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刑初70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常亚楠（曾名用：常雅楠），女，1989年3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涿州市，公民身份号码13068119890315362X，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涿州市东城坊镇马踏营村684号。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8年11月10日被羁押，同年12月1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闫京京，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刑诉二部〔2019〕5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亚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亚楠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亚楠自2014年起作为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地址：本市东城区建国门南大街5号）的业务人员，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妙有公司的名义，问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及茶油等农业项目，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促使投资人与公司签订《妙有基金股权投资基金理财协议书》等合同，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被告人常亚楠于2018年11月10日在河北省涿州市水岸花城小区被抓获到案。部分赃款已退缴。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单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到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常亚楠的供述及户籍材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常亚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常亚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没有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常亚楠系初犯，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赔，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常亚楠系单亲母亲，家有幼子需照顾。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常亚楠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起，被告人常亚楠明知北京妙有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项目，并以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方式吸收社会公众资金，仍介绍王某7等人与涉案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协议》等，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500余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被告人常亚楠的供述证实，其经过以前的P2P业务客户王某3的介绍，到妙有公司开展投资理财业务，其上级是王某3，再上级是吴某，其在妙有公司售卖理财产品能获得提成，由王某3支付。其个人也在妙有公司投资了10万元。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妙有公司在北京和江苏的业务主要由何某负责，何某下面有徐某、曹某等基金经理带领团队，曹某底下有王某4、何某、吴某等人，吴某底下有王某5、常亚楠等人。基金经理基本上都是由投资客户转成基金经理的，他们看到往公司拉客户可以拿到高额提成，就往公司拉客挣钱，挣钱后又投到公司继续挣钱。基金经理每人带领1个团队，基金经理和团队的提成、奖励一般在12%-15%左右，有的甚至高于18%，单笔投资金额大的话，可以拿到25%的返利。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到妙有公司工作，该公司的法人是王某1，财务部负责人是朴某。其知道何某、曹某、吴某等人是公司的基金经理，基金经理是负责拉客户的，客户投资后，基金经理会把姓名、身份证号码、投资时间及期限、金额等客户信息发给财务。由其汇总后向朴某汇报。出纳计算出应返息的人数和金额，其核对、汇总后交由朴某分派任务并最终由出纳向投资人返息。给基金经理发放提成的工作由朴某负责。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11月到公司担任出纳直到2015年6月，负责给客户返息，2015年三四月起，其还给基金经理打过提成。其根据王某2下发的表格将基金经理的业绩整理出来并计算出应发的提成，发给王某2核对，没问题的话，王某2给其转账，其再用网上银行给基金经理转账。公司的优盘里记载着基金经理的提成比例。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其参与易胜百公司的投资项目时，常亚楠是该公司的经理，其听从常亚楠的建议，将投资购买的股票退出，拿回了投资款，故而认为常亚楠挺负责。2014年1月，其对常亚楠介绍了妙有公司的项目，常亚楠到妙有公司考察时，其与吴某接待了常亚楠，王某1与王某6（朴某）向常亚楠介绍了公司和项目。因常亚楠在易胜百公司工作时有客户资源，故常亚楠主动向其和吴某提出给妙有公司做业务。在妙有公司做业务拉客户是有提成的，其对常亚楠讲过，但常亚楠具体的提成比例其不清楚。常亚楠的提成都是吴某打给其，其留下二三个点后转给常亚楠，其用三张银行卡给常亚楠转提成款，大概90多万。常亚楠的业绩开始是报给其，其再报给吴某，后来常亚楠直接报给吴某了，二者之间是否直接打提成其不清楚；后期常亚楠直接跟王某6联系，不再通过吴某了，当时公司已经出问题了，不能及时返息了。王某1给大家开了会，号召大家跟他一起救厂子。其知道的常亚楠的客户有崔某、纪某、刘某1、郭某、张某。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下半年，其在菜市口附近的公交站遇到一个男子发放妙有公司的传单，带其一群老年人去了一个地方，那里摆了好多油在销售。常亚楠接待了其，宣讲妙有公司是做油厂的，有实体、投资没问题，如果有问题可以找她负责。之后其投资半年期100万元，到期后没有拿出，在常亚楠的劝说下转成1年的投资。常亚楠一直让其继续投资，还带其去南昌考察过，参观了当地的几个油厂、基地，常亚楠说有这么多厂房，公司肯定没有问题，在常亚楠的劝说下，其把买保险的钱取出来，陆续投到妙有公司，一共710万元。7.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合同、收据、银行明细证实，2013年，其在西安门附近一个超市认识的常亚楠，当时常亚楠在推销别的公司的理财产品，常亚楠经常给其打电话推销理财产品，2014年6月，常亚楠多次电话或登门推销妙有公司的理财产品，其分三次投资80万元，实际损失49.4万元。8.李某、郝某、刘某3、刘某4等人的证言、报案材料及合同、收据、银行业务凭证、银行明细等证实，通过常亚楠的介绍，在妙有公司进行投资的情况。9.《中逸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投资人投资及获取返利的情况。10.常亚楠、王某3、吴某等人账户明细，证实常亚楠与涉案人员之间账户往来、获取提成的情况。11.扣押清单，证实扣押涉案电脑、优盘等物品的情况。另有常亚楠退赔人民币二十万元，扣押在案。12.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经对上述扣押的电脑1台、优盘16个进行检验，获取投资人投资、返息，及相关涉案人员获取提成等情况。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常亚楠到案的情况。14.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常亚楠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常亚楠无视国法，明知妙有公司等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相关涉案人员以承诺还本付息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资金，仍介绍投资人与妙有公司签订协议，并从中收取提成，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依法予以惩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常亚楠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常亚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常亚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常亚楠退赔非法所得（已退赔人民币二十万元），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晓宇人民陪审员  张继军人民陪审员  张 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