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9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志云，男，197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丽琳，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宇楹，广东百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蔚，女，198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佩丝，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耀忠，广东德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志云因与被上诉人王明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2071民初9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陆志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陆志云基于合法因素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双方当事人原系男女朋友关系，陆志云全额出资购买位于广东省中山市********************（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214049979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房地产。当时王明蔚想落户中山，于是要求陆志云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并表示落户完成便会配合变更登记至陆志云名下。陆志云基于当时双方系男女朋友且已同居，同意先将涉案房产登记在其名下，双方其后签订的赠与合同亦能反映该事实。且涉案房产的首付款、税费、维修基金、装修费以及银行按揭贷款均由其支付，故陆志云享有合法使用涉案房产的权利。2.王明蔚无权要求陆志云支付涉案房产的占用费。双方从未达成“通过支付银行按揭贷款来抵扣房屋使用费”的口头协议，陆志云每月偿还贷款系基于认为涉案房产是自己的物业。因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明蔚系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故其享有陆志云对涉案房产支付的款项亦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陆志云为涉案房产所支付的款项将另循其他途径向王明蔚主张权利。二审期间，陆志云补充以下上诉事实理由：一、陆志云在确权纠纷判决生效以前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最多只能该判决生效即2020年4月后开始计算。二、在确权纠纷判决生效前陆志云是基于对房屋归其所有的错误认识支付了按揭贷款，该款项属于不当得利，一审认定该款项抵扣租金或使用费损害了陆志云的权利。三、王明蔚没有对其所称的双方约定抵扣问题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陆志云就已付款属于不当得利问题提起诉讼并进行了第一次庭审。四、双方全部纠纷起源于赠与合同，因合同条款埋下隐患且王明蔚反悔，导致陆志云疲于提起多起诉讼。五、涉案房产至今已溢价两倍多，王明蔚基于所有权案件胜诉而取得房产及相应溢价损失，但所有投入均由陆志云支付。六、陆志云系认为涉案房产归其所有，才花费大量的款项及进行装修。王明蔚辩称：一、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案已查明并认定涉案房产的权属人为王明蔚，赠与合同未生效，并查明陆志云至今仍占有涉案房产，判决驳回陆志云要求王明蔚返还涉案房产的诉求，可见其并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无权占有使用涉案房产。并且陆志云一审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根据民诉法解释第90条，其应承担不利后果。二、王明蔚有权要求陆志云搬离涉案房产并支付占有使用费。一审已查明陆志云至今仍居住在涉案房产，王明蔚主张陆志云以支付涉案房产自2012年11月至2019年11月按揭贷款的形式抵扣涉案房产的使用费，陆志云一审期间未到庭亦未提交证据，因此，一审法院判决陆志云需自2019年12月起按每月1200元标准支付占用费，处理正确。三、陆志云另案提起的不当得利诉讼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作审查。王明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陆志云立即搬离中山市********************，并将房屋返还给王明蔚使用；2.判令陆志云向王明蔚支付房屋使用费至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2012年11月至2018年4月陆志云所还银行贷款抵作房屋使用费，房屋使用费从2018年5月起按每月1200元标准计至陆志云搬离并返还房屋之日止）。诉讼过程中，王明蔚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的房屋使用费的计算时间为从2019年12月起计算。理由是：陆志云支付供楼款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中山市*********康桥翠苑商住小区3幢1001房（以下简称1001房）的房产〔土地证号：中府国用（2014）第易2403230号；房产证号：粤房地权证中府字第0214049979号〕登记的权属人为王明蔚。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期间，陆志云与王明蔚为男女朋友关系，购买1001房后，二人共同居住在1001房，直至两人分手，王明蔚于2012年11月搬离100房，陆志云居住在1001房至今。后王明蔚认为其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多次要求陆志云搬离并返还涉案房屋未果，遂于2018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2018年5月29日，陆志云以王明蔚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001房的房产归陆志云所有，王明蔚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陆志云的诉讼请求。陆志云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但未在指定期间内缴纳二审诉讼费，本院于2020年3月11日作出（2020）粤20民终952号民事裁定，裁定按上诉人陆志云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上述裁定已于2020年3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王明蔚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每月偿还贷款本息1225.08元。王明蔚称其于2012年11月搬离涉案房屋后，与陆志云口头协商，陆志云可继续居住涉案房屋，但需支付占有费，以支付银行按揭款的方式抵扣涉案房屋的使用费，故陆志云支付1001房的按揭款至2019年11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涉案房产属于王明蔚所有，陆志云非涉案房产的所有权人，亦未到庭提交证据证实其基于其他合法因素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故一审法院认定陆志云无权占有使用王明蔚所有的涉案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之规定，陆志云侵占使用涉案房产，侵害了王明蔚所有的涉案房屋物权，依法应予以停止侵害，并搬离涉案房产。王明蔚有权要求陆志云支付占有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费，王明蔚主张陆志云以支付1001房按揭款1225元/月的方式抵扣涉案房屋的使用费，陆志云未到庭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王明蔚主张按1200元/月的标准并未过高于同期同地段房屋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明蔚诉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陆志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的诉讼风险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志云于一审判决生效七日之内停止侵占并搬离王明蔚所有的位于中山市*********康桥翠苑商住小区3幢1001房屋；二、陆志云于一审判决生效七日之内向王明蔚支付其侵占使用上述房产期间的房屋占用费（按每月12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交付上述房产之日止）。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王明蔚已预付），由陆志云负担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王明蔚。本案二审期间，陆志云提交以下证据：1.（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2.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按揭贷款合同、房地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3.涉案房产款项支付明细；4.首期款、定金、抵押合同代收款、契税、维修基金、差价款、登记费用、证明费用、契税等票据；5.农商银行凭证、存折记录；6.装修相关票据资料；7.房屋赠与合同。证据1，拟证明陆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王明蔚返还涉案房产，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求，认为陆志云为涉案房产所支付的款项可另循其他途径主张，王明蔚在该案中确认涉案房产的大部分月供款及装修款由陆志云支付；证据2-6拟证明陆志云为涉案房产的购买人，为涉案房产支付了房款、装修等费用；证据7拟证明合同签订于2012年10月16日，故陆志云其后支付涉案房产的房贷是基于该合同以及认为涉案房产最终会归自己所有，而非与王明蔚所述的双方达成“以贷款抵扣房屋使用费的口头协议”，可印证王明蔚的主张为不实陈述，双方从未达成任何贷款抵扣房屋使用费的口头协议。王明蔚二审中未提交证据，其质证称：确认证据1的真实性，但对开庭笔录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笔录未加盖法院档案室查询章，取得形式的合法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王明蔚一直主张2010年3月至2012年10月的按揭款由王明蔚支付，且（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涉案房屋为王明蔚一人所有，并载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陆志云与王明蔚对1001房均有出资”，可见王明蔚对涉案房屋有出资是确认的事实；另，本案一审判决已查明并认定陆志云支付的涉案房屋2012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按揭款是用于抵扣其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占用费。对证据2-5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王明蔚对涉案房产的购房、装修是否存在出资行为与本案无关；本组证据无法证明陆志云的主张，王明蔚在（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案中已提交证据证明王明蔚已支付涉案房屋定金、首期款、税费、契税、办证费等共6万元，且涉案房屋2010年3月至2012年10月的按揭款由王明蔚支付，一审法院亦已查明；陆志云提交的所谓装修票据资料没有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其已付款，部分单据收货地址不是涉案房屋，关联性不足，且涉案房屋2011年才装修，陆志云提交了2010年的维修单据，明显违背事实。确认证据7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涉案房屋归王明蔚一人所有、该赠与合同未办理公证而未生效，陆志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明确知悉合同生效条件的，其主张明显不合常理，而且王明蔚在前案中已对合同形成过程进行了详细的回答，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所以之后没有进行公证，如陆志云坚持认为2012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按揭款不用于抵扣房屋使用费，则王明蔚有权要求陆志云支付2012年11月至2019年11月的房屋占用费。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载明：“陆志云虽然主张1001房登记在王明蔚名下，但1001房的购房款及装修款均由其出资，故1001房的所有权人应为陆志云。对此，本院意见如下：……虽然在两人分手时，双方签订了赠与合同，但由于签订赠与合同后，双方未按赠与合同的约定办理公证及办理1001房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故该赠与合同并未生效……根据陆志云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1001房的不动产登记簿的登记结果及不动产权属证书存在错误，陆志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陆志云该主张不予支持，对陆志云的所有诉请予以驳回。至于陆志云为1001房所支付的相关款项，可另循其他途径主张。”二审调查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涉案房屋现仍由陆志云占有；陆志云已就其在2019年11月以前支付的首期款、装修款及供楼款问题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案号为（2020）粤0606民初23541号，尚在评估鉴定准备阶段；一审法院（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判决现仍有效。另，王明蔚称，其于2012年搬离后，双方约定由陆志云继续占有涉案房屋，但无证据予以佐证。陆志云对此不予确认，称因为双方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赠与合同，其以为涉案房屋归其所有，才会支付房款；对搬离房屋的问题没有很大意见，上诉要点在于抵扣占用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诉讼权利和“不告不理”是民事诉讼的重要原则，人民法院处理民商事纠纷时，只能对已诉至法院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作出判断，除涉及国家和公共利益外，其审理和判决应以当事人请求、主张的范围为限。王明蔚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变更房屋使用费诉求的起算点为2019年12月，故本案审查范围应以其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为限，一审法院支持王明蔚关于陆志云已付按揭款抵扣使用费的主张明显属于超范围裁判，应予纠正。涉案房产登记在王明蔚个人名下，且一审法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2071民初10747号民事判决亦已驳回陆志云的确权诉求，王明蔚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陆志云搬离涉案房产的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此情况下，陆志云在本案诉讼期间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缺乏合法依据，其应支付相应期间的占用费。一审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实体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陆志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陆志云已预交），由陆志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岳文审判员  吴合波审判员  马燕清书记员  韦健淳书记员韦健淳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