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03行赔初35号 原告王乃华，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涡北新城区。 委托代理人王士豪，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王乃华之子。 委托代理人张亚翠，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蚌埠市怀远县禹都大道501号。 法定代表人潘明生，该县县长。 委托代理人宋家波，安徽省怀远县大建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钧，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乃华诉被告安徽省怀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怀远县政府）房屋拆迁管理（拆迁）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登记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亚翠、王士豪，被告怀远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家波、李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乃华诉称，原告位于安徽省怀远县榴城镇新桥社区的住宅房屋，因“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征收拆迁项目被列入征收范围内。2019年10月31日，在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未获得任何拆迁补偿的情况下，原告的住房遭到被告组织的人员强行拆除。原告对此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违法的行政诉讼，2020年4月蚌埠市中院作出（2020）皖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怀远县政府于2019年10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王乃华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因被告强制拆除房屋且房屋已无法恢复，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就其2019年10月31日对原告房屋进行强制拆除所造成的损失支付赔偿款计2621600元（赔偿项目见清单）；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9年10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2621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综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了以下证据： 1、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皖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已经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就其行政违法行为依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2、赔偿清单，证明因强制拆除导致的房屋及物品损失明细及金额。 3、房屋被强拆的照片合集及视频光盘，证明原告的房屋结构，附属设施及屋内物品整体情况。 4、所支付的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对于被告的违法强拆应体现出一定的惩罚性，被告的强拆，已经超越了一般补偿安置的范围，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聘请律师所产生的合理费用，被告应予以赔偿。 2020年12月9日，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 1、周士英自书的说明、身份证明，证实马祖胜在房屋拆除当日将放物品的钥匙交给自己，其虽拿了钥匙但并未对物品进行清点； 2、证人王贵萍自书、身份证明，证实2012年5月王士豪所建造的房屋其想借住，后因其他原因未住，该房屋的补偿应归王士豪所有。 3、王士豪自书说明，证实从房屋拆除至今，一直未给予安置房居住，家人均租住他处房屋。 4、户口本信息，证实在拆除时户内人口有王乃华、周士英夫妻、王士豪与王继林夫妻、王士豪之子王文博、王文贺。户主为原告王乃华。 被告怀远县政府答辩认为，1、原告提出的2621600元赔偿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的住房进行了拆除这一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但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清单如房屋计算标准错误，且不能证实是合法建筑；屋内财产损失没有证据证明财产的数量、价值及是否损坏，且有部分已经计算在附属物中；现场拆除时，原告家人在场已将物品移交原告，故其诉称的物品损失不是事实。2、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及规范性文件，原告应获得补偿款为21481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征收的拆迁补偿标准的通知》（蚌政〔2013〕38号）以及《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土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蚌政〔2016〕19号）等规定，对于原告被拆除的房屋及附属物应当依法予以补偿安置。根据《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307省道补偿方案”）的规定，其中原告合法房屋补偿面积为343.16平方米，补偿金为146003元、经原告确认的附属物补偿为52478元、搬家补助1643元、临时过渡费4381元、残值10308元。超出合法补偿的范围，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予补偿。综上，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 1、拆迁相关文件公示照片，证明被告在项目征收之前已经依法在征收项目区域范围内对相关文件、公告、补偿标准等进行了公示。 2、征收补偿材料（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明细表、307南侧二期征迁项目房屋拆迁补偿汇总单、调查登记认定相关平面图和表格），证明被告补偿原告的数额及依据。 3、光盘一张，证明被告强拆原告房屋前，已将屋内物品全部转移出强拆房屋。 4、关于蚌埠市怀远县2018年第15批次（工矿废弃地复垦挂钩）皖政地（增减挂钩）〔2018〕405号省政府关于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307省道南侧（1号地块）征迁范围线、关于《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征迁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榴政〔2018〕198号），证明本次征收依据。 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 2、《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征收拆迁补偿安置标准的通知》（蚌政〔2013〕38号）、《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蚌埠市集体土地上青苗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标准的通知》（蚌政〔2016〕19号）； 3、关于对《关于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征迁项目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的批复（怀建办〔2018〕49号）。 （一）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 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补偿的清单实际上不能作为证据，只能作为诉状的附件，所罗列的赔偿项目以及标准，均无证据支持，亦无法律规定，因此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损失的实际情况，从光盘中也无法看到原告在赔偿清单中所罗列的财产损失；同时光盘中显示在被拆之前，原告房屋结构简单，且很多地面墙面是在突击装修中，屋内实际没有太多的陈设和家具；关于银杏树苗不在房屋征收的补偿范围内，属于另行补偿的范围。因此证据3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关于照片，在强拆案件时原告已经出示，被告已经发表过质证意见。对证据4，律师费的支付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由被告承担无法律依据，且律师费收取是否合理也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利的后果。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被告于2019年10月31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确认违法，该判决书已经生效。证据2赔偿清单，因系原告自行书写，故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以认定，本院将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视频来确定房屋内物品损失，故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仅能证实房屋被拆除的情况，达不到证实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证明目的；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该视频能够证实房屋的结构、屋内的陈设等事实。证据4律师费用单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原告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2020年12月9日庭审后原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证据1周士英自书说明的关联性予以认定，但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结合被告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被告已将物品存放地的钥匙交给了周士英。证据2王贵萍自书及身份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该证人虽未到庭作证合法性不能认定，但其已向被告出具证言，故能够认定王贵萍曾经借住王士豪房子，且该房屋不是其所有的事实。证据4原告王乃华户户内人口身份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该户户主为王乃华、户内成员计6人。 （二）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 对证据1拆迁相关文件公示照片，相关证据不具有合法性，补偿标准参照2013年及2016年标准执行，明显偏低，不能保障原告原有生活水平不降低、长远生计有保障，并且拆迁相关文件是否公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征收补偿材料，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明细表，未经原告签字确认，补偿价格偏低，且存在漏项漏补情况，原告对此不认可。房屋拆迁补偿汇总单中拆迁房屋面积认定错误，原告建设的另一处房屋未计算在内，且补偿标准过低。调查登记认定相关平面图和表格，并非原告本人签字，房屋面积及室内物品存在漏算现象，补偿价格低。对证据3，情况说明及照片、光盘，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强拆行为造成原告屋内物品破坏损毁严重，并且强拆过程中并未将室内物品登记造册，未制作物品交接搬离清单、物品转移未经公证确认，也未经原告清点、签字确认，室内诸多物品，例如空调等均未搬离，给原告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对证据4征收相关文件，合法性不予认可，并且补偿标准过低，补偿方案不予认可。因为原告房屋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应当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给予原告赔偿。 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项目征收相关文件、征收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公示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该区域被告已经发布征收公告及补偿安置方案；证据2征收补偿材料中房屋及地上附属物拆迁补偿明细表、房屋拆迁补偿汇总单未有原告签字确认，但真实性、关联性认定，合法性不予认定，附属物品登记表有“王乃华”签名，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房屋丈量平面示意图及航拍图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原告房屋的建造基本情况。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30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了皖政地（增减挂钩）〔2018〕405号《关于蚌埠市怀远县2018年第15批次（工矿废弃地复垦挂钩）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对榴城镇新河社区、新星社区、新桥社区等集体土地实施增减挂钩。同年11月5日，怀远县国土资源局对上述区域部分集体土地发布了《征收土地告知》，出台了《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307省道补偿方案”） 另查明，原告王乃华系怀远县榴城镇新桥社区龚王村人，该户内成员有王乃华及其妻周士英、王士豪及妻王继林、王士豪两个儿子王文博、王文贺。王乃华户被征收的土地及附属物在本次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王乃华户建造的房屋面积为343.61平方米，上述房屋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其中2012年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是瓦房24.79平方米，楼房中一层157.76平方米、外楼梯3.3平方米有标注，剩余157.76平方米房屋无标注面积。2019年10月31日，怀远县政府为实现征地拆迁目的，组织相关部门将王乃华的24.79平方米平房及313.82平方米楼房予以拆除。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确认被告强制拆除上述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经生效。2020年10月22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还查明，2012年5月，原告王乃华之子王士豪还建造了146.96平方米二层楼房，因拆迁前由其姑姑王贵萍暂借住，被告具体职能部门将该处房屋登记在王贵萍户上。2020年12月8日，王贵萍分别向原告、被告出具书面证言，认可该处房屋系王士豪建造，所得补偿应归王士豪所有。被告认可该处房屋于2019年10月31日被怀远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强制拆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即违法行政行为存在且造成损害事实是获得赔偿的依据。本案中，王乃华的房屋被被告怀远县政府强制拆除，其户内成员王士豪作为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起诉被告怀远县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已作出（2020）皖03行初1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2019年10月31日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判决已经生效。原告于2020年9月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要求判令因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导致的房屋损失及房屋内财产损失等，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集体土地征收安置以户为单位，经庭审查明，该户房主为王乃华，户内成员王士豪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经向其释明，其已向本院提起变更王乃华为原告的申请，故本院予以准许。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要求所建房屋均系合法建筑并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标准赔偿能否得到支持；二是2019年10月31日被拆除房屋内贵重物品损失及其他物品损失被告应否赔偿；三是原告要求的其他赔偿如利息损失、律师费、过渡期间房租等是否得到支持。 （一）关于原告要求所建房屋均系合法建筑并要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标准赔偿能否得到支持。原告王乃华的房屋建设于2020年1月1日之前，根据该房屋建设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安徽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办法》等法律、法规规定，政府征收农民集体土地的，应当对该集体土地的所有人和使用人予以安置补偿。原告认为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即按照国有土地的标准进行赔偿的意见，经审查认为，原告土地虽然划归城市规划范围内，但一直未被征收，其集体土地性质仍未改变，故应参照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或赔偿，原告请求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进行赔偿的意见及要求调取2019年至2020年11月怀远县新建商品房平均交易价格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被征收的土地及附属物在本次集体土地征收范围内，故对被征收时的土地补偿费、地上附属物、安置补偿费等可以参照已批准的《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307省道补偿方案”）的规定赔偿。 1、关于原告房屋合法性问题。根据该房屋建设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享受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307省道补偿方案”第五条“住房补偿办法”中也确定，“被征迁人有合法使用权证的房屋为合法房屋，按照重置价给予补偿。2009年1月1日以前建设且在2012年航拍图上有标注的房屋属于违章建筑，能够积极配合拆迁的，按照房屋的重置价给予补偿。”原告家庭所建造的房屋面积为490.56平方米，上述房屋均未办理建设规划许可、未有合法证照。其中2012年航拍图上有标注的瓦房24.79平方米，路北楼房中一层157.76平方米、外楼梯3.3平方米有标注，剩余157.76平方米房屋无标注；路南二层房屋面积146.96平方米无标注。因原告建造上述房屋时未办理建设许可和合法证照，故参照“307省道补偿方案”的规定，对未有标注的房屋不应按照合法建筑予以认定。 2、关于房屋赔偿标准问题。对于无标注的304.72平方米房屋（157.76平方米+146.96平方米）考虑如其自行拆除有一定价值，亦可以参照“307省道补偿方案”的规定得到工时补助。该方案虽规定无标注的房屋为违章建筑，“但主动配合征迁的，根据房屋结构给予自拆补助，平房不超过180元∕平方米，楼房不超过240元∕平方米,砖墙夹项160元∕平方米，夹心板房80元∕平方米，铁皮房50-80元∕平方米。”因被告强制拆除了上述房屋，对其赔偿标准不应低于该规定。故本院酌定未标注的304.72平方米房屋，工时补助费为340元∕平方米。 3、关于户内人口安置问题。“307省道补偿方案”第五条第（二）项中关于“被拆迁人口安置”确定，“征地公告公布前，被征地范围内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承担农业义务的在籍常住人口，包括在籍子女、合法婚姻的婚入人员以及户口未迁出且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仍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婚出人员、特殊人口的安置须经平台调查公示，镇5人领导小组审查把关，上报县指挥部审定。”经庭审查明，王乃华户户内成员有王乃华与其妻，王士豪及其妻，王士豪的子女2人，以上人员均为该集体经济组织户内合法有效人口。原告当庭要求按照45平方米∕人房屋予以安置应予支持，故原、被告应按照“307省道补偿方案”的规定各计各价，多退少补。 （二）关于2019年10月31日被拆除房屋内贵重物品损失及其他物品损失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在庭审时提供了屋内损失物品清单及视频，认为上述物品均已经毁损，应由被告进行赔偿。经审理认为，通过对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视频来看，原告屋内物品有组合家具1套、组合衣柜1套、大床4张、太阳能、洗衣机、吊灯等生活用品。经审理认为，对于该类物品被告已在拆迁当天将上述物品搬出，并将存放物品的钥匙交由原告，故原告诉请赔偿不予支持。原告诉称屋内还有旋耕机、犁、遮阳网、薄膜、草帘等农具等，经审理认为，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部分物品存在，且视频资料中亦无显示，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诉称室内地面、墙面、门、窗等装修损失，经审理认为，上述地面、墙面等装修损失，已在附属物中予以了计算，故原告诉请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但门、窗等如自行拆除仍有一定价值，故酌定8000元。 （三）关于原告要求的其他赔偿如利息损失、律师费、过渡期间房租等是否得到支持。经本院审理认为，在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原告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应当包含被征收入依照地方行政规范性文件在合法征收中可获得的利益。“307省道补偿方案”中规定除享受房屋的补偿外，还有附属物补偿、临时安置补助费（包括住宅、门面房、经营房）和搬迁补助费、奖励等。本案被上诉人要求享有以上规范性文件所包含的补偿内容以及因强制拆除所造成的屋内物品损失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但原告提出律师费、利息损失是属于直接损失应予以赔偿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王乃华户房屋及屋内损失如下：1、土地款34603.94元（15925.80元+18678.14元）：2、合法房屋重置价：95520元（24.79平方米×520元∕平方米）+（157.76平方米×520元∕平方米）+（外楼梯3.3平方米×180元∕平方米）；以上合法房屋残值为5476.50元（24.79平方米×30元）+（157.76平方米×30元）；3、违法建筑的工时补助费：二层楼房工时补助费为103604.80元（157.76平方米×340元∕平方米）+（146.96平方米×340元∕平方米）；4、物品损失：8000元；5、附属物补偿费52478元；6、搬家补助费计1642.95元（24.79平方米+157.76平方米）×9元∕平方米；7、临时过渡补助费：4381.20元即（24.79平方米+157.76平方米）×4元∕平方米×6个月；8、奖励费18255元（24.79平方米+157.76平方米）×100元∕平方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在安置房交付后六十日内对原告王乃华户内6人按照《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方案》中有关住宅房屋安置的规定予以安置和结算。 二、被告怀远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王乃华支付人民币323962.39元（即合法房屋重置价及违法建筑的工时补助费199124.80元、土地补偿费34603.94元、奖励费18255元、附属物品补偿52478元、搬迁补助费1642.95元、临时过渡费4381.20元、残值费5476.50元、屋内物品损失等酌情赔偿8000元）。以上所得补偿款与所选安置房款按照《307省道南侧二期（1号地块）集体土地房屋征迁补偿方案》的规定实行各计各价，多退少补。 三、驳回原告王乃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倩 审 判 员  姚利华 人民陪审员  王小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王立强 书记员吴宁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 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