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322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康利新，男，1968年4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同年2月19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0月15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康集田，男，1970年12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建中，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世华，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同年12月8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康四方，男，1963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新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新化县。因扰乱单位秩序，于2019年12月11日被抓获，次日被新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0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被新化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公诉刑诉〔2020〕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证据不足，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向新化县人民检察院发出了建议补充侦查函，并于同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后，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补充侦查材料，本院于当日恢复本案审理。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戴文辉、检察官助理胡湘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利新、被告人康集田及其辩护人罗建中、被告人康世华、被告人康四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世纪60年代初，原田坪人民公社（现田坪镇人民政府）与原土桥大队（现土桥村）签订土地征收与减免农业税协议，征用该大队0.6885公顷土地开办田坪农经学校（俗称学农基地），1968年改办田坪人民公社旱粮场，1986年原田坪区决定在该土地上兴办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2002年因市场原因停办，同年田坪镇人民政府便将该厂的部分土地上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土桥村村民阳友云等人使用，并收取租金。2016年7月28日，田坪镇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将该土地转给湖南步升取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升公司）作为生产基地。2017年10月，田坪镇土桥村新园里、老屋里、铺里和樟天湾四个组的部分村民以当年田坪镇人民政府征地时未履行相关手续、未给予村民补偿为由，要求镇人民政府将0.6885公顷土地退还给村民，或由村民收取租金，并因此成立了以被告人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和村民康流全为首的土桥村集体土地维权委员会。自2019年7月份以来，康集田、康利新等以维权的名义多次煽动和组织村民到步升公司堵门、阻工。2019年11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依法决定将原田坪锑品冶炼厂所辖的0.6885公顷土地的所有权确定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2019年12月8日，康利新利用“新土桥村”微信群连续发布信息，通知村民于当晚6点到村办参加商量去步升公司堵门的会议，并相互转告。下午，被告人康四方利用卖水果的车上喇叭在全村到处通知村民到村办开会。当晚，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和康流全组织土桥村康继新、刘某1、刘某2、徐小妹、康安全、康周全等三十多名村民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阻工会议，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具体事宜。会议由康利新、康集田主持，参会人员一致赞成第二天（12月9日）到步升公司去堵门阻工，同时现场决定由刘某1装运四车渣土倒在步升公司的前、后门，将大门封堵，任何车辆不准进出，其他村民分白天和晚上24小时轮流到大门前，阻止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同时砍几担柴和担一些粪水到现场，要是有不听劝阻的员工，就用粪水泼，同时宣布凡是参与了阻工的人员白天每人补助100元，晚上每人补助150元，并免费提供早中晚餐。凡是因阻工而被公安机关抓走的人,每人每天补助300元，康利新当晚支付了1000元给刘某1作为倒渣土的费用。12月9日早上7点30分，刘某1从田坪采石场用自己家的蓝色小六轮货车（牌照贵Ａ-0××××）装运了两车渣土到步升公司前大门，在康利新、康利初、康四方、康世华等人的指挥下，倒在步升公司大门前将大门封堵，然后又装运了一车渣土倒在公司后大门，将后大门也封堵，致使任何车辆无法进出公司。在倒土的同时，康世华指使刘某2、吴某1到康富松家里每人担了一担粪水到公司大门口，在康世华、康利初的帮助下，将粪水摆放到大门中间。之后陆续有村民米某、李某、康花会、吴某2、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某2、吴某3等来到大门口，不准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上午10点左右，康集田制作三条白底黑字的横幅送到现场，指挥阻工人员将横幅悬挂在大门和土堆上。从12月9日上午8点到12月11日中午12点,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组织指挥村民米某、李某、康某3、吴某2、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某2、吴某3等人分白班和晚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在步升公司大门值班，阻止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公司被迫停产，期间12月9日中午康世华为阻工人员送了午餐,12月10日上午，康集田谩骂、康世华用粪水追赶翻门进入公司的员工阳某1。同时公司有一台从广东运送材料进厂的加长货车因阻工无法进去，12月11日上午，米某等人用粪水泼向要求进入公司的员工，阻止员工上班。经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12月9日至11日因阻工给步升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438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4.被害人陈述；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7.视频资料。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集田、康四方、康利新、康世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均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均系首要分子，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其中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均自愿认罪认罚，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康集田辩称，他们阻工是正当防卫，阻工行为没有给步升公司造成任何直接损失，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康集田的辩护人罗建中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康集田主观上并无犯罪的故意，前来阻工的村民都是自发组织的维权人，阻工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本案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 被告人康利新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康世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康四方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经审理查明，20世纪60年代初，原田坪人民公社（现田坪镇人民政府）与原土桥大队（现土桥村）签订土地征收与减免农业税协议，征用该大队0.6885公顷土地开办田坪农经学校（俗称学农基地），1968年改办田坪人民公社旱粮场，1986年原田坪区决定在该土地上兴办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2002年因市场原因停办，同年田坪镇人民政府便将该厂的部分土地上的厂房和设备出租给土桥村村民阳友云等人使用，并收取租金。2016年7月28日，田坪镇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将该土地转给湖南步升取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升公司）作为生产基地。2017年10月，田坪镇土桥村新园里、老屋里、铺里和樟天湾四个组的部分村民以当年田坪镇人民政府征地时未履行相关手续、未给予村民补偿为由，要求镇人民政府将0.6885公顷土地退还给村民，或由村民收取租金，并因此成立了以被告人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和村民康流全为首的土桥村集体土地维权委员会。自2019年7月份以来，康集田、康利新等以维权的名义多次煽动和组织村民到步升公司堵门、阻工。2019年11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依法决定将原田坪锑品冶炼厂所辖的0.6885公顷土地的所有权确定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2019年12月8日，康利新利用“新土桥村”微信群连续发布信息，通知村民于当晚6点到村办参加商量去步升公司堵门的会议，并相互转告。下午，被告人康四方利用卖水果的车上喇叭在全村到处通知村民到村办开会。当晚，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和康流全组织土桥村康继新、刘某1、刘某2、徐小妹、康安全、康周全等三十多名村民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阻工会议，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具体事宜。会议由康利新、康集田主持，参会人员一致赞成第二天（12月9日）到步升公司去堵门阻工，同时现场决定由刘某1装运四车渣土倒在步升公司的前、后门，将大门封堵，任何车辆不准进出，其他村民分白天和晚上24小时轮流到大门前，阻止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同时砍几担柴和担一些粪水到现场，要是有不听劝阻的员工，就用粪水泼，同时宣布凡是参与了阻工的人员白天每人补助100元，晚上每人补助150元，并免费提供早中晚餐。凡是因阻工而被公安机关抓走的人,每人每天补助300元，康利新当晚支付了1000元给刘某1作为倒渣土的费用。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30分，刘某1从田坪采石场用自己家的蓝色小六轮货车（牌照贵Ａ-0××××）装运了两车渣土到步升公司前大门，在康利新、康利初、康四方、康世华等人的指挥下，倒在步升公司大门前将大门封堵，然后又装运了一车渣土倒在公司后大门，将后大门也封堵，致使任何车辆无法进出公司。在倒土的同时，康世华指使刘某2、吴某1到康富松家里每人担了一担粪水到公司大门口，在康世华、康利初的帮助下，将粪水摆放到大门中间。之后陆续有村民米某、李某、康花会、吴某2、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某2、吴某3等来到大门口，不准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上午10点左右，康集田制作三条白底黑字的横幅送到现场，指挥阻工人员将横幅悬挂在大门和土堆上。从2019年12月9日上午8点到12月11日中午12点,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组织指挥村民米某、李某、康某3、吴某2、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某2、吴某3等人分白班和晚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在步升公司大门值班，阻止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公司被迫停产，期间2019年12月9日中午康世华为阻工人员送了午餐,2019年12月10日上午，康集田谩骂、康世华用粪水追赶翻门进入公司的员工阳某1。同时公司有一台从广东运送材料进厂的加长货车因阻工无法进去，2019年12月11日上午，米某等人用粪水泼向要求进入公司的员工，阻止员工上班。经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2019年12月9日至11日，因阻工给步升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800元（取整数）。其中，货车误工费4000元，渣土清理费1200元，投资利息损失17181元，人员工资损失21450元。另查明，步升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4日，是取得营业执照，处于正常合法生产经营状态的企业。田坪镇土桥村村支两委对步升公司进驻田坪镇原锑品厂没有异议。2017年11月9日步升公司因未经批准占地建厂被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处罚，2019年11月6日步升公司因未经批准占用土地新建仓库被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处罚，在上述处罚履行完毕后，省自然资源厅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同意步升公司所占土地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的意见。2019年12月9日至11日期间，田坪镇党委委员康某8到阻工现场宣读了新化县人民政府（新政决［2019］5号）关于原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土地确权的决定，田坪镇党委政府和土桥村村支两委的相关领导干部多次到步升公司门口做群众工作，劝阻村民停止阻工，但康利新等人不听劝阻，执意煽动、指挥村民阻工。案发后，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均取得了被害单位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查证属实的如下证据证明： 1、户籍资料证明，四被告人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新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均于2019年12月12日因扰乱步升公司生产秩序被行政拘留十日。 3、新化县国土资源局及新化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11月9日及2019年11月6日，步升公司因未经批准占地建厂被处罚。 4、步升公司提供的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步升公司分别于2018年1月18日向新化县国土资源局缴纳罚款人民币10万元；2019年11月6日向新化县自然资源局缴纳罚款人民币58100元。 5、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2019]26号《没收非法财物移交书》及新化县财政局出具的《没收非法财物接收函》证明，2019年11月7日，新化县自然资源移交了没收步升公司的财物给新化县财政局，当日县财政局对没收财物进行了确认。 6、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违法用地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通知书》证明，步升公司违法用地行为已接受处罚，其所占土地经湖南省自然资源厅同意依法办理建设用地报批手续。 7、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行初24号判决书证明，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在执行步升公司的处罚决定时存在行政不作为，判决被告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履行职责，并采取相应补救措施。 8、田坪镇人民政府关于请求土地确权的报告，新化县自然资源局关于田坪镇人民政府申请土地（原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确权的处理建议，新化县人民政府（新政决[2019]5号）关于原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土地确权的决定证明，位于田坪镇土桥村的原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总面积0.6885公顷）的土地所有权经过田坪镇政府、县自然资源局的申请，于2019年11月30日被新化县人民政府确权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 9、《招商引资协议》证明，新化县田坪镇人民政府与步升公司就土地事宜达成了协议，由田坪镇人民政府将原田坪锑品厂的土地出让给步升公司，并协助步升公司从村民中征收部分土地用于建厂，田坪镇人民政府为步升公司办理好土地登记手续，保证土地为国有综合用地。 10、步升公司营业执照证明，步升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4日，主要从事取暖器系列产品及其他家用电器、不锈钢制品的生产、研发、销售服务。 1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小企业法人授信业务借据证明，2019年5月22日湖南步升取暖科技有限公司借款800万元用于公司货物采购。 12、新化县公安局出具的视频资料截图证明，2019年12月9日-12月11日，步升公司大门被阻工的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印证。 13、刑事谅解书证明，步升公司对康四方、康世华、康利新的行为表示谅解。 14、新化县公安局出具的违法犯罪前科情况证明，康集田在2015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2019年9月因扰乱单位秩序被行政拘留；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无违法犯罪前科。 15、微信截图证明，2019年12月6日、12月8日康利新多次在“新土桥村群”通知村民参加阻工前的讨论会。 16、收条证明，康利新于2019年8月24日收取步升公司补偿村民的维权开支费用3万元。 17、步升公司2019年12月上旬考勤记录，2019年9月、10月、11月工资表证明，2019年12月9日-11日，步升公司因阻工造成的员工工资损失。 18、新化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于2019年12月11日被传唤到案，康世华于2019年12月25日主动投案。 19、新化县田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步升取暖科技有限公司用地确权及确权告知相关情况的说明》证明，2019年11月30日，新化县人民政府对原新化县田坪锑品冶炼厂土地所有权确定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在阻工期间，田坪镇党委书记王庚安排政法委员康某8、田坪群工办干部与土桥村村支两委成员去做阻工群众的思想工作，康某8当场宣读了确权决定书，并将文件复印件贴于步升公司大门，但被阻工群众撕毁。 20、新化县价格认证中心新价认字【2019】180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2019年12月9日至11日因阻工给步升公司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43800元。 2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8日晚上六点，以康集田、康利新等人为首的土桥村维权组织在土桥村村部为步升公司占用村土地的事召开维权会议，当时他也参加了，这个会议主要是由康集田、康利新组织的，这两个人讲的话也是最多的。会议主要内容就是如何到步升公司去堵门，不准公司员工进到公司里面去上班。康流全、康四方、康世华等人在会上都发了言。会上，康利新及参会的村民要他12月9日早上装两车渣土将步升公司的门堵住，当时康利新就付了1000元现金给他，多退少补。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他驾驶牌号为贵Ａ0××××小六轮货车从步升公司后面的碎石厂装了二车渣土，来到了步升公司门口，在康利初、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等人的指挥下将渣土横倒在步升公司的大门口，之后他以同样的方式装了第三车土倒在了步升公司的后大门，将后大门也堵死了。 22、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去步升公司阻工是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流全等人组织指挥的，2019年12月8日下午，康集田、康四方开一台车用喇叭边开边喊，要大家晚上六点到村委会开会，她也去了，那天晚上来了六十来个人，主要是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流全在组织开会。会上康利新说要她们老人不要怕，说是不敢关老人的，要她们都到步升公司门口坐着堵门。会上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康集田、康流全、康华荣都说白天去堵门的发100元一天，晚上去守夜的发150元一天,以前步升公司给了她们村民三万元还剩了点钱，钱从这个里面开支,如少了通过堵门阻工再找步升公司要。在会上还安排了刘某1装几车土倒在步升公司大门口堵住步升公司的门，康利新在会上给了刘某1一千元装土的钱。2019年12月9日早上6点多钟,她听到村里有人用喇叭喊要大家到步升公司去堵门，她就立即赶到了步升公司，当时她看到刘某1开着自己的小六轮翻斗车装了两车渣土到步升公司，在康利初、康四方、康世华、康利新等人的指挥下倒在前大门口，将大门完全堵住，不准公司车辆进出，但公司的员工还可以走进去上班，于是有人说去担两担大粪来，谁要进去就泼大粪，她就和吴某1去担粪，她担了一担到公司门口，吴某1也担了一担。八点多钟的时候，她看到刘某1又装了一车土倒到了步升公司的后门口，将后门也堵死。2019年12月10日，在公司门口阻工的有十多二十个人。2019年12月11日早上，她也是八点钟左右到公司门口去的，那一天去的人多一些，有三十多个人，大概到中午12点钟左右的时候，有几名公司员工强行要去公司里面上班，她们不准员工进去，就与员工吵了起来，当时场面很乱，骂的骂，吵的吵，泼的泼粪，后来公安局的警察也来了，做她们的工作，要她们不要堵门，不要影响公司正常生产。每次去堵门都是康利新用一个笔记本记上她们的名字。 23、证人徐小妹的证言证明，组织指挥阻工的就是维权委员会的人员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等。她是2019年12月8日下午在家里听到康四方在村里用卖水果的喇叭喊大家晚上六点准时到村委会会议室去开会，商量去步升公司阻工的事情。2019年12月8日晚上六点多钟，她参加了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的阻工会议，其他参加会议的人还有康集田、康利新、康流全、康四方、康世华、康利初、刘某2、刘某1、吴某2等二十多个人。在会上她听到康集田对大家讲，要大家第二天都到步升公司门口去阻工，不要让员工进入公司上班，每天参与阻工的，白天每人补助100元，晚上每人补助150元。2019年12月11日，她看到康集田、刘某2等二十多个土桥村民去步升公司门口堵门，她也就跟着去了现场。到现场后，她看到步升公司的大门口横堆着一堆堆渣土，这些渣土将步升公司的大门全部堵死了，车辆完全无法进出，渣土堆与大门中间还摆放着几桶粪水，她们土桥村的部分村民还放了几把凳子在步升公司保安室的小门口，村民就坐在上面，不准步升公司的员工进入厂内。参与堵门的有她、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吴某2、康某1、康某2、米某等二十来人，这些人都是她们土桥村的村民，如果步升公司员工要进入厂内，她们就会将人拦住。 24、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她们是从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开始一直在步升公司门口堵门到11日中午警察将她们带走。 其中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她来到步升公司门口，当时康利新、康世华、康利初等人在步升公司大门指挥刘某1倒土，还说要去挑几担粪来，于是她跟着刘某2去挑了一担粪放到了步升公司大门中间，如果有不听劝的员工要进入步升公司上班，她们就用粪泼员工。当天，田坪镇的领导在步升公司大门张贴关于土地确权的公告，当时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等十多个村民都在现场。 25、证人康某1的证言证明，她们村民是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开始到步升公司堵门的，参与堵门的有她、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吴某2、刘某2、吴某3等二十来人，采取倒渣土、静坐，阻止步升公司的员工上班等方式堵门阻工。 2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村的村民是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1日这三天堵了步升公司的大门，其中2019年12月9日早上，有人装了几车渣土横倒在步升公司门口，并挑了几担粪摆在门口，其他村民就站或坐在步升公司门口堵着，不准公司员工进去上班，一直到12月11日中午12点多钟，公安机关来人将阻工村民带离现场才没堵了。 27、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她听康集田说，县里已经将土地批给她们村民了，法院也已经做出了判决，土地不是镇里所有，所有权属于村民，所以她们一定要要回她们的土地，不拿土地就要步升公司赔钱给她们，但是步升公司不同意，于是她们才去堵步升公司的大门，参与堵门的有她、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吴某1、康世华、刘某2、康平贞、康某1、米某、康周全等二十来人。她们在步升公司的大门口倒渣土将大门堵死，不让车辆进出，同时在公司门口摆两担粪水，不准公司员工进去上班。如果有人要进去她就跟着其他人一起骂。 28、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明，她听康集田说，上级领导已经将土地批给了她们村民，不是镇里所有，所以她们一定要要回她们的土地，不拿土地就赔钱给她们，但是步升公司一直没赔钱给她们，于是她们就去步升公司门口堵门。从2019年12月9日开始一直堵到2019年12月11日中午12点多钟，她们村民在康利新、康集田等人的带领下将步升公司的前后大门都堵死了，任何车辆都是无法通行，步升公司的员工也不准进入公司。 29、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明，她于2019年12月10日、12月11日在步升公司阻了两天工，堵门的渣土是刘某1运去倒在大门口的，大粪是刘某2、吴某1担去的。 30、证人米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她来到步升公司门口，她看到她们土桥村有十多个村民已经在那里了，同时在公司大门口还堆了很多渣土，村民刘某2不知从哪里担了一担粪放到了公司大门边。2019年12月11日,她是上午11点钟去的步升公司，同样是她们不准员工进步升公司去上班,但是有几个员工硬要进去，她就用瓢在粪桶里舀了一瓢粪水泼到了这名员工的身上，她们还有一个村民也泼了粪，随后，那几个员工也向她们泼了粪，于是她们与员工发生了拉扯。为了完全阻止步升公司生产，她们实行一天24小时轮流值守，不准任何员工进去上班，大家都是早上7点到晚上7点为白班，晚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为晚班，白班的工资是100元，晚班的工资是150元。阻工期间，镇里来了工作人员向她们解释了县政府关于步升公司这块地的确权文件，确认这土地属于镇所有，不属于村集体所有，但是她们村民不信，之后这张公告被村民康田方撕掉了。她们阻工的目的就是想到步升公司搞钱的，具体搞多少要那几个为首的才清楚，她阻工就是为了赚工资，其他的事她搞不清。步升公司现在所在的地方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是她们土桥村的土地，当时的田坪镇与土桥村签订了协议将土地征收了，这块土地上先后办过学农基地、锑品厂、金刚石厂，2016年开始办步升公司，这块土地上的所有租金以前都是归田坪镇政府，她们村民一分钱都得不到，她们村部分村民认为这块土地应该归村民所有，于是就去步升公司堵门，想要步升公司向她们村民交租金。 31、证人康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2019年12月9日中午1点钟左右，她看到有很多村民堵在步升公司的大门口，大门口堆了几堆渣土，还摆了两木桶粪，她看到其他村民堵在门口，于是她也去堵门，步升公司的员工要进去上班，她们村民不准员工出入。 32、证人康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步升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以康集田、康利新、康流全、康四方、康世华等人为首的田坪镇土桥村部分村民多次到他们公司的生产基地堵门阻工，分别是2019年7月份阻了一天，2019年8月23日至24日阻了二天，2019年9月份阻了一天，2019年10月22日至25日阻了四天，2019年12月9日至11日阻了三天。2019年12月9日，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等人将公司的前大门和后大门都堵了，而当时正是他们公司的生产旺季，所以12月10日下午，他不得不到田坪镇与阻工代表协商。当时他在步升公司大门口看到阻工人员堆了很多渣土，将公司的前大门和后大门完全堵死，公司的大门和渣土堆上还挂了三条横幅，同时还有一些村民站在门口，不准他们的员工进去上班，当天下午六点多钟，他打了康利新的电话，问是不是晚上可以坐下来与他协商一下，只要不阻工，他愿意拿出一点钱给阻工的人做补偿，但康流全、康利新等人说单纯给一点钱不行，要承认土地是村里的，今后每年给村民10万元的租金，最后没有谈好，村民继续阻工。直到2019年12月11日中午，县公安局采取行动到现场将阻工人员全部带走后阻工才停止。村民阻工是康流全、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五个人组织指挥的，具体来讲，康流全是幕后指挥兼资金支持，康集田自称懂政策法律，出谋划策，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负责出面煽动组织人员阻工。2019年12月9日至11日的阻工给他们公司造成的损失比较大，一是这三天公司有47名员工不能正常上班造成的误工工资合计有2万多元，二是12月10日上午，有一台加长货车从广东运材料回来不能按时进厂，造成的车辆误工补偿费用4500元，三是由于停产，加上又是旺季，给他们公司造成的利润损失有11万多元，四是阻工人员被带走后，他们公司请人清扫堆放在大门口的渣土花了1500元钱。他们公司的田坪生产基地是2016年7月份由田坪镇人民政府与他们公司签订招商引资协议才进入田坪镇土桥村的，是由田坪镇人民政府将原田坪锑品厂的地提供给他们公司使用。2017年5月份，他们公司在原锑品厂的地址和部分从村民手里征用的土地上兴建了厂房，并正式投入生产。2017年10月份，土桥村的部分村民就提出来，说原锑品厂的土地是土桥村的，要求将土地退还给村民，或者将租金交给村民，为此，田坪镇人民政府多次组织协调解释，都没有结果。他也是土桥村人，所以他对原锑品厂的这块土地还是比较了解的，上世纪六十年代田坪镇人民政府与土桥村签订协议，将这块地交给田坪镇人民政府开办学农基地，同时减免村民部分农业税，八十年代田坪镇开办了田坪锑品冶炼厂，后该厂倒闭，到了九十年代，田坪镇将这块地出租给私人办金刚石厂，并收取租金，金刚石厂倒闭之后，田坪镇又将这块地出租给私人办厂，2016年，田坪镇将这块地转给他们公司建生产基地，2017年，县国土资源局对他们公司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建厂房进行了行政处罚，并执行到位。2019年11月30日，县人民政府正式将土地确权给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并告知了村民。 33、证人康某5的证言证明，他是步升公司的业务主管，2019年12月9日早上8点多钟，他走到步升公司大门口，看到公司前大门口堆放了很多渣土，大门被死死堵住，同时在土堆边还摆放了四桶粪水，康利新、康利初、康世华、康四方、康弟本等十多村民在公司门口阻止员工进入公司里面去上班。阻工期间，田坪镇派了康某8书记来到现场向村民做解释工作，同时拿出了新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土地确权的文件，并将文件的复印件张贴到了公司的大门边，但是康集田、康利新等人就做反工作，说镇人民政府出示的文件是假的，是无效的，之后，村民将镇政府张贴的文件撕毁了。2019年12月10日，他们公司员工阳某1因有急事要进入公司，看到大门旁边的小门被村民堵死了，就想从大门（伸缩门）上翻越过去，站在门口的康集田就骂阳某1，同时伸手想去拽阳某1，但没有抓到，站在土堆旁的康世华立即从粪桶里舀了一瓢粪水追赶阳某1，阳某1跑得快，没有被追到，上午10点左右，他们公司从广东中山购买的产品配件由一辆加长大货车（车牌号为渝Ａ9××××）运到了公司门口，由于门口堆满了渣土而无法进到公司里面去，只好停放在大马路边，直到2019年12月11日下午三点，县公安局的警察将阻工人员带走，他们将渣土清扫完后才进到公司里面卸货。2019年12月11日，他们员工在门口与阻工人员发生了口角，有几个妇女就用瓢在粪桶里舀粪水向员工身上泼。在现场指挥阻工的就是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康利初。阻工对他们公司的影响是非常大的，一是2019年12月9日至11日三天，47名员工不能上班，但是他们公司仍然要给员工工资29340元，二是由于员工不能上班，他们公司就无法生产，没有生产就没有利润，这一项共计损失就有115750元，三是大货车不能按时卸货,赔偿了司机的住宿费、生活费、车辆开支及误工费等合计4500元，四是村民堆放在公司大门口的渣土，他们请人清扫花费了1500元，以上估计共计损失了150000多元。 3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他在步升公司从事保安工作，2019年12月9日至11日中午，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利初、康四方组织了康安全、康弟本、李某、刘某2、吴某1、康某1、康某2等人在步升公司门口阻工。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半左右，他看到刘某1驾驶一台蓝色的小六轮货车（牌号为贵Ａ0××××）装了一车渣土来到了公司大门口，在康立初、康四方、康世华、康利新的指挥下倒在了大门口的伸缩门前。过了一会儿，刘某2担了一担粪水到公司大门边上，康世华再将粪水提到公司大门中间，之后吴某1也担来了一担粪水放到大门中间。到了8点左右，刘某1又装来一车渣土，同样是在康立初、康四方、康世华、康利新的指挥下倒在大门口。此时已经来了十多个村民，这些村民不准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康弟本和康安全来到门卫室威胁他，叫他不要开门，要是开门就对他不客气。上午10点左右，有人拿了三条横幅到公司大门口，阻工人员一起将其中一条挂在公司大门上，另两条插在渣土堆上。下午三点左右，田坪镇来了几位领导到现场向阻工的村民做工作，要村民不要阻工，不要影响公司正常的生产秩序，这一天一直有十多个村民守在门口阻止员工进入公司上班。到了晚上7点左右，天黑了，白天阻工那些人都走了，换了另外六个人来了，这几个人在他的保安室旁边的过道中间摆了一张桌子，还烧了火，这些人在那里边堵门边打牌，一直打到第二天（10日）早晨7点。这几个人走了之后，又陆续来了十多个人阻工，2019年2月10日上午8点多钟的时候，公司有一个叫阳某1的员工来上班，他不敢开门，阳某1就想从大门（伸缩门）上面翻越过去，在翻越的时候，康集田和几个妇女就骂阳某1，康集田还想拽阳某1,但没有拽到，站在旁边的康世华就用瓢在粪桶里舀了一瓢粪水去追阳某1，由于阳某1跑得快，没有追到。10点多钟的时候，一辆牌号为渝Ａ9××××的加长大货车帮公司运送配件来到了公司大门口，由于大门口堆满了渣土且站满了阻工的人员而无法将货送进公司，只好停放马路边等待事情的处理。2019年12月11日，公司大门仍然被那些阻工人员守着，员工仍然无法进入公司上班，有几个员工想强行进去，在门口与阻工人员发生了争吵，有几个妇女就用瓢在粪桶里舀粪水泼员工。 35、证人康某6的证言证明，他现任田坪镇土桥村村总支书记，步升公司被阻工，他知道为首组织的是康利新、康集田、康流全等人，这几人组织、煽动村里不明真相的老百姓以及一部分上了年纪的村民以维权的理由多次将步升公司的大门堵住，要求步升公司明确土地是村里的，必须出钱租赁土地。步升公司是2016年经新化县田坪镇人民政府招商引资来的，选址在他们土桥村原镇属企业锑品厂。在决定建厂之前田坪镇人民政府要求他们土桥村组织召开全体村干部、党员组长以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是否同意步升公司建厂在原锑品厂，当时他们所有的参会人员一致同意步升公司建厂在原锑品厂，他们土桥村村支两委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异议，康集田等人阻工、堵门纯粹是为了个人目的，不能代表他们土桥村。原锑品厂这块土地大约是上世纪六十年代属于老田坪乡的旱粮场，属于政府所有，大约是七十年代划给新化十一中做学农基地，到了1986年，田坪镇在这个地方办了一个锑品厂，属于镇属企业，到了九十年代锑品厂倒闭了，田坪镇政府就把这个废弃的厂房租给了个人办企业，政府还收了租金，后来个人办的大部分企业都倒闭了，只有阳友云办的砖厂还在生产，其他地方就一直荒废在那里，一直到2016年招商引资步升公司来办厂，田坪镇政府领导就做阳友云的工作把砖厂搬走并补偿了阳友云一些损失，包括拆那些个人的旧厂房时，镇政府都补偿了企业主的一些费用。2017年，步升公司在他们土桥村原锑品厂的地方建厂，在步升公司正常生产之后，大约是2017年年底时，他们土桥村的康集田、康流全两人就开始到国土部门反映步升公司建厂的土地是属于土桥村的，要求国土部门把土地确权给土桥村。但国土部门没有按康集田、康流全的要求来，所以康集田和康流全开始到他们村里煽动一些老百姓到娄底、长沙相关部门上访，并成立了所谓的“维权组织”，康集田、康流全、康利新三人是“维权代表”，到后来又增加了几个所谓的“维权代表”。在此期间，田坪镇人民政府的领导和驻村干部以及他们土桥村村支两委的人员做了这些人大量的工作，要求这些人不要乱来，要依法维权，但这些人根本不听。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康利新、康集田等组织者先是安排刘某1开了一台货车在步升公司的大门前倒了两车土石，阻止任何车辆进出厂内，然后再组织土桥村大约20多个上了年纪的老百姓到步升公司大门前站着，并安排人担来两担大粪，威胁步升公司去上班的员工，不准员工到厂里去上班，谁敢进去上班就泼粪，步升公司的员工不敢进入厂里上班被阻在厂外，他们土桥村的村干部和田坪镇的党政领导以及田坪派出所的民警都到现场做思想工作，但那些堵门的老百姓不听他们的劝告，康集田和康利新等组织者根本不和他们这些做工作的人对话，那些堵门的老百姓根据组织者的安排，分班进行堵门，这些堵门的老百姓白天是100块钱一个人，晚上是150块钱一个人，专门有人负责登记，这些钱都是由康集田、康利新、康流全等组织者负责的。为了劝散那些堵门的老百姓，在阻工期间，田坪镇党委委员康某8同志到现场宣读新化县人民政府确权书时，康利新当场否认确权文件的真实性，煽动村民不要听，康某8见那些村民被康利新赶走了又把确权书张贴在步升公司大门一侧的墙上，但没过多久就被一个村民撕掉。 3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他送货到步升公司，在公司大门口被当地大约20来个50岁以上的中老年人堵了两天，这两天步升公司有三、四十个员工都被挡在了大门外。 37、证人康某7的证言证明，以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等人为首的村民有多次在步升公司门口阻工，其中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多钟的时候，他到步升公司去上班，被康利新等人拦在外面不准他上班，有些人还对他进行谩骂，人身攻击，10点多钟的时候，有人在公司大门口拉了横幅，土桥村的村干部到现场给阻工人员做工作，但没有做通。2019年12月10日，土桥村的支书、村长到现场继续给康集田、康利新等人做思想工作，但是康集田、康利新等人根本听个进去。2019年12月11日11点多钟，他、赵著明、赵光满、刘上平四个人走在公司大门前面准备搬走堵在门口的石头，还没走到石头的位置，一个妇女就泼了一勺粪到赵著明身上，他就赶紧过去劝，要村民不要泼粪，这时他后面的一个妇女直接用粪桶往他身上泼，他的头上至脚上被泼了粪，他旁边的人身上也被溅了一身。 38、证人阳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0日早上8时许，他到公司上班，康集田、康利新等人在公司门口阻拦。他因有急事要去公司内处理，所以便从公司大门翻了进去。康集田见状，急忙想要过来拦他，还有人在粪桶里舀了粪想要泼他。 39、证人康某8的证言证明，他是田坪镇政法书记，步升公司是田坪镇人民政府2016年的招商引资项目，田坪镇人民政府以“引老乡回家乡”的招商引资政策把步升公司引回田坪镇，落户在田坪镇土桥村。田坪镇人民政府将原锑品厂约十亩的土地无偿交付给步升公司使用，并协助步升公司从土桥村33户农户中征收约13亩土地交付给步升公司建厂使用。自2019年以来，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等人到步升公司阻工多次。2019年8月份，康利新、康集田等人以政府确权还没有结果为由到步升公司阻工，他接到通知后组织土桥村村支两委人员到现场做工作，但群众不予理解，在步升公司拿了3万元钱给这些阻工人员后，才停止阻工。2019年9月份，康集田、康利新等人拿着新化县国土局对步升公司的停工通知书到步升公司门口阻碍公司车辆进出。2019年12月9日，他从新化县城回到田坪镇，赶到步升公司做群众工作时发现，步升公司的大门被人用渣土完全堵死，在厂大门口摆了两担粪桶，渣土上打了三条横幅。2019年12月10日，他赶到步升公司的阻工现场，想将新化县人民政府关于原新化县田坪镇锑品冶炼厂土地确权的决定书给在场的阻工人员看，但这些人员都不予理睬，之后他当众宣读了这份决定书，康利新、康集田等人在他宣读决定书时将在场人员劝开，并要阻工人员不要听，妄言该份决定书系田坪镇人民政府作假而来，待他宣读完毕，便将决定书张贴在步升公司的大门口，不久，被人当众撕毁。2019年12月9日至2019年12月11日期间，堵门的有康集田、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以及土桥村的部分群众，大约二十多人。在这几次阻工过程中，田坪镇人民政府、田坪群工办与土桥村村支两委的相关干部次次在场做群众工作，镇党委书记王庚书记与镇长都分别在土桥村办公室找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等人进行沟通与耐心细致的做思想工作，但康利新等人完全无法听进政府的劝告，依然我行我素。 40、证人阳某2的证言证明，他为步升公司铲了堵门渣土并把卫生搞好，当时步升公司付了1500元的工资给他。 41、被告人康集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在步升公司被堵门期间，他一共去了两次。第一次是2019年12月9日上午，他在田坪街上制作了三条横幅送去现场，第二次是2019年12月10日早上，他去了一次现场，当时他看到一个男员工从公司大门（伸缩门）上翻越进去，他当时不准男员工进去。 42、被告人康利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5日晚上，康集田通知他到康流全家里与康流全、康世华等人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事，并决定在2019年12月8日晚上组织召开村民会议，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具体事宜。之后，他在“新土桥村”微信群发了通知，要求村民2019年12月8日晚六点都到村办开会，到了2019年12月8日下午，康四方用卖水果的喇叭到村里到处去喊村民开会，晚上8点左右，村委会会议室来了四、五十个村民。会上由康集田负责安排阻工的具体事宜，康集田提出,2019年12月9日由刘某1从田坪采石场运四车土到步升公司的前门和后门，将公司大门封堵，每车付运费250元，当天晚上，他付给了刘某11000元费用。康集田还说要其他村民都到公司大门口去，阻止公司员工进入公司上班，不管谁去，由他负责清点人数，白天补助100元钱，晚上补助150元钱，每天由维权委员会提供一顿中餐。会上他和康流全、康世华、康利初等与会人员都赞成并同意康集田的安排布置。2019年12月9日，他和康利初、康四方、康世华在前大门指挥刘某1倒土，8点左右，康集田拿来了三条横幅摆在大门口的土堆上。阻工这三天他每天白天和晚上都分别到现场去用他做会议记录的本子将在现场阻工的人员名单登记好，阻工期间，由他在豪旺快餐店预订快餐免费提供给阻工人员。 43、被告人康四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8日下午，他用卖水果的喇叭通知新园里、老屋里、樟天湾、铺里四个组的村民晚上到村办开会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事。到了晚上七八点钟会议开始了，会议由康利新主持并第一个发言，康利新要大家齐心协力把步升公司的土地夺回来，如果夺不回来，第二天（12月9日）大家都要去堵步升公司大门。在会上，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提出来，从2019年12月9日开始，大家有时间的都要到公司大门口阻工，不准公司员工进入公司里面上班，凡是参与了阻工的村民，白天班补助100元一天，晚上班补助150元一天。要是因阻工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每人每天补助300元一天，每天阻工人员的清点工作由康利新负责，今后再到康利新手上领钱。他、康流全、康集田、康世华等人都在会上发了言，与会人员都同意会上的安排。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刘某1驾驶蓝色的小六轮货车（牌照贵Ａ0××××）先后运了三车土到步升公司的前大门和后大门，其中前大门（伸缩门）倒了两车，后大门倒了一车，他与康利初、康四方、康世华在前大门指挥刘某1倒土。康集田、康利新、康流全、康利初、康世华在阻工现场负责安排并指挥村民阻工，康世华给堵门的村民送过饭，康利新负责登记堵门的村民名字。他们将步升公司的大门堵了以后，田坪镇的康某8书记来到现场，当场向他们村民宣读了县人民政府的确权文件，他与康集田当场否认了土地确权文件的有效性，让村民不要相信，之后康某8等政府工作人员将县人民政府的确权文件复印件张贴在公司大门边上，后来被村民撕了下来。 44、被告人康世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9年12月5日晚上8点，他与康流全、康利新、康集田在康流全家初步讨论到步升公司堵门的事情。2019年12月8日下午5时许，他在家中听到康四方用卖水果的喇叭在村里喊村民去村办开会，到了晚上,来了三十个村民后会议就开始了,会议由康利新主持，康利新的个人意见是要大家一起去阻工，康集田表示赞成堵门，康四方也同意并答应第二天用喇叭通知大家堵门，康利新在会上说，凡是参与堵门的村民白天每人补助100元，晚上每人补助150元，等从步升公司搞钱了再发给大家，并说阻工人员的三餐由康利新负责联系，由店老板送过来。康集田在会上说，如因阻工被公安抓走，每天赔偿300元。2019年12月9日早上7点30分左右，在康利新、康利初、康四方和他的指挥下，刘某1将渣土倒在步升公司的大门口，后他又和康利新、康四方等人安排十多个村民阻止员工进去上班。2019年12月9日，他给阻工人员送了中餐去现场。2019年12月10日，他看到有员工从伸缩门翻进去，他就舀了一瓢粪水去追赶谩骂员工。 45、现场勘验笔录证明，阻工现场位于湖南省新化县田坪镇土桥村步升公司门口，步升公司厂房位于省道S323的东侧，步升公司的电动门关闭，现场照相图片显示，步升公司南大门（后门）被渣土堵死。 46、新化县公安局提供的步升公司大门口监控视频证明，2019年12月9日至11日，步升公司被阻工的情况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印证。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四被告人主观上是否有犯罪故意，其行为是否属于正当维权。 被告人康集田及其辩护人认为，步升公司所占原锑品厂的土地是土桥村集体所有，其堵门、阻工行为是正当防卫，是维权行为，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经查，步升公司所占原锑品厂的土地系田坪镇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转让给步升公司作为生产基地，土桥村村支两委对步升公司所占土地权属没有异议。步升公司是取得营业执照，具有生产资质的合法企业，虽未经国土部门批准占地建厂存在违法，但其行为并没有给村民带来紧迫的危险或危害，被告人的诉求理应通过合法、正当途径予以解决，聚众堵门、阻工等极端行为并不是村民解决土地争议的唯一救济方式，被告人的行为不能认定具有违法阻却性，依法不成立正当防卫。在阻工期间，村支两委、镇党委政府为劝离阻工人员多次到现场做村民的思想工作，四被告人始终固守己见，坚持要村民阻工。在争议土地确权文件宣读以后，四被告人明知土地权属已确定为田坪镇人民政府集体所有，仍然煽动、指挥村民继续阻工，主观上有明显的犯罪故意，依法不属正当维权。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四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所谓“聚众”，是指首要分子通过组织、策划、指挥，纠集多人同一时间聚集于同一地点。所谓“扰乱”，是指对正常的社会秩序进行干扰、破坏，既包括暴力性扰乱，也包括胁迫等非暴力性扰乱。刑法将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规定在刑法分则第六章“妨害社会管理秩序罪”的第一节“扰乱公共秩序罪”中，旨在维护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正常的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秩序。 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四被告人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一、四被告人是聚众犯罪的组织者、策划者、指挥者，系首要分子。经查，2019年12月8日，康利新在“新土桥村”微信群，发布通知，召集村民参加堵门阻工前的讨论大会，2019年12月8日下午，康四方用喇叭召集村名参加阻工前的讨论大会，2019年12月9日，康利新、康四方、康世华在现场指挥刘某1将渣土倒在步升公司前大门，2019年12月9日上午，康集田制作三条横幅送达现场，并让人悬挂在大门和土堆上，从2019年12月9日到2019年12月11日,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组织指挥村民米某、李某、康某3、吴某2、康安全、康周全、徐小妹、龙竹英、康某1、康某2、吴某3等人分白班和晚班二十四小时轮流在步升公司大门值班，阻止员工进入公司上班。上述事实，有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视频资料等在案证据证实。故四被告人均应认定为首要分子。二、阻工行为具有胁迫性质，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经查，自2019年7月份以来，康集田、康利新等人多次以维权的名义组织村民到步升公司堵门、阻工。2019年12月8日晚上，康集田、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和康流全组织土桥村康继新、刘某1、刘某2、徐小妹、康安全、康周全等三十多名村民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阻工会议，商量到步升公司阻工的具体事宜，2019年12月9日-12月11日期间，阻工村民采取倒渣土、泼粪、谩骂、挂横幅等极端方式逼迫步升公司停工停产长达三天。从阻工的时间、次数、纠集人数、具体的行为方式看，四被告人组织的阻工行为具有胁迫性质，属于刑法意义上的“情节严重”。三、四被告人的聚众犯罪行为扰乱了步升公司正常的工作、生产秩序，造成了严重损失。经查，2019年12月9日至11日，因阻工给步升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43800元（取整数），其中，货车误工费4000元，渣土清理费1200元，投资利息损失17181元，人员工资损失21450元。上述损失，有证人证言以及员工工资表、员工考勤记录表、支付凭证、领据、价格认定结论书等书证互相印证，属于聚众犯罪行为造成的严重损失。 本院认为，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在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均系首要分子。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利新、康集田、康世华、康四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当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康世华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利新、康四方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均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康集田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康集田主观上无犯罪的故意，其行为是正当的维权行为，本案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理由不再重复。根据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风险，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对被告人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对康利新、康世华、康四方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康集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康利新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康世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康四方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阳立志 人民陪审员  孙建华 人民陪审员  邹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陈 训 代理书记员  彭 岚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一、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适用 1、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2、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3、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4、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适用 1、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2、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