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240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赵万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阳，北京市京师（延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诉人）：龙井市裕泷水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法定代表人：付成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席，吉林延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山国旅）因与被申请人龙井市裕泷水韵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泷水韵）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白山国旅申请再审称，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对（2018）吉2405民初685号、（2019）吉24民终33号民事案件提审或者指令再审。事实与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申请人近日在整理手机资料过程中，发现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赵万春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付成彬于2017年6月22日形成的通话录音一份，双方口头约定：签订《旅行社合作协议》、《旅行社合同补充协议》是为了让双方销售员有动力，门票剩多少我们来年继续用，这事咱俩知道，跟别人不能说，虽然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以口头约定为准。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6月22日签订书面合同之前，明确约定，对于剩余购票款的处理不按照书面合同执行，门票剩多少我们来年继续用，以双方口头约定为准。该证据足以推翻（2018）吉24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双方对剩余购票款在《旅行社合作协议》及《旅行社合同补充协议》中已作约定，应按该部分约定予以履行，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对原告白山国旅要求返还预购票款116.8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判决内容。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2018）吉2405民初685号判决认定双方尚未履行《和解协议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证明。（2018）吉24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认为“关于返还预购票款116.82万元及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2017年10月16日《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白山国旅剩余的116.82万元作为2018年度预购票款，现双方均自认2018年度未达成具体履行协议，也未实际出售门票，该部分约定尚未履行，合同解除后，对该部分应终止履行。双方对剩余购票款在《旅行社合作协议》及《旅行社合同补充协议》中已作约定，应按该部分约定予以履行，对该合同的履行情况本案中不作评判，综上，对原告白山国旅要求返还预购票款116.82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认定内容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法院判决甲乙双方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合意解除了《和解协议书》，但是《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后，并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原、被告在《和解协议书》中明确约定“裕泷水韵（甲方）旗下的水上乐园、花海、玻璃栈道三个项目授权白山国旅（乙方）在2018年为延边州线下独家代理商，乙方在甲方的预购票款约116万余元（以双方财务对账核准后的金额为准）签字盖章确认后留作2018年预购票款，适用于园区内水上乐园、花海、玻璃栈道三个项目的门票、餐饮、住宿。”该约定中的“乙方在甲方的预购票款约116万余元（以双方财务对账核准后的金额为准）签字盖章确认后留作2018年预购票款”的内容，完全属于双方约定的结算和清理条款，且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10月27日已经签字盖章对账完毕，申请人已经履行了支付购票款116.82万元的义务，而并不属于尚未履行情形。《和解协议书》解除后，对于2018年预购票款，双方当事人应当予以结算清理，应当按照《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以及《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由裕泷水韵向白山国旅予以清理结算，并赔偿损失。（二）（2019）吉24民终33号民事判决认为“白山国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裕泷水韵在履行《和解协议书》过程中存在违约的情形，其请求裕泷水韵赔偿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该认定存在错误。裕泷水韵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将2018年代理权交由白山国旅独家代理，其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将116.82万元作为2018年购票款，上述行为均已构成根本违约。2018年5月9日，裕泷水韵向白山国旅发出函告：要求白山国旅三日内签署其于2018年5月7日发给白山国旅的修改合同《裕泷水韵乐园与旅行社合作协议修订版》（以下简称“修订版”），并明确说明这是裕泷水韵的最后合同文本，若白山国旅三日内不签，视为白山国旅主动放弃签订2018年代理协议的权利，同时视为白山国旅自动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而裕泷水韵所指的《修订版》，第二条就将乙方在甲方处的购票预付款116万余元作为2018年乙方取得延边州独家线下代理权对甲方承诺销售量不低于10万张（入园人数不低于10万人）的保证金，而甲乙双方于2017年10月16日所签署的《和解协议书》第二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该116万余元留作2018年预购票款，适用于园区内水上乐园、花海、玻璃栈道三个项目的门票、餐饮及住宿，被申请人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将116.82万元作为2018年购票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裕泷水韵在《修订版》第三条中要求申请人将2018年购票款50万元在签订本协议时三日内另行支付给甲方，该约定是在《和解协议书》约定的116万余元留作2018年预购票款的基础上，强加给甲方的霸王条款。在《修订版》第四条中，裕泷水韵要求申请人销售票量不低于10万张（入园游客不低于10万人），如果申请人销售票量低于10万张，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乙方保证金不予退还（保证金指116万余元票款），同时被申请人有权取消申请人2018年、2019年双景区的代理权。该要求与《和解协议书》第3条约定的“2018年甲方营业期间，白山国旅运作甲方园区项目，目标任务为售票量达到10万张（入园游客10万人），达不成目标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乙方2019年度独家代理资格协议终止。”的约定完全不符。申请人已经履行购票款116.82万元的支付义务，双方当事人在《和解协议书》签订后，积极履行了对账义务，而被申请人不履行其书面承诺，又将已经授权给原告独家代理的项目另行授权给他人，将本应由双方协商一致签订的协议，按照其单方意思强制要求原告按照其修改的版本签订，否则就视为申请人主动放弃签订2018年代理协议的权利，同时视为申请人自动解除了双方2017年10月16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书》，裕泷水韵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将2018年代理权交由白山国旅独家代理的行为，其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约定将116.82万元作为2018年购票款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向白山国旅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另外，2017年6月22日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赵万春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付成彬口头约定：签订《旅行社合作协议》、《旅行社合同补充协议》是为了让双方销售员有动力，门票剩多少我们来年继续用，这事咱俩知道，跟别人不能说，虽然签订书面合同，但是双方以口头约定为准。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当日双方法定代表人达成口头约定后，裕泷水韵公司（甲方）与白山国旅公司（乙方）签订了《旅行社合作协议》、《旅行社合同补充协议》，双方约定“甲乙双方本着精诚合作，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就裕泷水韵水上乐园享受优惠票价及返利等事项，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应为乙方提供良好的游览环境和优惠政策和服务质量。甲方应按照协议价格向乙方出售电子票。乙方剩余1312314元整，门票约19298张，门票剩余款使用期限至2017年9月5日，此日期后，乙方2015年裕泷水韵水上乐园门票剩余尾款作废，未使用的门票尾款，不予退还。”2017年7月19日，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解除合同通告》，通知原告《旅行社合作协议》和《旅行社合同补充协议》于2017年7月19日解除，不再履行，余款不予退还。被告随即关闭了原告在被告处的售票平台，此后未再恢复。原告对被告发出《解除合同通告》的行为提出强烈抗议且将被告诉至了法院。原告诉讼后，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签订《和解协议书》明确说明“甲方针对2017年7月19日向乙方递交《解除合同通告》的行为，经过慎重考虑，觉得此事处理不够冷静，甲乙双方达成和解协议。二、2018年合作：1、裕泷水韵（甲方）旗下的水上乐园、花海、玻璃栈道三个项目授权白山国旅（乙方）在2018年为延边州线下独家代理商，乙方在甲方的预购票款约116万余元（以双方财务对账核准后的金额为准）签字盖章确认后留作2018年预购票款，适用于园区内水上乐园、花海、玻璃栈道三个项目的门票、餐饮、住宿......。此协议签字盖章且乙方在2017年10月17日上午11点前撤诉后正式生效。”被告以签订《和解协议书》的方式撤销了其发出《解除合同通告》的不慎重行为，但被告一直未对其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签订书面协议约定原告剩余1312314元门票款（门票约19298张）使用期限至2017年9月5日，口头约定门票剩多少我们来年继续用，但被申请人在2017年7月19日就关闭了申请人的门票售票平台，此后未再恢复。被申请人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申请人无法行使约定的销售门票权利，导致申请人产生实际损失，被告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向原告赔偿实际损失。被申请人提交意见称，首先再审申请人的再审期限已过。其次本案提交的录音材料不是新证据，原审已经质证。该案经过龙井一审，延边二审，高院再审已审查终结。对方申请的事由是重复的申请，因为他所要求的诉请中的基数是116.82万元的购票款，现申请人以该基数为由又在延边洲中院提了上诉，该案正在审理当中。基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是同一个，所依据的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同一份协议，因此，本案系重复申请，请省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案听证中，申请人提交一组新证据，名称为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9月7日赵万春与付成彬短信交流记录。证明：浴泷水韵公司于2015年7、8月份免费向社会投放了1万张门票，是存在扰乱市场价格的严重违约行为同时浴泷水韵公司多次自行低价处理门票严重影响了白山国旅公司的门票，浴泷水韵承诺门票剩多少明年继续用，双方以这个约定为准，因此才出现了后续合同的签订，该证据证明浴泷水韵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当向山国旅公司返还剩余门票款。被申请人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第一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不存在，没有原始载体，不是真实的，无法核实该证据的来源。第二点该证据也不是新的证据，同时也证明不了被申请人在与申请人之间合作的时候有违约行为，因为其他已生效的六个判决及两个裁定已经足以确认了被申请人无违约行为的事实。该证据也不是全面的证据，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应当依照2017年6月22日的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下充分沟通后签订的书面合同为准。该短信内容是签订书面合同之前，两年之前的事情，所以说无法核实的内容。第三，他所谓的剩余的门票款是116.82万元，以现在延边州中级的法院审理的，案件基数116.82万元的剩余门票款，同一个标的系重复诉讼。办案人审核认为，该组新证据无法核对真实性，裕泷水韵也予以否认，故本院无法采信。被申请人提交两份新证据：2019年6月19日龙井市人民法院的（2019）吉2405民初291号庭审笔录，（2019）吉民申22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8月22日的省高院的撤诉裁定书证明他已经过了再审申请期限，对方提交的录音材料不是新证据，其诉请属于重复诉讼。申请人质证意见为：申请人在本次再审提出的申请所针对的判决是（2018）吉2405民初685号民事判决以及延边州中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的(2019)吉24民终33号民事判决，而并不是被申请人提出（2019）吉2404民初291号案件，本次再审申请并不属于重复诉讼，在申请人第一次递交再审申请时所撤回再审申请当时不是申请人本意，是经法院做工作后撤回的，本次提出再审申请确实有新证据，而且一二审判决确实存在错误，请省高院进入再审程序。办案人审核认为，裕泷水韵提交的2019年6月19日龙井市人民法院的（2019）吉2405民初291号庭审笔录，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2019）吉民申2203号民事裁定书，系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予以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准许撤回再审申请或者按撤回再审申请处理后，再审申请人再次申请再审的，不予受理，但有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的除外。”本案中，白山国旅针对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33号民事判决不服，已经向本院申请再审过一次，白山国旅自愿撤回其再审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吉民申2203号民事裁定，准许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撤回再审申请。本次白山国旅仍然针对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24民终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虽然白山国旅声称有新证据，但该新证据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采信。白山国旅存在编造证据，恶意重复提起再审申请，浪费司法资源之嫌，故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应属不予受理的再审申请。因此，本院对本案不予进行审查，应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延边白山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陆海权审 判 员 刘陆璐审 判 员 宋雨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邢勇振书 记 员 白舒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