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1466号原告：张兴伟，男，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刘爽，河北彬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红颖，女，198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聂利锋，男，196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刘金勇，男，198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易县，现下落不明，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兴伟与被告刘金勇、孙红颖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兴伟之委托代理人刘爽、被告孙红颖之委托代理人聂利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金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兴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张兴伟与被告孙红颖签订的《小客车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无效；2.二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自2017年5月5日至2037年5月5日期间租赁使用费用66000元；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原告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刘金勇,刘金勇称能够帮助原告办理北京小客车车牌指标手续,原告只需自行出资购买汽车,并登记在指标出租人（被告孙红颖）名下,即可办理北京市车辆牌照,指标租赁使用期限为20年，租赁费用为66000元。原告分别于2017年4月18日（5000元）、4月26日(61000元)向刘金勇指定账户转账66000元。2017年5月5日在被告刘金勇的安排下,原告与被告孙红颖签订了《小客车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5月5日至2037年5月5日由原告租赁使用被告孙红颖的小客车车牌指标,由原告自行购买车辆并登记在孙红颖名下，相关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等相关内容。协议签订后，原告将购置的车辆登记在孙红颖名下(车号为×××)。2019年6月,因原告欲更换新车,需要被告配合办理相关手续，但被告拒绝配合。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权益,另外双方签订的《小客车指标有偿使用协议书》,违反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应属无效。被告孙红颖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方诉讼请求，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我方同意确认合同无效，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我方不予认可，我方并未收到原告方的租赁费六万六千元，我方只收到一万六千元，我方不认识刘金勇，原告给刘金勇打款我方并不知情，原告使用车牌到2019年6月，按两年计算，每年使用费3300元（用66000元除以20年得出），故同意返还原告9400元。诉讼费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刘金勇经本院公告传唤，既未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兴伟称其在北京新兴达智图别克4S店（以下简称新兴达4S店）买车，经新兴达4S店销售人员王志伟介绍，其联系了刘金勇，刘金勇和中介角色差不多，其和刘金勇协商成交价为6.6万元，刘金勇为其介绍具有京牌指标的人，其母李桂琴于2017年4月18日代其向刘金勇支付了车牌指标定金5000元，于2017年4月26日代其向刘金勇支付了车牌指标款61000元，合计为66000元，2017年5月5日，经刘金勇介绍，其与孙红颖签订了《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后由其使用孙红颖的京牌牌照到2019年6月，其需要换车，孙红颖在取下号牌后不配合由其继续使用牌照，故此诉至法院。《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内容为：“一、租赁内容：介于乙方有多台车辆指标，把闲置的租给甲方使用，甲方拥有小汽车车牌指标20年使用权（以下简称车牌指标）；二、租赁期限：自2017年5月5日至2037年5月5日止；三、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要保证所提供的车牌指标真实、合法、有效,本次更新的指标编号为：2、甲方需要自行购买车辆登记在乙方所提供的车牌指标下,车辆购买和使用过程中发生的所有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不得以乙方的名义申请任何类型的购车贷款；3、乙方有义务及时配合甲方完成所有使用车牌所涉及的相关手续和事项(包括但不限于购车、上保险、纳税、登记、验车、转让等),办理所产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4、在条款3中提及的所有手续和事项中所产生的票据、证书均归甲方所有；5、由于车牌指标使用需要,甲方购买的车辆需要登记在乙方名下,但乙方承认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和处置权等权利,且乙方及其利害关系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租期内的车牌指标及其名下的车辆任何权利和任何义务,包括但不限于经济纠纷,财产诉讼等乙方未来可能需要承担的相关法律责任；甲、乙在签署本协议前,均要保证自身无任何会影响到车牌指标和车辆正常使用的债务债权关系；乙方若有其他债务及应付款项,与甲方及车牌车辆无关，乙方另行解决。6、乙方不得以违反本协议条款下的任何理由收回车辆指标,否则必须承担由此成的一切经济损失;7、甲方在使用车牌指标的过程中,必须积极承担和处理车辆指标下一切事故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不得牵连乙方。8、甲方须每年在第三方见证人处为该车辆购买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不得少于壹百万元,车上人员每人不少于伍万元,关于保险可以上在个人名下的保险必须上在甲方名下,受益人也是甲方,所有关于该车辆的理赔及受益权也归甲方所有,如发现车牌指标下的车牌逾期未上保险或第三者责任险低于壹佰万,按甲方违约处理。9、协议到期,若双方未续签,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出售或将车辆转至甲方获得的其他车牌,出售款归甲方。四、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协议第三条8、9款时,乙方有权无偿收回车牌指标,但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出售或将车辆转至甲方获得的其他车牌,出售款归甲方。2、若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无法正常使用该车及车牌,或本协议约定条件下的出售,过户,致使甲方权益无法实现,乙方应在事发十个工作日内纠正。否则乙方退还甲方租赁费用,并承担甲方的相关损失。3、双方互相督促自己的责任,若一方不能履行上述职责与义务,责按违约处理,4、若由于乙方无关原因,如政策变化,造成甲方无法正常使用该车及车牌,乙方须无条件配合甲方出售或将车辆转至甲方获得的其他车牌,出售款归甲方。注：如果指标所有人发生意外情况,其直系亲属继承人同样履行本指标的使用合同条款并签字。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盖手印后立即生效，如有未尽事宜，需要协调处理解决”。甲方处由张兴伟的签名，乙方处有孙红颖的签名，甲方和乙方处的日期均手写为2017年5月5日。孙红颖称其有北京牌照汽车指标，其让新兴达4S店帮忙寻找客户，通过该店工作人员介绍于2017年5月5日认识了张兴伟，认可《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系其和张兴伟签订，认可张兴伟向刘金勇支付了66000元，《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系新兴达4S店工作人员提供的，新兴达4S店工作人员和其谈的20年租赁费为16000元，该16000元亦系新兴达4S店工作人员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但不清楚4S店工作人员具体人名，其并未和张兴伟约定租赁费，其不认识刘金勇，刘金勇可能是4S店工作人员。至于《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为何未载明租金标准，张兴伟称当时刘金勇说北京这边就是这么操作的，市场价高于他们之间约定的66000元，还说市场价老在涨，所以就未写。孙红颖称系新兴达4S店提供的协议。张兴伟提交现场通话录音，称录音系其同事到孙红颖家里协商时所录，证明孙红颖认可与张兴伟签订了协议，孙红颖丈夫在录音中说其看本了，仅收到16000元。庭审中，张兴伟提出孙红颖有举证能力，要求孙红颖在庭后提交其收到16000元的卡号对应的当年整年的转账笔录，孙红颖当庭表示庭后提交2017年4月18日至12月31日的交易明细。庭后经询问孙红颖，其表示由于其名下银行卡及交易均较多，未找到，故无法提交。张兴伟提交（2019）京0113民初135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孙红颖亦为被告，证明在该判决中载明孙红颖在2016年出租北京牌照汽车指标的价格是53000元，本案中孙红颖称其只收到16000元不成立，另证明孙红颖长期多次倒卖或者租赁车牌指标。孙红应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上述事实，有询问笔录、庭审笔录、《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等证据在案佐证，可作定案之依据。本院认为：北京市为了实现小客车数量的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降低能源消耗和减少环境污染，北京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12月23日出台了《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实施细则，规定北京市对小客车实施数量调控和配额管理制度；需要取得本市小客车指标的，应当通过摇号方式无偿取得，北京市购车指标不得买卖、变相买卖、出租或者出借。本案中，张兴伟与孙红颖签订《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为了租赁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进行使用，该行为扰乱了北京市对于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张兴伟与孙红颖于2017年5月5日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应属无效，孙红颖应返还收取的指标租赁费。刘金勇直接收取了张兴伟的66000元使用费，现由于刘金勇下落不明，孙红颖有能力提供但拒不提供其实际收取指标使用费的详细情况，且合同系孙红颖与张兴伟所签，故本院认为孙红颖应与刘金勇共同向张兴伟返还指标使用费，至于返还的金额本院考虑双方过错等情况酌定为59400元。对于张兴伟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张兴伟与被告孙红颖于二〇一七年五月五日签订的《小汽车车牌指标租赁使用协议书》无效；二、被告刘金勇、孙红颖共同返还原告张兴伟五万九千四百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驳回原告张兴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百二十五元，由原告张兴伟负担八十二元（已交纳），由被告刘金勇、孙红颖共同负担六百四十三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被告刘金勇、孙红颖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陶小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丹丹书 记 员 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