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3942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乐哈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安徽新芜经济开发区湾东路科创中心。法定代表人：陈博，总经理。被告：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1500号1幢229室。法定代表人：刘峰，董事长兼总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玉，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琛，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芜湖乐哈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芜湖乐哈哈公司）、被告杭州妙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杭州妙聚公司）侵犯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被告杭州妙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玉、王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立即下线并停止运营微信小程序游戏《璎珞攻略》；2.判令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被告杭州妙聚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万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爱奇艺公司是电视剧《延禧攻略》（简称涉案电视剧）的出品方，拥有该电视剧的独家游戏改编权。2018年7月19日，涉案电视剧在爱奇艺网站上线并独家播出，取得较高播放量和收视率，屡获好评。璎珞是该剧女主人公姓名，也是该剧核心人物。涉案电视剧热播期间，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注册上线微信小程序游戏“璎珞攻略”（简称涉案游戏），于2018年9月10日将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名称变更为“璎珞攻略”，并在其公众号内使用涉案电视剧女主角名称、形象发布游戏宣传推广文章，吸引用户关注。涉案游戏中的“璎珞”“叶天士”“锦绣”“嘉嫔”“愉贵人”等角色名称、形象，均与电视剧《延禧攻略》中角色名称、形象一致。同时，涉案游戏多处情节改编自电视剧《延禧攻略》，包括“过期药材事件”“太监夹带事件”“喷火艺人”“璎珞为皇上种栀子花”“闯祸的宫女”等。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原告享有独家游戏改编权的电视剧《延禧攻略》中角色名称、角色形象、故事情节，改编发布涉案游戏，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此外，涉案电视剧热播期内，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上线的涉案游戏名称《璎珞攻略》使用了涉案电视剧的主角名称，与涉案电视剧名称《延禧攻略》高度近似，同时进行了游戏改编，足以使网络用户认为涉案游戏改编自涉案电视剧，造成市场混淆，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的行为侵犯原告著作权，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杭州妙聚公司作为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的唯一股东，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辩称：第一，涉案游戏自2018年9月3日上线运营，是一款模拟宫斗养成类游戏，玩家需要在游戏中培育特定的对象（人或动物）并使其获得成功。游戏中共有97个事件，前后并无关联，亦没有主线剧情对事件发展顺序予以串联，每个事件的发展结局均独立于其他事件。当玩家触发事件时，某个事件的出现概率是随机的。玩家对随机触发的事件作出的不同选择，获得不同的事件发展结局进而影响玩家的品阶。第二，涉案游戏未侵犯原告的游戏改编权。首先，原告虽为涉案电视剧名义出品方之一，但对涉案电视剧不享有著作权，其所主张的游戏改编权来源于其他著作权人授权。根据原告提交的《网络剧〈延禧攻略〉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开发的首款游戏作品运营版本需在该影视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上线运营，如在该影视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未能上线运营的，双方需先行协商是否延期及延期时间，如协商不一致的著作权人可书面通知后收回对原告的全部授权。而涉案电视剧自2018年7月19日上线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远远超过90日，经检索未发现原告自己或授权他人将涉案电视剧改编成游戏并上线运营，原告无法证明其仍享有涉案电视剧改编权授权和相应诉权。其次，涉案游戏并未使用涉案电视剧的基本表达，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的角色名称独创性低，被告对“璎珞”这一主角名称的使用不属于表达的范畴；不同玩家通过触发事件赋予“璎珞”不同的游戏形象，而“叶天士”“嘉嫔”“愉贵人”等角色仅作为背景信息，并无形象刻画和情节安排；涉案游戏虽与涉案电视剧存在相似元素和事件名称，但具体表达不同，二者无法形成对应关系；游戏是由游戏场景、时间故事、人物名称、人物形象、文字介绍、背景音乐、美术设计、规则玩法等元素组合而成的复合作品，原告主张的相似部分在涉案游戏及涉案电视剧中所占数量和比例低，且其主张的事件名称均属于公有领域的常见表达。第三，涉案游戏的运营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在不构成著作权侵权的情况下，不应再使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被诉行为再次进行规制。涉案电视剧不属于“知名商品”，被告未利用涉案电视剧进行游戏宣传，没有混淆的恶意，未妨碍原告对涉案电视剧的游戏改编、授权、广告招商及市场进入。此外，被告已将涉案游戏《璎珞攻略》改名为《初恋糖果》，并对原告主张的角色名称和事件名称进行修改，不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即“下线并停止运营微信小程序游戏”。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杭州妙聚公司辩称：第一，杭州妙聚公司与被控侵权行为无任何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杭州妙聚公司虽为芜湖乐哈哈公司的唯一股东，但二者相互独立，经营活动及财产并未发生混同，杭州妙聚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诉讼各方主体情况原告爱奇艺公司于2007年3月27日成立，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咨询、服务、转让，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游戏产品、演出剧（节）目、表演、动漫产品，互联网视听节目的制作、汇集、播出服务等。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于2015年5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从事网络技术、计算机技术领域内的技术开发、转让、咨询、服务，网络工程、动漫设计、创意服务、图文设计制作，计算机、软件辅助设备销售，互联网信息服务，从事经营性互联网文化单位业务。被告杭州妙聚公司于2013年9月6日成立，注册资本20385000元，经营范围包括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游戏产品（含网络游戏虚拟货币发行），技术开发、维护、咨询和成果转让，计算机软硬件，计算机网络工程等。庭审中，就芜湖乐哈哈公司与杭州妙聚公司关系问题，根据本院查明及被告自认的事实，杭州妙聚公司系芜湖乐哈哈公司的唯一股东，持股比例为100%。二被告为证明其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两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等），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二、涉案电视剧相关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涉案电视剧的独家游戏改编权，提交以下证据：1.电视剧《延禧攻略》片尾截图。截图显示，出品方为爱奇艺公司、东阳欢娱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简称东阳欢娱公司），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广播权归爱奇艺公司所有，本剧全球版权归东阳欢娱公司、上海瑆玥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上海瑆玥公司）所有。2.授权书与权利声明。2018年4月4日，上海瑆玥公司与东阳欢娱公司签订《影视剧〈延禧攻略〉授权书》载明，上海瑆玥公司与东阳欢娱公司共同拥有涉案电视剧成片的著作权，上海瑆玥公司授权东阳欢娱公司享有该剧成片著作权的代理行使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登记、出版、转让、许可、开发等。授权性质为独家，包含转授权及维权，即东方欢娱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部分或全部授权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行该剧、自行或委托第三方对该剧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等）。授权期限为永久且不可撤销，授权区域为全球范围内。东方欢娱公司可单方面以自己的名义行使上述权利并进行维权。2018年4月4日，上海瑆玥公司出具《影视剧〈延禧攻略〉权利声明》显示，上海瑆玥公司作为涉案电视剧版权方之一，仅按投资比例享有该剧成片的著作权。除此之外的有关该剧、该剧基础素材、剧本、人物、造型、音乐、剧照、海报以及拍摄素材在内一切资料以及其他由上述全部内容或素材衍生的产品（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广播剧、舞台剧、动漫、游戏、刊物、小说以及重拍、续拍影视作品等，如有）著作权、所有权以及其他有形或无形财产权均归东阳欢娱公司所有，与上海瑆玥公司无涉。该授权书、权利声明均经公证认证。3.授权书及《网络剧〈延禧攻略〉独家许可使用协议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授权书载明，授权方东阳欢娱公司将《延禧攻略》网络剧及剧本的游戏作品改编权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游戏上线后的五年。爱奇艺公司开发的首款游戏作品【运营】版本需在授权作品影视剧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上线运营。授权限制为独家授权，含独家维权权利，授权区域为全球。补充协议载明：“一、游戏改编权。1.乙方（东阳欢娱公司）授权甲方（爱奇艺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如下范围内享有游戏作品改编权：1.1授权权利：影视作品及其原著剧本（以下简称影视作品）的移动端游戏作品改编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维权权利；1.2授权性质：独家；1.3授权期限：甲方改编权期限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甲方开发的首款游戏作品【运营】版本需在该影视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上线运营……如在该影视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未能上线运营的，双方需先行协商是否延期或延期时间，如协商不一致的乙方可书面通知甲方后收回对甲方的全部授权，已收款项不予退还；1.4授权地域范围：全球。2.本协议所称游戏作品改编权，是指甲方有权基于影视作品进行游戏作品的游戏策划案，并可自行或委托他人研发、设计、制作、发行、运营一部或多部游戏作品。甲方可根据自行需求而修改、调整人物设定、故事背景、剧情、场景、道具等。3.甲方有权依据影视作品及其元素进行游戏作品的改编……包括但不限于影视作品的名称、剧情、大纲、桥段、剧本、角色、人物形象（不包含艺人肖像的直接使用）、海报、预告片、宣传片……4.乙方应当于2018年2月28日前将影视作品的原始权利人同意乙方授予甲方本协议下权利的版权文件原件……9.本协议签署生效后，乙方应向甲方提交影视作品的原著剧本，甲方及其转授权方应保证在授权影视作品首播或乙方公布前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影视作品及其元素内容，亦不得超出本协议授权范围使用上述内容。二、相关费用。甲乙双方采用预付保底分成合作方式，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预付保底费为人民币2000000元……自本协议生效后，在授权使用期限内，甲方基于本协议取得的游戏作品独家改编权利受到他人侵犯的，甲方有权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得赔偿，上述维权权利期限至所涉纠纷全部解决完毕。”上述授权书及补充协议均经东方欢娱公司、爱奇艺公司盖章确认，但未标注签署日期。4.原告游戏上线确认邮件截图。截图显示，2018年11月1日，爱奇艺公司向收件人“zhaohuichen@huanyutv.com”发送主题为“《延禧攻略》游戏上线确认及尾款付款安排”的邮件，附件为爱奇艺公司《关于〈延禧攻略〉游戏上线的通知函件》，通知内容如下：基于网剧《延禧攻略》制作的首款同名游戏已于2018年10月15日于爱奇艺游戏中心上线运营。该函件落款为爱奇艺公司，未加盖公章或签字。2018年11月6日，发件人“zhaohuichen@huanyutv.com”向爱奇艺公司邮件回复：现我方已确认，《延禧攻略》同名游戏已上线，相关尾款发票已开出，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发票原件已寄出，运单号：296772369810。邮件落款为赵慧晨，发行部发行助理，手机158XXXXXXXX。5.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2018年9月12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软著登字第3069457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延禧攻略手机网络游戏软件[简称：延禧攻略]V1.0”，著作权人为天津天象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8年8月4日，权利取得方式为原始取得，首次发表日期显示未发表。6.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天津天象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唯一企业股东为成都天象互动数字娱乐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而成都天象互动数字娱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25万，股东为爱奇艺公司和上海众源网络有限公司，其中爱奇艺公司持股比例为99.9%。本案审理过程中，二被告对上述证据共同发表质证意见：认可片尾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告名义上虽为涉案电视剧出品方之一，但对其不享有著作权；补充协议及授权书均未标注日期，存在事后伪造的可能，且协议中对合同成立条件进行约定，即原告须在涉案电视剧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上线运营其首款游戏作品运营版本，原告无法证明合同所附条件已经成立，亦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电视剧改编权的有效授权，且根据上述协议内容，原告仅享有根据涉案电视剧进行游戏改编的权利，不享有涉案电视剧的改编权；对邮件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主体也并非原告。此外，通过爱奇艺游戏中心无法查到《延禧攻略》同名游戏，仅有《延禧攻略凤凰于飞》在TapTap原告微博、微信公众号内亦无该游戏上线信息和下载链接，且原告未提交发票、支付凭证等证明《补充协议》履行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涉案电视剧著作权归东阳欢娱公司、上海瑆玥公司所有，主张其对涉案电视剧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称涉案电视剧上线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并提供了涉案电视剧《延禧攻略》的在线播放地址（https://www.iqiyi.com/a_19rrh7u4fx.html），该剧中包含原告诉请保护的角色名称、人物形象及故事情节，主角人物名称为“魏璎珞”。二被告对上述播放地址及涉案电视剧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本院不持异议。原告为证明电视剧《延禧攻略》具有较高知名度，提交了涉案电视剧百度百科截图、相关文章报道等证据。百度百科截图显示，该剧于2018年7月19日上线，2018年8月30日网络播放量突破150亿，曾获2018年第五届文荣奖“最佳电视剧”、中美电视节“十大金天使奖电视剧”、谷歌全球年度搜索榜“电视剧集榜第一名”“2018年度热剧”“微博年度热剧”“年度影响力网络剧”等奖项。人民网于2018年7月26日转载北京日报文章“《延禧攻略》呈现复古新审美引来口碑播放量飞涨”、2018年8月2日发布文章“‘延禧攻略’的攻略，这些细节‘绣’出非遗风采”，环球网2018年12月29日报道《BBC:〈延禧攻略〉成2018谷歌全球第1热搜剧》等。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涉案电视剧2018年7月19日上线播出，距涉案游戏上线时间2018年9月3日仅一月有余，其播放、宣传时间较短，其影响力尚未达到“知名商品”认定标准，且涉案电视剧影响力及知名度无法及于其角色名称。三、原告主张的侵权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主张涉案游戏名称“璎珞攻略”与涉案电视剧名称“延禧攻略”构成相似，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电视剧相关素材进行游戏改编，并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璎珞攻略”中发布宣传推广文章，造成市场混淆，侵犯其享有的游戏改编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并提供了（2018）粤广南粤第10202号、第11726号、第13161号公证书。爱奇艺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1日、12月4日、12月25日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申请对《璎珞攻略》游戏的界面进行公证取证，并分别制作了（2018）粤广南粤第10202号、（2018）粤广南粤第11726号、（2018）粤广南粤第13161号公证书。根据上述公证书记载，爱奇艺公司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监督下，使用其携带的移动电话机进行还原操作并重新激活，下载安装“微信”安卓版APP并登录。在微信搜索栏中输入“璎珞攻略”，点击进入“璎珞攻略-公众号”（微信号：×××）并关注，显示账号主体为芜湖乐哈哈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9月10日完成认证；依次点击“游戏攻略”中的“快速晋升皇贵妃”“青芜轩调教指南”“珍宝收集攻略”，可以获取《璎珞攻略》的游戏攻略等图文内容；在微信搜索栏中输入“璎珞攻略”，点击进入“璎珞攻略”微信小程序，显示开发者及主体为芜湖乐哈哈公司，服务类目为角色游戏，注册时间2018年9月3日；点击该小程序可以进入涉案游戏“璎珞攻略”，显示涉案游戏主角名称为卫璎珞，游戏角色同时包含皇上、太后、高贵妃、舒妃、纯妃、嘉嫔、慎郡王、叶天士、愉贵人等，游戏中涉及的事件包括“请安太早了”“山东水患事件”“皇后的寿辰”“胭脂花露”“赈灾不好办”等。原告主张涉案游戏中角色名称、人物形象以及26个游戏情节与涉案电视剧一一对应，达到实质性相似，并提交了侵权对比列表（见附表1、2、3）。二被告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涉案游戏中角色名称、角色形象、故事情节改编自涉案电视剧。涉案游戏仅涉及《延禧攻略》中个别人物、个别事件，其中“璎珞”“皇上”“太后”“舒妃”“纯妃”等角色名称均在古装剧中常见，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受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范畴，被告仅在抽象层面进行使用；原告并未获得涉案电视剧演员的肖像权授权，且涉案游戏角色呈现方式均为卡通形象，与涉案电视剧中角色形象不一致。针对原告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抗辩称涉案游戏与涉案电视剧表达形式和受众群体均不相同，二者不存在竞争关系，不会导致相关公众混淆，二被告亦无攀附涉案电视剧之恶意。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著作权侵权后，就不应再就同样行为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否则就是在著作权法之外主张额外的司法保护。庭审中，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涉案游戏流程介绍。涉案游戏系由玩家扮演一位民间少女卫璎珞，与皇上相遇在大明湖畔并入宫封为答应。为了生存和爱情，修习技能、搭配服饰、巧妙化解各类事件，获得品级晋升。2.涉案游戏内容介绍。涉案游戏分为起居、外出、青芜轩、图鉴、换装功能板块，玩家通过学习解锁起居事件、触发外出事件或宫斗事件等，不断提升“人望”与“好感度”晋升品阶，可同时收集宝物至图鉴、购买服饰换装。游戏角色主要包括卫璎珞、洒扫宫女、安答应、小绣女、管事嬷嬷、小太监、训导姑姑、掌事宫女、欣常在、愉贵人、嘉嫔、御前侍卫、福康安、内务府总管、纯妃、王厨神、章太医、叶天士、舒妃、五阿哥、李总管、容嬷嬷、香妃、高贵妃、郎士宁、皇后、娴贵妃、皇上等，游戏内包括装扮促销、邀请好友赠送服装、客服礼包等活动和玩法，玩家可以选择每日登录游戏、观看广告等方式领取奖励。3.涉案游戏事件文案及规则。涉案游戏共包含97个事件的具体内容、构成结构及触发规则，事件类型分为外出事件、好友事件、访客事件、起居事件，除起居事件外，其他均包含对话剧情、选项和结果，可供玩家触发和选择。4.事件情节对比表，证明上述情节仅在主题、题材等思想层面上存在相似，事件具体表达中的取舍、安排、设计等不构成实质性相似。5.百度百科、在线新华字典对“璎珞”的解释，证明“璎珞”为通用词汇，指用珠玉串成的装饰品，并非原告独创，原告无权禁止他人文学作品及游戏中使用“璎珞”作为角色名称。6.修改后部分游戏界面截图及文案修改列表，证明芜湖乐哈哈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对游戏名称、角色名称、事件名称及相应文案进行修改，例如将游戏名称“璎珞攻略”改为“初恋糖果”，游戏角色“卫璎珞”改为“唐果果”“嘉嫔”改为“丽嫔”等，并将宫斗事件标题“太监夹带事件”改为“鬼祟太监”“闯祸的宫女”改为“哭声”“过期药材事件”改为“太医的烦恼”等。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涉案电视剧通过塑造“魏璎珞”这一特定人物角色，赋予“璎珞”一词独特表达。涉案游戏中26个事件与涉案电视剧情节构成实质性相似。关于涉案游戏修改内容，原告予以认可，并申请撤回“判令被告立即下线并停止运营微信小程序游戏《璎珞攻略》”的诉讼请求，本院当庭予以准许。四、关于经济损失与合理支出原告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补充协议》等授权材料，原告为获得涉案电视剧独家游戏改编权支付高额许可费。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无法证明其已向授权方支付游戏改编授权预付款。原告为证明因维权产生的合理开支，提交公证费发票三张，备注栏分别对应（2018）粤广南粤第10202号、第11726号、第13161号公证书，票面金额分别为4000元、2000元、2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片尾截图、授权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和网页截图，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提交的涉案游戏介绍及相关截图、审计报告，当事人陈述与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涉案游戏是否侵犯原告享有的游戏改编权；三、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当事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改编权是著作权人一项重要的财产权利，著作权人有权自行改编作品或授权他人改编作品，除法律另有规定外，他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改编作品的行为构成侵权。本案中，电视剧《延禧攻略》是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借助于适当的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三条规定的电影作品。爱奇艺公司提供了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书及权利声明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东方欢娱公司有权自行或授权第三方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并进行维权。爱奇艺公司与东方欢娱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爱奇艺公司继受取得了涉案作品及其原著剧本的独占性移动端游戏作品改编权及维权权利，期限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爱奇艺公司有权基于涉案作品及其原著剧本，自行或委托他人研发、设计、制作、发行、运营游戏作品，有权依据涉案作品及其名称、剧情、大纲、桥段、剧本、角色、人物形象等元素进行游戏作品的改编。此外，依据双方约定，爱奇艺公司开发的首款游戏作品运营版本需在涉案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上线运营……如在涉案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未能上线运营的，双方需先行协商是否延期或延期时间，如协商不一致的东方欢娱公司可书面通知爱奇艺公司后收回对爱奇艺的全部授权。二被告据此抗辩，上述协议为附条件合同，原告无法证明相关条件是否成就，其取得授权情况存疑。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已经爱奇艺公司和东方欢娱公司盖章确认，授权期限自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结合协议中“甲方开发的首款游戏作品运营版本需在该影视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上线运营”“乙方应当于2018年2月28日前将影视作品的……”“本协议签署生效后……甲方及其转授权方应保证在授权影视作品首播或乙方公布前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影视作品及其元素内容”等内容，足以推定该协议已签署生效，原告取得涉案作品移动端游戏改编权，且其取得授权的时间至少不晚于涉案作品上线时间或2018年2月28日。鉴于原、被告均认可涉案作品上线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结合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自认的涉案游戏上线时间，可以认定原告在涉案游戏上线前，已经取得涉案作品的移动端游戏作品改编权。其次，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的“如在涉案作品上线或上星之日起90日内未能上线运营的，双方需先行协商是否延期或延期时间，如协商不一致的东方欢娱公司可书面通知爱奇艺公司后收回对爱奇艺的全部授权”，东方欢娱公司对该协议享有附条件的单方解除权，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东方欢娱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东方欢娱公司实施了上述合同解除权，亦未证明涉案作品的游戏改编权已被授予其他主体。如前所述，改编权人根据著作权法规定既可以独立行使改编权，也可以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实施受改编权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享有涉案作品游戏改编权，有权自主决定是否行使该项权利，且其权利行使状态不影响权利归属的判断。综上，对于二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游戏改编权，且将网络游戏作为经营业务，与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具有竞争关系，因此有权基于其享有的涉案作品游戏改编权提起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之诉，系本案适格原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涉案游戏开发和运营主体均为芜湖乐哈哈公司，芜湖乐哈哈公司对其被告主体身份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杭州妙聚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爱奇艺公司主张芜湖乐哈哈公司系被诉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杭州妙聚公司系芜湖乐哈哈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将二者列为共同被告。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相关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杭州妙聚公司为涉诉期间芜湖乐哈哈公司的唯一股东，现杭州妙聚公司为证明其公司财产与芜湖乐哈哈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提交了两公司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及财务报表（含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股东权益变动表等）作为初步证据。爱奇艺公司虽持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故杭州妙聚公司无需与芜湖乐哈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涉案游戏是否侵犯原告享有的游戏改编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擅自使用与电视剧《延禧攻略》相同或近似的作品名称、角色名称、人物形象和故事情节，改编发布涉案游戏，侵犯原告享有的游戏改编权。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认为原告主张保护的角色名称不具有独创性，不受著作权法保护，涉案游戏与涉案作品在角色形象、故事情节等方面也存在实质性差异。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保护的是原创性劳动所形成的表达，而不保护表达所反映的思想或事实。电视剧《延禧攻略》作为电影作品，整体应受著作权法保护，但其中的作品名称、角色名称、人物形象、故事情节等元素能否受到著作权法保护，需要结合具体表达方式进行分析，排除思想层面和表达有限的情况，并对相关公有领域素材进行辨别。第一，涉案作品主角名称为魏璎珞，同时包含皇上、太后、高贵妃、舒妃、纯妃、嘉嫔、慎郡王、叶天士、愉贵人等角色。上述角色名称本身独创性较低或属于常用表达，公众在不知道涉案作品、仅看到上述名称的情况下，无法对其表达的含义有所认知，因此上述名称并未表达完整的思想。即使公众结合涉案作品的情况下足以知晓上述名称的含义，但这一认知是源于涉案作品中的具体内容，不足以说明名称本身符合独创性要求。故如仅使用上述角色名称，并未使用具体形象和情节的，不构成侵权。第二，角色形象或人物形象能否受著作权法保护，应结合角色的属性和特征进行综合判断，对于个性特征突出、创造性程度高的角色应当予以保护，且该保护不仅及于外部造型特征，还包括其整体性特征。涉案作品通过对上述角色形象的勾勒和塑造，完整地表达或反映出创作者的思想情感、传达一定的信息，故涉案角色形象可以构成涉案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部分。第三，人物设置及人物关系、由具体事件的发生发展和先后顺序等构成的情节，只有具体到一定程度，直接反映创作者独特的选择、取舍、安排和设计时，才能成为著作权法所保护的表达。如果整体上仅限于一般性、概括性叙事，则不足以构成独创性表达。此外，就涉案作品名称“延禧攻略”而言，虽系简短词组，但能够反映创作者的选择和设计，相对完整地表达或反映出创作者的思想情感、传达一定的信息，因此同样具备一定独创性。根据在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陈述，涉案作品公开播出时间先于涉案游戏。结合涉案作品知名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具备接触涉案作品的机会和可能。涉案游戏系角色扮演类游戏，由游戏名称、人物形象、场景设置、故事情节、文字介绍、对话旁白等元素组成。经比对，涉案作品与涉案游戏均围绕女主角“魏璎珞”或“卫璎珞”在乾隆皇帝后宫生存、成长和升级的故事。涉案游戏包含的以下角色名称：璎珞、舒妃、纯妃、高贵妃、嘉嫔、慎郡王、叶天士、愉贵人、太后、皇上等，涉及涉案小说的全部核心人物；涉案游戏出现的璎珞、高贵妃、太后等卡通人物形象，在面部特征、姿态神情、服饰、发型、配饰等方面与涉案作品相关形象相似，且其角色属性、个性特征和人物关系等与涉案作品一一对应；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游戏中共计26个事件改编自涉案作品：1.山东水患事件、2.绵里藏针、3.闯祸的宫女、4.太监夹带事件、5.胭脂花露、6.不轨之举、7.陈年旧物、8.香料掺假事件、9.食物中毒事件、10.好吃的烤饼、11.安胎药事件、12.过期药材事件、13.秘药息肌丸、14.乌金砚、15.官府送礼、16、丸子羹中毒事件、17.寿礼被毁事件、18.侍疾事件、19.赈灾不好办、20.乞巧节之夜、21.皇后的寿辰、22.炎炎夏日、23.虔心诚意、24.禁足事件、25.亲蚕礼、26.重归于好，上述事件均与涉案作品存在一定程度的对应性或相似性；至于涉案游戏名称“璎珞攻略”，系对涉案作品名称前半部分进行关联词语替换（涉案作品中，魏璎珞与延禧宫可相互指代），二者所表达的思想和信息并无二致。在认定涉案游戏与涉案作品中人物名称、性格特征、故事情节等诸多内容存在相似性和对应性作出认定的基础上，判断涉案游戏是否侵犯涉案作品的游戏改编权，关键在于涉案游戏对涉案作品相关内容的使用是否属于以改编方式使用其独创性表达。本案中，被告认可涉案游戏涉及《延禧攻略》中部分人物和事件，但认为上述角色名称、情节事件在古装剧中较为常见，不具有独创性，涉案游戏系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借鉴公有领域常见情节重新设计后独立创作出来的；且原告未获得涉案作品人物形象的肖像权授权，无权对该项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作品中的人物角色、人物特征、人物关系、故事情节等具体的创作要素，以特定形式相结合相对完整地表达了创作者对特定人物塑造或情节设计的构思。对于上述要素的运用体现了创作者在作品表达中进行的取舍、安排和设计，因此属于涉案作品独创性表达的有机组成部分，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而涉案游戏对涉案作品相关内容的使用，并非是对涉案作品中相对独立元素的孤立使用，而是进行了截取式、组合式使用。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侵权比对内容，涉案游戏在作品名称、角色名称、形象特征、人物关系、事件设定上与涉案作品具有明显对应性，且相似数量较多，能够体现涉案作品中角色形象及性格特征、人物关系及情节设计，使相关公众在游戏过程中有理由认为上述人物或情节来源于涉案作品。因此，涉案游戏构成对涉案作品独创性表达的使用，只是这种使用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整体性或局部性使用，而是将涉案作品中的独创性表达进行了截取式、组合式的使用，从而导致二者整体上的相似性。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抗辩称涉案游戏情节并非确定单一，而是根据玩家的不同操作和选择触发不同事件，因此与涉案作品不构成实质性相似。本院认为，涉案游戏中的触发事件、选项和结果均系由游戏开发者通过既定程序预设，玩家的作用只是在预设的规则、情节和结果可能性之间提供动因、连接，不可能超出游戏开发者的预设对内容、情节等进行修改。因此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作为涉案游戏开发者，其设计开发行为及于涉案游戏之全部内容。本案中，原告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独占性游戏改编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接触了涉案作品的内容，并实质性使用了涉案作品的作品名称、角色设置、人物关系以及故事情节进行改编和再创作，通过移动端微信小程序发布并运营涉案游戏，上述行为超越了合理借鉴的边界，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改编，侵害了原告基于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移动端游戏改编权。本案审理过程中，芜湖乐哈哈公司虽针对原告主张的内容对涉案游戏进行删减和修改，原告亦予以认可，但不影响其侵权行为的认定。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认为原告仅享有根据涉案作品进行游戏改编的权利，无权就涉案作品向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主张改编权侵权。本院认为，著作权系专有性权利，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游戏改编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实施受改编权专有权利控制的行为，有权就涉案作品向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主张改编权侵权。此外，作品的财产性利益最终需要通过市场交易来实现，涉案游戏对涉案作品的具体创作要素进行了截取式、组合式的使用，能够使涉案游戏相关用户通过角色扮演游戏的形式部分获得欣赏涉案作品的体验，若对涉案游戏的改编行为不予制止，将导致原告所获得的有关涉案作品移动终端游戏改编权授权及相关权益难以实现。综上所述，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运营的涉案游戏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移动终端游戏软件改编权的侵犯，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相关素材进行游戏改编，使用与涉案作品名称近似的游戏名称，导致相关公众误认和混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认为，上述行为与原告主张的涉案游戏侵犯其享有的涉案作品移动终端游戏改编权的行为实质上属于同一行为，即原告系基于相同的保护对象即涉案作品，针对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的同一行为，同时提出了侵犯著作权和构成不正当竞争两项诉讼主张。如前所述，本案已经认定涉案游戏构成对涉案作品游戏改编权的侵犯，对原告提出的侵犯著作权的主张予以支持，故本案不应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对涉案侵犯著作权行为进行处理和评价。对原告关于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相关素材改编发布涉案游戏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侵害了原告就涉案作品享有的游戏改编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根据双方确认的事实，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已对涉案游戏名称、部分人物角色和事件名称等进行部分修改，原告申请撤回“判令被告立即下线并停止运营微信小程序游戏《璎珞攻略》”的诉讼请求，仅主张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关于经济损失的证据为其获得涉案作品游戏改编权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对相关授权对价作出约定。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持有异议，且原告未提交相关支付凭证，亦未证明上述许可使用的权项、方式、范围、期限等与被诉行为之间具有可比性，不足以证实其实际损失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及影响力、被告芜湖乐哈哈公司主观过错、侵权内容所占比例及发挥的作用、侵权持续时间、涉案游戏运营规模、网络游戏行业利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原告主张其维权合理支出，并提交相应公证费发票，本院酌情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芜湖乐哈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及合理支出8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芜湖乐哈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卢正新审 判 员 朱 阁审 判 员 郭 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珂书 记 员 李明檑附表1：人物角色对比表序号涉案游戏涉案作品1璎珞璎珞/魏璎珞2舒妃舒妃3纯妃纯妃4高贵妃高贵妃5嘉嫔嘉嫔6慎郡王慎郡王7叶天士叶天士8愉贵人愉贵人附表2：人物形象对比表序号人物名称涉案游戏涉案作品1璎珞2皇上3太后4高贵妃附表3：情节对比表序号涉案游戏涉案作品涉案游戏事件涉案游戏情节涉案作品情节1山东水患事件“总之，各宫皆要节省用度，为皇上分忧”“山东水患，皇后娘娘让大家缩减用度，为振灾出力”“因山东水患，皇后提议后宫缩减用度”2锦里藏针“给皇上做好的新袍子李摸到一根绣花针”“皇上新做的袍子里摸到一根绣花针”3闯祸的宫女“在绣坊后院遇到一个哭泣的小宫女。一打听，原来她弄脏了皇后的凤袍！”“皇后凤袍被毁”4太监夹带事件“看见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经过假山。一经盘问发现是要夹带宫中物品出宫。”“太监偷盗财物，被璎珞发现”5胭脂花露“制作了栀子花露，皇上特别喜欢”“璎珞的栀子花香，吸引了皇上”6不轨之举“宫女居然与侍卫交往”“被诬陷宫女与侍卫交往”7陈年旧物“居然在仓库角落里发现了康熙爷用过的旧琴”“皇上将康熙用过的古琴送给璎珞”8香料掺假事件“告诉皇后香料有异”“高贵妃在鹿血和香料中掺假”9食物中毒事件/“五阿哥食物中毒”10好吃的烤饼“擅长烤饼的厨子推荐给她。不久后怡嫔浑身瘙痒，查出是烤饼吃多了导致胆汁淤积”“愉贵人喜欢吃蒙古烤饼，吃多了导致胆汁淤积”11安胎药事件/“尔晴向皇后献安胎药”12过期药材事件/“太监将过期药材偷运出宫”13秘药息肌丸/“璎珞服用秘药息肌丸”14乌金砚/“璎珞向皇上讨要乌金砚”15官府送礼/“杭州知府进献歌姬”16丸子羹中毒事件/“高贵妃命令璎珞吃藕粉丸子羹”17寿礼被毁事件/“寿礼被偷”18侍疾事件/“皇后身体不适，璎珞服侍”19赈灾不好办/“娴妃开粥棚赈灾”20乞巧节之夜/乞巧节游戏21皇后的寿辰/“皇后寿辰，皇后一向提倡节俭”22炎炎夏日//23虔心诚意/“太后去严华寺拜佛”24禁足事件/“主角璎珞被禁足”25亲蚕礼/“皇后举办亲蚕礼”26重归于好/“璎珞与皇上重归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