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5民终13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卓斌，男，汉族，1978年10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1×××××，公民身份号码445××××××××××××813。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本雄，广东思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广生，男，汉族，1978年5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4×××××，公民身份号码440××××××××××××750。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舜钦、徐秀贞，广东国源岭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卓斌因与被上诉人马广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汕头市金平区人民法院（2019）粤0511民初2625号民事判决（下称2625号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卓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苏卓斌的诉讼请求；2.判令马广生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没有查清客观真实情况，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作出违背事实的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调查清楚客观真实情况，依法纠正一审法院错误的事实认定，正确适用法律，作出符合客观真实的公正判决，支持苏卓斌的诉讼请求。苏卓斌于12月15日到庭参加二审问话时对上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补充如下：一、1.马广生一审答辩以及判决书体现的内容是编造的，所谓的提交两份空白合同包括本案的一份股权转让合同，这种说法与事实不符，另一方面也违背了常理，因为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不可能是空白合同，同时合同内容里也非常明确表述了协议是各执一份。所以，所谓的空白合同是对方编造的。2.对方陈述许文锋一开始要求向马广生购买股权，这种表述方式也是错误的，苏卓斌已经找到了一开始许文锋明确表示向苏卓斌购买广东恒德药业有限公司（下称恒德公司）股权的收款收据，而且当时也明确购买股份后等到换取汇群股份之后再确认具体的股权份额，因为后来汇群股份没有来收购，无法上市，致使双方转让重新调整，该笔资金被许文锋收回，同时用于去抵销马广生欠苏卓斌的借款。3.对方称我方提起的股权争议是为了逃避公司亏损的责任，这种说法是非常荒唐的，公司的经营目前为止都是由马广生一手操控，不管盈利或亏损都没有召开过股东大会向股东或者职工表示是亏损还是盈利，所以所谓的股权转让纠纷是苏卓斌为了逃避公司亏损是错误的。我方提交的新证据里表明恒德公司在2017年2018年两年都是盈利的。二、本案与（2019）粤0511民初2626号案（下称2626号案）没有任何关联性，2626号案是至今双方尚未履行合同，本案是我方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在签订合同七天内分四笔款项共计40万元转到马广生账上，到目前为止马广生没有办理任何股权变更转让手续，这两个案件所依据的合同以及履行的内容根本不同，不能同时并案处理。三、一审判决书里面断章取义，所表述的内容没有事实，相当多内容是想象臆造出来的。四、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与其所作出的结论是相互矛盾的。一审认定由马广生代许文锋持有相应的股份，这一认定意味着马广生与苏卓斌签订的即2626号案的股权转让是没有履行的，因为双方一方没有付款另一方也没有得到股份，同时所认定的相关金额不完整，导致与事实不符，有意混乱本案我方履行的情况以及马广生未履行的义务，所以导致最终判决错误。被上诉人马广生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苏卓斌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苏卓斌的上诉请求。苏卓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终止苏卓斌与马广生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二、判令马广生立即返还苏卓斌股权转让款4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以该价款按日万分之三计算逾期违约金，自2017年1月24日起计至上述价款付清之日止）；三、判令马广生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4日，苏卓斌与马广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马广生将其合法持有的恒德公司2%股权，以40万元的股权转让价款一次性转让给苏卓斌，苏卓斌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份，苏卓斌同意在该合同订立8日内一次性将转让款支付给马广生，马广生承诺三个月内将对应的股权变更给苏卓斌。苏卓斌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0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多次向马广生转款共40万元。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10日，苏卓斌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多次向马广生转账60万元。2016年11月1日，案外人冯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广生转账20万元。同日，案外人黄竹青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广生转账20万元。2016年11月10日，案外人张六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马广生转账20万元。2017年4月13日，案外人许文锋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案外人陈锦辉转账40万元，同日，案外人许文锋通过现金交付的方式向案外人陈锦辉交付现金58万元，后案外人陈锦辉将上述两笔款项合计98万元交付苏卓斌。2017年10月30日，案外人许文锋与马广生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案外人许文锋自愿委托马广生作为对恒德公司出资资本2.5%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有限的即需要书面委托的相关股东权利。2017年10月31日，苏卓斌与马广生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苏卓斌同意将持有的、原来向马广生购买的恒德公司4%股权（按注册资本1180万元计算）以原来的购入价120万元转让给马广生，转让价款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苏卓斌主张马广生终止双方于2016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并返还苏卓斌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马广生辩称涉案40万元股权已经交付，只是该部分股权在2017年被苏卓斌回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苏卓斌与案外人冯健、黄竹青、张六庆于2016年10月27日至2016年11月10日分别向马广生支付股权转让款金额合计120万元，后案外人许文锋向苏卓斌支付股权转让款98万元，马广生向苏卓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2万元，后案外人许文锋与马广生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由马广生代持案外人许文锋所购买的恒德公司2.5%股份，后苏卓斌与马广生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苏卓斌同意将持有的、原来向马广生购买的恒德公司4%股权以原来的购入价120万元转让给马广生，根据本案银行流水记录及2017年10月31日《股权转让合同》，可以印证涉案股份已由苏卓斌回购完毕，苏卓斌主张收取案外人许文锋款项98万元是用于苏卓斌与马广生双方各自朋友的持股及抵销马广生向苏卓斌的借款，因苏卓斌未提出相关证据进行证明，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合同从客观上已经履行完毕，苏卓斌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苏卓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0元、保全费3270元，由苏卓斌负担。二审中，苏卓斌提交以下证据：1.收款收据，证明马广生称“许文锋只愿意向其购买公司股份，方便操作，将98万元直接支付给苏卓斌”，此说法是完全错误的。该证据清楚证明一开始就是许文锋向苏卓斌购买股份，等待以后再换成汇群股份。2.利润表；3.微信记录；证据2-3证明恒德公司是盈利的，而马广生称苏卓斌退股是逃避公司亏损责任的目的，这种说法纯属谎言。4.核算项目明细表；5.增资扩股并股权转让框架协议；6.微信记录；7.对话；证据4-7证明恒德公司的装修费用已经由恒德公司实际支付，装修费用由另一股东陈家俊拿出180万元承担，苏卓斌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分四笔转款共40万元借给马广生，一审庭审中马广生称该款是支付公司装修费用没有事实根据。8.银行转账清单，证明马广生多次向苏卓斌借款，在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转账16笔资金，共计208万元，其中，包括本案争议的四笔股权转账资金40万元，没有履行办理股份转让手续，依法应该返还40万元。马广生提交以下证据：1.2626号案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证明本案的客观事实在2626号判决书已作出认定，即涉案40万元的股权已被马广生回购，苏卓斌对此无异议。2.（2019）粤0511民初2627号、262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苏卓斌无事实根据提起四个诉讼，目的是退股以达到其逃避公司亏损的责任。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调解协议书，证明苏卓斌提供虚假证据，以及意图通过诉讼方式来达到其非法目的而失败后，扰乱恒德公司正常经营的行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根据证据审核规则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与本案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苏卓斌除提起2625号案外，还起诉马广生另外一宗股权转让纠纷案，即2626号案。在2626号案中，苏卓斌主张其与马广生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苏卓斌同意将其持有的恒德公司4%股份以120万元转让给马广生，马广生必须于2017年12月30日前付清转让价款，马广生至今没有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义务，苏卓斌遂请求法院判令马广生立即支付120万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对2625号案及2626号案进行了合并开庭，并于2020年9月18日分别作出两案一审判决，驳回苏卓斌的诉讼请求。苏卓斌仅对2625号案提起上诉，未对2626号案提起上诉，2626号案已于2020年10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625号案与2626号案判决书在“事实查明”与“本院认为”的内容完全一致。再查明，2018年9月3日，马广生向苏卓斌汇款2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二审争议焦点在于2016年10月24日苏卓斌从马广生处购买的恒德公司2%股权是否已被马广生回购。本案中，苏卓斌主张马广生未履行2016年10月24日的《股权转让合同》，未办理2%股权变更手续。苏卓斌为此提供了《股权转让合同》及汇款凭证，以证明其主张。马广生抗辩称其已回购了该股权，支付了股权回购款，不存在未履行的合同义务。具体理由是：1.2016年10月，苏卓斌提出要以120万元向马广生隐名购买4%的股权，苏卓斌提出4%的股权分开两份协议签署，其中2%股权的交易作价40万元，另2%股权的交易作价80万元，均由马广生代持、不作股权变更。双方为此签订了两份合同。2.2017年初，案外人许文锋有意购买恒德公司的部分股权，苏卓斌有意出卖上述的4%隐名股权，但许文锋提出只想向马广生购买的意见。经与苏卓斌协商，马广生以原价即120万元向苏卓斌回购前述4%的隐名股权，并将其中的2.5%股权以98万元转让给许文锋，双方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为方便操作，由许文锋将该股权转让款98万元直接支付给苏卓斌，剩余22万元由马广生日后向苏卓斌支付。马广生为此提供了苏卓斌与案外人冯健、黄竹青、张六庆分别汇给马广生共计120万元的汇款凭证，许文锋通过案外人陈锦辉向苏卓斌交付98万元的证据，马广生与徐文峰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以及马广生与苏卓斌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以证明其抗辩主张。马广生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与许文锋、陈锦辉在一审陈述的证人证言相符，而苏卓斌虽予以否认，并主张其中部分款项系用于借款或双方各自朋友的持股，却无法提供进一步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马广生已完成其举证责任，其证据可以支持其抗辩主张，而苏卓斌对其反驳马广生的主张却无法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且，鉴于本案与苏卓斌同时起诉2626号案在“事实查明”“本院认为”部分完全一致，而苏卓斌仅对2625号案提起本案上诉、未对2626号案提起上诉、服从该案判决；马广生抗辩的主要事实已得到2626号案生效判决确认，马广生的抗辩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苏卓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苏卓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玫审 判 员  李 铿审 判 员  林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侄锋书 记 员  林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