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4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芳，女，汉族，1968年4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明娥，女，汉族，1969年3月14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韬，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影，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名菊，女，汉族，1971年3月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芳，系吴名菊大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三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三河镇府街**。 法定代表人：舒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吴升阳，男，汉族，1987年11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系政府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陇县三河镇敬老院，，住所地：四川省仪陇县三河镇松花嘴村** 负责人：袁小蓉，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洁琳，四川修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因与被上诉人仪陇县三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河镇政府）、仪陇县三河镇敬老院（以下简称敬老院）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明芳、吴明娥及二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韬、叶影，上诉人吴名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芳，被上诉人三河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升阳，被上诉人敬老院的负责人袁小蓉及敬老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17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三上诉人因吴某某死亡的赔偿金631104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721462.5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录像光盘中的证人证言是真实有效的，对一审被告方敬老院的质证证人，被告方也是认识的，充分证明时任敬老院院长席维柱派工吴某某事实清楚，而一审法院却歪曲事实“认为原告方提供的录音录像光盘中的证人身份信息不明”，导致判决不公正。二、一审法院程序违反法律规定。1、上诉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内多次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与案件有关的证据，一审法院至今没有调取证据，也没有任何回应。2、上诉人在一审申请复制本案庭审笔录以及与案件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一审法院也不予准许。3、一审法院不但一直禁止原告举证及发言，而且也不让原告方的代理律师辩论，然而却让被告方及其代理律师任意发言。4、本案系死者吴某某到张正蓉家中看护后死亡，张正蓉与吴某某之间的行为对判定吴某某的法律行为很关键，但一审并未查明张正蓉与吴某某之间的看护行为，主要表现在张正蓉为何会通过敬老院的介绍推荐寻找看护人员，而不是直接与看护人员联系，张正蓉是否真实向吴某某支付款项、支付方式、金额是怎样。二审中我方申请追加张正蓉参加本案诉讼。5、一审判决对吴某某事发时敬老院周边情况以及大水淹没桥洞的事实没有查清。6、一审对本案关键证据认定错误。一审中我方提交的录音录像直接产生于敬老院，作为第一手证据能够达到其证明效力，但一审认定录音光盘中人员不明。几位老人都是敬老院的人员，可以进行现场调查，而不能简单以身份不明为由不予认定。 三河镇政府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2、张正蓉与吴某某之间的关系，是张正蓉和吴某某联系的。国家是允许敬老院老人从事一定的劳务，吴某某也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张正蓉支付的报酬是直接给吴某某的，没有通过敬老院的账户。到张正蓉家的这条河上有桥，桥相对要低点，涨洪水的时候桥很容易被淹，但是我们都设置了标示标牌，还用竹竿等拦了的。事发时吴某某走的较近的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录音录像，对其中有的人员的身份我们是认可了的，但对录音录像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敬老院规定了老人不得私自外出，当天吴某某是私自外出，并未向敬老院请假。张正蓉与吴某某之间的关系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张正蓉进行了陈述，看护张正蓉母亲的事是由他们自己处理的，与敬老院无关。 敬老院答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录像证据并不是仅仅因为人员身份不明而不予以认定，是因为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所作出的不予认定。2、一审程序合法，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并未明确申请调取证据的目的，且其要求向公安机关的调取的证据，一审中我方代理人已经提交，故在调取证据的问题上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人称一审中没有让其发表质证意见及陈述意见，不是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为证。3、上诉人认为一审遗漏对张正蓉和吴某某之间的行为的性质认定并申请张正蓉参与本案诉讼，这应当是另案处理的问题，而不是在本案中处理及判决的。上诉人要求调取吴某某资金往来的申请，他们作为死者亲人，应当由其自行提供，而不是申请法院调取。 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河镇政府、敬老院连带赔偿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因其哥哥吴某某死亡的赔偿金631104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5000元，合计721462.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河镇政府、敬老院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死者吴某某系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之兄，吴某某共兄妹四人，分别是吴某某、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其父母均已去世。吴某某生于1957年9月10日，生前系仪陇县三河镇松花嘴村居民。2005年5月，因吴某某未婚并存在残疾，且无生活来源，无抚养供养人，经所在村民委员会和三河镇政府上报仪陇县民政局审批同意吴某某享受五保供养。2011年10月，吴某某与敬老院、仪陇县三河镇松花嘴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三方达成《乡（镇）敬老院入院协议》，约定吴某某入住敬老院接受集中供养，敬老院为吴某某提供相应的生活、文化娱乐、健康训练、医疗保健等服务，为保证吴某某有购买日用品的能力，敬老院每月会发给零用钱，吴某某应服从管理，积极参加敬老院组织的各项义务劳动，外出须向管理员请假。 2018年7月，仪陇县三河镇松花嘴村居民张正蓉找到时任敬老院院长席维柱，欲请席维柱推荐能帮助照顾老母亲的人选，席维柱便推荐了包括吴某某在内的几位敬老院人选，后张正蓉便找到吴某某私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吴某某每晚到张正蓉家照看其老母亲，张正蓉向吴某某支付一定的报酬。此后，吴某某白天在敬老院生活居住，吃过晚饭后便前往张正蓉家帮助照看其老母亲，并于次日一早返回敬老院。2019年6月27日晚，吴某某在敬老院吃过晚饭后照常前往张正蓉家，2019年6月28日5时30分许离开张正蓉家后不知去向。2019年6月28日13时40分，仪陇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接到席维柱等人报警称吴某某于6月28日5时30分许离开张正蓉家后失踪失联，后经派出所民警和群众多方寻找，于2019年7月1日在仪陇县××乡××村××组河道边发现吴某某尸体。2019年9月18日，川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川北司鉴﹝2019﹞病鉴字第23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认定，吴某某的死因可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中毒死亡、机械性窒息死亡，不排除因心脏疾病导致的死亡，因尸体高度腐败，结合现有材料不能明确死亡原因。2019年9月27日，仪陇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吴某某死亡一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刑事立案。 另查明：敬老院系三河镇政府举办的为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提供供养服务的公益性机构，是经仪陇县事业单位登记管理局登记的事业单位。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性质和适用何种侵权归责原则？2、敬老院和三河镇政府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案件的法律关系性质决定了适用何种归责原则。首先，敬老院是三河镇政府举办的为农村五保供养对象提供供养服务的公益性机构，其所承担的主要职责是为农村中无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又无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或者其法定赡养、抚养、扶养义务人无相应能力的五保供养对象提供膳食、日常生活用品、零花钱、安全住房、日常诊疗和办理丧葬事宜等服务，因此敬老院对吴某某所尽到的主要是无偿的生活保障义务；其次，生命权是指以自然人的生命安全利益为内容的权利，是法律保护的最高权利形态。吴某某在院外期间不幸死亡，其死亡原因尚不能明确，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诉至法院也主张生命权纠纷，故本案法律关系性质认定为生命权纠纷为宜；最后，生命权纠纷应根据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一般侵权归责原则适用过错原则，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敬老院和三河镇政府有无违法行为；三河镇政府、敬老院对吴某某的死亡后果是否具有过错；敬老院和三河镇政府的行为与吴某某的死亡后果之间是否具备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即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须举证证明同时符合前述构成要件，三河镇政府、敬老院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违法行为专指公民或法人违反法定义务而实施的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加害行为。现吴某某在院外期间不幸死亡，但死亡原因不能明确，是何原因力导致其死亡尚未可知，敬老院对其尽到的主要是无偿的生活保障义务，而非特别的看护义务，虽吴某某为张正蓉照看老人是时任敬老院院长席维柱介绍的，但并非敬老院违反法定义务安排吴某某为他人提供服务，而系吴某某独立与他人建立的劳务合同关系，且吴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权独立实施相应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敬老院无违法或违反供养服务约定的行为；其次，吴某某是在从张正蓉家离开后失踪失联，敬老院发现后及时报警并寻找，后经多方寻找发现吴某某已不幸死亡，吴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辨别危险和控制风险的能力，且死亡前其已为张正蓉照看老人将近一年时间，足见其独自外出没有行为能力上的困难和障碍，其在院外发生不幸，死亡原因不明，敬老院作为公益性五保供养服务机构，已尽到相应的人身安全注意义务，对吴某某的死亡后果并无过错；最后，三河镇政府虽是敬老院的主办机关，但敬老院作为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三河镇政府并不负责敬老院内部的日常管理和业务，故三河镇政府无违法行为，对吴某某的死亡后果没有过错。在敬老院和三河镇政府均无违法行为和过错的前提下，已无讨论因果关系的必要。综上所述，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要求敬老院和三河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4元，由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负担。 二审审理查明，在吴某某失联后，仪陇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的民警，对张正蓉进行了询问，张正蓉陈述“当时我找到席院长说想请个人照顾我老母亲，然后席院长就给我说了几个在敬老院生活的人，让我自己决定请谁，还说这件事情与敬老院无关，敬老院也不收取任何费用。平时在敬老院生活的其他老人也知道吴某某帮我照顾我老母亲这件事情”、“吴某某平时白天在敬老院生活，晚上就到我家里睡，第二天早上又离开我家返回敬老院”、“当时和吴某某是口头协议，我给他说了这件事情后他就同意了。我问吴某某需要什么费用，吴某某回答说，让我自己看着给就行了。当时吴某某还让我不要给敬老院说。” 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在一审中提供了一份录音录像光盘，拟证明：1、没有刘书记及院长的同意，吴某某不敢到张正蓉家去帮忙看家。2、吴某某的钱存放在院长、范大师处。3、吴某某去张正蓉家是请了假的，征得了院长同意的。4、敬老院管理非常严格，不听领导话的就要受到惩罚。5、敬老院的老人外出是给敬老院赚钱的，有出勤的，每月会有补助几十元钱，多余的归领导安排。 另查明，从敬老院到张正蓉家有两条路可以通行。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关于吴某某到张正蓉家看护老人是否系敬老院安排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前述第一款规定，三上诉人主张吴某某到张正蓉家照看老人系受敬老院安排，应由三上诉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吴某某失联后，张正蓉在接受仪陇县公安局三河派出所民警询问时，对其到敬老院请人照看家里老人的过程作出了陈述。张正蓉的陈述内容表明，吴某某到张正蓉家照看老人并非受敬老院安排，而是吴某某和张正蓉自行协商达成的一致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张正蓉作为请人到家里照看老人这一过程的亲历者，在吴某某失联事件发生不久的时间里且在公安机关调查这一严肃的场合下所作出的陈述，比非事件亲历者在时间较为久远，环境相对宽松的情况下的陈述更为客观和可信。同时，张正蓉向公安机关陈述时本案纠纷尚未发生，而张正蓉的该陈述并不有利于其本人，故本院对张正蓉关于吴某某不是受敬老院安排去照看她家老人所陈述的事实予以认定。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在诉讼中提交的录音录像光盘，其内容并不能明确证明吴某某是受敬老院安排才到张正蓉家照看老人的事实，且与事件亲历者张正蓉本人陈述内容相矛盾。除此录音录像光盘之外，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未提供其他证据可以推翻张正蓉的陈述内容。因此，三上诉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吴某某到张正蓉家照看老人系受敬老院安排的这一证明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以吴某某受敬老院外派期间死亡为由，要求敬老院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三河镇政府虽是敬老院的主办机关，但敬老院系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三河镇政府并不负责敬老院内部的日常管理和业务，因此三上诉人以三河镇政府对敬老院管理不善为由主张三河镇政府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吴某某外出并非系受敬老院指派之事实已为张正蓉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所证实，故本案无追加张正蓉的必要，三上诉人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张正蓉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判：我国民法设定安全保障义务的原因在于：存在某种公众看不见或者虽然看得见但不能识别的危险，这种危险具有隐蔽性或不能识别性，不予警示，人们则不能发现或不能识别，误接触就会发生损害。由此可自然得出:对于公然的危险，则不能以有危险为由，就强行要求设立警示标志。《民法通则》和《侵权责任法》确定的对相应危险负有管理责任的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有两个：一是责任人没有警示；二是受害人因责任人没有警示，不知晓有危险而误触危险受到损害。两者缺一不可。同时，我国民法设定安全保障义务的目的在于平衡利益和分配社会正义，在对受害人进行保护的同时，也需考虑社会条件的现实可能性，安全保障义务必须限制在合理的范围内。《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就涉及安全保障义务。众所周知，水是宝贵的自然资源。作为水资源载体的水库、河流等客观事物在各地均普遍存在。长久以来，人们除了接受教育外，在能够看到和听到的范围内，每年也都能够感知到不少的人在水库、河流中溺水死亡的信息。人到水库、河流里游泳或到其岸边玩耍或涨水时在河流附近行动，存在溺水身亡的危险，已经成为生活常识。现实生活中，在水库四周或河流沿线都设置警示标志、安装安全防护设施，既无法律的明确规定，也明显超过了当前社会的普遍认同。本案中，首先，三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吴某某只是“智力偏弱”，并无证据证实吴某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人，且吴某某到张正蓉家看护老人时间接近1年，可见吴某某完全可以生活自理，身体并无明显重大疾病特征，外出没有困难和障碍，并不需要敬老院对其采取特殊看护，而且敬老院的主要职责是为生活在其中的人无偿提供生活保障义务，其非特别的看护机构，需要承担特别的看护义务。其次，河流并非如法律限定的宾馆、商场等公共场所，任何人都无法要求社会为人们提供独立在野外活动而不产生危险的环境。吴某某常年生活在敬老院，对周围的环境是十分熟悉的，多年的生活常识完全能认识到河流涨水对生命的危险，而且目前已有的证据不能表明吴某某系因河流涨水溺水而亡。故，三上诉人主张以事发时敬老院周边情况以及大水淹没桥洞为由认为三河镇政府或敬老院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理由，于法无据，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提出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8元，由吴明芳、吴明娥、吴名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