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再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马兆芬，女，1955年5月17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何**，男，1978年12月10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云南晨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武连芳，女，1981年7月3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寿松，男，1941年1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系武连芳丈夫，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毕然，女，1991年2月2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峨山县。原审被告：马露，女，1987年3月21日生，回族，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上诉人马兆芬、何**因与被上诉人武连芳及原审被告毕然、马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兆芬、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武连芳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人是何建忠，担保人是毕然，借款是用于何建忠和毕然租房。2016年8月31日，武连芳带人到太极山新车落户的地方胁迫何**在借条上签字，因此该份借条对何**不发生效力，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武连芳辩称，钱是借给何建忠个人，过期一直未还，后何建忠让其找何**签字、按手印，表示何建忠死后由何**用何建忠的遗产归还借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毕然、马露未作答辩。武连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建忠、马兆芬、何**、毕然连带清偿借款65000元。诉讼中，何建忠于2016年11月22日死亡。一审法院通知马露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庭审中，武连芳明确其诉讼请求为：判令马兆芬、何**、马露、毕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何建忠、何**向武连芳借款65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武连芳要求何**偿还借款65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何建忠在诉讼中死亡，何**、马露作为何建忠的法定继承人虽明确表示放弃继承何建忠的遗产，但仍是何建忠遗产的直接管理人和最密切联系者，在以后的执行中实际处理何建忠遗产清偿本案债务时尚需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案涉借款属于何建忠、马兆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现马兆芬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在借款时已明确约定属于何建忠与武连芳之间的个人债务，同时也不能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马兆芬对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借款60000元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限，应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2016年6月9日前）要求毕然承担保证责任，现武连芳在2016年9月23日才向毕然主张权利，毕然的保证责任免除。案涉借款5000元应为连带保证责任，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也未约定保证期限，应为2016年9月23日武连芳起诉时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保证期限至2017年3月23日，毕然对该借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马兆芬、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武连芳借款本金65000元；二、被告毕然对借款本金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何**除履行上述偿还义务外，还应与被告马露在处分何建忠的遗产清偿本案债务时履行相应的协助义务；四、驳回原告武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武连芳承担1578元，由马兆芬、何**负担684元。被告毕然对上述债务5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被告马兆芬、何**追偿。”一审宣判后，武连芳、马兆芬、何**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二审中，武连芳申请撤回上诉，马兆芬、何**在规定的期限内未预交上诉费。本院于2017年7月20日裁定：“准许武连芳撤回上诉；本案按上诉人马兆芬、何**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生效后，马兆芬、何**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马兆芬、何**的再审申请。后马兆芬、何**向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检察院提请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云04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借款虽然在何建忠、马兆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但该65000元借款是何建忠、毕然找武连芳借的，而何建忠与毕然是长期同居关系，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何建忠、毕然找武连芳借款时马兆芬并不在场，也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何建忠与马兆芬的夫妻共同生活，判决马兆芬承担该笔借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何建忠、何**向武连芳借款65000元未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武连芳要求何**偿还65000元借款的主张予以支持。本案中，武连芳在红塔区检察院对其询问中明确表示：“毕然带着何建忠来找我借钱时，毕然跟我说何建忠已经和马兆芬离婚了，她和何建忠要结婚了；他们要租房子，差60000元钱，向我借钱。另外5000元记不清楚借款用途是什么了”。另，毕然在红塔区检察院对其询问中明确表示：“2009年我认识了何建忠，大概过了一、两年，我和何建忠就住在一起了”。武连芳和毕然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何建忠向武连芳借款65000元发生于何建忠与马兆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正常支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玉溪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此借款不应认定为马兆芬与何建忠的夫妻共同债务，马兆芬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抗诉理由成立，马兆芬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案涉借款60000元，毕然的保证责任免除。案涉借款5000元，毕然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何**虽抗辩因受胁迫而在借条上签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在再审庭审中，马兆芬和何**要求对何**的签字和手印进行司法鉴定，但一直未按规定缴纳鉴定费用，导致鉴定不能，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维持本院（2016）云04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本院（2016）云04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毕然享有的追偿权项及诉讼费用负担项；三、由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武连芳借款本金65000元；四、毕然对上述债务5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责任范围内向何**追偿。”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事实如下：马兆芬与何建忠于1977年9月3日登记结婚，共生育何**、马露两个子女。后马兆芬与何建忠于2016年5月26日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毕然系武连芳表妹。2014年12月10日，何建忠向武连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武连芳现金60000元，借款期限2014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9日归还本金。借款人何建忠，担保人毕然。”2015年11月9日，何建忠向武连芳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武连芳现金5000元，借款人何建忠，担保人毕然。”后因何建忠没有偿还借款，武连芳找到何**，让何**在借条上签字，何**在上述两份借条上的落款日期旁签了名。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何**对本案借款65000元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本案借款65000元是何建忠所借，何**并不是借款人。后因何建忠没有还款，武连芳找到何**，让何**在借条上签名，何**虽然在借条上签了名，但并没有表明其愿意为何建忠偿还该笔借款，或是为何建忠提供担保，而且武连芳二审中也答辩称，是何建忠让其找何**签字、按手印，表示何建忠死后由何**用何建忠的遗产归还借款。故何**对案涉借款65000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何**向武连芳借款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何**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9）云04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和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人民法院（2016）云0402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二、由何**、马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协助处理何建忠的遗产，在何建忠的遗产范围内偿还武连芳借款本金65000元；三、毕然对以上借款中的本金5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毕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何建忠的遗产范围内进行追偿；四、驳回武连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62元，由武连芳负担1578元，何**、马露以何建忠的遗产负担684元。一审再审公告费300元，由马兆芬负担（已支付）。二审案件受理费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龚新柱审判员 邱开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