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81刑初76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永国，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专文化，、副主任，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义，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2019年11月19日、2020年11月21日、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媛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国及其辩护人卢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永国在从事章丘市供销社烟花爆竹安全经营管理、分管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实际负责销毁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残存烟花半成品工作期间，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在章丘区××庄街道××村××靶场内进行烟花爆竹半成品销毁作业中，提供已经注销作废的资质证明以及非作业人员闫某进入销毁作业现场，致使2015年5月7日该废弃烟花余料销毁作业在销毁过程中发生重大爆炸事故，造成5人死亡，车牌号鲁Ａ1××××的福田厢式货车损坏，价值8011元，车牌号鲁ＡＢ××××的普通客车损坏，价值40564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永国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重大责任事故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永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未提辩解意见。被告人王永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主体方面：被告人王永国并非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本人原系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副主任，是党委派驻企业的组织协调监督集体财产保值增值干部，但在销毁作业过程中，仅系企业的一名普通技术人员。2.行为方面：销毁烟花爆竹的行为并非企业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接受章丘区公安局委托实施的突发任务，并非单位自行组织。销毁烟花爆竹的行为并非企业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烟花爆竹的销毁工作系企业接受章丘区公安局的委托从事的非正常的经营活动；烟花爆竹的销毁工作并非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组织实施。3.资质方面：被告人王永国向济南市章丘区公安局提交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质证明》是有效的；资质的审查职能部门是章丘区公安局；事故的发生与资质是否及时变更没有直接必然因果关系。 经法庭审理查明：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是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的下属集体企业。被告人王永国原系济南市章丘供销合作社理事会副主任，且任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法人代表。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王永国被免去供销社副主任的职务（到龄退出领导岗位），2014年5月，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国变更为吉某。2014年11月，济南市章丘供销合作社制定离岗人员回单位工作方案，被告人王永国回章丘供销合作社工作，济南市章丘供销合作社党委决定王永国从事系统内烟花爆竹安全经营管理工作。 2014年5月，原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因退出烟花爆竹生产，经营范围发生变化而被注销，2014年5月29日，以设立登记的方式成立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原公司剩余烟花爆竹原材料及半成品共计大小炮头（非裸药效果件）130000枚、礼花弹（小礼花弹坯）2100个、药球（裸药效果件）500公斤。2014年5月，济南市章丘区政府按照《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和政府部门职责分工，确定由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负责组织对原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废弃的烟花余料实施销毁处置。 2015年5月4日，时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治安大队教导员的王某1、时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治安大队三中队中队长的赵某2至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王永国商讨剩余烟花余料及半成品的销毁事宜，指导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制定《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关于对弃置烟花半成品销毁的方案》，方案拟定销毁方法为焚烧法，销毁时间自2015年5月4日至5月15日，销毁地点章丘普集靶场，强调不能选择在大风、下雨天销毁。后王某1、赵某2将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请示、销毁方案及资质证明等带至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委托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进行销毁工作。2015年5月4日，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制订集中销毁烟花爆竹的组织方案，方案拟定于5月7日至8日由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济南市军区章丘普集靶场集中销毁废弃的炮头、礼花弹、药球，王某1任销毁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及现场指挥，负责整个销毁工作的组织协调、检查指导，治安大队三中队中队长即赵某2及派出所参与警戒的民警为销毁工作领导小组组员，赵某2负责安全警戒。 2015年5月5日，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就集中销毁烟花爆竹余料事宜召开会议，会上，被告人王永国强调集中销毁的安全注意事项，吉某对参与销毁的人员做了具体部署，要求运输车辆上有专门的危险品驾驶员和押运员，参与销毁工作的人员必须有燃放证，做到持证上岗。 2015年5月7日，王某1与被告人王永国在普集靶场内选定两个比较深的东坑、西坑作为销毁点。销毁作业期间，王某1安排治安大队三中队与官庄、闫家峪派出所的14名民警及协警对销毁场地周围重要路口实施警戒，王西宝在西销毁坑西侧两三百米处的朱青路上负责安全警戒。销毁作业分上午和下午两个批次进行，上午的销毁工作进展顺利。5月7日13时40分许，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参加销毁工作的员工将待销毁的烟花余料用两辆厢式货车（牌照为鲁Ａ1××××号和鲁ＡＳ××××号）从公司存放仓库运至靶场，并分别停放在东、西两个销毁坑中。牌照为鲁Ａ1××××号的厢式货车载有200余盘小炮头的烟花余料，工作人员从厢式货车上卸下烟花余料并放在东坑东南侧的销毁点，准备实施销毁作业。约3时许，宁某1驾驶牌照为鲁ＡＢ××××号的面包车载闫某（无大型焰火燃放资质）私自从公司经靶场西侧朱青路西口，通过王西宝负责警戒的警戒点驶入销毁现场，并进入东销毁坑，该车在距离牌照为鲁Ａ1××××号的厢式货车10余米处停车，宁某1与闫某下车并向鲁Ａ1××××厢式货车走去，站在鲁Ａ1××××号的厢式货车尾部的被告人王永国发现后进行制止，在货车南侧卸车的刘某在搬运烟花余料的过程中，身体意外失去平衡，踉跄几步，导致其搬运的小炮头（非裸药效果件）坠落地面并冒烟，随即发生爆炸并殉爆了东坑西北侧销毁点摆放的烟花余料（含100余盘大炮头和100余个礼花弹花坯），造成宁某1、程某、闫某、刘某、马某当场死亡，同时造成车牌号鲁Ａ1××××的福田厢式货车损坏，价值8011元，车牌号鲁ＡＢ××××的普通客车损坏，价值40564元。 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王永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至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双山第一派出所接受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月3日，被告人王永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至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双山第一派出所接受投案。 2.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告人王永国的出生日期、户籍地址等基本信息，此前无犯罪记录。 3.中共章丘市委任免通知（章干字[2004]2号）证明：2004年2月4日，王永国被任市供销社副主任。 4.中共章丘市委组织部章组干[2004]10号文件证明：2004年2月16日，王永国任中共章丘市供销合作社委员会委员。 5.关于公布刘红军等工作人员职务的通知（章政任[2014]2号）证明：2014年3月28日，王永国被章丘市人民政府免去章丘市供销合作联社理事会副主任职务（到龄退出领导岗位）。 6.章丘市供销合作社党委关于提前离岗人员回单位工作情况汇报证明：2014年12月1日，章丘供销合作联社委员会向市委组织部汇报离岗人员回单位工作方案中称“我单位提前离岗人员回单位工作的有5人，结合供销社实际，党委确定王永国同志从事系统烟花爆竹安全经营管理工作；韩跃辉、韩金祥、袭著忠同志从事老干部的管理服务工作，李开吉同志回市社办公室工作”。 7.章丘市供销合作社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9月25日章丘市供销合作社出具王永国的主体身份证明，内容为：2004年2月，王永国任章丘市供销合作联社理事会副主任，2014年3月到龄离岗。2014年12月，根据党委提前离岗人员回单位工作安排意见，王永国从事系统烟花爆竹安全经营管理，代表市供销社分管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工作。 8.济南黉塘岭烟花工商营业执照证明：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烟花类[B级C级D级]、爆竹类[B级C级]的批发（有效期至2013年10月18日）；烟花类（B、C、D级）、喷花类、旋转类、升空类、旋转升空类、叶珠类、造型玩具类、架子烟花类、组合烟花类的生产（有效期至2014年12月14日）。一般经营项目无。 9.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清算报告、注销登记申请、工商登记资料及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2014年5月8日，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经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进行清算及申请注销登记的情况。2014年5月12日，预先核准申请“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2014年5月29日，济南市工商局章丘分局预审通过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并于同日颁发营业执照。 10.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烟花爆竹营业（批发）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9日，经营范围烟花类[C级D级]、爆竹类[C级]的批发兼零售；日用百货、五金交电、陶瓷用品、家用电器、农产品的销售。 11.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公司资质及人员资质证书证明：2013年12月13日，山东省公安厅向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签发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乙级），有效期至2016年12月12日；2013年8月31日，山东省公安局向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15名工作人员签发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其中8人作业类别为燃放技术人员，6人作业类别为燃放操作人员，1人为保管员，有效期至2016年9月1日。 12.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关于对弃置烟花半成品销毁处理的请示证明：2015年5月4日，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向济南市公安局申请由该公司销毁弃置烟花半成品。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关于对处置烟花半成品销毁的方案证明：2015年5月4日，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制订销毁方案，其中明确销毁方法、销毁时间、销毁地点、销毁预算、销毁人员及资质、注意事项。 13.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关于对弃置烟花半成品销毁的方案证明：方案规定了销毁方法、销毁时间、地点、销毁人员及资质、注意事项等。 14.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会议记录证明：2015年5月5日，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召开会议，会议主题（1）定于5月7日进行药物销毁，场地在普集靶场。（2）安排好车辆、人员及配备物品。（3）强调安全，严守组织实验方案，确保万无一失。参加会议人员王永国、吉某、王某2等人。王永国就销毁工作强调五点：（1）凡参加活动的人员必须持证上岗，无证人员留守公司值班。（2）严格遵守组织实施方案，按方案操作。（3）装卸货物轻搬轻放，做到少量、多次、勤运走。（4）对行动的重要性，思想不放松、不马虎，确保万无一失。（5）严禁违反操作规程，从装到卸到销毁，不得有任何闪失，确保安全。吉某对工作人员进行具体分工并强调了安全注意事项。 15.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安全生产责任制证明：2015年5月25日修订，编制宁婷婷、审定赵某1、签发吉某。总经理为企业安全经营第一责任人：吉某，企业主要负责人签字处有“吉某”的签名。 16.《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民用爆炸物品安全管理条例》、《烟花爆竹安全经营许可实施办法》、公安局集中销毁烟花爆竹的组织方案等证明：公安机构负责组织销毁烟花爆竹弃置品。 17.《烟花爆竹作业安全技术规程》证明：企业销毁大批量危险性废弃物应分类、分批进行，处置前应制定处置方案，处置总含药量超过1000千克的作业方案应经相关专业专家组评估等。 17.《爆炸物品安全监管执法手册》（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编，群众出版社出版）证明：公安机关组织销毁，通常采取委托销毁方式，由具有销毁资质的单位实施销毁。专业单位分别是爆破作业单位、军品弹药生产企业、爆炸物品生产企业、烟花爆竹生产及燃放作业企业、军队专业队伍或机构等，但都必须具备独立的法人责任能力。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会计，2014年5月之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吉某，但工作开展、个人职责还和以前一样，王永国是章丘供销社副主任，在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有单独的办公室，平时在公司上班，王永国在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主持全面工作，具体工作由王永国全权负责，吉某虽然是公司法人代表，但王永国是公司一把手，人财物审批必须经过王永国。比如财务报销，经手人在收据或发票上面签字后，找王永国盖章（王永国有一枚“已审核”的印章），再找其报销。吉某属于分管领导，分管经营，经营方面需要报销的，先由吉某签字，再由王永国盖章，否则不予报销。爆炸事故发生时，其不在场，王永国安排其到枣园仓库清点烟花爆竹。 2.证人宁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职工。2014年5月之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吉某，但王永国是章丘供销社副主任，在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有单独的办公室，平时在公司上班，供销社有会议时王永国就回供销社参加会议。王永国在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主持全面工作，具体工作由王永国全权负责，吉某虽然是公司法人代表、经理，但受王永国领导，王永国实际是公司一把手，人财物审批都必须经过王永国。销毁作业之前，公司召开了会议，王永国强调了安全事项，吉某安排人员分工。爆炸事故发生时其在西作业区卸车，发生事故是东作业区。王永国在销毁现场负责监督、指挥作业，王永国在东作业区安排人员干活。 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副经理，分管财务和食堂。吉某是公司法人代表、经理，负责协调工作；王某2是副经理，分管公司安全；马某是仓库总管；程某是销售总管；王永国是供销社副主任，分管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王永国虽然不是公司经理，但公司所有工作都必须向王永国汇报，实际上王永国在公司说了算，公司财务、人事、业务等都由王永国全权负责。比如财务报销，先由吉某签字，再由王永国审核，王永国在票据上加盖“已审核”方章，方能报销。人事上，职务调整、升职等必须最后由王永国决定；在业务上，每次进货王永国必须亲自到场，吉某跟着，遇到问题向王永国汇报。销毁作业之前，公安局的王某1、赵某2等人到公司找王永国谈销毁的事，第二天公司召开了全体人员大会，王永国安排其负责后勤工作。其认为王永国是指挥公司销毁工作的人员。 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职工。王永国是章丘供销社副主任，在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上班有单独的办公室，实际是公司一把手，对公司具体工作全权负责，人财物审批必须经过王永国，比如有业务需要公司的公章，必须向王永国汇报，经王永国同意才能盖章。吉某虽然是经理、法人代表，但吉某说了不算，都得听王永国的。销毁作业前，公司召开了全体人员大会，王永国对销毁工作进行了分工。王永国在销毁现场担任协调、指挥工作。 5.证人吉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5月，其被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任命为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理、法人代表，王永国是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副主任，平时在公司上班，代表供销社分管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2015年5月4日上午，其在家休班，王某1、赵某2等人到公司要求公司帮忙销毁剩余的烟花爆竹余料，当天下午，其到公司上班，王永国将此事向其转告，因烟花爆竹余料在单位旁的仓库，严重威胁到企业及周边居民的安全，其与王永国同意了章丘公安局的要求，其与王永国、王某2制定了公司的销毁工作方案，后把公司的申请、人员资格复印件、销毁方案送到公安局。公司从未一次性销毁这么多的半成品，无销毁经验，公安局答复称有大型焰火燃放资格证就有资格销毁烟花半成品。5月5日，公司召开会议，王永国强调集中销毁的事项，其对参与销毁的人员做了具体部署，要求运输车辆上有专门的危险品驾驶员和押运员，其他参与销毁工作的人员必须有燃放证，做到持证上岗。按照会议分工，参与销毁的人员共17人，都有相应的资格。其与王某2分别担任销毁东、西区的安全员，安全员的职责是监督燃放操作人员按照操作规程作业；检查燃放作业现场安全管理情况，及时发现处理报告安全隐患；制止无燃放作业资格的人员从事燃放作业。5月7日上午，车辆按照预定路线运输销毁物品至现场，中途其购买了水鞋，因前两天一直下雨，销毁现场比较湿滑，雨鞋也有防静电的作用。其到达销毁地点时，负责外围警戒的公安人员已到位，分发水鞋穿戴好后，开始销毁工作，上午销毁工作顺利。13时40分许，公司的三辆货车停放在安全区域内，约15时，其从车厢后部向外搬小炮头时，听到王永国大喊“快跑”，其转身就跑，之后听到爆炸声，其摔倒在地失去知觉。公司制定的销毁方案主要是根据已掌握的知识、技能，没有进行安全评估。销毁之前，公司没有到现场进行勘查，因前两天下雨，现场有点湿滑，但其认为不影响作业。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的安全警戒人员没有对进入销毁现场的人员资格进行检查。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治安大队教导员。2014年5月5日，济南市章丘区政府下发文件，规定由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负责组织销毁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剩余的烟花爆竹半成品，剩余半成品为大小炮头13万枚、药球500公斤、大小礼花弹2100枚。经查阅相关规定，具有大型焰火燃放资质的烟花爆竹生产企业可从事销毁烟花爆竹半成品工作，最终确定由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进行销毁工作，没有签订委托合同，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在济南市章丘区××委协调到5万元作为企业的人工费、运输费、材料费，目前，该笔费用挂在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的账上。2015年5月4日，其与赵某2至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王永国的办公室商定销毁事宜，指导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制订销毁方案，其与赵某2将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申请、销毁方案、企业资质等带回单位。其与赵某2没有发现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是“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销毁实施方案规定有两名安全员，但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没有提供两名安全员的资格证，对此其未发现。其与赵某2、王永国商量后，确定在章丘普集靶场进行销毁，王永国提出用燃烧法销毁。5月6日上午，其让赵某2、刘嘉玉与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一同到靶场查勘，赵某2称在靶场内预选了几个销毁点。5月7日上午，其与王永国对赵某2预选的销毁点进行现场查勘，选定两个比较深的东坑、西坑。事故发生的大坑在爆炸前的地形有10米深，南北长90米，东西宽80米，坑底大部分平整，但也有地方存在碎石，杂草等附着物。销毁前两天曾下雨，其让赵某2查看是否湿滑，赵某2称没问题，其认可。为稳妥起见，上午试爆两次，试爆成功，上午销毁三车。其距离销毁现场200多米，当日下午，没想到西坑还没布置完，东坑就爆炸了，事故造成5人死亡、3人受伤、2辆车被炸毁。 7.证人赵某2的供述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治安大队三中队中队长。其和王某1经查看《爆炸物品安全监管执法手册》认为受委托进行销毁的企业具备烟花爆竹生产及燃放作业资质即可。2015年5月4日上午，其与王某1到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商讨销毁事宜，与王永国商定委托该公司负责具体销毁工作，公安机关负责安全警戒，并提出参与销毁作业的公司人员必须具备相应的资格，该公司提供了黉塘岭烟花公司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包括燃放技术员、燃放操作人员、保管员等，其与王某1当场查看资格证原件，王某1安排公司制订销毁申请和销毁方案并附资格证复印件，其没有注意安全员的资格问题，销毁现场没有安全员其不知情。其不知道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和济南黉塘岭烟花公司是两个经营主体，没有注意到销毁申请、销毁方案上盖的是“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印章，而相关资格证是“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销毁场地在济南市章丘区××镇××村西南的普集靶场。5月6日下午，王某1派其与刘嘉玉到销毁场地查勘安全警戒范围，确定警戒点，同时查勘现场，其选择三个便于销毁的地方，之后向王某1汇报选安全警戒点和销毁点的情况。发生事故的大坑七八米深，长超过100米，宽约70米，坑底大部分平整，但也有地方存在碎石、杂草等附着物，其没有要求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清理碎石和杂草。5月7日8时30分许，其和刘嘉玉到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查看公司装运情况，发现公司已经装好。5月7日上午试爆两次，没有问题，当天下午2点，其被王某1安排到济南市章丘区枣园执行任务，发生爆炸事故时不在现场。 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副经理，分管安全保卫。王永国主任系章丘供销社的副主任，分管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平常在公司上班且有单独的办公室，公司的人财物等工作必须向王永国汇报并经其同意后方能执行。事故前几天，治安大队王某1教导员、赵某2队长、刘嘉玉队长至公司找王永国主任，吉某经理当天上午请假不在公司。下午吉经理回到公司后，王永国主任将其与吉经理叫至办公室商讨烟花余料销毁一事，称在销毁之前开会安排人员分工及注意事项。2015年5月5日，公司召开销毁工作会议，王永国强调注意事项，其有危险品运输驾驶证和大型焰火燃放资格证，其是销毁作业的驾驶员。其与吉某兼任销毁作业的安全员，二人均无安全员资格。2015年5月7日9时20分许，警车开道，三辆厢式货车载烟花爆竹半成品从公司出发到销毁现场。中途面包车购买水鞋，因前一两天下过雨，销毁坑地面比较泥泞、湿滑，有些地方不穿水鞋过不去。每个销毁点摆放多少烟花爆竹半成品，大家心里没底，也没有经验，上午按150盘和200盘试爆，试爆成功后，公安局现场指挥人员确定按每次炮头200盘、礼花弹500个左右销毁。上午销毁工作顺利。13时50分左右，其驾驶货车进入西侧销毁坑卸车，大约40分钟后，其听见东侧销毁坑传来爆炸声，看见东边有蘑菇云状的烟雾，西侧销毁坑的五人迅速撤离到安全区域。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安全员，5月7日其作为留守人员在公司负责监督装车。毕德增和晋汉明是安全员，晋汉明退休，毕德增因受过伤，一直没在公司上班。王某2和吉某没有安全员资格，闫某在公司负责做饭，没有资格证。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治安大队大队长。2015年5月7日，市公安局负责组织销毁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半成品余料，市公安局成立工作领导小组，王某1负责销毁工作的组织实施、现场指挥调度，具体包括联系销毁作业单位、审查作业单位的资质、作业人员的资格、制订组织方案、监管道路运输、现场作业的指挥及警戒等，赵某2配合、协助王某1的工作。5月4日下午，王某1拿着销毁工作材料让其审阅，材料包括黉塘岭烟花公司的“大型烟花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的销毁申请及销毁方案、市公安局的销毁工作组织方案。其没有注意到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提供的资质证上的名称是“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销毁作业实际是黉塘岭烟花爆竹公司实施，提供的是黉塘岭烟花公司的资质。 12.证人梅某的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官庄派出所教导员，2015年5月7日，其与王西宝、协警于广林参加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销毁烟花爆竹半成品现场的安全警戒工作。上午的销毁工作顺利，当日13时许继续实施警戒，其听到爆炸声后，意识到发生事故。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官庄派出所所长，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在内网发布实施集中销毁烟花爆竹的组织方案，王某1给其打电话说明相关情况，5月6日其召开全体人员参加的例行办公会，会上宣读“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集中销毁烟花爆竹的组织方案”，梅某、王西宝、于广林参加会议。 1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5月7日的销毁工作。上午其在公司负责装车，下午装车过程中，宁某1通知其到销毁现场，参与摆放工作，其与马某、刘某、冯某、闫某乘坐宁某1驾驶的面包车经朱青路到现场。5月7日前天下过雨，5月7日上午章丘下是小雨，下午天气稍好一些，当天买了雨鞋，参与销毁工作的人员穿着雨靴。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王永国的供述证明：其曾任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党委委员、副主任职务、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2014年3月到离岗年龄后被免去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党委委员、副主任职务，但按照市供销社党委的分工，其代表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分管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2014年5月，济南市章丘区政府决定关闭济南黉塘岭烟花公司，退出烟花爆竹生产领域，公司注销，成立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烟花爆竹。济南黉塘岭烟花公司注销后，生产弃置的烟花余料即大小炮头13万枚、大小礼花弹2100个、药球500公斤放在库房中。其和爆竹公司的领导多次向济南市章丘区安监局、公安局督促处置库存的半成品及药物。2015年5月4日上午，王某1和赵某2及一名刘姓干警到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王某1称领导已明确销毁意见，让公司制订销毁方案、提供相关燃放资质，向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写请示报告，给公司的5万元费用已打入公安局账户。其提出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具有的燃放资质是燃放成品，而销毁的是半成品，王某1和赵某2均答复查过相关文件和资料，凡是有燃放资质的企业即可进行烟花余料的销毁工作，王某1提供销毁方案“蓝本”让其参考，其在蓝本的基础上与王某1、赵某2一起磋商，制订出“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关于对弃置烟花半成品销毁的方案”。王某1将请示、销毁方案、企业及人员资质带回公安局。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没有“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但原来的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具有资质。烟花余料中的炮头是烟花组成部分中最危险的部分，能够直接爆炸。2015年5月4日下午，其与吉某、王某2一起研究销毁方案，没有发现方案存在问题。5月5日，公司召开专门会议，强调集中销毁注意事项，吉某对参与集中销毁的人员进行部署，要求参与销毁的人员持证上岗，李丽羡、李某、没有燃放资格的闫某在公司值班，参与销毁作业的人员每人胸前佩戴上岗证，统一穿迷彩服。吉某是销毁东区的现场技术负责人兼安全员，王某2是西区的现场技术负责人兼安全员，吉某和王某2没有安全员资格证。5月7日上午8时30分左右，公司将烟花余料分别装到三辆白色厢货车上拉至销毁现场。宁某1驾驶面包车载其与吉某、宁婷婷至普集靶场途中购买水鞋，因为5月6日下大雨，5月7日上午7时之前下小雨，买雨鞋是预防销毁现场地面湿滑、泥泞。公安局确定销毁地点，销毁坑是两个石坑，石坑的坑底大部分平坦，个别地方有碎石、杂草等附着物。上午实验性销毁引爆成功，每个点按王某1要求不超过200盘，把药球撒到炮头上引燃助燃，在药球上铺设引线，人员撤离到安全距离再请示王某1是否可以引爆，王某1下达引爆命令后，其通过吉某传达到现场作业的人员点火，上午的销毁工作顺利。13时40分许，货车载烟花余料停放在安全区域，13时50分，王某2驾驶货车进入西销毁区，其系观察员，站在高处观察摆放情况，经王某1同意其到东区查看情况，发现牌照尾号为590的面包车进入作业区，面包车停在距牌照为188Ｎ6的货车约10米远的地方，宁某1从驾驶座上下来，闫某从后车门下来，其询问闫某为何到现场，宁某1称拉药头，其让闫某离开现场，此时，其发现刘某从车上端着小炮头向销毁点走的过程中，腿打了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几步，把抱着的一盘小炮头抛出去，地上出现啪啪的火光，其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下意识地喊了句“赶快跑”，就跑离现场，跑出四五米时，因慌不择路摔倒，其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就懵了，之后意识到发生爆炸。其向王某1和赵某2汇报事故，清点死亡人数，警车和120车赶到现场。事故造成马某、刘某、程某、宁某1、闫某死亡，造成其与吉某、任某受伤。公司参与销毁的人员都带着资格证，公安局的安全警戒人员没有对公司的车辆和人员进行现场核实，闫某没有大型焰火燃放作业资格，不允许到销毁现场，闫某没有穿统一的迷彩服。 （四）鉴定结论 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程某系因爆炸致头颈部离断死亡；宁某1系因爆炸致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闫某系因爆炸致颅脑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马某系因爆炸致颅脑合并胸腹腔脏器损伤死亡；刘某系因爆炸致颅脑损伤死亡。 2.价格鉴定书证明：车牌号为鲁Ａ1××××的福田牌厢式货车价值8011元，车牌号鲁ＡＢ××××的普通客车价值40564元。 3.《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章丘区“5•7”销毁废弃烟花余料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济南市章丘区“5•7”销毁废弃烟花余料爆炸事故调查报告》证明：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员工刘某在搬卸废弃烟花余料时，身体意外失去平衡，致其搬卸的小炮头（非裸药效果件）坠落地面，并伴有身体与地面及地面上的物品或药物发生摩擦、撞击等动作发生，产生火花，引燃并造成已摆放销毁物及未卸载销毁物殉爆。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对销毁工作所需要的资质要求认识不清，向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提供了原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燃放资质，对公安部门资质审查工作产生一定的影响。 4.《济南市章丘区“5•7”销毁烟花余料爆炸事故调查技术组关于事故原因调查情况的报告》证明：事故原因是销毁作业人员在搬运烟花半成品时不慎摔倒，致烟花半成品跌落地面，伴有身体与地面及地面上的物品或药物发生摩擦、撞击等动作发生，导致产生火花，引燃并造成已摆放销毁物及未卸载销毁物殉爆，致5人死亡、2人受伤、2辆车辆炸（烧）毁的较大事故。 针对被告人王永国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永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永国并非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本人原系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副主任，是党委派驻企业的组织协调监督集体财产保值增值干部，但在销毁作业过程中，仅系企业的一名普通技术人员的辩护意见。 经查，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王永国被免去供销社副主任的职务（到龄退出领导岗位），2014年5月，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国变更为吉某。2014年11月，济南市章丘供销合作社制定离岗人员回单位工作方案，党委决定王永国从事系统烟花爆竹安全经营管理工作。被告人王永国在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实际管理公司的人财物，该事实由多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永国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具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此外，公安机关的工作人员王某1、赵某2等人到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商谈销毁事宜亦找被告人王永国对接，纵观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销毁工作前的准备及实际实施过程中，被告人王永国参与了大量的工作，起了重要的作用，从侧面印证了被告人王永国在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中的管理地位，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永国的辩护人提出的销毁烟花爆竹的行为并非企业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系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接受章丘区公安局委托实施的突发任务，并非单位自行组织。销毁烟花爆竹的行为并非企业进行的生产经营活动；烟花爆竹的销毁工作系企业接受章丘区公安局的委托从事的非正常的经营活动；烟花爆竹的销毁工作并非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组织实施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公安部治安管理局编制的《爆炸物品安全监管执法手册》规定“公安机关组织销毁，通常采取委托销毁方式，由具有销毁资质的单位实施销毁。专业单位分别是爆破作业单位、军品弹药生产企业、爆炸物品生产企业、烟花爆竹生产及燃放作业企业、军队专业队伍或机构等，但都必须具备独立的法人责任能力”，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据此要求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从事烟花余料半成品的销毁工作，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销毁工作中应当遵照相应操作技术规程，保证销毁工作的安全顺利开展，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永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永国向济南市章丘区公安局提交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质证明》是有效的；资质的审查职能部门是章丘区公安局；事故的发生与资质是否及时变更没有直接必然因果关系的辩护意见。 经查，（1）《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条件及管理》规定，“法定代表人、技术负责人、单位名称、单位地址发生变化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应在发生变化之日起30日内，向原签发公安机关提出换发《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的申请，受理申请的公安机关按照规定进行审查，对符合条件的，换发《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对不符合条件的，书面向申请人说明理由”。《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条件及管理》规定，“有效期届满需要继续从事燃放作业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应在期限届满前30日内，向原签发公安机关提出换发《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的申请。变更单位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应向工作单位所在地省级公安机关提出换发《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的申请”。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8日被申请注销，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系2014年5月29日新设立的公司，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及其员工具有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应向原签发机关申请换发，原签发机关对符合条件的单位、人员换发相应资格证，不符合条件的，则作出说明，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单位资质证明》、《大型焰火燃放作业人员资格证明》并不当然有效，需要经原签发机关的审核，被告人王永国在提供济南市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的大型焰火燃放作业资质时，没有意识到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资质系济南市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所申领。（2）《烟花爆竹作业安全技术规程》明确规定，企业销毁大批量危险性废弃物应分类、分批进行，处置前应制定处置方案，处置总含药量超过1000千克的作业方案应经相关专业专家组评估，但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制定销毁方案时未按《烟花爆竹作业安全技术规程》的要求，聘请相关专业专家评估。（3）《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关于对弃置烟花半成品销毁的方案》明确强调不能选择在大风、下雨天销毁，但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在实际工作中未考虑天气因素，进行销毁作业的前一天章丘辖区曾降雨，销毁当天7时左右曾降小雨，地面湿滑，从事销毁工作的人员穿着雨鞋进行工作，该行为明显违反了销毁方案规定的内，被告人王永国身为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具有管理职责的负责人，未尽到其安全谨慎义务，存在违反《烟花爆竹作业安全技术规程》和销毁方案的行为，未意识到济南市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资质系济南市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所申领，故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国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其行为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 被告人王永国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予以减轻处罚。 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产生的弃置烟花余料由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负责组织销毁，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委托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从事销毁工作，未发现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提供的资质系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申领。被告人王永国提供资质时未指出资质系济南黉塘岭烟花有限公司申领。其次，公安机关制定的组织销毁方案未按规定聘请专家进行评估，受委托从事销毁工作的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制定销毁方案时，亦未聘请专家进行评估。再次，实施销毁作业的前一天章丘辖区下雨，实施销毁作业当日上午章丘辖区下小雨，道路湿滑，工作人员穿着雨鞋从事销毁工作，虽然销毁时间系公安机关确定，但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未提任何异议。被告人王永国身为济南市章丘区供销社内退返岗人员，对济南黉塘岭烟花爆竹有限公司具有实际管理责任，但其在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犯罪情节轻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对公诉机关提出的该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永国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牛鲁敬 人民陪审员  鲁 玲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孟子祥 书 记 员  张晓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