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2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保同，男，1955年9月1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玉仙，女，1955年5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潞西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浩，男，1988年6月23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越，女，1989年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科高路云铜康柏尔大厦C栋。法定代表人：郭昊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顺生，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董保同、曲玉仙、董浩、周越因与被上诉人云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资产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31民初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保同、曲玉仙、董浩、周越共同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资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案实际债务人为王恩红，应追加其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未追加王恩红参加诉讼属诉讼还款责任主体缺失；2.本案系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以及相关的法律、法规，依法认定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计算截止点为债权转让之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因不涉及国有企业资产流失的问题属适用法律错误；3.资产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不享有计收复利的权利，一审判决董保同按《授信协议》约定支付复利属适用法律错误。资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王恩红不是本案的借款人，与本案无关，不应追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不追加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2.本案不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会议纪要第十二条规定适用停止计息的机构为国有企业债务人，而上诉人均为自然人，并不涉及国有资产流失问题，不适用上述规定；3.根据《个人授信协议》《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资产公司在受让本案债权后，依法享有依据原合同向债务人收取利息、罚息和复利的权利。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董保同归还资产公司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从2017年10月11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罚息和复利计2882613.59元以及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全部借款本息和相关费用之日止，以借款本金9999323.28元为基数，按照《个人授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的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判令董保同支付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40000.00元；三、判令曲玉仙、董浩就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包括罚息、复利）、第二项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判令董浩、周越就上述第一项借款本息（包括罚息、复利）、第二项律师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确认资产公司就董浩、周越抵押的位于潞西市芒市（房产证号：潞房字第××号；土地证号：德国用（2006）第××号）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有权就该房地产处置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30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保同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富滇银（个授）芒市201501044的《个人授信协议》，合同约定：“第一条本协议项下的贷款用于个人经营。第二条授信额度为壹仟万元。第三条授信期限为：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授信期限届满时，借款人未使用的额度自动失效。第五条担保：本协议项下的贷款由董浩以其所有或依法有权处分的作抵（质）押，贷款人与担保人另行签订担保合同，并办理相应的担保手续。第十条利率及利率调整：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利率按浮动利率执行，在贷款期限内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按月、季或年进行调整。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在贷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利率政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后的新利率政策，商业银行在一定幅度内可自行决定贷款利率适用标准的，贷款人有权在该规定幅度内选择某一利率标准适用于本协议，借款人同意遵守该标准，按该标准履行义务。……。第十一条计息、结息及调整：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利息自贷款发放之日起计算，按日计算。本协议项下的贷款可选择每月的第20日、每季末月的第20日、每月的月末日、贷款发放的对应日或借款人的指定日作为结息方式，结息方式一经选定，则不可变更和撤回。协议项下的贷款计、结息方式在贷款期限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修改有关规定，贷款人无需通知借款人，即可按修改后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十二条罚息及复利：一、本协议项下借款逾期的（包括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或被贷款人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情况），贷款人计收罚息，罚息自借款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罚息利率计算方式为在本协议载明的实际执行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按本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计收。逾期贷款罚息利率标准具体如下：（一）逾期半年（含半年）以内的，加收30%；（二）逾期半年以上一年（含一年）以内的，加收40%；（三）逾期一年以上的，加收50%。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依据本协议约定的结息方式，按上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第十五条借款人权利和义务：（六）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应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费用。第十八条违约责任：（一）借款人发生下列任一情况，均构成违约：1.借款人未按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同日，曲玉仙、董浩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出具一份《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如下：“一、本人自愿与借款人共同对贵行向借款人发放的贷款进行偿还。二、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时，承担连带偿还贷款本息责任。三、因借款人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息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差旅费等费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015年10月30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浩、周越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富滇银（个保）芒市201503044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担保范围：一、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与债务人自2015年10月30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连续签订的借款、授信、承兑、贴现、保函等所有业务合同形成的最高余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万元的本金、利息（包括复利、罚息）、基于该债权产生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担保权人为实现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差旅费等）。第二条担保方式：一、担保人为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债务提供以下第（一）种担保：（一）抵押担保；第三条担保标的：一、担保方式为抵押、质押的，担保标的详见本合同附件“担保物清单”所列之财产。担保物清单：董浩名下位于潞西市芒市的房地产（房产证号：潞房字第××号；土地证号：德国用（2006）第××号的房地产）。同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浩、周越就上述抵押担保关系到芒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中心、芒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芒房他证芒市字第××号、芒土他项（2015）第1000318号）。协议签订后，2015年11月2日董保同提出《个人综合授信额度支用申请审批表》，同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依约向董保同发放贷款本金100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2日起至2016年11月2日止，执行月利率：6.8875‰。随后，2015年11月3日董保同又将涉案贷款转账至周奇的银行账户上。借款到期后，2016年12月31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曾向董保同、董浩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2017年10月30日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资产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ＹＮＺＣＦＤＲＬ002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将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对董保同享有的全部债权（包括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转让给了资产公司，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10月10日，权利转移日为甲乙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合同签订后，2018年5月8日资产公司经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公证分别向董保同、董浩、周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另查明，资产公司类型属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经营范围：不良资产收购和处置；资产经营管理；受托管理资产；经济咨询与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1月10日资产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与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签订了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诉讼阶段甲方获取生效判决书、调解书、裁定书（撤诉）、和解协议后，支付律师代理费4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本案属于借款合同纠纷。一、关于本案所涉的《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在本案中，资产公司、董保同、董浩对上述合同的真实性均认可，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一条的规定，上述涉案《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对于董浩、董保同提出涉案借款的真实借款人系王恩红，应当将王恩红列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其愿意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的抗辩，对此，资产公司已明确表示不同意王恩红列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在本案中，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的主体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保同，且银行发放的贷款也是转到董保同的账户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董保同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之间形成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董保同与王恩红则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各方当事人没有达成共同合意的情形下，并不能改变或替代原债权债务关系，因此，董浩、董保同提出的上述抗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董保同应否向资产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董保同应否承担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曲玉仙、董浩应否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一）对于董保同应否向资产公司偿还尚欠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资产公司有权受让商业银行贷款合同项下的债权，并依法取得涉案债权、债权利息和相应的担保权利，而董保同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进行还款付息，其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偿还相应借款本息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董保同应向资产公司支付尚欠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对于董浩、董保同提出本案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应当计算截至债权受让基准日即2017年10月11日，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的抗辩。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材料及查明事实看，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保同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中有关借款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资产公司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签订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亦未排除利息债权的一并转移，而涉案债权转让产生于2017年10月30日，并不涉及国有企业资产流失的问题，属于一般的金融不良债权，董保同提出的相关会议纪要和个案批复只针对特定的债权时间、范围和主体，并不能在本案中适用，故董浩、董保同提出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二）对于董保同应否承担资产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的问题。资产公司虽提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4万元的诉请，但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也没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故不予支持。（三）对于曲玉仙、董浩应否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曲玉仙、董浩已向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因此，作为共同还款人的曲玉仙、董浩应对董保同尚欠的上述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对于资产公司提出曲玉仙、董浩承担律师费用4万元的诉请，因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也没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故不予支持。三、资产公司就上述债务及律师费对董浩、周越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范围内是否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涉案的《个人最高额担保合同》是属于涉案主债权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转让，其从合同权利也随同转移给受让人，况且，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浩、周越就涉案的抵押物在相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资产公司就董保同尚欠的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对董浩、周越提供的抵押物在最高额1000万元范围内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对于资产公司提出的董浩、周越应承担律师费的抵押担保责任主张，如上所述，也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应由原、被告进行合理分担。对于本案保全费5000.00元，因已在生效的民事裁定书中进行明确分担，在此不作重复处理。综上所述，资产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部分充分，理由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曲玉仙、周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董保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资产公司支付尚欠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二、由曲玉仙、董浩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对董保同尚欠的上述借款本金9999323.28元及从2017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授信协议》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资产公司就上述第一项的款项在最高限额1000万元范围内对董浩、周越提供的位于潞西市芒市的房地产享有抵押权及优先受偿权（即：房产证号：潞房字第××号；土地证号：德国用（2006）第××号）；四、驳回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9092.00元，由资产公司负担9909.00元，由董保同、曲玉仙、董浩、周越共同负担89183.00元。公告费300元，由资产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本案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应否追加王恩红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二、审理本案的法律如何适用？三、资产公司能否计收复利？一、关于应否追加王恩红为当事人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仅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相对性是合同法和商事行为的基本原则，合同相对性代表合同当事人能够依据合同权利向对方提出请求或诉讼，只在签订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故只有合同当事人方能基于合同向相对方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而不能向与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合同上的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因此合同当事人之外的第三人不得向合同当事人提出请求或提起诉讼。本案中，签订《个人授信协议》的主体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保同，发放的贷款也是付到董保同的账户中，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董保同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之间建立了借款合同关系，而王恩红是否该笔贷款的实际用款人，属董保同与王恩红之间其他法律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本案没有追加王恩红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的必要。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院认为，《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明确适用的对象为国有企业债务人，而本案中的债务人董保同为自然人，不涉及国有企业资产流失的问题，属于一般的金融不良债权，故本案的审理并不适用《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亦不予采信。三、关于资产公司能否计收复利的问题。本院认为，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与董保同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中约定了银行有权向董保同收取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双方合同有关借款利率的约定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资产公司为经过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办公厅批准设立的，专门从事云南省范围内不良资产处理业务的地方资产管理公司。资产公司与富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芒市支行签订的《不良金融资产转让合同》后，一并受让了上述债权的本金和利息等内容。故资产公司有权依据原合同和转让合同的约定，向债务人主张归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上诉人的主张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董保同、曲玉仙、董浩、周越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92元，由董保同、曲玉仙、董浩、周越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潘静审判员罗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艺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