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6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利军，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禹，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兵芳，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俊霞，女，198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利贞，男，1982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霞（系被上诉人郭利贞之妻），住河南省延津县城关镇北大街城隍庙后街**。上诉人郭利军因与被上诉人郭利贞、杨俊霞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利军上诉请求：1、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6民初27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本案被上诉人杨俊霞请求确认赠说明无效、请求上诉人郭利军返还被上诉人翻建的老东院之案中，延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26号民初27号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确认2018年7月19日《赠与说明》无效;二、郭利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杨俊霞及第三人郭利贞新建三间楼房。上诉人郭利军对第二项判决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3410号判决书,内容为:一、确认2018年7月19日《赠与说明》无效;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判决书的第二项。本案被上诉人杨俊霞、郭利贞对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3410号判决书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7民申244号民事裁定,驳回了杨俊霞、郭利贞的再审申请。上诉人叙述上述过程的目的,是要说明案涉房屋的相关诉讼请求已经被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确定，该项请求不成立，现延津县人民法院再行对案涉房屋作出新的判决,程序严重违法,应依法裁定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起诉。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本案判决的主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但本案案情并不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理由如下:1、案涉房屋虽先经王明凤做出的《赠与说明》处分,但该《赠与说明》已经被两级法院认定无效,既然是无效,就应该是自始无效，那么,就不能认为二被上诉人系所建房屋占用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所建房屋就不是合法建造,二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不具有当然的物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甲先经乙同意在宅基地建设房屋,后乙反悔,甲仍然对自己所建造房屋具有当然的物权，这样的逻辑显然是不通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至于二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相关权利，则要根据相关当事人过错的程度，请求其承担相应的责任,但决不是二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物权。2、1991年4月2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为郭百有,共有人为王明凤，该证包括老院东部(也就是所谓的老东院)的三间瓦房。父亲郭百有去世，根据民法“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原则,老东院的土地使用权应在母亲王明凤的名下。由此,一审判决侵害的案外人王明凤的相关权利。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判决内容系变相确权，是用司法权力代替行政权力,是没有任何法律依据。4、郭百有和王明凤有四个子女,郭百有去世后其名下房产应当依法分割,四个子女和王明凤都有继承权,如果一审判决生效,则侵害了其他继承人与共有人的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查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并且涉嫌程序严重违法。杨俊霞、郭利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俊霞、郭利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要求郭利军返还杨俊霞、郭利贞在老东院新建三间楼房并恢复室内、室外(含与老西院围墙)原貌，恢复费用由郭利军完全承担;2.依法要求赔偿装修材料闲置费及杨俊霞、郭利贞来回奔波诉讼所造成的经济损失5万元；3.诉讼费由郭利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明凤与郭百有原系夫妻关系，郭百有于1997年去世，夫妻二人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长女郭丽英、长子郭利军、次女郭丽艳、次子郭利贞。1990年王明凤夫妇在案涉宅院(位于延津县城关温州商业街东宅院)上建造房屋，1991年4月2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所有权人为郭百有，共有人为王明凤。2017年郭利贞、杨俊霞在该宅院上东部分老房屋处翻建三间楼房，该院形成了老西院、老东院的布局，王明凤在老西院居住。2018年7月19日，王明凤出具《赠与说明》，《赠与说明》将郭利贞、杨俊霞翻建的房屋赠与了郭利军，杨俊霞于2019年1月2日来院起诉，请求法院确认赠与说明无效、请求郭利军返还杨俊霞、郭利贞翻建的老东院。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726民初27号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确认2018年7月19日《赠与说明》无效；二、郭利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返还杨俊霞及第三人郭利贞新建三间楼房。郭利军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3410号判决书，内容如下:一、确认2018年7月19日《赠与说明》无效；二、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判决书的第二项。杨俊霞、郭利贞对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7民终3410号判决书不服，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7民申2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杨俊霞、郭利贞的再审申请。后王明凤于2019年8月23日来院起诉，要求分家析产。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726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如下：一、位于延津县城关镇温州商业街东宅院老西院(详见查明部分)王明凤现居住的房屋价值由王明凤与郭利军、郭利贞、郭丽英、郭丽艳按份共有，其中由王明凤享有的份额为6/10，郭利军、郭利贞、郭丽英、郭丽艳分别享有份额为1/10；二、驳回王明凤其他诉讼请求。现杨俊霞、郭利贞来院起诉，要求郭利军返还老东院新建房屋三间并恢复室内、室外原貌。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先经王明凤做出的《赠与协议》处分，后该赠与协议由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王明凤对协议中老西院来院起诉要求分家析产，该案已经一审法院判决，但对东院未要求分家析产，现因东院三间楼房归属纠纷，杨俊霞、郭利贞来院起诉，一审法院应依法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郭利军认可案涉房屋由杨俊霞、郭利贞建造至毛坯房状态，其称对后续门窗水电等进行了安装，关于后续施工安装范围，双方存有争议，但鉴于双方均认可杨俊霞、郭利贞对房屋主体已施工完毕，故郭利军对后续门窗水电安装的行为属于添附，并非是建造行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应属杨俊霞、郭利贞所有。郭利军关于案涉房屋未依法登记，物权须经登记方能成立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根据一审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判决书载明“2017年郭利贞、杨俊霞在宅院上东部分老房屋处翻建三间楼房”，及上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现杨俊霞、郭利贞要求郭利军返还该房屋，予以支持。杨俊霞、郭利贞要求郭利军恢复原状，因郭利军进行后续施工时，是基于双方对当时王明凤《赠与协议》的信任与依赖，虽然该《赠与协议》后被一审法院确认无效，但该添附施工行为并不能因此全部归责于郭利军，且上述添附行为是增加案涉房屋价值，从节约资源、经济诉讼的角度考虑，杨俊霞、郭利贞要求郭利军对上述房屋恢复原状，不予支持。关于该添附部分的价值，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双方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郭利军要求保留诉权，故对该部分争议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杨俊霞、郭利贞另要求郭利军赔偿其因装修闲置及来回奔波造成的损失，举证不足且无法律依据，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杨俊霞、郭利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郭利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杨俊霞及郭利贞位于案涉宅院的三间楼房；二、驳回杨俊霞、郭利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郭利贞、杨俊霞负担260元，由郭利军负担265元。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郭利军提交了在1991年4月2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为郭百有、王明凤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用于证明本案涉诉房屋不是郭利贞、杨俊霞的财产。郭利贞、杨俊霞对该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双方均对该房产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在1991年4月27日，延津县人民政府为郭百有、王明凤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其中包括南屋39.01平方米。郭利军诉称在2000年其在该宅院的东部建造四间平房。郭利贞、杨俊霞对郭利军建造该四间房屋的事实不予认可。郭利军认可：在2017年，郭利贞、杨俊霞将其建造的四间房屋和39.01平方米的南屋拆除，新建造了本案涉诉房屋。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涉诉宅院系郭利军和郭利贞父母的老宅院。郭利军对在2017年，郭利贞、杨俊霞拆除老房后又出资新建造本案涉诉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应予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由于郭利军系于其母亲所写的《赠与说明》而占有本案涉诉房屋，在该《赠与说明》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后，且郭利军对在2017年，郭利贞、杨出资建造本案涉诉房屋的事实予以认可，该房屋的权利人应属郭利贞、杨俊霞，郭利军占有该房屋属于无权占有，郭利军应当将该房屋返还给郭利贞、杨俊霞。郭利贞、杨俊霞请求郭利军返还本案涉诉房屋，于法有据，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尽管郭利贞、杨俊霞在一审法院(2019)豫0726民初27号一案中，提出了郭利军返还该房屋的诉讼请求，但二审法院并没有对该诉求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并作出判决，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故郭利军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郭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郭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孙莉环审判员  付国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