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14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聂大鹏，男，1991年3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湖北省安陆市。因本案于2019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8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邹华，福建奥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大鹏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已于2019年7月26日另行向本院提起了民事侵权之诉，故本案不再进行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诉讼中，因新冠病毒感染引发的肺炎疫情之防控需要，属不能抗拒的原因，故本院于2020年3月2日裁定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11月23日裁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助理林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聂大鹏及其辩护人邹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24日22时30分左右，被告人聂大鹏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驾驶闽ＡＱ××××号小车沿长乐中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紫阳路口时，遇行人林某沿人行横道由东往西横过长乐中路，闽ＡＱ××××号小型客车的前保险杠右部与林某的左小腿中段前外侧发生碰撞，致使林某倒地受伤。发生碰撞后，被告人聂大鹏为逃避责任，指使副驾驶座的乘客丁某为其顶包，谎称丁某系肇事者，后在公安机关出示相关证据后才如实供述。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的伤情为重伤二级。2019年8月2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聂大鹏无证驾驶未按规定让行，且事故后逃避责任，应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2019年8月15日，被告人聂大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随即被采取了强制措施，且对无证驾驶造成交通事故后指使他人顶包的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大鹏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交通肇事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发生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指使他人顶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聂大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聂大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聂大鹏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能积极配合被害人及其家属工作，主动报警和呼叫120，承担了被害人的医药费等费用共计156200元；2、被告人聂大鹏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系自首；3、被告人聂大鹏在发生交通肇事后找人顶包的行为不能认定为肇事后逃逸；4、被告人聂大鹏当庭认罪悔罪。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聂大鹏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24日22时30分许，被告人聂大鹏在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情况下，仍驾驶闽ＡＱ××××号小车沿福州市长乐中路由南往北方向行驶至紫阳路口时，遇行人即被害人林某沿人行横道由东往西横过长乐中路，车辆的前保险杠右部与林某的左小腿中段前外侧发生碰撞，致使林某倒地受伤。发生碰撞后，聂大鹏为逃避法律责任，指使副驾驶座的乘客丁某为其“顶包”，向到场处置的民警谎称丁某系事故的肇事者。经鉴定，林某的伤情属重伤二级。2019年8月2日，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大鹏无证驾驶未按规定让行且事故后逃避责任，应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8月15日，聂大鹏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聂大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且有肇事车辆的物证照片，接警单、行政强制措施扣车凭证、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人员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户籍信息、行驶证复印件、车辆信息查询结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商业保险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身份证复印件、人员信息查询结果、被害人病历、门诊票据、证人王某驾驶证复印件及其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证人丁某身份证复印件及驾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证人陈某1、陈某2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检验、鉴定结论送达及告知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书证材料，证人丁某、王某、陈某1、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聂大鹏是否成立自首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聂大鹏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证仍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又指使他人为其“顶包”，企图逃避法律责任。在民警到场处置时，聂大鹏均未如实表述真实作案过程，其行为不符合我国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自首的认定要件，不能成立自首情节。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聂大鹏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聂大鹏是否构成肇事后逃逸的问题。 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肇事者发生交通事故后必须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和财产，并迅速报告公安机关和执勤的交通警察，听候处理；同时，亦应当如实向公安机关陈述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不得隐瞒交通事故真实情况。因此，保护事故现场、抢救伤者、报警并如实陈述事实经过，接受公安机关处理，是肇事者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人聂大鹏无证驾驶机动车并肇事后，因害怕承担法律责任而不履行法定义务，指使并伙同他人作假证，主观上具有逃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为隐瞒肇事者真实身份而指使他人“顶包”的行为，逃避公安机关侦查，即便其本人当时未离开事故现场，也掩盖不了交通肇事后“逃跑”的行为本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其行为属交通肇事后逃逸情形。被告人聂大鹏基于趋利避害的心理，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安排他人“顶包”，但其本人能留在现场配合积极救治伤员，表明行为人的内心尚存良知，并非是完全冷漠与危险性的主体存在，具有情理上的可理解性，可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量。然而从法理角度分析，被告人聂大鹏的救助行为是在策划顶包、试图隐藏自身责任的主、客观状态下所实施，并非基于完整责任意识的行为，尚不足以符合我国刑法对行为人在主观上和客观上的全面期待。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聂大鹏在本案中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大鹏未取得驾驶资格仍驾驶机动车辆上路行驶，继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在发生事故后，被告人聂大鹏为逃避法律追究而指使他人冒名顶替、掩盖真相，属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聂大鹏于案发后能配合救助伤者并已支付了部分赔偿款，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聂大鹏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聂大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3年11月1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颜哲晖 人民陪审员  赵捷娜 人民陪审员  林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常凯佳 书 记 员  邱 鹭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