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332号原告：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兴义路8号30层。法定代表人：郑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晨，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胜宗（JIANGSHENGZONG），男，1965年9月9日出生，加拿大籍。被告：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2号牡丹创业楼2513室。法定代表人：江小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8号1幢11层1116-4。法定代表人：江胜宗（JIANGSHENGZONG）。原告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电气公司）与被告江胜宗（JIANGSHENGZONG）、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同创公司）、北京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维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慧、梁晨，被告加华同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婷婷、赵丽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胜宗、加华维尔公司经法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电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共同履行《增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的义务，共同回购上海电气公司持有的11.89%加华维尔公司的股权，向上海电气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额1350万元及按每年10%利率计算的利息，其中利息自投资额到账日2015年5月20日起至股权回购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股权回购款金额为20076164.38元）；2.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向上海电气公司共同支付现金补偿款[现金补偿款包括两部分，补偿金额1=（1-2015年度实际完成净利润/2015年度承诺完成净利润）×投资额×（1＋T×10%），补偿金额2＝（1-2016年度实际完成净利润/2016年度承诺完成净利润）×投资额×（1＋T×10%），其中T为自实际投资额到账日至上海电气公司执行现金补偿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暂计至2020年3月31日现金补偿款金额合计为35105673.49元]；3.加华维尔公司对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上述股权回购及现金补偿款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上海电气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10.6万元、差旅费2661.72元由三被告承担；5.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2230元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电气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及要求加华维尔公司就现金补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江胜宗和加华同创公司均系加华维尔公司的原股东。2015年3月，上海电气公司作为投资方，与被投资方加华维尔公司及其原股东江胜宗、查知能、加华同创公司共同签署了《增资协议》。《增资协议》签署后，加华维尔公司于2015年5月7日完成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上海电气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依约向加华维尔公司支付增资款1350万元。2016年7月，加华维尔公司资本公积转增注册资本，并于2016年10月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增资后上海电气公司认缴出资额为255.64万元，持股比例11.89%。协议履行过程中，加华维尔公司一度出现亏损，2015年、2016年实际完成净利润分别为负债5579739.61元、负债1861548.81元，与《增资协议》约定的1000万、1380万元的业绩承诺差距悬殊，触发了协议约定的现金补偿条款。除此之外，加华维尔公司于2019年12月31日也未能实现合格IPO，结合其业绩亏损的情况，已实际触发了多项《增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基于上述条款，上海电气公司发送书面通知要求三被告履行《增资协议》约定的现金补偿及股权回购义务，而三被告至今仍未履行，其拒不履行股权回购及现金补偿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上海电气公司有权要求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有权要求加华维尔公司就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要求三被告共同赔偿上海电气公司因此遭受的其他经济损失。被告加华同创公司辩称，一、上海电气公司要求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共同向其支付股权回购款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上海电气公司主张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并据《增资协议》要求各被告支付股权回购款，但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与股权转让为相对性义务，并非只判决支付了回购款就完成了股权回购的全部程序，鉴于增资协议就股权回购款的支付及回购股权的转让没有约定先后顺序，因此上海电气公司诉请只要求支付回购款，不能独立得到支持；2.上海电气公司回购股权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已经经过，该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根据《增资协议》，上海电气公司无权同时主张股权回购款与现金补偿款。上海电气公司明知《增资协议》约定的多项股权回购条件早已成就，却并未及时要求回购股权，存在放任目标公司损失扩大、从中获取超额收益的故意，无权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二、上海电气公司要求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共同支付现金补偿款的主张，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上海电气公司所主张的本金补偿款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2.股权回购后，上海电气公司即丧失股东身份，无权再主张现金补偿；3.《增资协议》约定的现金补偿款计算方式将直接导致公司亏损越高，补偿越高、违背了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应由法院进行调整。业绩补偿金应当以承诺业绩实现时上海电气公司可以获得的分红为上限，而不应包括本金的补偿。三、上海电气公司要求加华维尔公司对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的股权回购及现金补偿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得到支持。1.加华维尔公司承担现金补偿或股权回购的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无须对现金补偿款承担连带责任。2.目标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及现金补偿款实质是对股东进行的盈余分配，在资本维持原则下应当遵守目标公司盈余分配标准。四、上海电气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差旅费过高，对于超过合理部分的费用不应得到支持。五、本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应按照合理范围内的股权回购款和现金补偿款金额予以调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上海电气公司提交《增资协议》、加华维尔公司董事会决议、《北京市朝阳区委员会关于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修改合同、章程的批复》、加华维尔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3月24日）、加华维尔公司合同修正案、《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及变更登记申请书、加华维尔公司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公示股东及注册资本变更信息、加华维尔公司章程修正案（2016年8月22日）、《外商投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备案）审核表》及《外商投资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外商投资企业备案申请表）》、加华维尔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股东信息、付款回单、《北京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审计报告（合并）》、公证书、加华维尔公司天眼查信息、《告知函》、公证书、寄送凭证及相关回执、《法律服务合同》、公告费发票、律师费发票，被告加华同创公司提交的社保缴纳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日，加华维尔公司召开董事会并出具董事会决议，同意上海电气公司以增资方式向加华维尔公司投资1350万元，其中107万元用于认购注册资本，1042.4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同时对增资后的注册资本变更及各股东所占股权比例、公司营业范围变更、修改公司章程及合同等内容达成一致。董事会决议上有加华维尔公司的董事江胜宗、易灿、查知能签名。2015年3月30日，原股东江胜宗（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加华同创公司、查知能与投资方上海电气公司、被投资方加华维尔公司（公司）签订《增资协议》，约定：1.各方同意投资方以增资方式向公司投资1350万元，其中107.96万元用于认购注册资本，1242.04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投资方向公司支付增资认购价款之日后，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907.96万元，其中江胜宗占比60.13%，加华同创公司占比22.03%，查知能占比5.95%，上海电气公司占比11.89%。2.各方理解并同意，在投资方收到上述通知及文件并向公司书面确认无异议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投资方应将增资认购价款一次性足额汇入公司所设立的专用账户。3.各方确认，除各方协商一致另有书面约定外，投资方按照本协议第4条的约定，向公司支付增资认购价款之日即为交割日，公司应于交割日起30日内完成本次交易的工商变更登记。4.如果交割日后，公司发生下列情形之一，则投资方有权要求公司或原股东或实际控制人购买投资方股权，并按本第8.6条的约定执行：（1）公司直至2019年12月31日未能实现合格IPO，或按届时有效的合格IPO发行规则公司已不可能在前述时间内实现合格IPO……（5）公司出现年度亏损或连续12个月累计新增亏损达到投资时公司净资产的20%……（7）公司核心人员（江胜宗、张龙、易灿、冯治建）离职；（8）公司2015年至2016年中任一年度实际完成净利润较上一年度下降超过40%。5.股权回购价格按以下二者孰高者确定：（1）股权回购价格按投资方的投资额加上按每年10%单利所计算的利息（扣除已经支付给投资方现金补偿）之和确定，具体公式如下：P=M×（1+T×10%）-H，其中P为投资方出让所持全部公司股权对应的价格，M为投资方对公司的实际投资额，T为自投资方实际投资额到账日至投资方执行股权回购之日的自然天数除以365，H为已经支付给投资方的现金补偿。公司或原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在收到投资方要求其回购股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3个月内，以现金方式支付全部股权回购款，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5.诉讼费用应由败诉一方承担或由法庭指定的一方承担。如一方有必要申请法院强制执行，违约方应支付所有合理的费用和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和一方申请强制执行所引起的任何附加诉讼的费用。6.除本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外，原股东间就本协议约定之原股东义务承担不可撤销地连带责任；原股东与公司分别就对方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增资协议》上有上海电气公司、加华同创公司、加华维尔公司加盖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江胜宗及查知能签名。2015年4月22日，加华维尔公司就修改合同、章程等事项取得了北京市朝阳区商务委员会的批复，并在工商行政机关进行了变更登记。加华维尔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的章程修正案及合同修正案中关于股权回购部分内容与《增资协议》一致。2015年5月7日，加华维尔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907.96万元，股东变更登记为上海电气公司、查知能、江胜宗及加华同创公司。2016年10月20日，加华维尔公司的注册资本再次变更为2150万元。2015年5月20日，上海电气公司将投资款1350万元以转账方式汇入加华维尔公司，北京盛明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验资报告。2020年2月27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受上海电气公司委托出具《告知函》，主要内容为：因触发了《增资协议》第8.6.1条第（1）、（5）、（7）、（8）、（9）项约定的股权回购情形，且原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加华维尔公司2015年及2016年的业绩承诺未能实现，故上海电气公司现要求加华维尔公司及江胜宗等相关主体履行回购义务、现金补偿义务。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于当日发送至江胜宗的邮箱中，江胜宗于同日回复收到。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受上海电气公司委托再次出具《告知函》，要求加华维尔公司、江胜宗、查知能、加华同创公司等相关主体会否其持有的全部加华维尔公司的股份，对上海电气公司进行现金补偿，并彼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分别于3月31日、4月7日将上述《告知函》向查知能、加华同创公司的约定地址及加华维尔公司的地址进行了送达。截至本案诉讼，各被告均未履行回购义务。庭审中，加华同创公司称，《增资协议》中的股权回购条款早已触发，加华维尔公司的核心人员易灿、张龙、冯治建先后于2015年12月及2016年从公司离职，且根据加华维尔公司的审计报告显示，加华维尔公司2015年、2016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故在回购条件早已具备的情况下，上海电气公司未及时要求回购，存在放任加华维尔公司损失扩大，从中获取超额收益的故意。上海电气公司对加华维尔公司陈述的上述事实认可，但对加华维尔公司主张的上海电气公司不及时回购、存在扩大损失的意见不认可。为追索本案债权，上海电气公司委托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签订了《法律服务合同》，目前上海电气公司已向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6万元。庭审中，上海电气公司主张其因出差发生住宿费、交通费等差旅费用共计2661.72元，该款项系由上海电气科技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代上海电气公司进行的支付。另，因本案诉讼，上海电气公司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230元。本院认为，江胜宗系加拿大籍，本案属于涉外民商事案件。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中的程序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本案的程序法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以及该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案各方当事人在《增资协议》中约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增资协议》系上海电气公司、加华同创公司、加华维尔公司、江胜宗等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增资协议》签订后，上海电气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将投资款转入加华维尔公司，已完成了出资义务。加华维尔公司未于2019年12月31日实现合格IPO，即通过证券交易所首次公开向投资者增发股票，已触发《增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现上海电气公司要求加华维尔公司的股东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向上海电气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即投资款本金1350万元加按照10%单利自2015年5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的利息，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加华同创公司抗辩称，因加华维尔公司在2015年已出现亏损，且加华维尔公司的核心人员易灿已于2015年12月离职，故《增资协议》中的回购条件在2015年已经触发，上海电气公司的回购请求权的诉讼时效应自2016年1月1日起算，现上海电气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首先，《增资协议》约定，在加华维尔公司发生约定的任一情形时，上海电气公司均有权要求加华同创公司或江胜宗回购股权。根据该约定，上海电气公司具有选择在某一回购条件满足时是否行使回购请求权的权利。虽然加华维尔公司在2015年已出现亏损、核心人员离职，但上海电气公司未依据该条件要求加华同创公司或江胜宗回购，不违反上述《增资协议》的约定。其次，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即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应满足当事人权利受到侵害的事实已经存在、当事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本案中，《增资协议》中未约定通知的期限，即上海电气公司作出通知的行为在形式上并未设置时间限制。在加华维尔公司未能于2019年12月31日实现合格IPO的回购条件满足后，上海电气公司于2020年2月、3月分别向江胜宗、加华同创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履行回购义务，而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在收到告知函后未履行，此时上海电气公司已明知其回购请求权受到侵害，诉讼时效应自此时起算。现上海电气公司于2020年4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超过的问题，故对加华同创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加华同创公司同时抗辩称，在多项股权回购条件早已成就的情况下，上海电气公司未及时要求回购，存在放任加华维尔公司损失扩大、从中获取超额收益的故意。本院认为，根据以上分析，上海电气公司在加华维尔公司未能于2019年12月31日实现合格IPO的回购条件满足后，在合理期限内即通知要求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进行回购，系其行使选择权的结果，不存在放任加华维尔公司损失扩大、获取超额收益的故意，故对加华同创公司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加华同创公司提出的股权回购款的支付与股权转让为相对性义务，上海电气公司诉请只要求支付回购款，不能独立得到支持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增资协议》中就股权回购中涉及的股权转让事宜未进行明确约定，亦未约定股权回购款支付与股权转让的先后履行顺序，故上海电气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股权回购款不违反合同约定，本院对加华同创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在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后，上海电气公司应将相应的股权变更至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名下，因江胜宗未到庭就股权转让事项发表意见，故具体股权转让事项由各方另行解决。根据《增资协议》约定，原股东与公司分别就对方履行其在《增资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加华维尔公司的所有股东均在《增资协议》上签名确认，该约定合法有效。加华维尔公司与上海电气公司在《增资协议》中未就保证范围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上海电气公司有权要求加华维尔公司就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加华维尔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追偿。加华同创公司抗辩称，加华维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保证期间已经届满，其无需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上海电气公司在向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发送告知函的同时，亦向加华维尔公司发送告知函，要求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上海电气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行使权利，故本院对加华同创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加华同创公司提出的加华维尔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实质是对股东进行盈余分配的抗辩意见，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海电气公司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付的律师费10.6万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230元，均属于《增资协议》中约定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的合理费用和开支，故本院对上海电气公司要求加华同创公司、江胜宗支付上述费用，要求加华维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海电气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损失，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费用系针对本案发生的，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胜宗（JIANGSHENGZONG）、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包括投资款本金1350万元及以投资款本金13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二、江胜宗（JIANGSHENGZONG）、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6万元、财产保全费损失5000元、公告费2230元；三、北京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江胜宗（JIANGSHENGZONG）、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胜宗（JIANGSHENGZONG）、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724元，由江胜宗（JIANGSHENGZONG）、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加华同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加华维尔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江胜宗（JIANGSHENGZONG）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李海燕人民陪审员  纪 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书 记 员  刘 爽-1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