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彦戎，台湾地区居民，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敏，上海市金茂（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昆山开发区小虞河路191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灵，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新辰，江苏瀛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周彦戎因与被上诉人昆山沃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椿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彦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周彦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沃椿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彦戎一审提交的视频资料，足以证明周彦戎挂靠沃椿公司处并承接了订单，订单差额利润归属周彦戎，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根据该视频资料，沃椿公司知晓并认可周彦戎以沃椿公司名义对外签约，代收代付货款，不参与设备生产销售。周彦戎借用沃椿公司名义与第三方交易的行为，符合挂靠经营合同的特征，一审法院应当据此审查双方之间挂靠经营法律关系合法与否、挂靠费如何收取、订单如何结算等，但一审法院均未作调差，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一审法院认定周彦戎担任业务副总，每月薪资1万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周彦戎与沃椿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或雇佣关系，双方从未签署劳动或劳务合同，沃椿公司也从未发放过工资。一审法院以沃椿公司自行制作的考勤表、薪资表缺乏事实依据。同时，费用报销单属于沃椿公司的营业成本，周彦戎只是配合填单拿回自己的代垫款，故单凭报销单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2、周彦戎所谓业务副总的头衔仅是为招揽业务需要，且邮箱、名片所留的邮箱地址也是案外人的信息，若周彦戎已入职沃椿公司，也不可能继续使用其他公司的办公邮箱接洽业务。3、周彦戎从沃椿公司收取的5万元款项，并不是每月固定支付，且实际属于业务补贴，现周彦戎也自愿在业务分成中扣除该5万元。三、关于订单利润分成。因沃椿公司不收取挂靠费，在扣除税务成本后，余款全额应支付给周彦戎，根据上海兰宝传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宝公司）与沃椿公司的两份合同价款分别为24万元、54万元，而沃椿公司与苏州鸿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升公司）的两份合同价款为17万元、35万元，故订单价差分别为7万元、19万元，故利润合计为26万元。四、在双方业务合同期间（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周彦戎给沃椿公司接单逾15单，现周彦戎证据有限，本案中仅主张其中4单业务分成，按照周彦戎与总经理高永刚口头约定10%，所以四单业务共计合同价款为122万元，故业务分成款为12.2万元，扣除5万元补贴后，应为7.2万元。沃椿公司辩称，目前周彦戎所提供的合同声明书、视频资料等均是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周彦戎主张的利润分成的依据并不充分，相应的证据只能体现周彦戎帮助沃椿公司催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彦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沃椿公司支付周彦戎订单利润26万元(暂未扣除税务成本)。2.判令沃椿公司支付周彦戎合伙业务提成72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沃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彦戎向一审法院提供申明书一份，出具人为泓升公司，内容为：本公司泓升公司，承接周彦戎先生委外给我司生产的订单并直接交货给兰宝公司。此交货的终端客户名称是：兰宝公司。因周彦戎先生自己并未成立公司，故，我司应周彦戎先生要求，与名为沃椿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传感器光源检测设备采购合同》以及《距离标定测试机设备采购合同》，即由沃椿公司作为采购方，向我司定购设备并支付货款。两份合同的情况简述如下：第一份合同采购的设备名称为：近光测试机、远光测试机；合同金额为含税人民币35万。第二份合同采购的设备名称为：标定机；合同金额为含税人民币17万。在两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由于沃椿公司一直延迟支付货款，我司多次与周彦戎先生沟通此事。周彦戎先生表示，终端客户兰宝公司的订单是用沃椿公司的名义承接的，兰宝公司的货款支付至沃椿公司的账户，沃椿公司再将货款付给我司。而沃椿公司收到了兰宝公司支付的货款，沃椿公司却拖延不付。为此，我司与沃椿公司求证，得知周先生确实长期挂靠在沃椿公司，用沃椿公司的名义开发客户以及承接订单。因此次与兰宝公司的订单，是周先生自己承接的，与沃椿公司无关，故，具体货款结算事宜直接与周先生联系。但因周先生借用沃椿公司的名义对外合作，货款的收取与支付事宜均通过沃椿公司的公司账号完成，为此我司员工后来多次与周先生前往沃椿公司追讨货款，沃椿公司多次承诺的付款日期却都没付，我司也告知沃椿公司，如一直不付款，我司将采取法律程序处理，不再浪费周先生与我司时间一直追讨，最后沃椿公司终于在2018年4月24日向我司付清货款。关于本两份合同的具体履行经过我司特作如下说明：周先生个人全程参与我司与兰宝公司的会议(包括设备定价、研发、生产)。沃椿公司自始没有安排人员参与兰宝公司的案子。现听闻沃椿公司不予结算周先生委外给我司生产的两份订单的利润，我司基于实事求是、诚信为本的原则，就我司承接周彦戎先生(合作方名为沃椿公司，实为周先生个人)的兰宝公司订单一事，作以上陈述。此申明书提供给周彦戎先生作为法律诉讼的材料证明，不作为其他使用。2017年6月25日，周彦戎作为沃椿公司代表与泓升公司签订距离标定测试机设备采购合同，约定标定机设备MARO-STD，金额17万元，含17%增值税。双方还签订另一份传感器光源检测设备采购合同，约定近光测试机MARO-STD、远光测试机MARO-STD、载具通讯专用工控机+软件开发、特制载盘回流轨道、特制载盘，金额17万元，含17%增值税。沃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1月至5月考勤表、薪资表及费用报销单，证明周彦戎系沃椿公司业务副总，每月薪资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周彦戎主张与沃椿公司系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现周彦戎提供的合同和申明书并不能形成证据链证明其待证事实，而沃椿公司提供了考勤表、薪资单，证明周彦戎每月从沃椿公司处领薪资，故一审法院对周彦戎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彦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周彦戎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另查明，沃椿公司与泓升公司签订的《传感器光源检测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应为35万元。本院再查明，周彦戎曾于一审中提交三段视频资料，证明其与沃椿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沃椿公司认可委外订单差价利润在扣除税务成本后应支付给周彦戎。沃椿公司二审中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未经沃椿公司同意私自录像，侵害沃椿公司的隐私权，对合法性不予认可。录像所提到的扣税情况，系周彦戎帮助客户进行催款，但因李总不了解订单情况，提议需要对客户的货款进行沟通，扣税之后支付给客户。该录像中周彦戎也提到了1月到5月每个月1万元，系沃椿公司答应给周彦戎的薪资，故双方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与周彦戎主张的差价利润没有关联性。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彦戎系台湾地区自然人，本案应参照涉外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规则确定法律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因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就涉案争议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法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周彦戎主张其与沃椿公司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并要求沃椿公司支付其订单项下的利润及业务分成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彦戎主张其与沃椿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合同关系，应当由周彦戎就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周彦戎提交的多份采购合同及录像证据，可以证明周彦戎曾代表沃椿公司签订过相关合同，但并无充分证据表明周彦戎与沃椿公司之间已就挂靠关系项下挂靠标准、费用结算、利润分成等达成了一致，进而周彦戎主张沃椿公司支付其订单利润及业务分成，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周彦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周彦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