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茜茜，女，1990年5月13日，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安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合众路第14栋2层2号。法定代表人：左婧静，该公司总经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小云，贵州宪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自春，女，1970年9月24日，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玲，女，1995年10月18日，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凤，女，1994年2月1日，汉族，住遵义市红花岗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玺，贵州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苏州路永泽二期永泽大厦21楼。法定代表人：谢远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玲，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航，男，1988年3月2日，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成香，女，1986年2月21日，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闫茜茜、遵义安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信公司）、王自春、魏玲、魏凤，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桥公司）、魏成航因与被上诉人魏成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茜茜、安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赔偿权利人仅能在雇主和第三人之间选择其一作为被告。其次，即受侵权人或其家属不能因受侵权人所遭受的损害获得超出其损失的“额外利益”。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主张的赔偿项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已获赔，即使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总额经过扣减，但系其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过程中对其权利的放弃。第三，魏恩德的死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第六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已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获得赔偿，一审判决支持其赔偿请求，将导致上诉人的追偿权受限。第四，在（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民事调解书中，王自春、魏凤、魏玲和作为既是受有损害又是受有利益的魏成航与其他案件当事人达成了调解结案，是对魏成航指示魏恩德清扫渣土形成的法律关系的一并处置。（二）接受劳务的一方魏成航应承担的责任不应超过60%。1.上诉人对于魏恩德的死亡不存在过错，魏恩德的直接死亡原因是机动车交通责任事故，并非安全责任事故。2.即使赔偿权利人先行以提供劳务者受害案由主张权利，也应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接受劳务方魏成航的责任比例远高于直接致害方原机动车驾驶人，明显不当。4.本案部分当事人与死者身份关系特殊，若按5人平均计算与中华的传统美德、伦理相悖，作为继子女的魏凤、魏玲不具备按5人平均计算参与分配的条件。二、王自春、魏凤、魏玲的行为违背了民法基本原则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一审判决未考虑社会效果及价值导向。三、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死者魏恩德与被上诉人魏成航系帮工关系，非雇员关系。安信公司与魏恩德不存在直接用人或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安信公司将挖运分包给闫茜茜，闫茜茜后分包给魏成航，产生相关责任应由魏成航承担。王自春、魏玲、魏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责任划分不当。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安信公司以及闫茜茜，死者魏恩德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清。此前机动车交通事故案件调解系基于保险公司承担55%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此前诉讼系基于保险公司承担60%的责任的情况下做出的调解，属认定事实不清。道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道桥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安信公司，其对魏恩德的死亡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魏成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将魏成航列为一审共同原告，属于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魏成航系死者魏恩德之子，有权参与分配获赔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而一审法院仅追加魏成航为一审被告，未追加其为一审原告，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认定魏成航有权参与分配，故其系适格原告。二、一审法院认定魏恩德与魏成航形成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魏成航与死者魏恩德系父子关系，魏恩德在肇事工地是帮助魏成航清扫杂土，两者系帮工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死者魏恩德与魏成航之间形成事实劳务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三、（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应当认定系对死者魏恩德清扫杂土所形成的法律关系的一并处置，王自春、魏凤、魏玲绕过魏成航、魏成香直接提起诉讼，与社会伦理道德相悖。以上各上诉方均互以上诉意见为答辩意见。魏成香未作答辩。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闫茜茜、遵义安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道桥公司、魏成航支付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7,47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四项金额共计669,312.00元，扣除415,000.00元，还应支付254,312.00元；确定四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四责任主体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道桥公司为遵义市会展中心（肇事工地）总承包方，闫茜茜挂靠安信公司承包了遵义市会展中心土石方挖掘清运。肇事车辆贵Ｃ×××××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遵义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以及保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经过（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处理，驾驶员叶小路以及人保遵义分公司已同意调解支付死者遗属415000.00元，但并没有对道桥公司、安信公司、闫茜茜等人应当为魏恩德的死亡承担的责任进行处理。魏成香称，其不要求魏成航承担责任。安信公司辩称：1.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该公司与魏恩德不存在直接用人或者接受劳务的法律关系。该公司将挖运分包给闫茜茜，闫茜茜分包给魏成航，产生相关责任应由魏成航承担。2.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的主张是重复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首先现代侵权责任法中损害赔偿的理念为“损失填平原则”，即侵权行为的受害者不能因其所遭受的侵权行为获得超出其损失的“额外利益”。根据该原则，该四人在主张其权利时可以选择通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要求事故相对方承担赔偿责任，亦可以选择根据其他法律规定提起赔偿请求。本案的案由为生命权纠纷，在（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的四人及魏成航曾经提起过在本案中的赔偿请求，从交通事故案件的调解书中可以看出，赔偿的总金额中包括了四人可能获得赔偿的所有项目。由于其主张的赔偿项目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中已经主张，及时本案中的赔偿主张经过扣减，但系其在交通事故案件处理过程中调解“让步”所致，是该四人及魏成航对其诉权的处分，因“让步”而对应的赔偿款应由该四人及魏成航自行承担。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八条“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一、侵权责任法施行后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法施行前发生的侵权行为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规定。……”之规定，魏恩德的死亡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第六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如本案中对四人的诉讼请求再行支持，肯定会造成“重复赔偿”的现象，且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第三，根据损益相抵原则：基于同一原因事实受有损害并受有利益者，其请求的赔偿金额，应扣除所受的利益。在（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的调解结案过程，王自春、魏凤、魏玲三原告和作为既是受有损害又是受有利益的魏成航与其他案件当事人达成了调解结案，是对魏成航指示魏恩德清扫渣土形成的法律关系的一并处置。第四，更需要强调的是（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调解后，魏成航若作为雇主或接受劳务的人员一丧失向叶小路、吴倩倩和保险公司主张追偿权的可能。而作为仅与魏成航由关联的道桥公司、闫茜茜的追偿权更加难以成立，如道桥公司、闫茜茜在本案中担责，则道桥公司、闫茜茜利益必定受损。3.道桥公司在魏恩德死亡的原因上，不存在过错或责任。魏恩德死亡的事实原因系受叶小路驾车撞击后死亡，即使根据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新蒲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也是认定应由叶小路与魏恩德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需要说明的，该事故认定书，道桥公司从未收到。魏恩德是受魏成航的指示清扫街道，与道桥公司、闫茜茜无任何关联。另外，对其中魏恩德系道桥公司工人的认定，道桥公司、闫茜茜不予认可。4.道桥公司保留对（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的再审申请权。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与魏成航及其他（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当事人通过调解的方式确认魏恩德系道桥公司工人，严重侵害了道桥公司的合法权益。道桥公司直到2020年4月20日才知道（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的内容，因此，道桥公司保留提起再审申请的诉权。5.王自春、魏凤、魏玲的行为违背了民法基本原则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原则。王自春、魏凤、魏玲三原告在（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案件调解结案后，枉顾与魏成航和该案件中的其他当事人调解结案产生的信赖保护利益提起诉讼，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更为重要的是魏凤、魏玲还是以死者魏恩德继女的身份绕过魏成航直接提起诉讼，丧失基本的伦理道德，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其行为更是滥用诉权，浪费司法资源。综上，请求驳回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对道桥公司的诉讼请求。闫茜茜辩称，同意安信公司的答辩意见，要求驳回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诉讼请求。道桥公司辩称：1.该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公路桥梁施工、建筑工程的建设单位；2.该公司依法把涉案工程劳务分包给具有用工主体的安信公司进行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工程的内容、承包的范围和承包方式。承包方式具体包括人工费、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税金、包环境卫生保护费用、包合格验收等具体内容；3.本案纯属交通事故，与道桥公司无直接关联。至于劳务合同是否转包，道桥公司并不清楚。该合同第八条明确约定了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的承诺义务，第八条1.2.3.4.5.6小条同时约定安信公司向道桥公司出示的资质必须是合法真实有效的，还约定了不得转向其他法人及自然人履行，亦不得将本合同项下义务肢解或分包给其他法人或自认人履行。同时约定道桥公司在本项目承接工程范围内引起的安全责任和诉讼、非诉法律纠纷，由安信公司自行处理。自行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4.关于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主张的各种补偿费用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补偿。道桥公司不是实际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道桥公司的全部诉求。魏成航辩称，其父亲魏恩德不是安信公司的人，也不是其员工，与其没有劳务关系，是义务帮工；在交通事故后达成了调解协议，钱分成五份，王自春、魏凤、魏玲分了三份，魏成航和魏成香一人一份，当时达成协议不再起诉安信公司。魏成航、魏成香系魏恩德的子女；魏恩德与王自春系2013年2月18日再婚，其与魏凤、魏玲系继父女关系。2018年2月28日，道桥公司将遵义会议中心及酒店配套商业中心项目平场土石方及±0以下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安信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土石方工程分包合同》；在本案涉案工程中，闫茜茜与安信公司系挂靠关系；而后闫茜茜将该工程中的土石方挖运部分分包给了魏成航。土石方挖运出来散落至新龙大道的泥土由陈国柱、魏恩德、王家兵等人负责清扫，无警告标志牌及反光背心。2018年10月22日3时18分许（天下大雨），魏恩德在道路维护清扫渣土中被叶小路驾驶的贵Ｃ×××××号小型普通客车撞伤，后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该次交通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叶小路、魏恩德负同等责任。2019年7月5日，王自春、魏玲、魏凤、魏成航、魏成香等将叶小路等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诉至原审法院，案号为［（2019）黔0302民初7304号］，该案诉求事项为：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747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后该案经调解结案，调解金额为415000.00元。另查明：安信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施工劳务不分等级，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庭审中，经原审法院询问原告王自春、魏凤、魏玲本案的请求权问题，其称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立案案由生命权纠纷并不准确，予以指出。本案案涉工程是由道桥公司分包给安信公司（挂靠人闫茜茜），闫茜茜又将土石方挖运工程转包给了魏成航，魏恩德在土石方挖运工程中负责清扫道路上的渣土。因此，魏恩德与魏成航形式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魏成航作为接受劳务者对魏恩德的人身安全负有法定保障义务，但其既未制作警告标志牌，亦未提供反光背心，最终致使魏恩德在清扫渣土过程中被撞伤并抢救无效死亡，依法应当承担雇主赔偿责任；死者作为有辨识能力的成年人，其在下大雨还在清扫路面，忽视了自己的安全注意义务而导致故发生，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据此，原审法院按八二比例分责，由魏成航承担80%的责任，魏恩德承担20%的责任；虽然被告道桥公司系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安信公司，但安信公司并无土石方施工资质，属于非法分包；安信公司、闫茜茜将工程又转包给不具有安全生产条件的魏成航，属于非法转包。因此，道桥公司、安信公司、闫茜茜应对魏恩德的死亡亦有过错，依法与被告魏成航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相关规定，原审法院对损失事项核定如下对死亡赔偿金631,840.00元、丧葬费37,472.00元等均予以确认；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稍微过高，原审法院将该款项调整为35,000.00元。故本案所涉的赔偿总额为704,312.00元。故魏成航、安信公司、闫茜茜、道桥公司应依法连带支付赔偿款563,449.60元（704,312.00元×80%）。因此，死者魏恩德近亲属依据本案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可获得的款项为563,449.6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权利人有权选择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也有权向雇主主张权利，总计金额以高者为限，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魏恩德近亲属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应获得赔偿款471,387.20元[122,000.00元+349,387.20元（704,312.00元-122,000.00元）×60%）]，但在（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调解为41,500.00元，视为其在该案中对权利进行了处分，视为其已获得款项471,387.20元，故在本案中，魏恩德近亲属仅能主张的款项为92,062.40元（563,449.60元-471,387.20元），且上述款项应由魏成航予以支付。由于本案差额部分来源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款项性质并不属于遗产，而是属于死亡赔偿金分配纠纷中的款项，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在死者魏恩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范围进行平均分配，并考虑到魏成香并不要求被告魏成航承担责任而言，原审法院酌定王自春、魏玲、魏凤合计分得款项55,237.44元（92,062.40元÷5×3人）。换言之，魏成航、安信公司、闫茜茜、道桥公司应连带支付王自春、魏玲、魏凤款项55,237.44元；至于王自春、魏玲、魏凤提出的其余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魏成航、遵义安信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闫茜茜、遵义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连带支付王自春、魏玲、魏凤款项55,237.44元；二、驳回王自春、魏玲、魏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0.00元，由王自春、魏凤、魏玲负担1,230.00元，魏成航负担340.0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魏成香不要求魏成航承担责任，魏成香未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本案所涉的赔偿总额为704,312.00元，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魏成航与死者魏恩德系何种法律关系的问题：根据事故发生后，魏成航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及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魏成航与死者魏恩德形成提供劳务关系。因魏成航在公安机关及历次庭审中陈述，魏恩德系为其帮忙照看工地，清扫杂土，故本院认定二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认定死者魏恩德与魏成航形成劳务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涉及赔偿款是多少的问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内容，叶小路、魏恩德负事故同等责任，故魏恩德近亲属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获赔款项为352,156.00元[704,312.00元×50%]。虽然在（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调解金额为41,500.00元，但该金额系该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不予置评。本案中，魏恩德近亲属能主张的赔偿金额为352,156.00元[704,312.00元-352,156.00元]。关于在魏恩德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内，各方当事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少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关于“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魏成航作为被帮工人，应依法对魏恩德的死亡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之规定，死者魏恩德在2018年10月22日凌晨3点，在视线情况较差的情况下，未设置规范的安全警示标志和安全防护设施清扫路面，未尽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对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魏成航对魏恩德的死亡承担60%责任，魏恩德本身具有过错，自行承担40%责任。案涉赔偿金额应在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及魏成航之间平均分配，但魏成航作为侵权人以及魏成香不要求魏成航承担责任，魏成航、魏成香的份额应予扣除。综上，王自春、魏玲、魏凤获赔金额应为126776.16元[352,156.00元×60%÷5×3]。关于道桥公司、安信公司、闫茜茜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道桥公司、安信公司、闫茜茜对魏恩德的死亡具有过错，故上述四人诉请道桥公司、安信公司、闫茜茜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2019）黔0302民初7304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赔偿义务人系叶小路、中国人民银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本案中赔偿义务人系魏成航，赔偿义务人在各自责任范围内分别承担责任，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王自春、魏玲、魏凤、魏成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闫茜茜、安信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相应支持，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二、魏成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支付王自春、魏玲、魏凤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26776.16元；三、驳回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00元，共计4,710.00元，由王自春、魏成香、魏玲、魏凤负担1,884.00元，魏成航负担2,8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张洋书记员瞿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