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20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云龙镇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595073339N。 法定代表人：王孝彬，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豪，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锋，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文林镇仁寿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207253830U。 法定代表人：代慧，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文建，男，1985年1月1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开平，男，1976年1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山贵，男，1964年9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上诉人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展公司）、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杜开平、李山贵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华展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中鸿公司向华展公司支付货款2535454.98元及钢材加价款222528.6元，中鸿公司向华展公司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20年3月9日的违约金2349983.09元，并以欠付货款对应的货物数量按3元/吨/天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向华展公司支付2020年3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杜开平、李山贵对中鸿公司改判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为：中鸿公司承担本案保险公司担保保费5120元；四、中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及理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货到工地3日内付款，如需方超过3日未支付则按基价上浮3元/吨/天，合同中约定的该加价款系货款性质，一审法院认定加价款为违约金性质，系适用法律错误。中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严重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中鸿公司应向华展公司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20年3月9日的违约金2349983.09元，并以欠付货款对应的货物数量按3元/吨/天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向华展公司支付2020年3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司法精神，如中鸿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应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杜开平、李山贵对中鸿公司改判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展公司为实现债权，向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其保险公司保费应由中鸿公司承担。 中鸿公司辩称：华展公司要求支付加价款于法无据，加价款实质是垫支产生的利息，是变相的高利贷利息，中鸿公司与华展公司没有合同约定，也未委托他人与华展公司签订合同。中鸿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格式条款，格式合同的提供者没有释明合同的条款意思，该条款应视为无效。华展公司主张中鸿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案涉合同明确约定成就条件需要附带中鸿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一审诉讼中，华展公司没有出示合同附件，足以说明杜开平、李山贵无权代表中鸿公司签订合同，保险公司担保费不是案件必要支出。 杜开平、李山贵辩称：华展公司没有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给杜开平、李山贵造成了损失。 中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由杜开平、李山贵承担责任或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华展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案涉合同没有提供附件，合同有瑕疵。合同上加盖的印章不是中鸿公司印章，一审法院未准许鉴定程序，应属于程序违法，杜开平、李山贵与华展公司恶意串通，以达到非法占有中鸿公司财产的目的。 华展公司辩称：案涉合同所提及的中鸿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只是合同的补充部分，对合同的效力没有影响。案涉合同的印章与中鸿公司向泸县城建档案馆提交的竣工资料所使用的印章一致。案涉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生效。 杜开平、李山贵针对中鸿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 华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鸿公司支付华展公司2016年10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的钢材货款2535454.98元；2.中鸿公司向华展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欠付的加价款2591988.27元，并以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华展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加价款；3.判令杜开平、李山贵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中鸿公司、杜开平、李开贵承担本案保险公司担保费、诉讼费、保全费用。后华展公司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中鸿公司向华展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7月13日欠付的加价款222528.60元，2017年1月8日至2020年3月9日的违约金2349983.09元，并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按照3元/吨/天的标准向华展公司支付自2020年3月10日起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中鸿公司承建了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项目。杜开平、李山贵挂靠中鸿公司，系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项目实际施工人。杜开平、李山贵系合伙关系。 2016年10月8日，华展公司（供方）与中鸿公司（需方）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合同载明：四、供方运输送货至福集工地或需方指定地点，需方指定人员李山富其中一人在供方《收发磅码单》上签字即视为需方已点收货物，日期以签字为准；八、付款方式及期限：钢材价格随行就市，单价以供方收发磅码单上的单价为基价（此价格为含税、现价款）实行浮动单价（如需方在货到工地3日内付款则按基价执行，如果需方超出3日未支付则按基价上浮3元/吨/天，天数从供方收发磅码单上时间开始计算）。供方为需方垫资重量不超过柒佰吨，时间不超过叁个月，重量和时间先到先算。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需方以银行汇款或转账支票的方式向供方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十、违约责任：1、需方应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供方支付货款，否则应按其逾期付款天数乘以未付款对应的货物数量（吨）乘以3元/吨，向供方支付违约金；2、供需双方任何一方违约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还应支付守约方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差旅费、律师费、鉴定及审计等费用。合同还对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华展公司在合同上供方处盖章，李林作为华展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杜开平、李山贵作为中鸿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加盖中鸿公司盖章（印章编码：5138225006255）。 《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后，华展公司从2016年10月10日至2017年4月14日作为供方提供了合同约定的货物，中鸿公司指定的收货人李山富在《收发磅码单》上签字确认，《收发磅码单》明确记载供货单位为华展公司，收货单位为中鸿公司，并记载了货物名称、型号、重量、价款、运货车牌号。杜开平、李山贵认可收到了《收发磅码单》上载明的货物，并将上述货物用于泸县电子商务电商大楼修建项目。 杜开平、李山贵在收到货物后，李山贵曾于2017年4月将300000元材料款转至华展公司员工李林账户。华展公司员工李林通过自己账户将李山贵支付的材料款项300000元转入华展公司账户。2019年4月19日，中鸿公司合江分公司向华展公司转账50000元，摘要注明为：材料款。华展公司收到货款后并未向中鸿公司出具税票。 2019年3月30日，李山贵向华展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李山贵身份证号510521196409××××，本人是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泸县电商大楼实际承包人，承诺泸县电子商务中心大楼项目钢材款截止2019年3月31日共欠本金1292727元，利息921895元，合计2214622元，大写贰佰贰拾壹万肆仟陆佰贰拾贰元正，此货款平均分五次付（2019年5月、2019年7月、2019年9月、2019年11月、2020年1月）付清，此货款从2019年4月1日起本金产生的利息在结货款的同时付清产生的相应的利息（按合同计息），如果不按承诺履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本公司负责，因此在2020年1月31日前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不予采取诉讼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特此承诺。承诺人李山贵。 2019年3月31日，杜开平向华展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本人杜开平身份证号510521197601××××是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泸县电商大楼实际承包人，承诺泸县电子商务中心大楼项目钢材款截止2019年3月31日共欠本金1292727元，利息921895元，合计2214622元，大写贰佰贰拾壹万肆仟陆佰贰拾贰元正，此货款平均分五次（2019年5月、2019年7月、2019年9月、2019年11月、2020年1月）付清，此货款从2019年4月1日起本金产生的利息在结货款的同时付清产生的相应的利息，如果不按承诺履行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本人负责，因此在2020年1月31日前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不予采取诉讼本人和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特此承诺。承诺人杜开平。 同时查明，泸县电子商务电商大楼已于2017年10月19日竣工验收。中鸿公司在办理泸县电子商务电商大楼竣工时，向泸县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中心（泸县城建档案馆）提供的泸州供销电子商有限公司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工程竣工资料（一）（二）中均有中鸿公司盖章确认，其中《法定代表人授权书》《工程质量终身责任承诺书》《施工单位工程质量责任登记表》《工程开工报审表》《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主体结构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等材料上使用的印章与《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加盖的印章是5138225006255印章，《装饰装修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质量保修书》等材料上使用的是中鸿公司的备案印章5114219001134印章。 另查明，2020年3月31日，中鸿公司向仁寿县公安局报案称：杜开平和李山贵在2016年至2018年间用中鸿公司资质修建泸县电子商务中心大楼项目，与他人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并加盖了伪造的中鸿公司的公章，导致供销商将中鸿公司起诉至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并冻结了公司账户512万元。仁寿县公安局受理该案后，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10月8日《建筑钢材购销合同》需方栏内的“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2016年7月22日《印鉴[第057770号]》上的“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16年10月8日《建筑钢材购销合同》需方栏内的“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2016年7月22日《印鉴[第057770号]》上的“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庭审中，杜开平、李山贵先认可了华展公司主张的材料款、加价款，后以华展公司未出具税票，税费已由杜开平、李山贵缴纳，应扣除26%的税费为由，对材料款、加价款、违约金等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华展公司与中鸿公司双方对杜开平、李山贵借用中鸿公司资质修建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项目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鸿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责任；二、杜开平、李山贵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三、华展公司的加价款、违约金能否得到法律支持。围绕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议如下： 一、关于中鸿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货款的付款责任的问题。 杜开平、李山贵借用中鸿公司资质承建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项目后，与华展公司签订了《建筑钢材购销合同》，《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了中鸿公司5138225006255印章，华展公司在知晓中鸿公司承建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项目且加盖了被告中鸿公司印章的前提下，华展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中鸿公司。中鸿公司向泸县住房保障和房屋征收中心（泸县城建档案馆）提供的泸州供销电子商有限公司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工程竣工资料中的部分资料加盖了中鸿公司5138225006255印章，也有部分资料加盖了中鸿公司5114219001134印章，且本案华展公司出卖的钢材用于了中鸿公司承建的项目工程，而中鸿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仅有5114219001134印章一枚。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系华展公司与中鸿公司签订的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而买卖合同中支付货款是买方最基本的义务，故一审法院对华展公司要求中鸿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二、关于杜开平、李山贵是否应当对本案货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 杜开平、李山贵合伙后借用中鸿公司资质承建泸县电子商务产业园电商中心大楼项目，杜开平、李山贵系工程实际施工人，也是钢材的实际使用人，对收到的钢材无异议，也曾分别向华展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对所欠钢材货款无异议；且在答辩时对华展公司主张的钢材货款2535454.98元予以认可，系杜开平、李山贵对华展公司主张的钢材货款的自认，虽然杜开平、李山贵后以华展公司未出具税票，要求对欠付货款金额扣除26%的税款后支付货款为由，对货款金额提出异议，但杜开平、李山贵要求扣除的税款都是在欠付货款金额基础上进行扣除，故一审法院对杜开平、李山贵此后不予承认钢材货款的意见不予采信。杜开平、李山贵在庭审中，要求由其承担给付华展公司货款的责任，应视为自愿债务加入，且华展公司也要求杜开平、李山贵对中鸿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对华展公司要求杜开平、李山贵对中鸿公司所欠货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华展公司主张的钢材货款2535454.98元依法予以支持，即中鸿公司应向华展公司支付2016年10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钢材货款2535454.98元，杜开平、李山贵对该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三、关于华展公司主张的加价款、违约金能否得到法律支持的问题。 华展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实际是按照《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浮动单价的约定进行计算，根据《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关于浮动单价的约定，加价款实为延期未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或违约金，同时《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对违约金也进行了约定，故华展公司的加价款、违约金的总金额的计算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本案华展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损失，虽然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但华展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和违约金总金额已远超过法律规定，且华展公司收到中鸿公司的货款后，未向中鸿公司出具税票，华展公司也存在违约，给中鸿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目前华展公司的损失仅限于因中鸿公司未按期付款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综合衡量双方的违约程度及损失大小，一审法院对华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依法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华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 杜开平、李山贵曾向华展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书》中载明承担的利息及最迟付款期限为2020年1月，华展公司接受《承诺书》的行为应视为华展公司对应付款期间的变更，该承诺仅对华展公司与杜开平、李山贵有效，对中鸿公司不产生效力；同时华展公司在诉讼中主张违约金从2017年1月8日起计算，但华展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仍在向中鸿公司提供货物，合同中约定了垫资不超过三个月，故华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一审法院酌情以所欠钢材材料款2535454.98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 对于华展公司要求中鸿公司、杜开平、李山贵支付因申请财产保全而购买保险公司保全责任保险产生的保险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必要、合理费用，华展公司可用自己的其他财产进行担保，故一审法院对华展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鸿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华展公司支付钢材货款2535454.98元，并以2535454.98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杜开平、李山贵对中鸿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华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56元，由华展公司负担23778元，中鸿公司负担28778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与华展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二、华展公司起诉主张的加价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三、本案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四、华展公司起诉主张的财产保全保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本院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结合法律规定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与华展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的问题。 2016年10月8日，华展公司与中鸿公司签订《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中鸿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印章，杜开平、李山贵在合同的中鸿公司委托代理人栏签名，在华展公司提交的《收发磅码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是中鸿公司，从上述证据看，与华展公司建立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就是中鸿公司，杜开平、李山贵在《建筑钢材购销合同》上的中鸿公司委托代理人栏签名的行为系履行职务。故本案中与华展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中鸿公司，中鸿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等法律责任。一审判决杜开平、李山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判决后，杜开平、李山贵息诉服判，未提出上诉，依据不告不理原则，本院对由杜开平、李山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一审判决予以维持。 二、华展公司起诉主张的加价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 2016年10月8日，华展公司与中鸿公司签订的《建筑钢材购销合同》第八条第一款中约定：“……如需方在货到工地3日内付款则按基价执行，如需方超过3日未支付则按基价上浮3元/吨/天，天数从供方收发磅码单上时间开始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如需方超过3日未支付货款则按基价上浮3元/吨/天计算，该约定实际是对中鸿公司如不能按期支付货款时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该违约金既可以惩罚中鸿公司，督促中鸿公司履行合同，也可以弥补华展公司因中鸿公司违约给华展公司造成的资金占有损失。故该约定系违约金性质，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华展公司起诉主张加价款系货款性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支付加价款，本院不予支持。 三、本案违约金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案中华展公司和中鸿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华展公司损失情况，华展公司主张的加价款和违约金总金额已远超过法律规定，且华展公司收到中鸿公司的货款后，至今未向中鸿公司出具税票，华展公司也存在违约，给中鸿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衡量双方的违约程度及损失大小，一审法院对华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依法应予以调整，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华展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停止发布贷款基准利率，本院认为违约金应以2535454.9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判决不当，依法应予以变更。 四、关于华展公司起诉主张的财产保全保费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的问题。 本院认为，华展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可以提供其财产担保，并非必须采用保险公司保函担保方式，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华展公司、中鸿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四川省泸县人民法院（2020）川0521民初6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鸿国际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四川华展物资有限公司支付钢材货款2535454.9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535454.98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2556元，由华展公司负担23778元，中鸿公司负担287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56元，由华展公司负担23778元，由中鸿公司负担2377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剑 审判员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金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