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6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52号。 法定代表人：罗世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高建永，上海锦天城（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永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怡园路与玄武街交叉口南100米路西。 法定代表人：徐小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夕强、徐林，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永拓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拓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79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建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卫东，被上诉人永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夕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一局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792民初52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永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永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根据永拓公司持有的所谓《租赁对账明细表》和《分供结算确认单》认为涉案租赁费已经结算，违背合同当事方的真实意思。一审法院确认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内容，该合同附件四《项目部授权汇总表》中对于中建一局工作人员的授权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永拓公司对该事实也是明知的。一审法院也已经查明中建一局授权工作人员并没有在结算确认单上签字，仅以“孙俊英”代为签字，就视为中建一局授权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违反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合同的约定，超越人民法院对认定事实的标准。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因“孙俊英”代签的行为，视为代中建一局有权签字人员的签字，显然没有法律依据。另外，前述业已说明，相关人员的签字并不能代表中建一局真实意思，该事实永拓公司也是明知的，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对账明细和分供结算确认单相互印证，存在主观臆断。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已经结算是错误的。2.退一步讲，即便永拓公司持有的《租赁对账明细表》和《分供结算确认单》是真实的，本案也不能认定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已经结算。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签订的《机械设备租赁合同》附有《分供工程结算书》，并且永拓公司也在该结算书中加盖印章确认。其中该结算书的组成分为：分供结算确认单、分供结算汇总表、月份物资供应对账明细表、收益分析表、分供工程结算评审表。所以，一审法院仅根据无法核实真实性的《租赁对账明细表》和《分供结算确认单》，认为双方结算成立是错误的。3.因涉案租赁费支付条件还未成就，应当驳回永拓公司的诉讼请求。涉案《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第5.3条约定：“出租方申请付款的同时承租方提供符合第二条中第2.3项要求的增值税发票，”以及永拓公司加盖印章的《分供结算确认单》中载明：“4、在分供方承诺以上内容的基础上，以及本协议的签订、结算手续（以总包方的结算程序为准）、税票手续等办理完毕后，甲方在已经支付部分工程款的基础上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款、支付时间及比例……待保修期结束后，甲方支付相应的保留金，”通过双方约定可知，永拓公司支付租赁费的前提条件是：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永拓公司向中建一局提供等额发票，扣除保留金。否则，中建一局无须向永拓公司支付租赁费，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违反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约定，而并非一审法院所认为附随义务。所以，一审法院判决结果违背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原则，应当予以纠正。4.退一万步讲，假设本案认定双方已经结算，一审法院未扣减质保金错误。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之间于2019年12月24日签订涉案《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该合同第5.2条约定：“双方当月20日前，核对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租金…留取5%的质保金两年内无息付清。”即便按照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涉案生产的租赁费863800元，因两年质保期并未过，根据双方的约定也应当扣减5%质保金（即：43190元）。所以，一审法院未扣减涉案质保金显然是错误的。5.一审程序严重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中，一审法院核查“孙俊英”身份证以及《租赁对账明细表》和《分供结算确认单》签字重要事实，一审承办法官竟然使用永拓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直接通话询问，如何能够确认是“孙俊英”本身？又如何能够判断“孙俊英”陈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却又根据严重违反程序的询问方式，认定本案重要证据。所以，本案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导致错误的判决结果。庭审中补充以下上诉理由：根据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即使永拓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该合同约定，中建一局的支付条件应经过中建一局项目进行审核且需要单栋主体封顶一个月内支付，但涉案工程中并没有全部封顶，涉案租金的支付未达到70%的支付条件，所以即便双方进行了部分对账，一审法院也不应当判决中建一局向永拓公司承担全部涉案款项。综上所述，请求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中建一局的全部上诉请求。 永拓公司辩称，1.涉案租赁费金额，已经双方结算确认。（1）2020年5月20日，永拓公司在履行了合同义务后，与中建一局签订租赁对账明细表一份，对截止到2020年5月20日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公司挖掘机、汽车吊、铲车、叉车等型号的工程机械的数量、期限、租赁时长、单价、金额等项目进行核对，载明共计产生租赁费含税价为863852.3元，该对账单有永拓公司盖章及邢帮喜与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崔鹏飞、张百良签字确认。中建一局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在签订对账单后，双方又形成《分供结算确认单》，载明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为863800元，其中人工费为174241.45元，该确认单中在分供单位确认一栏中由永拓公司加盖公章及邢帮喜在负责人、经办人处签字，在总包单位确认一栏中有中建一局张勇、董炎的签字，张勇、董炎的签字是由中建一局亚琦项目商务预算员孙俊英在征得董炎、张勇同意后代为签字的，即分供确认单中的金额已征得其二人的同意，其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影响对结算金额的确认，孙俊英的签字行为及后果应由中建一局承担，而且在一审中永拓公司提交邢帮喜与孙俊英的通话光盘予以证明，中建一局对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分供结算确认单中系中建一局提供的样板并打印内容，载明“本计算价款为分供方在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上根据合同要求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所发生一切费用的总和，分供方承诺不会再向总包方申请此结算价款外的任何费用”等内容，中建一局在庭审中认可永拓公司向其出租机械设备的事实，仅表示最终结算并未经总公司确认。综上，分供结算确认单有永拓公司盖章及中建一局工作人员签字，且与租赁对账明细表相互印证，应认定双方已完成结算，中建一局内部审核制度不影响已结算这一事实成立。2.中建一局应当向永拓公司支付剩余全部租赁费用及利息。（1）涉案工程自2019年底到现在全部停工，庭审中中建一局称至今未复工，但目前当地绝大部分项目都早已经恢复施工或生产的大环境下，未复工的原因不在于永拓公司，如涉案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不进行竣工验收，则永拓公司的合法利益则会一直得不到保障。（2）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系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公司机械设备用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施工现场的材料吊运倒运、路面压实、破碎、场地平整等工作，永拓公司的合同义务即向中建一局提供工程所用机械设备，现双方已经结算完成，再以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款项，有违公平原则。（3）出租方向承租方提供租赁物，使用完毕承租方向出租方即付租赁费为通常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交易习惯，而该案合同中约定留取一定比例的质保金显然与实际惯例不符，而且永拓公司对此也提出了异议。（4）对于利息，中建一局虽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合同“在买方缓付、迟付工程款时，卖方不得向买方主张利息、违约金及赔偿金等”，但该格式条款属于明显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以7638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3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一审程序合法。本案中，孙俊英并非是证人的身份，在永拓公司提交邢帮喜与中建一局孙俊英的通话录音后，中建一局对孙俊英的身份及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一审法官当庭与孙俊英通话进行核实，后并要求中建一局庭后向张勇、董炎核实孙俊英是否经张勇、董炎确认后同意由其代签的相关事实，但是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中建一局并未向法院提交书面的核实意见，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且中建一局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孙俊英代张勇、董炎签字行为系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该录音证据一审法院是综合进行认定的，并非只通过电话向孙俊英进行核实来确定的。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建一局的上诉请求。 永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中建一局向永拓建筑公司支付租赁款763800元及利息（自2020年6月28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建一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永拓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由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公司机械设备用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施工现场的材料吊运、倒运、路面压实、破碎、场地平整等工作，合同暂定含税价864472.8元。合同价款支付及结算约定双方当月20日前，核对上月21日至当月20日租金，并出具租赁对账明细，经买方商务部确认审核合格后，单栋主体封顶1个月内支付至已确认租金的70%，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成后一个月内支付已确认租金的95%，留取5%的质保金两年内无息付清；结算部分约定出租方按合同约定完成供货内容后，承租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扣除出租方违约金、罚款等相关款项以及退还不合格或未使用产品后，与出租方办理结算并签订书面《分供结算书》，该结算书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确定的唯一依据，其他任何包括但不限于对账明细单、确认单、送货单等资料，均不作为双方结算金额确定的依据。永拓公司按约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并于2020年5月20日双方签订租赁对账明细表一份，对截止到2020年5月20日对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公司挖掘机、汽车吊、铲车、叉车等型号的工程机械的数量、期限、租赁时长、单价、金额等项目进行核对，载明共计产生租赁费含税价为863852.3元，该对账单有永拓公司盖章及邢帮喜及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崔朋飞、张百良签字确认。嗣后，双方又形成《分供结算确认单》一份，载明双方的最终计算金额为863800元，其中人工费为174241.45元，该确认单中在分供单位确认一栏中由永拓公司加盖公章及邢帮喜在负责人、经办人处签字，在总包单位确认一栏中有张勇及董炎的签字，经调查，张勇为中建一局处商务部经理，董炎为中建一局项目经理，其中董炎、张勇签字是由中建一局项目部商务预算员孙俊英在征得董炎、张勇同意后代为所签。 另查明，中建一局向永拓公司支付100000元租赁费后，永拓公司向中建一局于2020年1月11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剩余款项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无异议的事实为永拓公司、中建一局签订《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公司机械设备用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施工现场的材料吊运、倒运、路面压实、破碎、场地平整等工作。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中建一局欠付永拓公司租赁费的金额；二、中建一局应当付款的比例及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 对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永拓公司提交的租赁对账明细表及分供结算确认单中永拓公司向中建一局出租相应机械设备的金额可以相互印证，中建一局对租赁对账明细表中中建一局工作人员的签字无异议，仅以没有权限进行抗辩，在分供结算确认单张勇、董炎的签字经法院认定为经上述二人审核通过后由中建一局项目部商务预算员孙俊英代为所签，应当视为与张勇、董炎的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董炎作为项目经理，在中建一局提交的双方签订的合同附件四中明确载明项目经理的授权内容包括签署工程结算书、分包结算书，故在分供结算确认单中由董炎确认并由孙俊英代签的行为应当对中建一局产生效力；其次，分供结算确认单中系中建一局提供的样板并打印内容，载明“本计算价款为分供方在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上根据合同要求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所发生一切费用的总和，分供方承诺不会再向总包方申请此结算价款外的任何费用”等内容，中建一局当庭认可永拓公司向中建一局出租机械设备的事实，仅表示最终结算并未经总公司确认。综上，分供结算确认单有永拓公司盖章及中建一局工作人员签字，且与租赁对账明细表相互印证，应认定双方已完成结算，中建一局内部审核制度不影响已结算这一事实成立，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公司机械设备共计产生租赁费863800元，中建一局已经支付100000元，尚欠763800元。关于中建一局辩称永拓公司未按照中建一局要求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拒绝付款，因开具增值税发票系租赁合同中出租人的附随义务，中建一局不能以此作为其不履行主合同义务即支付租金义务的有效抗辩，故法院对其以此为由拒绝付款的辩称意见不予采纳。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建一局应当付款的比例及中建一局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中建一局辩称因涉案工程没有完成竣工验收，也没有办理最终结算，按照合同约定仅可以支付已确认租金的70%。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结合全案证据来看，涉案工程自去年年底到现在全部停工，中建一局称至今未复工，但目前当地绝大部分项目都早已经恢复施工或生产的大环境下，未复工的原因不在于永拓公司，如涉案工程一直处于停工状态不进行竣工验收，则永拓公司的合法利益则会一直得不到保障；其次，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系中建一局租赁永拓建筑公司机械设备用于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亚琦·潍坊物流商贸城”项目施工现场的材料吊运、倒运、路面压实、破碎、场地平整等工作，永拓公司的合同义务即向中建一局提供工程所用机械设备，现双方已经结算完成，再以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为由拒付款项，有损公平原则；再次，出租方向承租方提供租赁物，使用完毕承租方向出租方即付租赁费为通常的建筑机械设备租赁交易习惯，而该案合同中约定留取一定比例的质保金显与实际惯例不符，且永拓公司对此提出异议。综上，中建一局以涉案款项未达到付款节点，不予支付款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拓公司要求中建一局支付欠付租金7638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中建一局虽主张依据其提交的合同“在买方缓付、迟付工程款时，卖方不得向买方主张利息、违约金及赔偿金等”，但该格式条款属于明显属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应以7638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3日始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超出部分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一局支付永拓公司租赁费763800元及利息（以763800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永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8元，减半收取5719元，由中建一局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1.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是否已经结算完毕；2.租赁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质保金应否扣除，中建一局应支付的数额；3.一审法院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问题，永拓公司一审中提交了《租赁对账明细表》和《分供结算确认单》，其上有永拓公司的工作人员刑帮喜的签字及公司盖章、中建一局工作人员崔鹏飞、张百良以及张勇、董炎签字。虽张勇、董炎的签字为孙俊英代签，但综合永拓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等证据，可以认定孙俊英的代签行为已征得张勇、董炎二人同意，与其二人的签字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永拓公司与中建一局签订租赁合同中约定《分供结算书》是双方结算金额确定的唯一依据，而永拓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分供结算确认单》是按照其与中建一局签订的合同附件《分供结算书》中的模板打印的，且《租赁对账明细表》与《分供结算确认单》可以相互印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中建一局与永拓公司已经结算完毕并无不当。 关于第二个问题，因双方已经完成结算，且开具发票为永拓公司的附随义务，不能作为中建一局拒绝支付租赁费的抗辩理由。中建一局关于案涉工程没有全部封顶租金未达到70%支付比例的问题。永拓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机械设备供中建一局承租使用，已完成其合同义务，但案涉工程自2019年底停工至今尚未复工，未复工亦不是永拓公司导致，工程不能复工主体全部封顶的条件就不能实现，也即付款条件成就与否的责任不在永拓公司，中建一局以此抗辩永拓公司租赁费的支付有失公允。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租赁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并无不当，中建一局应当支付租赁费。因永拓建筑公司提供的是机械设备租赁服务，案涉机械设备中建一局已经使用完毕，不存在质量保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符合交易实际，质保金不应扣除。因此，根据《分供结算确认单》，可以认定租赁费为86380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0元，中建一局应支付的租赁费数额为763800元。 关于第三个问题，根据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庭审中当庭播放了永拓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且主审法官当庭与孙俊英进行了通话，中建一局的代理人表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对录音中通话人为孙俊英亦无异议，因此一审程序并无违法之处。 综上所述，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38元，由上诉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