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初5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3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永吉县。系被害人闫某4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男，198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闫某4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男，198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闫某4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女，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闫某4之女。 被告人吕凤海（曾用名吕凤复，绰号“豆芽”、“瘸子”），男，1970年11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大安市，汉族，文盲，务工，户籍地吉林省大安市，捕前租住于山东省青州市。2018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次日被指定监所监视居住，2020年4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诸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海峰，男，1977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寿光市，汉族，小学肄业，务工，户籍地山东省寿光市，捕前租住于山东省青州市。2020年3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8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鑫，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近亲属王某1、闫某1、闫某2、闫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被告人吕凤海及其辩护人李静，被告人王海峰及其辩护人刘鑫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20日11时许，在青州市××镇××村“花翠超市”门口北10米处，被告人王海峰酒后辱骂并撕扯路经此处的闫某4（男，1961年2月21日出生），后被告人吕凤海参与殴打闫某4，王海峰将闫某4推倒在地，吕凤海随即对闫某4头、肩部等部位拳打脚踢，经人劝离后，吕凤海再次回到现场对闫某4拳打脚踢，致其左上眼眶肿大流血。2020年3月25日15时许，闫某4租住屋房东杨某1报警称闫某4在自家出租屋内死亡。经鉴定，闫某4符合高血压脑动脉破裂致脑内出血、脑疝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2.证人证言，证人杨某1、邢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的供述与辩解；4.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等；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7.视听资料，监控录像、报警录音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吕凤海因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闫某1、闫某2、闫某3提出，因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住宿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930000元。 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对于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吕凤海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被发现死亡时，距其被打相隔数日，期间有无介入因素不足以排除，且被害人自身存在多项疾病，认定其死亡与吕凤海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吕凤海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罪责。2.案发时，被害人先向吕凤海说脏话激起事端，存在一定的过错，且系王海峰先行动手，吕凤海意在教训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吕凤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 王海峰的辩护人提出：1.王海峰的伤害行为较轻，且有劝阻吕凤海、为被害人擦伤等行为，没有与吕凤海共同伤害的故意，应当区别评价。2.被害人患有高血压等多项疾病，外伤及情绪激动为诱因，王海峰参与的伤害情节较轻，被害人的主要外伤并非其所致，应予从轻处罚。3.王海峰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认罪、悔罪，愿积极赔偿被害人近亲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与被害人闫某4（男，殁年59岁）案发前均在青州市××镇××村务工，并相互认识，曾有过轻微矛盾。2020年3月20日11时许，被告人王海峰、吕凤海在郭集村“花翠超市”门口北10米处饮酒时，遇到路经此处的闫某4。王海峰为逞威风，上前对闫某4进行辱骂，吕凤海随即参与殴打闫某4。王海峰用衣服抽打闫某4，并将闫某4推搡倒地，吕凤海多次对闫某4头、肩部等部位拳打脚踢，经人劝离后，吕凤海再次回到现场对闫某4拳打脚踢，致闫某4左上眼眶肿大流血及多处外伤。闫某4受伤后报警，并自行到医院检查，因担心医疗费用过高而放弃治疗，于当日14时许返回其在郭集村的出租屋内。同年3月25日15时许，房东杨某1发现闫某4在出租屋内死亡，遂报警。经鉴定，闫某4符合高血压脑动脉破裂致脑内出血、脑疝死亡，经分析认为，外伤及情绪激动因素是闫某4死亡的诱因。 另查明，由于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闫某1、闫某2、闫某3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42044.5元、交通费6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804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某1证实：2019年10月18日开始，闫某4在我的出租屋内租房居住。2020年春节，他没有回家。由于疫情，他没大有活干。2020年3月13日，他还借了我一百块钱。我平时回来较少，直到3月25日上午，我去出租房时见大门锁着，我打开锁进去，吆喝两声，他没有答应。我干了一些打扫房间的活，回村里吃饭了。到了下午三点多，我有些不放心，又回了出租屋，打开大门进去，到了闫某4的房间，开了开门，见门从里面关着。我又吆喝了两声，没有声音。我用脚把门踢开，看见闫某4头朝东、面朝上的躺在地上，光着脚丫，我叫了叫他，他不说话，我用脚踢了踢他，他没动。我认为他死了，跑出来跟邻居说了声，接着报了警。闫某4身体挺好，天天出去干活，他死亡时穿着一身灰白色的球衣秋裤。 （2）邢某证实：2020年3月20日10时许，我和“豆芽子”（吕凤海）、“王三”（王海峰）以及“宝昌”在王某3的超市门前吃饭，见到“老闫头”（闫某4）等几个人干完活回来。闫某4刚从车上下来，王海峰和吕凤海先动手打了他的胸一下，王海峰用衣服打闫某4，我过去拦着，不让他们打。接着吕凤海就把闫某4打倒在地上了，拽着闫某4用拳打他的头部，还打他的上半身。吕凤海和王海峰对闫某4拳打脚踢，此时就过来了不少人。我拦不住王海峰，看着真打得厉害了，我就离开了。当时见到闫某4左眼部附近有伤，出血了。 （3）王某2证实：2020年3月20日10时左右，吕凤海、王海峰还有“小龙”（邢某）在我的超市门口，买了一包啤酒、一瓶白酒、几个小吃，坐下开始喝酒。11时10分左右，我在超市内听到外面吵吵，出去发现闫某4坐在地上，吕凤海左手抓着闫某4的衣服，挥舞着右手在打他的头部，接着又用右脚朝闫某4的头部狠狠地踹了一脚。随后吕凤海就被边上的人拉开了。我走到打架的人边上时，吕凤海又过去弯着腰，用手按着闫某4，朝着他身上又打了几拳。我过去把吕凤海推开，紧接着我对象王某3也过来了，我们几个把吕凤海推到边上去了。拉开之后吕凤海就没有再上去打闫某4，只是朝着他骂骂咧咧的。我随后回了超市，没有看见此后发生的事。2020年3月25日晚上，听村里人说闫某4死了。 （4）王某3证实：2020年3月20日11时许，我听见有人吵，循声看见有人在花翠超市门外路西侧打架。我赶紧过去，过程中看见闫某4坐在地上，吕凤海和王海峰对他拳打脚踢，其中吕凤海踢了他的头部一脚。我把吕凤海推开，他还要上凑，我怕他再打架，就朝吕凤海踢了一脚，但没踢到。我看到闫某4的一只眼处破了，流血。我在场时，周围一些人拉着，双方没打起来。我拉完架之后，就离开了现场，没见到他们有没有再打架。 （5）石某证实：2020年3月20日早上，我和闫某4一起去给人干活，10点半左右干完后，雇主开车把我和闫某4送回到郭集村“老四”卖鱼的门头那里，我俩都下了车，我手里还拿两把铁锹。“王山”（王海峰）、“瘸子”（吕凤海）还有一个戴红帽子人的在门口坐着喝酒，王海峰看见闫某4后，就过来骂他，说“你干活怎么不叫我”，就开始推闫某4，闫某4也没有说什么。接着吕凤海就过来对闫某4拳打脚踢，打了他头部好几下，王海峰也一直推闫某4。我没看清楚怎么回事，闫某4就坐在地上了。吕凤海还继续打他，很多人过去拉架，吕凤海就到了马路对过他住的那里。闫某4一直坐在地上，眼睛上面鼓了一个大包，还流了不少血，坐在地上擦血，吕凤海又跑过来对闫某4拳打脚踢，这时候雇我们干活的人看不下去了，就去和吕凤海打起来了，吕凤海就跑了。过了不多时间，派出所出警的警车和120救护车先后来了，闫某4就坐着救护车走了。我就拿着他干活用的包回到我的住处了，就一直没有再见到闫某4，也没和他联系。过了几天我才知道闫某4死了。此前我和闫某4一直在一起，他身体状况挺好，干活也很正常，也没见他有身体不适。 （6）张某1证实：2020年3月20日11时10分左右，我对象杨某2开着车拉着我、闫某4还有一个干活的（石某）去了花翠超市门口附近，把他们送回去。闫某4下车时，在超市门口有三个男子坐在一起喝酒，其中两个人光着膀子（就是后来殴打闫某4的人），那个戴着帽子的男子（王海峰）就朝着闫某4说：“有活你也不叫着我，再不叫我，我削你。”此时杨某2开车掉头去马路对面停车，我看到那两个光着膀子的人在拳打脚踢打闫某4，闫某4在地上坐着。接着打架的人就被拉开了，我下车走到闫某4的身边，这时候没有人打他。过了几分钟，那个穿着白色里子、深色袖子的男子（吕凤海）从马路西面朝着闫某4走了过去，伸出他的右脚朝闫某4的头部踹了一脚，把他踹倒在了地，紧接着他又朝闫某4的左肋骨处踹了一脚，用右拳朝他的头部打了一下，还朝老闫的头部踹了一脚。我们几个人把他拉开了，打人的两个人就离开了现场。老闫左眼眶部位在流血，我就去超市里面拿了点卫生纸给他擦了擦。旁边的人就都离开了，我也走到了我的车边，老闫坐在地上擦着血迹。原来我家雇闫某4干过几回活，他给干活时很卖力，看起来身体很好，没有任何毛病。当天上午他身体、情绪都正常。 （7）杨某2证实：2020年3月20日11时许，我开车送闫某4和“老石”（石某）回郭集村，还拉着我妻子张某1。车在花翠超市门外停下，闫某4和“老石”下了车，“老石”手里还拿着两把锨。我开车掉头要离开时，看见超市门外的路边西侧像是有人在打架，我没下车，张某1下车去看了看，她去时应该已经打完了，打人的人应该已经离开了。张某1说她看见闫某4的一只眼睛处破了流血，她还给他拿的卫生纸让擦血。随即我准备离开时，看见原处又打起来了，我赶紧过去，看见闫某4在地上坐着，有个东北口音的男子用手打了闫某4的头部好几下，还用脚踢了闫某4的头部和身体左侧好几下。我赶紧去拉架，还被打人的中年男子拽倒在地，之后好几个人一起连拉带劝，没再打，打人的人就离开了。闫某4报了警，我也报了一次警。不久警察就到了，了解了情况后我就离开了。过了一两天，我又给闫某4打电话，想问他身体怎么样，但他没有接，我也没在意。后来听说闫某4死了。 （8）韩某证实：案发那天10时左右，我在郭集村路边的一小卖部门前跟吕凤海、一个姓王的男的（王海峰）、还有一个叫“小龙”（邢某）的人一块吃饭、喝酒，约一小时后我就走了，没见到打架。3月25日18时许我去郭集村的小卖部，听老板娘说吕凤海那天打的人死了，吕凤海也过去了。之后我和他去了他的租房，吕凤海说他打的那个人死了，他得走，我说人都死了，那你就走吧，然后吕凤海就走着往大王方向走了。 （9）焦某证实：2020年3月20日12时许，我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一个头破了的，你过来包包”，我到了郭集村卫生所，看见闫某4用手捂着左边眼部，蹲在卫生所东边墙边。我看到他左眼部肿得很大，出了一点血，他说是被别人用脚踹的。我说：“你这伤我处理不了，你得上医院，万一脑出血，你得做ＣＴ。”这时陪着闫某4的人说打了120了，我让他们等着，就走了。当时老闫说话清楚，意识清醒，自己还能走动。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 （10）王某4证实：2020年3月20日12时许，我去郭集村的诊所，没一会儿闫某4就去了，他左眼部有个大包，左耳也有伤。门诊锁门了，我就打了120。我和闫某4去了青州市人民医院，在路上大夫给他包扎了眼部，闫某4趴在担架上，神志清醒，还能说话。13时30分许到了医院，医生让他交钱办理住院手续，他说没有钱，我就去拍片子了，没再见他。 （11）王某5证实：2020年3月20日12时58分，120急救车将闫某4拉到我们医院急诊来救治。120急救车一同还拉来了王某4，两人都是东北口音。闫某4有60岁左右，左眼眶周围受伤，肿得很厉害，已经做了包扎，戴着头套。我问闫某4，他说是被人打了，头部受了伤，没说别的地方受伤。当时他意识比较清醒，我就说得做个颅脑ＣＴ进一步检查受伤的情况，以确定有没有骨折、出血。闫某4说没有钱不想做检查，我可以先开上检查单子和住院手续去检查，钱之后再补交。闫某4就坐在了一边，我忙完之后发现他不在了，就给他打电话，他就回来了。他此后没表示反对，我就给他开了住院票，给他写了病历，让护工王某6带着他一起去神经外科准备住院做检查。之后王某6回来说闫某4怎么也不去做检查，也不去住院，王某6还劝了他，但是闫某4自行离开了。根据当时检查的登记情况，闫某4当时初步诊断是头外伤，体温36.5℃，脉搏110，呼吸18（每分钟），血压179／113，神志清。 （12）王某6证实：2020年3月20日13时许，120急救车拉过来两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其中一男子（闫某4）眼部受伤，肿得很厉害，有点发青，已经被简单包扎了。王医生看了情况后，说需要做个头部ＣＴ检查。这个人说没有钱，不想做检查。大夫说先去做检查住上院，钱可以之后再付。医生看其他病号时，这个人自己走了，打电话把他叫了回来，开了住院票和写了病历，叫我领着去做检查住院。他说不做检查，我和他说先住上院。之后再做检查也可以，他说也不住院，就自己走了。 （13）张某2证实：2020年3月20日13时30分许，我在青州市人民医院东门口正门接到了一个东北口音、五六十岁的男性（闫某4），他头上有血，自己用卫生纸按着脸左上边。他上车后问我去郭集多少钱，我说60元，他跟我还价为45元，我同意了。一路上他给我指着路，他思路很清晰，说话也跟正常人一样，我还问他头怎么流血，他跟我说跟别人打仗来，感觉他情绪有点愤怒。14时30分许，他指挥着我去了郭集村南边坡里的一个房子门前，大门是铁丝网子的，没有院子，房子南边就是麦地。他给了我打车费后就下车了，自己开门进了院子。 （14）薛某证实：因为此前我跟闫某4干了两回活，2020年3月20日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找一个姓王的老太太家拿兜子。我问他怎么了，他说他被人打了，腿疼走不了路。我不知道姓王的老太太家，所以就没帮他拿。 （15）郑某证实：我认识闫某4，我们一起在郭集打过工。2020年3月20日，我听人说闫某4被人揍了，伤得挺严重。这天下午14时40分许，闫某4打电话让我帮他去老王太太家拿了铁锨、包，我过去时看到他左眼泡肿得老高，趴在他租房门东边的木头椅子上不停地呕吐，吐出来白色的唾沫之类的东西。我去时，闫某4还出来到屋南门口给我开了门，是双手扶着墙出来的。我跟他聊了一会儿天，我问他是谁打的，他说是被“瘸子”打的。“瘸子”也是东北人，一直在郭集这边打工。我问他为啥不住院，他说没钱。我看着他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我自己也没什么钱，没办法帮他，就从他家离开了。到了3月25日下午，我才听人家说老闫死了。 （16）曹某证实：我在劳务市场认识了闫某4，他身体一直挺好。2020年3月21日，因为我有活需要找闫某4干，中午给他打了两次电话，但是他没接，我就找了别人。 （17）吕某证实：2020年3月22日6时许，我用手机给闫某4打过一次电话，想问问他伤得怎么样，但是没有接通。我没去找他，过了几天听说他死了。他身体一直很健康，干活也挺麻利，没听说过他患过病。 （18）李某证实：2020年3月20日，闫某4给我打电话我没听见，不知道他为什么找我。我回郭集后听说他被人打了，我就于2020年3月22日17时05分给他打了电话，想问问情况，但是没接通，我去了他租房处找他，看见棚栏门锁着，我以为他去医院了，就离开了。 （19）闫某1证实：我父亲闫某4常年在外面打工不回家，跟我有七八年不联系了。2020年9月16日，我通过辨认青州市公安局工作人员提供的尸体照片，确认是我父亲。 （20）王某7证实：吕凤海在我这租房子住。2020年3月15日至3月25日期间，他都是白天出去干活，晚上的时候回到租的房子里面居住。 （21）冯某证实：2020年3月15日至3月25日期间，吕凤海有五天是跟着我出去干活了。一般5时30分左右我开车拉着他外出去挖树，18时左右回去。3月25日也是如此。第二天早晨吕凤海干活没去，后来我才知道吕凤海被公安机关抓住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Ｋ370781230000202003003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20年3月25日16时15分许至17时55分许，侦查人员对位于青州市××镇××村村南杨某1出租房进行了勘验。杨某1出租房东西走向，共有房屋九间，中心现场位于西头两间内。该两间房屋门口朝南，为双扇内开铝合金门，门体中间有一门锁了吊，其上有一挂锁，呈开状，门体内侧中间处有一插销，西侧扇门上插销变形。门内有一走廊，走廊南北走向，走廊北头亦有一走廊，该走廊东西走向，走廊西头南侧有一门，门口朝北，为单扇内开铝合金门，屋内顶北墙靠东墙有一床，床头位于北头，床头处有枕头，枕头东侧床面上有一军绿色腰包，腰包上有滴落血迹，枕头西侧床面上有一手机（处于开机状态），枕头南侧床面上有被褥、衣物，被褥东侧有一黑色棉服、黑色长裤，黑色棉服左侧袖子破损，右侧袖子腋窝处亦有破损，棉服胸前及右侧袖子袖口处有血迹，黑色长裤裤脚处有血迹。床西侧靠北墙有一桌子，桌面上北侧有一压力锅，其内盛有米饭，桌面西南侧有一电饭锅，期内盛有稀饭。桌子南侧地面上有一男尸（被害人闫某4），尸体头朝东，脚朝西仰卧于地面上，头部北侧地面上有呕吐物，尸体身着成套的浅灰色秋衣、秋裤，秋衣正面上大范围内有滴落血迹，秋裤右腿处亦有滴落血迹。 2020年3月25日晚上，侦查人员将涉嫌故意伤害闫某4的吕凤海、王海峰抓获后，据二人供述，于次日8时40分许对故意伤害闫某4的地点进行了勘验。该地点位于青州市××镇××路××村路段王某3门头房东侧，前史路为南北走向，王某3门头房南侧为“花翠超市”，北侧为一丁字路口。王某3门头房东侧有用水泥砌成的空场，据供述，故意伤害闫某4的地点在空场北头与前史路交汇处。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吕凤海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海峰系“小王八崽子”、闫某4系“老闫”。 （3）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王海峰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吕凤海系“豆芽”、闫某4系“老闫”。 （4）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吕凤海、王海峰到案后，分别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辨认出青州市××镇××村“花翠超市”北侧约五十米马路西侧系其二人殴打“老闫”的地点。 （5）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邢某（证人）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吕凤海系“豆芽子”、王海峰系“王三”、闫某4系“老闫头”。 （6）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王某3（证人）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吕凤海、王海峰系殴打“老闫”的两名男子、闫某4系被殴打的“老闫”以及邢某系案发时在场的“小龙”。 （7）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郑某（证人）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吕凤海系“瘸子”。 （8）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韩某（证人）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海峰系王姓男子。 （9）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张某1、王某4（证人）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闫某4系“老闫”。 （10）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王某2（证人）分别从12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吕凤海系“豆芽子”、王海峰系“王三”、闫某4系“老闫”以及“门头王四”系王某3。 （1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3月26日，王海峰对监控录像中的本人、“豆芽”（吕凤海）和“老闫”（闫某4）进行了辨认。 3．鉴定意见 （1）青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青）公（刑）鉴（尸）字［2020］02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①据尸表检验，死者闫某4右顶前、右顶部、右耳前及右耳后、右枕部、左某1、左耳廓部、枕部见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擦伤处结痂），左某2皮下出血伴软组织肿胀、眶上及眶外散在片状擦伤结痂。下唇内侧牙齿对应处粘膜挫伤、下唇左侧唇红粘膜挫伤、局部结痂。肢体散在挫擦伤。据上检验，死者右侧唇角外下侧见片状皮下出血、唇内侧牙齿对应处口腔粘膜见挫裂创、创缘欠齐、深达粘膜下，口周见血性及淡黄色液体向两侧流注（左侧血性液体为著），根据损伤类型、部位、形态、出血程度分析认为，死者上述损伤符合接触面光滑的钝性物体作用所致，分析认为上述损伤在濒死期摔跌、磕碰可以形成。②据检验，结合理化检验结果，死者闫某4可排除常见毒物中毒死亡。③据尸表检验，死者闫某4颜面部未见青紫肿胀及点状出血，右眼睑未见损伤、球睑结膜未见点状出血，颈、项部尸表未见明显外伤性痕迹。解剖见气管旁两侧皮下及深部肌肉软组织无挫伤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及支气管通畅，颞肌及颞骨岩部未见出血，脏器窒息征象不明显，分析认为死者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④据检验及潍坊医学院法医病理学诊断，死者存在心脏及左心室壁厚肥大，心、脑血管动脉粥样斑块形成，肾小球硬化等高血压靶器官的特征病理损害，结合青州市人民医院就诊血压记录，分析认为死者符合生前患有高血压病史并存在脑动脉粥样硬化、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等基础性病变。据解剖检验，死者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叶沟回受压变浅，左颞叶脑内及左侧脑室见血肿及不凝血、张力高，脑实质受压变薄、形成囊性空腔，腔壁脑实质细小血管扩张淤血，脑底动脉多处管壁硬化、基底动脉血管内见粥样斑块。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受压切迹），颈椎椎管内见血凝块；潍坊医学院法医病理学检验见左脑室明显扩张、左脑实质变薄，中脑、脑桥、延髓基底部可见血凝块组织。第三脑室、中脑导水管、第四脑室内见积血，光镜下周围脑组织内红细胞渗出。左侧颈动脉根部血管壁粥样斑块形成，血管周围血凝块形成。心脏增大、被膜光滑、无破裂出血。据上检验，死者脑动脉管壁破裂血液破入至侧脑室、第三脑室、中脑导水管、第四脑室、小脑幕下中脑、脑桥、延髓腹侧及蛛网膜下腔，大量出血颅内高压致脑实质受压变薄并小脑扁桃体疝形成，存在急性肺水肿（高血压脑出血并发症）病理改变。结合其死亡进程，据上分析认为死者闫某4符合高血压脑动脉破裂致脑内出血、脑疝死亡。各脑室及蛛网膜下腔等腔隙可缓冲脑出血致脑组织受压进程。据上检验，死者除头部、耳部、左某2、口唇部及肢体皮肤软组织挫、擦伤外，余尸表未检见致命机械性暴力损伤。解剖示颅脑及胸腹部诸脏器均未检见致命机械性暴力损伤。结合案情调查，死者生前存在被人打骂情节，所受外伤及情绪激动等不良因素，造成其肌体、精神、心理负面影响，均可作为其高血压脑动脉破裂的诱发因素，分析认为死者闫某4高血压脑动脉破裂致脑内出血、脑疝是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外伤及情绪激动因素是其死亡的诱因。鉴定意见：死者闫某4符合高血压脑动脉破裂致脑内出血、脑疝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20〕46号理化检验报告，在送检的闫某4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其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水胺硫磷、氟氯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 （3）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病理科出具的Ａ20-11号法医病例学诊断报告证实，经病理学检验，死者闫某4左侧颈动脉根部考虑粥样斑块形成并管壁破裂；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左冠状动脉前降支ＩＶ级）；双侧急性肺水肿；肝脏、胆囊、脾、胰腺、胃肠、双侧甲状腺多脏器淤血。 4.书证 （1）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25日。 （2）青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闫某4，男，出生于1961年2月21日；被告人吕凤海（曾用名吕凤复），男，出生于1970年11月28日；被告人王海峰，男，出生于1977年7月15日。 （3）青州市人民医院出具的120急救中心接警单证实，2020年3月20日12时10分许，呼救电话为171××××2286（闫某4所用号码）拨打了120电话，呼救原因：打架外伤，现场地址：××村××。 （4）青州市公安局根据闫某4手机通话记录所制作的页面截图证实，可见闫某4于拨出2020年3月20日11时30分许3次拨打110报警电话；当日12时04分许拨打了120电话；当日14时23分与证人郑某有通话；当日18时12分至3月25日20时19分有多次被叫电话，但均未接入。 （5）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吉林省监狱管理局犯罪档案资料证实，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吕凤海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8年7月8日刑满释放。 5.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吕凤海供述：2020年3月20日左右，我、“小王八崽子”（王海峰）、还有另外两个人在卖鱼的家外面一块喝酒。老闫干完活回来，看见我们在喝酒，冲我说“喂狗啊”。之前他也这么说过我，我上去打了他，对他拳打脚踢，把他打倒在地。闫某4坐在地上后，我还对他拳打脚踢了，用拳头打他的脑袋好几下，也用脚踢他的头。过程中，王海峰也动手了。我打闫某4后，回我的租住屋去了。我听到有人说闫某4报警了，我心想他还敢报警，反正已经打了，又回去对他身上拳打脚踢，也打他的头部了。有人劝架，把我拉开了，之后的事情我就记不清楚了。我跟闫某4没有很大的矛盾，他之前抢过我两次活，还说话呛过我两次，我都没当回事，那天打他是因为我喝了酒，他说话刺激我，为此我生气了。 3月25日，我听有人说闫某4死了，心里害怕了，取回了我打工挣的钱，回租房收拾东西。我乘出租车到了潍坊火车站，买了到天津的火车票，去旁边的一个叫日升昌宾馆住下了，第二天凌晨我在宾馆被公安民警抓获了。 （2）王海峰供述：2020年3月20日11时许，我和“豆芽”（吕凤海）、“小龙”（邢某）等在卖鱼的门头前的路上喝酒。之后我碰见“老闫”（闫某4）干活过来，我喝了酒就想朝他使使厉害（“逞威风”），过去骂他，朝他指指点点。这时吕凤海过来，踹了闫某4一脚。闫某4要走，我拦着他不让，推了他胸部两把，还用手里拿着的衣服打了他的头一下。过程中，吕凤海一直对老闫拳打脚踢，好几拳都打在了他的头面部。闫某4想走，我把他推倒在地。他被我推倒后爬起来坐在地上，吕凤海又过来打了他头部几拳，还用脚踢他的头，闫某4坐着没有离开。在场的很多人都开始拉架，我也拦着吕凤海不让继续打，他就去了对面他住的地方。闫某4在地上坐着，我过去看见他面部有伤，眼睛上面肿了很大的一个包，还流血了，这是被吕凤海打的。我跟闫某4说了几句话，接着吕凤海又过来了朝着他拳打脚踢，用拳打他的头，用脚踢他的头部和躯干，我们又去把他们拉开了，吕凤海就回去了。我让老闫报警，他报警了，一会儿公安机关的人就来了。救护车来拉着闫某4还有另一个被镰刀砍伤的人走的，后来我一直没见他。 闫某4身体一直很好，没听说他有什么毛病。我在见到闫某4之前，不知道他和吕凤海有矛盾，我们喝酒时也没有说任何关于闫某4的话。 6.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根据提取的现场视频监控所制作的光盘，经当庭播放，吕凤海、王海峰辨认后无异议，可见： 视频显示时间2020年3月20日11时0分许，吕凤海、王海峰等人在“花翠超市”门口的路边饮酒；11时11分至14分许，闫某4下车后，王海峰上前指点、辱骂闫某4，吕凤海随即上前踢踹闫某4腿部、打击闫某4头部；王海峰推搡闫某4，用衣服抽打闫某4；吕凤海多次踢踹闫某4，用拳头打击闫某4头部；王海峰随即将闫某4推搡倒地；吕凤海多次打击闫某4头部，脚踢闫某4肩部、背部等处，过程中，王海峰有劝解吕凤海动作，同时多人将吕凤海劝解、推离，吕凤海仍不肯罢休，多次欲上前动手；闫某4被推倒后，始终坐在地上，并拨打电话，吕凤海见状再次上前踢踹闫某4，致闫某4仰面倒地，随后再次起身，坐于地上。11时41分，公安民警出警，做简单询问、调查。11时44分许，闫某4起身，自行步行离开。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因果关系的认定。经查，根据被害人的尸检报告分析显示，“死者闫某4生前存在被人打骂情节，所受外伤及情绪激动等不良因素，造成其肌体、精神、心理负面影响，均可作为其高血压脑动脉破裂的诱发因素”。吕凤海、王海峰对被害人所实施的伤害行为明显，给被害人造成了多处皮肤软组织挫、擦伤等伤害后果，二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相当程度的因果关系，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当承担致人死亡的罪责，根据在案证据，被害人在回到出租屋后仅在短期内与他人存在联系，未再离开出租屋，其死因明确，足以排除其死亡存在其他介入因素。故对吕凤海辩护人所提“被害人被发现死亡时，距其被打相隔数日，期间有无介入因素不足以排除，且被害人存在多项疾病，认定其死亡与吕凤海的伤害行为存在因果关系证据不足，吕凤海不应承担致人死亡的罪责”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二人是否构成共同犯罪以及作用大小的认定。经查，吕凤海、王海峰虽无犯意联络，但二人均以实际行动共同参与对被害人的伤害，均具有共同犯罪故意，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其中，吕凤海作用突出，殴打行为明显，系主犯；王海峰虽挑起事端，但参与程度较低，行为具有一定节制，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二人在见到闫某4后，随即上前实施伤害行为，对此被害人并无过错。故对吕凤海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先向吕凤海说脏话激起事端，存在一定的过错，且系王海峰先行动手，吕凤海意在教训被害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王海峰辩护人所提“王海峰的伤害行为较轻，且有劝阻吕凤海、为被害人擦伤等行为，没有与吕凤海共同伤害的故意，应当区别评价”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王海峰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患有高血压等多项疾病，外伤及情绪激动为诱因，王海峰参与的伤害情节较轻，被害人的主要外伤并非其所致，应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3.关于相关量刑情节的认定。经查，吕凤海、王海峰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庭审过程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二人均未能对被害人近亲属进行实际赔偿，亦未取得谅解，虽有赔偿意愿尚不足以从轻处罚。故对吕凤海、王海峰辩护人所提“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愿积极赔偿”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吕凤海、王海峰系共犯，除了二人的犯罪情节、手段、行为方式存在差别，应当区分主、从犯外，根据二人行为与犯罪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参与度，均应酌予从轻处罚。吕凤海因故意犯罪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二人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悔罪，予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对吕凤海予以从轻处罚，对王海峰予以减轻处罚。因吕凤海、王海峰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其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有丧葬费42044.5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及其实际支出情况，酌情认定6000元。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凤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即自2020年4月17日起至2033年4月4日止）。 被告人王海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2028年12月14日止）。 二、被告人吕凤海、王海峰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闫某1、闫某2、闫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8044.5元，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顺 审 判 员  何大勇 人民陪审员  孙 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