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03刑初501号公诉机关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江虎，男，1978年8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南省沅江市，住沅江市琼湖街道山巷口社区商贸街。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2020年1月25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1月26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吴祖创，湖南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武，男，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沅江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南省沅江市黄茅洲镇保丰村五村民组**。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赫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益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跃先，湖南德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章华，湖南公言（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益赫检公刑诉〔2020〕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江虎、周武犯诈骗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益阳市赫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志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江虎及其辩护人吴祖创、被告人周虎及其辩护人陈跃先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江虎通过朋友刘某1（已作不起诉决定）的介绍认识了粮贩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1告知江虎，自己可以在粮库收粮过磅时虚增重量，骗取粮款，希望能进行合作，江虎表示同意，之后双方协商了分成比例和具体操作方式。2016年8月开始，江虎雇请沈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周武在石壁湖粮库（现益阳市中心粮食储备库）分别开户，自己从沅江市共华、泗湖山等乡镇收购粮食，以沈某、周武的名义销售入库。江虎的运粮车辆在粮库过磅过程中，周武、沈某分别与现场蹲守的张某1联系，由张某1通过遥控地磅上私自加装的电子设备为每车虚增3至5吨的重量。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江虎组织人员共运送58车次的早稻谷至石壁湖粮库，虚增重量200余吨，骗取粮款54万余元（时价2660元／吨），从中非法获利9万余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参与虚增重量100余吨，骗取粮款约27万元，从中非法获利1万余元。2020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的被告人江虎在津市监狱门口被民警抓获。2020年2月1日，被告人周武在沅江市黄茅洲镇被民警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该院提交了扣押的电子设备照片，库存自查表，粮食收购入库记录及发票，证人匡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江虎、周武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该院认为被告人江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国家粮库收购稻谷过程中，虚增送粮重量，骗取粮库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武明知江虎骗取粮库资金，仍受江虎雇佣，为江虎提供帮助，涉及资金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江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周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江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虚增重量有异议，辩称涉案金额只有22.45万元。其辩护人的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犯罪金额有异议：1.公诉机关凭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运输的司机等调查材料确定被告人江虎虚增200余吨，没有进行评估鉴定，根据刘某2的证言，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每车虚增吨位应按照1.2吨计算，其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85136元；2.若按照每车虚增3吨计算，应当扣除杂质和保管员扣重部分，诈骗金额应当为297920元；3.公诉机关认定江虎非法获利为9万元，若按照与张某1四六分成，则诈骗金额应为22.5万元或者30万元。综上，本案被告人江虎的诈骗金额应当认定为18万余元。二、被告人江虎在出狱时被公安机关带走，没有拒捕和逃脱法律制裁的主观意识，到案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三、被告人江虎认罪态度好，家庭情况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3-5年内量刑。被告人周武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武参与诈骗的犯罪金额认定为约27万元不准确，本案现有证据除匡某2、杜某、刘某2运送11车粮食的原始单据可证明运粮车发货时的实际重量外，其他18车无法统计虚增重量数据，起诉书简单估算指控周武虚增重量100余吨证据不充分。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武获利1万元与事实不符，其中6000元为被告人江虎支付给被告人周武以前欠的工资，4000元系帮助江虎在石壁湖粮库交粮的工资报酬，而并非好处费。三、被告人周虎系从犯，无前科，系偶犯和初犯，认罪认罚，家属愿意退赃并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份左右，被告人江虎通过朋友刘某1（已被不起诉）的介绍认识了粮贩张某1（另案处理）。张某1告知江虎其可在粮库收粮过磅时虚增重量以骗取粮款，希望与之合作，江虎表示同意，之后双方协商了分成比例和具体操作方式。2016年8月开始，江虎雇请沈某（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周武在石壁湖粮库（现益阳市中心粮食储备库）分别开户，自己从沅江市共华、泗湖山等乡镇收购粮食，以沈某、周武的名义销售入库。江虎的运粮车辆在粮库过磅过程中，周武、沈某分别与现场蹲守的张某1联系，由张某1通过遥控地磅上私自加装的电子设备为每车虚增3至5吨的重量。2016年8月至9月，被告人江虎组织人员共运送58车次的早稻谷至石壁湖粮库，虚增粮食重量190.979吨，时价2660元／吨，骗取粮款508004.14元。其中被告人周武参与29车次粮食运送，虚增重量96.046吨，骗取粮款255482.36元，从中非法获利10000元。2020年1月25日，刑满释放的被告人江虎在津市监狱门口被民警抓获。2020年2月1日，被告人周武在沅江市黄茅洲镇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何建平、张某1找他要谷说保证有钱赚，何建平说在磅上做手脚，他拒绝了，后何建平让他介绍人做这方面的事，他介绍了江虎，后面合作的事他不清楚，他没参加。2.证人匡某1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7××**货车，专门跑零担车。2016年8月份，廖某答应他比市场价多10元每吨，要求他在石壁湖粮库配合周武送谷过磅，并叮嘱必须听周武安排，周武不在就报江虎。第一车好象是8月25日，廖某处25吨多，报磅时是30吨多，多了5吨。28日出发时25吨左右，报磅是29吨多，多了4吨。第三车8月31日，好象是24吨，过磅时是27吨多，多了3吨。第四车9月2日26吨左右，过磅时是29吨多，多了3吨。3.证人匡某2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7××**货车。2016年8月杜某叫他帮廖某送粮至石壁湖粮库，他分别于2016年8月20日、22日、24日、27日、28日、31日、9月2日共送了7车粮食，前六次挂在沈某名下，后一次挂在周武名下，重量有虚增。第一车是2016年8月20日，实际重量21.52吨，第二车是8月21日拖谷20.982吨，第三车是8月21日晚，发谷重量为21.53吨，第四车是8月24日，发谷重量为21.66吨，第五车是8月27日，发谷重量为22.29吨，第六车是8月29日，上车发谷重量为20.685吨。第七车是9月1日，发谷重量为21.21吨。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7××**货车。2016年8月廖某喊他运粮至石壁湖粮库，与周武联系，他查看了石壁湖粮库的数据，有四份他签了字，分别于8月21日、23日、27日、29日共送了四车。2016年8月19日的当时重量为20215公斤，20日出单，8月22日的当时重量是20315公斤，23日出单，第三车至少虚增1.2吨，第四车至少虚增1.6吨。5.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1××**货车，2016年8月沈某叫他送粮去石壁湖粮库，分别是8月24日、28日、31日、9月2日，前三次挂沈某名下，后一次是周武。过磅时每车的净重量都超过了18吨，但他实际每车最多能装载15吨，所以沈某等人每车至少虚增了3吨以上重量。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江虎介绍他往石壁湖粮库送粮，江虎负责收粮和安排运输车队，他负责车队送货时在粮库排队、记重、收账等事务。他把江虎车队排队号码告诉张某1，过磅时张某1就会按一下控制地磅的遥控器。2016年每车会比实际重量重3.5吨，2017年每车虚增4.5吨。当车队所有车辆过磅完毕后他会统计重量去粮库结账拿钱，拿到钱后有两种情况，一是他将所有钱转给江虎，江虎去付司机和张某1的钱，二是他按江虎的指示付清司机钱和张某1的好处费。2016年、2017年他经手有几千吨粮食，江虎请的司机大约十四五个，2016年还有周武跟他一样的人为江虎工作。2016年8月18日至9月1日他往石壁湖粮库送粮29车，共计643901公斤，都是以他的名字在石壁湖粮库开的户，石壁湖粮库把送粮的钱汇到了他的邮政银行的卡上。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他认识的何建平与其商量通过地磅虚增粮食重量的方法套取资金，何建平喊来湖北人一起在粮库安装遥控设备，将遥控器放在裤袋里，只要是他们叫来的运粮车，过磅时就按一下遥控器，起初按一下是虚增3每车，后来调试后是5吨。他们想通过刘某1调到谷源，刘某1约他、何建平、江虎、沈某一起吃饭认识，他、何建平、江虎具体谈送粮事宜。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他通过康立斌认识江虎并跟他收谷，江虎首先是自己派车来拖粮食，后来让他喊车，发车时他将江虎的电话用一张纸条给司机，并注明多少吨位，让司机跟江虎联系，江虎会安排交粮事宜。至2016年9月，他喊了杜某、刘某2、匡某2、匡某1等司机送了十几车谷送往益阳，从江虎手中接了300多吨粮食，他的黑色本子是收购稻谷记账的，记载的总重量是装车时粮食的总重量，匡某2有四车，杜某有两车，刘某2有两车。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他介绍司机王军、冯某给江虎送粮到石壁湖粮库，告诉司机可以跟江虎或者“飞几”联系，钱打给他再转给司机，司机告诉他过磅方面可能有鬼。10.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7××**货车。2016年江虎喊他送粮去石壁湖粮库，一共送了三车，过磅时沈某、张某1在地磅室边上，过磅以后沈某在边上拿了磅单，他看了一下，第一车过磅的重量比在米厂过磅的重量重3.5吨，第二车重3.5吨，第三车重了3.5吨。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7××**货车。2017年8月皮灿喊他去石壁湖送粮，跟沈某见面后由沈某安排，一共送了2车。有人讲沈某一伙人在地磅上搞鬼，会让磅单重量高于实际重量每车大约好几吨，听沈某说其为江虎做事。12.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他有湘Ｈ3××**的货车。2016年廖某喊他送粮到石壁湖粮库，联系周武，周武会安排好一切，出发时廖某给他一张纸条，有谷重及接谷人的联系方式。他查看了石壁湖粮库的数据，有六份他签了字，2016年8月22日送谷的当时重量是21155公斤，8月23日结帐，8月23日送谷的当时重量是20730公斤，8月25日结帐，大概每车虚重三四吨。13.证人贺某、匡某3的证言（贺某系益阳市粮食供应公司负责安全保卫的员工，匡某3系益阳市中心粮食储备库原石壁湖粮库负责收购粮食时过磅的过磅员），证明2018年7月12日，益阳市技术质量监督局到志溪河粮库例行检查，随后在磅秤的计量器里面发现一个遥控器，可以远程控制磅秤的大小，益阳市技术质量监督局的技术人员对该遥控器进行了扣押，并对计量器进行了封存。14.证人郭某、沙某、刘某3的证言（郭某系原石壁湖粮库综合业务部的部长，沙某系原石壁湖粮库的统计兼保管员，刘某3系中储粮益阳直属库监管科员工），证明石壁湖粮库验收时存在亏空现象。15.益阳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设备照片，证明该局扣押了电子称重仪表、无线接收器。16.2016年度库存自查表，证明益阳市中心粮食储备库4个仓库合计亏损321.156吨。17.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江虎、沈某、送粮司机之间的资金往来。18.益阳市中心粮食储备库2016年收粮食收购明细表、粮食收购入库记录、粮食收购发票，证明沈某、周武各送粮29车次以及过磅时的净重、金额，结算单价为单价2660元／吨。19.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廖某送粮的记载本上提取了2016年跟江虎有关的数据，含匡某2、杜某、刘某2送粮到石壁湖粮库的记录，证明11车涉案粮食在送入粮库过磅前的实际重量。20.辨认笔录，证明沈某辨认出江虎、张某1、张某2、冯某、皮灿，江虎辨认出周武、皮灿、徐胜民、冯某，江虎、周武辨认出张某1、刘某2、匡某1。21.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20）湘0124刑初29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张某1、沈某、杜某、张某2等人因虚增重量骗取粮款资金的事实以诈骗罪被判处刑罚。22.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9刑初27号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刑终16号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江虎因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2020年1月25日刑满释放。23.户籍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明民警于2020年1月25日在常德津市监狱大门口将江虎抓获，2020年2月1日在沅江市黄茅洲镇将周武抓获。24.被告人江虎的供述称，他通过刘某1认识张某1，张某1告诉他可以在过磅方面做手脚，希望合作，当时他答应了，约定他与张某1四六分成，他负责运粮方面的一切开销，给司机适当好处，张某1负责遥控设备人员的开销，他给张某1的钱一部分是沈某直接给的，一部分是他给的。2016年8月他按张某1的要求派沈某去石壁湖粮库与张某1直接接触办理相关事宜，只要是他安排的车就让沈某告知张某1操控，粮食送往石壁湖粮库之前，他提前打电话告知沈某，把沈某号码告诉司机，让司机送到粮库后跟沈某联系安排过磅。约3-5天后他又派周武去配合沈某送粮，大约过了两天他让周武单独开户，与沈某分两条线往石壁湖粮库送粮，沈某、周武都听他指挥。他喊的运粮车都是十几吨以上的，多的也有二十几吨，经张某1遥控操作后，每车虚增3至5吨。周武大约送了30车，估计过磅净重（石壁湖粮库）600多吨，虚增重量80吨左右，以收购价2400元每吨计算，估计非法获利约19万。周武的车辆，除去开支，他获利4万元左右。沈某比周武多做了几天，送粮车次有50车以上，粮食1000吨以上，以每车3至5吨估算，虚增重量150吨左右，估计非法获利36万元。沈某的车辆，除去开支他非法获利5万元左右。通过沈某、周武帮他送粮非法获利9万多元。周武单独运粮大概30车左右，周武往他账户转入100多万元，他给周武的好处费大约1万元。25.被告人周武的供述称，2016年7月他帮江虎在草尾送粮，8月开始江虎派他去石壁湖蹲守送粮，先跟着江虎安排的沈某熟悉业务，两天后江虎让他自己开个账户并负责接受粮食。具体工作是江虎安排车队到石壁湖粮库，他取号、排队，与质检员、过磅员沟通，张某1主动问他哪台车，当他的车过磅，张某1就在地磅周边徘徊，手放在不易让人看到的地方，可能拿了遥控器。他一共帮江虎安排了29车入库，过磅总重量有680吨左右。司机都是江虎叫过来的，在石壁湖粮库都是挂在他的名下，以上29车粮款汇到了他的帐上。他总共给江虎汇了8笔账，总共汇了164.5万元。他帮江虎到石壁湖粮库送粮，每车大约虚增粮食重量3吨左右，总共送了29车粮食至石壁湖粮库，虚增了90吨左右，江虎非法获利21万多元钱。他总计从江虎手中拿了1万多元，其中4000元是在阳罗看粮库的钱，后来他在石壁湖粮库单独开户帮江虎送谷，江虎让他从账上扣留大约4000元作自己开销，也就是说总共只得了4000元好处费。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二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全案证据及本院查明的事实，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二被告人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江虎、周武到案后供述了2016年8月至9月共运送58车粮食到石壁湖粮库并采取遥控器控制每车虚增重量3-5吨的犯罪事实，且与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杂质和保管员扣重部分不应计算入虚增数量的辩护意见。根据粮食过磅前后的书证计算得出，58车中11车粮食共虚增45.479吨，且每车虚增重量均超过3吨，匡某1等5名运粮司机的证言证实有15车粮食共虚增重量49.5吨，每车虚增重量均为3吨以上。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另32车粮食按照每车虚增3吨计算，共虚增重量96吨，被告人江虎58车次粮食共虚增重量190.979吨，粮食单价2660元／吨，骗取粮款508004.14元，被告人周武参与虚增重量96.046吨，骗取粮款255482.36元。二、关于被告人江虎的辩护人提出江虎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江虎在服刑期间没有主动如实交代本案骗取粮款的犯罪事实，无主动投案的意愿，刑满释放以后被公安机关抓获，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二被告人违法所得认定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江虎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其骗取的508004.14元粮款应当认定为被告人江虎的违法所得。被告人周武系从犯，从被告人江虎处非法获利1万元。关于被告人周武的辩护人提出其中6000元系江虎支付给周武所欠工资、4000元系帮助江虎交粮的工资报酬的辩护意见。经查，该意见仅有被告人周武的供述而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告人江虎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周武运粮29车，其给与周武好处费1万元，故被告人周武的违法所得可认定为1万元，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江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国家粮库收购稻谷过程中，虚增送粮重量，骗取粮库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周武明知江虎骗取粮库资金，仍受江虎雇佣，为江虎提供帮助，数额巨大；被告人江虎、周武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江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周武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武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武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依法予以追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江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周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江虎的刑期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2030年1月24日止；被告人周武的刑期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3年7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周武违法所得10000元，依法予以追缴；其余部分责令被告人江虎退赔;追缴、退赔款返还给被害单位益阳市中心粮食储备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立平人民陪审员  蔡丽娟人民陪审员  曹新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艳阳书记员张丹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