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钊,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艳虹，女，系上诉人的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锦基，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雪霞，女，系被上诉人妻子。上诉人吴建钊因与被上诉人郭锦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4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建钊上诉请求：郭锦基共应向吴建钊支付138,294元货款。郭锦基主张,2018年5月13日支付现金40,000元和2018年11月20日支付现金30,000元与事实不符，且没有充足证据支持。一、2018年5月13日郭锦基没有现金支付货款。（一）自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14日，吴建钊共向郭锦基供货58,128元，而郭锦基已于2018年5月10日至13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4万元，剩余未支付货款仅为18,128元，按照常理，郭锦基不可能再超额支付货款。根据吴建钊提交的新证据通话录音1，郭锦基于10月19日当天致电吴建钊，告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现金支付4万元，同时承认截至9月30日的货款，尚欠大约11万元。又根据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的货款数额以及除有争议的5月13日现金4万元外的付款数额，截至9月30日，郭锦基未付货款为103,328元，与上述承认吻合，这足以证明4万元的现金交付不存在。（二）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可能是郭锦基支付2017年的货款毫无依据。双方在2019年之前从未对2017年货款进行对账，根据吴建钊提交的新证据通话录音2、3、4，吴建钊2019年曾多次电话联系郭锦基要求对2017年货款对账，郭锦基承认没有对账，也承认没有支付2017年货款，直到2019年4月，双方当面将2017年账目对清，才确认郭锦基应支付43,700元货款。此后郭锦基共支付2017年货款30,000元，分别为：2019年4月15日，郭锦基向吴建钊支付20,000元；2020年1月14日，郭锦基微信转账1万元。上述款项系经双方确认为支付2017年的货款，此前双方从未确认过2017年货款，郭锦基更没有主动提前支付过2017年货款。（三）对于送货记录单上方“5月13号基支付4万元”是指郭锦基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3日通过微信支付的4笔款项的合计。该段文字是吴华根所写，但该段文字是郭锦基要求吴华根补写，是为确认梁雪霞通过微信自2018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3日共支付四笔款项所写。对于一审认为文字中“基”即是郭锦基支付而非梁雪霞，吴建钊认为，纵观全案，全部货款的支付人都是梁雪霞，足以认定梁雪霞至少是作为郭锦基的代理人，甚至属于涉案法律关系的相对人，吴建钊在微信聊天中也是一直与梁雪霞沟通货款，并陈述“基”支付多少。此外，郭锦基以及郭锦基妻子梁雪霞都多次就涉案买卖关系与吴建钊电话沟通，因此，吴建钊主张梁雪霞所支付货款属于郭锦基支付，合情合理。（四）郭锦基的举证不完全，证据不够充分，不应得到支持。根据举证规则，当事人对所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郭锦基根本没有提供4万元现金的交付凭证，一审仅凭吴建钊账簿上一行模棱两可的文字，即随意地确认郭锦基交付了如此大数额的款项，这明显违背证据的认定规则。郭锦基作为一个经商多年的正常人，支付如此大笔现金，不可能没有要求出具收据或留下其他凭证，仅仅要求吴建钊在自己所掌控的账簿上添加一行文字，非常不合理，其不可能不考虑若该部分文字不慎被脏污损毁的后果。综上，郭锦基完全没有理由，也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不可能在该时间支付现金4万元。二、郭锦基2018年11月20日没有现金支付3万元。（一）一审从未对郭锦基2018年11月20日交付的细节进行问询，也从未要求吴建钊对该情况做出解释，仅凭郭锦基单方提交的证据即随意认定该事实，一审法院的做法过于武断。（二）吴建钊从未收到该笔款项。吴建钊父亲吴华根与多人有买卖往来，经常以现金方式收取他人货款，但都会出具收据，郭锦基作为一正常商人，支付现金索要收据是应为之事，郭锦基却没有这么做。此外，假设该图片确实为吴华根收取吴建钊款项，按照常理郭锦基应当将该照片一并通过微信发给吴建钊作确认。吴建钊确实从未收到郭锦基该笔款项。（三）吴建钊提交的证据照片为吴建钊近期拍摄，当中重新模拟了一审照片证据中吴华根收钱的场景，对比该图与郭锦基照片，当中三部分钱款的摆放位置以及厚度相近，但吴建钊照片中钱款为五万余元，将近三万元的一倍。因此，吴建钊认为，郭锦基是故意拍摄了吴华根某日数钱的场景，利用该照片伪造了其支付了现金的虚假事实。综上，郭锦基提交的照片证据不真实，其并没有在该时间支付3万元。郭锦基辩称，吴建钊所主张的3万元和4万元，郭锦基确实是支付了的。吴建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郭锦基支付沙石货款198,984元；二、判令郭锦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建钊提交的29张送货记录单据、表（一）显示，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24日双方交易货款共394,594元，郭锦基拖欠2017年货款43,700元，合计438,294元。送货记录单据详细列明了送货时间、货物名称及数量，其中一张送货记录单据顶端写有“5月13号基（郭锦基）支付4万元”，其他28张送货记录单据均未注明付款情况。郭锦基对该证据及总货款438,294元予以确认。吴建钊提交的其与郭锦基妻子梁雪霞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5月10日，梁雪霞向吴建钊转账10,000元，5月11日转账10,000元，5月12日转账10,000元，5月13日转账10,000元，6月28日转账10,000元；7月31日转账10,000元，吴建钊回复：已收45,000元；8月25日转账10,000元；8月31日，吴建钊问：一共四万元是吗？梁雪霞回复：五万；10月19日转账5200元，梁雪霞说：一共4万；10月23日转账30,000元，梁雪霞说：一共7万；11月20日上午9点零8分，梁雪霞说：一共10万；12月12日转账10,000元，12月13日转账10,000元。2019年1月4日转账10,000元，2月3日转账10,000元；梁雪霞说：2017已付2万；吴建钊回复：收到；8月18日转账10,000元；12月26日，吴建钊说：2017年基的账本欠43,700元，已付款20,000元，于（余）23,700元。2020年1月14日梁雪霞转账10,000元，吴建钊回复：郭锦基欠吴建钊2017年沙石货款总计43,700元整，于2019年4月份付20,000元整、2020年1月14日付10,000元整，剩余13,700元整未付款。郭锦基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郭锦基提交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显示，梁雪霞于2018年7月31日向吴建钊支付35,000元，于2018年8月25日、29日、30日、31日向吴建钊各支付10,000元共40,000元，2018年9月1日向吴建钊银行卡转账支付5000元。吴建钊确认收到郭锦基支付的该8万元。吴建钊提交的表（二）是对上述微信转账记录及梁雪霞支付宝转账的统计，郭锦基通过微信转账共向吴建钊支付货款165,200元，支付宝转账75,000元，合计郭锦基还款240,200元。但该表付款时间存在笔误：表中记录的第15笔，2020年1月24日转账10,000元，实为1月14日转账；表中记录的第16笔，2018年8月24日转账40,000元，实为8月25日-31日转账；2018年8月24日转账35,000元，实为7月31日转账。吴建钊确认表（二）中遗漏上述梁雪霞2018年9月1日通过支付宝转账的5000元、梁雪霞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现金2万元。郭锦基对表（二）中的金额予以确认。郭锦基提供一张内容为送货记录单据的照片显示，该证据为吴建钊提供的上述送货记录单据中的一张，该送货记录单据顶端写有“5月13号基（郭锦基）支付4万元”。郭锦基主张该证据证明郭锦基支付现金4万元给吴建钊的父亲吴华根，吴华根当面书写的。吴建钊确认该内容是其父亲吴华根书写，吴建钊认为该4万元是微信中2018年5月10日、11日、12日、13日各支付1万元，总共4万元，其父亲在送货单记录中写的是该总数。郭锦基提供一张吴建钊的父亲吴华根正在数钱的照片，证明郭锦基将货款3万元现金交给吴华根。该照片显示拍摄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9点03分，照片中老人正在数一沓面额100元的人民币，桌子上还有两沓面额100元的人民币。吴建钊确认该照片中的人是吴建钊的父亲吴华根，但吴建钊认为其父亲数钱不代表收取了郭锦基的现金，吴建钊收取现金会出具收据，且双方交易都是通过转账支付货款，不存在支付现金的情况，郭锦基主张支付现金与双方的交易情况不符。郭锦基主张在2020年5月份双方在郭锦基的姐家最后一次对账时，吴建钊承认了该3万元的现金，并且与吴建钊提供的2018年11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相印证。吴建钊提交的《情况说明》及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0月19日，现金向吴建钊的账号存款支付34,800元。吴建钊确认该款是郭锦基所存，加上表（二）中提到的2018年10月19日微信转账的5200元，正好是4万元，与2018年10月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梁雪霞说支付共4万元相吻合；吴建钊确认郭锦基的妻子梁雪霞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现金2万元，该款即2019年1月14日吴建钊与梁雪霞微信聊天记录中的提到的偿还2017年货款43,700元中的2万元。郭锦基亦认可该事实。一审庭审时，吴建钊认可吴华根有代吴建钊收取货款的情况，但都会出具收条；吴建钊主张2017年货款当时未对账确定数额，郭锦基不承认2017年的货款，直到2019年7月份才对账结算，郭锦基不可能支付2017年的货款。因此2018年5月支付的货款为2018年的货款，按照前三张送货单金额不足6万元，郭锦基不可能微信支付4万元，现金支付4万元共8万元，不符合常理。郭锦基认为吴建钊的父亲有收取现金的习惯，没有出具收据，都是在送货单的本子上记一下；郭锦基主张其多次向吴建钊付款，付款是累计起来的，郭锦基确认尚欠吴建钊2017年的货款，但吴建钊一直无法确认欠2017年货款的数额。2018年5月13日，郭锦基还拖欠吴建钊2017年的货款43,700元，郭锦基没有超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吴建钊向郭锦基提供货物，郭锦基应向吴建钊支付货款，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吴建钊提交的29张送货记录单据、微信聊天记录及表（一）显示，2017年郭锦基拖欠货款43,700元、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24日双方交易货款共394,594元，合计货款438,294元，郭锦基对该金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双方无争议的付款。对2017年欠款43,700元，双方确认梁雪霞于2019年4月15日支付现金20,000元、于2020年1月14日微信转账支付10,000元；双方确认表（二）中记录的郭锦基已支付的货款240,200元，双方确认该表记录的2020年1月24日（笔误实为1月14日）微信支付的10,000元与上述支付2017年欠款的10,000元为同一笔款，双方确认该表中记录的付款金额未包含上述郭锦基已支付的2017年欠款的20,000元、梁雪霞于2018年9月1日向吴建钊银行卡转账支付的5000元、梁雪霞于2018年10月19日向吴建钊的账号现金存款34,800元。以上无争议的付款合计30,000元+240,200元-10,000元（重复计算）+5000元+34,800元=300,000元。以上付款有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付款记录、银行交易明细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双方存在争议的付款。1.关于2018年5月13日郭锦基是否支付现金40,000元的问题。吴建钊主张“5月13号基支付4万元”记录的是对应表（二）中2018年5月10日-13日通过微信支付的4万元，而不是郭锦基另外支付的现金4万元，因为2017年货款当时未对账确定数额，郭锦基不承认2017年的货款，直到2019年7月份才对账结算，郭锦基不可能支付2017年的货款，2018年5月支付的货款应为2018年的货款，按照前三张送货单金额不足6万元，郭锦基不可能微信支付4万元，现金支付4万元共8万元，这不符合常理。郭锦基主张吴建钊的父亲有收取现金的习惯，未出具收据，通常在送货单的本子上记一下，其陆续向吴建钊付款，郭锦基确认尚欠吴建钊2017年的货款，但吴建钊一直无法确认欠2017年货款的数额，至2018年5月13日，郭锦基还拖欠吴建钊2017年的货款43,700元，郭锦基并没有超额付款。一审法院认为，首先，“5月13号基（郭锦基）支付4万元”的文字意思为郭锦基于5月13日支付4万元，是5月13日支付而非5月10日-13日支付，是郭锦基支付而非梁雪霞支付，吴建钊主张该句话是记录梁雪霞于5月10日-13日通过微信支付的4万元，应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根据吴建钊的送货记录单据和郭锦基的付款情况可以看出，双方的交易模式是吴建钊先陆续送货、郭锦基后陆续付款，付款方式有微信转账、有支付宝转账、有现金存款、有直接交付现金（2019年4月15日交付2万元），并且双方并未固定对账结算时间，因此，对郭锦基的每次付款除非双方予以明确，否则，不能确定某一次付款是支付的具体哪一批货款。虽然至2018年5月13日，双方对2017年的欠款数额未达成共识，但对2017年存在欠款的事实双方并无异议，郭锦基按照自己计算的欠款数额付款亦符合常理，而后来双方对账确认2017年欠款43,700元的事实证明郭锦基在2018年5月13日支付现金4万元并未超出实际欠款数额（9万多元）。再次，吴建钊提供的29张送货记录单据除一张送货记录单据顶端写有“5月13号基支付4万元”外，其他28张送货记录单据均未注明付款情况，而期间郭锦基通过微信转账向吴建钊本人陆续支付货款十几万元，由此可见，吴建钊本人自己收款通常不会通知其父亲在送货单上注明付款情况，而只有吴建钊的父亲收款才有可能做出单独标记。故，吴建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吴建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郭锦基主张“5月13号基支付4万元”证明其现金支付4万元，符合文字意思，更具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2.关于吴建钊的父亲吴华根正在数钱的照片能否证明梁雪霞支付现金30,000元的问题。第一，吴建钊认可照片中的老人是其父亲吴华根，吴建钊亦认可其父亲有代为收取现金的情况，故吴华根有收取梁雪霞支付的现金3万元的可能性。第二，从表面上看照片中每沓百元的钞票的厚度与100张百元钞票的厚度大体相当，三沓钞票的金额可能是3万元。第三，照片显示的拍摄时间为2018年11月20日9点03分，而梁雪霞在五分钟之后即于2018年11月20日上午9点零8分在微信中对吴建钊说已支付“一共10万”。10万元减去之前梁雪霞向吴建钊支付的7万元即本次支付3万元。照片的拍摄时间与微信聊天的时间紧紧衔接，二者互相印证，具有高度盖然性。并且，吴建钊在微信聊天中并未对该“10万”的金额提出质疑。因此，对郭锦基主张2018年11月20日现金支付给吴建钊的父亲3万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郭锦基已向吴建钊支付货款300,000元+40,000元+30,000元=370,000元，尚欠货款438,294元-370,000元=68,29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有约定，郭锦基应当在收到货物后同时支付货款，现早已过付款期限，吴建钊请求郭锦基支付货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锦基应向吴建钊支付拖欠的货款68,29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郭锦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吴建钊支付货款68,294元；二、驳回吴建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40元，由吴建钊负担1406元，郭锦基负担734元。本院二审期间，吴建钊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照片，拟证明吴建钊重新模拟郭锦基提交的场景拍摄，照片中的钱应当为5万余元；二、通话录音及摘要4份，拟证明2018年10月19日吴建钊与梁雪霞通话，确认截至2018年9月30日，郭锦基拖欠货款11万元，当时双方还未对2017年的货款进行结算。2019年3月15日、3月27日、5月3日的通话录音显示双方未对2017年的货款进行结算。郭锦基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一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郭锦基所主张的截至2018年9月30日的货款包括2017年的货款。郭锦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郭锦基于2018年5月13日支付的现金4万元以及2018年11月20日支付的现金3万元存在争议，本院对上述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2018年5月13日的4万元双方交易期间，郭锦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转账、现金等多种方式向吴建钊支付货款。吴建钊在自行制作的送货单据上仅记载了一次收款情况，具体内容为“5月13日基支付4万元”。吴建钊主张该4万元即为2018年5月11日至13日期间，郭锦基通过微信转账累计支付的4万元。结合送货单记载的4万元的支付时间与微信转账的付款时间并不完全一致，且郭锦基的其他付款情况并未在送货单据上体现的事实，郭锦基主张该4万元系通过现金支付的可能性更大。吴建钊在其自行制作的送货单据上记载“5月13日基支付4万元”，吴建钊主张该记录是对2018年5月11日至13日期间，郭锦基通过微信转账累计支付的4万元的确认，而非对郭锦基当日付款事实的记载。吴建钊的该主张超出上述记载的文义范围，吴建钊应当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吴建钊提交了其与梁雪霞、郭锦基的一系列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主张成立。但是，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5月13日基支付4万元”的具体含义。吴建钊一系列主张的基础是：2018年10月19日双方通话中确认的截至2018年9月30日郭锦基拖欠货款11万元不包含2017年的货款，因为双方是在2019年之后才对2017年的货款进行结算的。郭锦基则主张上述通话中的货款余额包含了2017年的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不管双方在2018年10月19日通话之前有无对2017年的货款进行结算，但2017年货款尚未支付的事实确实是存在，且双方对货款的金额必然都有各自的主张。郭锦基主张2018年10月19日通话中主张的拖欠货款总额包含了2017年的货款并非不可能。因此，吴建钊提交的一系列间接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其自行制作的送货单据所记载的付款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吴建钊上诉所主张的一审法院未对郭锦基交付现金的来源进行查明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交付现金的金额并非特别巨大，未超出一般家庭可能备用的现金通常金额，与双方无争议的郭锦基现金付款的事实也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未对现金来源进行特别审查并无不妥。综上，一审法院对此节事实认定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2018年11月20日的3万元郭锦基提交的照片显示了吴建钊的父亲吴华根收取现金的事实。如一审法院所详述，该照片的拍摄时间与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吴华根于2018年11月20日代吴建钊收取现金3万元。至于吴华钊二审提交的模拟照片，本院认为，由于现金的新旧程度会明显影响厚度，且不同照片又会存在比例不一致的问题，仅凭吴华钊提交的模拟照片不足以推翻郭锦基一审提交照片的真实性。故此，本院对吴建钊的此节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建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吴建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孙永红审判员  马翠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景园园附表一：附表二：序号时间货款数（元）1页2018年2月27日至4月4日84952页2018年4月24日253123页2018年4月25日至5月14日243214页2018年5月16日至6月8日152225页2018年5月8日至18日162246页2018年6月18日至31日197557页2018年6月31日至7月4日137698页2018年7月4日至9日196659页2018年7月10日至20日1494010页2018年7月25日至30日1235011页2018年7月30日至31日1786512页2018年8月1日至4日2499913页2018年8月6日至12日1881714页2018年8月14日至16日1109015页2018年8月17日至24日1384016页2018年8月25日至28日1296017页2018年9月1日至15日1497818页2018年9月15日至29日872619页2018年10月1日至13日1022020页2018年10月19日至22日852021页2018年10月22日至27日870722页2018年10月28日至31日1089023页2018年11月1日至6日574024页2018年11月8日至13曰927025页2018年11月14日至20日1008026页2018年11月21日至27日1111527页2018年11月28日至12月1日519728页、29页2018年12月7日至2019年1月24日2152730页2017年拖欠货款43700合计439184（笔误：应为438294）序号时间付款方式数额（元）备注12018年5月10日微信1000022018年5月11日微信1000032018年5月12日微信1000042018年5月13日微信1000052018年6月28日微信1000062018年7月31日微信1000072018年8月25日微信1000082018年10月19日微信520092018年10月23日微信30000102018年12月12日微信10000112018年12月13日微信10000122019年1月4日微信10000132019年2月3日微信10000142019年8月18日微信10000152020年1月24日（笔误:应为1月14日）微信10000162018年8月24日（笔误：应为8月25日－31日）用支付宝转账400002018年8月24日（笔误：应为7月31日）银行转账35000合计：240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