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66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段宝义，男，56岁（1964年9月23日出生），出生地陕西省咸阳市，中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岩暨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经凤，男，50岁（1970年6月1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开原市，小学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盛冲暨诉讼代理人，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桂清，女，46岁（1974年2月19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开原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刚暨诉讼代理人，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志秋，辽宁社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洪心，男，52岁（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陕西省咸阳市，高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6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煜暨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经龙，男，53岁（1967年8月8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开原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凯暨诉讼代理人，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蛴，男，25岁（1995年4月5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开原市，中专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铁岭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家儒暨诉讼代理人，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庄，男，24岁（1996年2月10日出生），满族，出生地辽宁省开原市，中专文化，农民，住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2月13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0日被逮捕，同年9月11日经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经本院决定被重新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海明暨诉讼代理人，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61某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9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在诉讼过程中，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窦立博、检察官助理杨欣媛出庭支持公诉，同时指派检察官曹虹、检察官助理魏婷代表公益诉讼起诉人出庭履行职责，被告人段宝义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岩、被告人王经凤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盛冲、被告人刘桂清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刚、被告人田洪心及其辩护人刘煜、被告人王经龙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凯、被告人王蛴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家儒、被告人王庄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海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段宝义使用胶囊外壳、药粉及购买的“西地那非、他达拉非”作为保健食品的原料，雇佣被告人田洪心等人在陕西省咸阳市乐育北路某号院内非法制作“美国威根”“加拿大巨根”等多种保健食品，销售给被告人王经凤等人。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于2020年6月2日被民警抓获，同日民警在被告人段宝义处查获“美国威根”“加拿大巨根”等多种保健食品成品及散装胶囊、粉末、包装材料、制作药品的机器设备等。经检验，“美国威根”“加拿大巨根”等多种保健食品及散装胶囊、粉末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拉非成分。经认定，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段宝义对外销售上述保健食品的金额为人民币40余万元。2017年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王经凤在明知没有保健食品批号、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文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段宝义等个人处购进“加拿大巨根”“美国威根”“阿拉伯野燕麦”等多种保健食品，先后伙同被告人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以散发报纸的方式在本市通州区、密云区等地对外宣传，通过快递邮寄、当面送达等方式对外销售给杨某、佟某某、冉某某等多人。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于2019年12月13日被民警抓获。同日，民警从被告人王经凤等人处查获“阿拉伯野燕麦”等保健食品及包装盒、宣传报纸等，另从佟某某、冉某某等人处扣押到“加拿大巨根”等保健食品。经检验，“阿拉伯野燕麦”等多种保健食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或他达拉非成分。经认定，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经凤等人对外销售“加拿大巨根”“阿拉伯野燕麦”等保健食品的金额为人民24万余元。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物品已起获并扣押。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照片、视听资料、鉴定意见、电子数据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共同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共同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有其他严重情节，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的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的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同时认为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段宝义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经凤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桂清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禁止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认为被告人田洪心、王经龙、王蛴、王庄具有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田洪心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经龙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禁止被告人田洪心、王经龙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建议判处被告人王蛴、王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并处罚金，禁止被告人王蛴、王庄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人段宝义承担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2292980元。2、请求判令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承担销售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171740元。3、请求判令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以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布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事实的方式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警示危险。事实和理由：被告人段宝义生产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被告人王经凤从被告人段宝义处购进多种有毒、有害食品，并与被告人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将有毒、有害食品销售给消费者。经认定，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经凤等人对外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金额为人民币246472元，其中，被告人王经凤等人销售的“加拿大巨根”“阿拉伯野燕麦”“美国威根”“养精固本丸”为被告人段宝义制作，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29298元，销售的“冬虫夏草”“勃大180”“德国增大延时丸”为其它渠道购进，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174元；公安机关起获的涉案保健食品已被扣押，已售出的假药仍散落于不特定消费者手中，并未得到有效控制。并提交了医疗问题专家咨询意见书等证据，申请对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蛴的财产进行保全。被告人段宝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同意承担惩罚性赔偿金、公开赔礼道歉，同时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数额过高。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田洪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段宝义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马岩的意见为：被告人段宝义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段宝义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主要认为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不属于适格诉讼主体，对被告人段宝义判处罚金的同时不应再判决被告人段宝义承担惩罚性赔偿，被告人段宝义对其所销售的保健品已经尽到警示、说明的义务，本案现无证据证明所销售的保健品造成了实质性损害后果，且应以被告人段宝义销售给被告人王经凤的有毒、有害食品价款计算被告人段宝义的惩罚性赔偿数额。被告人王经凤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盛冲的意见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经凤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错误，被告人王经凤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部分保健食品尚未销售，提供侦破被告人段宝义案件重要线索且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经凤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主要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刘桂清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田刚的意见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刘桂清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错误，被告人刘桂清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桂清免予刑事处罚；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主要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田洪心之辩护人刘煜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田洪心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表示认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田洪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经龙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凯的意见为：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经龙参与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犯罪数额错误，被告人王经龙无犯罪记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经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主要认为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王蛴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家儒的意见为：被告人王蛴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在案发后自愿退缴销售款，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蛴从轻处罚。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主要认为被告人王蛴并非相关法律规定中的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被告人王庄之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李海明的意见为，被告人王庄无犯罪记录，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庄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主要认为被告人王庄并非相关法律规定中的经营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惩罚性赔偿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并提交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20年6月间，被告人段宝义使用胶囊外壳、药粉及购买的西地那非、他达拉非作为保健食品的原料，雇佣被告人田洪心等人在陕西省咸阳市乐育北路某号院内非法制作“美国威根”“加拿大巨根”等多种保健食品，销售给被告人王经凤等人。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于2020年6月2日被民警抓获，同日民警在被告人段宝义处查获“美国威根”“加拿大巨根”等多种保健食品成品及散装胶囊、粉末、包装材料、制作药品的机器设备等。经检验，“美国威根”“加拿大巨根”等多种保健食品及散装胶囊、粉末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或他达拉非成分。经认定，2017年至案发，被告人段宝义对外销售上述保健食品的金额为人民币40余万元。2017年至2019年11月间，被告人王经凤在明知没有保健食品批号、质量合格证明、检验检疫证明等文件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段宝义等个人处购进“加拿大巨根”“美国威根”“阿拉伯野燕麦”等多种保健食品，先后伙同被告人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以散发报纸的方式在本市通州区、密云区等地对外宣传，通过快递邮寄、当面送达等方式对外销售给杨某、佟某某、冉某某等多人。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于2019年12月13日被民警抓获。同日，民警从被告人王经凤等人处查获“阿拉伯野燕麦”等保健食品及包装盒、宣传报纸等，另从佟某某、冉某某等人处扣押到“加拿大巨根”等保健食品。经检验，“阿拉伯野燕麦”等多种保健食品中均检出西地那非或他达拉非成分。经认定，2019年1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王经凤等人对外销售“加拿大巨根”“阿拉伯野燕麦”等保健食品的金额为人民24万余元。上述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涉案物品已起获并扣押，涉案被告人王经龙银行账户内存款已冻结，被告人王蛴、王庄退缴的销售款24万余元已扣押。被告人王经凤等人销售的“加拿大巨根”“阿拉伯野燕麦”“美国威根”“养精固本丸”为被告人段宝义等人生产、销售，该部分食品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229298元，被告人王经凤等人销售的“冬虫夏草”“勃大180”“德国增大延时丸”为其它渠道购进，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7174元。另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蛴相关银行账户内钱款已冻结，被告人王经凤名下大众牌轿车一辆已查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杨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证明：2019年11月，其在张家湾镇赶集时看到一份卖壮阳药的报纸，卖一种叫“勃大180”的胶囊，买五盒送两盒，一盒69元，其就打了报纸上的电话，是一个女的接的，对方说对其的症状立刻见效，其买了五盒送两盒，345元快递到付，保健品是金色的包装，一盒12粒胶囊，感觉包装粗糙，网上很多人说有问题，药监局也查不到，其没敢吃就报警了，后将购买的壮阳药、宣传报纸全部交给公安机关。2、证人佟某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证明：其在赶集时获得宣传报纸后通过电话联系一名女子花费400元购买“加拿大巨根”的性保健品的情况、对方通过快递到付的方式给其发货的情况及其将保健品交给公安机关的情况。3、证人白某（系昌平区沙河北大桥北二村某公寓某某快递职员）、王某（系昌平区沙河北大桥北二村某公寓某某快递负责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经龙、王蛴、王庄到快递站收取寄自陕西省咸阳市乐育北路某号的快递的情况及快递收货人均使用化名“王某”的情况。4、证人赵某（系某速运快递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多名男子以“王经龙”的名字向北京各区县、河北省部分地区等地邮寄保健品的情况。5、证人张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王经凤租赁张某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西二村展思门路南里某号一层东南角房屋用于存放报纸并拿报纸到集市上发放的情况及王经凤的兄弟、两个儿子曾到上述房屋拿取报纸的情况。6、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王庄自2018年7月起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北大桥北二村某公寓租住的情况。7、证人朱某（系被告人段宝义之妻）的证言证明：段宝义和田洪心在陕西省咸阳市乐育北路某房屋和乐育北路某号院临时搭建房屋内制作保健品的情况。8、被告人段宝义的供述证明：其雇佣田洪心等人生产性保健品并将部分性保健品销售给王经凤的具体经过及其使用“龙志远”的化名向王经凤发快递的情况。9、被告人田洪心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受段宝义雇佣生产壮阳保健品及其主要负责采购制作药板的PVC原料和机器并负责压板的情况。10、被告人王经凤的供述证明：其向名为“龙志远”的人购进“阿拉伯野燕麦”等性保健品并使用王经龙的名字收货的具体经过、其与家人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一起销售性保健品的具体经过及其使用王经龙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收款的情况。11、被告人刘桂清的供述及电话号码信息、手机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使用多个手机号、微信号与客户联系销售“阿拉伯野燕麦”“德国延时增大丸”“加拿大巨根”等性保健品并通过某快递发货的具体情况及王经凤负责接货、发货、其和王经凤、王经龙、王蛴、王庄都会到集市上发宣传报纸的情况。12、被告人王蛴、王庄的供述证明：其二人和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一起销售“加拿大巨根”“阿拉伯野燕麦”等保健品，王经凤负责联系货源，王经凤、王经龙负责接货、发货，刘桂清负责接听电话，其二人在集市上发过宣传报纸，还帮着接货、发货。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也发过宣传报纸，保健品和宣传报纸均存放在王经凤处。13、证人陈某（系某大药房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快递单、工作记录及物证照片证明：民警在段宝义车辆及房屋内扣押保健食品、制作原料、制作工具、手机的情况及在田洪心处扣押手机的情况；民警在王经凤处扣押保健食品、包装、宣传报纸的情况及扣押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手机的情况；陈某店内未销售过“勃大180”“加拿大巨根”“阿拉伯野燕麦”等宣传报纸所称指定药店销售的保健品。14、某速运公司提供的物流信息、电子数据、某某快递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收货记录、公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段宝义通过快递向王经凤销售保健品的记录、王经凤等人通过快递向冉某某等购买人邮寄、销售保健品的记录等情况。15、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交易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王经凤向段宝义支付货款的情况、段宝义向田洪心支付报酬的情况及王经凤收取销售保健品货款的情况；涉案王经龙名下尾号637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存款已冻结。16、鉴定意见证明：王经凤通过微信与段宝义联系进货、与他人联系印刷宣传报纸的情况。17、北京微量化学研究所分析测试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工作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记录证明：王经凤所销售的“勃大180”“德国增大延时丸”“养精固本丸”“加拿大巨根”以及民警在段宝义处扣押的“美国威根”“生精固本丸”“阿拉伯野燕麦”中均检测出西地那非和他达拉非成分。1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工作说明等证明：杨某报警的情况、七名被告人被查获到案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19、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辩护人提交的村委会证明证明：七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记录情况。20、控告移送函、公告证明：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在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前发布公告的情况。21、北京医学会出具的医疗问题专家咨询意见书证明：经咨询，在食品或保健品中加入西地那非、他达拉非存在多种潜在危害，存在较大的安全性隐患。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无视法律，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无视法律，明知被告人段宝义等人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仍伙同被告人王经龙、王蛴、王庄将上述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向不特定多数人予以销售，具有其他严重情节，被告人段宝义、田洪心的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田洪心、王经龙、王蛴、王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田洪心、王经龙、王蛴、王庄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宝义等人无犯罪记录、被告人王蛴、王庄退缴销售款等情节，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等人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区分。根据本案具体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王蛴、王庄适用缓刑。对于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之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告人王经凤等人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根据在案证据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王经凤等人的犯罪数额，且经本院核实确认上述犯罪数额的认定准确，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经凤之辩护人盛冲提出的“被告人王经凤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段宝义案并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王经凤的供述侦破，而系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根据在案其他证据侦破，不应认定被告人王经凤有立功表现，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桂清之辩护人田刚提出的“被告人刘桂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桂清负责联系客户对外销售，在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不应认定其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桂清之辩护人田刚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桂清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田洪心、王经龙之辩护人提出的“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田洪心、王经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桂清不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且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田洪心、王经龙不宜适用缓刑，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田洪心、王经龙之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段宝义、王蛴、王庄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且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针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作为有毒、有害食品的生产者或经营者，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且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应承担连带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之诉讼代理人提出的相关代理意见，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故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他代理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田洪心、王经龙、王蛴、王庄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段宝义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6年12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经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刘桂清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4年12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田洪心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日起至2024年6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经龙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蛴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庄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田洪心、王经龙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禁止从事食品生产、销售相关行业，期限为三年；被告人王蛴、王庄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禁止从事与食品生产、销售有关的经营活动。九、扣押在案的保健食品、包装、制作原料、制作工具、宣传报纸、手机等物品（详见没收物品清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销售款，依法予以处理；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自行处理。十、被告人段宝义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二百二十九万二千九百八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十一、被告人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共同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十七万一千七百四十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十二、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国家级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警示风险，所需费用由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承担；逾期不履行，法院依公益诉讼原告人申请，在国家级媒体上刊登致歉声明，费用由被告人段宝义、王经凤、刘桂清、王经龙、王蛴、王庄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程宇审 判 员  王欢欢审 判 员  于素娟人民陪审员  谢继强人民陪审员  李 攀人民陪审员  孙淑深人民陪审员  岳迎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慧宁书 记 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