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1民终19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淑珍，女，1943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美珍，女，196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明，江西壹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高，男，196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代，男，195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远，男，195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先有，江西帝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钱琼，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职员，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上诉人陈淑珍、陈美珍因与被上诉人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广信区人民法院（2020）赣1121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陈淑珍、陈美珍的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不用向被上诉人返还共有物费用；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认定的办理黄香云丧葬费用过高，与实际开销不符。原审法院还存在漏算黄香云存款1万元及吊唁礼金2.7万元等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当享有平等的共有物分割权。多年来，黄香云医疗费用都是由二上诉人承担，因此，二上诉人为其看病的3万元医疗费也应扣除在外。综上，共有物分割应先计算全部收入的金额，再扣除付出的费用，然后再共同分割，经此计算，三被上诉人还应向上诉人返还费用，但为不破坏兄弟姊妹感情，上诉人主张相互不用返还任何费用。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一、在农村为老人办理丧葬事宜，花费9万元符合当地习俗，被上诉人的母亲的丧葬事宜持续了二十多天，期间买烟买菜等开销必不可少，还有做法事也有花费，9万元的费用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没有提出异议。二、被上诉人收受的礼金属于送礼人的赠与行为，以后被上诉人还需要回赠礼金给对方，因此礼金与上诉人无关，且上诉人一审中也未提及礼金之事。三、死亡赔偿金与遗产不同，不能平等分割，应根据与去世老人的亲疏远近及老人的生活来源适当分割，去世老人生前一直在三被上诉人处吃住生活，故一审的分割是正确的。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陈淑珍、陈美珍、钱琼等三被告立即返还三原告9万元人民币；2.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与被告陈美珍、陈淑珍系兄弟姐妹关系，被告钱琼系被告陈美珍之女。2019年3月21日，三原告与被告陈美珍、陈淑珍之母黄香云与交通肇事者陈志坚发生交通事故，黄香云当场死亡，经原上饶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责任认定：陈志坚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香云负事故次要责任。同年3月29日，陈志坚与黄香云五个子女通过协商达成《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由陈志坚赔偿黄香云亲属因交通事故而产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伙食费、误工损失费、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5万元。陈志坚该25万元赔偿款已全部赔付到位，其中2019年3月21日付2万元，2019年3月24日付2万元，2019年3月29日在交警大队签订赔偿协议之时转账付款两笔，一笔10万元转入原告陈志代儿子陈仪账上，一笔9万元转入被告陈美珍女儿即被告钱琼的银行卡内，后钱琼已将该9万元转交给陈美珍及陈淑珍。当日在交警大队支付现金2万元，该2万元由肇事方先支付给被告陈淑珍，陈淑珍当面清点无误后将该款转交给原告陈志高。黄香云的丧葬事宜由三原告经手按照农村习俗操办，共花费相关费用约9万元。另查明，死者黄香云生于1924年4月24日，共育有长女陈淑珍，长子陈志代，次子陈志远，三子陈志高，次女陈美珍等五个子女，黄香云自1980年起由三个儿子每人每年赡养4个月，分别吃住在三个儿子家里。上述事实有：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书，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办理黄香云丧葬事宜支出费用票据及清单，证明材料，该院对事故肇事者之妻谢珍云的调查笔录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相佐证，经质证，该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黄香云因交通事故死亡而获得的赔偿金是基于死者死亡对死者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补偿。黄香云死亡后共获得各项赔偿共计25万元，有赔偿协议收条及该院对肇事者妻子的调查材料等证据相佐证，事实清楚，可以认定。三原告按当地农村习俗为黄香云办理丧葬事宜，三原告虽未提供费用的正规发票，但需花费一定费用是客观存在的，三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较详细的有经办人签字证明的费用支出清单，清单内容也与当地农村实际费用支出的项目相吻合，故该院依法确认三原告为黄香云办理丧葬事宜花费支出9万元。黄香云生前共育有三原告等三个儿子及被告陈美珍、陈淑珍等两个女儿共五子女，故黄香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扣除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后，按照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因黄香云生前与三原告共同生活三十余年，黄香云与三原告的生活紧密程度较大，故该赔偿款三原告可依法适当多分，三原告要求被告全额返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被告钱琼作为被告陈美珍之女，因其代收了该9万元赔偿款，被告钱琼事后也将该代收的赔偿款交付给被告陈美珍及陈淑珍，被告钱琼既不是本案享受分割赔偿金的主体，也不是本案履行返还赔偿金义务的主体，故三原告要求被告钱琼返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黄香云的死亡赔偿金25万元扣除花费丧葬费用支出9万元余16万元，三原告可分得12.3万元，每人分得4.1万元，被告陈美珍、陈淑珍可分得3.7万元，每人分得1.85万元。综上所述，死者黄香云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金扣除办理丧葬事宜费用支出后，按照原、被告双方与黄香云的生活紧密程度大小进行分割，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理由充分，应予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美珍、陈淑珍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因黄香云交通事故死亡而获得的赔偿款5.3万元；二、驳回原告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要求被告钱琼返还赔偿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元，减半收取1,025元，由陈志高、陈志代、陈志远负担365元，陈美珍、陈淑珍负担66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当庭提交了二组证据。第一组为办理丧事的收款收据，拟证明上诉人在办理黄香云的丧事时产生费用4,614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产生了部分费用予以认可，但没有这么多，上诉人提交证据已过举证期限，应不予采纳。第二组证据为杨成春等十余位村民出具的证明及治疗费用票据和处方，拟证明黄香云生前自1989年至2018年期间的治疗费用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单据上的时间有1994年，也有2002年，时间跨度大，上诉人陈美珍的丈夫是医生，完全可以自己填写这些处方；黄香云生前身体较好，也不存在这些医疗费用，且该证据已过举证时效，不属新证据，应不予采纳。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对上诉人支出部分丧葬费用及部分医疗费这一事实予以认定，但对具体金额不予认定，因丧葬费用部分单据无收款人签字，医疗费用之处方系由上诉人陈美珍之丈夫开具，其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相关费用早已产生，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未予提交，现二审才提交，故相关数字之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结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结果及随案移送的一审全部案卷材料，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死者黄香云因交通事故死亡获得的赔偿金的分配比例问题。本院认为，黄香云的死亡赔偿金应扣除丧葬事宜支出费用后，按照与死者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及生活来源等因素适当分割。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办理死者黄香云丧葬事宜不需9万余元，但无确切证据反驳，其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在黄香云丧葬事宜中也有部分支出，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具体数额不予认定，且总的发票金额也就4,614元，对全案事实影响不大。二上诉人还主张对死者黄香云生前支出医疗费用较多，本院经审查，对这些单据之具体金额同样不予认定，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综合死者黄香云生前与三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三十余年之事实，在扣除丧葬费用9万余元后按三被上诉人每人分得4.1万元、二上诉人每人分得1.85万元之比例进行分配，本院认为，已综合考虑各相关因素，具有合理性，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提出的死者黄香云生前存款1万元及丧葬事宜礼金问题，本院认为，不属本案审查范围。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陈淑珍、陈美珍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陈淑珍、陈美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郑晓霞审判员  李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叶丽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