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600号原告王东方，男，1969年1月26日出生，满族，户籍登记地址辽宁省西丰县，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代理人王焱，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64230228M，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高路北法信段**。法定代表人马树常，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常凤景，女，1988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山东省鄄城县，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人事专员，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刘颖，女，198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人事专员，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王东方诉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奥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涂长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东方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焱、被告金盛奥业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常凤景与刘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东方诉称：王东方于2013年3月27日入职金盛奥业公司，担任保洁员岗位。2013年3月27日，双方签订有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23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2019年4月1日，双方签订有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王东方提出与金盛奥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金盛奥业公司一直拖延未予明确答复。金盛奥业公司拒绝续签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关系构成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王东方不服仲裁裁决结果，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王东方与金盛奥业公司在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金盛奥业公司支付王东方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67604.25元；3、金盛奥业公司支付王东方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32281.32元；4、金盛奥业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未休年假工资409.74元。被告金盛奥业公司辩称：对于王东方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时间没有异议；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在2020年3月31日期满终止，王东方已经与金盛奥业公司就终止劳动合同补偿等事项签订书面协议，不同意王东方关于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双休日加班工资、未休年假工资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7日，王东方作为乙方、金盛奥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王东方担任保洁员岗位。2019年4月1日，王东方作为乙方、金盛奥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王东方担任保洁员岗位。王东方实际提供劳动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5月8日，就确认劳动关系、各项工资差额等争议事项，王东方将金盛奥业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确认与金盛奥业公司自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30日存在劳动关系；2.金盛奥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2382.74元；3.金盛奥业公司支付拖欠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工资3500元；4.金盛奥业公司支付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月工资2200元；5.金盛奥业公司支付实际提供劳动的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周六日加班费的差额32281.32元（应支付64562.64元-实际支付32281.32元=32281.32元）；6.金盛奥业公司支付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费的差额21992.80元；7.金盛奥业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未休年假的工资614.61元（应休年假天数1天×3倍=614.61元）；8.金盛奥业公司支付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4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差额47403.12元（应支付63204.16-15801.04元）；9.金盛奥业公司出具离职证明。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136号仲裁裁决，裁决结果如下：一、王东方自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与金盛奥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金盛奥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东方二〇二〇年度未休年假工资一百零一元一角五分；三、金盛奥业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王东方二〇二〇年三月工资三千五百元；四、驳回王东方其他仲裁请求。王东方不服仲裁裁决诉至本院；金盛奥业公司未就仲裁裁决结果提起诉讼；经过庭审质证，双方确认金盛奥业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王东方2020年3月份工资3500元，双方就此不再存在争议；庭审中，王东方对其原民事起诉状中所列诸项诉讼请求进行了调整、变更、撤回、放弃，最终明确为其现有诉讼请求；本院在庭审笔录中对其调整、变更、撤回、放弃诉讼请求的原因、理由进行了详细记载。审理中，双方就劳动关系存续时间、2020年3月份工资已经实际履行而无需继续支付实质达成一致意见。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期满终止之前，金盛奥业公司并未征求王东方续签合同的意见。庭审中，金盛奥业公司提交落款日期记载为2020年2月24日加盖有金盛奥业公司公章的《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载明主要内容如下：“尊敬的王东方先生：我们双方于2013年3月2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将于2020年3月31日期限届满，公司决定不再续订劳动合同，现通知你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劳动合同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请你于接到本通知后至终止劳动合同前，按照公司规定及时办理工作交接等相关手续。联系人：孙海燕。地址：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顺高路北法信段**。联系电话：××××****”。金盛奥业公司主张其与王东方已经就终止劳动关系补偿等事项达成协议，并指认双方在金盛奥业公司持有的《劳动合同书》第6页《劳动合同变更书》中就终止劳动合同补偿等事宜签订书面协议。金盛奥业公司提交落款日期记载为2020年3月31日、乙方签字一栏有王东方签名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前述《劳动合同变更书》中在打印文字“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本合同做以下变更：”的下方、甲方、乙方签字或者盖章上方的空白合同部分有如下手写体文字内容：“1、乙方于2020年3月31日劳动合同到期，甲方提出终止劳动合同，乙方同意，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终止劳动合同。2、甲方需支付乙方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33802.13元，双方约定于2020年5月工作日期间到甲方以现金形式领取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3、双方再无其他任何劳动争议，双方约定此条款为不可变更、不可撤销条款。”王东方认可前述《劳动合同变更书》中乙方签字一栏的“王东方”签名确系其本人在签订《劳动合同书》时应金盛奥业公司要求所签，但辩称在其签名时，《劳动合同变更书》中在打印文字“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本合同做以下变更：”的下方、甲方、乙方签字或者盖章上方的空白合同部分并未填写任何文字。王东方反驳称，金盛奥业公司事后在空白合同部分添加的手写体相关内容并非其真实意思，其与金盛奥业公司从未就终止劳动合同补偿等事宜达成协议。庭审中，本院要求金盛奥业公司解释说明王东方提出异议的手写体协议内容由谁书写，金盛奥业公司认可并非王东方书写，而是由金盛奥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书写但无法具体指认书写人员姓名及职务，并辩称王东方作为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其签字负责。本院要求金盛奥业公司解释说明其提交的前述《劳动合同变更书》中所列“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33802.13元”如何核算得出，金盛奥业公司当庭答复具体计算公式如下：4506.95元/月（金盛奥业公司认可的王东方在2020年3月31日之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7.5个月=33802.13元。双方确认前述“终止劳动合同补偿金33802.13元”并未实际发放，但就未实际发放的原因各执一词；金盛奥业公司主张是王东方未领取；王东方则反驳称其对金盛奥业公司持有的《劳动合同变更书》中手写字体的内容未参与、不知情，因而不可能去领取。王东方主张其与金盛奥业公司已经连续签署了两次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其有权要求金盛奥业公司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据此，金盛奥业公司拒绝续签、终止劳动合同构成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要求金盛奥业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王东方认可其在2020年3月31日之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数额为4506.95元；并据此将其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明确为67604.25元，具体计算公式如下：4506.95元/月×7.5个月（根据劳动关系存续时间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折算）×2倍。王东方就其主张的2013年3月27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32281.32元来源作出如下解释说明：（1）根据金盛奥业公司考勤制度，上班一个月可以休息4天，每周上6天班，每天上班至少8小时，另外4天属于双休日加班，所以，每月主张4天加班，应支付2倍工资，但是，金盛奥业公司只按照正常工资标准支付加班4天的工资。（2）王东方统计汇总其现在持有的2013年4月至2020年2月期间现有的工资条中的“加班费1”项目总金额〔备注：王东方持有的前述期间的工资条部分月份有缺失，缺失的月份包括2015年4月、2015年5月、2015年10月、2017年4月、2018年10月〕，统计前述期间现有的工资条中“加班费1”项下的总金额为32281.32元。（3）王东方主张前述“加班费1”是按照1.5倍的标准计算的，所以，主张另外一部分的加班费差额。王东方指认，以其在2018年11月份记载的“加班费1”项下记载金额584.84元为例，其核算来源应当是：2120元（当时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1.75天/月×1.5倍×4天（工资条中记载的加班天数，即周六日加班天数4天）=584.84元。以其在2018年5月工资条中记载的“加班费1”项下记载金额521.38元，其计算公式如下：1890元（2017年度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1.75天/月×4天×1.5倍=521.38元。综上所述，王东方主张，根据前述推算能够认定工资条中“加班费1”实际上是周六日的加班费，其计算来源是按照150%的标准以当时的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作为基数核算的。（4）王东方提交的工资条中，在2019年4月份（含当月）之前的，涉及加班费的相关工资构成包括“加班费”、“加班天数1”、“加班天数2”、“加班费1”、“加班费2”、“法定节假日加班天数”；在2019年5月份（含当月）之后的，涉及加班费的相关工资构成项目包括“加班费”、“法定节假日加班费”。（5）王东方提交的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条显示的“加班费1”项下记载的情况如下：2018年5月521.36元、2018年6月521.36元、2018年7月521.36元、2018年8月521.36元、2018年9月584.84元、2018年10月工资条缺失、2018年11月584.84元、2018年12月609.64元、2019年1月634.44元、2019年2月634.44元、2019年3月634.44元、2019年4月634.44元。金盛奥业公司对王东方持有的工资条均不予认可，辩称王东方持有的工资条中未有金盛奥业公司的任何信息。王东方就其所述加班事实提交了其自行书写的大量工作日志照片打印件，金盛奥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盛奥业公司提交其制作的王东方在2018月5月1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发放表；王东方认可前述工资表中记载的实发金额与其工资账户交易流水显示的到账金额一致，也认可工资表中的社保扣款项目及其金额，但不认可加班费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金额以及涉及的加班费分类。金盛奥业公司就王东方在2018年5月1日之后的考勤记录未予举证。庭审中，本院要求金盛奥业公司解释说明己方提交的王东方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发放表中加班费如何核算得出，金盛奥业公司当庭答复如下：“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是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具体核算方式是：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1.75天/月×1.5倍（按照1.5倍核算的理由是我公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王东方在2018年5月至2020年3月综合计算工时下的工作小时数现在提供不了，我公司已经全额支付。”王东方不认可其岗位适用综合计算工时制，反驳称金盛奥业公司并未依法获得综合计算工时制的行政许可。在金盛奥业公司提交的前述工资发放表中没有“加班费1”这一项目构成。庭审中，王东方明确其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计算公式如下：4455.91元/月÷21.75天/月×1天×200%=409.74元。金盛奥业公司对王东方在前述计算公式中所主张的月平均工资4455.91元/月没有异议，但辩称王东方已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变更书》确认双方之间的纠纷一揽子解决，因而不同意支付王东方主张的前述未休年假工资。另查一：在本院审理的关联案件(2020)京0113民初15824号原告（被告）张忠荣诉被告（原告）金盛奥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过程中，金盛奥业公司在2020年11月10日庭审中提交右下方有张忠荣签名并按指纹印的《声明》一份，载明手写体内容如下：“1、本人张忠荣，身份证号：××××××********，因个人原因于2020年3月13日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我本人在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在职期间已无任何争议，本人放弃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劳动关系产生分歧的一切实体权利，我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再无其他任何争议，双方约定此条款为不可变更，不可撤销条款。”。张忠荣认可《声明》右下方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指纹印系其本人所捺，但辩称是金盛奥业公司要求其在空白纸上签字并捺指纹印，指认《声明》中除“张忠荣”签名以外的所有手写体内容均非其本人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要求金盛奥业公司当庭解释前述《声明》的来源以及除张忠荣签名以外的手写体文字内容由谁书写，并解释说明为何《声明》中未记载落款日期。金盛奥业公司当庭答复，前述《声明》是在档案里找到的，不知道有没有写日期，张忠荣签名以外的手写字体是金盛奥业公司的员工书写的，谁写的不清楚，也不清楚书写时间，书写地点也不清楚。在(2020)京0113民初15824号一案中，金盛奥业公司提交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张忠荣工资发放表的构成项目与金盛奥业公司提交的王东方在2018月5月1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发放表构成项目类似，均未记载“加班费1”这一项目构成。在(2020)京0113民初15824号一案中，金盛奥业公司认可张忠荣在2018年3月1日之后存在加班工资差额，制作并提交《差额明细》，在《差额明细》中以表格方式横向列出的项目包括“月份”、“姓名”、“加班1天数”、“工资支付加班1费用（1.5倍）”、“加班1（2倍）费用”、“差额”等项目。《差额明细》中列明在2018年8月、2019年2月、2019年3月、2020年3月对应的相关数据为“0”。按照金盛奥业公司在《差额明细》所列其认可的加班费差额的核算方式实际上是将实际发放的“加班费1”之数额÷1.5倍×2倍从而得出应发“加班费1”之金额，并据此核算加班费差额。另查二：在本院审理的关联案件(2020)京0113民初14601号原告孙小红诉被告金盛奥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过程中，金盛奥业公司提交孙小红签名并捺指纹印、落款日期记载为2020年1月6日的《声明》一份，该《声明》在孙小红签名上方有主要内容为打印字体的如下文字内容：“本人孙小红，身份证号：××××********，与原单位已解除劳动关系且没有任何劳动纠纷。如因此产生的任何法律纠纷，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特此声明。声明人：孙小红2020年1月6日”。前述文字内容中的“本人孙小红”处的“孙小红”为预留空白手写体填入姓名，字体与孙小红的亲笔签名笔体明显不一致，金盛奥业公司陈述称系其单位员工填写，并不清楚由谁填写；“身份证号：×××××××××××”中的“×××××××××××”为预留空白手写体填入身份证号码，字体与孙小红的亲笔签名笔体明显不一致，金盛奥业公司陈述称系其单位员工填写，并不清楚由谁填写。此外，金盛奥业公司还提交一份右下方有孙小红签名并按指纹印的《声明》，载明如下手写体文字内容：“1、本人孙小红，身份证号：×××********，于2020年1月7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我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6日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当月公司为我办理退休手续。2、我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约定在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之日起，已无任何异议，此后，我本人孙小红放弃与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就劳动关系产生分歧的一切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双方再无任何争议，双方约定此条款为不可变更，不可撤销条款。”金盛奥业公司陈述称前述没有记载落款日期的《声明》中右下方的签名为孙小红本人所签，除孙小红手写签名外的其他字体都不是孙小红所写，而是金盛奥业公司的员工所写，但不清楚由谁书写。孙小红认可前述两份《声明》中右下方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但辩称其在签字的时候两份《声明》在其签字上方是空白的白纸没有任何文字，指认《声明》中除“孙小红”签名以外的所有手写体内容均非其本人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孙小红解释称如果当时其不签字，金盛奥业公司就不配合其办理退休手续。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现已查明，金盛奥业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变更书》中除王东方签字之外的手写体文字均非王东方本人书写，而手写体的相关文字内容明显涉及王东方的重大权益，金盛奥业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王东方丧失书写能力而需要由金盛奥业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书写涉及王东方重大权益的协议条款，况且，金盛奥业公司亦未具体指认书写协议条款人员的具体姓名及其职务，亦未举证证明与王东方协商达成协议条款包括时间、地点、在场人员等基本事实过程，更未举证证明曾就手写体条款的含义及其法律后果曾经向王东方进行了充分、明确的告知，再结合金盛奥业公司在与其他劳动者的劳动争议纠纷中使用相同手法炮制仅有除劳动者签名之外条款均由金盛奥业公司员工代为书写的协议、《声明》，亦无法具体指认书写人员姓名及其职务、更未举证证明其与相关劳动者协商、签订协议、《声明》的事实过程，金盛奥业公司就其持有的证据来源无法作出符合基本生活常识的解释，仅以劳动者应当为自己的签字负责作为辩解理由，显然难以让人信服。综上所述，金盛奥业公司持有的《劳动合同变更书》形成经过不明、证据来源不明，不能证明其协议条款构成王东方的真实意思表示，金盛奥业公司据此主张其与王东方达成终止劳动合同并确认再无纠纷的协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条之规定，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前，用人单位应当提前30日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意向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经协商办理终止或者续订劳动合同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本案中，现已查明，王东方与金盛奥业公司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在合同期限为2019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的《劳动合同书》期满终止之前，金盛奥业公司并未提前30日征求王东方续签合同的意见，而是直接作出《劳动合同不续签通知》，不符合《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之规定，应认定为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王东方要求金盛奥业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于法有据，且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工资支付周期编制工资支付记录表，并至少保存二年备查。工资支付记录表应当主要包括用人单位名称、劳动者姓名、支付时间以及支付项目和金额、加班工资金额、应发金额、扣除项目和金额、实发金额等事项。劳动者有权查询本人的工资支付记录。本案中，现已查明，王东方就各项加班工资差额在内的多项申诉请求于2020年5月8日将金盛奥业公司申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金盛奥业公司有义务就双方发生劳动争议前二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以及核算工资依据的考勤记录承担举证责任。金盛奥业公司仅仅提交其制作的王东方在2018月5月1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的工资发放表，但金盛奥业公司就其工资发放表中涉及的加班费核算依据的考勤表未予举证，金盛奥业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在本院审理关联案件(2020)京0113民初15824号原告（被告）张忠荣诉被告（原告）金盛奥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审核确认王东方在2018年5月之后的双休日加班工资差额。金盛奥业公司就王东方在2018年5月之前的工资支付记录和考勤记录没有举证义务，王东方就其主张的2018年5月之前双休日加班事实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对王东方关于双休日加班费工资数额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王东方主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409.74元，于法有据，数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四十条、《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东方与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在二〇一三年三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东方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六万七千六百零四元二角五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东方双休日加班费差额四千六百五十五元四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东方二〇二〇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二〇年三月三十一日未休年假工资四百零九元七角四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五、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无需继续支付原告王东方二〇二〇年三月工资三千五百元。六、驳回原告王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元，由被告北京金盛奥业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涂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韩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