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701号原告：北京澳亚杰环球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永定门外大街86号4号楼四层419室。法定代表人：刘品，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暴红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德克斯户外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3117，戈利塔，卡罗玛大道250号。法定代表人：丽莎·贝雷达，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亮，北京铸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俏婷，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澳亚杰环球商贸有限公司（简称澳亚杰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9月21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73537号关于第9980041号“Everug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德克斯户外用品有限公司（简称德克斯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3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澳亚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骆林，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静，第三人德克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亮、刘俏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德克斯公司就澳亚杰公司获准注册的第9980041号“Everugg”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实体问题适用修改前的商标法。本案中，争议商标文字“Everugg”完整包含第880518号“UGG”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9284811号“UGG”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第5697349号“UGG”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第8044747号“UGG”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四），与各引证商标字母组成、呼叫、给相关公众的整体印象等方面相近，易使相关公众产生关联性联想，已分别构成近似标识。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德克斯公司“UGG”商标经长期宣传使用在争议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已与德克斯公司建立起较紧密联系。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半统靴；鞋垫；雨鞋；套鞋；靴帮；防滑鞋底；高统靴”商品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核定使用的“袜；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商品，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上述商品上共存于市场，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双方来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具有某种关联，以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德克斯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修改前商标法第二十八条、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澳亚杰公司诉称：一、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近似商标。即使单就商标本身对比，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主要识别部分等方面差异显著，不构成近似商标。二、“UGG”一词为产品通用名称，其本身显著性较弱。第三人不应通过“UGG”注册商标来限制竞争，垄断公共资源。三、争议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使用和宣传，已建立较强的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四、从原告对争议商标的使用方式及其针对的消费人群上看，争议商标能够与引证商标相区分，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澳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德克斯公司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9980041号“Everugg”商标，于2011年9月19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靴；鞋（脚上的穿着物）；半统靴；鞋垫；雨鞋；套鞋；靴帮；防滑鞋底；高统靴”商品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1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澳亚杰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880518号“UGG”商标，于1994年10月24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衣服；帽舌；短外套；T恤衫；圆领长袖运动衫和短上衣”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0月13日，现商标权人为德克斯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9284811号“UGG”商标，于2011年3月3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戏装；足球鞋；袜；手套（服装）；领带；服装带（衣服）；十字褡；服装绶带；修女头巾；浴帽；神父左臂上佩带的饰带；睡眠用面罩；婚纱”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德克斯公司。引证商标三系第5697349号“UGG”商标，于2006年11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袜；手套（服装）；皮手笼（服装）；连指手套；披肩；围巾；皮披肩；班丹纳方绸（围脖儿）；服装带（衣服）；腰带”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9年11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德克斯公司。引证商标四系第8044747号“UGG”商标，于2010年2月2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游泳衣；防水服；舞衣；足球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袜；手套（服装）；围巾；服装带（衣服）；浴帽”商品上，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0日，现商标权人为德克斯公司。2017年10月25日，德克斯公司针对争议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为支持其主张，德克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优盘形式）：1．德克斯公司的引证商标及其他UGG商标的商标注册证、续展证明和商标档案，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对“UGG”商标在第25类商品上享有合法的在先权利；2．德克斯公司收到的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裁定书，用以证明依据行政审查一致性原则，争议商标亦应被认定与德克斯公司在先商标构成近似；3．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关于商标局于2011年11月19日发布的《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在商标管理案件中认定的350件驰名商标》公告的（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074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的“UGG”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4．公证认证的由德克斯公司“UGGAUSTRALIA”品牌部门总监康斯坦斯·X·瑞施文女士做的宣誓书及其证据，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的“UGG”商标在雪地靴、围巾、手套和帽子等服装商品行业已建立了广泛的知名度；5．原广州得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中国区域品牌维护经理、现任德克斯国际亚太区高级品牌保护经理朱明挺先生的宣誓书及其证据、广州得克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商标使用情况说明》、德克斯公司合作生产商出具的证明等，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通过全球的分销商来销售其UGG品牌产品；6．德克斯公司UGG中国官网、天猫官方旗舰店、京东官方旗舰店网站首页截图、达柯思（北京）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国家图书馆馆藏期刊关于德克斯公司“UGG”品牌报道检索结果以及中文网站上部分中国杂志、报纸关于“UGG”品牌的报道，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在中国针对鞋类和其他第25类商品的消费者进行的大量营销宣传，UGG品牌被中国消费者所熟知；7．澳亚杰公司授权EVER（澳大利亚）有限责任公司为总经销商，并使用“EVERUGG”商标的授权书及中文翻译，以及各国知识产权部门作出文件及中文摘译，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对澳亚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世界各国的侵权行为采取了相应行动并获得各国商标管理行政部门支持；8．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罚决定、海关案件处理结果通知书、相关判决书等，用以证明UGG品牌被大规模假冒，德克斯公司在中国维权行动中取得了很大的成功；9．媒体对假冒雪地靴及揭秘真假海外代购的报道以及相关立案决定书、各地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和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作出的处罚决定书，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的UGG商标屡遭模仿和抄袭，德克斯公司采取维权措施并取得成效；10．相关主流媒体对假冒UGG产品的报道，用以证明UGG品牌的侵权假冒问题已经引起了中国主流媒体的重视；11．“UGGAUSTRALIA”和“UGGlogo”《著作权登记证书》，用以证明德克斯公司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之前就已依法享有“UGG”作品著作权；12．澳亚杰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及其名下商标档案，用以证明澳亚杰公司具有一贯抢注并冒用德克斯公司知名商标的恶意；13．EVERUGG微信平台公众号的宣传文章及京东、天猫等网站网页打印件，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的注册是澳亚杰公司抄袭和利用德克斯公司商标已有的知名度；14．（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339号公证书，用以证明澳亚杰公司恶意抄袭并混淆性使用德克斯公司在先驰名商标。澳亚杰公司针对德克斯公司的无效宣告进行了答辩，并提交了“Everugg”品牌授权书、广告宣传、生产经营税务发票、产品检测报告、实体店经营情况、产品照片、澳大利亚商标注册情况等证据，用以证明争议商标的宣传使用情况。2018年9月2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被诉裁定。本案诉讼阶段，原告澳亚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争议商标的权属、许可及注册情况。包括争议商标在中国、澳大利亚的登记注册证明；“EVERAUSTRALIAPTYLTD”公司在澳大利亚登记注册证明（公证书及翻译件）；“EVERAUSTRALIAPTYLTD”公司在澳大利亚注册的其他商标（公证书及翻译件）及授权情况说明。第二组：用以证明“UGG”为商品通用名称的相关证据：1．（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910号公证书及翻译件，包括澳大利亚羊皮协会、用户数据库网站查到的名称中带有“UGG”的澳大利亚公司、澳大利亚知识产权局网站查到的含有“UGG”的澳大利亚注册商标、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网站查到的将“UGG”用作商品通用名称的书籍、报纸的相关内容；2．（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911号公证书及翻译件，包括澳大利亚国家图书馆网站查到的将“UGG”用作商品通用名称的书籍、报纸的相关内容、澳洲航空公司网站将“UGG”用作通用名称；3．北京思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证明；4．澳大利亚商标注册部有关“UGG”为商品通用名称案例的公证书及翻译件；5．澳大利亚正式出版的书籍购买公证书、相关内容及翻译件；6．澳大利亚证券投资委员会官方网站中查到的名称中带有“UGG”的澳大利亚公司的公证书及翻译件。第三组：用以证明“UGG”一词在国内市场被消费者认为是商品通用名称的相关证据：1．（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4912号公证书及部分内容翻译，包括相关网站对“UGG”一词含义的解释或说明、全球十大雪地靴排名、相关网站对UGG的报道、其他雪地靴品牌的介绍及报道、其他品牌雪地靴在国内销售情况；2．国内出版物《澳大利亚不跟团自由行》《澳大利亚一周游》节选；3．《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UGG”在中国大陆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4．国内含有“UGG”的注册商标清单。第四组：争议商标使用情况、知名度的相关证据：1．“Everugg”及其关联商标在澳大利亚的宣传、推广情况；2．争议商标在国内使用的证据，包括许可使用证书、经销合约书、付款凭证及发票等；3．在国内宣传、推广争议商标的合同、协议等；4．对使用争议商标的商品质量的检测报告；5．关于争议商标在国内主要电商网站上的推广、使用情况的公证书；6．关于争议商标连续多年被评为十大雪地靴品牌及媒体对争议商标的报道和介绍的公证书。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表示对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没有争议，但对于标识近似有争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各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由于各方当事人对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并无争议，本院经审查亦予确认，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识是否构成近似。争议商标为“Everugg”,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UGG”，争议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所标识的商品的提供者为同一主体或具有关联性，进而使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述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争议商标经使用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进而能够消除相关公众将该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混淆误认的可能性。原告所提出的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属于时尚领域，有特定的消费人群和购物习惯，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提出的引证商标“UGG”为商品通用名称的主张，本院认为，截至本案审理时，各引证商标均为有效注册商标，其是否构成商品通用名称，原告应通过其他法律程序另行提出相关主张予以解决。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澳亚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澳亚杰环球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北京澳亚杰环球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德克斯户外用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北京澳亚杰环球商贸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赵 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何 昊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