定上诉人支付的2013年承包费数额为450000元。对于2014年的承包费，上诉人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现金，亦未明确支付现金的数额，本院对其主张亦不予采信。关于滞纳金的数额问题，上诉人2013年应缴纳的承包费数额为443610元，而上诉人实际缴纳了450000元，多出的6390元应算入2014年的承包费，即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欠付租赁金为37220元（443610元-406390元），截止至2019年7月30日，滞纳金为11718.3元｛37220元×5‰×（62+30/31）｝。对于2014年后滞纳金的计算，一审法院在欠缴数额的认定及计算方式上均无不当。因大岱村委诉求的滞纳金数额为31053元，并未超出上诉人应支付的滞纳金数额范围，本院不再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骐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山东省临沭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9民初50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李骐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土地租赁费291637.18元、滞纳金31053元，共计322690.18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695.54元减半收取计7847.77元，由上诉人李骐宝负担2092元，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5755.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5.54元，由上诉人李骐宝负担4184元，被上诉人临沭县石门镇大岱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151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宏审判员 徐天威审判员 杨海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侯俊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