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1051号 原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3MA07RXMK4J。 法定代表人：邱赓屾，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天、杜会强，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朝阳经济开发区（纺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83336012750K。 法定代表人曹振拴，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东海，男，汉族，1961年6月23日出生，现住石家庄市晋州市。 原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乐天、杜会强，被告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振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强、孟东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被告之间的《石家庄市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及其全部补充协议解除；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供能欠款5,390,271.05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欠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558,855.53元）共计8,949,126.58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投资资金33,407,837.71元及自项目运营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的财务成本（截止起诉之日，财务成本为12,576,194.91元）共计45,984,032.62元；4、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雇佣人员费用588,974.63元；5、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预期收益损失1,000万元；6、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12日，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称“山东派思”）与被告签署《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以下简称“《供能服务合同》”），约定由山东派思在被告厂区内投资、建设并运营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以下简称“能源站”）。2016年9月9日，原告与山东派思、被告三方签署《补充协议主体变更》，由原告承继山东派思在能源站项目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2017年4月份能源站投入运行。根据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每月25日10:00整查表确定蒸汽用量，查表后12个日历内乙方（被告）向甲方（原告）支付蒸汽费用，但被告未支付完毕供能费用，截至起诉之日，拖欠供能款达5390271.05元，滞纳金3558855.53元。因被告长期拖欠原告供能款，且违反合同约定另行引入第三方管道，原告不得不停止供汽。此后，虽经原告催促，被告仍未能付清拖欠的供能款。为此，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解除双方《供能服务合同》及其全部补充协议。根据《供能服务合同》第14.3.4条、14.1.3条约定，解除合同后，被告应赔偿原告包括全部投资的净值（含资本金和已投资金额14%的财务成本，截至起诉至日止本金及财务成本为45984032.62元）、赔偿原告雇佣人员费用588974.63元及其预期收益损失1000万元。对于原告产生的为解决与合同有关的第三方的其他责任、义务和索赔等费用，原告并保留数额确定后继续索赔的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辩称，第一，被告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原、被告双方并未达到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并不构成违约。第二，双方确认的供能款项已经结清，未清账部分待双方核对账目后依法处理。第三，原告未取得合法的排污手续，不能合法正常、稳定持续地供应蒸汽，按照双方所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第4.3条之约定，原告应当取得相关审批手续，确保项目合法有效。第四，对于原告所列的损失被告不应予以赔偿，因为根据双方所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14.1.3的约定，该条适用的前提条件是依据14.1.1解除合同时才能适用，而合同14.1.1的规定是在被告因自身原因需要解除合同时，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时适用。而本案当中被告并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所以原告诉讼请求中第三、第四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第五，不同意向原告支付逾期收益损失1000万元的主张，理由：一是，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益损失；二是，原告也未提供关于逾期利益损失的相关证据。综上，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被告予以质证如下： 原告提供证据一、《石家庄利盛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应合同》及《补充协议主体变更》，拟证明2016年5月12日山东派思与被告签署《供能服务合同》，约定由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厂区内投资建设并运营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同年，原告与山东派思以及被告签署主体变更协议，由原告承继山东派思在《供能服务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原、被告之间形成供能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认为该合同为格式合同，提供格式合同的一方为原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不同解释的，应当作出对格式合同出具方不利的解释。 原告提供证据二、2017年2月份至2018年4月份的月度结算单，共计43份及蒸汽计量表照片，证明能源站运营期间被告蒸汽使用量共计33368.8吨，共发生供能费用11945584.22元（函结算差额3854356.5元），被告累计仅支付了6555313.17元。截止2018年4月份，被告共拖欠供能款5390271.05元。并且截至2019年11月1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解除《供能服务合同》通知，被告拖欠供能款超过五个月，根据《供能服务合同》第9.1.2.1的约定，甲方（被告）逾期缴纳供能费用超过五个月，乙方（原告）有权解除《供能服务合同》，因此，原告有权解除《供能服务合同》。被告质证认为，按照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双方进行查表确认，而在2018年以后，原告所提交的蒸汽结算单中既没有原告的盖章签字，也没有被告方的盖章，所以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于原告所提到的蒸汽计量表照片，因原告在庭审当中并无法提供其合法的来源，所以被告不予认可，申请对蒸汽计量表进行现场勘查。 原告提供证据三、《EPC总承包合同》、《临时锅炉安装补充协议》及工程（结）算数总表，证明2016年6月和2017年3月原告与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能源站工程的设计、施工和部分设备的采购、安装等事宜签订EPC总承包合同及安装协议，并且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表，显示能源站造价为9592105元。被告质证称，该份合同不涉及被告，所以被告对其真实性不知情。 原告提供证据四、《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分布式能源站项目采购合同》、《说明函》、《欧元采购合同》、关税增值税缴款书、《利盛项目货物实报实销费用说明》、采购审批单、货物托运单、美帆能源设备采购合同，证明就能源站设备的采购事宜2016年7月份原告委托大连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能源站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的设备价款按照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实际发生的采购成本加项目管理费进行结算。2016年8月22日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OPRA公司就荷兰产OPRA燃气轮机签署《欧元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39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0272438元，进口关税及增值税2864727.81元，运输费用86770元，且该燃机已到达工厂。截至目前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完毕关税及增值税，设备价款也已经支付至总价款的95%。2016年9月13日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美帆能源有限公司就蒸汽发生器签订采购合同，采购金额为7049800元。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因为该组合同当中所约定的标的物燃气轮机发电机组荷兰产的OPRA已在2017年的6月7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当中约定更换为三台合计20吨燃气锅炉，这一组证据中的锅炉并未安装到能源站，所以不予认可。 原告提供证据五、《增压撬产品购销合同》、《燃气锅炉燃气调压计量阀组》、《债务变更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8月和2016年9月原告与大连派思燃气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就能源站所需的增压撬及燃气调压计量阀组采购事宜签署产品购销合同，设备价款共计134万元，由大连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且上述设备均已投入使用。 原告提供证据六、2018年4月15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的《6吨燃气蒸汽锅炉、配套辅助设备采购合同》、2019年7月25日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向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采购6吨燃气锅炉，设备价款为58万，原告已经支付完毕。 原告提供证据七、《技术咨询服务合同》（可研合同）、《补充协议主体变更》、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6月原告与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能源站项目的可行性研究报告签署技术咨询服务合同，服务费为16.8万，原告已支付8.4万。 原告提供证据八、《技术咨询合同》（环境影响评价）、收据、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6月份原告与河北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能源站项目的环境影响评价事宜签署技术咨询合同，服务费为2万元，原告已全部支付完毕。 原告提供证据九、《技术服务合同书》（节能评估）、收据、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6月原告与北京玉龙天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能源站的节能评估事宜签署技术服务合同，服务费10万元，原告已支付5万。 原告提供证据十、《建设工程监理合同》、发票，证明2016年8月原告与河北建通监理有限公司就能源站就工程监理事宜签署建设工程监理合同，服务费为9万元，河北建通监理有限公司已向原告开具全额发票。 原告提供证据十一、《节能器安装技术指导服务合同》、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7年3月原告与大连圣鼎工业装备有限公司就节能器安装的指导服务事宜签署合同，服务费为7万元，原告已全部支付。 原告提供证据十二、《社会稳定风险分析委托协议》、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与石家庄章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能源站项目的社会稳定分析工作签署《社会稳定风险分析委托协议》，服务费为6万元，原告已全部支付。 原告提供证据十三、《技术咨询合同》（安全评价）、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11月原告与石家庄朝阳安全评价咨询有限公司就能源站项目的安全评价事宜签署合同，服务费为8万元，原告已支付3万元。 原告提供证据十四、《项目居间服务合同》、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6年8月原告与石家庄单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就能源站项目的居间服务签署居间合同，服务费为5万元，原告全部支付完毕。 原告提供证据十五、《技术咨询合同》（环保验收）、《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7年11月原告与河北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就能源站的环评验收事宜签署合同，合同金额为182500元，原告已支付140500元。 原告提供证据十六、《员工托管服务协议》、雇佣费银行付款回单，证明原告在停止供能后产生的雇佣费为588974.63元。 被告对上述证据五至证据十六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对上述合同不知情，且均没有增值税发票，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构成合同违约，不同意解除与原告之间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故对证据2-16列明的损失均不予认可；另，按照双方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对违约金以及损失赔偿的约定不合理，也超过了法律的规定，不符合我国《司法解释二》第29条的规定。 原告补充以下证据，被告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补充证据一、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被告应在双方查表后12日内支付供能款，每逾期一日原告有权收取1‰的滞纳金，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滞纳金共计3558855.53元。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双方在2018年1月份之后均未进行查表确认，所以被告不构成违约。 原告补充证据二、被告私自引入蒸汽管道照片，证明运营期间被告违反《供能服务合同》约定，私自引入第三方蒸汽管道。被告对该组照片的三性无异议，但是认为接入第三方管道是由于原告方供能不足引起的，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供能不足，被告可以引入第三方管道。 原告补充证据三、《补充协议》，证明由于被告原因导致《供能服务合同》中约定的系统配置发生变更。被告，认为该协议是双方于2017年6月7日签订的，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原告未履行该协议，未完成三台克雷登锅炉的安装任务，仅安装了两台克雷登锅炉且两台锅炉仅开一台，经常处于维修状态，不能正常运行。 原告补充证据四、《欧元采购合同（中文版）》、一，证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向荷兰OPRA公司采购利盛能源站项目所需要的OPRA16燃气轮机。被告对原告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份合同当中无签字盖章。 原告补充证据五、报关单，证明OPRA16燃气轮机入关。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组证据当中的标的物，也就是荷兰产的OPRA16燃气轮机发电机组已于2017年6月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更换为三台克雷登燃气锅炉，所以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 原告补充证据六、《货物代理协议》，证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中国外运辽宁有限公司承运OPRA16燃气轮机。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补充证据五质证意见。 原告补充证据七、燃气轮机的签收单及照片，证明OPRA16燃气轮机已经到达大连派思新能源公司工厂。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补充证据五质证意见。 原告补充证据八、银行付款回证，证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OPRA16燃气轮机设备款。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补充证据五质证意见。 原告补充证据九、燃气锅炉付款凭证，证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河北美帆能源有限公司支付燃气锅炉设备款。被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因为该组证据的转账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且未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原告补充证据十、克雷登锅炉货物的移交文件及照片，证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向河北美帆能源公司采购的锅炉已经投入到能源站使用。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损失。 原告补充证据十一、增压撬及燃气调压计量阀组照片，证明原告向大连派思公司采购的增压撬及燃气调压计量阀组已经投入能源站使用。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的补充证据十的质证意见。 原告补充证据十二、6吨锅炉燃气照片，证明原告向山东派思公司采购的锅炉已在能源站投入使用。被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对原告的补充证据十的质证意见。 被告对上述补充证据总体质证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是使用原告的蒸汽，实际原告用什么东西我们都不清楚，原告只要为被告提供合法的蒸汽就可以了。对方提交的证据跟我方没关系，其购买这些东西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合同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供应蒸汽合同之间没有关联性。原告则认为：1、能源站的建设过程虽然被告没有参与，不是相应的合同主体，但是不能因为没有参与相关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就否认这些合同的真实性，因为能源站的施工和实物就是摆在那里，所以说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真实性的否认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也否定不了原告确实进行了能源站投资以及相关费用支出的事实。2、如果被告按照《供能服务合同》的约定，及时进行供能费用的支付，那么供能服务合同正常履行，关于能源站是怎么建设的，是具体用的什么锅炉，可能跟被告的没有太直接的关系，但是在因为被告拖欠供能费用并导致原告依法解除合同的情况，被告负有根据原来合同约定赔偿原告相关投资的法律责任，那么在这种情况下，能源站花了多少钱，用的什么设备是与本案有关联性的。 被告提交以下证据，并经原告质证如下： 被告提交证据一、2016年4月8日签订的《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投资框架协议》，证明在签订供能服务合同之前，双方曾经达成过投资框架协议以及相关的合同内容。 被告提交证据二、2016年5月12日签订的《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也是证明合同内容。 被告提交证据三、2016年9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是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主体变更。 被告提交证据四、2017年3月1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 被告提交的以上证据一至证据四，用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基于供能形成了一系列的合同及协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四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提交证据五、银行转账凭证，证明被告支付蒸汽款6555313.17元。原告对该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 被告提交证据六、《催促供能函》及提供环评排污手续《通知书》，证明原告工期延误且环保手续不完整。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此外，能源站工程在2016年12月份未能供能，有以下三方面原因：（1）设备安装前被告蒸汽管道手续不全，原告无法进行热态调试，被告对此知情的，2017年1月12日双方签署的工作联系函能够证明。（2）因被告达不到最低保证电力负荷，双方商议增加一台燃气锅炉，原告需重新研究论证并调整设计施工设备安装的方案，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三补充协议可以证明这一点。（3）大气污染环境治理因素，被告对此是知情的；2017年1月5日，能源站项目的总包方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发来的函件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根据《供能服务合同》第11条约定，非因原告原因造成的工期延误，原告不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相反因被告原因导致原告迟延供能，原告保留向被告主张能源站运营损失的权利。对被告提交的排污手续《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该《通知书》是真实的，根据《供能服务合同》第十条约定，项目手续由甲方（被告）主导办理，乙方（原告）协助；第7.7条约定，对于能源站的报批、整体验收等工作是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上述工作，因此，能源站项目的手续由被告主导办理，原告协助。排污手续作为项目手续的一种，按照合同约定应由被告办理，被告向原告催要上述手续，没有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此外，2019年11月21日，原告解除《供能服务合同》的通知已送达被告，被告在此情况下，于2019年11月25日发出催要排污手续通知书，实质上属于推卸责任。 被告提交证据七、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第一车间负责人孟东海与王某的对账单，证明蒸汽款与工程款抵顶情况；被告提交证据八、拖欠孟东海施工费，（土建工程土建部预算追加的提案、材料清单、借用利盛公司工人一览表、孟东海与派诚公司对账单。被告提交证据九、孟东海与王某的电话通通话录音。被告提交以上证据七、八、九，证明蒸汽款与工程款的抵顶情况。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七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第一车间负责人孟东海与王某的对账单质证称：（1）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在此之前从未见过该对账单。此外，被告所提交的原件中王某的签字明显是复印的，该对账单并不是原件。（2）即便该对账单是真实的，蒸汽款是与被告公司结算，并不是与单个车间进行结算，因此关于对账内容，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和实际履行情况，因此该对账单不可能是真实的。（3（原告与孟东海之间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自然更不欠其工程款，所以被告主张原告拖欠工程款的内容是不符合事实的。同时对账单中记载的春节开门工资、变压器款等也是没有依据的。（4（从对账单内容来看，并原告非认可该对账单内容，而是要进一步核对数据。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几份提案以及后边的所谓一览表都是复印件，仅仅是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但是被告公司跟这些提案以及一览表的内容也没有关联性。同时，从内容上看，该提案及预览表是晋州市冀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湖南省工业设备装备有限公司要求追加工程预算，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蒸汽款与工程款抵顶情况。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则进一步证明施工方并非孟东海。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九质证称，该证据无法核实通话录音中人员身份，通话内容也无法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蒸汽款与工程款抵顶的情况。 被告提交证据十、王某2019年12月31日《证明》，证明高永坡为能源站垫付2018年9月至12月、2019年1月至12月电费和2018年排污费共计159724.64元，此款应与供能款抵顶。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没见过该证据；从证据形式上看，该证明系证人证言，电费及排污费是否支付，应以票据为准，而不是个人证明；同时，能源站于2018年4月份停产，在2018年9月至12月份以及2019年1月至12月不可能产生高额的电费及排污费。 另，就本案的管辖权异议处理后，被告补充以下证据，在本院庭审中，组织双方对该补充证据进行了质证： 1、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排污许可证，证明利盛印染公司具有合法排污手续。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进一步证明了被告早在2017年11月17日就已经取得了排污许可证，但至今尚未给原告办理排污许可证，被告已严重违约。 2、晋州市环保局监察记录，证明原告派成能源站被环保局监测要求停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原告作为能源站的所有人，从来没有收到过晋州市环保局要求检查的通知。另外，该两份监察记录，企业现场负责人签字均为被告人员孟东海；从这两份检查记录的作出时间以及监察意见记载的内容看，这两份监察记录分别于2017年6月26日和2018年3月9日作出，均记载能源站处于停产的状态。实际上从原告提交的供能结算表中可以看出，这两个时间点能源站一直在运营，根本就没有停产，因此这两份监察记录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 3、孟东海与王某的电话通话录音整理笔录，证明被告要求与原告对账，其锅炉存在故障，原告一直不予维修。原告对该通话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一是，对通话录音中的人员身份无法核实。二是，从通话录音的内容来看，通话录音内容不完整，是经过后期剪辑的，因为正常的通话不可能开始就说：“我说扣完了也上不了多少..．”三是，从供能结算单及蒸汽计量表记载的数据来看，供能款是真实存在的，被告应当按照结算单支付供能款，其付款义务并不以对账为前提。被告在整体计量表数据清楚明确的情况下，要求对账实质上是拖延付款。 4、石家庄市持证排污工作培训会会场及通知照片，证明2017年10月20日召开持证排污会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无法确认照片的来源、拍摄者、拍摄时间、参会人员。即便该照片系被告公司人员拍摄，也仅能证明其参加了一场会议，与本案没有实际的关联。 5、派诚能源站现场情况照片，证明三台锅炉没有上全，至今缺少一台锅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被告未将能源占所有的锅炉进行拍照，除照片中显示的两台锅炉外，还存在一台锅炉。原告所提交的补充证据12锅炉照片，就是第三台锅炉叫吉风锅炉，被告在质证过程中已经认可了该照片的真实性。 6、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申请书，以证明双方没有对清账，接第三方管道对方知情，且由于原告供能不足引起。 7、锅炉铭牌照片，证明安装了两台6.6吨锅炉供能不足。原告质证意见同对被告补充证据5的质证意见。 8、《公证书》，证明双方对蒸汽款没有对账确认；由于供能不足才接的第三方管道，且接第三方管道原告公司负责人知情。原告对公证书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一是，公证书记载的2017年供能款正常支付是错误的，因为根据原、被告双方所认可的2017年被告支付供能款的收款回单可以看出，到2017年12月份，被告共支付供能款6355313.17元。而2017年供能款的实际供气量应付总额为7228738.5万元。因此，根本不是正常支付，而是存在拖欠。二是，《公证书》记载的被告三个车间同时生产，但能源站压力低，无法正常生产，要求被告错峰生产显然不符合事实，因为根据2017年被告每个月使用的整体量计算，2017年的大部分月份是没有达到《供能服务合同》约定的每小时六吨的能源站最低负荷。因此，并非原告产能不足，而是被告的使用量连最低的负荷也达不到。因此，在此情况下，被告引入第三方蒸汽管道属于严重违约行为。三是，根据2017年的供能结算单可知，原、被告之间就供能费用的结算，仅涉及对每月蒸汽使用量整体单价的确认，并不涉及排污费、排污指标费及工程款的结算。此外，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所谓的排污费、排污指标费及工程款等。王某在《公证书》中阐述的2018年供能结算单未能确认的原因，其实质是在帮助被告逃避支付2018年的蒸汽款。 9、催收污水处理费通知3份，证明能源站污水排入被告公司污水处理厂需要缴纳排污费。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其从未收到过该通知，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所谓的排污费完全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此外，从内容上看，被告主张的每吨12.9元的排污费标准以及原告每小时用水18吨，单凭被告提交的催收文件是无法证明的，被告也未提交相关的国家标准和计量表的原始数据。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排污费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没有任何依据。 10、电费结算单18份，证明原告能源站使用被告电量。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提交的电费结算单均是在2018年9月25日之后产生的。实际上能源站早于2018年4月份就已停产，能源站在停产的状况下根本不可能产生如此高额电费及容量费。根据2017年双方确认的供能结算单显示，2017年5月份在电费为23086元的情况下，容量费才4760元，而且是原、被告双方各承担一半，而被告提交的电费结算单中显示在电费仅有几百元的时候，容量费就高达5000元以上，甚至是1万元以上，显然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另外，从代交的款项来看，应当有电力部门出具的收据或者发票才能进行证明。关于电费结算表上注明曹振拴代交，又加盖被告印章，故所谓的交费主体自相矛盾。而且王某此前从未向公司汇报过从2019年5月到2020年1月进行过电费结算，原告认为这个签字是在发生诉讼后王伟明擅自签署的，内容和时间都是虚假的。为此，原告申请就2018年9月25日电费结算表和2020年1月23日电费结算表中王某的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庭审中被告出示《石家庄派诚--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从该报告的附件《石家庄市主要污染物排放权交易合同》来看，排放权受让方为原告，证明环评手续应由原告办理。原告认为该《监测报告》由被告持有，说明环保手续实际办理是由被告进行；另外，双方是在双方自愿签订的《框架协议》的基础上才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故应以后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为准，而该《供能服务合同》第7.7条、第10条约定，项目手续办理由被告主导，原告只是配合。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4月8日作为甲方的被告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与乙方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投资框架协议》，约定乙方所投资建设的分布式能源站，根据甲方用能需求进行合理设计，以荷兰产OPRA16燃气轮机为能源站核心，根据甲方用能需求和特征，将天然气这种优质能源先发电、余热制取蒸汽的顺序满足甲方企业的用能需求。能源站运行中自发电力，选择并网不上网方式，不足的电负荷由市网提供。甲方蒸汽及热负荷保证全部由乙方能源站提供，电力负荷优先采用乙方能源站所发电力，不足的由市网补充，不再选择其他的能源利用形式及渠道。乙方作为能源站的整体投资建设方，将组织各方面专业力量提供从项目前期调研、规划设计、方案制定到项目所需设备的采购、建设安装、运营管理维护的全套服务。相关规划设计和项目方案等应首先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承建的能源站负责将电能、热水、蒸汽输配至能源站项目用地红线外一米，之后的管线及末端设备由甲方负责设计承建。该框架协议4.2条约定，甲方需对乙方能源站建设顺利建设提供全力支持与配合。甲方作为土地所有者负责完成能源站的报批、整体验收等工作。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上述工作，提供必要的评审、设计、审批用相关文件。4.3条约定，乙方在能源站建设期间，需全程遵守国家及地方的相关法律法规，严格按照相关建设规定开展能源站建设，并取得相关审批，确保项目合法有效。能源站的方案设计、建设、运营以及维护将由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的节能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负责。该《投资框架协议》还对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建设范围及内容、能源站用地、能源站建设周期、甲、乙双方在能源站建设期间的责任、能源价格、合作方式、双方在能源站运营期间的承诺等内容进行了约定。 2016年5月12日作为甲方的被告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与作为乙方的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上述《投资框架协议》的前提下，签订《供能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厂区内投资、建设并运营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能源站为被告持续提供蒸汽及电力的能源服务。能源站的方案设计、建设、运营以及维护将由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设立的能源服务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负责。该《供能服务合同》还对供能范围及计量、能源价格及结算方式、电力、蒸汽设施维护管理责任、能源站配套设施保障、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工期要求、免责条款、不可抗力、合同的转让、变更与修改、合同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7.6条约定，甲方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查表以确认当期能源用量，如未能按时指派人员查表，需通知乙方并以乙方记录数据为准；7.7条约定，甲方需对乙方能源站顺利建设提供全力支持，甲乙双方共同完成能源站的报批、整体验收等工作。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上述工作，提供必要的评审、设计、审批用相关文件。7.11条约定，甲方承诺自本合同签订后，乙方作为甲方厂区唯一的电力（市政电力接入除外）、蒸汽能源供应商。若甲方有新增用能需求，应提前6个月告知乙方，乙方应根据甲方厂区的用能需求，确定是否对现有能源站进行升级改造。如乙方放弃对新增能源需求供应的权利，则甲方可引入第三方介入新增能源需求供应。8.6条约定，乙方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查表以确认当期能源用量，如未能按时指派人员查表，需通知甲方并以甲方记录数据为准。9.1.2.1条约定，甲方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其根据本合同应支付给乙方的供能费用的：甲方逾期缴纳供能费用时间在三个月以内，乙方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甲方逾期交纳供能费用时间超过三个月，乙方除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外，并且乙方有权停止供能服务；甲方逾期缴纳供能费用时间超过五个月，乙方除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外，并且乙方有权解除供能合同。9.1.2.2条约定，由于甲方生产调整等原因用能负荷和运行小时数未达到能源站最低保证负荷:蒸汽最低用量6蒸吨/小时，电力最低功率1800KW，年最低运行小时数7000小时，从而导致能源站不能按计划运行时，甲方需及时调整。如甲方负荷连续两个月仍低于最低保证负荷，则从第三个月开始甲方需按照最低保证负荷支付相关供能费用。第十条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我司便组织力量尽快启动该项目，由于项目工期较短，项目手续由甲方主导办理，乙方协助。项目可保障2016年10月末完成设备安装工程，保障工厂的用能需求最终以甲方项目投产时间决定（但不早于2016年10月31日）。14.1.1条约定，如甲方因自身原因需要解除合同，应书面通知乙方解除本合同。14.1.3条约定，在根据上文14.1.1条解除本合同时，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如下款项：14.1.3.1：乙方截止至解除之日全部投资费用的净值（含资本金和已投资本金额14%的财务成本）和本合同期内至合同解除之日所提供供能服务未结算的全部合同价款；14.1.3.2：乙方就提前召回乙方雇佣人员而产生的合理费用；14.1.3.3：乙方就解除合同而必须向第三方支付的直接费用；14.1.3.4：乙方为保护工作进行保护而产生的费用；14.1.3.5：上述14.1.3.1至14.1.3.2中未涉及的，为解决与合同有关的第三方的其他责任、义务和索赔，乙方应支付的费用。在上述费用支付完毕后，乙方能源站及所附属设备的产权转交给甲方。14.3.1条约定，如果：14.3.1.1：甲方在建设期内未能按照要求时间完成各项审批及配套工程，参见9.1.1条；14.3.1.2：甲方在运营期内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其根据合同应支付给乙方的供能服务费用的本金和滞纳金，参见9.1.2.1条。14.3.1.3：如因甲方原因导致能源站弃用，参见9.1.2.3条；14.3.1.4：乙方由于非归因于乙方的原因而不能履行在本合同下的义务，该等原因包括但不限于政府相关法律法规的变更；在此情况下，乙方可向甲方发出通知立即终止本合同。14.3.2条约定，如果甲方破产或倒闭，或是终止经营、或对于公司来说做出了清算决议（但为合并或重组而进行的主动清算除外），或是如果甲方由于债务而进行或遭受的其他类似行为，乙方有权给予甲方通知终止本合同。14.3.3条约定，如果本合同根据第14.3.1条或第14.3.2条终止，那么乙方可立即：14.3.3.1:停止所有进一步的供能服务工作；14.3.3.2：从场所召回乙方及其雇佣的人员；14.3.4条约定，如果本合同根据第14.3.1条或第14.3.2条终止，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所有第14.1.3条中所约定的款项，以及因该等终止时乙方遭受所有损失和损害的合理赔偿。 2016年9月9日，原、被告与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鉴于被告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与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就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项目达成《供能服务合同》，因大连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在石家庄市成立全资子公司--原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协商同意将《供能服务合同》中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全部权利义务转移给原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原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对原合同履行结果承担连带责任。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一致又达成一份落款处无合同签订日期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未能保证电力负荷达到能源站最低负荷1800KW，且负荷波动较大，双方同意将原定系统配置一台荷兰产OPRA16燃气轮机、一台设计出力为6t/h的余热锅炉及两台10/t燃煤锅炉,改为系统配置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并暂缓、延迟系统配置及其建设的时间为：待被告电力负荷达到1800KW及以上，生产负荷稳定，并且具备完全消纳系统配置的OPRA16燃气轮机满载运行所发的电量，被告提前一个月通知原告，原告经调研论证后确定被告现有条件适合配置时，确认后期系统配置及其建设的时间和相关事宜。其中，第一期配置建设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和附属设备、运行站房。 合同生效后，原告按照约定开始投资建设能源站。能源站投资建设期间，原告为此而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及合同履行情况如下：（1）2016年6月和2017年3月，原告与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就能源站工程的设计、施工和部分设备的采购安装等事宜签订EPC总承包合同及安装协议，并且该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书总表，能源站工程造价为9592105元。（2）2016年7月，原告委托大连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与哈尔滨电器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能源站项目采购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的设备价款按照哈尔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实际采购的发生成本加项目管理费结算，其中项目管理费是设备实际采购价格的4.2%。所采购的两台克雷登锅炉已投入能源站使用。（3）2016年8月22日哈尔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OPRA公司就荷兰产OPRA16燃气轮机签署《欧元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139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0272438元，进口关税及增值税2864727.81元，运输费用86770元，且燃机已到达原告的大连工厂，哈尔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关税及增值税，设备价款已支付至95%。（4）2016年9月13日，哈尔滨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河北美帆能源有限公司就蒸汽发生器签订《采购合同》，采购金额为7049800元，蒸汽发生器设备已到达项目现场并投入使用，截至原告起诉仅剩余20万元质保金尚未支付。（5）2016年8月和2016年9月，原告与大连派思燃气系统股份有限公司就增压撬及燃气调压计量阀组的采购事宜签署《产品购销合同》，设备价款为134万元，由大连派思新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代为承担，且均已投入能源站使用。（6）2018年4月15日，原告与山东派思公司签订《六吨燃气蒸汽锅炉、配套辅助设备采购合同》，原告向山东派思公司采购一台6吨燃气锅炉，设备价格为58万元，原告于2019年7月25日支付完毕，且已运至能源站，但未投入能源站使用。（7）投资建设期间，原告与中国建筑上海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河北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北京玉龙天行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河北建通监理公司、大连圣鼎工业装备有限公司、石家庄章隆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石家庄朝阳安全评价咨询有限公司、石家庄丹一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等第三方中介服务机构就能源站的建设签署相关合同，且均已实际履行，原告应向第三方中介机构支付的中介服务费共计770500元。综上，能源站在投资建设期间共产生土建安装费9592105元，设备采购费23045232.71元，中介服务费770500元，共计33407837.71元。 2017年2月能源站投入运行开始供能，且仅提供了蒸汽供应。 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第三次签订《补充协议》确定蒸汽价格为260元/吨；由双方在每月的25日10:00整查表确定蒸汽用量，查表后12个日历内被告向原告支付蒸汽费用；逾期缴纳蒸汽费用，原告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如果后期燃气价格调整，将依据蒸汽与燃气价格联动表进行调整。 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双方盖章签字认可的蒸汽费用月度结算单显示，蒸汽费用（扣除水电费）共计6278180.52元。在供能期间，被告于2017年10月以后接入第三方管道气源，原告于2018年5月份停止供能。截止停止供能时，被告向原告支付供能款6355313.17元。后，被告于2018年6月8日又向原告支付20万元供能款，共计支付供能款6555313.17元，之后再未支付。 原告认为，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双方盖章签字认可的蒸汽费用月度结算单显示，蒸汽费用共计6278180.52元，但应补结算差额950558元，共计7228738.52元；2018年1月至4月，被告拒不配合原告查表，原告不得不自行查表，被告对原告查表数字未确认。原告认为依照《供能服务合同》第7.6条和第8.6条约定，在被告拒不配合原告查表的情况下，2018年1月至4月的蒸汽使用量以原告查表的为准，2018年1月至4月的蒸汽费用（扣除水电费）为1813047.2元，应补结算差额2903798.5元。因此，自2017年2月至2018年4月供能期间共产生蒸汽费用8091227.72元，应补结算差额为3854356.5元，共计11945584.22元。截止到起诉之日，被告共拖欠供能款达5390271.05元，滞纳金3558855.53元，共计8949126.58元。能源站停产后，原告人员一直驻守在能源站进行能源站的必要日常维护。此后，虽经原告催促，被告仍未付清拖欠的工程款。为此，原告于2019年11月19日向被告发出通知解除双方《供能服务合同》及其全部《补充协议》，且根据《供能服务合同》第14.3.4条、14.1.3条约定，解除合同后，被告应赔偿原告包括全部投资的净值（含资本金和已投资金额14%的财务成本），截止起诉之日止本金为33407837.71元、财务成本为12576194.91元，共计45984032.62元；赔偿原告雇佣人员费用588974.63元及预期收益损失1000万元。对原告产生的为解决与《供能服务合同》有关的第三方的其他责任、义务和索赔等费用原告并保留数额确定后继续索赔的权利。 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其在2016年10月到2020年2月是原告公司的员工，职务是运营主管，主要负责生产运营；对2020年6月24日《公证书》的内容其认可，是属实的；被告提交的一系列电费结算表上的签字都是其签的；原告的锅炉运营供不上被告三个车间生产，后原告要求被告错峰生产仍解决不了供能问题，所以被告要求接入第三方管道，其向公司请示但公司未回复，2017年10月第三方管道引入到被告公司用于生产了。在引入之后，原告与第三方同时向被告供能。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就本案，《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投资框架协议》、《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主体变更》、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双方无签订合同落款时间、主要约定被告未能保证电力负荷达到能源站最低负荷1800KW，且负荷波动较大，双方同意将原定系统配置一台荷兰产OPRA16燃气轮机、一台设计出力为6t/h的余热锅炉及两台10/t燃煤锅炉,改为系统配置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并暂缓、延迟系统配置及其建设的时间的《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均为合同双方自愿协商签订，均未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及其全部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原告提供蒸汽供能服务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时履行支付蒸汽款的义务并拖欠至今，于2017年10月接入了第三方管道；在被告接通第三方管道后，原告也已于2018年5月停止了能源站供能，双方已经以各自的行为表明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因此，对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及全部补充协议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1.原告方面。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框架协议》4.3约定，乙方在能源站建设期间须全程遵守国家及地方的相关法律法规，按照相关建设规定开展能源站建设，并取得相关审批、确保项目合法有效，即由原告负责能源站办理环评手续。但随后双方依据《投资框架协议》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却约定为由被告负责办理能源站环评手续，原告配合。本院认为，《供能服务合同》系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其较之于《投资框架协议》，明显加重了被告的义务，减轻了提供格式合同一方的义务，但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并未在合同中对此予以明示和重申，违反了我国《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有关规定，应属无效；另外，从能源站的设计、建设到验收、运营等环节，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均系由原告负责实施，该能源站是否符合环境评估要求，被告也根本无法掌控和实施。因此，能源站的环评审批等责任只能由原告负责。但自能源站投入使用至今，原告对其设计、建设、运营的能源站至今未通过环评审批，原告一直未取得排污许可证，不具备合法生产的条件。同时，按照原、被告的约定，原告应为能源站设计、建设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但原告至今仅安装投入能源站使用二台，另一台并未投入供能使用；且设备运行中维修不及时。故，原告不能合法、正常、稳定、持续供应被告生产所需的蒸汽，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被告方面。关于蒸汽费用缴纳时间及方式，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在每月25日10：整查表确定蒸汽用量，查表后12个日历内支付蒸汽费用。该协议并未约定交纳蒸汽款必须以双方对账为前提，被告逾期缴纳供能款，已经构成违约。（2）关于被告接通第三方管道问题。按照《供能服务合同》第7.11条约定，若原告供能达不到被告用能需求的情况下，被告可以接入第三方管道。本案当中自2017年2月份开始供用蒸汽至2017年10月份接入第三方管道。首先，原、被告双方达成的《补充协议》，约定为能源站安装安装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但是至今石家庄派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也未迖到协议约定的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安装任务，只是安装了两台克雷登6.6吨锅炉，合计13.2吨。至今第三台克雷登锅炉也没安装上，锅炉台位还是空缺，未迖到三台合计20吨的蒸汽量。其次，锅炉出现故障不能正常使用后不及时维修，导致被告停工停产。最后，被告接第三方管道之前与原告进行了协商，系在其放弃了能源供应的权利的情况下，被告才接入了第三方管道。因此，被告接入第三方管道供能，并不违反双方合同的约定。综上所述，根据原、被告各自的违约行为，双方应各自承担50%的违约责任。 （三）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供能欠款5390271.05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欠款为基数，按照每日1‰的标准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3558855.53元），共计8949126.58元问题。首先，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原、被告双方盖章签字认可的蒸汽费用月度结算单显示，蒸汽费用共计6278180.52元。其次，关于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的供能款问题。根据《供能服务合同》第7.6条和第8.6条约定，“任何一方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指派人员按时查表以确认当期能源用量，需以另一方记录数据为准”。2018年1月份至4月份，原告每月都通知被告查表确认，但被告拒不查表，且对原告的查表数据拒不确认。结合原告提交的2018年结算单、蒸汽计量表数据以及被告陈述、证人王某证言可知，虽然被告未对2018年1月份至4月份结算单进行盖章确认，但被告在2018年已实际用能，且2018年的结算数据系查表记录，故2018年的蒸汽款应以原告查表记录的数据为准进行结算。因此，原告向被告供能期间共实际产生蒸汽费用8091227.72元，被告已支付6555313.17元，尚欠1535914.55元。再次，关于蒸汽费用结算差额问题。虽然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第9.1.2.2约定“如甲方负荷连续两个月仍低于最低保证负荷，则从第三个月开始甲方需按照最低保证负荷支付相关供能费用”，但该合同及条款均属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和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的约定，属于我国合同法第39条、第40条关于格式合同一方加重对方责任的条款，应属无效；同时，原告供能不足，也是造成被告未达最低用能负荷的原因之一；且自2017年2月原告向被告供能以来的每一个缴费期内，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应补结算差额。故，对原告主张蒸汽费用结算差额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拖欠供能款的滞纳金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一系列有关合同的约定，被告逾期缴纳蒸汽费用时，原告每日收取被告1‰ 滞纳金；被告拖欠供能费用时间超过五个月，原告除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外，并且原告有权解除供能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现被告拖欠原告工程款1535914.55元，但原告根据双方的约定主张，至其提起诉讼之日的2019年11月25日止的滞纳金为3558855.53元。由此可知，双方对滞纳金的约定，已远超出原告所造遭受的损失的30%，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滞纳金的损失计算方法，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逾期还款利息的规定，以拖欠的供能款数额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四）关于被告主张原告拖欠其工程款、排污费、电费、排污指标费抵顶部分供能欠款问题。首先，关于被告主张其为能源站施工，要求原告支付其工程欠款问题。因原告与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签署的是《EPC总承包合同》，即便被告确实在能源站建设中发生了工程款支付，其也应向中机国际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主张，此与原告无关。因此，被告要求用其在能源站施工中的工程款抵顶其拖欠原告供能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被告应承担的排污费、电费、排污指标费等问题。关于排污费，被告仅提供其于2017年8月5日，2018年3月5日和2018年5月6日向原告公司出具的缴纳排污费催告函称：由于被告污水排放处理成本较高，原告产生的污水排放到被告污水站，原告应向被告缴纳排污费用。被告公司排污费用12.9元/吨，原告每小时用水18吨，按10%的用水量计算排污量，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原告在被告公司排放污水处理费为18吨/小时×24小时×10%×12.9元/吨×350天=195048元。原告称从未收到以上三个函件，被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发送过以上函件；污水处理费双方合同亦未约定，不应当由其负担。虽然从河北省众联能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能源站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显示原告锅炉排污水一并排入被告污水处理站处理，原告应当分担被告已经缴纳的污水处理费，但被告主张195048元的证据不足，无法确定原告应分担的数额。因此，被告主张排污费抵顶欠供能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被告提交了自2018年8月至2020年1月23日双方共同签署能源站电费结算单共18张（2018年5张、2019年12张、2020年1张），其中，2018年电费共82399.4元，2018年5张电费结算单均载明由原告承担；2019年和2020年电费共75535.05元，2019年和2020年电费结算单均载明电费由原、被告各承担一半。因此，原告共应承担电82399.4+75535.05÷2=120166.93元，可用于折抵被告应付的供能欠款。关于排污指标费，被告虽提出其购买排污指标产生费用，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缴纳了排污指标费，因此，对其要求原告分担部分排污指标费以抵顶部分供能欠款的主张，本院亦不能支持。 （五）关于被告应否赔偿原告投资资金及相应的财务成本共计45984032.62元问题。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根据《供能服务服务》第14.3.4条、14.3.3约定，解除合同后，被告应赔偿原告包括全部投资的净值（含资本金和以投资金额14%的财务成本），截止起诉之日止，资本金及财务成本为45984032.62元。首先，《供能服务合同》是由原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其次，《供能服务合同》14.3.4约定，“如果本合同根据第14.3.1条或14.3.2条终止，甲方（被告）应向乙方（原告）支付所有第14.1.3条中所约定的款项，以及因该等终止使乙方遭受所有损失和损害的合理赔偿。”而本案合同解除是因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终止的合同，并非《供能服务合同》14.3.4的约定的条件成就而终止合同。也就是《供能服务合同》第14.3.4条的条件不成就，因此，不能根据该条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第14.1.3条中所约定的款项。故，原告关于基于被告提出合同解除，要求被告赔偿其全部投资的净值共计45984032.62元（含原告投资资金33407837.71元及自项目运营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4%计算的财务成本，财务成本截止起诉之日止为12576194.91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 （六）被告应否赔偿原告雇佣人员费用问题。本院认为，同上所述，《供能服务合同》第14.1.3条的条件不成，不能依据该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支付就提前召回原告所雇佣的人员而产生的合理费用，但此项作为原告的损失，亦应根据被告的责任大小确定被告应承担的数额。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9.1.2.1条关于“甲方（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其根据本合同应支付给乙方（原告）的供能费用的：甲方逾期缴纳供能费用时间在三个月以内，乙方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甲方逾期交纳供能费用时间超过三个月，乙方除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外，并且乙方有权停止供能服务；甲方逾期缴纳供能费用时间超过五个月，乙方除每日收取1‰的滞纳金外，并且乙方有权解除供能合同”的约定，原告自2018年5月停止向被告供能，但能源站停产后，原告人员一直驻守在能源站进行能源站的必要日常维护。为此，被告应根据违约责任的大小，相应承担原告雇佣人员自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共5个月原告雇佣人员的费用218384.14元（其中五月份44178.88元、六月份44179.88元、七月份45357.38元、八月份42324元、九月份42344元，合计218384.14元）的一部分费用。根据上述合同解除原、被告双方责任的划分比例，被告应承担原告雇佣人员5个月费用218384.14元的50%，即109192.07元。之后再产生的雇佣人员费用，则属于因原告自身原因扩大的损失，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被告承担。 （七）被告应否赔偿原告预期收益损失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供能服务合同》等一系列合同中并未约定逾期利益损失。其次，原告也未提供任何关于逾期利益损失的相关证据。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逾期收益损失1000万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扣除上述抵顶，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供能欠款为1535914.55元-120166.93元=1415747.62元。另外，因合同解除造成原告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50%的责任，但鉴于原告在本次诉讼中并未提出该项诉讼请求，原告可另案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投资框架协议》、《石家庄利盛印染有限公司天然气分布式能源站供能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主体变更》、2017年3月10日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双方无签订合同落款时间、主要约定被告未能保证电力负荷达到能源站最低负荷1800KW，且负荷波动较大，双方同意将原定系统配置一台荷兰产OPRA16燃气轮机、一台设计出力为6t/h的余热锅炉及两台10/t燃煤锅炉,改为系统配置三台合计20吨的燃气锅炉，并暂缓、延迟系统配置及其建设的时间的《补充协议》； 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向原告支付供能欠款1415747.62元及逾期滞纳金。逾期滞纳金以1415747.6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赔偿原告雇佣人员费用109192.07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69,411元，由原告负担360323.49元，被告负担9087.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并于递交上诉状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收件人：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 审判长  刘俊平 审判员  姜瑞祥 审判员  李 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