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7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涛，男，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伟，河南开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殿宝，又名李新建，男，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女，汉族，住洛阳市吉利区。李殿宝、李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鸣，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建设，男，汉族，住河南省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幸媛，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涛因与被上诉人李殿宝、李红、贾建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6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5495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5990号民事判决，判决书显示：李殿宝和李红自认让案外人王运通从王涛经营的石料厂拉走石料1618.5吨，价值242800元，即每吨150元。另外，上诉人还提交了李殿宝与王运通的电话录音和王运通在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42号民事案件中出庭所做的证人证言，这些证据足以证明李殿宝和李红让案外人王运通从王涛的石料厂拉走石料1618.5吨，价值242800元。但是一审却置这些基本事实于不顾，对王涛要求李殿宝和李红支付242800元石料款未予支持，让人费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王涛主张李殿宝指使贾建设在原告的石料厂拉石料，仅提交了证人张某在另一案件中的证人证言，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认为该表述与一审庭审事实不符。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了第一组证据即过磅单101张和张某在吉利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6民初442号民事案件中出庭所做的证人证言以及公安机关出警视频记录，用以证明李新建让贾建设从王涛处拉走石料3258.12吨（现有过磅单的，每吨150元）价值488718元，15车500吨（过磅单在李新建处的，每吨150元）价值75000元。尤其是在公安机关出警视频记录中，李殿宝对出警警官讲是他让贾建设从王涛处拉走石料，并且还说他自己手中也保存有一些过磅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作如此表述，明显与事实不符。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公安机关之所以出警，是因为王涛从偃师回吉利在黄河××高速路上，发现有人正在自己的厂里装鹅卵石，所以报警有人偷拉鹅卵石。王涛到现场后发现贾建设当时已经把车装好，准备出厂，这时派出所民警到了。出警视频显示，贾建设对民警说王涛欠他哥李殿宝的石料款，所以拉王涛的鹅卵石抵账。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殿宝、李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贾建设辩称，一、王涛与李殿宝、李红之间的纠纷，贾建设不清楚，但是李殿宝没有指使贾建设拉过王涛的鹅卵石。二、王涛与贾建设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贾建设为王涛提供装车劳务，王涛至今还拖欠贾建设部分劳务费。三、王涛和贾建设之间关于报警的纠纷己经处理完毕，王涛持有贾建设签名的过磅单、称重单的来源不合法。四、王涛主张的债权发生在2017年4月至8月，王涛于2020年9月7日提起诉讼。在此期间，王涛从未向贾建设主张过权利，王涛起诉贾建设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除了没有对诉讼时效做出认定以外，对案件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鹅卵石货款81051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王涛与李殿宝在吉利××坡底村黄河滩各自经营一家石料厂，两家石料厂相隔较近，中间间隔贾建设经营的鱼塘。贾建设系李殿宝的弟弟，2017年期间在李殿宝的石料厂从事过磅员工作，其任务是将装满石料的车辆称重，在称重单背面注明石料规格并签名，李殿宝每月给付其一定报酬。2.2017年8月9日，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案外人王运通诉李殿宝、李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判决李殿宝、李红共同偿还王运通借款65万元及利息313300元，李殿宝、李红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59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判决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后，李殿宝、李红已按判决内容履行了义务，该案已执行完毕。在该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李殿宝以王运通从王涛处拉石料1618.5吨计款242800元，李殿宝、王运通、王涛三方协商以该款折抵借款为由提出抗辩，但未获法院支持。3.2017年7月3日，该院受理李殿宝诉王涛、雷娟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查明2016年8月1日，经双方结算，王涛向李殿宝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王涛欠李新建现金款拉货款叁拾捌万元，38000”，王涛在该欠条下方签名，2017年9月30日该院依法作出（2017）豫0306民初442号判决，判决被告王涛、雷娟娟支付原告李殿宝货款38万元。王涛、雷娟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豫03民终662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涛、雷娟娟不服终审判决申请再审，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豫03民申930号民事裁定：驳回王涛、雷娟娟的再审申请。该案现在执行程序中尚未执结。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王涛均以贾建设、王运通将王涛石料厂留存的石料拉走冲抵欠款为由提出抗辩，但因证据不足均未获支持。4.王涛提交的称重单为机打单据，过磅单为制式填充式单据，其中贾建设在称重单背面签名的28张，共计866599.22公斤；贾建设在过磅单签名的四张，另有一张白条，共计203.64吨。其余的称重单和过磅单均无贾建设的签名。贾建设签名的称重单中，2017年7月16日的称重单背面显示“人工字装3个多小时装了”，2017年7月20日的称重单背面显示“人工字装装了3个多小时字装，955加油800正”。贾建设签名的称重单和过磅单中，2017年5月17日的过磅单和2017年5月21日的白条上面未登记运输车辆，其他的均登记有不同的运输车辆号牌。5.李殿宝与李红于1992年12月14日登记结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未能举证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王涛主张李殿宝指使贾建设在王涛的石料厂拉石料，仅提交了证人张某在另一案件中的证人证言，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王涛主张与贾建设间存在买卖关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涛与贾建设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王涛提交的称重单和过磅单，虽然其中32张单据有贾建设的签名，所涉及石料由不同的车辆运输，但王涛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此种买卖关系的交易方式或交易习惯，故王涛主张其与贾建设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王涛主张李殿宝、李红指使案外人王运通拉走石料1618.5吨价值242800元，以及琚恒平按照贾建设的安排拉走砂石2车价值4000元，王涛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涛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952.5元，由王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王涛明确其诉求的石料款由以下四部分组成：一是王运通拉走的部分石料，数量及单价依据李殿宝在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7）豫0181民初5485号民间借贷纠纷案中的自认进行确定；二是琚恒平拉走的两车石料，琚恒平将石料款交给了贾建设，共计4000元；三是贾建设拉走的石料，依据是王涛提交的过磅单上记载的重量，按每吨150元计算；四是贾建设拉走的但无法提供过磅单的石料，虽然没有过磅单，但李殿宝曾认可有部分过磅单由其保存，该部分石料按500吨，每吨150元计算。首先，王运通在另案中虽然认可从王涛的石料厂拉走过石料，但其主张是买李殿宝的石料，与李殿宝结算，且生效的判决并未对该部分石料款折抵借款作出认定，故该部分石料款属王涛与李殿宝、王运通三方之间的纠纷，本案不予处理。其次，王涛提交的称重单上仅有部分有贾建设的签名，王涛主张该过磅单所载的是贾建设拉走的石料，该主张与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的陈述不完全一致，王涛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故仅凭此过磅单不足以认定王涛的上述主张。同理，王涛主张尚有部分过磅单保存在李殿宝处，亦应认定为贾建设受李殿宝指使所拉的矿石，同样不能成立。再次，琚恒平二审中虽出庭作证，但其不能确定是在谁的石料厂拉的石料，也未提交付款凭证，因王涛与李殿宝各自经营一家石料厂，且相隔较近，故无法认定琚恒平拉王涛的石料且将石料款交给了贾建设。综上所述，王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5元，由上诉人王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石昕书记员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