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5民终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陆丰市××××××××××边（桂花路与东海大道交界处南侧）。法定代表人：徐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伟，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诗霞，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宽，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板，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村商业银行）因与被上诉人陈俊宽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农村商业银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粤158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上诉人陈俊宽因580000元农户贷款产生的不良信用信息报送中国人民银行予以撤回或删除；3.本案的鉴定费4698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4.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系一宗系列贷款案件，而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陈碧娇，导致部分事实未查清。本案系被上诉人的父亲陈妈氽一手策划和经办的贷款案件，将已经发放给的贷款划转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姐姐陈碧娇知悉贷款的划转情况，对案件审理起到关键性的作用，上诉人申请追加关联贷款人陈碧娇以查明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造成部分案件的关键情况无法查明，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不当之处，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应适用撤销权的除斥期间，而被上诉人的诉请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原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认定被上诉人于2017年3月8日查询到其个人征信记录知悉了该笔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为撤销之诉，《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而本案自上诉人起诉时止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三、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的征信记录，可以证实被上诉人自行查询过贷款记录，也就是说被上诉人对这笔贷款早就清楚，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对他父亲的行为是默认的，这应该对被上诉人有约束力，被上诉人对这笔贷款的发生是有过错的。被上诉人陈俊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足详尽。上诉人的上诉拖延了时间，继续并加大侵害了上诉人的名誉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引起的侵权纠纷，与被上诉人的姐姐陈碧娇无关，上诉人在原审请求追加第三人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正确得当。经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上诉人出示并主张的借款材料均不是被上诉人签署与捺印，确认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相关真实的借贷事实。上诉人系专业的金融机构，陈妈氽虽是被上诉人的父亲但其也是上诉人内部员工。上诉人对内部员工的管理以及对案涉相关贷款的操办均存在严重的违法与重大的过错，也正是上诉人的违法与重大过错，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依理应承担停止侵害并消除影响的相关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始至终不存在真实的金额借贷关系，上诉人不应以此将被上诉人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而使上诉人产生不良的信用记录。上诉人因此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且该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对此当然应予以撤回与删除。被上诉人诉请及一审判决上诉人所应履行的撤回与删除，是一种实体性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除斥权，不适用除斥期间的法律规定。上诉人该理解有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侵权行为已长期困扰并给被上诉人造成极大的不便，请求法院早日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俊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俊宽与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农信联社）在此前不存在金融借贷关系；2.判令农信联社撤销、撤回或删除陈俊宽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纪录，即“黑名单”或失信人名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农信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农信联社在陈俊宽本人未申请并亲自到农信联社营业场所的情形下，于2007年3月5日以陈俊宽的名义办理了一笔75000元的农户贷款，业务号685××××××××000021××××××××0013，其账户状态显示为“结清”；于2010年6月30日以陈俊宽的名义办理一笔580000元的农户贷款，业务号685972120××××××××506201000177，陈俊宽于2017年3月8日在互联网个人信用信息服务平台查询《个人信用报告》时发现自己的个人征信存在不良记录，而陈俊宽并未在农信联社处办理过上述两笔农户贷款。后陈俊宽至农信联社协商，要求处理，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陈俊宽遂于2018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另查，农信联社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碧娇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农信联社在陈俊宽本人无申请及亲自签字捺手印的情况下，以陈俊宽的名义办理了75000元及580000元的农户贷款，并将陈俊宽的逾期记录报人民银行征信系统，致使陈俊宽的征信长期处于逾期状态，对陈俊宽的经济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侵犯了陈俊宽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农信联社辩称陈俊宽父亲陈妈氽为其员工，作为贷款保证人及经手人申请、办理了上述贷款，且陈俊宽父亲陈妈氽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一直归还贷款利息，陈俊宽在2017年3月8日即查询到其个人征信状态，却至2018年3月5日才向法院起诉，说明其对于上述贷款是知情且同意的，应确认陈俊宽与农信联社之间存在金融贷款关系。但陈俊宽与其父亲陈妈氽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行使各自独立的民事行为和民事权利，农信联社并未向一审法院递交陈俊宽授权其父亲代为向农信联社办理相关贷款的授权手续，陈俊宽父亲陈妈氽以陈俊宽的名义申办贷款的行为并不能直接等同于陈俊宽的行为，且根据农信联社的陈述，陈俊宽父亲陈妈氽系上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综合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陈俊宽有办理上述贷款的意愿且实际取得了上述贷款的使用权，陈俊宽虽于2017年3月8日知悉其个人征信状态，但其主张权利的诉讼行为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无法据此推断陈俊宽对上述贷款是知情并同意，故农信联社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农信联社于2018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碧娇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综合审查农信联社的申请材料及本案的证据，陈碧娇作为贷款主体的贷款金额及行为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农信联社的追加申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陈俊宽请求确认陈俊宽与农信联社在此前不存在金融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可以确认农信联社以陈俊宽的名义办理的75000元及580000元农户贷款系在陈俊宽本人没有授权或亲自到场的情况下办理的，不符合办理贷款的手续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确认陈俊宽与农信联社不存在金融借贷关系。陈俊宽请求判令农信联社撤销、撤回或删除陈俊宽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征信记录。一审法院认为，农信联社以陈俊宽存在580000元农户贷款逾期未还将陈俊宽列入不良征信记录，现一审法院查明陈俊宽与农信联社之间不存在上述580000元的借贷关系，农信联社将陈俊宽列入征信不良记录侵害了陈俊宽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五)恢复原状；…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现陈俊宽请求农信联社撤销、撤回或删除陈俊宽的不良记录，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陈俊宽认为本案鉴定费属于本案支出的诉讼费用，请求一审法院一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鉴定费属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直接费用，依法应予以处理，本案中陈俊宽已向广东同济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35340元，农信联社向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11640元，上述两笔鉴定费用共计46980元应由农信联社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陈俊宽与农信联社不存在金融借贷关系。二、农信联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陈俊宽因580000元农户贷款产生的不良信用信息报送中国人民银行予以撤回或删除。本案受理费100元(陈俊宽已预交)，由农信联社负担；本案鉴定费46980元(陈俊宽已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交纳35340元)，由农信联社负担，陈俊宽已交纳的鉴定费35340元由农信联社迳付陈俊宽。二审中，农村商业银行补充提交证据：1.《广东银保监局关于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业的批复》复印件；2.中华人民共和国金融许可证；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农村商业银行的名称已经变更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陈俊宽质证后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陈俊宽未补充提交证据。经审查，农村商业银行补充提交证据可证实其名称已经变更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于2019年10月8日变更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仅对农村商业银行提出的主张予以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未准许追加陈碧娇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本案能否适用撤销权审理案涉金融借贷关系，以及因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的问题。关于一审未追加陈碧娇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陈碧娇不涉及案涉两笔借贷，即陈碧娇对本案讼争标的并不是享有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另本案诉争并未为陈碧娇设立权利义务，陈碧娇与本案处理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属无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农村商业银行追加陈碧娇为本案第三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农村商业银行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撤销权审理案涉金融借贷关系，以及因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案涉两笔借贷均是农村商业银行原职员陈妈氽借用陈俊宽的名义经办形成，并实际使用贷款和偿还部分息款，司法鉴定意见亦认为借贷中的“陈俊宽”的多处签名笔迹和捺印非本人所为。陈俊宽认为案涉金融借贷关系不成立，农村商业银行申报征信不良记录已导致个人的名誉受到侵害的结果。对此，农村商业银行上诉称陈俊宽对案涉两笔借贷是知情同意的，且其超过除斥期间的一年后行使撤销权，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从以下两个层面予以分析:首先，本案应判断陈妈氽以陈俊宽的名义经办贷款时是否存在有权代理、事后追认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的规定，从查明事实而言，一是本案借贷查无陈俊宽在事前委托的事实，亦查无陈俊宽是贷款的实际受益人而应属真实债务人的事实，故陈妈氽以陈俊宽名义申办案涉贷款不属有权代理。二是农村商业银行作为金融机构对借贷负有先行审慎核查的法定职责，然而，案涉多笔借贷、还贷、承诺还款均是单位原职员陈妈氽借用家属名义所为。显然，农村商业银行因对借贷疏于管理而存在重大过失行为的情形。三是陈俊宽查询获知银行征信不良结果不可构成事后追认的法律结果。虽然，陈俊宽在2017年3月已知个人权益受损后沉默不为，但本案查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情形，所以，本案无法因陈俊宽的沉默行为推定出其在事后追认案涉借贷的法律结果。基上所述，陈俊宽不是案涉借贷合同主体，其与农村商业银行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因当事人享有的合同撤销权是在合同成立、有效的前提下才得以行使，农村商业银行以超过除斥期间行使合同撤销权为由主张驳回陈俊宽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在个人银行征信信用持续受到不法侵害时，陈俊宽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农村商业银行消除不良征信记录以保护名誉的权利，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陈俊宽主张实体权利虽依法成立，但其在2017年3月8日已明知个人银行征信不良的记录，却未能及时行使权利依法主张救济。因此，陈俊宽对损害行为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并放任损害结果的不断扩大。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的民法原则，本案诉讼成本应由当事人共同负担为宜，即案涉鉴定费用由陈俊宽、农村商业银行平均负担。综上所述，上诉人农村商业银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一审对诉讼费用负担欠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并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法院退还被上诉人陈俊宽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本案司法鉴定费用共计46980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负担50%，上诉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交纳11640元，被上诉人陈俊宽已交纳35340元，故由上诉人广东陆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径行向被上诉人陈俊宽支付11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范舒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