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再37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马鞍山鑫宏金属材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珍珠园七村20栋107室。 法定代表人：项宏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宏志，该公司员工。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寺右新马路111-115号15、17、19室。 法定代表人：杨树坪，该公司董事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庐江县矾山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矾山镇杨山村。 法定代表人：朱少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亮，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安徽腾捷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慈湖乡恒兴村（马钢热电厂西侧）。 法定代表人：胡章明，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马鞍山鑫宏金属材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筒称鑫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粤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筒称粤泰公司）、庐江县矾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筒称矾山公司）、一审第三人安徽腾捷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作出的（2019）皖民终965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二审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9月2日作出（2020）最高法民申303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宏公司申请再审称，二审裁定认定鑫宏公司原告主体不适格是错误的。腾捷公司2016年11月16日向矾山公司发出《履约主体变更告知函与确认函》，书面函告矾山公司将《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项下腾捷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由鑫宏公司承继。同日，腾捷公司还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由鑫宏公司（项目负责人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上述协议。2016年12月14日，矾山公司向鑫宏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载明：经粤泰公司同意，鑫宏公司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同时要求鑫宏公司履行总包协议，先期垫付其债务200万元并进场开展基建工作。鑫宏公司根据该《进场通知书》要求，向矾山矿业公司支付200万元并进场实际履行合同。可见，鑫宏公司承继案涉《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征得了粤泰公司、矾山公司的同意，鑫宏公司也根据矾山矿业公司要求实际履行合同，为矾山公司垫付了200万元前期债务。因此，不应仅从“全权代表”的字面理解鑫宏公司和腾捷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应根据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和实际履行合同的行为来综合判断。另二审法院（2018）皖民辖终113号民事裁定中也认定，鑫宏公司受让了腾捷公司与粤泰公司、矾山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的权利义务，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提起诉讼。即使鑫宏公司和腾捷公司之间是委托关系，腾捷公司也在委托书中明示鑫宏公司全权代表其履行案涉合同权利和义务，这当然包括主张返还合同保证金的权利，且矾山公司《进场通知书》中表明同意鑫宏公司全权代表腾捷公司，故鑫宏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 矾山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矾山公司从未同意或确认腾捷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行为，鑫宏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1.2016年12月11日项宏志与王宗华签订的《合作协议》，鑫宏公司、腾捷公司在诉讼之前没有向矾山公司披露过，矾山公司没有同意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意思表示。2.《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是腾捷公司陈述将承包合同主体变更为鑫宏公司，但矾山公司未表示同意。3.《授权委托书》仅告知鑫宏公司的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承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并不构成承包协议中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二）腾捷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损害腾捷公司债权人利益，依法应当是无效的。（三）根据生效的（2016）苏0102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书，本案所涉及的2000万元保证金与该案所涉及的预付款为同一笔款项，矾山公司已经在该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不应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驳回鑫宏公司的再审申请。 粤泰公司、腾捷公司未提交书面意见。 鑫宏公司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2.判令粤泰公司、矾山公司偿还鑫宏公司履约保证金2065万元；3.判令粤泰公司、矾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4年1月11日，腾捷公司（乙方）与粤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主要约定：粤泰公司代表矾山公司将该公司2＃、4＃、5＃矿体采、选一体化工程交由腾捷公司一体化总承包，矾山公司承担“三通一平”施工及材料、费用等投资；矾山公司保证自己的采矿权证、安全生产许可证、采矿设计、选矿设计、排土场设计、尾矿库设计等有效证件及设计资料、审批材料、复工复产手续合法有效；矾山公司保证所征山征地手续合法有效，场内外简易公路畅通无阻；矾山公司保证乙方入场后各生产顺利运转正常，为乙方正常生产提供“三通一平”的条件；甲方保证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促成矾山公司与乙方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与本合同完全相同或一致；乙方保证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与矾山公司重新签订承包合同，该合同的内容与本合同完全相同或一致，乙方保证在该合同签订当日，乙方须向矾山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和安全生产保证金合计5000万元，承包期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矾山公司须将该保证金退还给乙方；乙方促成四家企业收购矾山公司的铁精粉，其中预售10万吨给江苏舜天汉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预收货款8000万元，其他三家每家预售5万吨铁精粉，分别预收货款5000万元，矾山公司收齐上述预收货款后，甲方同意矾山公司退还3000万元保证金给乙方，保留保证金2000万元。此外，该合同还对工程地点及工程概况、合同价格及质量要求、结算与结算方式、生产材料及备品备件、选矿工艺流程及采矿工艺流程完善、合同交货地点、违约责任、合同期限与终止等作了具体约定。 2014年2月18日，腾捷公司（乙方）与粤泰公司（甲方）签订一份《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和安全生产保证金500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且腾捷公司接粤泰公司通知后2个工作日内先行缴纳3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缴清；矾山公司负责将阳山洼尾砂库建设好交给腾捷公司使用，费用由矾山公司承担，杨山老选厂尾砂库已经不能生产，经矾山公司确认，将杨山废弃的老采矿坑交腾捷公司负责整理，整理好后作为杨山选矿厂的尾砂库，矾山公司负责办理申报手续并承担缴纳给政府的相关费用，工程费由腾捷公司负责，等等。 2014年6月19日，矾山公司与腾捷公司签订一份《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该合同除签约主体不同外，内容与粤泰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基本一致。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约定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和安全生产保证金合计2200万元，在补充协议签订且接到矾山公司通知后的2个工作日内缴清，等等。后腾捷公司陆续向矾山公司指定账户累计支付保证金2065万元。 2015年10月14日，腾捷公司向粤泰公司发送一份《合同终止协议》，载明终止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原打入矾山公司保证金2000万元，现转回舜天公司。2016年1月21日，粤泰公司（甲方）、庐江县宗凯商贸有限公司（乙方）、矾山公司（丙方）、腾捷公司（丁方）签订《庐江县矾山矿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一份，与本案有关的约定主要有：乙方出资2000万元启动资金到甲乙双方共管账户用于解决债务，由甲方调配使用，2014年签订《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时腾捷公司交纳的2000万元保证金作为本次合同签订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合作经营期满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矾山公司须将该保证金退还给乙方；解除2014年1月11日甲方与腾捷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及2014年2月18日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本合同签订后原甲方、丁方签订的合同失效，双方互不追究对方补偿；本协议双方签字并且乙方出资2000万元启动资金到甲乙双方共管账户后合同生效。2016年10月，腾捷公司向粤泰公司发送《关于继续履行总包协议的报告》，粤泰公司回复同意报告意见。 2016年11月16日，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发送《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和《授权委托书》，载明由鑫宏公司承继腾捷公司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委托鑫宏公司、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两协议。2016年12月11日，项宏志（甲方）与王宗华（乙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双方就共同设立鑫宏公司、承继腾捷公司在《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以及承包经营等相关合作事宜作出约定，项宏志和王宗华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腾捷公司也在乙方处加盖公章。2016年12月14日，矾山公司向鑫宏公司出具《进场通知书》，载明同意鑫宏公司（项目总负责人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并要求鑫宏公司按照总包协议精神先期支付200万元用于垫付矾山公司前期债务。鑫宏公司为矾山公司垫付200万元。2017年3月3日，粤泰公司向腾捷公司发送一份《合同保证金催缴函》，要求腾捷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2017年3月15日前付清拖欠的3000万元合同保证金。2018年5月，粤泰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与腾捷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无效等。 另查明，矾山公司曾是粤泰公司独资公司，矾山公司持有的案涉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至2016年11月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鑫宏公司和粤泰公司是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矾山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2065万元；如果应当退还，粤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鑫宏公司在本案中是以受让了腾捷公司在与粤泰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及与矾山公司签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中的权利和义务为由提起的诉讼，综合腾捷公司发送给矾山公司的《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载明的内容，以及矾山公司发送给鑫宏公司的《进场通知书》载明的内容来看，鑫宏公司有权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合同，腾捷公司也同意鑫宏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行使权利，且这种权利处分并不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此，鑫宏公司有权提起诉讼。粤泰公司依据《庐江县矾山矿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主张其与腾捷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已解除，但无证据证明《庐江县矾山矿业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已成就，故其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粤泰公司提交的其于2018年5月向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腾捷公司的民事起诉状明确载明，其作为过渡性发包主体与腾捷公司签订了《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并认为合同既没有解除和履行，也没有确认无效，这足以证明粤泰公司并不是代表矾山公司与腾捷公司签订合同，且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至今没解除或被确认无效。此外，粤泰公司在《合同保证金催缴函》中明确载明是依据与腾捷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粤泰公司关于鑫宏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矾山公司虽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已因腾捷公司发送的《合同终止协议》而解除，但没有提交其同意解除合同的证据，且根据粤泰公司回复同意腾捷公司《关于继续履行总包协议的报告》意见，以及矾山公司向鑫宏公司发送《进场通知书》的行为，不能认定合同因协商一致而解除，故矾山公司的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 关于矾山公司是否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的问题。本案中，合同所涉采矿许可证期限届满时，矾山公司未申报延续登记，采矿许可证因有效期限届满而失效，致使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鑫宏公司诉请解除《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和《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矾山公司应当退还履约保证金2065万元。矾山公司虽辩称腾捷公司已将保证金返还请求权让与舜天公司，但在案证据证明腾捷公司向粤泰公司发送的《合同终止协议》并未生效或实际履行，且舜天公司在另案中也不是以腾捷公司转让保证金返还请求权为由向矾山公司主张权利，故矾山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粤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粤泰公司曾是矾山公司唯一股东，并作为发包主体与腾捷公司签订了《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因腾捷公司已按约定将履行保证金支付给矾山公司，故粤泰公司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合同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粤泰公司作为矾山公司唯一股东，就矾山公司的经营活动，直接以自己的名义对外签订发包合同，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并发函催缴保证金等，上述过度控制行为已经危及矾山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严重损害矾山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矾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鑫宏公司作为合同权利受让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合同目的因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届满失效而无法实现，鑫宏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和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予以支持。 一审判决：一、解除腾捷公司与粤泰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以及与矾山公司签订的《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二、矾山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鑫宏公司退还腾捷公司交纳的2065万元保证金；三、粤泰公司对矾山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50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50050元，由矾山公司、粤泰公司连带负担。 粤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鑫宏公司的起诉。 矾山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鑫宏公司的起诉。 二审另查明，2014年3月24日，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万元；2014年7月11日、8月7日、8月29日、9月30日，腾捷公司分别向矾山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10万元、20万元、15万元，以上共计2065万元。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鑫宏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二、矾山公司应否向鑫宏公司退还案涉保证金2065万元；三、粤泰公司应否就矾山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2014年1月11日，腾捷公司与粤泰公司签订一份《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此后，双方又签订一份《采选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2014年6月19日，腾捷公司与矾山公司签订一份《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合同》，此后，双方亦签订一份《采购一体化总承包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签订主体为腾捷公司与粤泰公司、矾山公司，鑫宏公司并非案涉合同主体。现鑫宏公司起诉请求解除案涉四份合同，并要求矾山公司、粤泰公司归还保证金2065万元，依据是其承继了腾捷公司在上述四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将合同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必须经相对方同意后，该转让行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鑫宏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腾捷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矾山公司发送的《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和《授权委托书》。首先，从《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内容来看，虽有腾捷公司将上述合同履行主体变更为鑫宏公司的意思表示，但无证据证明矾山公司、粤泰公司对此表示同意。因此，《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不能证明双方就合同履行主体的变更已达成合意。其次，腾捷公司同日发送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鑫宏公司（项目总负责人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采选一体化总承包协议》的权利和义务。该委托书与上述确认函意思表示相悖，其内容亦说明鑫宏公司系受委托人，而非合同承继方。此后，矾山公司向鑫宏公司出具《进场通知书》也仅载明，同意鑫宏公司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合同权利义务，亦印证了鑫宏公司与腾捷公司之间系委托关系。故鑫宏公司关于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其承继了腾捷公司在案涉四份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其据此诉请解除上述合同并退还案涉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粤泰公司、矾山公司关于鑫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鉴于鑫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故对其他争议焦点不再论述。 综上所述，鑫宏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其起诉应予驳回。二审裁定：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鑫宏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50元，退还鑫宏公司；矾山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50元，粤泰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50元，分别予以退还。 本院再审认为，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2016年11月16日发出的《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载明：“腾捷公司在其与矾山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权利义务全部由鑫宏公司承继。”同日，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发出的《授权委托书》载明：“鑫宏公司、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从事本案承包经营。”矾山公司2016年12月14日向鑫宏公司发出的《进场通知书》载明：“同意鑫宏公司（项目总负责人项宏志）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合同权利义务，通知鑫宏公司先期支付200万元垫付矾山公司债务，并进驻矾山公司办理生产基建等相关工作。”虽然腾捷公司发出的《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与《授权委托书》载明的内容不完全一致，矾山公司也未在《履约主体变更告知与确认函》上盖章确认，但综合本案证据来看，腾捷公司一直认可鑫宏公司已经承继其在案涉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同意鑫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矾山公司也同意鑫宏公司全权代表腾捷公司履行案涉合同，并且要求鑫宏公司支付200万元垫付款，故一审法院认定鑫宏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更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本案实际情况。此外，因矾山公司未能办理采矿许可证续期（原证2016年11月1日到期），导致腾捷公司与矾山公司、粤泰公司之间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各方当事人对解除合同无异议。合同已经履行部分为腾捷公司向矾山公司支付2056万元保证金，其余部分均未履行，即矾山公司合同义务全部未履行，本案不涉及腾捷公司需要承担责任的内容。因此，腾捷公司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实为其向矾山公司主张2056万元保证金的债权请求权，本案不存在腾捷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问题。现腾捷公司已通知矾山公司，鑫宏公司享有收取返还保证金的权利，该通知已到达矾山公司、粤泰公司，可认定该债权转让关系成立。故即便认定鑫宏公司与腾捷公司之间系全权委托关系，本案也可视为鑫宏公司受让腾捷公司债权后成为新的债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民终965号民事裁定 二、指令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依照二审程序进行审理。 审判长 方 芳 审判员 贾亚奇 审判员 朱 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戈 书记员叶和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