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中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现住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5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经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批准，由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毅，四川智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文，女，1966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现住该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经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批准，由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盛全，四川金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文超，男，1992年4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2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本院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由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井研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强，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斯祺，女，1994年8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峨眉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峨眉山市。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21日被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15日，经本院决定，由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秋，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凌云飞，四川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刑检刑诉［2020］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杨秀文、雷文超、王斯祺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2日、同年12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彭晓彬、朱红瑛，彭璐各出庭一次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郭毅、被告人杨秀文及其辩护人张盛全，被告人雷文超及其指定辩护人李强，被告人王斯祺及其辩护人王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苏仲良于2012年4月以承包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由向被告人杨秀文及其夫廖某借款33万元，并承诺三个月内还清。还款期限到期后，苏仲良以各种借口推脱，未履行还款义务。杨秀文遂委托被告人王**代其催收欠款并承诺以回收款的30%作为报酬。被告人王**随后纠集被告人雷文超、王斯祺以及同案人王敏、万世波、王佳平、唐鑫洋（均另案处理）、万世碧（已死亡）于2017年11月6日找到被害人苏仲良，并以在苏仲良家中吃住的方式看守苏仲良，以跟踪贴靠以及辱骂的方式催促其还款。期间，双方前往肖坝派出所调解未果，在返回苏仲良住处途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杨秀文、王敏分别用手掌和拳头对苏仲良实施殴打。后王佳平对苏仲良腿部踢了一脚。被害人苏仲良除于2017年11月7日、11月12日在王**、王敏等人跟随下离开住处外，一直未离开其住处。2017年11月12日23时57分左右，苏仲良以拿杯子为借口进入卧室，从卧室玻璃窗处跳下，当场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杨秀文、雷文超、王斯祺等人非法进入苏仲良住宅，辱骂、恐吓、限制其人身自由，致使苏仲良跳楼自杀，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王**、杨秀文系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王**认为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没有证据证明王**参与或指使了其他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辱骂、恐吓、限制人身自由等行为，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王**等人对被害人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 被告人杨秀文在第二次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杨秀文系追讨合法债务的行为，没有实施寻衅滋事行为；2.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杨秀文等人对苏仲良实施了辱骂、恐吓等人行为；3.即便构成犯罪杨秀文也不是主犯。4.杨秀文有自首行为。 被告人雷文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雷文超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雷文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斯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了：1.被告人王斯祺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2.被告人王斯祺客观上，只是与朋友一起上门要账，没有辱骂殴打被害人的行为，苏仲良的死亡与王斯祺无关。故被告人王斯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7日，苏仲良、朱某夫妇以承包工程需缴纳保证金为由，向被告人杨秀文及其夫廖某借款30万元，约定同年6月7日归还本金加利息共计33万元，并以二人共同所有的位于乐山市市中区××路××号××栋××单元××号房产做担保。杨秀文、廖某向苏仲良、朱某出借借款后，苏仲良、朱某将上述房屋的房产证原件交杨秀文、廖某保管，但双方未到房管局办理抵押登记。还款期限到期后，苏仲良夫妇未归还借款，于2012年7月4日向杨秀文、廖某夫妇出具《还款承诺》，承诺按每月5分（5%）计息，并于2012年7月7日归还借款。此后，苏仲良夫妇陆续归还了部分借款，尚余20余万元未还，并于2013年6月6日再次向杨秀文、廖某夫妇出具《欠条》：“今欠到杨秀文借款20万元。2013年6月30日之内还8万元，剩余12万元7月底还清，利息3万元在年底还清。”2013年9月23日，杨秀文、廖某在苏仲良夫妇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且找不到苏仲良夫妇的情况下，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苏仲良夫妇归还借款本息。2014年1月16日，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经缺席审理并判决，苏仲良夫妇归还杨秀文夫妇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2014年5月4日，杨秀文、廖某以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申请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执行。因登记在苏仲良夫妇名下作为借款担保的房产已另案执行，苏仲良夫妇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0日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1月20日，杨秀文夫妇委托被告人王**代其催收苏仲良夫妇的欠款并承诺以回收款的30%作为报酬。此后，王**一直在找寻苏仲良夫妇，并邀约同案人王敏、被告人王斯祺代杨秀文夫妇向苏仲良夫妇催收欠款，承诺钱收回给王敏一定“好处费”。 2017年11月6日，王敏邀约同案人王佳平等人在找寻苏仲良中，发现苏仲良在位于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01号的家中，即电话告知王**，同时前往苏家门口索要欠款，引起朱某报警。王**随后电话通知杨秀文，并纠集同案人万世波，与拿着欠条和民事判决书的杨秀文陆续来到苏仲良家，先后随出警民警进入苏家。民警在核实现场人员后，了解到该警情系经济纠纷，双方无斗殴等违法行为，且双方表示自愿在苏家协商解决的情况下离开了苏家。之后，双方协商一周内苏仲良归还杨秀文20万元。19时30分左右，苏仲良以家中有老人、小孩为由，让杨秀文等人离开其家，因杨秀文等人拒不离开而再次报警。民警到现场后，杨秀文以苏仲良欠债几年未还，还外出躲藏至今才找到，为防止苏仲良逃跑，在欠款未还前要守住苏仲良，并以其自身安全，要求留两人陪其。苏仲良夫妇因欠债以及杨秀文等人不愿离去，而违心同意对方留下二至三人守在其家中。民警见双方协商好，进行了必要的告知后离开苏家。从2017年11月6日至12日，杨秀文、王**除了到苏仲良家中崔欠款外，王**、王敏还安排同案人王佳平、万世波、唐鑫洋、被告人雷文超等人轮流值班滞留苏家，与苏仲良及家人同吃同住，采取24小时贴身跟随的方式看守苏仲良，迫使其还款。被告人王斯祺亦跟随王敏等人进驻苏家看守苏仲良。期间，2017年11月7日，杨秀文、王敏等人与苏仲良一同前往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肖坝派出所调解未果，后在返回苏家途中，杨秀文、王敏与苏仲良发生肢体冲突，留守苏家的王佳平冲下楼踢了苏仲良一脚。回到苏家，苏仲良爬上卧室窗户欲跳楼，其家人遂报警，其被出警民警劝止后，王佳平、万世波等人仍然继续滞留苏仲良家中，催促其还款。2017年11月12日，苏仲良在王敏、王**、万世波的陪同下，前往沙湾找朋友借钱还债未果。回到苏家后，王**、王敏仍逼苏仲良还钱，又因双方发生争执，朱某再次报警。警察出警了解后让双方到肖坝派出所解决，双方均不愿意去，并表示愿在家协商解决，警察离去。当晚，王**、王敏离开苏家留王佳平、万世波等三人在苏家客厅值守，逼迫苏仲良想办法还钱。苏仲良在其家客厅里电话联系借钱无果，情绪非常低落。22时至23时许，苏仲良在与妻子、儿子短信中透露出不堪忍受王佳平、万世波等人在家中值守逼债压力欲轻生的想法。朱某从其卧室来到客厅劝苏仲良想开点，一家人想办法把钱还了。23时57分左右，苏仲良以拿杯子为由从客厅进入其卧室，从卧室的窗户跳楼，当场死亡。万世波、王佳平随即离开苏家主动到肖坝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物证鉴定室鉴定，苏仲良死亡原因为高坠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因本案，办案单位于2018年1月15日将被告人王**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杨秀文经办案单位电话通知到案；同日被告人王**、杨秀文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告人王**、杨秀文被取保候审；被告人雷文超于同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3月24日，办案单位将被告人再次将雷文超抓获，后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日办案单位将被告人王斯祺抓获，后被取保候审。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11月13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对2017.11.12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王**、杨秀文于2018年1月15日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释放；2020年3月24日，再次由该局执行逮捕。 3、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月15日办案单位将王**抓获归案，同日杨秀文自行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2020年3月24日办案单位将被告人雷文超抓获；同年4月1日办案单位将被告人王斯祺抓获。 4、户籍常用信息表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身份情况。 5、还款承诺证实，苏仲良夫妇于2012年7月4日写下还款承诺。内容为：按照还款日期为6月7日归还，若不到位按时间利息计算（5分）。我方多次违约，按双方再次协商7月7日必须还款到位，若按期不能归还，后果自负，造成的一切后果均与杨秀文、廖某无关。 6、欠条证实，苏仲良夫妇于2013年6月6日写下欠条。内容为：今欠杨秀文借款20万元整，于6月30日之内还8万元，剩余12万元，7月底还清；剩余的利息私下协商解决，年底3万元利息归清。 7、房权证证实，乐山市市中区肖坝路613号15幢1单元3楼1号的住所，为苏仲良及妻子朱某共有，各占50%。该住房于2010年8月31日抵押给四川安信投资担保管理有限公司。 8、民事判决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本院调取资料证实，苏仲良夫妇与杨秀文夫妇借款纠纷的民事审理及执行情况。 9、委托书证实，廖某、杨秀文于2016年1月20日写下委托书，内容为：本人因有事外出特委托兄弟王**全权处理苏仲良、朱某夫妇欠款一事。 10、短信记录截图证实：（1）苏仲良与妻子朱某死前的短信记录，即案发当晚23时许苏仲良向妻子透露出自己被讨债的人搞得日子难受，想通过跳楼轻生来解决问题的想法，而妻子朱某则劝他想开点，儿子苏某2已经在找徐老大借钱来度过难关。（2）苏仲良与儿子苏某2死前的短信记录，即案发当晚22时许被害人苏仲良一直在催促儿子苏某2向徐老大借钱来救自己的命，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透露出轻生的想法，而儿子苏某2则劝他想开点，称自己已经在尽力想办法。 11、110案件信息、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因杨秀文等人的住守催债行为，苏仲良、朱某夫妇多次报警以及公安机关的出警情况。 1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的接警情况，以及各被告人进入被害人家系双方自行协商结果，民警没有同意进相关人员进入苏家。 13、机主信息、通话清单证实，苏仲良与其子在案发期间的通话情况。 14、农行卡622845520017662811的开户信息及从2017年11月至今的银行对手交易流水记录证实，该银行卡的户主是王**，该卡在2017年11月10日通过现存的方式（中国农业银行新城分理处）收入人民币2000元。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王佳平辨认出涉案人员中的万世波、王敏、杨秀文。（2）万世波辨认出涉案人员中的王**、王敏、王佳平。（3）王**辨认出涉案人员中的万世波、王敏、王佳平、杨秀文。（4）王敏辨认出涉案人员中的杨秀文、王佳平、万世波、王**。（5）杨秀文辨认出涉案人员中的王敏、王**、王佳平。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苏仲良坠楼现场即乐山市市中区肖坝路613号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01号住处、周围的基本情况。 17、乐山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物证鉴定室乐中公物鉴（法医）字[2017]11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苏仲良死亡原因为高坠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4月份，苏仲良以招标一个工程需要交30万元保证金为由，向廖某借款30万元，并承诺2个月归还本金并支付3万元利息。双方签了协议，苏仲良还把其住房的房产证抵押给他。后苏仲良没有还钱，廖某遂于2012年7月向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廖某胜诉后，苏仲良也没有履行判决，且手机也换了号。廖某遂出具委托书，委托王**帮其收款，并私下约定按收回款项总额的30%支付王**劳务费。至于王**收债采取何种方式及为此支出的费用均与廖某无关。2017年11月6日，王**给廖某之妻杨秀文打电话称发现苏仲良在家里面，后杨秀文和王**的几个朋友一起去了苏家里。找到苏仲良后，苏仲良却以多种借口推脱，他遂给王**说现在以还钱为准，喊苏想办法还钱，找人把苏控制住，苏走哪里就跟着苏到哪里，害怕苏又消失了。后来王**喊了王**的兄弟24小时换班在苏家里把守住。为证明苏仲良确实欠了廖某的钱，故守苏仲良前期杨秀文也去了苏家，后廖某认为其已经委托王**处理此事，遂让杨秀文不用过去了。2017年11月11日开始杨秀文就没有再苏家了。2017年11月12日，王**说苏仲良要去沙湾找朋友借钱，廖某在当日中午电话询问王**情况，王**称苏仲良没借到钱，后王**等人跟苏仲良返回苏家。当日晚上12时许，杨秀文电话称苏仲良已经跳楼了。王**还曾跟廖某说过，11月7日中午苏仲良就想跳楼了，是警察将其劝下。王**还称，苏仲良跳楼那天晚上苏仲良在客厅沙发上找别人借钱，苏仲良的老婆从卧室走出来专门给苏仲良说了一句“苏仲良你不要想不开哦”，然后苏仲良后来找借口去卧室拿个东西，到了卧室跟他老婆吵架了大概两分钟，然后苏仲良才跳的楼。 19、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高某之夫王**受一个朋友委托去收账，王**后将此事交给王敏去办。王敏等人到对方家门外面守着，但对方不给他们开门。后有人报警，警察来了现场后，对方把门打开，民警遂对双方进行调解。之后王敏等人怕对方跑了，便每天在对方家里看守。这期间王敏女友王斯祺给高某发消息让其送水，高某遂送了几瓶到对方家里，在把水拿给了王斯祺后就走了。高某看到房间里有王斯祺和一个男的，对方有一个比较老的男的和他的两个孙女在沙发上坐着。 2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胡某系乐山市市中区公安分局肖坝派出所副所长。派出所对苏仲良和杨秀文的经济纠纷共出了六次警，其中胡某出警两次。第一次出警是2017年11月6日12时22分，胡某接110转警称：有一群陌生人在乐山市市中区莱茵水岸的一住户门口敲门。其后，胡某带领辅警周某1、王东赶赴现场，现场有两男一女在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楼1号门外敲门。经了解，该房屋业主苏仲良曾向杨秀文夫妇借款三十万元。中途归还了一部分后，苏仲良失联。11月6日，杨秀文发现苏仲良回到了莱茵水岸的家中，就让委托要债的人上门催债。为核实情况胡某让朱某将门打开后，向其及苏仲良核实欠债事宜，苏仲良称确有此事。此时敲门的两男一女正在客厅内与苏仲良之子交谈欠债事宜。三人要求苏仲良还钱并出示了杨秀文的委托书。苏仲良以不认识该三人，要求杨秀文到场。杨秀文接到电话通知后，与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来到苏家。杨秀文还向民警出示了相关借款抵押手续及法院判决书等材料，苏仲良本人对借款情况予以承认，两人自愿在苏仲良家中协商还款事宜。因该警情系经济纠纷，且双方表示自愿在苏仲良家中协商解决，于是胡某告知双方需遵守法律规定及双方的权利义务后，带辅警离开现场。离开时现场有杨秀文及其委托催债的三至四人、苏仲良夫妇的父亲，苏某2以及苏某2的一个男性朋友等人。 第二次出警是2017年11月6日19时30分许，苏仲良报警称催债的人不愿意离开其住所。胡某遂带领辅警周某1、王东到达现场。看到杨秀文及其带来王敏等五六名催债男子在苏家客厅。苏仲良称双方经济纠纷协商不好，杨秀文及其带来的催债的人也不愿意离开，影响了其正常生活。杨秀文称苏仲良是老赖、诈骗犯，如果他们离开了苏仲良又会逃跑，所以不愿意离开，想一直守着苏仲良还钱。杨秀文再次向民警出示了相关抵押借款手续及法院判决书等材料。后双方自愿一致达成协议：双方约定次日上午9点30分，到肖坝派出所内人民司法调解委员会请调解员来调解双方的经济纠纷。在调解之前的这段时间内，苏仲良自愿同意杨秀文留下2到3人只能在其家中的客厅内守着苏仲良，不得进入房屋内任一卧室，不得影响其家人正常生活秩序。民警告知双方不得发生任何过激行为，并再次告知苏仲良，如有任何情况，同样马上向派出所报警。现场处置约半个小时后，民警离开现场。 2017年11月7日9时30分许，苏仲良向派出所打电话称杨秀文不愿意来调解，胡某遂利用苏仲良电话告知杨秀文必须按约定前来调解。当日10时许，杨秀文带着一名年轻女子，苏仲良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共计四个人来到人民调解室。调解过程由司法调解员主持调解，公安机关未参与，一直持续到当日12时许，调解未果，四人自行离开派出所，双方都未向派出所民警提出任何要求，也未向派出所反映任何情况。 2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乐山市市中区公安分局肖坝派出所辅警。2017年11月6日12时22分，胡某接110转警称：乐山市市中区莱茵水岸有人家门外有一群陌生人在敲门。胡某遂带领王某和辅警周某1赶到现场，到达现场后发现有两男一女在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楼1号门外敲门，并称屋里的人欠钱不还且不开门，三人是系债主委托来要债的。经胡某敲门，朱某开门后称是其报的警，其不认识要债的三人。胡某和王某、周某1进入房间了解情况，因为大门没有关闭，三个要债的人也进了客厅。苏仲良称不认识三人，让他们找债主来说事。三人打电话后约一小时，债主杨秀文到苏家并出示了相关文书。因涉及经济纠纷，胡某告知双方协商处理，并通过法律途径维权，双方也同意了就留在苏仲良的家里协商此事，也留下派出所的电话他们便离开了。 2017年11月6日19时30分许，苏仲良向派出所打电话报警称家里催债的人不愿意离开。接警后，胡某带领他和辅警周某1到达现场，到现场后苏仲良称与要债的人经济纠纷协商不好，杨秀文及带来的催债的人不愿意离开，影响了其正常生活。杨秀文告诉胡某，如果离开了苏仲良要逃跑又找不到人还钱了，就想着一直守着苏仲良还钱，不想离开。之后双方自愿协商第二天9点半在派出所的司法调解室处理此事，杨秀文和苏仲良商量留两个人在苏仲良家里守着到第二天早上9点半。苏仲良也同意了杨秀文说的要求，胡某告知双方不得发生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并再次告知苏仲良派出所的值班电话。他们就离开了现场。 2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周某1是乐山市市中区公安分局肖坝派出所辅警。2017年11月6日12时22分，胡某接110转警称：乐山市市中区莱茵水岸，有人家门外有一群陌生人在敲门。胡某便带领周某1和辅警王东赶赴现场，现场有两男一女在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楼1号门外敲门。经了解后得知，房子里的人欠了钱不还且不愿开门，三敲门的人是债主委托来要债的。胡某遂上前敲开报警人朱某房门，朱某告称其不认识外面的三个人，并称其夫苏仲良在卧室里面，胡某进卧室了解情况。周某1、王某进客厅登记报警人的信息，因大门未关闭，三名要债人员也进了客厅。后苏仲良和胡某一起出了卧室，苏仲良称不认识要债人员，要他们叫债主来。一小时左右债主杨秀文到苏家，并出示了借款抵押手续及法院判决书，因为是经济纠纷，胡某就告诉双方协商处理，并通过法律途径进行维权，双方也同意了就留在苏仲良的家里商量此事，在留下派出所电话后民警离开。当日19时30分许，苏仲良报警称催债的人不愿意离开他家。接警后，胡某、周某1、王东到达现场，苏仲良称与要债的人经济纠纷协商不好，而杨秀文等催债的人不愿意离开，影响了其正常生活。杨秀文称，如果他们离开了苏仲良会逃跑，所以他们想一直守着苏仲良还钱。杨秀文再次出示了借款手续及判决书等。后双方自愿协商第二天9点半在派出所的司法调解室处理此事，并商量留两个人在苏仲良家守到次日。苏仲良同意了后，民警再次向他们告知相关法律规定后离开。苏仲良和杨秀文的经济纠纷肖坝派出所出过6次警，周某1出过两次警。 23、证人卜某的证言证实，卜某系肖坝派出所任副所长。2017年11月7日12点时许，卜某接110指挥中心称外国语学校停车场有人打架的指令后，其与辅警周某2、实习生黄瑞、卢倩赶往指令地点，但未发现异常。随后大家返回派出所，在途中又接值班电话称莱茵水岸15幢1单元301室有人打架，卜某等警员遂赶到事发的301房间。在现场卜某等警员看到上午在派出所调解的几名男女在房间内。卜某遂询问情况，一名叫杨秀文的人称苏仲良差自己钱，找了几年都没找到人。此时苏仲良称，杨秀文等人在从派出所返回的路上发生口角，杨秀文等人就抓扯自己。杨秀文说称系是苏仲良先抓的。卜某告知双方起诉的途径，并让双方如受伤就去医院检查后到派出所处理。苏杨两人称自行协商后，民警离开。 24、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周某2系肖坝派出所辅警。2017年11月7日12时许，值班室接到110指挥中心电话称外国语学校的停车场有人打架。卜某遂带周某2、黄瑞、卢倩开车到现场但未发现异常。后又接报称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01有人打架，四人遂驾车到该住所，看到房间内有几男几女，其中有苏仲良和杨秀文。经询问，杨秀文称因苏仲良欠钱，其来要债。苏仲良称，从派出所调解后回家的路上，杨秀文一方抓扯自己。杨秀文称自己也被苏仲良抓了。卜某告知双方好好协调，不能打架，如受伤可到医院检查后到派出所处理。苏杨两人称自行协商解决后，民警离开。 2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系肖坝派出所副所长。2017年11月12日20时41分，接110指令，肖坝莱茵水岸15栋301号有纠纷，接到报警后，张某正在处理其他警情，前通知徐某、刘某、宁显宇到现场，但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当日23时59分，张某又接到肖坝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01有人跳楼的指令。其遂带徐某、刘某、宁显宇立即赶往现场，发现一名男子倒在15栋1单元楼下，脑部出血。民警立即拨打120急救电话，随后120急救人员达到现场，现场经过检查抢救，宣布该男子死亡。经核实，死者苏仲良。 2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肖坝派出所辅警。2017年11月12日晚上8点40分许，徐某和辅警刘某、实习生宁显宇在理工大学例行巡逻，其接张某电话称嘉州新城莱茵水岸小区15栋1单元301有纠纷，让三人先行到场处理。三人遂赶到现场，看见客厅里有5名男子及一名女子坐在沙发上。经询问房主苏仲良称是其报警，因为经济纠纷，收账的那名女子打了苏。该女子称其系孕妇，用小孩子的玩具打了苏仲良一下。刘某问苏仲良是不是拿玩具打的，是否受伤，需不需要去医院。苏仲良称用玩具打的，没有受伤，不需要去医院。苏仲良的意思就是让公安机关来帮助调解下经济纠纷。苏仲良的意思就是让公安机关来帮调解下经济纠纷。对方的人此时就拿出借款、判决书等材料称其合法讨债。刘某告知双方称，公安机关不插手经济纠纷，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苏仲良提出想到派出所去协商解决。刘某称可以供场地供双方协商。苏仲良、朱某商量后告知民警称太迟了，就在家里协商。刘某再次告知双方权利义务后，民警离开。当晚23时50多分的时候，徐某接到110指挥中心的指令称莱茵水岸有人跳楼，副所长张某遂带领徐某、刘某、宁显宇一起到了莱茵水岸15栋1单元楼下，看见苏仲良倒在地下，头在流血，120来了，医生进行抢救，10分钟左右，医生宣布人死亡。 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是肖坝派出所辅警。2017年11月12日晚约8点40分左右，刘某、徐某、宁显宇正例行巡逻时，徐某接到值班副所长张某的电话，说在嘉州新城莱茵水岸小区15栋1单元301有纠纷，让三人先行处理，其紧跟着过来。三人遂到达现场后，看见客厅里有5男1女坐在沙发上。经询问，房主苏仲良称系其报警，因经济纠纷，收账的女子打了其。该女子称其系孕妇，只是用小孩子的玩具打了苏仲良一下。刘某问苏仲良是不是用玩具打的、有无受伤、是否需要去医院等。苏仲良的意思就是让公安机关来帮调解下经济纠纷。对方的人此时就拿出借款、判决书等材料称其合法讨债。刘某告知双方称，公安机关不能不能插手经济纠纷的，让双方自行协商解决，或提起诉讼。苏仲良提出想到派出所去协商解决。刘某称可以供场地供双方协商。苏仲良、朱某商量后告知民警称太迟了，就在家里协商。刘某再次告知双方权利义务后，民警离开。当晚23时50分左右，他在派出所的备勤室，张某副所长给刘某打电话说莱茵水岸小区有人跳楼，随后大家赶到现场，看见苏仲良倒在地上，头在流血，120也来了，医生进行抢救，10分钟后医生就宣布人死死亡。 28、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朱某与其夫苏仲良欠杨秀文夫妇借款未及时归还，后杨秀文多次向其讨债。2017年11月6日中午，朱某夫妇正在乐山市市中区肖坝莱茵水岸15栋1单元301号的家中，有一群自称系杨秀文喊来收债的人边骂边打朱某的房门。朱某夫妇因害怕遂报警，警察到后朱某夫妇才打开门，此时警察和讨债的人一起进了房间。警察在了解事发经过后，让双方次日上午9点半到肖坝派出所调解。双方包括苏仲良同意，讨债的留两三人在朱某夫妇家陪着，等其筹钱以及次日到派出所解决，于是当晚朱某家里就有七八个讨债者留下。民警走时留了电话给朱某夫妇，让其有情况打电话。警察走之后，讨债的人边向朱某夫妇催债，边骂他们，他们想报警，但对方说报警也没有用便没有报警。当晚讨债的人一部分人睡在客厅沙发，还有人睡在入户花园的大门口，一直守着他们。 次日上午10点钟左右，苏仲良和杨秀文、王敏还有一个姓王斯祺一起去了派出所。家里留下两个人守着朱某。其子苏某2的一个朋友陪着苏仲良去派出所。调解后，苏仲良、杨秀文、王敏一起走路回家，走到外国语学校停车场附近时，对方追打苏仲良到小区里。朱某听到楼下苏仲良喊救命，遂从阳台上看到杨秀文还有同行的人在打苏仲良，一直打到了家里，朱某便报警。当时苏仲良就有轻生的念头，站在窗户上想跳下去，最后被朱某和赶到的警察劝阻。苏仲良之所以有轻生念头，是因为对方逼他还钱还打他，他觉得没有办法了。回家后苏仲良穿了件新衣服，然后就骑在窗子那里准备去跳楼，此时杨秀文、王敏、王斯祺等人称：“你跳嘛，我们给你录像，反正我们没有碰到你”。 自从6日以后，每天都有几个人在家里守着苏仲良，吃喝拉撒都跟在一起，催着苏还钱。这些人还每天同朱某夫妇一起吃饭，有时对方嫌饭不好吃，自己拿冰箱里的东西来做饭吃。这段时间对方每天最少有4个人，多时有十来个人在朱某家里守着。他们一般在客厅里留几个人，门口留几个人，如果有人要走，都会喊人来换班，不让苏仲良独自离开，只有朱某可以自由的进出。 2017年11月11日晚8时许，苏某2回来找王**商量还款事宜。王**称让其支付20万元，其中15万元给杨秀文，另外5万元给王**将债务了结，剩下杨秀文的工作由王**去做。苏仲良表示同意，但苏某2不同意。王**看苏某2不同意就很冒火，朱某怕出事就叫苏某2先走，晚上苏某2约王**吃宵夜，两个人又商量还钱的方案，但是苏某2还是不同意。 2017年11月12日，家里还有6个人在催苏仲良还钱，下午4时左右，王**、王敏、“万小波”和另一不认识的人带着苏仲良坐上王**的车到沙湾去借款还债未果，他们到家后又逼苏仲良还钱，并不准苏仲良睡觉。朱某只要说话，对方就骂她。当晚8点半左右朱某又报了警，警察来到现场，详细询问了双方事情的经过，得知对方打了苏仲良，还问苏仲良有无伤情，需不需要去医院检查，苏仲良表示不需要去医院，警察了解到双方的债务纠纷之后，向对方进行了法制讲解，告知双方可以通过法院诉讼解决，当时苏仲良提出一起到派出所，警察就告诉可以到派出所再次进行调解，并再次问苏仲良是否需要到派出所，但是王**等人不让苏去，并说：“你去派出所还是坐，我们也要跟着你一起去，一样的不要你睡觉。”苏仲良就没有和民警一起去派出所。民警还告知双方不得有任何违法行为，有情况及时报警，民警会赶过来。双方同意后，民警详细的登记了双方的身份信息后就走了。晚上11时许，苏仲良就给朱某发短信说借不到钱想轻身，被朱某劝阻。晚上12时许，朱某在卧室睡觉，迷迷糊糊听到卧室有开窗的声音，马上就惊醒了，看到苏仲良跨在卧室的窗户上，有一半身体已经悬在空中了，朱某就立刻上前去拖着苏仲良，一边喊救命。催账的人跑到卧室门口看到这个情况，也没有上前来帮她拉一把。苏仲良用很大的劲往窗户外翻，差点把她都拖下去了，并叫她不要管了，她一把没拉住，苏仲良就从卧室的窗户上跳了下去。催债的人看到苏仲良跳楼，就都跑了。随后朱某拨打了110报警，警察随后就来了现场，120也跟着到了现场，对苏仲良进行检查之后，就告诉她苏仲良已经死了。 苏仲良跳楼的时候，有万世波、王佳平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场。催债人中领头的叫王**，王敏也是带头的，其余的还有万世波，王佳平以及两个女的。共有6个人在她家里找苏仲良催债。在催债期间，王**在时就由王**来安排人员守他们，王**不在，就由王敏来安排人员守他们。朱某之前不认识王**，只是6日来她家闹的时候，才知道是杨秀文委托来收账的。11日，朱某夫妇对王**说，家里没有必要来那么多人，王**让其拿2000元钱，就只安排4个人守。朱某夫妇遂给了王**2000元钱，但是王**收钱后在其家守的人还是超过4个。在此期间催债的人因为私事，让朱某夫妇拿了400元钱，这些钱给了王敏，由其交给他人。王**、杨秀文等人是跟警察一起过来进朱某家的，没有经过朱某夫妇同意。朱某想赶这些人走，他们不走。他们看守苏仲良不让他出门，苏仲良只是在11月7号去派出所调解和11月12日去沙湾借钱出过门，这两次出门均在王**等人的陪同下才去的。王**等人不准苏仲良单独出门 讨债的人24小时换着班在朱某家值守，每天有四五个人，晚上有人睡她家客厅的沙发，还有一个人在她家门口的入户花园那里守，入户花园那里那个人把长椅顶着进出的门，要想从门那里出去，必须那个人挪开椅子才行。朱某家中有老人和两个孙女，讨债的人吃住在朱某家对其家的影响很大。这些人一直让她们还钱，说话口气都很凶，一直都是说脏话骂他们，尤其是杨秀文骂的最凶。到她家讨债的人有杨秀文、王**、王敏、王斯祺，万世波等人。在11月12日晚上跳楼的时候，家里有三个人，一个叫万世波，还有两个她叫不出名字。王**等人进入她家讨债的这段时间，苏仲良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也不怎么说话，整天闷闷不乐，跳楼的那天晚上就一直在那里想不开，跟她说没有别的出路了。苏仲良没有精神类疾病。从她发现苏仲良准备跳楼到最后苏仲良跳下去期间，时间很短也就是一分钟左右，他打开窗子就往下跳。 当时对方提出要在朱某家里面守着的时候，其心里肯定是不同意的，但是对方的语气和做法让他们不得不同意，她也和对方协商过，只让杨秀文在家里面住，但是对方根本就不理。当时就是觉得对方这样做肯定是不行的，但是毕竟又欠对方的钱，想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情，所以不得不答应对方的要求。对方在她家里面的这段时间，全家人的精神压力都非常大，完全就过的不是正常人的生活。讨债的人还给朱某家造成了经济负担，以前家里消费50元左右，现在每天都要花200元以上，这段时间总共就花了1000多元，这些钱全部是她出的。杨秀文认为他们不还钱这个房子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杨的，他们吃的都是杨的东西，花的是杨的钱，根本不用处理这些产生的费用。11月12日从沙湾回来之后，王**以开车去沙湾的车钱和油钱要单算为由，让其给了王**200元。王**等人从2017年11月6日至12日期间，总共向他们要了2800元。 29、被害人苏某2的陈述证实，其父苏仲良找廖某借了30万元，后来陆陆续续还了十几万，还欠约23万的钱未还。2017年11月6日中午12时许，王敏及另外的3男1女到家找苏仲良。他们在门外边骂边踢门，苏仲良因害怕遂报警，在警察到场才把门打开。警察、王敏及讨债的人一起进了苏仲良家。警察进行了调解，在此间，王**又带了另外两个男子到他家，除警察外，讨债的来了有八个人。后来警察跟对方说不能影响他家的正常生活，坐下来好好协商解决，那几个人同意，民警就回去了，但是王**等人没有走。后杨秀文进卧室找苏仲良协商。王**此时称其受廖某委托，全权负责收债，让杨秀文出去，不要杨与苏仲良谈。王**还称“不谈，要不就拿钱，要不就今天搬出去”。苏某2和苏仲良就回到卧室，但王**等人一直在外面又吼又骂，后来杨秀文还跑到卧室里面骂。因为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他们就和杨秀文扯了几句，王**等人听到了以后就跑到卧室里，其中一个男的就抓住苏仲良的衣领，他就想过去阻止，王**等人挥拳头要打他，他旁边闪了一下，王**的拳头就只是打在胸口上，打的不凶。朱某看到便进行阻拦，王**等人就没有再动手。王**等人坐在客厅沙发上，苏仲良也出去，双方就在那里协商。因为他有事就离开家。次日苏仲良电话告知苏某2，称双方一起到派出所进行调解，但未果。苏仲良称从派出所返家时，在外国语学校停车场处，被杨秀文方的五个人一起追打苏仲良到住所楼下。 2017年11月11日晚上苏某2从成都返回家里，看到王**等4个人还在家里面。苏仲良和王**等人在客厅里面谈怎么解决，王**提出让苏家拿20万，其中15万给杨秀文，5万给王**了债，债主的工作王**去做。苏某2没有答应后其离家。2017年11月12日晚上约12点时许，朱某电话告苏仲良出事，苏某2赶回家时，苏仲良已经死亡。 从2017年11月6日至12日晚，讨债的人一直住在苏家守苏仲良并不让苏仲良出去，只有出门拿钱的时候才可以出门。苏某2虽不在家，但其一直与苏仲良保持电话联系。讨债的人住在苏家，对苏家生活产生影响。朱某除了要照顾老人孩子，还要管这些人的吃喝，这些人还不让苏仲良出门，不让他大女儿去读书，2017年11月12日晚上苏仲良给还在电话中称这些人不让苏仲良睡觉。2017年11月7日，苏仲良打电话的时候跟他说，这些人限制苏仲良人身自由，不让苏仲良出门，一直换着班在他家里守着。 30、同案人王敏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底的一天，王**称苏仲良差杨秀文的钱没找到人，并将苏仲良的借条和杨秀文的委托书复印件拿了一份给王敏。十余天后，王敏和王斯祺正在吃饭，王**电话通知王敏，让其去苏仲良家看苏仲良是否在家。王敏、王斯祺、王佳平、唐鑫洋遂到肖坝莱茵水岸小区苏仲良家找其，因对方不开门，王敏便电话向王**告诉了苏仲良在家的消息。此时有人报警且警察到场，王敏等人给警察说，苏仲良欠钱不还，并出示了借条。此时苏家的门打开后，警察进屋了解事发经过，并让王敏方进去一两个人把事说清楚。王敏和王斯祺便进了苏家，苏仲良和朱某都在家里。一会儿杨秀文和王**、万世波也来了。杨秀文和苏仲良因还钱的时候争吵了一会，但没有发生肢体冲突。杨秀文把欠条和判决书给警察看了，警察给双方说不能打架斗殴或者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让大家进行协商。杨秀文称其被苏仲良骗了好几天，现好不容易找到他，要求留人把钱收了再走。苏仲良以家里有小孩为由，不同意留人。杨秀文见状，就跟警察说苏仲良已经骗了她几年了，她不相信苏仲良说的话。后苏仲良后同意留人，但提出不能影响他们休息，不要把屋里弄脏的意见。经协商最后同意留四个下来，且留下的人警察都登记了基本信息。警察登记完后见双方都不愿意去派出所，就离开了。后苏仲良之子苏某2回来了，苏某2跟王**等人协商还钱的事，苏某2称一周内先还十万元。之后王**、王佳平、杨秀文陆续离开。当晚王敏、王斯祺、唐鑫洋、万世波留在了苏仲良家。次日早上杨秀文过来，王敏让王佳平换班。王佳平来后，王敏、王斯祺、唐鑫洋就离开了，留下王佳平、万世波、杨秀文在苏家。当日下午四时许，王敏到苏家换万世波，后王斯祺、王**陆续来到苏家。王**来了之后杨秀文回去。王敏、王**、王佳平、王斯祺四个人在苏仲良的家的客厅耍，直到凌晨一时许，唐鑫洋和雷文超过来，王敏、王**、王斯祺离开了。第三天下午一点过，王敏和王斯祺、万世波又一起到了苏仲良家，看到杨秀文、王佳平在苏仲良家。2017年11月7日，王敏、杨秀文、王斯祺、苏仲良、苏仲良的一个男性朋友到肖坝派出所调解未果。大家在返回苏家的路上，杨秀文和苏仲良因是否乘坐出租车问题发生争吵进而抓扯，苏仲良把杨秀文的手抓伤了，王**将两人劝开，但两人还是争吵至苏家楼下。王佳平看到两人在吵就下楼踢了苏仲良一脚，朱某在楼上看到后，吼他们打人。大家回到苏家，杨秀文和苏仲良还在吵，杨秀文因为有低血糖就躺在苏仲良家客厅的沙发上，苏仲良坐在卧室的窗户上称要跳楼，杨秀文称：“你要跳楼威胁我哦？我都这样了，我出了事情你也要负责任。”一两分钟后苏仲良自己从窗台上下来了。警察来问情况，朱某称，有人打苏仲良，民警询问苏仲良谁打他，苏仲良不说话。民警告知双方要么去派出所进行调解，要么通过司法途径进行解决。杨秀文提去法院，苏仲良不愿意去。此时苏仲良夫妇向杨秀文赔礼道歉称他们错了，这几天想办法把钱还了。民警告知双方不能发生打架斗殴或者违法犯罪的事情之后就离开了。第四天、第五天王敏、万世波、王佳平、唐鑫洋、王**五个人轮着在苏仲良家，苏仲良还主动喊他们吃饭。12日，王敏、苏仲良、王**等人开车到沙湾借款，但对方没有借给苏仲良。大家在沙湾吃了晚饭开车返回苏家后，王**要求苏仲良多少还点钱。苏仲良给苏某2打电话后称，苏某2还有半个小时到家。王敏、王斯祺、王**就离开苏家，留下王佳平、万世波和万世波的朋友在苏仲良的家里。当晚十一时许王佳平电话称苏仲良跳楼了。 参与在苏家守人的有王敏、万世波、王佳平、王**、杨秀文、唐鑫洋、万世波的朋友、雷文超、王斯祺。其中因王斯祺和王敏在耍朋友，故王斯祺是跟着一起去了。万世波系王**喊来的。雷文超跟着唐鑫洋来耍，只守了一晚。万世波的朋友是万世波喊来的。王敏只喊了唐鑫洋和王佳平。杨秀文是白天来，一直陪着他们在苏仲良家呆到晚上才回去。王**在苏仲良家守了四天左右。值守期间，一般白天和晚上有两至三人在苏仲良的家里。值守的人一般在苏仲良家的客厅沙发上坐耍或者是门口的一个椅子上坐耍。值守第一天他们在外面吃的饭，第二天杨秀文到后，看到苏仲良一家人在吃早饭，没有管他们。杨秀文就对苏仲良夫妇说：“你们钱又没还，吃饭你们也不管，你们也没说喊他们一起吃。”接着又对他们说：“以后苏家吃啥子你们就跟着吃啥子，以后就从账里面扣。”第二天是杨秀文将就用苏仲良家的食材做饭给值守的人吃。过后苏仲良两口子做好饭都会喊他们吃，有时候晚上饿了值守的人也用苏家的食材煮面吃。在整个过程中有两三个人轮着守，晚上保证有一个人通宵不睡觉的看守，怕人跑了。 王**没有委托过王敏，只称收回的钱里有30%的报酬，王**提15%，余下的钱扣除收债成本后都是王敏的。王敏告知唐鑫洋、王佳平收债后给报酬，但没说多少钱。在守人期间，王**给王敏说怎么做，王敏再去现场安排，主要安排谁守哪个时段，保证屋头每时每刻有人。王敏等人在守人期间的花销，都是从王**处拿钱。王敏知道苏家人拿过2000元钱给王**，从沙湾回来后，王**又喊苏家人拿了200元钱的油钱。王**从那2000元钱里面拿了500元钱给王敏。 31、同案人王佳平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6日，王敏电话告知王佳平让其帮去收债，其后王佳平、唐鑫洋、王敏、王斯祺遂到苏家敲门，但苏仲良以不认识他们为由不开门。后警察到场，苏仲良才开了门。期间王敏给王**打了电话，大家跟着警察一起进了苏家，一会儿王敏便让王佳平和唐鑫洋到楼下去等，王敏、王斯祺留在苏家和苏仲良一家人商谈。其后王**、万世波、杨秀文也到苏家商谈还钱事宜。经商谈，双方同意留四个人在苏家值守。王佳平、万世波、唐鑫洋、雷文超就留在了苏家。当晚苏仲良告知大家，不能影响苏家人休息，不能把卫生整脏了。警察见双方达成了意见，并进行相应告知后离开。次日早上，王敏、杨秀文、苏仲良到派出所协商，但没有协商好就一起返回苏仲良家。期间，王敏电话称苏仲良打了杨秀文，让王佳平下楼。王佳平下楼后见苏仲良、杨秀文在楼底下吵，就上前用左脚往苏仲良的左脚膝盖的位置踢了一下，苏仲良遂骂王佳平，但其没有再动手。大家一起返回苏家，苏仲良老婆报了警。警察来后，具体说了什么他记不清楚了。中途几天，王佳平是王敏打电话喊去守才去的。 2017年11月12日下午3点钟左右，王敏打电话喊王佳平去苏家。到场后看到朱某和王斯祺在苏家里，王**、王敏跟苏仲良一起到沙湾去借钱。晚上8点钟左右，苏仲良、王**、王敏一起回来，听说苏仲良到沙湾没有借到钱。王**喊苏仲良打电话借钱还债，苏仲良拿着手机打电话，王斯祺站在苏仲良的旁边听，苏仲良不愿意让王斯祺听，王斯祺就把手里的一个布娃娃往苏仲良坐的沙发靠背上敲了一下，苏仲良跟着就说了一句：“不要打”。朱某报了警，警察来了解情况后，告知苏仲良如受伤需到医院检查后，由派出所处理，并告知双方不能打架斗殴或者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后离开。此时王**让苏仲良继续打电话筹钱。半小时后王**、王敏等人离开苏家。只剩下王佳平、万世波及万世波看守。当晚十一时许，朱某让苏仲良不要东想西想的，欠钱还钱天经地义，一家人慢慢筹钱来还。后朱某回了卧室去，半小时后苏仲良也回了卧室。过了两三分钟，王佳平等人听见朱某夫妇在卧室吵架，遂到卧室门口看见看见朱某趴在窗户边上，身体伸出窗户外好像在拉苏仲良，并称苏仲良跳下去了。王佳平等人下楼之后，看见苏仲良躺在卧室窗户下方地上一动不动，万世波打了110和120，王佳平返回苏家告诉朱某已报警，后王佳平、万世波等三人到了派出所。王佳平和苏仲良不认识，是王敏叫其去苏家守着苏仲良，并告知他们，苏去哪里他们就跟着苏去哪里，不要让苏跑了。从6日到12日其间，他们有五六个人轮换着在苏家守苏仲良，最多时有四人，最少时有两人看守。白天晚上都在苏家得客厅里守着。具体分工为，白天守了晚上就不守，晚上守了白天就不守。10日晚上起专门安排一个人在苏家入户花园的大门口守。平时吃饭都是朱某弄饭，弄好了他们一起吃，有时饿了值守的人就自己煮面条吃。在此期间王佳平没有威胁过苏仲良，但王**，王敏，杨秀文对苏仲良说话的语气还是比较凶。值守期间，有次苏要出去借钱，因他们要跟着去，苏仲良就没去。此外，他们还和苏去了一次沙湾，除此之外，苏仲良都没有出门，值守人员拒绝苏独自一人出门。王**陪苏仲良去沙湾借钱是开王**的车去的，王**喊苏仲良报油钱，苏仲良拿了200元钱给王**。在收账的这段时间里，有王**、王敏、杨秀文、鑫娃儿、王斯祺、万世波、还有一个万世波的朋友。他们在苏家追账期间，苏仲良的精神状态比较好，就是第一次从派出所出来回家之后，苏仲良爬到窗台上称要跳楼，但后被民警劝下。从11月6日至12日，王**、王敏、杨秀文基本上每天都会过去，王佳平都是晚上过去，万世波天天在，是跟着王**一起的，唐鑫洋和雷文超两个人是只去过一两回，万世波的朋友只是最后一天去过，王斯祺是跟着王敏过去的，没有参与，是和王敏耍朋友，每次过去就是在那里耍。 32、同案人万世波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6日中午，王**电话邀约万世波去向苏仲良要债，后王**、万世波一同到苏仲良的家里。此时民警已经到场，现场还有朱某、苏某2。王**、王敏、王斯祺、杨秀文以及王敏喊的两三个朋友也到了场。苏仲良和杨秀文等人商谈还钱的事。民警告知双方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经济纠纷，不能干违法的事。得到双方保证后，警察离开。经协商苏仲良承诺一周内先还15万，双方都答应了。当晚八点左右，苏仲良和杨秀文又吵起来，苏仲良报警。警察来后与王**、王敏、杨秀文和苏仲良谈判，并问苏仲良是否同意讨债的人在苏家里面。苏仲良表示同意，但要求看电视声音不能大，不能把家里的卫生整脏，人不能太多。经协商后，苏仲良同意留4个人在苏家值守。警察告知双方于次日上午去调解后离开，万世波和王**也一起走了。苏家就留了杨秀文、王敏、王斯祺及王敏的两个朋友。次日万世波得知杨秀文也在当晚回家了，只留下王敏、王斯祺及王敏的两个朋友苏仲良家里面守着。次日下午王敏打电话让万世波到苏家，到场后看到杨秀文、王敏、王斯祺和王敏的两个朋友都在。后王敏、王斯祺回去了，杨秀文和王敏的两个朋友还留在苏仲良家里面。当晚十一时许王敏、王斯祺来后，万世波、杨秀文就回家了，此时苏家还有王敏、王斯祺、王敏的两个朋友看守。11月8日下午1点钟左右，王敏又让万世波去苏家守到晚上12点多回家。万世波走时还有王敏及其两个朋友在那里守。之后几天万世波每天都去守，一般白天去守一会，晚上在那里守通宵。11月11日，万世波在苏仲良家里守了通宵，12日上午回去，下午3点过王敏让万世波陪苏仲良去沙湾拿钱，万世波遂和王敏、王**、苏仲良一起开车去了沙湾，但没借到钱，大家吃完晚饭后返回苏家。王**就以苏仲良以骗人为由，让其借钱还债。之后苏仲良和老婆都在打电话借钱，当晚10时许王**、王敏、王斯祺就离开了，只留下了王佳平、万世波和一万在苏仲良家里。当晚11点许，朱某从卧室出来喊苏仲良想开点，一家人想办法把钱还了。12时许，苏仲良从客厅的沙发上站起来，称去卧室拿杯子。没有多久就听到苏仲良夫妇在吵，他们三个赶快去把卧室门推开，看见苏仲良的老婆左手伸出了窗子外面，然后听见了“砰”一声，他们三个一起跑到楼下去看，看到苏仲良躺在窗子底下的地上。万世波打电话报了警，又喊了救护车。看到救护车把苏仲良送走之后，万世波就到了肖坝派出所。 是王**和王敏安排万世波等人在苏家看守，王**告诉万世波让他们二十小四时看守苏仲良，苏去哪就跟到哪，不要让苏跑了。值守的人一般有三四个。2017年11月12日下午他们从沙湾回来之后，在苏仲良家发生了争吵，争吵过程中，王敏骂苏仲良是骗子，王斯祺也在现场，王斯祺当时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朝苏仲良的背掺了一下，苏仲良就报警。他们没有限制苏仲良或者苏家人的人身自由，只是守着苏。他们给苏说，想走哪里去都可以，但是他们的人要跟着，害怕苏逃跑了。在看守苏仲良期间，苏说过要出去借钱，他们说可以去但是他们的人要跟着去，后苏仲良说有人跟着就不去了。万世波没有骂过苏仲良，但听到王敏等人骂过苏仲良，就是骂苏老骗子，老赖子之类的，还有些赃话口头语。他们在苏仲良家中守苏仲良的时候，对苏仲良及其家人说话的口气比较凶，主要想喊苏拿钱。在值守期间，大家在苏仲良屋头吃饭，朱某喊他们一起吃的饭。值守期间，王敏称要出去接人，让苏仲良拿了20元钱，还有一次王敏找苏仲良要钱，让苏仲良把去沙湾的油钱报了，苏仲良就拿了200元给王敏。 33、同案人唐鑫洋供述证实，王敏让唐鑫洋帮忙去收账，其同意了。唐鑫洋知道王敏的意思是让他去帮忙“扎堂子”也就让大家去吓唬对方，让对方害怕从而把钱拿出来。王敏让安排他到苏仲良家守了三次，每次去守都是下午至次日早上，苏仲良基本没有出门。他在苏家坐在沙发上耍，如果苏仲良要出门，就跟着他。现场的负责安排的指挥是王敏，大家都听他的安排。负责一起看守的人有王佳平、万世波、王敏。如果看守期间发生了突发情况，要给王敏打电话。苏仲良跳楼那天，唐鑫洋不在。 34、被告人王**的供述证实，王**是乐山市蕴珲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某称苏仲良欠其23万元借款，有法院的判决书，因其找不到对方，遂委托王**去收款。王**接受委托后给苏仲良打过几次电话，但苏仲良一直称在外地。 2017年11月4日王**和王斯祺、王敏、万世波在一起聊天，王斯祺以王敏经济困难为由，让王**有事情就叫王敏帮忙干。王**遂将向苏仲良收债的事给王敏做，并告知王敏，债主愿意给百分之三十的佣金，要干的话就自己找人去收，前期的开支费用自己垫付，收到欠款后王**给王敏百分之十五的费用，王敏表示同意。 2017年11月6日上午11点，王敏电话告知王**在莱茵水岸小区里找到了苏仲良。王**遂向该小区赶，并在中途打电话给杨文秀，让其一起到苏仲良家。他们到苏仲良家时民警也在场，现场有苏仲良、朱某、苏某2、苏某2的朋友、王敏、万世波、王斯祺，另外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民警以经济纠纷为由，建议他们自己商量解决。民警走后，王**、王敏、苏某2、苏仲良、朱某、苏某2的朋友一起在房间里面商量还钱事宜，结论是苏某2同意还23万元，其他的利息不管，一周内还清。协商好后苏某2因事离家，王**将结果告知杨秀文，经劝说后杨秀文同意。王**遂把王敏介绍给杨秀文，并告知由王敏全权负责收债，有事可与王敏直接联系。当日下午四时王**先行离开苏家。当天晚上8时许，王斯祺电话告知王**称，王敏和苏仲良又吵起来了，经向王斯祺了解后得知，王敏、杨秀文等人在苏仲良完吃完晚饭后，苏仲良让他们出去，并称要收钱也要到屋外等。杨秀文等人不愿意出去遂发生争吵。王**赶到苏家时警察已在现场，警察建议大家到派出所去协商。王敏保证只负责守人，保证在屋里坐起不影响苏家生活。苏仲良和朱某也同意了。当晚上10时许，大家达成一致后，王**与万世波先行离开苏家，当晚12时许，杨秀文也离开了苏家，后只有王敏、王斯祺等四个人在苏家值守。第二天、第三天王**都没有去苏仲良家里。第四天，王**得知王敏从杨秀文手里借了200元钱，其认为王敏做错了，遂去找王敏。此时苏家有王敏、王斯祺及两名陌生男子在场。王敏称因无钱开支，需苏仲良预支2000元作为还款。王**同意后，王敏遂找苏仲良协商此事。苏仲良让朱某通过微信转了2000元到王**账上。王**转了500元给王敏、转了100元给万世波后离开苏家。同月11日，受苏仲良电话邀约，王**于当晚7时达到苏家，苏仲良让王**宽限还款期限。当晚苏某2到家后称，工地上的款可能要十来天才到账，故想明天与苏仲良去沙湾找朋友借钱。王**提出其陪苏家父子一起去。次日9时许，王**再次到苏家吃过午饭后，王**、苏仲良、王敏、万世波开他的车到沙湾借钱未果。后大家返回，途中王敏骂苏仲良是“老骗子”，把大家骗到沙湾去又没拿到钱。苏仲良到家后让朱某找其姐姐借钱，朱某称已经借到4万但次日才能拿，后王**离开苏家。当晚十二时许，王**接万世波电话称，苏仲良跳楼了。王**告知万世波去给公安说清楚情况，并转给万世波200元钱后，王**当晚去了重庆。 王敏叫人去苏家看守，是几个人昼夜轮班值守，苏仲良走哪里，守的人就跟到哪。值守的人在苏仲良家里吃饭。这种要债方式是王**等人惯用的。苏仲良开始不同意要债的在其家里守，让他们在外面守。杨秀文称苏家的房子都抵押给她了，不需要离开。苏仲良才同意留四个人守。 35、被告人杨秀文的供述证实，2016年2月左右，因苏仲良欠杨秀文夫妇的借款，故其夫廖某委托开要债公司的王**向苏仲良收债，并出具了委托书给王**。2017年11月6日，王**电话告诉杨秀文称其已经找到苏仲良家了，且民警也在，让杨秀文过去。杨秀文到场后看到，王**及王**找的几个男的已经苏仲良家的客厅里。此外还有苏仲良和朱某、苏某2、警察等人。杨秀文向警察讲苏仲良欠钱的情况，且其情绪比较激动想冲过去打朱某，但被警察劝阻。警察让大家好好的协商，苏仲良称可以协商，不麻烦警察，警察就走了。经协商，苏仲良之子苏某2承诺一个星期之内还20万，然后就出门去找钱。苏仲良也要出门，杨秀文称苏仲良去哪里，大家就要跟着去哪里，苏仲良遂没有出去，便在家里打电话。当晚，苏仲良让杨秀文等人离开，但杨秀文等人不走，苏仲良又报警了。警察来后，经协商，苏仲良同意杨秀文一个人留在苏家，但杨秀文以一个人不安全为由要求留两个男的守苏仲良。苏仲良表示同意后，警察走了。没多久杨秀文就回去了，只留下王敏及一名女子和两名陌生人在苏家看守。次日9时许，杨秀文又到了苏家，并和王敏及其女友、苏仲良的一朋友、其他男子一起去肖坝派出所调解，但调解未果。大家从肖坝派出所出来了后，因为打车的事杨秀文与苏仲良发生了争执。杨秀文和王敏、王斯祺跟着苏仲良走路，苏仲良一直骂人并且想逃跑，大家走到外国语学校的停车场时，苏仲良就转过去从停车场里面走，并边走边骂。杨秀文上前去指苏仲良，结果苏仲良把她的手挡开，杨秀文上前抓苏仲良，苏仲良在她胸口上打了一拳，两人遂抓扯起来。王敏也上前帮忙并和苏仲良抓扯起来，没抓扯几下就分开了。苏仲良边走边喊打死人了，到苏家楼下时，从楼上跑下来一个胖娃以为苏仲良打了杨秀文，就用脚去踢苏仲良。朱某看到了后又报了警。大家回到苏家，杨秀文与苏仲良继续理论，后苏仲良爬到卧室的窗子上面称要跳楼。警察过来后把苏仲良劝下，并告知双方，如果受了伤去医院检查后再作处理。当日杨秀文因身体就不舒服，就回家去了，苏家还是王**的人看守，杨秀文每天偶尔过去看看情况如何。到了11月12日晚上杨秀文接到王**电话称苏仲良跳楼死了。 王**等人守苏仲良的方式就是让人在苏仲良家里面守着苏，苏走哪儿就跟到哪。他们每天轮班在苏仲良家的客厅里面守着苏仲良。吃饭的时候，有时候他们喊外卖，有时候就跟着苏仲良一家人一起吃饭。开始几天杨秀文每天过去打一转，后她就没有去过。苏仲良心里面应该是不愿意有人守着，因为苏仲良后来从派出所出来之后还想自己一个人跑。 2016年2月杨秀文夫妇委托王**收款时，给王**承诺收到钱后把回收款的30%作为报酬，当时他们还写了一个委托书给王**，王**也给他们写了一个承诺书，承诺收钱方面不会做违法乱纪的事情，如果出现违法乱纪的事情与廖某、杨秀文无关。王**等人去苏家开始的时候是用“龟儿子”“杂种”这些口头禅说过苏仲良，后头的就没有了。他们去的那些人里面有人骂过，包括她、王敏、还有王**喊过去的人里面也有人骂过苏仲良。骂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因为发生口角。对于他们在苏仲良家中吃住的行为，刚开始苏仲良不愿意，后来就没说什么。苏仲良是11月6日晚上的时候让他们离开，后来都没有再提出过了。 36、被告人王斯祺的供述证实，多年前王斯祺在朋友家吸毒时认识王**、高某后王斯祺与王**以兄妹相称。因王斯祺与王敏是恋人，故介绍王敏与王**认识。2017年11月左右，王**将向苏仲良收债的事委托王敏去办，并称赚的钱两人平分。王敏同意后，从王**处拿了欠条之类的材料。次日中午，王斯祺、王敏、王佳平和另一陌生男子，去苏家找苏仲良。到苏家门口发现苏仲良在家，王敏就给王**打电话说找到苏仲良。他们在门口喊苏仲良开门，但苏仲良不愿开门，并站在阳台上称不差他们的钱，让他们离开。因王斯祺等人不走，苏遂报警。警察到后，苏仲良把门打开。警察到苏家了解情况后，称债务的事还是要大家说清楚，于是王斯祺等人到苏家客厅向警察陈述收债的情况。警察称债务纠纷不是他们职责范围，但要钱不能做违法的事。过了没多久王**、杨秀文及另两名陌生男子到场。双方承诺好好协商后，警察离开了。后苏仲良、苏某2、杨秀文等人在客厅里谈还钱的事。王斯祺在进门的走廊耍。当晚吃饭时，杨秀文告知朱某称，如果他们不还钱，大家就不走了，苏仲良走哪就跟哪，苏仲良不出去就在其家守着，苏仲良夫妇吃什么，大家就吃什么。杨秀文还称，今天大家都没吃饭，意见就是想在苏仲良家中吃饭。朱某遂去做饭，后王斯祺等人就在苏家吃了晚饭。饭前王**带了几个人离开了，当晚八九点的样子，苏家只有王斯祺、王敏、杨秀文、王佳平及另一陌生人。此时苏仲良要求杨秀文离开，杨秀文表示苏仲良不还钱是不会走的。苏仲良又打电话报了警，警察来到现场协调后，苏仲良和杨秀文都同意留四个人在苏仲良家里面，警察为防止出事就把留下的四人身份信息登记后就走了。过了一会王斯祺也回去了，离开时苏家还有杨秀文、王敏及另外三人。 第二天早上六七点钟左右，王斯祺再次到苏家，看到王敏、杨秀文和另一男子在场。吃完早饭后。王斯祺、王敏、杨秀文、苏仲良及苏的朋友一起到派出所调解，但到中午仍未果。苏仲良称其要去一朋友处拿钱，让大家不跟着去，但杨秀文称苏仲良去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苏仲良说有人跟着就不去了。后王敏、杨秀文和苏仲良三个人往苏家那边走。王斯祺买了水果就打车去苏仲良家，在苏仲良小区门口下出租车的时候，看到杨秀文在和苏仲良争吵。杨秀文的一只手背还在流血，苏仲良用右手抓住了杨秀文左手小臂，王敏拖住苏仲良，让苏仲良放手，不要动手。当时杨秀文情绪很激动，又哭又闹。王斯祺到苏家一会儿，苏仲良、杨秀文、王敏一起回来了。杨秀文仍在哭闹，朱某便扶着杨秀文，但苏仲良就自己爬到窗子上称要跳楼。看到苏仲良要跳楼，朱某便松开杨秀文去劝苏仲良不要跳楼，苏仲良当时一只脚在窗子外面，骑在窗子上的。后警察到后将苏仲良劝下，苏仲良称被杨秀文等人打了，警察让其去医院检查后再作处理，但苏仲良未去。当日晚上王斯祺与王敏离开了，当晚十点左右，王敏安排其他人去接班。第二天中午王斯祺、王敏到苏家看到有两个人在守，王斯祺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后来几天王斯祺因为找王敏去过一次苏家。苏仲良死的那天下午2点多，王斯祺到苏家看到王**、王敏、杨秀文、王佳平、万世波在场。后苏仲良和王**、王敏、万世波去了沙湾，杨秀文也走了。王斯祺和王佳平待在苏家看电视、玩手机。后苏仲良和王**返回苏家，王**称苏仲良是骗人的，并和王敏一起让苏仲良想办法还钱。苏仲良遂给苏某2打电话让苏某2多少还一点，后苏某2把电话挂了。苏仲良再打过去时苏某2就不接电话了，苏仲良看到苏某2不管其了，就坐在沙发上埋着脑壳一动不动，好像在那里整手机。后来有一个人对苏仲良说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你还是尽快联系人拿钱过来嘛。晚上九点过了，王斯祺想回去喊王敏，但其没有听到，王斯祺就把手里拿着的一个苹果大小的布娃娃扔过去打王敏，结果从苏仲良的面前飞过去。苏仲良向卧室里面的老婆说：“朱某，快点想办法喂，你给苏某2再打个电话拿钱过来嘛，还有快点报警，有人要打我还不让我睡瞌睡”。王**听到这个话就反问苏仲良：“哪个喊你不睡瞌睡了嘛。”朱某从卧室出来告知王**，已经联系其姐或妹次日拿点钱过来。过了一会儿警察到场，苏仲良说有人要打他，警察又问谁打过他，苏仲良又说不出来。王斯祺就过去问苏仲良“不会是因为我飞了一个布娃娃过去，你就说我打了你嘛？”，苏仲良说：“就是你在打我。”后来警察就劝苏仲良去法院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警察离开了。王斯祺和王**、王敏一起也走了，苏家就只有王佳平、万世波两人。半夜王敏电话说苏仲良跳楼了，喊王斯祺去王**家拿苏仲良欠钱的材料，王斯祺遂拿了材料去肖坝派出所。王**、王敏都没有到派出所。 苏仲良与王斯祺、王**、王敏等人之间没有债务关系。王敏找到苏仲良以后告诉了杨秀文和王**，并喊了人到苏仲良家轮流看守，且吃住在苏家。王**和王敏让看守的人不能动手打人，不能辱骂苏仲良，苏仲良如果出去，其走哪儿，大家就跟到哪。杨秀文在此期间经常骂苏仲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还可以一直不停的说。王**、王敏等人没有骂过苏仲良。王斯祺没有看到杨秀文殴打苏仲良。从他们找到苏仲良开始，苏仲良只离开过两次住处，一次是去派出所调解，还有一次是去沙湾借钱。看守的人在苏仲良家中吃，苏仲良家吃什么，看守的人就跟着吃什么，王斯祺只吃过一次，吃了几口就没吃了。向苏仲良提出提供饭菜的事情最早的时候是杨秀文提出来的。通过看守的方式向苏仲良讨债，有王**、王敏、债主、王佳平、万世波及另两名陌生人。王斯祺否认其参与了，认为自己只是去陪着王敏。 37、被告人雷文超的供述证实，案发前三四天，雷文超接到王敏电话称，莱茵水岸小区一姓苏的欠钱，让他去守这个人，并跟其一起吃、一起住。后雷文超就到那苏家守了一天，但具体那天想不起来了，当晚肖坝派出所的民警还来登记了大家的身份信息。次日雷文超就没去了。王敏让雷文超一直跟着苏仲良，要求苏仲良走哪就跟到哪，但不能打苏仲良。雷文超守的那天是晚上去的，当时王敏在现场，大家都听王敏的。王敏走后，就余下雷文超、王佳平、和某磊等三人。雷文超守的当天，苏家人称守的人多影响了他们的生活。 38、视听资料（光盘两张）证实：2017年11月7日被害人苏仲良与杨秀文一方发生抓扯后，回到家中欲跳楼后被劝阻以及杨秀文身上受伤的图片。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杨秀文、王**、王斯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在苏家驻守期间没有辱骂、殴打苏仲良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被害人朱某证实，讨债的人口气很凶并说脏话骂他们，尤其是杨秀文骂的最凶。苏仲良与讨债的人在派出所调解后，讨债的人追打苏仲良到小区里；被害人苏某2证实，11月6日王**等人在苏家又吼又骂，杨秀文还跑到卧室里骂，为此苏某2表示不满后，王**等人还跑进卧室，其中一男子抓住苏仲良衣领，苏某2去阻止，王**等人挥拳头打他；证人刘某、徐某证实，11月12日两人到苏家出警，苏仲良称收账的女子用玩具打了他，该女子称她是孕妇，用小孩子的玩具打了苏仲良一下；被告人王**证实，王**等人同苏仲良到沙湾借款未果后，王敏在车上骂苏仲良是“老骗子”等；同案人王敏证实，苏仲良与杨秀文等人到派出所调解后在返回路上发生争吵，王佳平还从楼上下来踢了苏仲良一脚。被告人杨秀文证实，11月6日杨秀文到苏家与苏仲良等人发生争执，杨秀文想冲过去打朱某后被警察劝阻。11月7日杨秀文等人与苏仲良从派出所返回苏家途中发生争执，到苏家楼下时，从楼上下来了两个王**喊来的男子用脚踢了苏仲良。讨债过程中，杨秀文、王敏、王**喊去的人里有人骂过苏仲良；被告人王斯祺证实，杨秀文经常骂苏仲良，什么话都说的出来；同案人王佳平证实，11月7日因王敏称苏仲良打了杨秀文，王佳平遂下楼去用左脚踢了苏仲良。11月12日晚8时许，因苏仲良不愿意让王斯祺听电话，王斯祺遂把手里的布娃娃往苏仲良沙发靠背上敲了一下，苏仲良称“不要打”后朱某报警。在讨债中王**、王敏、杨秀文等对苏仲良说话的语气比较凶；同案人万世波证实，在讨债过程中，万世波听见王敏等人骂过苏仲良，且对苏家人说话的口气比较凶。11月12日王斯祺用手中的一件衣服朝苏仲良的背掺了一下；上述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可以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王**、杨秀文、王斯祺及同案人王敏、王佳平等人在讨债的过程中对被害人苏仲良有辱骂及殴打的行为。故本院对被告人杨秀文、王**、王斯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杨秀文、王**、王斯祺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及同案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采用“软暴力”手段，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且符合其他犯罪构成要件的，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中被告人王**、杨秀文、王斯祺、雷文超等人的行为，符合上述通过“软暴力”的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认定标准。理由如下：（1）从侵犯人身权利的手段来看，被告人一伙为逼迫苏仲良还债而采取轮流值班滞留苏家看守苏仲良，并在其家吃住，苏仲良到哪，讨债人就跟随到哪。可见，各被告人及同伙在讨债过程中对被害人苏仲良实施跟踪贴靠，变相限制其人身权利的自由行使。（2）从扰乱正常生活秩序的手段来看，被告人杨秀文委托被告人王**向苏仲良收债，被告人王**邀约王敏，二人又分别邀约被告人雷文超、王斯祺及同案人王佳平、万世波、唐鑫洋等人随出警民警进入苏仲良家，在苏仲良明确要求被告人一伙退出其家时，遭到杨秀文等人拒绝。其后，苏仲良在无法还债，且被告人一伙又拒不离开的情况下，违心同意杨秀文等人留二至四人在其家中值守。在长达一周的时间内，各被告人及同案人均在苏家吃住看守，期间还私拿苏家的食材做饭。从苏仲良多次报警的情况可见，苏仲良从内心是不愿意杨秀文等人留在其家中的。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为讨债，违背苏仲良及家族成员的意愿，吃住苏仲良家多日，侵害了他人的住宅安宁，严重影响苏仲良及其家庭成员的正常生活。（3）从造成后果来看，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在看守被害人期间，多次与被害人及其家属发生口角，并辱骂、恐吓被害人，被害人在多次报警后，上述被告人及同案人仍不收敛其行为，继续对驻守苏仲良家，跟踪贴靠苏仲良，从而给被害人苏仲良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导致其两次实施跳楼行为，最终自杀死亡的严重后果，属于情节恶劣。综上，被告人王**、杨秀文、雷文超、王斯祺以及同案人采用驻守被害人苏仲良家，对苏仲良实施跟踪贴靠、扰乱其家人正常生活秩序，导致被害人苏仲良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进而跳楼自杀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故本院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杨秀文、王**、王斯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追讨合法债务，阻却犯罪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因本人及近亲属合法债务、婚恋、家庭、邻里纠纷等民间矛盾而雇佣、指使，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仍继续实施的除外。”的规定，追讨合法债务虽一般不作为犯罪处理，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仍继续实施的除外。本案中经查，被告人杨秀文与被害人苏仲良所欠的债务确属合法债务，但从被告人杨秀文、王**、王斯祺、雷文超及同案人进入苏家看守苏仲良开始至苏仲良跳楼的几天里，苏仲良及其家属多次报警，民警也多次上门告诫各被告人应当合法讨债，不得做违法犯罪的事情，甚至还提供场地组织双方进行调解。由此，可以看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已经被公安机关多次劝阻处理，但各被告人并未就此改正，仍然继续采用跟踪贴靠、辱骂、恐吓苏仲良的方式索取债务，最终造成被害人苏仲良死亡的严重后果。据此，根据上述规定，被告人杨秀文与被害人苏仲良的债务即便合法，也并不阻却各被告人寻衅滋事罪的成立。故本院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依法不予以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王斯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斯祺未参与看守苏仲良，王斯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证人高某证实，王斯祺给高某发消息让其送水到苏仲良家，高某送到后将水给了王斯祺，高某在苏仲良家看见王斯祺及一男子在场；证人徐某、刘某证实，2017年11月12日晚上8点40分许两人到苏家出警，一女子自称其系孕妇用小孩子玩具打了苏仲良一下。被害人朱某证实，在看守的人里有王斯祺，且在派出所调解时王斯祺也跟随；王敏证实，参与在苏家守人的有王斯祺；王佳平证实，2017年11月12日晚上8点钟左右，苏仲良不愿意让王斯祺听其打电话，王斯祺就把手里的一个布娃娃往苏仲良坐的沙发靠背上敲了一下，后引发朱某报警；万世波证实，王斯祺多次到过苏仲良家里；王**证实，经王斯祺介绍，王**将向苏仲良收债的事交给王敏，王斯祺去过苏仲良家，还向他电话告知王敏等人与苏仲良发生了纠纷。杨秀文证实，王斯祺在苏仲良家看守，次日随其到派出所调解；王斯祺证实其随王敏多次进出苏仲良家，在12日晚因扔玩具打王敏还与苏仲良发生纠纷，其在苏仲良家负责喊外卖在他家吃饭。上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被告人供述足以证实，案涉收债事务系王**通过王斯祺的介绍，方才拿给王敏实施的，同时王斯祺在明知王敏等人实施有偿讨债后，仍跟随王敏等人多次进驻苏家参与看守苏仲良，且其在苏仲良自杀当晚，又与苏仲良发生纠纷造成苏家人报警。上述证据表明，王斯祺伙同其他同案参与了采用软暴力的方式对苏仲良逼债的行为，此外其还在苏仲良自杀当晚与苏仲良发生纠纷，并引发报警，其上述行为亦构成了寻衅滋事罪。据此本院对被告人王斯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秀文雇佣被告人王**，被告人王**雇佣指使同案人王敏、万世波，王敏雇佣指使被告人雷文超、王斯祺以及同案人唐鑫洋、王佳平等人通过采用跟踪贴靠、辱骂、恐吓、与被害人同吃同住等软暴力以及殴打被害人的手段索取债务，经公安机关处理后仍继续实施上述行为，从而造成被害人苏仲良自杀身亡的严重后果，上述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寻衅滋事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秀文、王**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雷文超、王斯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杨秀文在案发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对自己行为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被告人雷文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雷文超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杨秀文自愿认罪，可以酌定从宽处理。为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第一次羁押共折抵刑期28天，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12月26日止。） 二、被告人杨秀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第一次羁押共折抵刑期28天，即自2020年3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 三、被告人王斯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5日起至2021年12月14日止。） 四、被告人雷文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其中第一次羁押共折抵刑期30天，即自2020年12月22日起至2021年5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章祈伦 审 判 员  胡芮芯 人民陪审员  杨仪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 斗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