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8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莉莉，女，1948年3月9日出生于广西柳州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市场运营总裁，住桂林市叠彩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2月14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由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4月29日由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4月29日由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谭春燕，广西中司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莉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2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莉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书面辩护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08年至2017年期间，詹友何等人组织、建立“力倍特集团”。“力倍特集团”旗下包括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广西 2 力倍特饮料股份有限公司、百特（香港）国际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关联公司。该集团以詹友何为核心（总负责人），唐宁波为执行董事，冯刚为副总经理，以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金康天和时代**楼**楼**楼第**402铺面）为主要经营体，通过代工生产，微信社会销售一种名为“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饮料。由于销路不畅，詹友何、唐宁波、冯刚、周昌兴等从2017年2月开始，通过所谓“产品销售”的模式进行线上（网络）及线下的传销活动。 “产品销售”模式要求参加者以缴纳7200元（购买立多多饮料）获得会员资格，会员由低到高分为零售商、分销商、渠道商、品牌商四个层级，并规定了相应的晋升等级条件。以所谓静态收入（广告补贴）和动态收入（拉人头提成）为诱饵，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形成上下级传销网络层级关系。该“产品销售”的传销模式为，参加者缴纳7200元即可成为零售商，可获得公司返利12000元，随着下级会员的增加及销售业绩提高，可以按顺序依次向上晋升到更高的层级，最高层级为品牌商级别，以些获得更多的公司返利。“力倍特集团”通过媒体、平面广告、推介会、招商会等多种方式推广“产品销售”模式，诱使社会大量人员参与，参与者又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从而形成规模庞大的传销体系。经司法鉴定，截至2017年12月31日，力倍特（中国）饮料有限公司收取各级代理商缴纳资金1482567392.78元，涉及人数30662人。 被告人石莉莉于2016年7月左右，在詹有何的邀请下进入“产品销售”的决策团队，对外宣称系力倍特（中国）公司市场运营总 3 裁，根据詹有何指示对员工进行培训，向购买产品的会员鼓吹立多多产品的好处以及投资获利模式，到全国各地宣讲力倍特公司的产品并推广其股权。2017年7月左右，被告人石莉莉根据“产品销售”模式达到最高层级的品牌商级别，其作为推荐人发展了钟翠荣（品牌商级别，已起诉）、李俊（渠道商级别）、王帮杰（渠道商级别）、吴致墉（渠道商级别）等多人加入传销组织。石莉莉下线层级数达59级，下线人数（ID）118736人（去除重复后实际4215人）。石莉莉是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石莉莉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中国证监会广西监管局答复函、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西监管局复函、力倍特公司现场推广画面、立多多网络销售中的账户信息及获得积分情况网络下载资料、立多多饮料品牌商、运营商代表会议名单、工商登记电脑咨询单、“力倍特集团”宣传资料、鉴定意见、证人谭某、杨某、陆某、刘某、马某、黄某等的证言，同案犯黄小玲、冯刚、黄汉光、唐灵红、唐湘波、谢昭弟、李旭、刘炳圻、莫黎元、王大维、钟翠荣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石莉莉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石莉莉以参与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参与者所在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 4 该传销组织层级在三级以上，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被告人石莉莉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石莉莉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石莉莉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被告人石莉莉的行为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石莉莉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石莉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百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石莉莉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石莉莉上诉称：一审判决对其涉案行为的地位和作用认定错误，其具备诸多从轻、减轻处罚和暂予监外执行的的情形，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基本一致。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依据，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5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其在桂林市第二人民医院、桂林市中医医院、广西江滨医院的病历记录、检验报告等病历材料证明其身体状况达到监外执行的情形和条件。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莉莉以参与立多多玉米须植物精华饮品的“产品销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份额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参与者所在层级和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严重扰乱国家正常的经济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石莉莉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其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及参与的程度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上诉人石莉莉的行为下线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属于情节严重。上诉人石莉莉自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石莉莉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对石莉莉涉案行为的地位和作用认定错误，其具备诸多从轻、减轻处罚和暂予监外执行的情形的情形，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在案的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鉴定意见，上诉人石莉莉的供述和辩解，足以证实其在本案传销组织中承担宣传、协调、发展等职责，原判根据上诉人石莉莉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的程度、获取的非法收益、对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其具有自首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暂予监外执行为刑 6 罚的执行方式而非刑罚的种类，要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监外执行的决定并无相关法律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病历资料与本案犯罪事实的审理不具关联性，且不属于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理由，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谢李章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莹莹 书 记 员  陈艾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