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9683号原告：邱落园，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宁波金科磁业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经海三路109号院21号楼二层。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邱落园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落园、被告学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邱落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邱落园和学慧公司签订的培训服务合同；2、请求法院判令学慧公司返还9170元服务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25日，邱落园在学慧公司宁波报名点报名。学慧公司员工用其电脑让邱落园签《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协议》，因查看不方便邱落园要求学慧公司员工讲解合同内容，在对方推诿和劝说下签署了并未查看和讲解的合同，并支付6980元费用。合同发票是邮寄给邱落园的，收到才发现合同存在大量不平等条款，并已超过合同中7日退款期限。因为欠缺法律知识，邱落园只能被迫接受。后期转专业支付2190元课时费，但专业课程迟迟不开课，停课已经超过两个月，严重影响考试，学慧公司以合同条款为由拒绝退款。邱落园认为该合同是在学慧公司员工故意欺瞒下签署，自己完全不知情，学慧公司也未提供对等服务，给其带来损失。现为了维护邱落园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本院。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无停播课程及无不安排所报专业课的情况，一直在依约履行跟邱落园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并无违约情形，学慧公司排课是以各地自考办科目考试报名通知为准，因自考办每次通知当期考试的科目不同，所以学慧公司会根据自考办安排的考试科目来相应安排当期考试科目的培训课程，从而便于学员培训备考。已开课程已满足下一期考试需求；依据服务协议邱落园并不符合退款标准，要求退款的时间远超过合同约定的7日，因此邱落园无权要求退费；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25日，学慧公司（甲方）与邱落园（乙方）签订《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和《学员信息表》，约定由学慧公司为邱落园提供浙江工商大学工商企业管理专科自考学历辅导服务。《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6980元，考期为2019年10月，服务期截止到2021年2月24日。邱落园于当日支付培训费6980元。《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约定了协议的变更，载明：“乙方需要进行协议变更的，乙方应在报名之日起360日内向甲方提交申请。……乙方自报名起超过24小时提出变更班型、变更级别、变更项目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已完成课时对应的培训费，剩余甲方收费金额乙方可直接扣抵变更课程的甲方收费金额，抵扣后仍有余额的，甲方应向乙方返还余额，不足抵扣的，乙方应补足差额。甲方审核通过乙方变更协议课程信息申请后，双方需另签署新协议，乙方在新协议中将不再享有本协议第10.1、10.2和11.1.1、11.1.2条款规定权利。”《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另载明：“10.1乙方自完成报名时起24小时内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1.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2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至少一次持续观看甲方提供的在线直播培训课程30分钟以上后，有权以甲方提供的培训课程存在严重教学问题为依据，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经甲方审核乙方的申请依据属实的，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第11.1条的约定退费。10.3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解除、终止本协议。……11.1.1因10.1情形解除培训协议的，甲方全额无息退还乙方缴纳的甲方收费；11.1.2因10.2情形解除培训协议的，甲方在乙方已缴纳培训费中扣除乙方已完成课时对应的培训费后，将剩余培训费无息退还给乙方。”邱落园学习工商企业管理直播和回放课程时长共计91小时20分钟。后，邱落园（乙方）和学慧公司（甲方）协商转班，并于2020年1月7日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以下简称《培训服务协议》）和《学员信息表》，约定由学慧公司为邱落园报考山东大学的计算机科学与技术考试提供学历辅导服务，《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6980元，以结余4790元支付方式实缴，欠费2190元邱落园于同日支付完毕。培训服务期自乙方报名之日起至2022年1月6日。邱落园学习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直播和回放课程时长共计34小时16分钟。《培训服务协议》载明：“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9.2乙方自报名之日起30日内（含）至少一次持续观看甲方提供的在线直播培训课程30分钟以上后，有权以甲方提供的培训课程存在严重教学问题为依据，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经甲方审核乙方的申请依据属实的，甲方将按照本协议第10.1条的约定退费。9.3除9.2情形外，自报名之日起7日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单方解除、终止本协议。……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及9.2以外的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上述内容的字体进行加粗加黑。另外，2020年1月7日双方签订的《学员信息表》说明栏载明：“在任何时候，由于个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进行学习而产生的任何后果，学员自行承担所有责任，所发生的费用不予退还并取消学籍。”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邱落园与学慧公司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和2020年1月7日签订了《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和《培训服务协议》，二份服务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庭审中，邱落园与学慧公司均认可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系对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直播自考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的变更，故双方均应按照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即涉案两个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若协议解除，培训费是否退还。关于涉案服务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邱落园以学慧公司在缔约过程中存在欺瞒情形且培训服务不高构成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但是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学慧公司存在上述违约情形，故对于该项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需要指出的是，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现邱落园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的教育培训服务，事实上《培训服务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故邱落园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培训费退还的问题。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学慧公司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对于邱落园交纳的培训费不予退还。本院认为，《培训服务协议》退款条款及说明约定均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仅以加粗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邱落园的责任、排除了邱落园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邱落园不产生约束力。关于退费金额，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因本案非系学慧公司过错而解除的合同，且邱落园已经学习了部分课程，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过错程度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邱落园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7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落园课程费4537元；三、驳回邱落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落园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宝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玉宁书 记 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