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3刑终158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勾志辉，男，197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公主岭市怀德农电所技术员，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所地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5日对勾志辉取保候审。辩护人陈长远、和平，吉林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郭继东，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所地公主岭市。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20年1月25日对郭继东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志伟，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维修班班长，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8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对刘志伟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对刘志伟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继军，男，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经理助理，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2月8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4日被取保候审。经原审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对赵继军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7月31日对赵继军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志坚，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18年11月26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原审法院决定，于2019年7月4日对刘志坚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年7月31日对刘志坚取保候审。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一案，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勾志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及其他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勾志辉身为公主岭市供电公司怀德供电所技术员，在为怀德镇怀德大街与45米路交汇处的路北侧（原彭某家）接三相电时，在燃气管道保护范围内组织无施工资质的被告人郭继东顶管作业队进行顶管作业，实施三相电安装，没有按工程规范程序组织实施，没有编制工程施工方案，没有考虑与燃气管道等隐蔽工程交叉施工的特殊情况，没有与燃气公司共同制定并执行燃气设施保护方案，没有组织郭继东顶管作业队与燃气公司签署《燃气管道保护施工管理措施》协议，也没有与供（排）水、供热、燃气公司等管理部门签署会签单，仅与燃气公司通过电话进行了沟通，施工时没有通知燃气公司人员现场指认和监护施工，顶管作业将天然气管道钻漏，造成天然气泄漏。被告人刘志伟身为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维修班班长，在2018年11月23日电话得知怀德农电所在燃气管道附近进行顶管作业，没有坚持要求交叉施工单位在燃气设施保护范围内施工时，必须执行会签制度并制定燃气设施保护方案，在得知燃气管道保护范围内有顶管施工作业的情况下，没有加大巡线力度，未及时发现制止顶管作业的违规行为，泄漏发生后，实施关阀动作迟缓，加大了泄漏量，没有彻底监测并排除周边居民住宅中可能存在的燃气隐患，使天然气在居民住宅中大量聚积，发生爆炸。被告人赵继军身为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经理助理，到达事故现场后，作为现场指挥，没有研判燃气泄漏的程度，可能造成的后果，实施泄漏应急处置不力，没有及时组织相关人员彻底监测并排除周边居民住宅中可能存在的燃气隐患，使天然气在居民住宅中大量聚积，发生爆炸。被告人刘志坚身为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经理，未组织健全完善安全生产规章制度，对燃气管线安全警示标志标注信息不清，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制度不落实，燃气管线保护措施不落实，燃气泄漏应急处置不力管理缺失。对这起事故负主要领导责任。该事故致宋某1、宋某2、李某、王某3等人受伤，致祝某、代某死亡。直接经济损失逾300余万元。经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代某死亡原因系因爆炸冲击波损伤合并肠管断裂、肠系膜动脉破裂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鉴定人祝某死亡原因系爆炸冲击波损伤合并烧伤所致死亡。事故调查组查明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公主岭市供电公司怀德供电所技术员勾志辉雇佣无相关资质人员郭继东，在燃气管道的保护范围内组织实施顶管作业是引发天然气泄漏的直接原因，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对燃气泄漏应急处置不力，是造成燃气爆炸的直接原因。以上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违法犯罪记录查询，人大代表证复印件，公主岭市公安局现场勘查卷宗及照片，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关于公主岭市怀德镇“11.24”燃气爆炸事故专家组意见，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相关执法文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情介绍，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2018年演练计划、管网泄漏应急演练方案、加气站车辆意外起火应急演练方案、应急预案演练（响应）记录、公主岭长燃户内泄漏应急抢险演练记录、2018年公主岭长燃天然气公司值班表、客服管理制度、值班管理制度、生产安全事故应急预案、公主岭市燃气管理办公室证明、专项应急预案、风险评估报告、现场处置情况说明、现场抢修方案、巡线员工作日报、调压装置生产记录、加溴记录报表、应急资源调查清单、现场检测事情经过、（2018）年劳保用品领用表、工程施工燃气泄漏事故现场处置方案等，调取证据清单、用电业务办理流程、国网公主岭市供电公司业扩工程“十条禁令”、日常工作手续、业扩工程手续、王某4微信截图、取消停电通知、调取证据清单、供电营业规则、关于怀德供电部分情况说明、业扩工程档案、供电所施工权限说明等，国网吉林省电力有限公司公主岭市供电公司的制度、工作要求、相关业务等情况，公主岭市人民政府关于公主岭市怀德镇“11.24”燃气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批复、公主岭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公主岭市怀德镇“11.24”燃气爆炸事故调查处理意见的请示、公主岭市怀德镇“11.24”燃气爆炸事故调查报告，罚没和追缴款项票据及回单，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保证书，公主岭长燃天然气有限公司关于公主岭“11.24”燃气爆炸事故的情况说明，公主岭市怀德人民政府关于怀德11.24燃气燃爆事故受损人身、财产赔偿方案，协议书、收条、谅解书，公主岭市应急管理局关于刘志坚在怀德镇“11.24”事故中工作情况的说明，公主岭市怀德镇人民政府关于刘志坚在怀德镇“11.24”事故中工作情况的说明，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公主岭市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怀德燃气爆炸事故应急处置工作指挥部的通知，公主岭市怀德镇人民政府怀德“11.24”燃气爆炸事故善后处置工作支付款项情况说明，怀德镇“11.24”燃气燃爆公主岭市怀德镇中信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情况报告，怀德“11.24”燃气燃爆损失赔偿汇总表、事故资金收支明细表，怀德“11.24”事故财产损失及赔付情况说明，关于刘志坚同志在怀德镇“11.24”事故中工作情况的说明，怀德镇“11.24”事故人员伤亡赔偿进展情况说明，资产评估咨询报告，证人邹某、杜某、夏某、薛某、王某1、王某2、常某、韩某、任某、彭某、庞某的证言，被害人宋某、王某3、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因而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两人死亡、多人受伤，造成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告人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本案事实、性质、后果等情况，结合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对上述被告人所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均可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赵继军、刘志坚罪责相对较轻。被告人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所在天然气公司垫付赔偿款项，公主岭市电业局主导重建危房，减少了社会危害后果，取得被害人对被告人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的谅解，视情况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结合社区矫正评估部门的调查评估意见，被告人赵继军拟适用社区矫正，故对被告人赵继军适用缓刑。被告人刘志坚事故发生后积极主动配合政府工作、全力协调事故责任单位，及时弥补了事故对受害方的损失，协助当地政府及时有效的消除社会影响，维护了社会稳定，并结合积极缴纳罚款，有悔罪表现等情况，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勾志辉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郭继东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三、被告人刘志伟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赵继军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刘志坚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勾志辉的上诉理由是：1本案事实不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顶管作业钻漏燃气管道出现燃气泄漏与住户家爆炸的直接因果关系。天然气现场检测已经不具有爆炸危险，公安机关才解除的现场戒严。安监部门的事故调查报告主要依据的专家论证意见与天然气现场检测结论相悖，事发建筑没有安装天然气管线，安监部门事故调查报告没有说清天然气是如何远距离进入事发建筑越过一楼进入二楼住户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公主岭市人民政府事故调查报告认定此次施工是单位行为，实施顶管作业之前履行各种前置手续是施工单位的义务，勾志辉作为单位工作人员没有上述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顶管顶漏”缺乏必要物证，本案无法证实是天然气爆炸。在卷证据体现受害人家并未开通天然气，受害人家用的是煤气罐，死亡原因排除不了其他可能。3.事故报告并非司法鉴定意见，天然气如何到达被害人家缺乏论证。4.国网公主岭供电公司对行政处罚已经提起诉讼，事故调查报告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尚存争议。5.辩护人已经申请对事故爆炸成因及因果关系进行鉴定，没有鉴定结果，事实无法查清。请法院查清事实后再依法裁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对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被告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勾志辉作业过程中是否违反相关安全管理规定的问题。经查，经查，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国务院第583号令）第三十四条规定，怀德供电所顶进作业前应与燃气公司共同制定燃气设施保护方案，并采取相应的安全保护措施。勾志辉作为怀德供电所技术员，为客户接三项电施工之前，对保护方案和措施未尽到组织或者落实甚至确认的义务。勾志辉明显违反了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辩护人关于勾志辉没有履行各种前置手续的义务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为天然气泄漏致爆炸的问题。经查，据上诉人勾志辉一审庭审当庭供述其和郭继东对天然气的员工说：“据其所知公路下方再无有压力的管道，现场有呼呼的喷气声，证明泄漏管道有压力。”另外，现场检测，天然气爆表。在关闭天然气阀门后，喷气声消失。随后打开井盖释放一小时后，撤离警戒带，盖上井盖。以上证据证明现场确实是天然气管道泄漏。事故爆炸专家组意见认为，泄漏的燃气窜入沿怀德大街北侧铺设的污水管道，又通过污水管道窜入沿街北侧居民建筑排水管道，进而进入北侧民宅，在居民家里聚积，达到爆炸极限，遇随即点火源（如电冰箱、电热水器等随即启动）爆炸。顶管作业是引发泄漏形成爆炸的直接原因。综上所述，天然气泄漏与爆炸有直接的因果关系。辩护人关于爆炸是由煤气罐引起的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且与现场勘验检查的情况不符，故此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一审判决应否采信事故报告作为证据的问题。经查，事故报告系由市安监局、公安局、住建局、纪委监委、总工会、怀德镇政府联合组成调查组经过调查取证、综合分析，在采纳了具有专业职称的专家组意见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该结论具有科学性和合理性，应作为证据使用。辩护人关于对此已提起行政诉讼的辩护意见，由于尚未有与事故报告相反结论，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勾志辉与原审被告人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在生产、作业中违反有关安全管理的规定、规程操作，导致发生重大伤亡事故，致两人死亡、多人受伤，造成财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责任事故罪。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事故的发生系多因一果，对上述被告人所犯重大责任事故罪均可从轻处罚，其中赵继军、刘志坚罪责相对较轻。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分别酌情从轻处罚。原审经社区评估对赵继军适用缓刑。刘志坚有悔罪表现等情况，视其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勾志辉、郭继东、刘志伟、赵继军、刘志坚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从宽处罚。因为勾志辉违反安全操作规程作业与燃气爆炸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三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生产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佳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