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48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磊，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5日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恂，北京市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陶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二部刑诉[2019]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范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磊及其辩护人郭恂、陶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郑磊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1号海运仓大厦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等名义，向社会公开宣传依林山庄“FD”项目、香山壹号项目等，与投资人签订《中元宝盛依林山庄“FD”项目合伙协议》、《中元宝盛“香山壹号”地产基金合伙协议》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80万元。被告人郑磊于2017年11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北检查站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徐辛庄派出所民警抓获。涉案银行账户已部分冻结，涉案投资款已部分退还投资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郑磊伙同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郑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郭某口头任命其为中源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源兴业公司）总经理，该公司与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元宝盛公司）的老板都是郭某，都在海运仓大厦7层办公。中元宝盛公司的负责人是孟某1，其未参与“依林山庄”“香山壹号”项目，也不知情；其只跟着郭某与依林山庄公司负责人侯某吃过饭；关于中元宝盛公司、乔某账户给依林山庄公司转账，其是应郭某要求签字见证钱不是打给乔某。自己的工资卡被郭某拿走，有的钱并不是自己取的。被告人郑磊的辩护人提出：中元宝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非郑磊，而是郭某；从学历背景及从业经历可看出，郑磊未从事过金融业务；郑磊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亦未参与。检方指控郑磊伙同“他人”指向不明确，指控期间超过郑磊在职期间，指控犯罪金额3980万元不妥，应为990万元，且系从犯。综上，全案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作无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郑磊作为中元宝盛公司的负责人，伙同他人在北京市东城区海运仓胡同1号海运仓大厦等地，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成立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等形式，通过电话招揽、网络宣传、现场推销等方式，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依林山庄FD”、“香山壹号”投资项目，与投资人签订《中元宝盛依林山庄“FD”项目合伙协议》、《中元宝盛“香山壹号”地产基金合伙协议》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经审计，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3980万元，除少部分退还资金外，给投资人造成经济损失3000余万元。被告人郑磊于2017年11月20日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北检查站被民警抓获。涉案部分银行账户已冻结、车辆被扣押。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投资人张某的证言：2014年4月左右，邓某向我推荐中元宝盛公司有好的投资项目，成立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实体为中元宝盛FD项目，就是把募集的钱款借给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会得到年化利率10%的利息。同年6月19日，邓某拿着盖好章的合同，我在南京签订了合同，并转账给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60万元。我只收到两期利息共计1．8万元，实际损失58．2万元。南京还有11个左右的投资人，金额在900万左右。张某另提供投资确认函、中元宝盛依林山庄“FD”项目合伙协议、中元宝盛募集说明书。2．投资人陆某的证言：2014年5月，我通过蒋某认识邓某，邓某自称是光大证券业务部员工，向我们介绍中元宝盛公司有比较好的投资项目，具体就是成立名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把募集的钱款借给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我们得到年化利率10%的利息。同年5月29日，邓某拿着盖好章的合同，我在南京签订了合同，共投资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到期后没有返还本金和利息。后我联系不上邓某，得知他因为其他公司的事被刑事拘留。陆某另提供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合伙协议、中元宝盛公司投资确认函、结算业务申请书（回单）。3．证人潘某的证言：我爱人周某1过郑某认识邓某，邓说经他实地考察，中元宝盛公司是做出口项目的，抵押品价值高，河北融通作担保，利息高，绝对没有风险；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郑磊，项目联系、资金之类的事情都由郑磊负责。2014年6月7日，邓某拿着盖好章的合同，我们在南京签了合同，共投资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给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到期后返回两期利息共2．5万元，是周某2中国银行账户收的。后来联系不上邓某，才知道他因为其他公司的事情被刑事拘留。潘某另提供中信银行电子转账凭证、中元宝盛依林山庄“FD”项目合伙协议、中元宝盛募集说明书。4．投资人班某的证言：我通过刘某1知道中元宝盛公司，刘说公司在海运仓大厦有两层办公地点，规模挺大。我看了宣传后决定投资50万，就是由中元宝盛公司和投资人合伙成立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由新公司把钱投到“香山壹号”项目，钱款打到中元宝盛“香山壹号”地产基金。我在网上查询确有“香山壹号”和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刘某1把几份空白合同拿到我家，我填写后由他拿回公司盖章。2014年4月14日，我通过招行转给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50万元，期限12个月，年化收益为10%，六个月返1次利息。我共收到2．5万元利息，除此以外没有其他进账。2015年5月，我和其他投资人找到郑磊，他自称是中元宝盛公司实际负责人，当时解释是因没募集到“香山壹号”项目约定的钱款，项目没有成立，我们的钱根本没有投到这个项目；他还说自己有一千万元投到别的项目了，等有钱再还给我们。中元宝盛公司有正规的宣传网站以及电子宣传册，主要通过渠道销售和公司业务员直接介绍客户投资，我只听刘某1说过两个业务员，一个姓孟，一个姓张，其他的就不知道了。班某另提供中元宝盛“香山壹号”地产基金合伙协议、中元宝盛公司投资确认函。另辨认笔录证实：班某辨认出郑磊。5．投资人郝某1的证言：2014年3月初，我通过亲戚郝某2知道了中元宝盛公司，他在公司做销售，介绍公司一款名为中元宝盛稳健型地产基金的理财产品，期限12个月，年利率为10%，肯定保本。实际上它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基金，就是中元宝盛吸引投资人的钱后，投到所谓的“香山一号”项目，有“香山一号”别墅作抵押，但实际抵押与否不清楚。2014年3月12日，我投资15万，是前一天通过工行转账给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我只收到利息7500元，后该公司人去楼空。我联系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郑磊，公司的业务开展都是郑磊负责，应该是老板。除郑磊外，我还听说有个负责业务的副总经理叫孟某1，主管拉客户工作；郝某2是业务员，负责找客户，但是他上了不到一个月班就不干了。中元宝盛公司有网站、宣传册，宣传公司理财产品。郝某1另提供中元宝盛稳健型地产基金招募说明书、股权回购协议书、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个人业务凭证。6．投资人刘某3的证言：2014年4月初，我通过业务员武某知道中元宝盛公司在销售理财产品，有款产品为中元宝盛香山壹号地产基金，投资期限12个月，年利率9%，肯定保本。武某称公司资金全部由平安银行托管，利息高，让我放心。同年4月28日，我投资16万元，通过邮储银行汇款给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同年10月27日，我收到7200元利息，之后就没再收到利息。刘某3另提供投资确认函、中元宝盛“香山壹号”地产基金合伙协议、股权回购协议、募集说明书、账户交易明细。7．投资人贾某的证言：经中元宝盛公司员工孟某2介绍，我见了老板郑磊，得知公司要做一个名为依林山庄“FD”的项目。郑磊称项目前景不错，还拿出样本给我们看，就是常见的干脆面，还说要凑集一些钱弄设备，有河北融投担保，项目肯定没问题。我知道河北融投很有实力就相信了，通过工行打款10万元到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后我只收到5000元收益，就联系不到他们了。贾某另提供银联商务凭条、收据、承诺函、投资确认函、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合伙协议。8．另有其他投资人提供的中元宝盛公司投资确认函、合伙协议、中元宝盛募集说明书、转账记录、保证函等材料，证实了倪某、蒋某、L某、芦某、韩某、张某、高某（已去世）等人也在中元宝盛公司投资的情况。9．证人侯某（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我是公司实际负责人，公司主要经营方便食品，与中元宝盛有过合作，大致内容是公司需要资金扩大再生产，中元宝盛募集资金借给我方使用，我方支付利息。中元宝盛的董事长、实际负责人郑磊与我方洽谈合作事宜，并全面负责此项目。2014年春节过后，我们双方开始商谈合作事宜。募集资金需要成立有限合伙公司，中元宝盛方面成立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我们双方签署担保协议，由河北融投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担保，并先期开具担保意向书，郑磊承诺有实力募集1亿人民币，就在担保意向书中注明壹万万人民币，之后签订投资合作框架协议。按照协议，中元宝盛应两个月内放款，但实际放款是3个月后；放款方应为润丰新天地公司，但当时石家庄市规定不能由有限合伙公司委托银行放款，就协商变通以对方会计乔某个人名义放款900万元，河北融投签订保证合同，时间应该是2014年8月份。按照合同规定，乔某将900万打入我公司账户后，当天就返还中元宝盛差不多200万利息。经商谈，郑磊承诺再募集2100万，后其再三推脱只放款1000万，但是我方已开具3000万的担保函，剩余1100万是我通过其他途径借款填补的。后我方得知郑磊已募集到资金，但未及时放款，而是挪作他用后无法收回，郑磊也联系不上了。10．证人孟某1（中元宝盛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从2014年7月份左右任公司副总经理，差不多三个月后离职。郑磊是公司实际控制人，负责全面工作。公司有电销部，业务员打电话向客户宣传理财产品，负责人是李某；渠道部通过网站向客户宣传介绍投资，负责人是我和陈某；还有财务部、人事部、法务部，都是郑磊直接负责。公司有“依林山庄”“香山壹号”项目，都是成立有限合伙公司，客户成为合伙人，把吸来的资金投入到项目中。河北依林山庄公司在石家庄，生产基地在邢台，主要生产方便面和粉丝什么的，负责人是侯某。郑磊让我去考察谈合作，我见过几次侯某，认为公司不太好，就和郑磊商量找律师调查一下，后来律师反馈说不值得投资。对方有河北融投公司作担保，郑磊还是决定投资，我记的合同是两千万，但实际放款不到1千万，是通过财务乔某的个人账户转的，这些都是郑磊指定的。该项目共吸收两千万元左右，有20多名客户，承诺年化利息12%左右，投资期限一年。资金没有全部用到项目中，郑磊在河北唐山有房地产项目，应该吸到那里一部分。我认为郑磊并不是真心实意做项目，而是将公司资金私用，所以我就不干了。我的团队有10多个人，记不清拉了多少客户，金额开始有900万左右，有客户后来不投退了一部分，最终金额在500万左右。我没有参与“香山壹号”项目，郑磊肯定清楚。另辨认笔录证实：孟某1辨认出郑磊。11．证人马某（郑磊司机）的证言：我在中元宝盛公司上过班，是郑磊的司机，郑磊和郭某是公司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郑磊说他和郭某是合伙关系，还拿我的身份证注册过公司，具体的不清楚。12．董事会决议、投资决策委员会决议、授权委托书（2014年8月25日）、声明、个人电子转账凭证、补充说明文件等显示：中元宝盛公司决定向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借款900万元，并委托财务总监乔某发放借款，相关文件有郑磊、孟某1、乔某、马某、潘某等人签名。13．北京市工商局档案管理中心出具的材料证实如下:（1）北京中元宝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8月16日批准成立，法定代表人白某；2014年1月21日批准变更为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潘某、朱某，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某。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无。一般经营项目：资产管理；企业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企业管理咨询；财务咨询。（2）2014年2月24日，恒德财富（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中源兴业（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为郑磊、郭某，各出资1000万元，郭某为法定代表人。（3）北京中元润恒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无限责任），自然人合伙人为马某（有限责任），委派代表人先后为马某、张某。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资产管理、经济贸易咨询。（4）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成立于2014年3月14日，执行事务合伙人为马某，合伙人包括中元宝盛（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马某（无限责任）。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资产管理、经济贸易咨询。（5）中源兴业（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29日投资成立中元微赢（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马某、监事乔某。14．北京市金融工作局关于中元宝盛公司有关情况的函证实：根据国家部署，本市正在开展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该公司未被纳入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专项整治范围，没有公司相关资料。15．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告知函证实：经核查，中元宝盛系在中国基金业协会登记备案的私募基金管理人，但目前无法与该公司的相关人员取得联系，工商部门已将该公司列入经营异常名单。16．账户基本信息及银行流水查询证实内容如下：（1）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吸收投资款项及资金转出情况。（2）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吸收投资款项及资金转出情况。（3）乔某名下中信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其中2014年8月26日支付给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900万，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当天转回108万元。（4）2014年3月至2015年6月间，中元宝盛公司账户多次向郑磊名下账户转账，其中2014年9月18日转出939669．69元，最后于2015年4月10日转出310元。另2014年9月12日、15日，中元宝盛公司账户分700万、300万两次转账给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共计1000万元。17．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2017年12月14日）证实：我支队受理审查的中元宝盛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截至目前有10人报案并提交材料，涉案金额651万元。经审计，可以确定的投资人为25人，涉案金额约为3000余万元，但未有其他投资人报案。1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涉案企业银行帐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980万元，归还本金260万元、利息157．99万元，投资人损失3562．91万元。上述吸收资金主要流向：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乔某、中电华通数据网络有限公司、中源兴业（北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某等公司及个人账户；乔某账户资金主要流向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唐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0月22日，班某报案后，公安机关于同年12月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0．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0月22日，班某报案称中元宝盛公司以高息为诱饵，以投资“香山壹号”“依林山庄FD”项目为名，致使事主投资50万元，本息无法返还，现公司人去楼空。经工作，郑磊为涉案公司董事长，遂上网追逃。2017年11月20日19时许，郑磊在通州区宋庄镇白庙北检查站被查获，同年12月26日被取保候审。经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对郑磊予以逮捕，民警电话联系郑磊，让其主动前往东城分局配合调查。2019年6月26日9时许，郑磊主动到东城分局经侦支队。2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冻结通知书证实：黑色奔驰牌S350L小汽车1辆已被公安机关扣押，包括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刘某）、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登记证书。其中，机动车发票、协议书、二手车发票显示，2014年7月25日购买上述奔驰轿车，价值695000元。冻结账户包括：中国建设银行郑磊×账户；平安银行中元宝胜（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22．东城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说明：经讯问郑磊和孟某1，两人均称对“香山壹号”项目不清楚，故无法查证该项目的真实性。23．被告人郑磊在审前的供述和辩解：我大概自2013年任中元宝盛集团（未注册登记）董事长，郭某让我负责管理，给我部分股份；郭某想融资干点事情，就让孟某1一手操办成立中元宝胜公司。公司还有两个股东，我们一起合伙；郭某负责财务，会计是乔某，出纳是张某；公司法人朱某听郭某说是她找来的，我没见过；监事潘某是我找来的，用她的身份证，她是唐山人，实际不管事情；我让自己司机马某担任北京中元润恒资产管理中心和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的负责人，但他实际也不管事情。公司有东城区金融办的备案证书，运营模式是通过电话邀约和渠道的形式，以依林山庄等项目作宣传，承诺有担保公司作保本担保，并有高额利息回报（年化11%-12%左右）。依林山庄公司给我公司利息是年化18%-20%，公司从中挣取差额，其中渠道和提成占了大部分，剩下的差不多也就两个点。我是孟某1的上级，孟是公司总经理，成立团队负责融资，买来老百姓的基本信息，让业务员打电话邀约，客户来以后发放宣传品，讲解公司理财产品。公司主要有“依林山庄”“香山一号”两个项目，实际对应的是北京中元盈信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北京润丰新天地投资管理中心；公司主要靠“依林山庄”项目吸收资金，“香山一号”几乎没融到资，没多长时间就停了。“依林山庄”项目是孟某1联系的，他和依林山庄公司法人侯某之前就认识，我只在石家庄见过侯某。本来应该以公司名义向对方放款，但银行出现问题，最终都是以乔某个人身份借出的。我记的有一笔900万，根据约定，依林山庄公司收款后必须转给我公司180万元利息，但侯某告诉我由于各种原因，利息给不了。因侯某方面迟迟不还款，孟某1又突然找了别的老板，把公司客户、资金全部转走，导致公司无人负责融资，出现资金无法兑付的情况。我不知道公司共吸收了多少资金，资金除用于工资、提成、客户利息及日常开销外，都投到上述两个项目了，但“香山壹号”没投多少。我任职期间每月工资10万、补助2万，没有融资提成，到手不超过100万元；郭某给我买了辆二手奔驰车（车牌号×，S350L型），所有人名字是我前妻刘某，我一直在使用。我不知道业务员提成如何计算，具体是孟某1定的，提成大部分被渠道方拿走了。另辨认笔录证实：郑磊辨认出郭某、孟某1、乔某。24．电话查询记录、工作说明，证实了被告人郑磊的基本身份情况，其没有违法犯罪前科。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认为，控方上述证据的来源及形式合法、有效，证据间的相关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予以确认。另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辩护人出示了若干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审核后认定如下：1．毕业、专业资格证书、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拟证明郑磊一直从事房地产行业，无犯罪能力，不是公司幕后老板。本院认为上述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目的。2．银行流水凭证，拟证明郑磊母亲向郭某转款，系郭某向郑磊借款，郭某系中元宝盛公司实际控制人。本院认为上述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目的。3．孟某1的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孟某1因非吸被判刑。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关于控辩双方所发表相关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及全部证据材料，本院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关于郑磊是否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同犯罪。郑磊在侦查阶段对中元宝盛公司具体成立情况、自己负责管理及吸收资金模式、对依林山庄公司放收款过程、资金大致去向等情况数次作详细、明确供述，相关细节与在案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其参与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情况。其对自己当庭翻供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且相关供述内容明显违背常理，故对其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郑磊在非吸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郑磊虽提及中元宝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郭某、公司融资由孟某1具体操作，此涉及另案查实处理问题，但不能否定、影响其在整个非吸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结合在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明显起组织、管理等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予以处罚，本院对其及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郑磊的犯罪金额。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依据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非法吸收资金数额为3980万元，本院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磊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以共同投资所谓经济项目并承诺保本付息形式，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且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郑磊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人郑磊到案后尚能供述部分情况，案发前部分投资人本金及利息得到退还，量刑时可予适当考虑。综上，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正常金融管理秩序，根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郑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3年5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磊退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退赔损失优于罚金刑执行。三、向邢台依林山庄食品有限公司追缴人民币一千九百万元，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四、在案扣押、冻结款物依法予以处理，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姬广胜人民陪审员  王群英人民陪审员  毛振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思娆刘儒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