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680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府前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MA007E740Q。法定代表人：龚鹤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北京市京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芳，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南海新区滨海路北、龙海路**信用代码91371081MA3BXA7Y23。法定代表人：田序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山东昆嵛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昌宜兴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中昌宜兴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龚鹤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先、杨俊芳，被告（反诉原告）奥天公司之法定代表人田序法、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昌宜兴公司诉称：原告承接了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办公及相关设施改造-内部安防设施升级改造工程升降柱设备工程。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了《设备买卖合同》。被告向原告提供升降柱设备，原告依约支付了被告合同总价百分之七十多的设备款40万元。被告第一批的26个升降柱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着严重的问题：升起或降落的指令发出后，该升降柱升起和降落参差不齐。有的根本就不升起，有的降落时不能恢复到位，噪音大，LED灯部分不亮等等。经被告工作人员现场多次调试，升降柱仍然不能正常升降，问题百出，实际上就是废铁一堆。关于此事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都无济于事，被告要么不接电话，要么关机。无奈之下原告于2019年7月18日向被告发函说明问题所在并函告被告7日内解决，被告收到函后无动于衷，没有任何音讯与反应。被告的升降柱安装在了顺义公安局北门东西门上。无奈之下原告只好购买了另外厂家的升降柱。由于被告升降柱不能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现起诉到贵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诉讼请求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设备款400000元并自行取走设备；3.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设备安装及拆除租赁设备费用150254元，共计550254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奥天公司辩称：一、我方与被答辩人签订的是产品买卖合同，我方提供的升降柱是合格产品，被答辩人无权解除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1.答辩人出卖给被答辩人的升降柱是合格产品（有产品合格证、检验证明、出厂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2.合同约定我方提供技术指导，具体安装仍然是被答辩人进行，答辩人多次到现场指导被答辩人工作人员进行施工作业；3.该产品为被答辩人定制的产品，且被答辩人对产品已经进行合格验收，验收时产品均能正常使用，所以被答辩人才能要求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供货，并指导其安装。二、我方提供的升降柱可以正常使用，只是个别升降柱存在升降上的小瑕疵，但是该瑕疵并不是答辩人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而是其他原因造成的。1.升降柱安装后，效果不理想，经检测是安装单位的电压低造成的，经过安装单位加设稳压器及答辩人的多次调试终于可以正常升降，但是长时间的低压运行对设备造成了损伤，才出现升降上的瑕疵；2.升降柱在安装过程中，被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进行施工作业时没有完全按照答辩人的指导进行施工，后期在排查几个安装时可以正常升降后期不能正常升降的路桩时发现，产品正常安装后，施工方没有按照施工要求防止砂浆倒灌，导致混凝土砂浆灌入设备并将设备损坏，后因混凝土已凝固，设备无法正常拆除修复，又使用机械设备强力拆除重装，该行为也是造成几个升降柱升降存在小瑕疵的原因。由此可见个别升降柱存在上升上的小瑕疵，并不是答辩人的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的，而是其他安装或其他施工原因造成的，与答辩人无关，也不存在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形，所以请法庭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奥天公司诉称：反诉被告因买卖合同纠纷起诉反诉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贵院已受理。反诉原告认为我方依约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反而是反诉怠于履行合同义务，故反诉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裁判，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决反诉被告继续履行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反诉被告提取暂存反诉原告处的14件升降路桩，并支付合同项下的剩余货款120000元。反诉被告中昌宜兴公司辩称：不同意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出售的产品是不合格产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5日，中昌宜兴公司（需方）与奥天公司（供方）就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办公及相关设施改造-内部安防设施升级改造工程升降柱设备买卖事宜签订《设备买卖合同》，约定中昌宜兴公司自奥天公司处购买全自动液压升降柱40个及控制系统4套（包括在升降柱单价内），合同价款520000元。关于交货日期、地点和交货、地点和交货方式约定：2.1交货日期为自甲方支付预付款日起，20天内设备全部进场；2.2交货地点为北京市公安分局顺义分局内；2.3乙方负责全部设备指派工程师现场指导安装，甲方验收成品。关于付款方式，合同第三条第6款约定：合同签订3日内预付款金额为20万元；全部设备到现场7日内，付至合同金额的70%即16.4万元；安装调试合格后30日内，付至合同金额的95%即13万元；余款5%为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30日内付清。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合同第四条第1款约定：供方提供的各种物资、质量应该符合的国家标准及需方工程施工有关技术标准和验收要求，符合现行国家节能规范、行业标准等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供方在工程保修期内（取得竣工验收单之日起二年）对所供产品有无偿维修责任，对产品质量负责，技术质量标准必须满足功能所有要求。关于随设备提供的技术文件，合同第六条约定：供方设备进入现场，须同时提供该设备的供方必须提供法人营业执照（或加盖红章的副本）、产品合格证、有效检验报告等一切所需技术、安全资料及其他相关资料（1式6份，按需方要求整理，若不带随车资料，需方有权拒收），随货携带该批次货物相应的检测报告、出厂合格证等必要技术文件。关于需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七条约定：到场设备由需方技术和材料人员共同验收，如果已卸车的设备质量不合格，需方有权要求供方自行装车、退货，如供方不退，需方有权自行处理，所发生的费用全部由供方承担，且该批设备需方有权不予结算。关于供方的权利和义务，合同第八条约定，供应单位必须提供符合国家标准的设备以满足需方施工要求，若发现供方在供应的过程中以次充好，视同供方违约，供方承担由此给需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承担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第十一条约定：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供应或其他无理要求，否则结算时扣除已结算金额的10%（或结算单价按照合同单价的90%执行），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者，由违约方赔偿对方全部经济损失并承担法律责任，如延期供货按每天2000元支付违约金，因产品质量问题给需方造成损失由供方承担并追加不低本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2018年9月28日，中昌宜兴公司（甲方）与奥天公司（乙方）签订《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由于现场原因，升降柱第一批安装两个大门，交通北门14个、公安北门12个，余下的两个大门14个升降柱为第二批安装，安装时间待定；2.应甲方要求待定安装的14件升降路桩暂存放在乙方仓库，乙方免收仓储费，代为甲方保管好；3.乙方按原合同约定日期完成全部升降柱的生产，甲方应按照原合同约定付给乙方至合同金额的70%，即应付164000元，应在10月3日前付清。奥天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5日、2018年10月8日收到中昌宜兴公司支付的设备款共计40万元。2018年8月21日，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需方，甲方）与中昌宜兴公司（供方，乙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甲方自乙方处购买全自动液压升降柱40个，货款共计592000元。上述升降柱即为中昌宜兴公司自奥天公司处购买的升降柱。2018年10月11日，26根全自动液压升降柱安装。关于测试运行时间，奥天公司称第一次为2018年10月10日，第二次是在之后的一周左右。关于验收时间，中昌宜兴公司称无法验收，奥天公司称其一直主张中昌宜兴公司验收，但因电压问题未解决故未进行验收。庭审中，中昌宜兴公司提交北京同发建设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监理通知单》，载明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北门（交通局北门升降柱14根、公安局顺义分局北门12根）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整改。2019年7月20日，中昌宜兴公司向奥天公司发送《关于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办公及相关设施改造-内部安防设施升级改造工程升降柱设备合同违约的函告》，对升降柱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告知并要求奥天公司予以解决。2019年9月30日，中昌宜兴公司向奥天公司发送《设备拆除告知函》，告知因升降柱无法使用，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将于国庆节后随时破坏性拆除，故要求奥天公司自行拆除。2019年10月15日，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警务保障处向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送《通知》，告知因液压升降柱质量不达标、未通过验收，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前将不合格升降柱拆除、更换完毕。2019年6月至8月，田序法数次和龚鹤洋通话，表示运行问题系电压不稳造成。奥天公司提交其公司质检部出具的《合格证》、升降柱手册及上海莫根微液压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证明升降柱不存在质量问题，中昌宜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奥天公司提交照片，证明安装时混凝土倒灌导致设备不能升起，对设备整体外形造成损坏，中昌宜兴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案件审理中，中昌宜兴公司申请对奥天公司生产的26个升降柱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奥天公司申请对长时间低压运行是否会对设备造成损伤和带负载能力减弱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北京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20年11月6日，该公司出具编号为11021912001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产品奥天公司生产的26根升降柱为不合格产品。中昌宜兴公司支付鉴定费45500元。同日，该公司出具编号为110219120016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升降柱不存在长时间低压运行。奥天公司支付鉴定费45500元。奥天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出庭对奥天公司的问题进行了解答，奥天公司支付鉴定人员出庭费2000元。案件审理中，中昌宜兴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2.判决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购买设备款400000元并自行取走设备；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30000元；4.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72000元；5.诉讼费、证据保全费和鉴定费均由被告负担。中昌宜兴公司认为升降柱系不合格产品，奥天公司认为升降柱系合格产品，故不同意解除合同、退还设备款。关于违约金，中昌宜兴公司主张根据《设备买卖合同》第八条、第十一条的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520000元的25%即130000元。关于损失72000元，中昌宜兴公司主张其与北京鲁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六分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价款为592000元，与《设备买卖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价款520000元之间有72000元的差额，系可期待利益。奥天公司认为其不存在违约情形，且可期待利益并非实际损失。同时，奥天公司表示如法院认定其违约，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针对奥天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中昌宜兴公司均不予认可。奥天公司表示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本院邮寄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设备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购销合同》、发票、《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中昌宜兴公司与奥天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并履行买卖合同关系项下的权利义务。奥天公司应当确保设备质量符合《设备买卖合同》约定并承担产品瑕疵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中昌宜兴公司与奥天公司在《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双方亦未就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现中昌宜兴公司直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其行使的法定解除权是否成立，需由人民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法律规定进行判定。中昌宜兴公司自奥天公司处购买全自动液压升降柱40个及控制系统4套，奥天公司应当确保产品质量符合质量要求。根据110219120015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已安装的26个升降柱系不合格产品，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中昌宜兴公司有权要求解除《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奥天公司辩称升降柱因长时间低压运行及安装时存在混凝土砂浆倒灌的情形，从而导致运行存在瑕疵。针对长时间低压运行的情况，根据110219120016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升降柱不存在长时间低压运行，奥天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且由此导致升降柱无法正常运行，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针对混凝土砂浆倒灌情形，奥天公司提交的照片无法证明上述情形存在，故本院对此辩解意见亦不予采信。对于合同解除时间，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奥天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故本院确定《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解除后，奥天公司应退还中昌宜兴公司已支付的设备款400000元并自行将已安装的设备取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奥天公司出售的升降柱质量不合格，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的标准，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设备买卖合同》约定违约金为合同总价款的20%，明显高于当事人的损失，奥天公司亦对此违约金不予认可，故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对违约金数额予以酌定。关于中昌宜兴公司主张的损失72000元，中昌宜兴公司在起诉状中表示已购买案外人的产品，其未提交证据证明主张的可期待利益确实产生，且因本院在酌情确定违约金金额时已充分考虑各种因素，故不再重复支持。关于奥天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解除；二、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设备款四十万元并自行将已安装的二十六个升降柱取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三、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以四十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十月一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10219120015号《鉴定意见书》）四万五千五百元（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鉴定费（110219120016号《鉴定意见书》）四万五千五百元，由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鉴定人员出庭费二千元，由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证据保全费二千五百二十元，由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九千八百二十元（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北京中昌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元，由反诉原告威海奥天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米佼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