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476号原告：笔德（北京）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785532452K。法定代表人：张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振伟，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蓉，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斌，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新野县，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娟，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笔德（北京）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笔德公司)与被告陈斌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锐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笔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振伟、被告陈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史云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笔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自2016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17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265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无需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理由如下:1.被告与案外人张健、李媛、梅兰非于2016年3月9日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四方以笔德公司对外开展业务，后李媛于2018年7月14日与其他合伙人签订了《退伙协议书》及《退股确认书》，各个合伙人也签字确认了李媛退伙的事实。仲裁裁决书却机械的以原告为自然人独资企业并为被告缴纳社保为由否定被告作为原告的管理身份，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但违背了各个合伙人合伙运营公司、共担收益风险的初衷，同时也违背了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于法有悖，故原被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已经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告及案外人张健、梅兰非，现该案正在审理中。被告既以劳动合同纠纷向原告主张赔偿金，又以合伙协议纠纷要求案外人张健和梅兰非没对原告进行清算分配，对原告极为不公。退一万步讲，即使认定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的赔偿金数额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在顺义仲裁委出具的裁决书中既未显示赔偿金的计算基数，亦未显示赔偿金的计算时间及赔偿方式，缺乏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规则的适用。因此，原告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175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陈斌辩称：认可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理由为：第一，原告的公司性质为一人有限公司，合伙协议签订的主体是陈斌、张健、梅兰非、李媛四人，该协议实质是四方签订的分红协议，本案劳动关系主体是原告和被告，合伙协议并不影响原被告劳动关系的存在。第二，原被告之间劳动关系情形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确立劳动关系事项通知规定，原告被告均符合法律法规主体资格，原告制定的规章制度被告都需遵守，被告受原告劳动管理，被告的工作内容均是由原告负责人安排指示并按要求完成，而且被告的工资是由原告每月按期发放。原告的经营范围包括承办会议及展览展示活动、广告设计等，被告在原告工作内容是展览展示设计，职务是工程师，所以被告提供的劳动是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被告未给原告缴纳社保，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主要负责人也自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原被告之间事实劳动关系存在。第三，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违法，应向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计算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20年5月11日，陈斌向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自2016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与笔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笔德公司支付2016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40000元、2016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平时加班费544011.52元、休息日加班费478624.0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78620.69元、2016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未休年假工资55172.41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35000元。2020年8月17日，顺义仲裁委作出的京顺劳人仲字[2020]第3265号裁决书裁决：陈斌自2016年3月8日至2020年4月1日与笔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笔德公司支付陈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1750元；驳回陈斌其他仲裁请求。陈斌认可仲裁裁决结果，笔德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笔德公司主张与陈斌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陈斌、张健、李媛、梅兰非借用其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四方属于合伙投资分红关系，后李媛退伙，笔德公司人事任免、日常管理陈斌也都有决定权及话语权，陈斌是笔德公司合伙管理成员，陈斌作为合伙人生活保障费是由其公司以工资名义发放，并提交《合伙协议书》、《退伙确认书》、《退股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予以证明。陈斌、张健、李媛、梅兰非于2016年3月9日四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约定：甲方张健、乙方李媛、丙方梅兰非、丁方陈斌；甲乙丙丁以笔德公司名称对外开展业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包括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等，合伙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3月6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本合同总股为100%，甲方张健持有38%，乙方李媛持有38%，丙方梅兰非持有9%，剩余15%由丁方陈斌持有；盈余分配以帐面财务利润为依据，由合伙人共同商订分配总额，以合伙人出资比例进行分配；李媛合伙人权限是公司负责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及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及对合伙事业进行日常管理；张健合伙人权限是对设计工作进行管理及分配；梅兰非合伙人权限是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对公司财务进行记帐及日常管理；陈斌合伙人权限是设计及工程。陈斌、张健、李媛、梅兰非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的《退伙确认书》、《退股确认书》显示笔德公司的合伙人李媛因个人家庭与身体原因经全体合伙人同意退伙；李媛退伙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务，与公司无任何经济往来与纠纷。陈斌与梅兰非2019年6月26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斌：中孚的图你发了没有，合同怎么说的。梅兰非：没发呢，潍坊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就定下来了。陈斌：电动门是怎么解决的。梅兰非：他们自己消化吧。陈斌：济宁的没有说合同的事？梅兰非：没有，我在问着呢。”陈斌与梅兰非2019年11月6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斌：中孚的钱都到账了吗。梅兰非：没有呢，这个月应该能到帐，发票开了。陈斌：鄂尔多斯的设计合同签了没有。梅兰非：签了。陈斌：今年效益不好，开销上要节俭。”陈斌与张健2019年3月22日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陈斌：那个张健，你要是到公司了，你赶快把这个改一下，那个那边，那个封皮儿那个名字搞错啦。”昵称为BD笔德（2）的微信群2018年8月15日部分聊天记录如下：“陈斌：昨天说的开会的事还开会吗。张健：改天吧，都没几个人，设计手里活还挺紧张。陈斌：一会有时间召集员工多开一些简单的会，这样可以及时沟通，知道公司的要求和方向。张健：说的好，前几天我还想每周周一可以开来开了小例会，就是每周给员工打打气，把一周的规划上周的总结说一下，这样公司氛围会好着，你们觉得呢。每周一早上定个时间，固定下来，坚持下去。陈斌：是的，公司再小，也要做到事事有调理。还是星期五吧，这样也可以总结一下这个星期的工作。”昵称为BD笔德（2）的微信群2018年9月21日部分聊天记录如下：“张健：主要是十月一假期7天的时间，不安排加班，后期会很紧张。陈斌：还有就是每个员工都买一盒月饼，公司需要收买人心，别光员工加班而不会哄员工。”李媛书写的《证明》载明：“2016年3月9日，张健、李媛、梅兰非、陈斌四人聚在一起签订合伙协议，借助笔德公司这个平台去开展业务，所得利润按合伙协议书约定比例分红，每人负责项目都有对应提成，因为四人没有其他经济来源，约定商谈开始以每月每人5000元为基本的生活保障费用，以工资名义记录发放。由于分工不同后期再次商谈，张健、陈斌补助调到每月8000元，李媛，梅兰非维持每月5000元，因在北京生活有社保需求，每个合伙人都缴纳社保。每月发放的生活保障费用不是笔德所发放合伙人的工资，不属于劳动报酬。”陈斌认可《合伙协议书》、《退伙确认书》、《退股确认书》的真实性，称合伙关系只是其和张健、李媛、梅兰非的分红协议，并不影响其与笔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称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斌在人事任免和人事管理有话语权和决策权，笔德公司人事是由张健、梅兰非决定，微信聊天记录可以体现出员工的离职都是经由张健、梅兰非决定，反而可以看出张健、梅兰非要到济南发展，要撤回公司，不给陈斌发放2020年4月份工资，项目做与不做也是梅兰非决定，陈斌不工作时要履行请假手续以及要打卡考勤；不认可《证明》的真实性，称李媛作为证人应出庭作证，《证明》也没有写日期。陈斌主张自己当时有一个快递协会的项目，出面比较方便，故2016年3月份，张健、李媛、梅兰非三人让其到笔德公司上班，因笔德公司刚成立工资比较低，每月只发放工资5000元和提成，张健、李媛、梅兰非说其可以出资参与分红，故其与张健、李媛、梅兰非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签订《合伙协议书》一两天左右（2016年3月10日左右）其就到笔德公司上班，负责展览展示设计及工程，职务为工程师，工作地点为笔德公司办公场地内，工作期间受笔德公司劳动管理，提供的劳动是笔德公司业务组成部分，笔德公司按月支付其工资及缴纳社保，故与笔德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20年4月1日，笔德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证明上述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显示笔德公司为陈斌缴纳了2016年3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社保。2.陈斌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4月，该账户每月均会收到笔德公司的转账，备注均为上个月份工资，其中2019年6月之前每月发放的工资为8000元，2019年6月开始每月发放的工资均为11000元，另外，该账户2020年1月20日收到贾传花转账的20000元，备注为“19年提成”。3.陈斌与梅兰非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二人平时就工作情况进行交流探讨，双方互相发送有相关工作文件、图片，梅兰非多次给陈斌安排工作任务并对陈斌工作提出指导以及建议。昵称为BD笔德（2）的微信群显示陈斌每次请假都会向该群发送消息，其中2019年5月31日陈斌在该群发送消息：“和两位商量一下，工资需要涨，现在生活开销太大。”张健回复：“刚看到，周一商量下。”4.陈斌与梅兰非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16日二人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斌：小梅上次咱们核算我2019年提成，年前发了2万，还有剩余部分什么时候发。梅兰非：上次不是过年吗，本来应该扣除社保的，你肯定过年要用钱，所以发了2W，剩余的几仟元用于扣除社保的，（但肯定是不够的），后续你还得再补。还是你想怎么补啊。陈斌：不管怎么补都可以，但是你的提前说明白呀，明天麻烦把我的提成单表格发给我。2020年4月17日梅兰非将陈斌提成表发给了陈斌。2020年5月13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梅兰非：在吗，斌哥，这个月社保要撤下来了。本来是上个月要撤的，后来忘了，你看你怎么转走。陈斌：先别撤下来，下个月再转走。”2020年5月21日二人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载明：“陈斌：小梅麻烦给财务说一下这两天把我的社保撤下来，办好了给我说一声，截个屏。梅兰非：4月份的社保确定不需要在笔德展览缴存吗。陈斌：你今天能撤就撤了吧，这到月底了。梅兰非：你确定你跟笔德展览的劳动关系从4月1号解除。陈斌：对呀，你上次说从4月1号给我解除劳动关系停发工资呀。2020年5月22日二人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梅兰非：首先公司没有单方跟你解除劳动关系，其次你想跟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可以协商，为何直接申请仲裁?你的行为在情感上让我们很受伤。最后公司受疫情影响还没复工，所有人的工资跟你一样先暂停，目前我们需要大家合力让公司活下来，而不是遇到困难落井下石。陈斌：3月24号那天你清楚的说我们解除劳动关系，然后工资停发，发到三月底，你这会儿又不承认了，我觉得你这样不仅是工作的问题，还涉及到人品的问题，我们是不是因为申请仲裁了?你现在又不承认呢。”5.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2020年3月4日，陈斌、张健、梅兰非三人的对话录音有如下内容：“陈斌：你们要扯着要散伙的是吧？要回家散伙，是吧？你让我心里怎么没有一个平衡点，你让谁放在这个地方......张健：我给你说，咱合伙做生意，为的是挣钱，现在钱挣不到，我们想回老家，我们想回老家发展。陈斌：这个都重复多少遍了。张健：我不可能说，陈斌，斌哥，我跟你合作了，我就不能回老家了，我就在这儿干，就在这儿耗。张健：那这样说吧，就这个月底工资不发了就是，一切咱们就停止合作了。梅兰非：就是我3月份的工资再给你发了，就是这个月的工资再给你发了。张健：对，对。陈斌：到几月份？梅兰非：就这个月底。陈斌：那也不到6个月呀。梅兰非：3月底。张健：差不多，咱（2019年）10月份说的这个事情。陈斌：11月份。张健：噢，不是，你说到什么时间啊？陈斌：4月份。张健：4月月底啊？陈斌：嗯。张健：不同意。陈斌：行吧，我回去看看。”笔德公司认可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真实性，主张陈斌、张健、李媛、梅兰非签订合伙协议后均以笔德公司名义对外展开工作，所有人员均以笔德公司名义缴纳社保，陈斌妻子社保也是笔德公司缴纳，以笔德公司名义为四人缴纳社保更便于管理，因此缴纳社保不是认定劳动合同成立的必要条件。笔德公司认可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的真实性，主张只是以工资形式向陈斌支付生活保障费用，不能对抗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的效力，陈斌作为合伙管理人在笔德公司工作，笔德公司向其发放生活保障费符合常理，各个合伙人均在笔德公司从事劳动工作，没有额外其他收入，笔德公司以工资形式下发生活保障费也是方便公司管理，符合各个合伙人共同受益的情形；认可2020年1月发放的20000元是陈斌设计项目的项目提成，与分红无关。笔德公司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主张仅证明陈斌作为合伙关系人与其他合伙管理人日常交流工作，不能证明陈斌受原告管理和约束，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陈斌属于笔德公司的管理人，梅兰非的外出都需要向陈斌请假，陈斌也明确表明希望理智友好散伙，更能说明四方是合伙关系，也可以看出陈斌对笔德公司关联公司的出售价格具有决定权利。且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斌要求上涨工资，张健作为合伙人需要跟陈斌商议，说明工资下发形式保障了各个合伙人生活开销，且陈斌作为合伙管理人要求笔德公司节俭开销、笔德公司的上班时间都是由陈斌决定，因此陈斌具有足够的话语权。故陈斌与笔德公司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亦不存在笔德公司辞退陈斌的情形。笔德公司认可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真实性，主张系截段筛选的，各个合伙人在录音中交谈的内容是围绕合伙协议不能继续履行需要终止合伙协议进行探讨，并不是笔德公司违法辞退陈斌，双方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另查明，2020年5月7日，陈斌以合伙协议纠纷将张健、梅兰非、笔德公司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双方陈述、《合伙协议书》、《退伙确认书》、《退股确认书》、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陈斌与笔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争议焦点，首先，笔德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虽然陈斌、张健等四人签订了《合伙协议书》，但笔德公司并非系该四人成立的合伙企业；其次，虽然陈斌参与公司管理，但现行的劳动法律法规中并未否定对公司具有决策权的人员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再次，陈斌从事笔德公司的设计及工程工作，笔德公司为陈斌缴纳了社会保险，虽主张每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陈斌的“工资”款项系四名合伙人协商确定的生活补助费，但其公司既不能合理解释为何转账时备注为“工资”，亦不能说明“生活补助费”与“工资”有何区别，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陈斌接受笔德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约束，从事的劳动属于笔德公司业务范畴，获得笔德公司发放的劳动报酬，陈斌与笔德公司之间符合建立劳动关系的各项要素条件，故对于陈斌称与笔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职工名册应当包括劳动者姓名、用工起止时间、劳动合同期限等内容。对于陈斌的入职时间，笔德公司负有举证责任，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根据陈斌的陈述及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书》的时间，本院确认陈斌的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10日入职。没有证据显示双方于2020年3月31日之前解除或终止了劳动关系，故本院确认双方自2016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规定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的，应支付劳动者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陈斌提交的录音显示，张健及梅兰非均表示“工资发放至3月底，停止合作”，因张健系笔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其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代表笔德公司的决定，视为笔德公司作出与陈斌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结合笔德公司实际发放陈斌工资至2020年3月以及梅兰非在2020年5月13日表示陈斌的社保本来应在2020年4月就要办理减员等事实，本院对陈斌称笔德公司提出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予以采信。因笔德公司与陈斌解除劳动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应支付陈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鉴于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笔德（北京）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与被告陈斌自2016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笔德（北京）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支付被告陈斌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117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笔德（北京）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笔德（北京）国际展览展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