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504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弥勒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男，生于1983年11月10日，居民身份人证编码：53252619631110xxxx，彝族，云南省弥勒市人，大专文化，家住云南省弥勒市。 诉讼代理人张耀，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黄政豪（曾用名黄波），男，生于1983年10月3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242219831003xxxx，汉族，云南省玉溪市人，高中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弥勒市。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祎，云南谣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原弥勒市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526MA6N1CBB7Q 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庆来路湖泉和境C18号。 法定代表人黄梅，女，生于1984年10月29日，居民身份证编码：53042119841029xxx，系该公司经理。 弥勒市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一部刑诉﹝2020﹞4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政豪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海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耀、被告人黄政豪及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王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弥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3日13时许，师某1夫妻到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市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现为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询问不动产证办理事宜，师某1因觉得该公司办事效率低而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并提取一把凳子欲进行打砸，该公司员工被告人黄政豪上前阻止过程中，与师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黄政豪将师某1打倒在地，并用脚踢打师某1腰部、背部，致师某1受伤。经鉴定，师某1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师某1的陈述，证人潘某、马某等人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被告人黄政豪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政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黄政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诉称：被告人黄政豪系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员工。2019年5月13日13时许原告人和妻子到弥勒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询问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事宜，因不满该公司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与其公司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黄政豪将原告人打倒在地，并用脚踢打原告人的腰部、背部致伤。现要求人民法院在追究被告人黄政豪刑事责任的同时，判令其和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人以下经济损失：医疗费30966.02元、误工费43409.74元、营养费594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1030元、护理费3396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后续康复治疗费5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99707.1元。 被告人黄政豪辩称：师某1到公司来，他提起凳子砸，我上去劝阻的时候他骂我，并打了我一拳，抓着我的脸，当时他酒醉，走路不稳，我气不过就推着他一下，他就倒在地上，我踢着他背部一脚，我认为我的行为是正当防卫。 辩护人王祎辩护认为，一、本案存在违法阻却事由，黄政豪对师某1的伤害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能将正当防卫行为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因为：1.师某1到弥勒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询问办证事宜时与马某发生口角，并提起公司凳子进行打砸，并动手打黄政豪，抓伤黄政豪的脸，师某1先前行为属于不法侵害行为；2.防卫行为是可能造成不法侵害者伤害的行为，否则就不需要通过正当防卫使其成为违法阻却事由；3.认定犯罪事实应当从客观到主观，从违法到责任，师某1实施不法侵害的行为，黄政豪才进行反击，就应认定为防卫行为；4.公诉机关不能将防卫行为与防卫意识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与故意伤害的意识；5.在难以区分行为人当时是出于斗殴还是防卫时，应认定为事实不明的情形。二、公诉机关指控黄政豪犯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不清楚，证据不确实、充分。理由：1.公诉机关认定事实的证据与指控的犯罪事实之间没有关联性，不具备证明案情的实际意义；2.公诉机关据以认定事实的各项证据之间存在矛盾；3.公诉机关现有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关键证据存在缺失，综合全案证据，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事实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三、本案属于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不能确定嫌疑人构成犯罪和需要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根据《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2019》第三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就不应提起诉讼。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人黄政豪在本案中的行为是正当防卫行为，不是职务行为，我公司不应对原告人师某1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事实不清，责任不明，黄政豪伤害行为与施炳德受到损害的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不确定；3.对被告人黄政豪的刑事判决结果如何，均不能导致华众公司对原告人具有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请判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的对我公司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13日13时许，师某1饮酒后与妻子潘某到位于弥勒市的弥勒市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现为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询问不动产证办理事宜，适逢下班期间，该公司只有马某、黄政豪值守，师某1因觉得该公司办事效率低而与工作人员发生口角，并提取一把凳子砸向前台，该公司员工黄政豪上前阻止过程中被师某1抓伤脸部，黄政豪与师某1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黄政豪将师某1推倒在公司门口，并用脚踢打师某1腰部、背部，致师某1受伤。被害人师某1受伤后被送到弥勒第一医院住院治疗39天，开支医疗费人民币30966.02元。出院诊断：1.胸部闭合性损伤，右胸4-10肋骨骨折，左胸9-11肋骨骨折；2.双下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高尿酸血症；5.高脂血症；6.酒精性肝损伤。出院医嘱：1.全休两月，2.继续服药巩固；3.一月后、三月后、半年后复查胸部ＣＴ及胸部ＤＲ片；4.不适随诊。患者住院及休息期间因病情需要，需家属1人全天陪护。经鉴定，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和双方当事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口证胆，证实被告人黄政豪的出生日期及其自然情况。 3.到案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政豪系经公安民警口头传唤到案。 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政豪致伤师某1的现场位置及四周概况。 5.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政豪对事发现场进行了辨认，其辨认的现场与公安机关勘查的现场一致。 6.被害人师某1的陈述，证实其单位通知其到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2019年4月27日去该公司交了17005.5元的办证费，但其先后两次去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均没办成，2019年5月13日13时30分许，其和妻子（潘某）又去办，当时有一男一女上班，其称是来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来签字，对方告诉其办证人不在，办不了，其就讲你们办事效率太低，就提起门口的凳子要打人，被妻子拉着，接着那个男工作人员就过来抢凳子，接着就朝其肚子蹬了一脚，将其蹬翻在门口的人行道上，其准备爬起来时，那男人又过来用脚踢其背部几脚，那个女员工喊不要打了，喊了三、四遍后才没有踢，当天回到家没有去医院，单位领导汪某、邓鹏飞来家中看其，到了5月15日疼了忍不住才去医院检查，检查结果为左肋骨断了3根，右肋骨断了7根。 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13时30分许，其丈夫师某1到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因之前就来办过两次，公司均以工作人员不在为由没有办成，当天其和丈夫师某1又去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办事，到公司时只有一男一女在，到时他们讲人不在办不了，师某1就发火讲他们办事效率低要退钱，其见师某1提着一个凳子，那各男的就过来抢凳子，之后师某1是被那男的用脚踢出去还是被推出门去，接着那男的就出去在人行道上用脚踢其丈夫师某1的上身右侧，踢了大概2至3分钟，那女的喊不要打了，喊了几遍那个男人才停下来，接着其和师某1就回家，回到家师某1说他身上疼，到5月15日到医院检查，医生讲师某1的两边肋骨骨折。 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中午在公司加班，当时黄政豪也在公司加班，13时30分许，来了一个女人询问办证的事，接着她丈夫也跟着进来，她丈夫一进来就说要退钱，一看就知道她丈夫是喝着酒，其就叫女的领她丈夫回家，那个男的就开始骂其，并想来打人，其就跑到前台电脑桌坐着，那男的就提凳子砸进门右边的花盆，其就叫那人离开，黄政豪就站起来问为什么要砸东西，其就低着看电脑，过了2至3分钟，其就听到有人摔倒的声音，站起来看时见那个男人睡在门外面的地上，其和他媳妇去拉，拉了两三次都没有拉起来，当时黄政豪站在其背后，把他们夫妻劝走后发现黄政豪左脸上有一条被抓的伤痕。 9.证人师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3日其父亲师某1到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办不动产登记证，被该公司的员工推出来，并用脚踢，因当时局里的领导建议受伤的事两边私下解决，所以到医院就医时就讲是自己从楼梯上摔伤，这样就可以报医保，事发第二天父亲疼了忍不住才去医院治疗。 10.证人黄梅的证言，证实出事当天陈某跟其说中午休息的时候，马某和黄政豪值班，有一名顾客和他媳妇到公司问不动产签字一事，那个顾客喝着酒，并骂公司员工，并提起凳子砸马某，黄政豪去抢凳子，被那人抓伤脸，黄政豪和那人扯起来，那顾客被黄政豪从公司推到门外的人行道上，那人被推倒在地，黄政豪有点生气就踢着那人两脚，当天其就叫陈某与税局的领导沟通下。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出事当天黄政豪告诉其，他与一个叫师某1的人发生打架，当天是星期一的中午，他和马某在加班，师某1喝着酒来公司办公室，进来就骂人，用凳子砸马某，黄政豪去制止，两人就拉扯起来，师某1抓伤黄政豪的脸，黄政豪推着师某1一下，其得知此事后与税局的领导联系想去看望下师某1，对方讲师某1现正在火气上，改天再去。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份其公司委托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并通知单位职工如果要办理不动产登记证的可以自己去华众公司办理，2019年5月的一天，师某1到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时与该公司的人员发生纠纷，被公司的员工打伤，对方公司的陈某找到其，说师某1去他们公司时用凳子砸女职工，被男职工黄政豪制止时又把人家脸抓伤，就被黄政豪推出门外，还踢着两脚，当天下午18时许，其和邓鹏飞到师某1家看望他时，师某1摸着腰部讲两侧疼，第二天师某1来局里面，邓鹏飞领他去找局长，当时做师某1的工作，叫他到医院就医，对方公司愿意赔偿医疗费用，后面师某1去住院治疗，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13.证人官某的证言，证实师某1出事的当天汪某主任打电话给其，他讲师某1去华众公司办理不动产证，与华众公司的员工发生争扯，先是师某1与华众公司一女员工扯起来，砸华众公司的凳子，打着一女员工，另一男员工来制止时两人又打起来，后被那个员工踢着两脚，当时其已说清楚，双方尽量协商，协商不了就报警处理。 14.辨认笔录及辨认对象照片，证实黄政豪辨认出与其闹架的师某1。 15.病情诊断、收款收据，证实被害人师某1受伤及住院开支医疗费的情况。 16.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师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鉴定意见已告知双方当事人。 17.被告人黄政豪对犯罪事实所作的供述及辩解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政豪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师某1在本案的起因上有一定的过错，可对被告人黄政豪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王祎认为被告人黄政豪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本案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政豪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于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黄政豪是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公司的职工，在单位办公产场致他人损害，其单位负有一定的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对误工费的主张未提供其单位扣款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营养费、鉴定费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后续治疗费、交通费的主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对护理费的主张过高，本院支持合理部分。据此，根据被告人黄政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政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受伤后的医疗费30966.02元、护理费3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共计38766.02元，由被告人黄政豪赔偿70%，即人民币27136.21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红河州华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赔偿10%，即人民币3876.6元，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师某1自行承担20%，即人民币7753.21（款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鑫 审 判 员  王志平 人民陪审员  王凡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赵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