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1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海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车站大道**瑞锦组团****。法定代表人：苏忠鹏，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人民中路v>法定代表人：倪铁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宾宾，浙江震瓯（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海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酒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6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易景寿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苏子文参加评议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大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向海菲公司提供半年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作为海菲公司经营商业广告场地的合同义务（合同标的额15万元）；3.判令大酒店公司赔偿海菲公司违约金3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酒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海菲公司系依法设立且合法存续的广告经营企业。2009年9月17日，海菲公司与大酒店公司签订《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海菲公司租用大酒店公司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作为海菲公司经营商业广告的场地；租赁日期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至满五年；合同期内，双方不得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万元整。按交易习惯，海菲公司与大酒店公司口头约定以实际进场施工日起开始计算租赁金。2009年9月17日，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合同履约金1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2010年1月11日，海菲公司按合同实际履行时间向大酒店公司支付2010年1月29日至2010年7月28日第一年第一期场地租金15万元；2011年11月9日，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2012年1月29日至2012年7月28日第三年第一期场地租金15万元。因鹿城区人民政府进行户外广告设施专项整治，2012年1月19日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五马街道办事处共同强制拆除海菲公司设置的户外广告牌。同日，大酒店公司总经理亲口承诺，若以后不可抗力情况消除后双方可以再继续履行合同。次日，双方对合同暂停履行事项和时间签署书面备忘，该书面备忘由大酒店公司财务单方保存。2015年5月27日，大酒店公司为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在没有与海菲公司协商的情形下，与温州世嘉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温州国际大酒店户外广告场地租赁合同书》，约定：租赁温州国际大酒店商场北正门入口（系涉案同一合同标的物），租赁期限一年，每年租金60万元，以实际进场施工日起开始计算租赁金。海菲公司得知后明确向大酒店公司提出异议。2016年，大酒店公司与温州世嘉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温州国际大酒店户外广告场地租赁续约协议》，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5月27日至2017年1月24日，使用场地继续发布原百威广告，并不再续约。温州世嘉传媒有限公司设置户外广告牌的行为仅取得临时施工通知书，未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2018年7月，大酒店公司与温州市瑞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外墙广告位租赁（意向）合同》，约定：2租赁期限两年，每年租金95万元。2018年7月23日，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出台《温州市鹿城区实施温州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规范细则（试行）》后，原来的不可抗力情况消除，海菲公司便多次向大酒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因大酒店公司不想继续履行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作为海菲公司经营商业广告场地的合同义务，海菲公司为表示友好，愿意以同等条件租赁温州国际大酒店三楼墙体广告场地，但仍然遭到大酒店公司拒绝。2018年9月21日，海菲公司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向海菲公司提供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作为海菲公司经营商业广告场地的合同义务。海菲公司起诉后，大酒店公司财务通知海菲公司对涉案合同进行对账，并表示同意退还合同款。2018年11月16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庭前调解，因大酒店公司不同意调解而未果。2019年3月1日，大酒店公司与温州市瑞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外墙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五年，每年租金80万元，审批及施工期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日，正式起租日为2019年7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止，提前一个月支付即2019年6月1日支付第一期租金。2019年3月13日，大酒店公司通知海菲公司自行拆除广告设施遗留物。同日，海菲公司书面予以拒绝。2019年12月18日，海菲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海菲公司的合同目的是使用广告场地设置户外广告牌获取广告经营的营业收入，大酒店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出租广告场地获取租金的收益。大酒店公司的合同目的并非不受约束，而应同时兼顾海菲公司的合同目的，恪守原来约定的对价不能擅自变更。若以大酒店公司因守约致使无法获取违约后更多的经济利益，便认为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异于助长见利忘义随意毁约的歪风，将严重侵害海菲公司的合法权益，亦完全违背法律规定的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情形仅出现于户外广告管理停止户外广告审批和户外广告整治期间。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时，不可抗力已经消除，双方的合同目的均已可以实现。大酒店公司为获取更大利益而违约，与案外人恶意串通签订合同的投机性显而易见。大酒店公司的违约行为时间持续越久获取利益便越多。海菲公司一直催促尽快审理，本案自原审法院收案之日至原审判决书送达之日仍历时639天。至今为止，海菲公司支付的合同履约金和场地租金一直由大酒店公司无息占用。虽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明确约定场地计租起算方式，但涉案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自本合同正式生效后2个月内，若乙方得不到政府的经营批文，本合同自行终止，但甲方不返还乙方合同履约金。广告场地租赁合同属持续性合同，若场地因不能取得户外广告牌设置行政许可导致无法持续使用，便不具有合同标的应有的价值。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海菲公司只需仅向大酒店公司支付合同履约金10万元，待海菲公司申请取得户外广告设置行政许可后才能使用场地设置户外广告牌，合同的目的才真正实现，此时海菲公司再向大酒店公司开始支付第一年第一期场地租金。结合海菲公司取得的户外广告设置许可证以及第一年第一期租金支付时间，可见本案租金计租起算时间为2010年1月29日。该计租起算方式与大酒店公司同其他广告公司的场地计租起算方式亦基本一致。以实际进场施工日起开始计租的交易习惯作为计租起算方式亦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涉案合同仅约定，合同生效后2个月内若得不到政府的批文，合同自行终止。显然涉案合同并未发生合同约定的自行终止情形和法律规定的法定终止情形。涉案合同更不可能会因一方当事人违约时另一方守约当事人没有明确提出异议而自行终止。海菲公司认为大酒店公司无故终止合同是指大酒店公司在没有发生合同约定的自行终止情形和法律规定的法定终止情形下，且亦未解除涉案合同，便与其他广告公司签订出租同一标的场地租赁合同。原审判决在无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定根据下，以推论方式强加认定海菲公司认可涉案合同早已终止，严重干预了海菲公司的民事主体意思自治权利。本案中，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时，双方均未行使解除权；即便本案的不可抗力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亦应由合同双方行使解除权后合同才会解除，而非因不可抗力合同便自动解除。大酒店公司在不可抗力期间未行使解除权，已经丧失合同解除权。在海菲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时，不可抗力的情形也已消失，大酒店公司拒绝继续履行合同的行为已不具有正当事由和法律依据。故双方必须继续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大酒店公司已因违约行为获取巨额收入，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等因素，海菲公司要求大酒店公司赔偿30万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亦具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大酒店公司答辩：一、涉案租赁合同，已经依法予以解除。1、2012年1月19日，涉案广告牌被鹿城区执法局强制拆除，该行为经双方确认属于不可抗力的行为。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双方的合同可以解除。一审中，海菲公司在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请求依据陈述时，明确了是因为大酒店公司无故终止合同的违约行为，要求支付违约金，即海菲公司同样认为涉案场地租赁合同是一份已经终止的合同。该自认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有效的意思表示。2、合同第九条约定，因不可抗力造成双方不能正常履行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表明了在不可抗力时合同是终止履行。3、在2014年第四季度，涉案广告位可以设置广告的文件出台，海菲公司作为专业的广告发布从业者，对温州市相关文件的出台具有比大酒店公司优先的知悉权，其明知不可抗力原因已经消除，却没有任何的异议，也没有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同时，在2015年5月，涉案广告位发布百威广告的长达2年时间里，海菲公司也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表明了双方已经终止了合同。因此，虽然双方没有签署正式的合同解除文件，但是双方的行为和意思表示均已经证明涉案合同在海菲公司设置的广告被拆除后，就已经终止解除了合同。二、海菲公司要求继续提供半年期四楼阳台作为广告场地，已经超过诉讼时效。1、海菲公司是以最后一笔已经支付的租金15万元为依据计算半年期限，但该笔租金支付的是2011年11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的租期，2012年1月19日海菲公司的广告被拆除后，租期剩余102天，并非半年。2、按照海菲公司的逻辑，其仍享有使用租赁场地的权利，那么也应当是在不可抗力原因消除即2014年10月1日起继续计算租期到2015年1月10日到期，但海菲公司直到2018年9月才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三、海菲公司诉请3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是场地租赁合同，大酒店公司的主要义务是提供场地。至于海菲公司发布的广告能够获得许可，是海菲公司自己的经营风险。在合同的履行过程及解除上，大酒店公司均没有任何的违约行为，且海菲公司主张30万元的违约金，是建立在合同单方解除的基础上，不仅表明了合同的解除事实，也与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相悖。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2019年12月4日，海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大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向海菲公司提供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作为原告经营商业广告场地的合同义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大酒店公司承担。审理中，海菲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1、大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向海菲公司提供半年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作为海菲公司经营商业广告场地的合同义务（合同标的额15万元）；二、大酒店公司赔偿海菲公司违约金30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大酒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海菲公司系依法设立且合法存续的广告经营企业。2009年9月17日海菲公司与大酒店公司签订《广告场地租赁合同》，约定：海菲公司租用大酒店公司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总长度43.5米，高度6.5米，做为海菲公司经营商业广告的场地（附双方确认图纸）；租赁日期从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至满五年；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租金每年30万元，因租赁广告场地发生的一切行政审批与管理费用、电费均由海菲公司承担和缴纳；签订本合同后，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合同履约金10万元；租金每年分两次支付，2009年11月1日前，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第一年第一期租金15万元，2010年5月1日前，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第一年第二期租金15万元，以此类推；大酒店公司负责向海菲公司提供向有关部门报批所需的相关资料和楼顶图纸；海菲公司负责经营广告的报批、设计、制作、安装和维护等的实施和费用；海菲公司的工程施工方案需经大酒店公司确认后方可施工，确保经营广告的施工质量，因施工质量造成楼顶漏雨或结构损坏，由大酒店公司负责维修；海菲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租金和时间向大酒店公司支付费用，大酒店公司有权向海菲公司加收每日万分之五的滞纳金；本合同期内，双方均不得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因不可抗力造成双方不能正常履行合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海菲公司依约支付租金。大酒店公司提供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温州国际大酒店四楼阳台给海菲公司发布广告。海菲公司经审批许可，在温州市鹿城区××路××号温州国际大酒店裙楼楼顶设置一个广告牌体，许可的设置期限为2011年2月23日至2011年5月31日。2011年8月1日，温州市鹿城区执法局就涉案广告牌体向海菲公司作出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2011年9月1日海菲公司向执法局申请户外广告设置续期审批，因该局停止户外广告设施审批而未果。2011年11月9日海菲公司向大酒店公司支付15万元的租金。2012年1月19日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五马街道办事处共同强制拆除原告设置的户外广告牌。2015年2月5日，温州市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发出温城法发（2015）14号《关于公布2014年第四季度市区户外广告设置布点方案市级联审清单的通知》，内容写明“鹿城区人民路与解放路交叉口（国际大酒店）楼顶位置可设置景观立体广告ＬＥＤ发光字，拟同意通过联审”。2018年8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出台《温州市鹿城区实施〈温州市户外广告设施设置规范〉细则（试行）》。2019年3月13日，大酒店公司通知海菲公司自行拆除涉案广告设施遗留物，同日，海菲公司书面予以拒绝。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温州世嘉传媒有限公司在温州国际大酒店顶楼设置了内容为“百威”的立体景观镂空造型户外广告。2019年3月，大酒店公司将国际大酒店商场入门三楼外墙出租给温州市瑞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设置三面翻动态广告。原审法院认为：海菲公司、大酒店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合法有效。合同履行期间，因海菲公司设置的广告牌体被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五马街道办事处共同强制拆除而发生不可抗力事件。该院认为，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对履行合同的影响可能有大有小，若只是暂时影响到合同履行，可以通过延期履行实现合同目的，但若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2012年1月19日发生不可抗力事件后，据海菲公司所述直至2018年7月才消除，而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此时已远远超过了合同履行期限。就租赁合同而言，租金的市场性很明显，2011年至2014年的租金和2018年后的租金，差额巨大，如双方之间的合同年租金为30万元，而大酒店公司与温州市瑞远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年租金为80万元，时隔四、五年，租金翻一倍多。现在海菲公司要求按诉争合同继续履行，显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且大酒店公司曾于2015年5月将诉争广告设置位置（四楼阳台）出租给他人发布百威广告，长达两年，海菲公司得知后（海菲公司在庭前会议中认可已知晓）也未明确向大酒店公司提出异议，也表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终止。再说，海菲公司认为大酒店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也可证实海菲公司亦认可诉争合同早已终止的事实。综上，诉争合同自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后因双方的意思表示一致而解除。现海菲公司要求大酒店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合同约定“本合同期内，双方均不得无故提前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支付违约金30万元”，本案因不可抗力事件而终止，并非大酒店公司单方无故终止合同，且海菲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因大酒店公司违约行为而造成其损失，故海菲公司要求大酒店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于2020年5月6日作出判决：驳回海菲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24元，由海菲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补充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事实部分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双方争议的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应当继续履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自2009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止。合同履行期间，因当地政府进行户外广告设施专项整治，合同标的所涉的海菲公司设置的广告牌体被温州市鹿城区城市管理与行政执法局和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政府五马街道办事处共同强制拆除，致使合同在约定的期限内无法履行。海菲公司认为政府的整治行为属不可抗力，现影响合同履行的该不可抗力情形已经不再存在，大酒店公司曾口头承诺在不可抗力情况消除后双方可以继续履行合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大酒店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予以采信。本案租赁合同因履行期限届满而失效，在双方未重新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海菲公司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因合同失效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违约责任。本案租赁合同因政府行政行为而无法履行，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大酒店公司在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内存在违约行为；故海菲公司以大酒店公司无故终止合同，存在违约行为为由，要求大酒店公司赔偿其30万元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海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海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易景寿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苏子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杨焰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