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矽德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321898148。法定代表人：杨维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祺荟，广东广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生，重庆公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清溪东鹏印刷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金星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977524D。经营者：林志清，男，197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41××××××××××××839。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柱，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章雨雁，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晶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北投区××××××××××××。代表人：侯荣利。上诉人东莞矽德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矽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清溪东鹏印刷厂（以下简称东鹏印刷厂）、原审第三人晶碁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碁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0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矽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东鹏印刷厂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东鹏印刷厂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回函认定三宗土地不存在红线交叉重叠情况为由，认定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签订的《有期有偿转让厂房场地协议》中“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约定缺乏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忽视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就案涉土地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仅依据东鹏印刷厂持有的土地使用权证认定东鹏印刷厂对案涉土地享有使用权实属错误。1.1999年3月21日，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签订的《有期有偿转让厂房、场地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中的“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是基于以下历史问题造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分界红线和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围墙)交叉重叠。1997年3月，晶碁公司取得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东府国用(1997)第特55之一号、东府国用(1997)第特55之二号三宗相邻国有土地使用权。1997年6月，晶碁公司在1992年之前清溪镇人民政府建成的目前围墙现状以北范围内，紧贴东府国用(1997)第特55之一号土地使用权南部红线建成房屋(资讯大厦，粤房地产证第2420202号),给房屋(资讯大厦)的土地红线南边保留了独立空间(即案涉土地)，也即是在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土地上距其北部红线大约10米处存在的目前围墙现状及工厂大门、二座保安岗亭(约25平方米)主要出入通道、种植树木(贴着围墙种有20棵垂叶榕，高约20米，20多年树龄)现状，这些历史遗留问题就使得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东府国用(1997)第特55之一号两宗相邻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分界红线和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围墙)出现了交叉重叠。目前案涉土地是矽德公司经营场所内的主要出入通道及工厂大门、保安岗亭、树木绿化区。1999年3月21日，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于签订《协议》，约定晶碁公司将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土地使用权及土地上厂房转让给东鹏印刷厂，为避免日后争议，考虑到已建成房屋(资讯大厦)和围墙、工厂大门、保安岗亭等建筑物的事实，为解决当初两宗土地分界的历史遗留问题，晶碁公司特与东鹏印刷厂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本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2012年4月16日，东鹏印刷厂在取得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违背《协议》中“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本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的约定，勾结国土测量人员，罔顾围墙(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已经存在事实,违规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证。2020年6月，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三宗相邻土地不存在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红线重叠的回函，正是从另一个角度说明了《协议》中约定的“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是历史问题造成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上分界红线和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围墙)交叉重叠，否则，很明显如果当初不存在“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的事实前提，《协议》中根本就可以不约定“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这一前提条件，而直接约定“本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即可。因此，一审判决对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的事实认定错误。可见，在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签订《协议》时，围墙已经存在且双方已明确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围墙为界限，故东鹏印刷厂对围墙以北的土地不具有使用权，即对案涉土地不具有使用权。2.在一审中，晶碁公司也作出了书面答辩，其明确围墙自始存在，东鹏印刷厂在购买土地之初即明知，且东鹏印刷厂对矽德公司长期占有、使用涉案土地也并未提出过任何异议。由此可见，在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签订《协议》时，围墙已经存在且双方已明确受让的土地使用权以围墙(实际土地分界红线)为界限，故东鹏印刷厂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基于1999年3月《协议》中的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围墙)的约定，东鹏印刷厂的物权受到限制，即东鹏印刷厂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范围是受限制的。因此，东鹏印刷厂对围墙(实际土地分界红线)以北的土地不具有使用权，即对案涉土地不具有使用权。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分为对内效力与对外效力,其中对内效力是指应当审查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真正的权利人。在实践中，存在许多登记名实不符的情形，如果仅以不动产登记为准，则会丧失公平、真实性，此时应当依据不动产物权变动的基础法律关系来确认物权的归属，而不是依登记公示确定。故在本案中，在《协议》约定与土地使用权证中土地使用权范围不一致的情形下，应以东鹏印刷厂与本案晶碁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为判断依据，而非单纯的依据东鹏印刷厂取得的土地使用权证来认定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法院应当考虑东鹏印刷厂士地使用权范围是否受到其自身承认的《协议》中的约定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围墙)限制，并根据这种限制的约定来综合判定东鹏印刷厂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范围。因此，东鹏印刷厂并非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东鹏印刷厂并非一审适格原告，其无权向矽德公司主张排除妨碍并支付占用土地费用。3.在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于1999年3月签订《协议》时，围墙就已经存在，东鹏印刷厂对“本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的约定也是明知的，而在矽德公司于2004年12月向晶碁公司购买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1/55-2号土地使用权及建筑物所有权后,晶碁公司向矽德公司以围墙为界一并移交涉案土地及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筑物(围墙、工厂大门、保安岗亭及绿化树木)，矽德公司对案涉土地及建筑物的占有和使用与历史原因有关,即是按照当初围墙划定的土地范围现状占有、使用，矽德公司主观上一直认为案涉土地使用权是属于自己的，客观上也一直占有、使用案涉土地，是承接晶碁公司在1999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中的约定权利。因此，矽德公司对案涉土地及建筑物的占有、使用是《协议》约定权利的延续，是无需支付占用费的。（二）东鹏印刷厂在本案立案后至一审开庭前,召集不明人员野蛮强拆、破坏案涉围墙，严重侵害矽德公司的利益，属于妨害司法行为。本案于2019年6月立案，然而东鹏印刷厂分别于2020年1月3日、4月16日召集不明人员野蛮强拆、破坏案涉围墙。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于1999年3月21日签订《协议》中约定的、作为两宗土地实际土地分界红线的围墙存在至今已超过20多年。矽德公司认为，东鹏印刷厂野蛮强拆、破坏的围墙正是在本案中实际土地分界红线的重要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之规定，东鹏印刷厂在法院即将开庭审理本案前暴力破坏重要证据,属于妨碍司法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为维护矽德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驳回东鹏印刷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东鹏印刷厂辩称，（一）矽德公司主张按照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的《协议》约定，厂区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所以不存在侵权，该主张缺乏理据。1.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的约定“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的前提不存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组织现场勘查，并经土地测绘部门测绘认定后，不存在所谓的东鹏印刷厂案涉土地与晶碁公司所属土地红线重叠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以厂区后围墙作为土地分界线的情形。经测绘后，东鹏印刷厂的土地与晶碁公司的土地红线四至清楚，界限明确。双方的土地不存在任何红线重叠，也就不存在合同约定的所谓以厂区后围墙为现状。2.矽德公司主张客观上非法占有的地块已经种植树木、修建了保安亭等，进而主张这种长期现状即合法，该主张完全没有依据。东鹏印刷厂是土地的权利人，在办理完成土地证后，发现矽德公司非法占有使用案涉地块，东鹏印刷厂也曾向法院提起诉讼，后矽德公司及晶碁公司说私下协商解决，东鹏印刷厂就撤诉，后矽德公司与晶碁公司也没有诚意与东鹏印刷厂协商。无奈之下，东鹏印刷厂为了发展需要才提起诉讼。东鹏印刷厂主张的权利是法律赋予的，东鹏印刷厂有权随时主张权利，矽德公司的非法占有是持续发生的，东鹏印刷厂有权利要求矽德公司及晶碁公司随时停止违法行为，返还土地，支付占有使用费。最后，即使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有上述约定，但东鹏印刷厂与矽德公司没有任何约定，双方也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矽德公司仅仅作为案涉土地的承租人或使用人，无权提出应当由土地使用权人提出的相应抗辩事由。（二）矽德公司主张东鹏印刷厂非法拆除，妨害司法。东鹏印刷厂准备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实施拆除，并非野蛮强拆。矽德公司这种主张完全无视土地的权利人。综上，矽德公司及晶碁公司非法占有东鹏印刷厂的土地事实清楚，应当返还土地恢复原状，这是法律赋予土地使用权人的权利，东鹏印刷厂作为案涉土地的权利人，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事实清楚，虽然使用费计算标准偏低，但总体上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恳请二审法院驳回矽德公司的上诉，维护东鹏印刷厂的合法权益。东鹏印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矽德公司向东鹏印刷厂返还案涉土地、排除妨害、拆除案涉土地上的临时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土地范围具体见红线图）；2.矽德公司支付占有使用地块的使用费，按照每平方米30元/月计算，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时止，暂计至2019年6月1日为1144800元；3.矽德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东鹏印刷厂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条为要求矽德公司立即返还、排除妨害、拆除位于东莞市清溪镇墟镇土地证号为1920050402052中红线范围内的土地建筑物、构筑物等物。该土地面积具体以国土部门测量为准；明确诉讼请求第二条中的占有使用费按照同地段土地租金30元/平方米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12日，奇普仕股份有限公司、晶基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东鹏印刷厂作为受让方（乙方），双方就面积为12063平方米的厂区建筑【其中厂房面积（三层）8338平方米，宿舍（五层）面积3413平方米，办公室（一层）132平方米、发电房（一层）62平方米、冲凉房（一层）119平方米】以及面积为10003平方米的场地（工业用地）、面积为1512平方米的商业用地的转让事宜，共同签订一份有期有偿转让厂房、场地协议。协议约定上述厂房及场地的转让价款为8000000元；该协议并约定“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本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2012年4月16日，东鹏印刷厂取得座落于东莞市清溪镇墟镇的面积为10003平方米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即上述有期有偿转让厂房、场地协议中涉及的面积为1000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该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证号为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载明的土地使用权人为东莞市清溪东鹏印刷厂，使用权面积为10003平方米，地类（用途）为工业用地，地号为1920050402052；宗地图的宗地编号为050402052。与上述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涉及地块相邻的土地分别为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松岗管理区，权利人为晶碁公司，批准面积为10592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一号】，以及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松岗管理区，权利人为晶碁公司，批准面积为474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二号】。东鹏印刷厂主张矽德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其上述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中涉及的约1122平方米的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并加建临时建筑物、构筑物等设施，故以诉称请求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中，矽德公司自认自2004年1月1日起使用案涉土地至今，在此期间未向东鹏印刷厂支付占有使用费。东鹏印刷厂、矽德公司双方确认对于占有使用费无书面或口头约定。矽德公司主张自2003年起承租晶碁公司上述证号为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二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的地块作为经营场所，并主张因晶碁公司未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导致（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94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地块建筑物目前未更名，并提交《不动产租赁契约书》照片（未经公证）、《不动产租赁补充暨延长契约书》照片（未经公证）拟证明该主张。东鹏印刷厂对矽德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主张域外证据需通过公证流程，并主张（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949号民事调解书中涉及的地块并非案涉土地。又查明，一审法院曾于2011年3月4日作出（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94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矽德公司与晶碁公司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晶碁公司确认矽德公司已按房地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全部支付了房地产转让款。二、晶碁公司同意在法院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协助矽德公司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一号、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二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地产权证号为粤房地证字第2420201号、2420202号、2420203号的房地产的过户手续，将上述房地产过户给矽德公司。三、上述房地产过户手续所产生的费用由矽德公司承担。四、双方保证，双方签订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及本协议没有损害案外人的合法权益。五、诉讼费100元，由矽德公司承担”。为查明争议土地的情况，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向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发函调查：案涉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与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一号及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二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涉及的土地是否存在分界红线重叠。2020年6月，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回复一审法院称，案涉位于东莞市清溪镇墟镇，权利人为东鹏印刷厂，批准面积为10003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与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松岗管理区，权利人为晶碁公司，批准面积为10592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一号】和位于东莞市清溪镇松岗管理区，权利人为晶碁公司，批准面积为4748平方米的工业用地【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二号】，三宗地红线间未见交叉重叠情况。为进一步查明东鹏印刷厂所主张的矽德公司一直占有、使用其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中案涉土地的面积、位置等情况，一审法院委托东莞市清溪测量队对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红线图进行定位和测量。2020年6月11日，经东莞市清溪测量队现场测量，矽德公司占有使用东鹏印刷厂的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案涉土地面积为1166.70平方米。同日，经一审法院现场勘查和矽德公司现场指认，案涉土地上现为矽德公司经营场所内的一个出入通道，建有围墙、保安岗亭和大门（详见测量图和现场照片）。以上事实，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书、有期有偿转让厂房场地协议、现场测量图、照片、（2011）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949号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及质证笔录、一审庭审笔录附卷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排除妨害纠纷。目前，案涉1166.70平方米土地所在的地块权利人系东鹏印刷厂，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回函中，亦明确载明案涉土地所在的地块与矽德公司目前使用及主张为权利人的地块【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一号】、【东府国用（1997）字第特55之二号】并不存在红线重叠；案涉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于1999年3月12日签订的《有期有偿转让厂房场地协议》中，“厂区后围墙现状即是土地分界线”的前提条件是“由于历史问题分界红线重叠”，而东莞市自然资源局向一审法院出具的案涉回函已明确载明上述地块不存在红线重叠;在此情形下，矽德公司、晶碁公司主张按照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1999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的约定以厂区围墙现状作为土地分界线，缺乏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矽德公司、晶碁公司在未征得东鹏印刷厂同意的情形下无权继续占用案涉土地，故东鹏印刷厂诉求矽德公司向其返还案涉土地、排除妨害、拆除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造物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且晶碁公司须对此予以配合。关于占有使用费，结合东鹏印刷厂诉求、起诉日期及案涉土地的面积、目前所在地段同类型场地的租金标准，一审法院酌定矽德公司自2019年6月20日起，每月须按11667元为标准（即以10元/平方米/月×1166.70平方米=11667元）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返还案涉土地、排除妨害、拆除案涉土地上的建筑物、构造物之日止。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限矽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拆除其占有、使用的案涉土地【宗地编号为050402052的宗地图中红线范围内，共1166.70平方米】上的临时建筑物、构造物，将案涉占有、使用的1166.70平方米的土地【宗地编号为050402052的宗地图中红线范围内，共1166.70平方米】返还给东鹏印刷厂，晶碁公司对此须予以协助；二、限矽德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东鹏印刷厂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11667元/月为标准，自2019年6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案涉土地、排除妨害、拆除案涉土地【宗地编号为050402052的宗地图中红线范围内，共1166.70平方米】上的建筑物、构造物之日止）；三、驳回东鹏印刷厂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104元，由矽德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原审第三人晶碁公司系台湾地区公司，因此本案为涉台排除妨害纠纷，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大陆地区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各方亦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矽德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东鹏印刷厂是否有权就案涉土地提出排除妨害。矽德公司上诉主张，根据1999年3月12日东鹏印刷厂与晶碁公司签署的案涉《协议》的内容，存有历史遗留问题，使得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东府国用(1997)第特55之一号两宗相邻土地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分界红线和实际土地分界红线(围墙)出现了交叉重叠，并主张2012年4月16日东鹏印刷厂取得东府国用(1995)第特14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过程中，违背《协议》内容，勾结国土测量人员，违规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矽德公司就其上述主张，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结合东莞市自然资源局的回函内容、东莞市清溪测量队的现场测量结果，认定案涉国有土地使用证上的土地不存在红线重叠，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不动产物权采取登记制度，案涉土地登记在东鹏印刷厂名下，东鹏印刷厂有权就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造物提出排除妨害的请求。矽德公司主张先审查当事人签订《协议》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再确定案涉土地的真正的权利人，违背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矽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4元，由东莞矽德半导体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胡运科陈韵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