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4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佟世均，男，195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可，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晓梅，女，1963年12月4日出生，回族，住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可，北京乾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熊凤秋，女，1954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祥，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曾节华，男，196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祥，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经济开发区科工园二路**。 法定代表人：熊凤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盛祥，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南，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佟世均、刘晓梅因与被申请人熊凤秋、曾节华、四川秋麟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川民终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佟世均、刘晓梅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是侵权纠纷，法院却作为合同纠纷进行审理，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1.本案不存在审理反诉的问题。本案中的两个诉讼请求，一是返还股权，二是赔偿损失。因此本案属于侵权之诉，其审理范围仅限于是否存在侵权之事实。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虽曾提出反诉，但因法院决定不受理，故同意另行起诉。2.法院一方面不受理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的反诉，另一方面又审理该反诉中的主张，超出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关于佟世均、刘晓梅违约的申请，是证明其反诉请求的事实依据，属于反诉或另行起诉中需要解决的问题。两审判决以大量篇幅对股权转让协议问题进行审理，并据此判决驳回佟世均、刘晓梅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不告不理原则。 （二）作为重要证据的授权委托书依法不应采信，因而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熊凤秋、曾节华称该委托书在工商部门有原件，但法院并未找到。该授权委托书缺乏真实性、关联性等不能采信。1.该授权委托书内容缺乏真实性，导致其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中，可能与本案有关的是第二项的手写内容。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和两审判决也据此反对佟世均、刘晓梅的诉讼主张。但该内容并不真实。佟世均质证时称，其签字时上面并没有“全权代理秋麟药业过户及有关文件的签署”这句话，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对此质证意见并未反驳，已予认可。因此，该授权委托书因内容不真实而不能采信。正是由于上述原因，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清单上承认第二项内容是其自己填写，只是声称“佟授权自行填写”。但该事实能否成立，两审庭审中均未试图查证，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持，不能采信。二审判决对委托书的上述真实性问题完全避而不谈，直接将之作为定案依据。另外，授权委托书的签署时间是2006年12月10日，委托期限却是2007年3月10日至2007年3月31日，说明早在三个月前就预知了本案争议的过户时间。2.因授权用途限制而缺乏关联性。该文书委托权限为其他有权更正的事项，但是“全权代理秋麟药业过户及有关文件的签署”，并非有权更正的事项，不能产生相应的授权效力。因授权内容限制而缺乏关联性。本案股权转让关系中的当事人是佟世均、刘晓梅和熊凤秋、曾节华，并非秋麟公司，故仅当授权内容为“代理佟世均、刘晓梅”出让股份时，才与本案有关联性。因此，不论其内容是否真实，均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因缺乏适用前提而不能采信。授权委托书中的“代理过户”，以真实有效的过户资料为前提。缺乏真实有效的过户资料，就不能正常进入过户程序，就与“代理过户”授权无关。本案中，因过户所用的股份转让协议和股东会决议等材料均系伪造，过户授权即无适用前提，更不能以此否定窃取股份之事实。 （三）二审认定佟世均、刘晓梅根本违约的事实并不存在，二审判决认定佟世均、刘晓梅逾期未支付余款是根本违约。关于附条件的付款期限。《补充协议书》已有新的约定后，两审判决以协议和承诺书为依据明显错误。《补充协议书》中约定，GMP达标后60日内付款。佟世均、刘晓梅只有知悉该达标事实后才能按约付款，否则无法按约付款。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有义务告知付款条件成就，以便佟世均、刘晓梅按约付款。鉴于双方合作过程中，熊凤秋受佟世均委托办理GMP认证事宜，熊凤秋是秋麟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佟世均并不参与管理。熊凤秋在GMP达标后，有义务立即通知佟世均、刘晓梅，以便佟世均、刘晓梅按约付款。二审时，佟世均、刘晓梅称“对方并没有告知我们达标的事实，所以导致后续付款比较混乱”，对此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已予认可。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恶意侵占佟世均、刘晓梅股份，根本无意履行合同。秋麟公司在2007年3月份拿到GMP证书后，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已足以确认GMP达标，不但没有告知佟世均、刘晓梅以便按约付款，反而在当月15日通过伪造签名的方式，窃取了佟世均、刘晓梅的股份，甚至在此后继续让佟世均、刘晓梅汇款。 （四）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对于佟世均、刘晓梅股份在被窃取前的合法性，双方当事人并无争议。二审判决一方面提出股东合法性问题，另一方面又对此避而不答，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双方当事人依据协议约定，自愿将股份过户给佟世均、刘晓梅，该股权变更是合法的。佟世均、刘晓梅合法取得股份后，即便有所谓未完全付清股款之事由，导致转让方有权解除合同，亦不影响此前股份过户之合法性，不影响佟世均、刘晓梅取得股份之合法性。二审判决一方面声称佟世均、刘晓梅是否为合法股东很重要，足以影响诉讼请求能否成立，另一方面又对此问题不予回答，就直接驳回佟世均、刘晓梅的诉讼请求。至于二审判决另一个问题，即“如佟世均、刘晓梅是合法股东，则进一步审查熊凤秋、曾节华将股权变更到自己名下的行为是否侵权了佟世均、刘晓梅的股东权益以及造成了损失”也未予以回答。2.二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问题适用法律错误。这个通知所解除的2005年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法律处理，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超出了案件审理范围。佟世均、刘晓梅的诉讼请求，是要求追究因2007年股份被窃取而产生的侵权责任。对于这个侵权事实，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并未主张异议，二审判决也不予回答。在此情况下，以后来的2008年合同解除通知驳回我方请求，逻辑不成立。该解除合同的通知称：“本通知到达你方时，合同即解除。”据此可知，该通知发出时合同仍在履行中，因而需要解除。但是，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诉讼中一直主张，2007年3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过户申请等真实有效，说明原股权转让协议早已解除，不再履行（也不可能履行），2008年再予解除是多此一举，自相矛盾。2007年的股权过户事实如此重大，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不可能忘记、遗漏。 （五）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违反诉讼诚信义务。1.《股权转让协议》的对价时1700万元，但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在法庭说有两个1700万元。2.股东登记的材料是伪造的，只是材料来源有争议。但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秋麟公司及熊凤秋陈述，申请变更登记材料是佟世均送到公司放在门卫处，后来公安把登记簿拿走了，熊凤秋去找时，却被告知掉了。上述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二审庭审中，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又增加了一个细节：“我们当时要起诉佟世均，他就送了一套材料到我们的传达室，义务合同约定的变更条件出现了，他本人又不出现，我们就拿这套材料去进行了变更，这是佟世均的真实意思表示……”如前所述，熊凤秋在诉讼中称联系不到对方，就无法向佟世均表达起诉之可能性，佟世均也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违约，也不会因怕起诉就放弃股权。考虑到佟世均、刘晓梅发现股份被盗取后立即向公安报案的事实，上述说法更荒诞。3.关于佟世均、刘晓梅后续付款4000万元，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称：“佟世均知道自己违约，他想要倒款，我们提出要借钱给我们，否则我们要起诉他，他2007年3月28日通过另一个公司给我们转款了4000万元，然后又按照他的要求给他划回去了3600万元，那笔款我们借了400万元。”但没有证据证明。考虑下述情况，这种辩解也明显虚假：（1）熊凤秋在诉讼中称变更前联系不到对方，就无法向佟世均表达起诉之可能性。但佟世均一直认为自己没有违约，怎么可能“因害怕起诉就借款给她”。（2）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的“打借条”不能佐证借款关系。一审庭审笔录显示在2007年3月15日“窃取股份”时间发生前后，熊凤秋将收到的汇款都记为借款，并无差异。之前的汇款是股权转让款。综上，佟世均、刘晓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熊凤秋、曾节华、秋麟公司提交意见称，（一）《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约定佟世均除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外，还应承担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本技改项目发生的一切费用。技改共计16个月，实际开支2200余万元，有证据映证的1740万元，这是更重要的合同内容。佟世均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至少应是3440余万元。佟世均一、二审和再审申请中只讲1700万，既不符合合同约定，又不符合本案实际，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分期付款的节点和具体金额。并明确约定最迟应在2006年5月30日前付清。佟世均手写的《承诺书》中承诺熊凤秋等将股权转至佟世均，佟世均24小时内付150万元，否则，熊凤秋有权将股权转回四位原股东。佟世均没有一次是按时间节点付款，也没有一次按约定数额付款。佟世均构成根本违约。《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约定守约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并解除合同，佟世均应承担一切责任。 （三）佟世均贿赂公安经侦支队长，“熊凤秋专案组长”向俊平，分管副局长王志刚，搜走公司全部账目和全部文字资料，销毁有利于熊凤秋的证据资料，导致熊凤秋在民事案件中举证困难。但案涉1294万绝大部分数额均是合同约定最后付款期限后数月，甚至一两年后才产生的；每收一笔都给佟世均开具“借款”收据。而且主要产生在佟世均借公司账户倒款时。熊凤秋等人举证困难责任不在熊凤秋，佟世均应承担出示所收每笔“收据”的证明责任。佟世均在二审时按照法院要求，举示了三、四百万付款的所得“收据”和银行流水就有部分是借款、货款，进一步佐证了所付的1294万不是佟世均的投资。 （四）佟世均用同样手段，伪造签名坑害北京西城区法官和工商银行领导，伪造北京一中院收款收据，又以此收据诈骗四川旭能集团董事长向文旭2000余万元。但佟世均无法改变本案合同明确约定，当熊凤秋等因佟世均根本违约，明确告知诸法院，佟世均为避免身败名裂和数千万损失赔偿，不得不在工商格式“委托书”上签字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这与佟世均亲笔所写“承诺书”意思表示不一致。证明了一是佟世均根本性违约，二是同意熊凤秋自行收回股权。可私下又行贿办案人员，后经眉山中院、四川高院判决熊凤秋无罪。 （五）佟世均及律师，主要就是以佟世均投资了一千多万，股权属于他，熊凤秋伪造签名，转走了股权，要么坐牢，要么退股为由，先后在四川东坡区法院、眉山中院、四川高院、北京昌平区法院、北京一中院、眉山工商局、彭州法院等，分别进行了刑事、行政、民事诉讼，先后共有11个生效判决、裁定、决定，裁决佟世均构成根本性违约，无权享有股权，熊凤秋等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转回股权，合同已于2008年4月28日解除。综上，本案一、二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佟世均、刘晓梅在履行《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在此基础上，佟世均、刘晓梅要求返还股权及损害赔偿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 首先，综合全案来看，《股权转让协议》与《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应作为一个整体，在《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中是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等列为附件。且就协议约定的价款也是将股权转让款与技改费用混合在一起，难以区分。若单独认定《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不符合当事人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就佟世均、刘晓梅在履行《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中是否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而言。双方约定秋麟公司将其公司GMP技改项目转让给佟世均，转让价款共计1700万元，该1700万元包括股权转让费在内的其他费用。且该GMP技改项目后续产生费用也应由佟世均支付。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佟世均、刘晓梅并未按照约定的支付合同价款期限向熊凤秋、曾节华支付。也未实际支付GMP技改协议后续费用。在2006年3月8日，熊凤秋与佟世均签订《补充协议》，在《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承诺在GMP达标过程中再支付人民币300万元整，在3月15日内付款100万元整，其余款项在4月10日前到位，如3月15日内100万元不能到账，此协议无效，按原签订合同执行。”佟世均并未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于3月15日内将100万转至熊凤秋账户。因此，该《补充协议》无效，双方应当继续按照《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实际履行。本案双方承认佟世均支付价款总计1294万。对于这1294万价款来源分为三部分，一是由佟世均本人和佟世均、刘晓梅通过山西天泉公司、北京金凯公司、北京宏博公司向秋麟公司支付的552万元；二是佟世均、刘晓梅和马国玲（佟世均妻子）向熊凤秋账户打入资金642万元（凭证日期无法确定共计110万元）；三是2007年8月24日佟世均、刘晓梅通过山西天泉公司向重庆三联天和公司汇入100万元。目前可以确定的仅有380万元系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即2006年5月30日以内履行，且该380万元的每一笔金额实际履行时间均不符合协议约定时间。至少有804万系在合同约定日期后向熊凤秋及秋麟公司转账。即使认定佟世均、刘晓梅的付款义务应为GMP达标后支付完毕，在2006年12月15日，佟世均、刘晓梅实际履行的合同价款为612万元，也远低于双方协议约定数额。对于该1294万的款项，双方在性质上存在争议，佟世均、刘晓梅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支付款项的性质。综上，在签订《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后，秋麟公司股东已向佟世均、刘晓梅转让股权并办理相关登记的情况下，佟世均、刘晓梅向熊凤秋、曾节华支付转让价款是主要的合同义务。佟世均、刘晓梅未按照约定期限履行支付合同价款的义务，构成根本违约。二审认定，并无不当。 其次，就案涉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熊凤秋、曾节华在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时所使用的《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免职书》中佟世均签名均系伪造。至于案涉授权委托书真实性，及授权委托书内容是否超越该授权委托书应有的权限限制，对本案认定并无影响。即使授权委托书中佟世均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也不能因此改变前述文件签名系伪造的事实。但因佟世均、刘晓梅违约，在《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任何一方未按本协议约定之规定履行，即视为违约，若任何一方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承担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同时守约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并解除本协议。”《承诺书》中也明确表示：“如在工商手续变更后本人在24小时内将一百五十万元款转入秋麟药业账内。否则上述四位股东有权将工商变更手续变给法人熊凤秋，包括股权转回上述四人。”佟世均未达成协议约定的义务，因而熊凤秋、曾节华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于2008年4月29日以公证方式向佟世均邮寄送达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表明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二审认定并无不当。 再次，在熊凤秋伪造佟世均签名前，案涉股权登记在佟世均、刘晓梅名下。佟世均、刘晓梅因合同约定而合法取得秋麟公司股权。之后，熊凤秋伪造佟世均签名，对案涉股权进行变更登记，佟世均、刘晓梅作为因合同约定而合法取得秋麟公司股权的股东有权依照法律规定要求熊凤秋、曾节华返还股权。但在本案中，作为请求权基础和股权效力来源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佟世均、刘晓梅根本违约，熊凤秋、曾节华行使单方解除权而归于无效。佟世均、刘晓梅便不再具有请求熊凤秋、曾节华返还案涉股权的请求权基础。因此，二审以佟世均、刘晓梅根本违约并以公证方式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为由判决驳回上诉，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佟世均、刘晓梅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根本违约之事实。熊凤秋、曾节华基于双方合同约定，邮寄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佟世均、刘晓梅诉请熊凤秋、曾节华返还股份，并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二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此外，佟世均、刘晓梅再审申请称本案系侵权纠纷，但一、二审法院均以股权转让纠纷对本案进行审理。对此，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情况来看，本案系围绕《GMP技改项目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及股权变更登记引发的股权权属纠纷。是基于股权转让而产生的一系列法律关系，一、二审诉讼争议焦点也是针对上述问题，即关于佟世均、刘晓梅在履行相关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根本性违约进行审查。因此，一、二审法院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并无不当。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佟世均、刘晓梅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司 伟 审判员 王海峰 审判员 孙晓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周梅芳 书记员罗映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