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河市镇滨河路122号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1314552983T。法定代表人：曹学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天云，男，汉族，生于1954年2月2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河市镇熊家村10组，该公司员工，公民身份号码：51302119540202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平川，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天然气能源化工产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558232193H。法定代表人：刘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桂林，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贡化学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郭家坳（四川特种工程塑料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27315903583。负责人：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肥猪市街56号国际孵化大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25370930A。法定代表人：刘德华，系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保发劳务公司）、达州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贡化学分公司（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成都励志实业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川1703民初2286号民事判决，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川17民终72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成都励志实业公司为本案被告，作出(2019)川1703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保发劳务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保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依法判决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支付上诉人垫付的工伤医疗费80000元、代发工人工资33840元、代买保险费8400元并由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1.王守文受伤的赔偿数额系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安全科长周明强调解确定并由现场负责人田均签字认可并报刘德华同意，双方各承担50%，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显失公平；2.代发工资和代买保险费的系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工人，不是上诉人的，一审判决认定错误。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王守文工伤及代买保险费用一审事实认定清楚，判决正确，不应当支持保发劳务公司上诉请求。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实业公司不存在承担连带责任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保发劳务公司对上诉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系关联关系错误；2.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实业公司及自贡化学分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应当由保发劳务公司举证证明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业务混同的证据；3.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将生产线承包给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生产经营符合法律规定，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无理由和法律依据对其进行监管；4.保发劳务公司也未提交其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合作期间的劳动人员情况等证据。保发劳务公司辩称，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上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清楚，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是刘德华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是刘德华的代表人、股东，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是刘德华投资的，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认为与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没有关联性无法成立。田均是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管理人员，今天也到庭作证，他在哪工作由当事人自己说明。一审中，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拒不提供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工资表、劳务派遣合同在一审中已提供，都是通过政府出面并且审核的。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上诉理由和事实均无法成立。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保发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连带支付下欠保发劳务公司的劳务费620479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86143.70元；2.判决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连带支付保发劳务公司垫付的工伤医疗费8万元及发工人工资33840元；3.判决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支付保发劳务公司垫付的代买保险费8400元。以上三项合计总额928862.70元；4.诉讼费用由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承担。在本次审理中，保发劳务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连带支付下欠保发劳务公司的劳务费129600元及违约金38880元；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连带支付保发劳务公司垫付的劳务费200000元及违约金60000元；增加第五项诉讼请求为诉讼费由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承担。在一审诉讼中，保发劳务公司表示要求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初，保发劳务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先达成口头协议，由保发劳务公司在当月派遣劳务人员到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车间试生产产品(4A沸石)。2016年11月2日，保发劳务公司(乙方)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甲方)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双方约定：“一、总则:劳务派遣人员劳动关系属乙方,劳动派遣人员由甲方统一分配管理,安全生产管理责任由甲方负责,甲、乙双方共同负责，乙方承担配合管理责任。二、合同文件包括:主合同、相关管理制度、规定、岗位职责及考核细则。三、劳务派遣作业的条件及要求:乙方应招聘、录用女性45周岁以下，男性50岁以下，初中以上文化程度，身体健康，能胜任倒班制工作，符合甲方相关条件具备完全劳动能力的派遣人员，以劳务派遣的方式完成甲方安排的生产作业及临时工作任务。……五、2.按岗位职责生产任务及相关考核指标要求完成甲方生产车间及临时性的相关工作。……七、工伤事故处理:2.……甲、乙双方应严格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一般在双方均有责任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十、劳务派遣费用(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1.现场劳务派遣作业：甲方按每人3240元/人向乙方支付劳务派遣费用。根据实际需要若有增减，按照第五款第2条执行，费用相应增减。2.劳务派遣费用包含:工资、各种社会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管理费、税费、一般劳动保护等费用全部在内(不包括延时加班费和临时加班费)。若需延时或临时加班，加班费按相应工资标准折算。……。十一、费用结算:实行先工作后付费,按月结算的方式,当每月自然月末日或下月次日由乙方指定人员与甲方相关负责人核对数据,双方确认一致的单据作为结算依据.十二、根据双方确认一致的结算单，由乙方开具正式发票，甲方在发票签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十三、1.甲乙双方均应严格履行本合同，任何一方违约时，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向对方支付违约损失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2016年12月2日，保发劳务公司以投保人身份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何仕银、何文坤、李显琼、李继珍等29人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保险金额1160万元、保险期间1年、保险费14500元(即：每人保额40万元、每人保费5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9万元、保险期间1年、保险费2900元（即:每人保额1万元、每人保费100元）。同月9日，保发劳务公司又以投保人身份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余秀文、袁传莲、柏雪、米飞旭等12人购买“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B型)(2013版)”保险金额480万元、保险期间1年、保险费6000元；“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费用补偿团体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2万元、保险期间1年、保险费1200元。以上，保发劳务公司共为41人购保险，共交保险费24600元。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12月，保发劳务公司派遣上述41名劳务人员到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承包的车间（生产线)从事劳务工作,中途,根据生产情况，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要求保发劳务公司增减劳务人员，其具体数字为:2016年10月38人;2017年1月27人;2月42人;3-7月每月各49人;8月57人;9-12月每月各60人;其余月份均为41人。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给保发劳务公司结算劳务派遣费至2017年8月份，9-12月份未结算，引发了劳务人员上访闹事事件。2018年2月1日，达州市达川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根据达州市信访局的安排，对保发劳务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进行了调查，并作出情况说明:“2月1日,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61名劳动者，到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登记了该公司拖欠他们的工资金额，其中有一部分人在外务工未来登记;同时,2月1日下午，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要求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了该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花名册，共计72人，工资582363元。经过详细对比和分析，劳动者登记的金额与企业提供拖欠员工工资的金额基本一致,略有差别,存在差别的人员有余秀文、曾德兵、邓天庆等22人”。保发劳务公司按公司提供拖欠的金额为该22人制作工资表。在拖欠72名（恒定人数60人）员工工资花名册中，有王守文的名字。为了平息该事件，年关前夕,即2018年2月12日(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七)，达州市经开区管委会在物流港466会议室组织保发劳务公司(乙方)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甲方)协调,双方达成书面的协议:“鉴于:1.2015年3月,甲方与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贡化学分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励志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约定自贡励志分公司在甲方厂区内为甲方生产产品。2.2016年11月乙方与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自贡化学分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乙方提供劳务人员,从事生产活动。2017年12月15日，因自贡励志公司无资金购买原材料停产。3.乙方拖欠其公司劳动者工资。4.乙方与自贡励志公司财务结算截止于2017年8月份，9月至12月份未结算,自贡励志分公司实际上尚欠乙方部分劳务费用。5.由于甲方与乙方不具有法律关系，本着承担社会责任的态度协商处理乙方拖欠劳动者工资事宜。2018年2月8日下午两点在原达州经开区466会议室，由经开区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主持协调，甲乙双方就乙方拖欠劳动者工资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内容:一、甲方与乙方不具有任何法律关系；二、为妥善彻底解决乙方拖欠的派遣至自贡励志分公司的劳动者工资，甲方代自贡励志分公司垫付劳务服务费用39万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整),乙方筹资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整），用于乙方结清其拖欠的派遣至自贡励志分公司劳动者的工资(劳动者名单及拖欠工资数目详见附件一)。至此，乙方派遣至自贡励志分公司的劳动者工资全部结清，如除附件一名单外乙方还拖欠其他劳动者工资的，由乙方自行承担；三、乙方工作人员与甲方及其自贡励志分公司不具有劳动合同关系，不因甲方代自贡励志分公司代付乙方劳务服务费发生变化；乙方工作人员与乙方有关社会保险、工伤事宜、职业病待遇、劳动报酬等存在争议的，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及自贡励志分公司无关；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组织、煽动其劳动者到甲方厂区阻挠甲方正常生产经营活动；如有违反，由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并赔偿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协议签订后，保发劳务公司和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各自履行了义务，向劳务人员发放了工资，平息了事态，但保发劳务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之间《劳务派遣合同》履行纷争并未解决，保发劳务公司也没有放弃《劳务派遣合同》中应享有权利。现保发劳务公司以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成都励志实业公司还下欠劳务费等为由，诉讼到法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一、田均系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职工(任安全隐患排查小组成员)，后派到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工作。2017年6月21日，田均出具:“财务：此证明有自贡励志分公司员工米飞旭、袁传莲、柏雪三人，2016年10、11、12月共三个月工资(3240元×3人×3月+360元×3月，合计30240元),另外,2017年元月份米飞旭工资（3240元+360=3600元），以上共计33840元，大写叁万叁仟捌佰肆拾元正，此款由达州市保发劳务公司代发属实。此据田均(签名)2017.6.21.”田均在该证明附件还载明:1.2016年8-12月和2017年元月、6-10月的拨款金额；2.代发袁传莲、柏雪、米飞旭工资33840元；3.代买保险600×14人=8400元。二、2018年2月12日，保发劳务公司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达成的协议,其附件一上有劳动者名单及拖欠工资数目，该名单上是保发劳务公司拖欠2017年9月至12月的工人工资。保发劳务公司是按2700元/人.月向工人发放工资的，根据《劳务派遣合同》约定,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向保发劳务公司结算劳务费是3240元/人.月,其中,保发劳务公司收取540元/人.月的管理费，主要用于给劳动者购买各种社会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管理费、税费、一般劳动保护等费用和其他开支。所以,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尚欠保发劳务公司2017年9月至12月的劳务费540元/人.月×60人×4个月=129600元。三、本案《劳务派遣合同》履行期间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刘**，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系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分公司，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德华，股东之一为刘德华。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伟，股东之一为刘德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系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2017年10月31日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德华变更为刘伟。四、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关系，保发劳务公司主张系联营关系，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主张系承包关系，双方均未举出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相互否认对方的主张，故不能确认系联营或系承包关系。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企业信息复印件、《劳务派遣合同》、田均的证明及附件、保险合同、协议、员工考勤表、欠款协议、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安全组织机构名单(墙表)；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提交其公司及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复印件、协议；法院查询的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工商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保发劳务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产生法律效力；保发劳务公司、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关系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保发劳务公司依约履行了向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派遣劳务人员的义务，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当依照约定履行给付劳务派遣费用的义务。结合保发劳务公司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达成的协议，只解决了2017年9月至12月劳动者的工资,即2700元/人.月,未解决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按《劳务派遣合同》向保发劳务公司支付的部分劳务费540元/人.月。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尚欠保发劳务公司2017年9月至12月的劳务费129600元,且无证据证明保发劳务公司放弃主张部分劳务费用129600元及违约金的权利，故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支付下欠保发劳务公司劳务费129600元及相应适当的违约金。二、对2018年2月12日保发劳务公司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在达州市经开区管委会协调下达成的“协议”的定性问题。从该协议产生的背景来看，是在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七，即年关前夕，为了安抚上访闹事的劳务人员，达州市经开区管委会出面协调保发劳务公司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促成双方达成工资垫付分担的协议，该协议对当时维护社会稳定是必要的。但是，根据保发劳务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劳务人员的工资应由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被派遣劳动者享有与用工单位的劳动者同工同酬的权利。用工单位无同类岗位劳动者的,参照用工单位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的规定,因该协议要求保发劳务公司筹资20万元,作为发放劳务人员的工资,在紧急状态下，为了平息事态,政府是可以这样临时分配的，但在保发劳务公司垫支后，保发劳务公司有权向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追偿,因为保发劳务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有效且至今未解除，并且无证据证明保发劳务公司放弃主张劳务费用200000元及违约金的权利。根据保发劳务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第十条第一项、第十三条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当承担保发劳务公司依照协议筹资垫付的劳务费用200000元及相应适当的违约金。三、根据《劳务派遣合同》第七条第2项约定：“工伤事故处理:……甲、乙双方应严格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相应的责任。一般在双方均有责任的情况下，甲乙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保发劳务公司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保发劳务公司垫付的工伤医疗费80000元，仅提供了案外人田均出具的证明一份，法院认为理应提供受伤人员王守文的住院病历、工伤认定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书等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故保发劳务公司该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不予以支持。待保发劳务公司取得相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四、保发劳务公司要求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保发劳务公司代发袁传莲、柏雪、米飞旭三人2016年10-12月、米飞旭2017年1月的工资33840元的请求，保发劳务公司提供了案外人田均出具的证明一份，结合保发劳务公司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于2018年2月8日达成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至此，乙方派遣至自贡励志分公司的劳动者工资全部结清，如除附件一名单外乙方还拖欠其他劳动者工资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由此证明保发劳务公司已放弃主张33840元这部分劳务费的权利，故保发劳务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保发劳务公司要求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保发劳务公司垫付的代买保险费8400元。根据《劳务派遣合同》第十条第2项约定:“劳务派遣费用包含:工资、各种社会保险、意外伤害保险、管理费、税费、一般劳动保护等费用全部在内(不包括延时加班费和临时加班费)……”,故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向保发劳务公司支付的劳务派遣费用按双方约定已包含了各种社会保险交费，其保险交费应由保发劳务公司承担，故保发劳务公司要求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代买保险费8400元，系重复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六、本案《劳务派遣合同》履行期间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负责人为刘**，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系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分公司，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德华，且刘德华系股东之一。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伟，刘德华系股东之一，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系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全资成立的子公司，2017年10月31日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德华变更为刘伟，即《劳务派遣合同》履行期间，刘德华系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前述事实，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官网核实属实，予以确认。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和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是承包关系或者是联营关系，证据不充分，且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拒不提供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款（四）项：“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故当时刘德华实际控制的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刘德华直接或间接控制的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当属关联关系，且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和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均未举证证明自已的经营活动从人、财、业务方面相互独立，而从本案田均系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职工(任安全隐患排查小组成员)，后派到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工作的事实（工作人员不区分)。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车间试生产产品(4A沸石),而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也在该地点生产(4A沸石)（业务不区分）。2018年2月12日(2017年农历腊月二十七)，达州市经开区管委会在物流港466会议室组织保发劳务公司(乙方)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甲方)协调,双方达成书面的协议，由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代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垫付劳务服务费用39万元(大写：叁拾玖万元整)，至今无证据证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就垫付的39万元向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主张权利（财务不区分），故从本案现有的证据证明了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和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人格混同，根据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发布的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关联公司人格混同的规定：“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对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辩称：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承包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一个车间(一条生产线)来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生产产品，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果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辩称属实，但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借用了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生产场地以及设备，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依法应对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生产经营进行监督管理，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对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生产经营活动疏于监管形成债务，也应承担连带责任。七、关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债务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的规定，因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本案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承担。八、关于保发劳务公司主张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38880元(129600元×30%)和60000元(200000元×30%)，因保发劳务公司错误的把合同未履行的金额，等同于合同履行后的损失金额。因保发劳务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数，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在原第一审程序庭审中也提出异议，故酌情认定违约金数额，因2017年9-12月份劳务费未结算，应以2017年12月欠劳务费总额为基数，折中从2017年11月起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2013年1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发布的15号指导案例“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诉成都川交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等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129600元（540元／月人×60人×4个月）及违约金（以129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达州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劳务费200000元及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达州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051元，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37元。二审中，上诉人保发劳务公司申请了证人田均出庭作证，证明证人的身份情况以及保发劳务公司代发工资、代买保险、垫付的工伤医疗费等情况。上诉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质证认为，保发劳务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如果法院将认定或者允许田均作为证人出庭，针对田均证言发表意见：田均的证言证明了案涉生产车间系刘德华或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进行承包经营，生产人员也是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人，工资也是由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在进行发放；田均在王守文工伤事故上的签字没有授权；田均在代买保险工资上面的签字没有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授权；还可以证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对这条生产线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工资和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是完全分开没有关系，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财务混同是很明显的证明。对证人证实情况，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其余当事人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还查明，上诉人保发劳务公司提供的其拖欠工资的劳动者名单中有米飞旭，其举证的派遣员工考勤表中有米飞旭、袁传莲等人。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刘德华在成都励志实业公司持股比例为20%，在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持股比例为1.61%。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上诉人保发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垫付工伤医疗费、代发工资、代交保险费及承担问题和上诉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上诉人保发劳务公司是否存在垫付工伤医疗费、代发工资、代交保险费及承担问题。虽然案涉《劳务派遣合同》约定了工伤事故一般在双方均有责任的情况下各承担50%的责任，但保发劳务公司仅提供了案外人田均出具的证明，并未提供案涉医疗费是否系工伤造成、费用的组成或其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对该费用的承担认可的充分证据，故一审判决对该事实和主张不予认定和支持并无不当。保发劳务公司根据案外人田均的证明主张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其代发袁传莲、柏雪、米飞旭三人的工资33840元，但在保发劳务公司提供的其拖欠工资的劳动者名单中有米飞旭，其举证的派遣员工考勤表中有米飞旭、袁传莲等人，因此，其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该三人的上述工资属其代发且应由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承担，故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保发劳务公司要求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支付其垫付的代买保险费8400元也仅有案外人田均的证明，并不能充分证明其系代买的相关事实，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被上诉人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系被上诉人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分公司，其负责人为刘**，成都励志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股东刘德华，持股比例20%，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伟，刘德华系股东之一，持股比例1.61%，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系四川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独资成立的子公司，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德华。一审判决以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职工田均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被派往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工作、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在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车间生产产品以及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代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垫付劳务服务费用39万元而未及时向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认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存在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的交叉或混同，构成人格混同而应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实业公司及其自贡化学分公司均系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及其分支机构，虽双方之间有个别股东存在牵连关系，但就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来说，达州励志环保公司有自己独立的工作人员，即使个别员工受指派到其他企业工作，也属符合法律规定的正常行为，不能因此认为就属人员混同；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在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车间生产产品，虽现未能举证出双方之间的书面合同，但在本案起诉前，在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下，为解决拖欠劳务人员工资问题，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代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垫付劳务服务费用的协议中明确载明双方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不具有其他法律关系，保发劳务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同时也无证据证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借用了达州励志环保公司的营业执照。因此，也不能以此认定系业务混同；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实业公司及其自贡化学分公司均有独立的银行账户和财务工作人员，且案涉合同履行期间，保发劳务公司均系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银行账户及财务人员进行业务联系，因此，不能仅以上述垫付了劳务服务费用而未及时主张应视为双方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达州励志环保公司与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已构成人格混同以及达州励志环保公司应对成都励志自贡化学分公司的生产经营履行监管责任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应予纠正。同时，由于我国信贷政策的变化，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故本案违约金计算的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后应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达州励志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3民初3943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费129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1296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三、被上诉人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垫付的劳务费2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7051元，成都励志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0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88元,由上诉人达州市保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