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2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下称原告）：深圳市凯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住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DEH5H1A。法定代表人：蒙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冼豪，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下称被告）：广州市樱果桃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进港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MA59ADB981。法定代表人：潘红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关敏玲，广东仲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韩敏诗，广东仲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市凯昇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昇公司）与被告广州市樱果桃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樱果桃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诉讼中，被告樱果桃庄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案合并审理。本院依法向原告凯昇公司送达缴纳诉讼费用通知后，其未在七日内预缴案件受理费，本案本诉部分依法应按原告凯昇公司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8月31日，本院作出（2020）粤0191民初12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原告凯昇公司撤回起诉处理。就本案反诉部分，本院继续审理。本案依法由审判员谭茗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樱果桃庄公司反诉称：原告凯昇公司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购买两批A级榴莲，被告樱果桃庄公司收货后抽检发现存在重量不足、暴口等质量问题，并及时向原告凯昇公司反馈。双方多次协商均未达成一致意见。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原告凯昇公司应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提供检验合格的产品证明等材料，但原告凯昇公司至今未提供。因原告凯昇公司提供的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樱果桃庄公司的声誉受到影响，货物滞销还产生仓储费损失。被告樱果桃庄公司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原告凯昇公司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赔偿迟延交货违约金184050元；2.原告凯昇公司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支付违约金175000元；3.原告凯昇公司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赔偿不按约交付货物发票、委托合同等资料以致产品销售滞后引起的仓储费37423.5元；4.原告凯昇公司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退还榴莲不合格部分的货款104920元；5.原告凯昇公司向被告樱果桃庄公司赔偿因榴莲质量问题被客户退货的赔偿款13425.3元；6.原告凯昇公司承担本案反诉费。庭审中，被告樱果桃庄公司主张：第2项诉讼请求项下违约金为因原告凯昇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约定标准造成的利率损失，计算标准为案涉两份合同总价款的10%；第4项诉讼请求项下违约金，因244箱货物为B级榴莲，根据原告凯昇公司的供应商的主张，B级榴莲单价为每箱650元，故应扣减货款104920元（430元/箱×244箱）。被告樱果桃庄公司提供证据：《进口急冻带壳猫山王榴莲采购合同》、《销售合同》、入库单、函、微信聊天记录、损失计算表、《冷冻仓储服务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水果购销协议》、《天猫商城入驻要求》。原告凯昇公司对反诉答辩称：原告凯昇公司并未延迟交货，案涉榴莲被告樱果桃庄公司已全部验收完毕，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凯昇公司提供证据：《销售合同》、《通知》、微信聊天记录整理文本。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2日，樱果桃庄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凯昇公司签订《进口急冻带壳猫山王榴莲采购合同》，约定：甲方采购乙方经销的马来西亚进口急冻带壳猫山王榴莲；自乙方接到订单之日起算25日为交货周期，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广州番禺仓库；乙方应就其提供的各批次榴莲向甲方提供产品质量、安全卫生等相关证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注册许可证、每批榴莲的检验合格证明、发票、卫生检验证明、进口产品海关报关单及海关出具的《进出口检验检疫证明》，且该证明中榴莲的批次与乙方所送批次必须保持一致；甲方按照规定对每批榴莲进行验收，并查验品名、数量规格、价格等与供货合同清单是否相符，对质量有异议的，由双方根据合同协商鉴定；以上证明材料或检验报告若为复印件，则均需加盖乙方公章，并由乙方随榴莲一并提供给甲方，且每批次均需提供；产品标准为A级，乙方保证对榴莲质量承担全部责任；凡因榴莲质量问题或者其他因乙方原因引起的一切纠纷及责任（包括与第三方的纠纷和对第三方承担的责任），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及承担，若甲方因此遭受任何损失，则乙方应全额赔偿；乙方在交付榴莲时应提供与甲方订单一致的送货单，双方对榴莲品种、数量、外包装及质量等验收合格后，需在送货单上签字或盖章确认，甲方签字或盖章确认的行为并不减轻或免除乙方对产品应承担的质量保证责任；若乙方未按约定时间交付产品，则应按该笔订单榴莲价值1%的标准向甲方每日计付违约金，逾期达10日的，甲方有权取消该笔订单，乙方应向甲方双倍赔偿甲方所支付的定金，若遇特殊原因，乙方有责任提前通知甲方延长到货期；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乙方所供榴莲质量存在问题，经更换后仍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及甲方订单要求，或者该等榴莲质量存在问题，还未经更换即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若因乙方榴莲质量问题或其他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及第三方损失，则乙方应赔偿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2019年7月25日，作为甲方的凯昇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樱果桃庄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一批冷冻A级D197猫山王榴莲，产地为马来西亚，包装规格为液氮冷冻、真空及泡沫箱包装，数量为450箱，每箱净重10公斤，共计4500公斤，价格为CIF每公斤110元，总价款为495000元；甲方须向乙方保证所提供的为原颗纯正马来西亚猫山王榴莲，并保证所提供的猫山王榴莲、为A级品质，型号为D197；当乙方验收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乙方应立即电话及书面通知甲方；若查明属于甲方责任，则甲方须对有质量问题的产品进行更换或退款；反之，若因产品验收后，由乙方处理或储存不当的行为而造成的质量问题的则不属甲方责任；甲方保证最迟30日内将货品交付到乙方指定仓库；乙方承诺在下单时支付总金额的30%给甲方作定金，并在甲方包装完毕后支付总金额的60%给甲方，10%余额则将在收到榴莲当日付清；甲方须向乙方提供所有与此批货物清关后所获得的所有相关清关证明文件等。2019年8月24日，凯昇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樱果桃庄公司再次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订购一批冷冻A级D197猫山王榴莲，产地为马来西亚、包装规格为液氮冷冻、真空及纸箱包装，数量为1300箱，每箱净重10公斤，共计4500公斤，价格为CIF每公斤108元，总价款为1404000元。该合同关于送货时间、结算方式及违约责任等约定与前述《销售合同》的约定一致。樱果桃庄公司主张凯昇公司迟延交货，并提交入库单原件拟予证明。入库单记载凯昇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2019年9月30日将两批榴莲分别送至樱果桃庄公司。其中，送货日期为2019年9月17日的入库单记载榴莲数量为422箱，完好数量为422箱，送货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的入库单记载榴莲数量为1300箱，完好数量为1274箱。凯昇公司主张双方在实际交易过程中协商一致变更交货时间，樱果桃庄公司已接收货物且从未对此提出过异议，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予证明。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凯昇公司法定代表人蒙远军与樱果桃庄公司陈小姐于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8日的聊天情况，其中，蒙远军于2019年9月28日向陈小姐发送“陈小姐，您好，车辆已经发出，车辆及司机信息要晚点才能拿到，拿到后第一时间发给您”。陈小姐回复“OK”。蒙远军于2019年9月30日向陈小姐发送“陈小姐，您好，您那边没跟司机联系吗，刚才我打电话给他，他说要明天中午前后到”。陈小姐回复“没问题，如果明天到就明天到，明天我叫我公司谢先生跟进”。樱果桃庄公司确认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仅为双方沟通协商中的一部分内容，未反映双方沟通协商的全过程。樱果桃庄公司还主张收货后发现部分货物存在烧核、果实过小等质量问题，与合同约定的A果标准不符，并通过微信、发函等方式向凯昇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双方曾商讨解决方案但均未果。樱果桃庄公司对此提交函件、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其中，樱果桃庄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向凯昇公司发送《关于解决榴莲质量问题的函》，内容为：樱果桃庄公司分别于2019年7月、2019年8月向凯昇公司采购两个批次的马来西亚榴莲，合同约定货品为猫山王A果，樱果桃庄公司于收货后从12箱货品中随机抽检了一个榴莲，发现存在2个榴莲为两瓣果肉，2个榴莲为3瓣果肉，2个榴莲为果壳裂口，2个果肉存在裂口，2个果肉表面有水分，1个为烧核，部分榴莲存在果实较小的情况，最轻的果实仅为1.12公斤；此外，客户反馈回来，只有两瓣肉的亦有2例；故以上有问题的果品都远达不到双方合同约定的A果标准，次品率过高，希望凯昇公司能对上述问题提出解决和赔偿方案，并在今后的供货过程严把质量关，提供合格的产品。后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各自派员对案涉榴莲进行抽检。其中，樱果桃庄公司指派谢先生进行抽检，其通过微信方式向凯昇公司发送验货报告。该报告记载：双方抽检榴莲30箱，开箱检验10箱，检验结果为2只仅1.3公斤，5只严重开裂，2只轻微开裂，2只为仅达到B果标准。凯昇公司另提交通知原件，该通知显示凯昇公司于2019年10月19日向樱果桃庄公司发送，内容为根据马来西亚供应商的赔偿原则：出现两房肉的全权负责，若出现三房肉的情况则每公斤减10元进行补偿；果壳爆裂对果肉没有造成影响的不视为坏果，不作赔偿，若果肉变质则可视为坏果赔偿；若出现烧核、生虫、发黑等坏果情况，一律视为坏果进行赔偿；关于果实重量过轻的问题，因包装规格限制且产品为纯天然产品，无法控制每个果实重量一致，且新标准为重量达到1.1KG以上也属于A果级别，但鉴于本合作并未提前与樱果桃庄公司讲明新规则，为双方良好的合作关系，本次亦按旧规则即达到1.2KG才算A果的原则进行协商；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凯昇公司派出蒙先生、樱果桃庄公司派出谢先生，合共抽检50箱，结果如下：两房肉0个，爆口7个，重量不够及3房肉为3个，烧核、生虫、发黑0个，坏果0个；根据上述抽检结果，爆口的个数应为总数的2.1%，即219（10440×2.1%）个，每个果按3斤计算，每斤扣减5元，应扣减3285元（219×3×5）；重量不够的个数应为总数的2.1%，即104（10440×1%）个，每个果按2.4斤计算，每斤扣减5元，应扣减1250元（104×2.4×5）；综上，爆口及重量不够的货品应按比例扣减货款4535元，故樱果桃庄公司还应在2019年10月23日前支付货款125065元；凯昇公司按上述抽检结果的比例赔偿后，此后该批货物再出现任何问题（包括质量问题），凯昇公司概不负责。樱果桃庄公司确认该通知的真实性。2019年10月21日，樱果桃庄公司再次向凯昇公司发送函件，内容为：樱果桃庄公司分别向凯昇公司采购两个批次马来西亚榴莲共计1740箱，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双方共同抽检46箱共计252个榴莲，发现：重量不够1.2公斤的榴莲为3个，占比为1.2%；46箱中，拆开单果真空包装14箱共计77个榴莲，存在开口问题的榴莲为8个，占比为10.4%；开果3个，其中一个果为3房肉；上述问题按果品行业标准均为B果标准；而由于只开了3个果，凯昇公司表示的“两房肉0个、烧核、生虫、发黑0个、坏果0个”属实，但样本较少不具备统计意义，此前樱果桃庄公司已将自行检验和销售中发现若干烧核及两房肉的果品并告知凯昇公司，上述情况说明该两批次果品中的B果比例过大，货品达不到合同要求；B果的市场价格仅为A果的一半，樱果桃庄公司难以接受凯昇公司提出的赔偿计算方法和金额；现樱果桃庄公司提出要求：之前和今后出现的坏果，由凯昇公司换补，两批次的货品价格按每箱扣减80元计算。2019年10月23日，凯昇公司于2019年10月23日向樱果桃庄公司通过微信方式发送解决方案，内容为“经凯昇公司内部商讨，无法接受樱果桃庄公司提出的方案，现提出三个解决方案如下：1.按贵司抽检的结果，有问题的比例是11.6%，包括坏果按照14%的比例计算，共计244箱，按照樱果桃庄公司每箱扣减80元的标准计算约19000元，凯昇公司进行让步，一次性扣减30000元，若后期发现坏果等质量问题，凯昇公司概不负责；2.根据合同立即结算，发现二房肉、三房肉、爆口、重量低于1.2KG的，当B果处理，每斤补偿20元，其他坏果情况按照一赔一处理；3.凯昇公司同意樱果桃庄公司退回剩下所有保存在冷库里的货品，并按照每箱20元补偿给樱果桃庄公司；最后，关于樱果桃庄公司主张B果价格仅为A果价格的一半，凯昇公司同意按照一半的价格即560元一箱10KG的价格向樱果桃庄公司大量收购，12月到货即可，若有意供应，请联系赖先生。樱果桃庄公司主张凯昇公司供应商确认榴莲B果应按照65元一公斤进行结算，并提交其与TommyTham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予证明。TommyTham于2019年10月14日向樱果桃庄公司发送：“经过那天的会面，我答应你们，如果我们猫山王榴莲有烧果肉及三房肉不够的，我全权负责，你也可以跟他算一算，这样巴仙数有多少，那我们就扣出来，然后把数结好。至于三房肉的巴仙数，如果太多，我也会负责一部分，还有如果裂口太大的，这两样数目很大，那我们可以把这些拿出来当成B果……希望你们明白,现在我卖到中国的价格是CIF65，如果你们认为我的货不行，你也可以卖回给我，我另外给两块钱，１公斤你们赚”。凯昇公司确认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樱果桃庄公司主张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在销售过程中不断发生退货、退款情况，并提交其自行制作的损失计算表及樱果桃庄公司与下游经销商的微信聊天记录拟予证明。该损失计算表记载日期、赔偿重量、补偿差价等，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樱果桃庄公司的赔偿重量总计198.07825斤，金额为13425.3元。该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经销商对榴莲的质量问题进行了反馈。凯昇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樱果桃庄公司主张因案涉榴莲质量问题，导致滞销及销售期被延长，由此产生了额外的仓储费用，并提交《冷冻仓储服务合同》、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拟予证明。该仓储合同显示樱果桃庄公司委托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提供榴莲的冷链仓储服务。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9年11月至2020年5月，樱果桃庄公司共计向广东大昌行储运有限公司支付仓储费37423.5元。凯昇公司对该组证据均不予确认。樱果桃庄公司主张案涉榴莲的进口方并非凯昇公司，且因凯昇公司未提供相应进口证明文件，案涉榴莲无法通过电商平台销售，导致利润受损，并提交《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拟予证明。该两份证明均显示收货人为青岛华信果源果业有限公司。樱果桃庄公司还主张依据《进口急冻带壳猫山王榴莲采购合同》的约定，凯昇公司应在送货时向樱果桃庄公司提供货物所有的证明文件，但其未提供发票及委托清关公司进口的证明文件，并就此于2019年11月8日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出异议。凯昇公司则主张案涉货物手续齐全，凯昇公司系委托清关公司进行过关检验，故进口方并非记载为凯昇公司。凯昇公司并主张，由于樱果桃庄公司未按约支付货款，故凯昇公司在微信聊天中提出待樱果桃庄公司支付所有货款后再提交证明文件。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樱果桃庄公司尚欠凯昇公司货款余款125065元未付。另查明，凯昇公司曾于2020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立（2020）粤0191民初1223号案审理。凯昇公司起诉称：凯昇公司、樱果桃庄公司于2019年8月24日签订《销售合同》，约定樱果桃庄公司向凯昇公司购买猫山王榴莲；凯昇公司依约向樱果桃庄公司送货，但樱果桃庄公司未向凯昇公司支付货款尾款125065元，凯昇公司多次催款无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樱果桃庄公司向凯昇公司支付货款125065元；2.樱果桃庄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凯昇公司就本诉提交《销售合同》、通知、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樱果桃庄公司就本诉答辩称：1.凯昇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应扣减货款104920元；2.凯昇公司迟延交货，应按约向樱果桃庄公司支付违约金184050元；3.凯昇公司应向樱果桃庄公司赔偿退货退款损失。以上事实，有原告凯昇公司、被告樱果桃庄公司提交的前述证据，以及原告凯昇公司，被告樱果桃庄公司的相关陈述附卷为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享受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凯昇公司是否存在迟延交货的情形；二、凯昇公司提供的榴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存在质量问题，樱果桃庄公司反诉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案涉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时间为合同签订后30日内，若遇特殊情况，凯昇公司应通知樱果桃庄公司延长交货期。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凯昇公司已将变更后的送货日期告知樱果桃庄公司，樱果桃庄公司未提过异议，其后双方的协商沟通记录均系双方就榴莲质量问题进行协商的记录，樱果桃庄公司从未就凯昇公司延期交货的行为提出异议。故应视为双方已就凯昇公司延期交货达成一致协议，凯昇公司不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樱果桃庄公司诉请要求凯昇公司赔偿迟延交货的违约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就案涉榴莲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案涉合同已明确约定：案涉榴莲为马来西亚进口的A级D197猫山王榴莲；凯昇公司交货时应当提供货物检验及进口证明材料；樱果桃庄公司的收货行为并不减轻或免除凯昇公司的货物质量责任；若案涉榴莲存在质量问题，则凯昇公司应进行处理及赔偿樱果桃庄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见，樱果桃庄公司已多次就案涉榴莲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双方亦就此一直进行协商及抽样检测。结合双方的约定，樱果桃庄公司的收货行为不能视为其认可案涉榴莲的质量问题。凯昇公司仍应就案涉榴莲质量符合双方约定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凯昇公司未就其送交的两批次榴莲提供相关检验及进口证明文件材料。凯昇公司抗辩樱果桃庄公司未付清货款故未予交付。双方就榴莲质量问题一直存有争议，樱果桃庄公司据此暂缓支付货款余款，不存在违约。而且案涉榴莲为进口果品，该些文件材料系证明货物质量的重要文件，凯昇公司理应交付。现凯昇公司以樱果桃庄公司未付清货款为由拒绝交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在樱果桃庄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后对案涉榴莲进行两次抽检，发现案涉榴莲的确存在质量问题。该些问题包括二房肉、三房肉、爆口及质量不足等。双方抽样检测的时间与送货时间相距较近，樱果桃庄公司亦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案涉榴莲已交由专业仓储公司进行冷冻储存。故前述质量问题与存储不当不存在直接关联。据此，本院认定，凯昇公司送交的榴莲未符合双方约定，部分存在质量问题。至于存在质量问题的榴莲数量，双方仅进行抽检，未对全部货物进行检测统计。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樱果桃庄公司第4项反诉请求的主张，在双方均未进一步提供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凯昇公司提供的榴莲中存在质量问题的比例为14%、共计244箱。樱果桃庄公司反诉主张要求按照B级榴莲的单价标准扣减货款，具有事实依据。樱果桃庄公司就B级榴莲价格提供了初步证据，凯昇公司对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未就此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就案涉榴莲交易应当扣减货款数额为[104920元（1080元-650元）×244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部分应当扣减的款项属于樱果桃庄公司就凯昇公司提起的本诉的相关抗辩，应在凯昇公司提起的本诉予以处理。因本案本诉部分已按撤诉处理，故该部分应当扣减的款项双方可另行处理。至于樱果桃庄公司反诉诉请的违约金、仓储费损失及向第三方客户赔偿的退货损失问题。如前述，案涉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樱果桃庄公司已就其主张的仓储费损失及向第三方客户赔偿的退货损失提交初步证据。该些证据与案涉交易存在一定关联。双方亦于合同明确约定若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凯昇公司应当赔偿樱果桃庄公司的全部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在凯昇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对樱果桃庄公司诉请的仓储费损失37423.5元及向第三方客户赔偿的退货损失13425.3元，本院予以支持。樱果桃庄公司另诉请主张按照合同总价款10%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双方对此无约定，樱果桃庄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除前述损失以外的其他损失。故本院对樱果桃庄公司该部分诉请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深圳市凯昇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市樱果桃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仓储费损失37423.5元；二、原告深圳市凯昇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广州市樱果桃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赔偿第三方退货损失13425.3元；三、驳回被告广州市樱果桃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反诉受理费4475元，由原告深圳市凯昇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354元、被告广州市樱果桃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121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孔凡超书记员谭晓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