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3849号原告（反诉被告）：董某，女，2008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法定代理人：史某，女，董某之母，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君，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燕，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段铸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识博，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董某与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董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君、吴春燕，美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董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董某与美代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演员推广合同》自2019年3月7日解除；2.判令美代公司返还管理费1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1日，董某的母亲史某代表董某与美代公司签订了《演员推广合同》，约定美代公司协助董某在演艺事业上发展，提供有利于董某演艺事业的专业训练课程并提供全方位媒体宣传，以及协助开展各类活动等。董某依约向美代公司支付了100000元管理费。但美代公司未如约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019年3月6日，董某委托律师致函美代公司告知其涉案合同于见函之日解除，美代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收到函件，因此，董某与美代公司之间的合同自该日起解除，美代公司应当退还管理费。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公司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董某的诉讼请求，美代公司与董某签订的《演员推广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严格遵守。董某违反合同约定提出解约，违反美代公司规定私自接戏，不与美代公司分成。2016年11月11日，美代公司与董某签订《演员推广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身义务。合同签约以来，董某存在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之行为，主要表现在私自接戏，不按照合同约定与公司分成等。美代公司对董某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时间、人力和社会资源，为其争取了演艺机会，并提供了培训、包装、推广及媒体宣传，使其从默默无闻成长为业界小有名气，未来发展可期的艺术人才。而董某想单方解除合同后跳槽，以获取更大的经济利益，通过发送律师函及向法院起诉的方式，达到其解除合同的目的。美代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并提出反诉请求：1.继续履行《演员推广合同》；2.判令董某赔偿违约金200万元；3.诉讼费用由董某承担。原告（反诉被告）董某针对反诉答辩称：第一，美代公司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基本条件，并严重怠于履行，属于根本违约，这样的合同关系没有存在的积极意义，只能使董某的损失无限扩大。第二，董某接触第三方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美代公司及提供服务的经纪人不具备专业资质，不具有履行合同的基本条件，并严重怠于履行，无法完成合同目的；根据起诉美代公司的10起案件可以看出，美代公司是鼓励董某接触第三方的，这样美代公司可以不用付出成本便可以赚取提成款，因此董某不构成违约。第三，《演员推广合同》的违约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没有按照公平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该条款无效。《演员推广合同》约定了董某的巨额违约责任，但对美代公司的违约责任并未加以约定，该条款加重了对方的责任，免除己方义务，明显有失公平，不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四，违约金过高，即使董某构成违约，亦应当减少违约金。违约金的性质为补偿性，用来弥补守约方受到的损失，不应当以此途径获取暴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董某向美代公司交纳1万元，美代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签约定金。2016年11月11日，美代公司作为甲方与董某作为乙方、丙方监护人史某签订《演员推广合同》，约定：甲乙丙三方就甲方为乙方提供参与演艺业务有关的服务进行合作；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为乙方从事演艺事业的唯一代理公司，安排乙方演出及有关工作事宜并为乙方提供宣传推广服务。演艺业务的内容包括出演电影、电视剧、戏剧、话剧、广播剧、参加商业性演出、电视节目或广播节目、拍摄商业广告、做商品品牌、企业单位或其他组织的代言人等。丙方替乙方承诺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无论是否收取报酬，不直接或间接与第三者签订演艺事项。未征得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授权第三方使用乙方形象、照片、名字等用于演出及商品宣传。在合约有效期内，甲方拥有乙方一切有关名字、映像、照片、动画、形象及声音的专有使用权。甲方必须协助乙方在演艺事业上发展，在各种演艺形式中都给予重点及优先推荐。乙方参加甲方的影视专业课程（限集体课），其费用由甲方支付；如丙方因个人需要，为乙方单独安排的训练课程则由丙方自理，甲方可以协助乙丙方联系教师；向乙方提媒体宣传，定期拍摄图片及视频资料，个人影视作品剪辑整理，印刷演员宣传册；帮助乙方协调在演出及训练期间的人身安全保障工作。丙方获得任何与发展乙方演艺事业有关的机会或有第三者向其接洽有关该等事宜，乙方需第一时间知会甲方，不得擅自或容许任何人为乙方接洽任何有关乙方演艺事项的事宜。签约后，乙方（丙方）应向甲方支付演员管理费10万元，该费用将按照4-3-2-1的逐年支出比例用于该演员的宣传推广费用（即第一年40%，第二年30%，第三年20%，第四年10%）；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后若乙方提出解约，甲方不退任何解约费用。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合同有效期为8周年。2016年12月4日，董某向美代公司交纳9万元，美代公司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资料管理费9万元。2019年3月6日，董某通过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向美代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双方签订的《演员推广合同》于美代公司收到函件之日解除；要求美代公司收到函件后7日内返还管理费100000元。美代公司于2019年3月7日签收该函件。庭审中，美代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中包括：第一组证据，美代公司工作人员邹xx、邵x与董某母亲史某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美代公司积极为董某推荐演艺机会。第二组证据美代公司工作人员邹xx、邵x给董某推戏与副导演聊天记录，证明美代公司积极跟相关导演联系，推荐演艺机会，切实履行经纪合同。第三组证据，为董某提供的照片、视频及文章网络推广，证明美代公司为董某安排拍摄写真、宣传资料，制作视频，积极履行经纪合同。第四组证据，董某私自接拍《找好男人嫁了吧》《唐砖》《共产党人刘**》《呼噜小精灵5》《诗眼倦天涯》《周**与乌兰牧奇》《双面心里师》，私自参加“铜牛学生装”新品发布会、童装MISSOSE发布会、中国国际时装周演艺活动、魅力中国城演出等，证明董某私自接戏，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与美代公司分成。其中美代公司工作人员与“董某妈妈”微信聊天记录载明：“你们拍的共产党人刘**是咱们推的吗？是的话我就宣传一下，发一篇通稿。”“董某妈妈”回复“不是，朋友推荐的”；2018年7月30日，董某母亲史某微信朋友圈发三张照片，并配文“诗眼倦天涯”；微信朋友圈发图片6张（含董某在开机晚宴上的拍照），配文“热烈庆祝《周**与乌兰牧奇》开机大吉”。第五组证据，美代公司履行合同情况，其中包括美代公司与董某2016年签订的《演员推广合同》，证明个人接拍戏后与美代公司进行分成，且董某与美代公司长期合作的事实；还包括微信记录，证明美代公司为董某推荐成功《精灵格格》《人间至味是清欢》；以及李东方与家长沟通培训的记录。第六组证据，美代公司专业经纪团队及经纪资质，包括美代公司员工（邵x、邹xx）劳动合同、段铸钢和邵x的经纪人资格证，证明美代公司有专门的经纪人团队，美代公司员工具有经纪人资质。第七组证据，美代公司旗下艺员参演影视作品汇总表，证明美代公司在业内享有盛誉，培养了大量童星。对于上述证据，董某分别发表了质证意见，其中包括如下意见：第一组证据，证据缺乏完整性，美代公司微信推荐行为简单随意，漫无目的广撒大网、无精心运筹，不考虑角色适不适合董某以及选聘成功的机会，没有促成交易，毫无专业性。第二组证据，不认可真实性，无法对相关内容进行核实，不能体现推戏内容，而且是漫无目的的群发信息，没有进行重点推荐；其中的照片和文字都是董某提供，美代公司简单的拼接到一起。第三组证据，摄影师李东方本身为美代公司的员工，没有必要单独签订协议，协议没有合同金额，不具备合同的基本要素，且李东方不具有国家摄影师职业资格，不能满足为艺人拍摄专业照片的要求；视频都是董某自己录制的。第四组证据，《找好男人嫁了吧》《呼噜小精灵5》是董某自己的戏源，美代公司同意了，董某取得了报酬，并将提成款转给了美代公司邵x；并没有参演《唐砖》《共产党人刘**》《诗眼倦天涯》《周**与乌兰牧奇》；《双面心里师》是美代公司推荐的一部网剧，只有一个闪回的镜头，没有台词，邵x将200元提成款转给了董某，并不是董某私自接的戏。确实参加了时装周等活动，但没有取得报酬。第五组证据，《精灵格格》中只是个没有台词的群演，没有参演《人间至味是清欢》；制作简历和照片本应当是美代公司的义务，但都让董某自己制作，可见美代公司违约；合同合法有效，美代公司根本违约，应当解除。第六组证据，美代公司提供的经纪人团队没有一人具有经纪人资质，也没有为董某提供专属工作团队和经纪人；邵x、邹xx的劳动合同仅能证明为美代公司员工，无法证明三人符合经纪人资质；段铸钢和邵x的资格证为湖南省相关机构颁发，执业范围仅限湖南省境内，美代公司注册地为北京，应当有符合北京相关管理规定的经纪人资格人员。第七组证据，董某认为该表格为美代公司自行制作，无法核实真实性，且美代公司是否知名公司与本案无关。为证明其向美代公司支付了提成款，董某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载明：2017年4月19日，向邵x转账1000元；2017年7月27日转账1000元；美代公司于2019年6月2日开具收据载明收到补董某2017年7月27日《呼噜小精灵》片酬提成1000元。美代公司认可收到转账，但表示无法核对转账对应的哪部作品。本案审理过程中，董某称美代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如下义务，构成根本违约：董某只参加过一次专业课程，就再也没有参加过了；没有进行重点推荐。对此，美代公司反驳称：为董某拍摄了照片和视频，开发了演艺资源，美代公司经纪人的资质并不会对合同的履行产生影响。诉讼中，美代公司表示为董某成功推荐了3部作品，董某表示只成功推荐了1部作品；因为艺人名气不大，所以美代公司不希望艺人私自接戏，但也认可董某自己接戏后与美代公司进行分成的模式。另查，美代公司的工作人员中，段铸刚、邵x具有湖南省经纪事务所颁发的一般经纪人资格证书，其他人不具有从事经纪业务的相关资质。本院认为，董某与美代公司签订的《演员推广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美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董某是否有权以根本违约为由解除合同；三、《演员推广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四、董某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五、美代公司收取的管理费是否应当返还。针对焦点一。根据《演员推广合同》约定，董某参加美代公司的影视专业课程，费用由美代公司支付，同时约定美代公司为董某定期拍摄图片及视频资料、印刷演员宣传册等，现有证据表明美代公司履行了部分义务，但董某表示仅参加了一次美代公司提供的专业课程，美代公司虽然予以否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董某提供了其他的专业课程。因此，本院认定美代公司在履行《演员推广合同》过程中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关于董某主张的美代公司未进行重点推荐、未协助开发演艺资源、经纪人不具有资质的意见，因《演员推广合同》未就“重点推荐”的概念进行界定，不足以认定美代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经纪人资质并没有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且演出经纪行业并非特许经营行业，美代公司的经纪资质并不影响其提供经纪活动的能力，董某主张美代公司前述违约缺乏依据。结合美代公司所提交证据中显示为董某推荐演艺机会的沟通记录以及成功为董某推荐演艺机会的事实能够认定美代公司履行了协助董某开发演艺资源的合同义务，董某主张美代公司违反该项约定，缺乏事实支撑，本院不予采信。针对焦点二。董某主张有权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为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如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因此，美代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构成对上述规定的违反是判断董某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的关键，在此，需明确何为美代公司的“主要债务”，并判断美代公司的违约行为是否必然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董某在签订《演员推广合同》之时，尚处于从事演艺行业的起步阶段，而在演艺行业中，新人在起步阶段往往需要有一个“行里人”带领进入行业，并需要大量的演艺机会进行磨炼，方才能够崭露头角，从这一角度来讲，“协助董某开发演艺资源”应为美代公司在合同履行的初期阶段应当履行的“主要债务”，且从美代公司与董某母亲进行沟通联系的内容主要集中在演艺机会的推荐上也能够侧面佐证该论点。美代公司在履行涉案《演员推广合同》的过程中，充当了“行里人”的角色，并以自己掌握的演艺资源为董某提供了大量的演出信息，联络并推荐了较多的演艺机会，应当认定美代公司尽到了该义务，虽最终成功拍摄并产生经济收益的案例不多，但考虑到演艺行业中本身存在激烈的竞争，能否成功拍摄也取决于演员的个人条件、演员与角色的匹配程度、演员与导演的双向选择、甚至演员档期等诸多客观因素，不应以最后的结果来简单否定美代公司对该义务的履行。同时，演艺行业中，新人的成长需要进行大量的宣传以及培训，以此来提升知名度并实现个人演技的快速提升，从这一角度来讲，对董某的宣传和培训无异也应成为美代公司履行的“主要债务”，然而，正如本院在争议焦点一中作出的认定，美代公司在董某发出解除通知前虽履行了这方面的部分义务，但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美代公司对于双方争议的产生显然是负有责任的。然而，违反相关义务并不必然导致董某享有合同的法定解除权，法律为该权利的赋予限定了前提条件，即需要美代公司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或者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代公司明确表示不履行上述义务，不足以推断美代公司以行为表明不履行上述义务，亦不足以认定董某对美代公司进行了催告或美代公司收到催告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履行，故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基于违反“主要债务”而享有解除权的条件在本案中并未成就。至于美代公司的相关违约行为是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需要从美代公司违约行为的严重程度、所造成后果的严重程度、是否能够做出补救等方面进行判断：首先，合同中除对拍摄照片和视频有明显的次数和频率的要求外，对于其他的义务均未有频率和次数的要求，美代公司的违约情形是否构成严重违约缺乏足够的判断依据；其次，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美代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造成了严重后果，对董某的发展产生了实质性影响；再次，美代公司的违约行为并非不可补救，双方签订了长达8年的合同，如美代公司及时弥补，并不影响双方合同的后续履行，亦不会影响将董某培养成演艺明星的合同目的。故本院认为美代公司的相关违约行为尚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本院认为董某向美代公司发出解除函时并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其发送解除函的行为并不产生解除《演员推广合同》的法律效力。针对焦点三。虽然美代公司坚持不同意解除《演员推广合同》，但本院认为应以解除为宜，理由有三点：第一，董某虽是《演员推广合同》的主体，但作为未成年人并不能独立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需要依赖于家长的辅助，现在董某的家长与美代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产生诸多矛盾，双方已缺乏继续合作的信赖基础，势必会影响到董某对合同义务的履行；第二，对于处在成长发育阶段的儿童，长期生活在矛盾和冲突的环境中，将会对其性格养成造成长远的不良影响，在确定美代公司与董某的家长之间已经产生较大矛盾和纠纷的情况下，继续履行应当让位于解除合同以实现对儿童健康成长的保护；第三，董某作为未成年人，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很难说是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是否受合同的严格约束而承担身体力行的履行责任亦应该与对自身行为有明确认知的成年人加以区分，在涉及具有人身强制属性的义务时，应采取宽容和尊重自由意志的态度。针对焦点四。美代公司主张董某承担违约责任的主要理由有两点，一是董某违反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二是董某存在私自接戏行为。对于第一点，因在焦点二中已经做出认定，在此不做赘述；对于第二点，美代公司主张董某私自拍戏，美代公司据以认为董某私自接戏的《找好男人嫁了吧》《唐砖》《共产党人刘**》《呼噜小精灵5》《诗眼倦天涯》《周**与乌兰牧奇》《双面心里师》，私自参加“铜牛学生装”新品发布会、童装MISSOSE发布会、中国国际时装周演艺活动、魅力中国城演出，对于《找好男人嫁了吧》《呼噜小精灵5》《双面心理师》，董某认为与美代公司进行了沟通并向美代公司支付了提成款，现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共产党人刘**》，美代公司工作人员对此知晓，当时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认可董某拍摄该部作品；关于《诗眼倦天涯》《周**与乌兰牧奇》，董某虽然否认参演，但根据美代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董某确实存在参与上述作品演出的情况，董某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美代公司进行过沟通，本院认为，董某存在违约行为。董某虽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格式条款无效，但考虑到合同期限长达8年，条款的拟定并非显失公平，且董某亦未在合理期限内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但不可否认的是，该违约条款的拟定必然与美代公司对合同义务的履行情况以及合同履行期限存在关联，在美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以及本院判决解除合同终止后续义务不再履行的情形下，考虑违约行为发生在合同履行前期，违约程度不高的情节，本院对违约金数额酌情调整为50000元。对于焦点五。合同虽然约定了签订合同3个月后解除不予退还管理费，但董某交纳管理费势必要求美代公司尽到对等的管理义务，现有证据显示美代公司在《演员推广合同》履行过程中在安排演出等方面确实尽到了一定的管理义务，但本院认定的美代公司的违约行为中亦有部分可归结于美代公司管理义务的缺失，故基于合同履行的公平原则及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美代公司应当退还一部分管理费，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判处美代公司应退还金额为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董某与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1日签订的《演员推广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董某管理费500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董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董某负担115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1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董某负担5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美代（北京）文化有限公司负担10875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审 判 员  杨 帆审 判 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吴 桐书 记 员  赵炳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