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02民再2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任永利，女，1980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被告：李晓侠，女，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杨俊山，男，1967年8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原审原告任永利与原审被告李晓侠、杨俊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24日作出(2016)皖1602民初第118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亳检民（行）监[2019]34160000287号民事抗诉书对该案提出抗诉，2020年2月28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6民抗1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赵勤、徐涛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任永利、原审被告李晓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俊山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第1189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涉嫌虚假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规定，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本案中原审原告任永利提供的客户回单上只显示出李晓侠的账户存款金额9.7万元，这一证据没有显示系任永利将35万元钱款转到或存到李晓侠的账户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也无其他证据证明任永利与李晓侠签订借款合同后，将35万元交付给李晓侠。另外李晓侠在负债累累且对方当事人涉案借款资金交付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在庭审中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对借款发生的事实没有任何争议，在庭审中直接认可原告起诉的借款数额，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 原审原告任永利辩称：我认为检察机关抗诉没有事实依据，借款是真实发生的。我认为原判决是正确的，应予维持。 原审被告李晓侠辩称：任永利起诉我35万元是事实，真实发生了，我给任永利出具的有借条，时间长了，具体怎么借的我记不清楚了，以我出具的借条为准。我认为原审判决正确，没有异议。 任永利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晓侠、杨俊山连带偿还原告任永利借款本金3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息2%，分别以本金10万元自2015年4月30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本金10万元自2015年5月6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以本金15万元自2015年4月6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后续利息继续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李晓侠从任永利处借款15万元，并为任永利出具借条：“今借任永利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月息2%”。借条左下方注明“已付息到4月6号：9000元”。2015年4月30日李晓侠又从任永利处借款10万元，并为任永利出具借条：“今借任永利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月息2%”。2015年5月6日李晓侠再次从任永利处借款10万元，并为任永利出具借条：“今借任永利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6月6号还本，月息3%”。借条左下方注明“已付息2个月”。借款后，经任永利多次催要，李晓侠未予还款。另查明，李晓侠、杨俊山于2015年7月13日登记离婚，上述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晓侠从任永利处借款35万元，事实清楚，虽然借条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但任永利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李晓侠经任永利催要后，未能及时返还借款，属违约行为。李晓侠所借款35万元，发生于其与杨俊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李晓侠、杨俊山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李晓侠欠任永利的35万元债务属于李晓侠的个人债务或有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故任永利主张该笔债务系李晓侠与杨俊山夫妻共同债务，要求李晓侠与杨俊山共同偿还该笔债务，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1月6日及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中原、被告双方在借条中对于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且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故任永利请求李晓侠、杨俊山返还该两笔借款本金合计25万并分别从2015年4月6日和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5年5月6日李晓侠出具的从任永利处借款10万元的借款条据中已载明付息两个月并且约定月利率3%，该约定利率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李晓侠、杨俊山应返还任永利该笔借款本金10万元，按月利率2%向任永利支付从2015年7月6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李晓侠、杨俊山应返还任永利借款本金35万元及相应利息。本院原审判决：被告李晓侠、杨俊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任永利借款本金人民币35万元及利息（2015年1月6日借款15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7日起计算，2015年4月30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2015年5月6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从2015年7月6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围绕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任永利所举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二“户籍证明及婚姻登记信息”、证据三“借条及转账凭证”、补充出示的证据“银行流水3张”，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6日，李晓侠向任永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任永利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月息2%”。借条左下方注明“已付息到4月6号：9000元”。2015年4月30日，李晓侠又向任永利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任永利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月息2%”。2015年5月6日，李晓侠向任永利借款，并为任永利出具借条：“今借任永利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6月6号还本，月息3%”。借条左下方注明“已付息2个月”。2015年5月6日，任永利向李晓侠的账户存款97000元。借条出具以后，经任永利多次催要，李晓侠未予还款。 另查明：李晓侠与杨俊山原系夫妻，双方于2015年7月13日办理离婚登记。 本院再审认为，2015年1月6日的借条、2015年4月30日的借款，双方均认可实际借款时间在2014年，后来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且李晓侠也通过银行转账向任永利支付过利息，故以上两笔借款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015年5月6日的借款10万元，任永利实际向李晓侠的账户存款97000元，双方承认存在预先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97000元。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院支持李晓侠向任永利偿还借款本金347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1月6日、2015年4月30日、2015年5月6日的借条，双方对于借款利息有明确的约定，任永利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杨俊山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原告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因原告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其要求杨俊山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李晓侠为借款人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以杨俊山为共同借款人系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6）皖1602民初第1189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李晓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审原告任永利借款本金人民币347000元及利息（2015年1月6日借款15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7日起计算，2015年4月30日借款10万元利息从2015年4月30日起计算，2015年5月6日借款，以97000元为基数利息从2015年7月6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审被告李晓侠负担6500元，由原审原告任永利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锁敬伦 人民陪审员  王东亚 人民陪审员  李梦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