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717号原告：上海浦景化工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秋实路688号1幢1401室。法定代表人：诸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琦琦，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5号楼C座6层。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红静，女，该公司员工。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怀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吴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红静，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复康路18号。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女，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浦景化工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景公司）诉被告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公司）、被告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阳公司）、被告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福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30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宋琦琦，被告神雾公司和洪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晁红静，被告华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贤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浦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是：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实施许可合同》。2．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进度款292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292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6月26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三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40万元，并支付原告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4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29日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报价利率（LPR），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原告参与投标以神雾公司名义招标的“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实施许可合同”项目，并收到神雾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约定三日内与洪阳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洪阳公司是买方，华福公司是总包方，三被告系关联公司，合同总价款7300万元。原告已积极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及时向三被告提交了工艺包，按照约定，三被告应支付合同总价40%，即2920万元，并同时退还保证金40万元。神雾公司已发中标通知，并同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一起与原告磋商签订书面合同，原告已实际履行合同内容，三被告已接受，合同已经成立。现三被告不能按照约定付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连带责任。神雾公司和洪阳公司共同辩称：合同进度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神雾公司和洪阳公司从未与浦景公司签订过涉案合同，浦景公司提出的支付请求没有依据，另外，没有收到过浦景公司提交的工艺包文件，不具备支付合同款的条件。洪阳公司确实收取了浦景公司交付的合同保证金。由于从未与浦景公司签订合同，所以不存在解除合同的问题。综上，不同意浦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华福公司辩称：华福公司与浦景公司没有合同关系。华福公司是涉案项目的设计单位，进行工艺包对接是履行设计单位的工作职责。华福公司不是涉案合同的主体，没有与浦景公司签订过合同，也没有承诺过要签订涉案合同。综上，不同意浦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浦景公司为证明在订立涉案建设项目合同之前，与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之间进行的询价、报价和招投标过程，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一份署名为“华福公司2017年6月北京”的《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70万吨/年乙二醇工艺包询价书》。浦景公司述称来自华福公司，询价书上使用的编号与（一）邮件发送的《请购文件》上使用的编号相同，联系人是“王志远”，但预留地址是神雾公司的注册地址。（二）2017年7月5日发件人丁云辉（邮箱dingyunhui@swet．net．cn）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邀请投标询价）内蒙古巴林右旗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乙二醇装置工艺包&专有设备》的邮件。发件人的留言内容为，“请查收附件内蒙古巴林右旗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乙二醇装置工艺包的邀请投标询价文件，2017年7月7日中午12点前递交标书。”附件包括《报价人须知》、《询价书》、《请购文件》等。邮件落款处有神雾公司名称、公司LOGO，以及“丁云辉（神雾环保采购部）”及联系方式。在《请购文件》上，除有神雾公司人员签字外，还有华福公司的王志远（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签字。在《询价书》封面上标注的内容包括：《洪阳公司乙二醇装置工艺包及专利设备、催化剂询价书》；项目名称“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询价人“洪阳公司”；“中国北京2017年7月5日”。在询价书中注明的投标地点为洪阳公司采购部，地址为神雾公司的注册地址，联系人为“丁云辉”。在《报价人须知》中注明的投标保证金为40万元，接收账户为洪阳公司的开户行。浦景公司于2017年7月14日向洪阳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40万元、文件费400元，并于2017年7月14日将报价书发送给了洪阳公司。（三）2017年7月21日发件人李雪媛（邮箱lixueyuan@swet．net．cn）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HSIF-AJ1710-PO-006-XJ-01乙二醇工艺包中标通知》的邮件。附件为中标通知书，内容包括：“根据我公司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乙二醇工艺包询价文件和贵公司报价文件、相关的澄清文件及与贵公司的议价和商务谈判，经我公司评审，现确定贵公司为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乙二醇工艺包的中标人”；中标价格为7300万元；付款条件为“按照2017年7月14日双方签署的谈判记录执行”。此外，还注明“请贵公司在收到中标通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与我公司联系签订合同事宜；无故逾期不与我公司签订合同的，已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通知书落款处加盖了神雾公司公章，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浦景公司为证明与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之间就涉案建设项目进行的合同磋商、订立过程，提交了以下证据：（四）《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实施许可合同技术附件》（以下简称《技术附件》）。其中，“6．2工艺包（PDP）交付及进度”约定：工艺设计包文件第一阶段：7月20日提供精馏单元及中间罐区静设备数据表、建议平面布置图、初步P&ID；第二阶段：7月25日提供酯化、羰化、加氢单元静设备数据表、建议平面布置图、初步P&ID；开工会后4个月提供审查版工艺包……。在《技术附件》12．1《专利清单》中，列出了“一种联产碳酸二甲酯和草酸二甲酯的方法和装置”（授权发明、申请号201010181719．1）等10项专利技术的名称、类型、法律状态、授权号/申请号。在《技术附件》封面和最后签字页上均注明：买方洪阳公司，设计方华福公司，最终用户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卖方浦景公司。在最后签字页上，洪阳公司方没有人员签字，华福公司方有王志远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2日，以及浦景公司和最终用户方人员签字。洪阳公司、华福公司在该附件中预留的地址均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5#楼B、C座，即神雾公司的注册地址。（五）2017年7月13日《商务谈判记录》（来自2017年8月15日发件人丁云辉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HSIF-AJ1710-PO-006乙二醇工艺包合同》的邮件）。记录内容包括：项目名称赤峰项目；报价厂商浦景公司；采买工程师丁云辉。谈判内容记载了双方在之前协商内容基础上，对技术部分和商务部分进行的澄清和修改。本次谈判涉及的内容包括标的、技术要求、合同价款、履行期限和方式等。谈判记录落款处有王志远、丁云辉、李丽英，以及浦景公司人员签字，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4日。（六）2017年7月26日发件人丁云辉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HSIF-AJ1710-PO-006乙二醇工艺包合同//确认内容！！》的邮件。发件人留言内容为，“附件是赤峰项目的乙二醇工艺包合同，请贵司确认……”附件为《技术许可、工艺包编制及技术服务合同-乙二醇》。（七）2017年7月28日浦景公司发给收件人丁云辉的标题为《回复HSIF-AJ1710-PO-006乙二醇工艺包合同//确认内容！！》的邮件。浦景公司留言称，“下面邮件是我司合同部对赤峰项目工艺包商务合同的修改意见，因您发来的合同版本我们不方便在合同上修改，现将修改意见发给您。”（八）2017年8月1日发件人丁云辉发给浦景公司的邮件。发件人留言内容为，“请查收附件更新后的合同……。”（九）2017年8月15日11:44发件人丁云辉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HSIF-AJ1710-PO-006乙二醇工艺包合同》的邮件。发件人留言称，“附件是赤峰项目乙二醇工艺包合同，请确认，如果贵方不需要再修改了，我这边提交公司审批流程。”邮件落款处有神雾公司名称、公司LOGO，以及“丁云辉（神雾环保采购部）”及联系方式。附件为《技术许可、工艺包编制及技术服务合同-乙二醇》。合同封面内容包括：合同编号HSIF-AJ1710-PO-006；合同名称《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许可、工艺包编制及技术服务合同》；买方洪阳公司；卖方浦景公司；最终用户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地点北京市昌平区；签订日期2017年7月21日。合同最后签字页的买方、卖方、最终用户处没有签字、盖章及日期。合同文本中的内容包括：买方洪阳公司，项目联系人丁云辉，通讯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院15号楼C座……本合同为卖方许可买方实施卖方所拥有的合成气制乙二醇工艺生产专有技术，以及卖方拥有/有许可权的专利技术（以下合称“许可技术”，具体详见本合同附件《技术附件》），为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最终用户）建设70万吨/年的乙二醇生产装置，并且卖方同意买方转许可给最终用户本合同约定的项目使用该技术，最终用户不可再转让该技术；买方受让该项许可技术的实施许可并向买方支付相应实施许可使用等费用……第一条合同标的……第二条卖方在本合同生效前实施或许可本项目技术的基本状况……第三条卖方许可买方实施本项许可技术的内容……第四条卖方许可买方实施本项许可技术的范围、方式和期限……第五条卖方应向买方提交的技术资料5．1提交的内容和时间:5．1．1卖方收到中标通知书一周内由买方组织召开工艺包开工会。中标通知书3周内提交工艺包中间资料（包括设备表、设备数据表、建议版设备布置图、PFD、PID、公用工程消耗等）。详细节点见本合同附件《技术附件》……第六条卖方应向买方、最终用户提供的技术服务和培训……第七条专有技术的保密……第八条验收与考核……第九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9．1合同价款总价款为人民币7300万元……9．2合同价款支付9．2．1合同生效后15日历天内，卖方向买方提供合同总价款的10%的买方接受的银行开具的履约保函，买方收到卖方的履约保函和收据后30天内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预付款，计人民币1460万元。9．2．2卖方提交本合同第5．1．1条规定的工艺设计包中间资料及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收据后30日历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计人民币1460万元……第十条侵权责任……第十一条后续改进技术成果的归属……第十二条保证条款……第十三条违约及索赔……第十四条通知和送达……第十五条合同的解除和不可抗力15．1合同的解除出现下列情形，致使本合同的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可以解除合同：……（2）本合同约定其他情形或任何一方严重违约的情形。第十六条名词和术语的解释……第十七条合同附件……第十八条合同争议的解决……第十九条其它……合同附件一、供货分项价格表……附件二保密协议……合同附件三技术附件（共79页，2017年7月12日签）。（十）2017年8月15日14:39浦景公司发给收件人丁云辉的邮件。发件人留言称，“合同有几处小的修改意见，向您汇报如下：1．性能考核中，关于物耗能耗及废水废气方面不达标，我们同样承担违约金，并持续改进，但不再承担相应的费用……请您将物耗能耗废水废气不达标卖方负责持续改进后面的承担相应费用划掉；2．性能考核中的吸收废水（1）……不考核二元醇及其它；（2）含盐废水最后一项流量超过27．5一项划掉，这样就与乌海胜沃合同版本一致；3．请将11．2条改成与乌海胜沃合同的条款一致：11．2合同装置验收合格后，买方、最终用户自行对许可技术进行改进，该改进部分技术使用权属于买方、最终用户，卖方可以无偿使用该新技术……。第十八条合同争议的解决三方因履行本合同而发生的争议，应协商调解解决，协商调解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向守约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您审核，如有异议，请随时与我联系。”（十一）2017年8月30日发件人丁云辉发给浦景公司的邮件，浦景公司提出的修改意见又进行了修改，内容为，“11．2合同装置验收合格后，买方、最终用户自行对许可技术进行改进，该改进部分技术所有权属于买方、最终用户。如买方、最终用户将改进部分的技术申请专利或技术转让，卖方无正当理由不能拒绝，但卖方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权，且不转让给与卖方具有竞争关系的第三方”。（十二）2017年9月19日发件人丁云辉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HSIF-AJ1710-PO-006乙二醇工艺包合同》邮件，针对上述浦景公司提出的修改二元醇考核内容又进行了修改，内容为“1、关于以下邮件里提到的第2点，关于性能考核中的吸收废水的技术要求，按照之前签署的技术协议，不能缺少‘二元醇及其它’的考核内容，但可以适当的放宽一点，即‘吸收废水▕当水量≤15t/h时，废水中甲醇、乙醇、二元醇等有机物含量超过0．4%（wt%），视为失败▕卖方承担合同总金额的7%违约金，并负责持续改进’；2、关于含盐废水，最后一项流量的描述‘超过43．8t/h，视为失败▕卖方承担合同总金额的5%违约金，并负责持续改进’，不能取消。”浦景公司为证明与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之间就涉案合同的履行，提交了以下证据：（十三）2017年7月31日浦景公司发给安捷项目华福项目组（邮箱1710cf@hfec．com）以及最终用户的标题为《安捷乙二醇第一批资料》的邮件。包括泵、换热器、容器、设备一览表、P&ID共5个附件。（十四）2017年8月2日发件人（邮箱1710cf@hfec．com，同时抄送王志远）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AJ1710-HF-PJ-LET-0001关于开工确认的函（乙二醇工艺包）》邮件。发件人留言称，附件为关于开工确认的函（乙二醇工艺包）和乙二醇工艺包开工会会议纪要。落款为1710cf栗泽玥，华福公司名称以及该公司LOGO。第1个附件是《华福公司信函》，内容包括：项目名称为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发件人为王志远，并抄报王彦芳；主题是“关于开工确认的函”。发件人在信函中写道，“2017年7月26日，经与业主、你处三方沟通，形成了《乙二醇工艺包开工会纪要》……作为工艺包设计正式开工的依据……2017年7月31日你处发来的第一批工艺包资料已收悉。提供的资料有：1、精馏、中间罐区PID；2、精馏、中间罐区换热器、容器、泵数据表；精馏、中间罐区设备一览表（无塔器设备）。按前期技术、商务谈判及开工会议纪要要求，第一批资料尚缺失以下内容：1、酯化、羰化、尾气处理、加氢单元PFD、物料平衡表、公用工程消耗表；2、MSD；3、其他单元（除精馏、中间罐区外）的设备清单，精馏塔器设备清单；4、精馏单元塔器设备工艺数据表”该信函落款为华福公司赤峰项目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普天实业创新园15号#楼B、C座，日期2017年8月2日，并有王志远签名。第2个附件是《华福公司会议纪要》，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地点为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会议议题为“乙二醇工艺包开工会”；参会人员包括华福公司王志远等3人，以及浦景公司和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人员；会议纪要中记载，“2017年7月26日在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了乙二醇工艺包设计开工会，与会三方就乙二醇装置设计基础、方案、协调程序、进度等进行了探讨和确认，具体纪要如下……”。（十五）2017年8月7日浦景公司发给收件人莫国强、王立杰等人的标题为《胜沃乌海安捷乙二醇工艺包协调会》的邮件。附件内容为《工艺包协调会会议纪要》。会议纪要内容包括：会议涉及包括安捷、胜沃、乌海3个工程项目，召开时间为2017年8月6日；华福公司有莫国强、王立杰等6人参会，浦景公司有欧进永、吴忱涛等5人参会；会议议题是对上述3个工程项目工艺包资料提交进度和质量进行梳理。双方对安捷项目的履行情况确认：浦景公司未提交工艺包资料的加氢、尾气处理单元的PID、PDF、设备数据表、物料平衡、酯化、羰化单元的PID、PDF、设备数据表、初版公用工程消耗数据、建议平面布置图，应在2017年8月11日完成。华福公司应在2017年8月7日确认精制单元配置规模，在2017年8月11日前完成合同的最终签订，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支付到账。会议纪要落款处有莫国强、王立杰，以及浦景公司人员的签字。（十六）2017年8月9日发件人（邮箱1710cf@hfec．com，同时抄送王彦芳等人）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AJ1710-HF-PJ-LET-0003关于70万吨年乙二醇精制单元配置调整事宜的函》的邮件及附件。落款为1710cf栗泽玥，华福公司名称以及该公司LOGO。附件是《华福公司信函》，内容包括：项目名称为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发件人为李迎宾，并抄报王彦芳等；主题是“关于70万吨年乙二醇精制单元配置调整事宜”。发件人在信函中写道，“经华福公司相关领导决策，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乙二醇装置精制单元由原设置2条线，单线规模35万吨/年改为设置1条线，单线规模70万吨/年，其它配置保持不变……以最快速度将相关资料提交我方全部资料提交时间不得晚于8月25日。”该信函落款为华福公司赤峰项目组，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5号普天实业创新园15号#楼B、C座，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9日，并有李迎宾、王彦芳签名。（十七）2017年8月10日浦景公司发给收件人安捷项目华福项目组（邮箱1710cf@hfec．com）以及最终用户的标题为《加氢尾气处理-安捷》的邮件及附件，并留言道，内蒙古安捷乙二醇项目加氢单元请见附件。另查，浦景公司除本案的安捷项目外，还参与了胜沃、乌海的建设项目。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均称，因最终用户的原因，上述项目在2018年上半年均已停止，至今未恢复，最终用户已不再付款，且受此影响，原定的工艺包审查会没有召开。再查，神雾公司与华福公司均隶属于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神雾公司还是洪阳公司的全额出资人。上述事实，有“内蒙古巴林右旗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乙二醇装置工艺包”《报价人须知》、《询价书》、《请购文件》、《中标通知》、《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许可、工艺包编制及技术服务合同》及附件、往来电子邮件、公证书、保证金支付凭证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证据的审核认定问题。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中规定的证据种类包括电子数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电子邮件属于电子数据。第九十四条中规定，“电子数据的内容经公证机关公证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真实性，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原告浦景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电子邮件属于法律规定的电子数据形式的证据，并经过了公证机关的公证，且被告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在庭审中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虽然认可浦景公司邮件的真实性，但辩称因受项目变动的影响，公司人员流动较大，不能确定与浦景公司进行邮件联系的人就是其单位员工，尤其不能确定丁云辉是否同时在洪阳公司和华福公司任职。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对于另一方当事人主张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既不承认也不否认，经审判人员说明并询问后，其仍然不明确表示肯定或者否定的，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经本院进一步询问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与浦景公司进行邮件联系的人是否隶属于邮件落款单位或单位邮箱指向的单位，其均未作出明确肯定或否定的回答，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另外，在这些人中，王志远系华福公司在本案中的委托代理人，王彦芳、莫国强系（2018）京73民初717号案件中华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合同指定的联系人，其他收/发件人在向浦景公司发送邮件时，还同时抄送王彦芳、莫国强；有些则是与浦景公司进行商务谈判、协调会的参加人。不仅如此，这些人在收发邮件时，均使用了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注册的单位邮箱，并在邮件落款处注明了上述单位名称、LOGO，且邮件内容均与浦景公司及涉案建设项目有关。综合以上情况，能够认定上述人员在与浦景公司进行邮件联系时，均是代表神雾公司或洪阳公司或华福公司的法人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所代表的法人单位承担。浦景公司提交的华福公司《询价书》以及《技术附件》虽然没有出现在上述邮件中，但这两份文件的内容均涉及本案的建设项目以及具体细节，且文件上有华福公司员工王志远的签名和日期，因此，能够认定该文件内容的真实性，并来自华福公司。第二，关于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浦景公司提供的2017年8月15日发件人丁云辉发来的《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许可、工艺包编制及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上面没有任何一方的签字或盖章，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据此辩称从未与浦景公司签订合同。合同法第十条中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订立书面合同，除采用合同书形式外，还可以采用数据电文形式，该形式不需要合同双方的签字或盖章。浦景公司在与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通过《请购文件》、《询价书》、《报价书》进行合同磋商阶段，双方之间就已采用电子邮件的形式收发以上文件，这种法定的数据电文形式已经成为双方在洽谈合同时认可的交易习惯。丁云辉使用的神雾公司注册的单位邮箱，以及浦景公司涉案员工使用的邮箱均代表各自单位的收件系统。丁云辉于2017年8月15日11:44发给浦景公司的标题为《HSIF-AJ1710-PO-006乙二醇工艺包合同》的邮件附件即是涉案合同，其内容包含了合同法第十二条所规定的全部合同条款，内容具体确定，且发件人在留言中明确提示该附件是涉案合同，请浦景公司确认。浦景公司在同日回复上述邮件时，仅针对发来的合同文本中的性能考核指标、后需改进技术的使用权归属等细节提出了修改意见，丁云辉随后又针对浦景公司的上述两点意见进行了两次修改，浦景公司未表示反对，并在诉讼中明确表示虽然没有回复邮件，但在之后的合同履行中同意丁云辉提出的上述修改意见。该合同文本内容具备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全部条款，且本院注意到，在此之前，浦景公司已按照该合同约定向华福公司交付了第一批工艺包资料，双方还就此召开了工艺包开工会、协调会，其中，在2017年8月6日《工艺包协调会会议纪要》中明确记载本案以及胜沃、乌海三个合同项目都正处于履行阶段，并要求华福公司在2017年8月7日确认精制单元配置规模、在2017年8月11日前完成合同的最终签订、在2017年8月31日前完成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支付到账，证明双方在合同成立之前就已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且买方已接受，据此能够确定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要求的合同当事人名称、合同标的和数量，甚至应交付技术资料的范围和时间节点，以及价款、支付方式等主要条款，因此，应当认定涉案合同成立。此外，鉴于涉案合同5．1．1中约定“详细节点见本合同附件三《技术附件》”，且在该附件三中标注了“共79页，2017年7月12日签”，与之前浦景公司提供的《内蒙古安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实施许可合同技术附件》相符，故该附件应为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第三，关于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规定，合同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技术转让合同”，是指合法拥有技术的权利人，包括其他有权对外转让技术的人，将现有特定的专利、专利申请、技术秘密的相关权利让与他人，或者许可他人实施、使用所订立的合同。但就尚待研究开发的技术成果或者不涉及专利、专利申请或者技术秘密的知识、技术、经验和信息所订立的合同除外。技术转让合同中关于让与人向受让人提供实施技术的专用设备、原材料或者提供有关的技术咨询、技术服务的约定，属于技术转让合同的组成部分。因此发生的纠纷，按照技术转让合同处理。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浦景公司许可合同对方在涉案建设项目中使用其有许可权的《技术附件》12．1《专利清单》中列出的专利技术，以及“合成气制乙二醇工艺生产”非专利专有技术。除技术许可外，浦景公司还提供编制工艺包、提出相关咨询建议等技术服务，该行为系为辅助技术许可的有效实施，故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属于技术转让合同纠纷。第四，关于合同履行中谁违约的问题。本院在（2018）京73民初716号案件中处理的胜沃项目，华福公司是该合同书的买方，卖方是浦景公司，合同标的也与本案相同。本案项目合同附件上标注华福公司是设计方，其员工王志远在合同附件上签字并署“华福”单位名称，其除代表华福公司外，显然还代表了洪阳公司；在合同磋商阶段，华福公司向浦景公司发送了涉案项目《询价书》、制定了合同技术指标、在合同履行中对浦景公司交付的技术资料进行验收，并在洪阳公司未出席的情况下，参加了与浦景公司、最终用户的工艺包开工会、协调会；不仅如此，在2017年8月6日与浦景公司达成的《工艺包协调会会纪要》中，华福公司承诺的义务包括与浦景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此后，还就改变生产线规模问题以其名义向浦景公司提出变更合同。另外，本院注意到，神雾公司在2017年7月21日发给浦景公司的《中标通知书》上不仅加盖了该公司公章，还明确要求浦景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称如无故逾期不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已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不予退还。不仅如此，发件人丁云辉就涉案建设项目向浦景公司发出的《请购文件》、告知保证金的《报价人须知》、保证金收据开具说明、《商务谈判记录》、更新前后的合同文本等文件，以及在与浦景公司沟通修改合同条款时，一直使用神雾公司注册的单位邮箱，并在邮件落款处注明神雾公司全称、公司LOGO，以及“神雾环保采购部”，其代表神雾公司的行为贯穿了涉案合同的磋商和订立阶段。从另外一个角度看，根据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之间具有相互关联关系，且从合同磋商、订立，至履行阶段，在向浦景公司发送的各种标书、文件、邮件、通知、会议纪要上预留的单位名称、地址、联系人、联系方式方面，该三公司一直存在单位主体混同、员工身份混同的情况。尤其在合同订立之前，三公司就以买方身份共同与浦景公司先期部分履行了涉案合同，并延续至合同订立之后的履行。鉴于其存在履行合同义务的混同行为，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应共同承担涉案合同义务。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对浦景公司根据合同9．2．1请求支付合同预付款1460万元的理由，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条件是合同生效后15日、浦景公司提供出保函和收据。从目前情况看，涉案合同生效已超过15天，另外，必须出具合同双方签字盖章的书面合同，银行部门才能出具保函，但鉴于双方一直未签订合同书，并发生纠纷，故浦景公司不能提供保函及收据具有合理理由。鉴于合同约定预付款的给付并无其他条件，因此，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未支付合同预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针对浦景公司根据合同9．2．2，请求支付合同款1460万元的理由，该条款约定的支付条件是浦景公司提供合同5．1．1规定的文件资料，以及等额增值税发票、收据。从浦景公司履行交付技术资料的情况看，其于2017年7月31日向项目组发送了第一批资料，包括泵、换热器、容器、设备一览表、P&ID等。在2017年8月2日的邮件附件《华福公司信函》中，记载浦景公司交付的第一批工艺包资料缺少部分材料。至2017年8月6日双方召开工艺包协调会时，确认浦景公司未提交的工艺包资料为：加氢、尾气处理单元的PID、PDF、设备数据表、物料平衡、酯化、羰化单元的PID、PDF、设备数据表、初版公用工程消耗数据、建议平面布置图。浦景公司随后于2017年8月10日交付了加氢、尾气处单元工艺包技术资料。华福公司在2017年8月9日发给浦景公司的邮件中又提出变更精制单元配置规模的要求，浦景公司在合理时间内未表示反对，证明双方已就此达成了合意，属于对原合同的变更。浦景公司据此提出受生产线规模改变的影响，导致延期交付其余部分技术资料的理由正当。另外，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在2017年8月6日达成的《工艺包协调会会议纪要》中明确要求华福公司支付合同预付款的前提下，其一直迟延支付，至双方变更合同之时仍未支付，由此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浦景公司亦有权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不再交付剩余的工艺包资料。在浦景公司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未支付合同进度款的行为构成违约。第五，关于合同解除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对浦景公司依照合同15．1（2）提出解除合同的请求，鉴于给付合同款是买方的主要义务，但其至今一直未支付合同预付款和进度款。根据双方在订立解除条款时的意思表示，买方未支付合同款的行为应属于合同15．1（2）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此外，本院还考虑到涉案建设项目从2018年初一直停工，至今仍未恢复，且系基于最终用户的原因，包括不再向买方支付款项，如果继续履行合同，存在诸多不现实因素，并会造成社会资源浪费。因此，对浦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第六，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首先，在涉案合同已生效的前提下，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应向浦景公司共同支付合同预付款1460万元。其次，浦景公司起诉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未支付合同进度款的违约行为成立，根据浦景公司实际交付工艺包技术资料的情况，以及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的过错情况，对其要求判令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共同支付合同进度款1460万元的请求应予支持。同时，对于浦景公司请求返还合同保证金的请求亦予以支持。根据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未支付合同款项，由此导致双方发生纠纷，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以及浦景公司未交付剩余工艺包资料的数量情况，对浦景公司提出判令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赔偿合同价款、保证金利息损失的请求不再支持。另外，在合同解除后，双方尚未履行的部分义务，不再继续履行。鉴于浦景公司交付的技术资料涉及其专利技术以及非专利专有技术，神雾公司、洪阳公司、华福公司不得再继续使用，并履行保密的附随义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涉案《内蒙古巴林右旗煤炭分质梯级利用70万吨/年乙二醇项目70万吨/年乙二醇装置技术许可、工艺包编制及技术服务合同》；二、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上海浦景化工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合同价款二千九百二十万元；三、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返还上海浦景化工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保证金四十万元；四、驳回上海浦景化工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89800元，由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洪阳冶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盛 昭人民陪审员 韩全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