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3刑终135号 原公诉机关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胜，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住盂县。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9年10月18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燕青、杨妍，山西诚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赵剑，男，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盂县，住盂县，工作单位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因擅自处置法院查封财产，被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拘留15日，2019年7月30日，因变卖法院查封的财产，被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9年8月14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刑事拘留；经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27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逮捕，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经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决定，于2019年10月24日被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经原审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泉市郊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赵剑、马永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二〇二〇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20）晋0311刑初1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马永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王某与被告赵剑、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赵剑、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8040502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8月8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以（2016）法封字第68号之一查封令查封了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盂县东盛花园富5号楼。2017年4月21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赵剑、孙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3841664.90元，利息、违约金截止2016年6月4日合计为：3215846.56元，并支付欠款本金13841664.9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被告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本息还款承担连带责任。判决生效后，王某向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7月18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对赵剑、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某发出（2017）晋0311执字360号执行通知书。2019年1月9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311执恢2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盂县东盛花园富5号楼房三年，并责令赵剑、孙某、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管，查封期间，被执行人不得对查封的财产有损毁、变卖、抵押、典当、赠送等处分行为。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赵剑送达了该执行裁定，并张贴了（2019）晋0311执恢2号查封公告。 2018年9月份至2019年8月份期间，被告人赵剑在明知东盛花园富5号楼全部8个单元的楼房被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且（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进入执行程序的情况下，仍将东盛花园富5号楼中1、3、7、8四个单元内的共计102套房屋抵顶给施工方赵某，并将2、4、5、6四个单元中的43套房屋抵顶给周某、杨某、李某、冯某，同时安排会计人员被告人马永胜长期出售2、4、5、6四个单元的楼房，为防止法院将售房款冻结，赵剑指使马永胜将售房款存入马永胜个人账户供赵剑支配，截止2019年8月16日被公安机关调查时，马永胜已将该四个单元中的29套房屋出售，售房款200余万元，均存入马永胜个人账户，其中150万元被赵剑用来偿还债务。被告人赵剑、马永胜现已将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查封的东盛花园富5号楼8个单元共计272套房屋处置的仅剩余81套房屋。 另查明，侦查机关2019年8月13日对赵剑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后，赵剑共支付执行款14660169元（含赵某所付3387892元）。截止2020年6月13日，赵剑共支付执行款21211802.07元（含以物抵债3851633.07元）。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证人自然人身份信息基本情况。 2、嫌疑人员前科劣迹调查表，证实赵剑因擅自处置法院查封财产，2018年10月23日，被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因变卖法院查封的财产，2019年7月30日被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司法拘留15日。马永胜无前科劣迹。 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赵剑于2019年8月14日被侦查员从阳泉市行政拘留所刑事传唤至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接受讯问；被告人马永胜于2019年10月18日被侦查员刑事传唤至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接受讯问。 4、山西省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移送清单及所附：（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2016）法封字第68号之一查封令及查封扣押财产清单、查封令、查封清单送达回证及照片；（2017）晋0311执字第360号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公告及人民法院报公告版、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邮政储蓄银行汇款收据；（2019）晋0311执恢2号执行裁定、（2019）晋0311执恢2号查封公告、送达回证及照片、对赵剑的执行笔录三份、讯问笔录一份，赵某调查笔录二份、韩建忠执行笔录一份、（2019）晋0311执恢2号决定书及送达回证、拘留决定通知书（回执）；关于申请执行人王某与被执行人赵剑、孙某、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在审理原告王某与被告赵剑、孙某、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期间，根据原告王某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6年7月29日作出（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赵剑、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中的存款28040502元，如银行存款不足，则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8月8日，该院作出（2016）法封字第68号之一查封令，查封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盂县东盛花园富5号楼底商共17层、8个单元、272户房产。2017年4月21日，该院作出（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赵剑、孙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3841664.90元，利息、违约金截止2016年6月4日合计为：3215846.56元，并支付欠款本金13841664.90元的逾期利息损失从2016年7月1日开始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被告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本息还款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王某于2017年6月23日向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案后，向赵剑、孙某、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出（2017）晋0311执字360号执行通知，责令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2017年10月17日，被执行人赵剑给付王某200万元。2017年10月17日，王某申请追加赵某1为被执行人。2017年11月17日，该院查封赵某1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一区7号楼1707号房产。2019年1月9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晋0311执恢2号执行裁定，继续查封被执行人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盂县东盛花园富5号楼房三年，并责令赵剑、孙某、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保管，查封期间，被执行人不得对查封的财产有损毁、变卖、抵押、典当、赠送等处分行为。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向被执行人赵剑送达了该执行裁定，并张贴了（2019）晋0311执恢2号查封公告。因被执行人赵剑将查封的富5号楼中三个单元的房屋抵顶给赵某，2019年7月30日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决定拘留赵剑15日。期间，赵剑陆续给付王某人民币70万元，2019年7月3日，赵某1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阅园一区7号楼1707号房产，因无人竞拍，作价3851633.07元以物抵债给王某。因赵剑将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盂县东寨村东盛花园富5号楼房三个单元抵顶给赵某，非法处置法院查封的财产，致使该院（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裁定及（2016）法封字第68号查封令无法执行。 5、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申请执行人王某与被执行人赵剑、孙某、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情况说明，证实截止2019年8月13日，被执行人赵剑履行270万元，仍欠本金13841664.19元，利息10887867.46元，迟延履行金2780790.48元，共计27510322.84元未履行。 6、山西省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拘留决定书，证实因赵剑擅自处分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东盛花园小区房产，2018年10月22日，该院决定拘留赵剑15日。 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三份，证实经对赵剑、赵某、马永胜尿液现场检测，结果均呈阴性的事实。 8、人身检查笔录三份，证实办案民警对被告人赵剑、赵某、马永胜进行人身安全检查相关情况。 9、阳泉市公安局郊区分局调取的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赵某，股东为赵某、赵剑，后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粟某，股东变更为粟某、赵剑及其他工商登记注册信息。 10、调取证据清单、接收证据清单及东盛花园高层5号楼销控表、收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东盛花园富5号楼房产销售情况。 11、协议书，证实赵剑、孙某、赵某1、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执行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2016）晋031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相关事宜与王某于2019年10月17日达成协议的事实。 12、谅解书，证实王某对赵剑的行为表示谅解。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份左右，赵某雇我为售楼业务员，我大概干了3个多月。他让我出售东盛花园富5号楼1、3、7、8单元中的102套房屋。到现在一共卖出80套，售房款打入了赵某提供的账户里。东盛花园富5号楼应该是赵剑开发的，该楼2、4、5、6单元的房屋也有出售，我见过不同的人经常领着人去看这几个单元的楼房并且出售这些楼房，但我不清楚具体如何交易。前3、4天的时候，我听别人说广播里广播了富5号楼被法院查封的事。 14、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我在安港房地产开发公司负责给老板赵剑开车。我从2004年左右开始跟赵剑干，干了15年左右了。我妻子栗某是2016年11月份开始成为安港房地产公司股东并担任法人的。安港房地产公司原来的法人和股东是赵某，后来赵某不干了，赵剑就找到我，说让我老婆当安港房地产公司的法人，他找不到别人。说了好几次，我不好意思了，就让我老婆当了安港公司的法人。赵某是安港房地产公司法人，又是股东，赵剑借了别人好多钱，安港房地产公司是担保，赵剑还不了钱，赵某就得被牵扯进去替赵剑还债，而且法院还查封了安港公司的房子，所以赵某就不干了。赵某将法人和股权转让给我老婆，我老婆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具体事情是赵剑处理了，赵剑如何和赵某处理的我就不清楚了。 15、证人栗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但是我没有去上过班。我老公是郝某，他在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赵剑打工开车。2016年10月份的时候，我老公郝某和我说赵剑想找个人担任安港房地产公司法人，赵某不干了，但是找不到人，想让我担任公司法人。当时我没有答应。后来过了几天，赵剑和郝某一起让我帮忙，说用我的名字，需要签字的时候签个字就行，也不会有其他事。我就同意了。我知道公司法人及股份是赵某转给我的，但我没有支付过赵某费用，赵剑也没有给过我好处费，我也不参与公司具体经营管理。 16、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我认识赵剑、赵某、王某，和他们都是朋友关系。王某委托我和赵某商量过完善东盛花园富5号楼的事。我找到赵某，但没有商量成。当时我和赵某说过富5号楼被郊区法院查封了，他也知道富5号楼被法院查封的事。 17、赵某的供述，证实我和赵剑合作在盂县东寨村修建一个小区住宅楼，小区叫东盛花园，他是开发商，我是施工方。东盛花园12栋楼，就富5号楼没有竣工，该楼是一个17层的高层，共8个单元272户，已完成90%，剩下一些扫尾工程。东盛花园所有的楼房都是我垫资修建的，赵剑欠我大概4000万到5000万的工程款。富5号楼停工了有两、三年，2018年12月份，我找赵剑要钱，他说没有，后来他提出用富5号楼三个单元共102套房子抵顶他欠我的工程款，另外他还让我把该楼的扫尾工程干完。他实际抵给我的房子涉及到1、3、7、8四个单元。我们是口头约定，没有协议，当时就我们两个人在场。抵顶价格按平米算，每平米2300元到2500元，大概抵顶了1万平米，也就是2000多万。抵顶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楼已被法院查封，2019年7月11日我去了郊区法院才知道的该楼被查封了。阳泉市郊区人民法院查封东盛花园富5号楼时，我是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人及股东，但法院没有通知过我。我是前天（2019年9月10日）看到东盛花园富5号楼门前贴着郊区人民法院的通告才知道该楼2016年8月8日被郊区人民法院查封了。我是2019年7月10日知道富5号楼被查封的，当时法院给了我传票还有一张公告。郊区人民法院送达时我不在，是我下面的工人转交给我的，但是当时我不知道具体查封时间，具体查封时间我是前天知道的。 18、被告人赵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也是实际控制人。公司只有我和栗某两名股东，法人是栗某，但是公司经营管理都是我。因为我欠王某钱，2016年郊区法院将东盛花园富5号楼8个单元的房子全部查封了，查封时法院就通知我了。法院查封时，富5号楼只是起了框架，其他工程没有完工，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将该楼的1、7、8三个单元共102套房抵顶给赵某的工程队，让他换材料继续完善工程。我们没有协议合同，只是口头上商议好的，也没说具体多少钱，准备工程结束后一起结算。我知道被查封的财产不能私自处置，但我私自处置是因为法院查封这栋楼是因为我欠王某2千多万元，而这栋楼完工后总价值在8千多万元，实际价值远大于我欠王某的钱，我想将这栋楼完工了，另外我和王某还商议了另一个合作项目，我将这楼抵顶给赵某时也和王某说过，只是没有和法院说过并征得法院同意而已。我把富5号楼抵顶给赵某是让他换材料继续对富5号楼完善施工，不是还我欠他的工程款。2016年左右法院查封富5号楼后8个单元全部安装了防盗门，至于是法院安装的还是王某安装的我就不清楚了。2018年10月份准备施工的时候，我就安排人将防盗门拆了。我们公司房屋出售的合同以及相关账目由会计马永胜保管。2019年4、5月份的时候，我把富5号楼没有抵顶给赵某楼房外中的十几套房子抵顶给盂县一个姓赵的卖电梯的人，是马会计具体办理的，我记得是5、6单元的房子。我记得当时5号楼8部电梯一共是270万至320万左右。2019年5、6月份的时候，我将富5号楼的20多套房子抵顶给了周某，因为3、4年前我和周某借款300万元。2018年12月份左右，我将富5号楼的5、6套房屋抵顶给一个姓冯的人，因为前几年我和他借款100万元。2019年4、5月份我用富5号楼15套左右的房子顶了老杨水电暖的工程款，顶了大概300多万元。2019年5、6月份，我安排马会计有合适人买5号楼的话就卖了，但我没有告他只能卖多少套楼。我认为我剩下的财产还够偿还王某，还有侥幸心理先修建起富5号楼，能卖出去了就还王某，所以明知法院查封了富5号楼还安排会计出售该楼房屋。售房款存入马会计的个人账户了，因为我的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都被法院冻结了。马会计给卖了200多万元，其中我安装天然气、水电费等花了100多万元。现在富5号楼大概还有80套至90套房屋没有处置。公司会计马永胜知道富5号楼被法院查封及我与王某案件判决一事。 19、被告人马永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是安港房地产有限公司的会计，2018年9月19日，为了完善富5号楼的水电暖，赵剑将该楼7户（5单元5套、2单元1套、6单元1套）顶给了杨某，将6户（5单元4套、2单元1套、4单元1套）顶给了李某，总共顶了3003405元，赵剑和两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2016年11月1日，赵剑向周某借了300万，到2019年7月，本金利息欠了500多万元，7月15日赵剑顶账给了周某23套房（2单元16套、4单元3套、5单元3套、6单元1套），总共顶了5235330元，当时和周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2019年共卖了28套房。之前富5号楼还没有施工，搞预售活动卖了10套（2012年、2013年）。2019年2月份，赵剑跟赵某商量把富5号楼的1、3、7、8单元中的102套房顶给赵某，让他继续对该楼完善施工，按平米均价2400元左右顶的，事后他俩和我说过。我以暂时找到的购房合同计算，共预售、出售、顶账了176套房，还剩96套房没出售。顶账的房子是赵剑商议好让我办的购房合同，出售的房子是赵剑让我以合适的价格卖了的，卖下的钱替他还债。我知道法院查封了富5号楼，但赵剑是老板，他让我卖我就卖。顶账和出售的房子都是我办的手续，购房款收取方式有现金和转账，因为公司和赵剑的账户都被查封了，所以赵剑让把钱都存到或转到我的私人账户上了，卖房款大概收了200多万元，因为还有买家没付清全款。我账户还剩五、六十万，其它的钱赵剑让我还债了。赵剑没有跟我说过能出售多少套房子或者剩余多少套房子不能出售，只是说有合适的就卖了还点债。2018年12月30日，赵剑向冯某借款100万元，将富5号楼7套房顶给了冯某。经我整理，富5号楼现在总计还有81套房没有出售。 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赵剑作为被执行人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处置人民法院查封的该公司房产，被告人马永胜作为该公司的会计，明知公司的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仍接受被告人赵剑安排进行出售，二被告人的行为导致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马永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赵剑归案后积极履行义务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马永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综合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故判决：1、被告人赵剑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被告人马永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上诉人马永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应改判无罪。具体讲：1、马永胜既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负有协助执行的义务人，其作为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会计，受赵剑安排出售房产及收款记账仅是职务工作，故马永胜不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主体；2、马永胜主观上没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客观上赵剑出售法院查封的房产系为早日偿还王某债务，生效判决的给付义务。 经审理查明，二审所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各自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判认定被告人赵剑、马永胜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马永胜及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人民法院查封的盂县东盛花园富5号楼经现场张贴查封公告以及登报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作为当事人的赵剑和诉讼公司的财务人员马永胜对此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客观上二人相互协作共同实施将涉案楼房抵顶、出售，并将购房款存入上诉人马永胜个人账户，造成查封的191套房屋流失，致使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均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在客观认定相关情节基础上，在法定量刑幅度内科以刑罚，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赵剑作为被执行人阳泉市安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非法处置人民法院查封的该公司房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胜作为该公司的会计，明知公司的房产被人民法院查封，仍接受被告人赵剑安排进行出售，二人的行为导致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裁定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赵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马永胜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原审被告人赵剑归案后积极履行义务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马永胜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裴元钊 审 判 员 郭素刚 审 判 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赵 静 书 记 员 苏晓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