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伟锋，男，197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东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取，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晖，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吴伟锋因与上诉人王文取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伟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第二和第四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支持吴伟锋的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王文取承担吴伟锋因实现协议项下权益而付出的二审律师费10000元；三、本案的一、二审的诉讼费由王文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吴伟锋与王文取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因王文取存在严重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应当按约定向吴伟锋支付违约金200000元；2.自双方签订协议后，王文取没有任何一期系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且仅支付一期的股权转让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吴伟锋的合法权益；3.吴伟锋与王文取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约定若一方违约时应按股权转让价格20%承担违约责任，系双方已预见的同时也系吴伟锋同意王文取分10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基础。不存在显失公平情形，而且双方于2020年2月29日签订协议时已经系疫情期间，王文取不存在不可抗拒或不可预见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主动调整违约责任有失公平。二、王文取存在严重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已严重损害吴伟锋的合法权益。王文取仅于2020年4月25日支付股权转让款525000元，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且至今仍未向吴伟锋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已严重侵害吴伟锋的合法权益。因此，请求依法判令王文取一次性向吴伟锋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442500元。 王文取辩称，王文取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责任，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因为有3万多的投资款未予以抵扣。即使存在逾期支付，但吴伟锋不到一个月就提出诉讼，是吴伟锋故意与案外人恶意串通，故意隐瞒债权，存在虚假诉讼。吴伟锋主张的违约金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20万元不能成立，违约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遭受的相应损失。2万元的律师代理费也不应由王文取承担。 王文取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判决；二、依法驳回吴伟锋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三、依法判决吴伟锋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王文取代吴伟锋垫付投资款33652.12元，要求从股权转让款中抵扣，未能据实认定，事实不清。王文取占安溪佑康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佑康医院）60%股份，吴伟锋占40%股份。佑康医院在日常经营中因流动资金不足，经常需要股东按股比投入资金。2019年9月30日、11月7日王文取先后代吴伟锋垫付投资款52737.9元、33652.12元，其中52737.9元转为抵扣王文取应付前股东曾亨通的股权转让款。另一笔33652.12元既未抵扣应付曾亨通的股权转让款，吴伟锋事后也未归还给王文取。2020年1月18日，佑康医院的财务在微信内部管理群内，发布文件名为“2019年收支表”，提请股东王文取和吴伟锋审核确认，告知两位股东“如有问题请提出”。该份收支表“序号：1270”、“项目：投资款”、“摘要：收到吴伟锋投资款(王文取代转)”、“收入金额：33652.12元”。吴伟锋对此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对“2019年收支表”上所列收、支(包括股东的投资款)账目的确认，王文取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要求抵扣案涉5月份应付吴伟锋的股权转让款，合情合理也合法。二、王文取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时，因代垫投资款的抵扣引发的5月份股权转让款迟延支付，不应认定王文取违约。1.王文取在5月份应付吴伟锋的股权转让款时要求抵扣先前代垫付的33652.12元，余款连同6月份应付的股权转让款一并支付。未料吴伟锋却在2020年6月16日提起诉讼，要求王文取一次性支付全部的股权转让款，该诉求于法无据。2.即使不同意抵扣先前王文取为其垫付的投资款33652.12元，王文取迟延支付也仅仅25天。而应付的6月份股权转让款尚未到期，吴伟锋在没有任何催告的情况下，就于2020年6月16日提起诉讼。由于合同履行出现诉争障碍，责任完全在吴伟锋不守诚信，王文取有理由暂停支付后续到期的股权转让款，不应认定王文取违约，原审判决明显不公平、不公正。三、本案与另案[案号（2020）闽0524民初2954号]“曾亨通诉王文取股权转让纠纷案”为关联案，两起案件所涉股权转让均由吴伟锋一手操纵，故意隐瞒佑康医院现存重大债务，逃避佑康医院大部分现存的债务拒不偿还。在诉讼中王文取暂停支付其后续的股权转让权，正当合法，不存在违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王文取的上诉请求。 吴伟锋辩称，王文取要求在股权转让款中扣除33652.12元没有依据，王文取提供的证据无法体现吴伟锋对该款项的确认，聊天记录是在双方股权转让之前，在2020年2月29日股权转让同时已经对医院债务进行结算，并签订转让协议，转让协议中附件已经对该笔款项进行确认。本案王文取存在严重逾期付款行为，王文取在答辩状也予以确认，其已付的两笔款项也是逾期的。 吴伟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文取立即向吴伟锋支付股权转让款项442500元及违约金200000元；2.判令由王文取承担吴伟锋因实现协议项下权益而付出的律师费1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吴伟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2月29日，吴伟锋就转让其持有佑康医院的股权转让事宜与王文取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伟锋将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40%的股权、权益、责任和义务及其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一并转让给王文取；双方同意股权交割日为2020年2月29日（不以工商变更登记为准），2020年3月1日起视为王文取正式拥有吴伟锋的股权；协议签订之日，王文取对目标公司的财务账册、经营证件、公章账户、资质证书等资料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才签订本协议，王文取日后不得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更不得要求吴伟锋承担法律责任；吴伟锋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40%的股权以10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文取，转让款扣抵医院营业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2月29日所产生的吴伟锋应承担的债务475000元后，王文取还需支付吴伟锋525000元股权转让款，王文取分别于2020年4月至11月份每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吴伟锋转让款52500元，于12月20日一次性付清剩余的75000元款项；王文取保证按约定收购吴伟锋股权，根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否则吴伟锋有权单方面终止和解除本协议收回股权或要求王文取继续履行本协议，并要求王文取承担截止至终止协议期间产生的一切债务和责任，同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1日目标公司所负的债务和法律责任一概由王文取自行承担，皆与吴伟锋无关，2019年3月10日之前目标公司所负的债务和法律责任一概由吴伟锋以及原来的其他股东承担，皆与王文取无关；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20%的违约金；一方违约后，守约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益而付出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为确保本协议的履行，王文取在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30000元给吴伟锋，如王文取依约收购目标公司股权，则该定金抵作股权收购款。协议签订后，王文取当天未付押金，于2020年3月25日付款30000元作押金、4月22日付款52500元，余款未付。吴伟锋因本案起诉事宜于2020年6月5日支付律师费100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依吴伟锋的申请于2020年8月10日裁定查封王文取名下的位于福建省安溪县××镇××路颖如桥头10＃1地601房〖权利证书号为：安国用（2013）第0××0号、安房权证凤城镇字第0××8号〗的房产（以652500元为限）。 另查明，合同确定的转让款525000元的付款方式为：2020年2月29日应支付30000元押金后直接抵作转让款、2020年4月至11月份每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52500元、2020年12月20日前支付转让款7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吴伟锋与王文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吴伟锋与王文取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第一，关于争议焦点1，吴伟锋与王文取约定的是分期付款，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若逾期付款则视为款项支付全部到期，且吴伟锋未主张其有权实行不安履行抗辩权并提供证据证明，故吴伟锋主张王文取未按时付款、要求其一次性支付股权转让款442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为避免讼累，至开庭之日即2020年7月28日止，王文取应支付吴伟锋计至2020年7月份尚欠的股权转让款为157500元（2020年4月至7月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1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2500元，注：8月份起的未到期不计入、2020年3月25日支付的3万元系约定的2020年2月29日应支付的押金），剩余转让款285000元吴伟锋应在到期后另行主张。第二，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王文取未提供证据证明吴伟锋存在上述情形，故对其辩称的其未按时支付款项系实行不安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行为，不予采信。第三，关于争议焦点3，因王文取辩称的不安履行抗辩权无法成立，其又未按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又《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20%的违约金”，故王文取在违约后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吴伟锋违约金，鉴于王文取辩称疫情原因造成企业困难的状况确实存在，综合考虑本案王文取的违约程度及吴伟锋所遭受的损失，故违约金调整为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57500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更为适宜。第四，关于争议焦点4，因《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一方违约后，守约方为实现本协议项下权益而付出的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故吴伟锋请求王文取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吴伟锋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王文取的辩称，予以部分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文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伟锋自2020年4月起至7月止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57500元；二、王文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伟锋以尚欠的股权转让款157500元为基数的违约金（其中52500元自2020年5月20日起、52500元自2020年6月20日起、52500元自2020年7月2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三、王文取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伟锋律师费10000元；四、驳回吴伟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吴伟锋提供证据：2019年股东投资明细表（王文取60%/吴伟锋40%），证明其中第七项与王文取微信聊天体现是一致的，即2020年2月29日已经对该款项进行结算。王文取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代垫款3万多元没有关系。王文取提供证据：1.2020年1月18日至19日佑康医院财务微信群的微信记录，证明吴伟锋于2020年1月18日在该群上向王文取讨要曾亨通的股权转让款。佑康医院的财务向股东吴伟锋、王文取报告2019年度的财务报表让他们审核，其中载明2019年11月7日，王文取代吴伟锋支付投资款33652.12元，吴伟锋没有异议。2.2019年3月31日吴伟锋于林波共同签名确认《截至2018年8月1日安溪闽安医院有限公司的债务清单》，证明吴伟锋和曾亨通两人互相串通，恶意向王文取隐瞒应由曾亨通、吴伟锋共同偿还的佑康医院重大债务。吴伟锋将股权转让给王文取后，对佑康医院尚欠的外债至今拒不偿还。王文取面对吴伟锋逃债事实，有权拒绝支付股权转让款。3.安溪佑康医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吴伟锋串通曾亨通恶意向王文取隐瞒佑康医院重大债务的事实。吴伟锋通过股权受让和再转让王文取，牟取暴利的事实。吴伟锋认为，对证据1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各方并没有对王文取主张的33652.12元债务进行确认，年终表格与收支表不符，收支表没有任何签字确认。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任何签字确认，且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对吴伟锋提供的证据、对王文取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采纳。二审期间，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吴伟锋与王文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分九期支付,2020年4月至11月份每月20日前各支付吴伟锋转让款52500元，于12月20日一次性付清剩余的75000元款项。一审判决作出时第四笔（即2020年7月份）之后的付款期限尚未到达，一审法院未支持吴伟锋关于第四笔之后的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吴伟锋认为王文取存在严重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主张其有权在王文取未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时，一并要求支付全部价款，经审查，股权转让虽然也是以股权为标的物的买卖，但是与以消费为目的的一般买卖具有显著不同，股权转让以获取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经营为目的，约定分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通常会考虑公司资产移交、债权债务清理等因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王文取与吴伟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亦不属于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规定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故吴伟锋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本院二审期间，各方约定的全部转让款付款期限已届满，王文取未支付到期款项，构成违约，吴伟锋要求王文取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王文取主张的33652.12元应抵扣股权转让款，经审查，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协议签订之日，乙方（王文取）对目标公司的财务账册、经营证件、公章账户、资质证书等资料进行审核，审核无误后才签订本协议。乙方日后不得以此为由进行抗辩，更不得要求甲方承担法律责任”，第二条第1款约定“……转让款扣抵医院营业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2月29日所产生的甲方（吴伟锋）应承担的债务47.5万元（该债务本协议签订之日转由乙方承担支付，视为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款）后……”。从王文取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可知，诉争的33652.12元产生于2019年11月7日，且于2020年1月18日在佑康医院财务的微信内部管理群进行确认，该时间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该协议且已由双方确认，吴伟锋亦不予认可该笔款项可予以抵扣股权转让款。因此，该笔款项与本案无关，王文取可另行主张，故王文取认为33652.12元应抵扣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伟锋主张违约金不应调整，王文取主张不应支付违约金，经审查，王文取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支付转让款，构成违约，依照协议的约定应当支付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20%的违约金”，在吴伟锋未举证证明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按照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款之日止确定违约金数额并无不当，吴伟锋、王文取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伟锋主张二审律师费由王文取承担，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律师费发票证明，且该请求超出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吴伟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王文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判决； 三、王文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吴伟锋股权转让款442500元及违约金(其中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5月20日起，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6月20日起，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0日起，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8月20日起，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9月20日起，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0月20日起，以525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1月20日起，以75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12月20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驳回吴伟锋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由吴伟锋负担7905元，王文取负担2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25元，由吴伟锋负担2325元，王文取负担8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