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宁0104刑初183号   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牛秀妮，女，1983年12月2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西吉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系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2019年2月27日被银川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银川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知行，宁夏法思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彪，宁夏奇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以银兴检公诉刑诉（2019）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秀妮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以（2019）宁0104刑初719号刑事判决书判处：一、被告人牛秀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牛秀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周某1退赔人民币121.72万元。后被告人牛秀妮提出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以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为由，于2020年4月13日以（2019）宁01刑终379号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4刑初719号刑事判决；二、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秀妮及其辩护人刘知行、杨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2月9日本案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被告人牛秀妮使用伪造的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与宁夏医科大学签署的虚假合同，谎称自己与宁夏医科大学签订的“物资采购”项目金额较大，又因自己实力较小，要与周某1合伙经营，欺骗周某1与其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此后从2013年8月22日至2014年8月6日，共骗得周某1投资款人民币共计158.2972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常住人口信息、虚假合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刘某、周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被告人牛秀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秀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158.2972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牛秀妮在十一年至十三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牛秀妮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158.2972万元中只有20万元属于诈骗犯罪金额，其他均系正常业务往来。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牛秀妮的辩护人刘知行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158.2972万元中只有转账凭证中注明“医学院材料”用途的共计28万元属于诈骗犯罪金额，其他转款均没有注明或注明用途明显不清的款项不应认定为诈骗金额。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周某1提供的“合同”在形制和内容上明显存在问题，周某1给牛秀妮打款与周某1提供的合同不能一一对应，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属于2015年12月倒签。故本案无法完全排除周某1作为“熟人”，在能够随意借用被告人公司印章，并利用被告人对其信任制作“围标”合同的机会，为有效索要民事欠款而构陷被告人诈骗的可能。在量刑方面，被告人牛秀妮当庭自愿认罪，只是对诈骗数额有异议，依法可认定坦白。   被告人牛秀妮的辩护人杨彪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向被告人先后转款与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宁夏医科大学四份采购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欺诈行为，且被害人因欺诈行为产生错误认识后处分了财产。涉案的款项属于民事纠纷，此外，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之间有其他项目的合作，经济往来频繁，不能证实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了被害人，故指控被告人牛秀妮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牛秀妮系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被告人牛秀妮使用伪造的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与宁夏医科大学签署的虚假合同，谎称自己与宁夏医科大学签订的“物资采购”项目金额较大，又因自己实力较小，要与周某1合伙经营为由，先后骗得周某1共计121.7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牛秀妮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牛秀妮出生于1983年12月2日，犯罪时系成年人。   二、企业信息、企业变更信息，证实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牛秀妮，成立日期：2012年11月2日，经营范围：办公用品及耗材、劳保用品、日用百货等。   三、宁夏医科大学采购合同四份，证实采购合同编号分别为：HRS1307-08/Y；HRS1307-18/Y；HRS1312-25/Y；HRS1408-11/Y。其中1.合同编号为HRS1312-25/Y的采购合同内容为：需方：宁夏医科大学（加盖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印章）供方：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订购产品34种，共计1770560元。合同卖方有牛秀妮签字，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买方宁夏医科大学，加盖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印章，委托代理人李某某签字。落款日期：2013年2月25日。2.合同编号为HRS1307-08/Y的采购合同内容为：需方：宁夏医科大学（加盖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印章）；供方：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订购产品58种，共计2835234元。合同卖方有牛秀妮签字，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买方宁夏医科大学，加盖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印章，委托代理人李某某签字。落款日期：2013年7月8日。3.合同编号为HRS1307-18/Y的采购合同内容为：需方：宁夏医科大学（未加盖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印章）；供方：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未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订购产品58种，共计2720234元。双方均未签字盖章。落款日期：2013年7月18日。4.合同编号为HRS1408-11/Y的采购合同内容为：需方：宁夏医科大学（加盖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印章）；供方：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印章）。订购产品56种，共计6109135元。落款处双方均未签字盖章。落款日期：2014年8月11日。   四、合伙经营协议书，记载牛秀妮与周某1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合伙人（甲方）：牛秀妮（×××）（加盖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印章），合伙人（乙方）：周某1（×××）。鉴于，双方同意共同投资经营“宁夏医科大学物资供应”项目，为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本着各自出资一半，利润扣除10%外及其他费用平分。（附合同原件四份）甲乙双方本着公平、平等、互利的原则订立合伙协议如下：第一条出资金额、方式、期限。合伙人牛秀妮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合伙人周某1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壹佰柒拾伍万元。本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叁佰伍拾万元。合同总金额共计叁佰伍拾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或收回……。   五、宁夏医科大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宁夏医科大学查实，宁夏医科大学未与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过物资采购合同。银川市公安局兴庆区分局提供的合同上所加盖的“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公章系伪造，宁夏医科大学没有此科室。   六、借款合同、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6月1日，牛秀妮从周某1处借款50万元。2017年9月22日，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04民初7310号判决，该判决认定牛秀妮已偿还借款本金9万元，同时判决牛秀妮偿还周某1借款41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向周某1支付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七、调取证据通知书、农业银行账户交易信息、银行转账凭证，证实被告人牛秀妮与周某1之间账户往来资金情况及被告人牛秀妮账户资金的明细情况，其中1.2013年8月22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4069的工商银行卡转款740000元；2.2013年11月6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61200元；3.2014年1月9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150000元；4.2014年1月10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130000元；5.2014年6月19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40000元；6.2014年9月1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96000元；7.2013年12月3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7640元；8.2014年3月5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31417元；9.2014年4月15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16715元；10.2014年4月29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240000元；11.2014年8月6日，从周某1媳妇王月玲尾号9848的建设银行卡给刘某尾号5049的建设银行卡转款70000元。   八、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2月27日21时30分许，被告人牛秀妮在K1808次列车上被银川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民警抓获。   九、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17年1月12日，李某某在宁夏医科大学后勤管理处工作，据其所知，宁夏医科大学再没有叫李某某的人。李某某不认识牛秀妮，宁夏医科大学与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结尾处买方代理人李某某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名，李某某从未听过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这个名称。根据工作经验，凡是5万元的采购都必须经公开招标，而且要宁夏医科大学校长兼党委副书记孙涛的签字确认，此外，合同上面所提到的办公耗材及各项用品，基本都是有定点采购的公司。   十、证人周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周某2认识周某1，周某1与牛秀妮有生意往来，周某1和牛秀妮合作给宁夏医科大学供应生活用品和办公用品。2014年左右，周某1约周某2和牛秀妮见面商谈给宁夏医科大学物资供应项目，因为周某1和牛秀妮在资金上可能有部分缺口，需要周某2出一部分资金，周某1和牛秀妮还给周某2看过宁夏医科大学的报价单，报价单与进货之间还是有很大的利润。后面又谈了两次，之后周某1给周某2说他和牛秀妮已经给宁夏医科大学供应了部分货物，资金缺口不是太大，不需要周某2进行投资了。周某1在银川市兴庆区天宏写字楼拟定合伙经营协议书的事情周某2知道，但签没签订周某2没有见过。经周某2辨认，牛秀妮就是与周某1做生意的人。   十一、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3月份，周某3通过朋友认识牛秀妮，后到牛秀妮名下的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在公司工作了大约三个月就回家准备结婚。2015年6月份至2016年6月份，周某3在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上班，担任办公室内勤。在公司上班期间，周某3见过周某1，周某1是牛秀妮的朋友，据周某3所知，牛秀妮和周某1没有合作过项目。周某3在职期间，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和宁夏医科大学签订过采购合同。牛秀妮从来没有让周某3去私刻过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科的印章，周某3自己也没有去刻过，也没有见过这个印章。   十二、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底，刘某到牛秀妮开办的宁夏宏尔盛商贸公司上班，主要负责亚通管材的推销项目。在公司工作了约三个月，亚通管材项目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一个项目也没有谈成，刘某就从宁夏宏尔盛商贸公司离职了。在刘某工作期间，周某1经常到公司与牛秀妮谈事情。亚通管材项目就是周某1和牛秀妮合伙做的。刘某不清楚牛秀妮和周某1合伙做的宁夏医科大学的供应项目，周某1媳妇王月玲在2014年8月6日通过尾号9848的建设银行卡给刘某账号×××的建设银行卡上转入7万元，这笔钱是牛秀妮使用刘某的卡，之后牛秀妮将这笔钱转走，具体牛秀妮怎么使用的不清楚。   十三、证人倪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8月份至2015年4月份，倪某在宁夏宏尔盛商贸公司上班担任出纳工作，公司法人为牛秀妮。倪某听牛秀妮说过她和周某1合伙做过少管所园林绿化工程，具体有没有不确定。2014年夏天的时候，周某1和牛秀妮合作过亚通管材项目，之后经过三、四个月的经营，没有谈成一个项目，到了2014年9月，亚通管材项目就不了了之了。周某1是否因为这个项目给牛秀妮打过钱，倪某不清楚，亚通管材项目没有中标过任何项目。关于宁夏医科大学物资供应项目，在倪某入职的时候，牛秀妮给过倪某一份清单，让倪某根据清单上提供的产品项目给各个经销商打电话咨询报价，完成清单后，倪某将清单交给了牛秀妮，至于后来的事情其不清楚。   十四、被害人周某1于2017年8月15日、2019年5月5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周某1和牛秀妮经朋友介绍认识，后来一直交往，二人只是朋友关系，在生意上是合作伙伴。其与牛秀妮没有存在过男女朋友关系。2013年6月，牛秀妮找到了周某1，说有个给宁夏医科大学供应办公用品的项目。牛秀妮说认识医科大学的相关领导，但自己没有这么多现金，想和周某1合伙做这个生意。周某1看了看内容，觉得利润不错，就相信了牛秀妮。2013年7月1日正式签订合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宁夏医科大学物资供应项目，拿到供应合同后，各出资总额的一半，得到的利润扣除10%及其他的费用后平分。2013年7月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住了），牛秀妮拿来了所谓的第一份与医科大学签订的合同，标的为218725元，周某1就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将钱打给了牛秀妮。2013年7月18日，牛秀妮拿来第二份与医科大学签订的合同，合同标的为2835234元，周某1就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将钱打给了牛秀妮。2013年12月5日，牛秀妮拿来笫三份与医科大学签订的合同，合同标的为2720234元，周某1就按照合作合同的约定将钱打给了牛秀妮。2014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记不住了），牛秀妮拿来第四份与医科大学签订的合同（因为合同没有给周某1，加上时间长了，合同标的记不住了），周某1就按照合同的约定将钱打给了牛秀妮。周某1总共向牛秀妮打款175万元。在第三次打钱的时候，周某1怀疑这个项目的真实性，就找到牛秀妮，问什么时候能将前两次的利润打给周某1，牛秀妮说当时宁夏医科大学领导换届，利润款可能要往后拖一下，当时周某1也没太在意，就相信了牛秀妮。到第四次按合同给牛秀妮打钱后，周某1就追问牛秀妮什么时候能拿到利润，牛秀妮还是让等等，说医科大学会统一安排打钱的。一直拖到2015年，周某1去找牛秀妮要钱，一再追问下，牛秀妮才承认这个供应合同是假的，不存在给宁夏医科大学的供应项目。当时周某1就问牛秀妮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周某1答应还钱，并给周某1出具了一张收款条，内容为：今收到周永春（身份证号码：×××）借款175万元整，到2016年12月25日还清本息。随后周某1陆陆续续找到牛秀妮要钱，牛秀妮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我，周某1就到公安局来报案。周某1和牛秀妮之前没合伙做过生意，之间也没有债务情况。周某1和牛秀妮签订合伙经营合同的地点是在兴庆区长城东路218号天宏写字楼210室。2017年的7月初，周某1去宁夏医科大学核实过，根本就不存在供应合同。周某1和牛秀妮合伙做生意，除了医学院物资采购项目，还有亚通管材的项目和农科院、百瑞源的滴灌项目，另外还有就是竞标宁港城防盗门交保证金。亚通管材项目大概是在2015年7月份的时候，周某1有福建亚通管材的宁夏经销商权，牛秀妮就说和周某1一起做一些住宅小区的上下水、地暖用管材供应项目。公司资质用牛秀妮的宏尔盛商贸公司的资质，办公地点设在金凤万达公寓（具体门牌号记不清了）。公司当时招聘了三名业务员，分别是倪某、刘某、艾丽文。营业两个月后也没见牛秀妮签来什么项目，周某1和牛秀妮商量将此合作项目解散了，把员工也辞退了。在亚通管材项目合作期间，周某1没有因亚通管材项目给牛秀妮转过钱。农科院、百瑞源的滴灌项目是在2015年开春的时候，周某1经过朋友介绍给农科院供应滴灌管材，因为周某1没有成立自己的公司，没有资质，就借用牛秀妮的宏尔盛商贸公司的资质，给农科院、百瑞源供应滴灌管材。项目完成后，农科院、百瑞源公司都将材料款转给了宏尔盛商贸公司，周某1于2016年1月14日收到牛秀妮通过宏尔盛商贸公司的中国银行公户给周某1农业银行卡转来的94500元，这笔款是农科院滴灌材料款，2016年2月4日，牛秀妮通过宏尔盛商贸公司的中国银行公户给周某1农业银行卡转来的4500元农科院滴灌材料款。百瑞源公司的50000元材料款牛秀妮说她借用，至今没有还给周某1。宁港城防盗门项目是在2014年7月份，周某1有老乡在宁港城做项目的总负责人，正好牛秀妮手里有唐山佳佳门业的代理权，二人商量竞标宁港城入户防盗门的项目。2014年9月15日，周某1通过其工商银行尾号2662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4175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用于缴纳竞标宁港城入户防盗门的项目的保证金。牛秀妮收到钱后转给宁港城招标保证金账户，后来宁港城项目倒了，这笔钱一直在账户内，未退回。除了以上三个合作项目，周某1和牛秀妮没有其他项目了。医学院材料供应项目周某1前后给牛秀妮转款1582972元，分别为：1.2013年8月22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4069的工商银行卡转款740000元；2.2013年11月6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61200元；3.2014年1月9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150000元；4.2014年1月10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130000元；5.2014年6月19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40000元；6.2014年9月1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96000元；7.2013年12月3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7640元；8.2014年3月5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31417元；9.2014年4月15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16715元；10.2014年4月29日，周某1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240000元；11.2014年8月6日，从周某1媳妇王月玲尾号9848的建设银行卡给刘某（实际牛秀妮在使用）尾号5049的建设银行卡转款70000元；以上总计1582972元就是周某1给牛秀妮转的用于医学院材料供应项目。在2015年5月份的时候，牛秀妮因为要做永泰城陶瓷洁具的项目，向周某1借款50万元，周某1于2015年5月23日，从其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200000元；2015年5月24日，从其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50000元；2015年5月26日，从其尾号6663的建设银行卡给牛秀妮尾号6724的建设银行卡转款80000元；2015年7月31日，从其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95000元；2015年8月28日，从其尾号8166的农行卡给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100000元，共计525000元。此笔钱牛秀妮只还了105000元（由牛秀妮尾号2564的农业银行卡转款给我尾号8166的农行卡。2015年10月15日还款5000元；2015年11月27日还款5000元：2016年1月24日还款5000元；2017年1月26日还款5000元；2017年4月14日还款30000元；2017年4月22日还款50000元），周某1于2017年6月份将此事起诉至兴庆区人民法院，案件正在执行阶段。除此105000元还款，牛秀妮还向周某1还过钱，都是在2018年，分别为：1.2018年7月13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收到牛秀妮还款30000元、20000元；2.2018年8月6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收到牛秀妮还款50000元；3.2018年8月23日，周某1尾号8166的农行卡收到牛秀妮还款15000元。另外，周某1的支付宝于2018年4月24日收到牛秀妮还款5000元、2018年7月2日收到牛秀妮还款15000元、2018年7月4日收到牛秀妮还款5000元。以上共计140000元，用于归还牛秀妮在兴庆区人民法院欠付的执行款，周某1也向牛秀妮出具了收条。牛秀妮与医科大学采购合同的原件当时牛秀妮只是拿给周某1看了一下就将原件收回，周某1只能提供复印件。经周某1辨认，牛秀妮就是与周某1签订合作协议的人。   被害人周某1于2020年11月17日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证实周某1与牛秀妮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是在二人就宁夏医科大学项目上达成口头协议后，于2015年12月份签订的，具体是哪天签的记不太清楚了。周某1与牛秀妮之间不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周某1没有答应过给牛秀妮买车买房，也没有给牛秀妮转过购房款或购车款。   十五、被告人牛秀妮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牛秀妮通过QQ认识了周某1，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就熟悉了。2013年5.6月份的时候，牛秀妮通过朋友的饭局了解到宁夏医科大学需要采购物资这么个事情，加上当时牛秀妮自己的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比较困难，就想着通过伪造一份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和宁夏医科大学间的物资采购协议，从周某1那里骗点钱周转。之后牛秀妮私自伪造了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和宁夏医科大学间的物资采购协议，协议上李某某的名字是牛秀妮找人签上去的，宁夏医科大学后勤保障刻印章时牛秀妮让周某3去伪造的，采购物品为办公用品以及劳保用品。然后牛秀妮就拿着采购协议给周某1看，并给周某1说这个项目非常大，需要的资金很多，自己一个人实力不够，想和周某1合伙干，挣到钱后两人平分。周某1在仔细的询问完相关细节后，就决定和牛秀妮一起做这个项目。随后牛秀妮与周某1签订了一份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每人出资175万元，利润平分。从2013年7月份开始到2014年的6月份，周某1分六次给牛秀妮农业银行的账号转账120万元左右（2013年8月22日转账74万元；2013年11月6日转账6.12万；2014年1月9日转账15万元；2014年1月10日转账13万元；2014年6月19日转账4万元；2014年9月1日转账9.6万元）。在此期间，周某1多次向牛秀妮索要分配利润，牛秀妮总以各种理由推脱，到了2014年底瞒不住了，就向周某1坦白这个项目是假的，并说骗周某1的钱会慢慢还给周某1。后牛秀妮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累计向周某1还款30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牛秀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款项共计121.7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秀妮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牛秀妮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秀妮诈骗被害人周某1款项158.2972万元，经法庭核实，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金额，所依据的是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及转账凭证，被告人牛秀妮归案后，其在公安机关的数次供述中均称其虚构与宁夏医科大学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的事实，骗取周某1款项121.72万元，综合本案其它证据以及案情，本院采信被告人牛秀妮的供述，认定本案诈骗犯罪金额为121.72万元。被告人牛秀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本院予以纠正。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向被告人先后转款与合伙经营协议书及宁夏医科大学四份采购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欺诈行为，且被害人因欺诈行为产生错误认识后处分了财产。涉案的款项属于民事纠纷，此外，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二人之间有其他项目的合作，经济往来频繁，不能证实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了被害人，故指控被告人牛秀妮犯诈骗罪的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法庭核实，因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人牛秀妮便伪造了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和宁夏医科大学间的物资采购合同，并以合同金额较大，自己实力较小为由，骗取周某1款项，牛秀妮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对其定罪处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周某1提供的“合同”在形制和内容上明显存在问题，周某1给牛秀妮打款与周某1提供的合同不能一一对应，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属于2015年12月倒签。故本案无法完全排除周某1作为“熟人”，在能够随意借用被告人公司印章，并利用被告人对其信任制作“围标”合同的机会，为有效索要民事欠款而构陷被告人诈骗的可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牛秀妮伪造宁夏宏尔盛商贸有限公司和宁夏医科大学间的物资采购合同，使被害人限于错误认识，最终导致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对财产进行了处分,在此过程中，购销合同、合伙协议倒签、打款与提供合同没有一一对应等问题，均不影响诈骗罪的认定，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牛秀妮归案后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害人周某1的损失121.72万元，被告人牛秀妮应当予以退赔。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牛秀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2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牛秀妮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害人周某1退赔人民币121.72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曹 玮   审判员 郭 鹏   审判员 李 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晓萌   书记员 白彩萍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