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4263号原告：张迎勇，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占启，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马坊镇李蔡街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胡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秀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曹炳祥，男，1929年4月3日出生。第三人：曹进，男，1993年3月18日出生。第三人：曹润，男，1996年11月21日出生。原告张迎勇与被告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谷公司）、第三人曹炳祥、曹进、曹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占启，被告绿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楠楠、魏秀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炳祥、曹进、曹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张迎勇与绿谷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署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2018年9月23日签署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附件一（以下简称附件一）；2.要求绿谷公司协助张迎勇将车牌号为×××、×××、×××、×××、×××、×××、×××的七辆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的六辆半挂车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迎勇名下，并将上述13辆车交付给张迎勇；3.要求绿谷公司依照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三条约定按照每台牵引车每月一万元、每台挂车每月五千元的标准给付张迎勇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将车辆实际登记至张迎勇名下期间的运营收益；4.本案诉讼费、保全申请费由绿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8日，张迎勇与绿谷公司签署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一条约定：“由乙方出资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小写360万元），购买七台福田欧曼牌牵引车、六台宏昌天马牌挂车。上述出资款用于车辆购置费、税费、车辆保险等一切费用。甲方收款户：曹某某，收款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马坊支行。”第二条约定：“甲方应为乙方办理运营车辆上牌落户、年检、保险及运营证等相关项目。车辆上牌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本合同项下所购车辆。”第三条约定：“甲方为乙方代为管理车辆运营，期限为车辆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三年。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本合同项下所购车辆之日起，甲方按每台牵引车每月一万元、每台挂车每月五千元的标准支付乙方运营收益。”第四条约定：“甲方每年度为运营车辆办理保险并负担保险费用。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其中车辆损失险应按车辆价格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应投保不低于100万元的保险金额。”第六条约定：“甲方承诺收到本合同项下乙方支付的购车款后，及时采购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及运营手续。”第七条约定：“为保证甲方不将购车款挪作他用，在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本合同项下所购车辆之前，甲方以乙方已经支付的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月1.8%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第八条约定：“1.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不得将车辆转让、抵押、变更登记。乙方有权随时将车辆变更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甲方应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车辆变更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本合同履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双方签订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后，张迎勇分五次用银行转账方式将360万元购车款支付给时任绿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具体为：1.2018年6月7日21：22，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100万元；2.2018年6月30日18：50，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25万元；3.2018年8月2日09：18，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65万元；4.2018年8月13日08：37，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70万元；5.2018年8月31日10：54，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100万元。绿谷公司在陆续收到张迎勇款项后，时任绿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招募司机的相关广告，内容为：“北京东方绿谷物流【会议动员会】，会议内容：公司介绍+行业市分析+司机合伙制宣讲。【6月18日上午9点】，地点：北京市平谷区马坊环岛丰台桥梁厂北侧会议室，招司机大合伙人-28万元……”等。曹某某上述广而告之招募司机作为合伙人的最终目的也在于扩大公司运营规模。2018年8月31日，绿谷公司为张迎勇出具了借据，载明：“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今从张迎勇处借款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小写3600000元），用于公司经营……。”2018年9月23日，绿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在附件一上进行了签章，将车辆的注册登记证书、行驶证、运输证复印件交付张迎勇，张迎勇即在该附件一上签字。附件一中显示：“现甲乙双方确认一下车辆系甲乙双方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项下所购买车辆。甲方确认虽下列车登记在甲方名下，但下列车辆（车牌号为×××、×××、×××、×××、×××、×××、×××的七辆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的六辆半挂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乙方。”2018年10月10日，张迎勇曾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绿谷公司，请求确认张迎勇系车牌号为×××、×××、×××、×××、×××、×××、×××的七辆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的六辆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后张迎勇依法申请撤诉。2019年9月3日，张迎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起诉绿谷公司，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以“张迎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系法律关系认识有误。本院依法进行释明，但张迎勇坚持其诉称法律关系不变更”为由，裁定驳回张迎勇的起诉。依据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七条约定，截至2018年9月23日，绿谷公司共计应给付张迎勇利息128693.23元，已付100873元，尚欠利息27820.23元。依据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三条约定，按照每台牵引车每月一万元、每台挂车每月五千元的标准支付张迎勇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将车辆实际登记至张迎勇名下期间的运营收益，其中牵引车7辆，挂车6辆。张迎勇与绿谷公司协商未果，故诉至法院。绿谷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迎勇的诉讼请求。第一，案涉360万元并未进入绿谷公司，由曹某某个人使用，系曹某某个人借款，应由曹某某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绿谷公司未收到上述款项，更没有用于购买案涉车辆，该笔款项与绿谷公司无关。张迎勇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案涉款项均转账至曹某某个人账户，并由曹某某向张迎勇支付利息，张迎勇与曹进均承认曹某某曾出具过个人借条，后曹进从张迎勇处收走借条。第二，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系曹进在曹某某去世后补签，目的是将曹某某的个人债务转嫁给绿谷公司。张迎勇在前诉中曾经自认对于360万元的每笔打款，曹某某均向其出具个人借条，借条后被曹进收走，曹某某去世后，张迎勇与曹进曾达成还款方案，即曹进将车抵给张迎勇。绿谷公司认为本案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为曹进在曹某某去世后补签，目的是逃避个人债务，将曹某某个人债务转嫁给绿谷公司。因此，绿谷公司申请对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的生成时间和签订时间进行鉴定，确认两份合同为同一天生成，同一天签订，而非两份合同落款显示的2018年5月18日和2018年9月23日签订。根据合同法第52条规定，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签订的合同无效。若经鉴定确认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系曹进与张迎勇恶意串通补签损害绿谷公司利益，则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应认定为无效，360万元应由曹某某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绿谷公司有理由怀疑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系曹进事后补签，但囿于技术限制暂时无法进行合同鉴定。退一步讲，即使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成立，绿谷公司也不应向张迎勇支付运营收益和利息，因为：张迎勇与绿谷公司之间签订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约定由张迎勇投资购车，绿谷公司负责办理手续并运营，张迎勇每年获取固定运营收益，并约定运营车辆归张迎勇所有。双方实为合作运营关系，属于联营合同，协议中运营收益条款则属于保底条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第一项“关于联营合同中的保底条款问题”的规定，“保底条款是指一方向联营体投资，分享利润，但不承担亏损责任，在联营体亏损时，仍要收回其出资和收取固定利润的条款。保底条款违背了联营活动中应当遵循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损害了其他联营方和联营体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应当确认无效。”本案中，张迎勇与绿谷公司约定的运营收益条款显然属于保底条款，保底条款显然已违反合作运营中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原则，也间接损害绿谷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应认定保底条款无效。自绿谷公司新股东2018年底接手绿谷公司以来，绿谷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曹某某生前的债权人纷纷起诉绿谷公司，追索债权，涉诉金额已达千万。在绿谷公司连年亏损、负债高企的情况下，还要每年向张迎勇支付120万元的运营收益，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损害绿谷公司股东及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张迎勇就同一笔款项反复起诉的行为系虚假诉讼，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就案涉的360万元，张迎勇反复起诉，2018年在曹某某去世后起诉主张车的权利，2019年起诉主张钱的权利，2020年起诉既主张车又主张钱的权利，对案涉车辆也是查封后又解封，解封后又查封，反反复复，滥用诉讼权利，扰乱司法秩序。且三次起诉所述内容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张迎勇在前诉中自认曹某某去世后，与曹进曾达成还款方案，曹进将车抵给张迎勇，后听说北控要收购绿谷公司，认为国企有钱，所以曹进与其勾结，将曹某某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张迎勇与曹进恶意串通、捏造证据，将个人债务转嫁给公司的行为系虚假诉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第四，车辆挂靠系行政违法行为且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内容违反公平原则，应属无效。就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内容而言，在法律关系上属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关系，国务院《道路运输条例》第三十四条已明确规定“道路运输车辆应当随车携带车辆营运证，车辆营运证不得转让、出租”，行政法规已明确禁止车辆挂靠经营，挂靠系行政违法行为，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约定的内容明显不合理，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张迎勇三年以获取收益方式要收回360万元，同时车归张迎勇所有，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收益约定明显过高，违反合同公平、等价有偿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属无效。第五，本案有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据了解，曹某某生前曾向多人举债，因涉嫌非法集资被平谷区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在警方侦查期间，曹某某意外去世。如有证据确认曹某某涉嫌非法集资犯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法院立案后，应驳回起诉，将案涉线索移送公安机关。曹进述称，曹某某确实为了买车以及公司经营对外举债，也确实向张迎勇借款，但对外借款均是曹某某决定并进行的，具体情况曹进不知情。当时曹某某确实打过借条，张迎勇也确实把借条给过曹进，但之间是借款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曹进不清楚。当时资金短缺，曹某某想通过合伙方式吸纳资金，所以在朋友圈发布相关信息，打算让司机拿车入股。曹某某去世后，2018年10月1日至10月7日期间，曹进一直在处理家事，没有控制公司，公司处于停摆状态。那段时间的公司资料应该是在绿谷公司办公室，公司地址是马坊桥梁厂附近，绿谷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丈夫张某某也到公司看过。2018年10月1日至10月7日期间购车未完成，当时绿谷公司因为购车向天津大正汽车销售公司（以下简称大正公司）支付了1100万余元，尚欠该公司购车款，该公司在天津的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把绿谷公司的车辆查封。曹进之前只负责在绿谷公司发放劳保用品、统计工作量，没有实际控制公司。2018年底，张某某联系曹进，询问车辆购置情况，曹进向其说明了曹某某去世以及车辆被采取保全措施的情况，张某某急需车辆履行运输合同。张某某还去过大正公司了解情况，并告诉曹进，张某某有意向投资收购绿谷公司，并说张某某出资将大正公司的欠款还完，然后把车买回来，由张某某运营绿谷公司。曹进不继承曹某某的财产和债务，曹进之所以牵涉其中，是为了辅助其表哥李某，因为李某牵涉其中。2018年11月8日之前，为了变更工商登记，曹进到马坊办公场所拿公章等材料，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协议是张某某声称为了做工商变更登记才签订的，并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极度不公平。该协议和工商变更事宜，曹炳祥均不知情。2019年1月20日，张某某将大正公司的债务结清，车辆有部分是张某某的，有部分是绿谷公司的，曹进配合张某某运营绿谷公司，后来公司运营不顺利，大部分债务没有偿还，曹进就离开了公司。曹炳祥、曹润未到庭，未作陈述。张迎勇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绿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2.代理购车、运营合同；3.附件一；4.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5张，共计360万元）、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共计37张；5.（2020）京0117财保64号民事裁定书；6.（2020）京0117民初11794号民事裁定书；7.保全申请费金额为5000元的票据。证明：1.2018年5月18日，张迎勇与绿谷公司签署了合法有效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2.张迎勇依据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向绿谷公司支付了360万元购车款；3.2018年9月23日，张迎勇与绿谷公司签署代理购车、运营合同附件一确认13辆车（×××、×××、×××、×××、×××、×××、×××、×××、×××、×××、×××、×××、×××）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张迎勇；4.依据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八条、第九条、第三条约定，张迎勇有权解除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有权要求绿谷公司按照每台牵引车每月1万元、每台挂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给付张迎勇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13辆车实际登记至张迎勇名下期间的运营收益；5.张迎勇在本案中支出保全申请费5000元。绿谷公司质证认为，认可绿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37张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认可（2020）京0117财保6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2020）京0117民初11794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张迎勇提交的转账凭证恰好证明款项打入了曹某某的个人账户，该笔款项没有用于绿谷公司，没有用于购车；代理购车、运用合同是曹某某去世后曹进与张迎勇补签，目的就是逃避个人债务；认可保全费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关联性。曹进质证认为，认可绿谷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认可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其他不发表意见；认可37张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及道路运输证的真实性，对于证明目的不发表意见。对于张迎勇提交的其他证据，曹进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张迎勇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中对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的认证意见具体详见下文分析。绿谷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曹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账号：×××），证明案涉360万元系曹某某个人借款，应由曹某某法定继承人在遗产继承范围内偿还，绿谷公司未收到案涉款项，该款项与绿谷公司无关；2.（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案件中2019年11月28日的平谷法院谈话笔录，证明张迎勇在前诉中自认：每次打款后曹某某均向其出具个人收条，收条后被曹进收走，曹某某去世后，张迎勇曾与曹进达成还款方案，由曹进将车抵给张迎勇，在听说北控要收购绿谷公司后，认为国企有钱，在北控完成收购后，转而向绿谷公司主张；证明360万元是曹某某个人借款，代购车合同及附件一系曹进与张迎勇恶意串通事后补签，意图将个人债务转嫁给绿谷公司；3.绿谷公司2018年、2019年度审计报告，证明2018年、2019年绿谷公司连续两年亏损，尽管2020年度审计报告还未出具，但因受疫情影响，绿谷公司亏损更为严重。张迎勇质证认为，认可谈话笔录及曹某某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审计报告，绿谷公司法定代表人利用其名下关联公司，将绿谷公司收益转移到关联公司名下，才显示绿谷公司2018年、2019年度的审计报告出现亏损状态。曹进质证认为，认可曹某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中360万元与绿谷公司无关，因为钱是用来购车的，车一直由绿谷公司使用运营；谈话笔录中所述的案涉360万元是否为个人借款不能确定，曹进没有与张迎勇恶意串通；对于绿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曹进未质证。本院认证认为，绿谷公司提交的证据1、2，均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绿谷公司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曹进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东颐永泰（北京）科贸有限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的汽车运输合同，证明张某某与绿谷公司之间存在该合同关系，绿谷公司才去购车；2.大正公司与绿谷公司签订的购车协议、车辆买卖协议、车辆买卖补充协议，车辆买卖协议证明曹某某去大正公司买车数量共计100台，车辆买卖补充协议证明绿谷公司名下有资产，张某某投资买车；3.绿谷公司车辆明细（48辆车），证明绿谷公司的车辆情况。张迎勇质证认为，认可曹进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绿谷公司质证认为，认可曹进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曹进提交的上述证据，均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曹炳祥、曹润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依法调取（2018）京0117民初10838号民事卷宗材料、（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民事卷宗材料作为本案证据，张迎勇、绿谷公司均无异议，曹炳祥、曹进、曹润未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8日，绿谷公司作为甲方与张迎勇作为乙方签订代理购车、运营合同，载明：甲方：绿谷公司，乙方：张迎勇；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平等、互利、互惠的原则，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就甲方代理乙方购置运营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并由甲方代为运行管理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乙方出资人民币叁佰陆拾万元（小写3600000元），购买七台福田欧曼牌牵引车、六台宏昌天马牌挂车；上述出资款用于车辆购置费、税费、车辆保险费等一切费用；甲方收款账户：曹某某，收款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马坊支行；二、甲方应为乙方办理运营车辆上牌落户、年检及营运证等相关事项。车辆上牌后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本合同项下所购车辆；三、甲方为乙方代为管理车辆运营，期限为车辆登记办理完毕之日起三年；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本合同项下所购车辆之日起，甲方按每台牵引车每月一万元、每台挂车每月五千元的标准支付乙方营运收益；四、甲方每年度为运行车辆办理保险并负担保险费用，保险险种包括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等，其中车辆损失险应按车辆价格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应投保不低于100万元的保险金额；五、上述车辆在运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车辆保险理赔范围之外的经济损失由乙方负担；六、甲方承诺收到本合同项下乙方支付的购车款后，及时采购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及营运手续；七、为保证甲方不将购车款挪作他用，在甲、乙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本合同项下所购车辆之前，甲方以乙方已经支付的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月1.8%的标准向乙方支付利息；八、其他约定，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不得将车辆转让、抵押、变更登记，乙方有权随时将车辆变更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甲方应予配合办理相关手续；车辆变更登记到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方名下之日起，本合同履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加盖公章之日其生效。甲方落款处加盖绿谷公司公章以及曹某某个人印章，乙方落款处张迎勇签字，并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5月18日。2018年6月7日，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1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25万元。2018年8月2日，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65万元。2018年8月13日，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70万元。2018年8月31日，张迎勇从其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向曹某某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汇入款项100万元。2018年7月8日，曹某某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向张迎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支付1万元。2018年8月8日，曹某某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向张迎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支付30753元。2018年9月8日，曹某某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向张迎勇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转账支付60120元。上述三笔款项共计100873元，张迎勇、绿谷公司均认可该三笔款项系曹某某向张迎勇支付的利息。在（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张迎勇与绿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张迎勇提交了证据借据。该借据载明：借据，绿谷公司今从张迎勇（身份证号：×××）处借款36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双方约定：年息18%，收款账户为曹某某，收款账号为×××，开户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北京马坊支行；借款期限为一年。落款处加盖有绿谷公司公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绿谷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认为张迎勇将上述款项支付给曹某某，并未支付给绿谷公司，该公司并未收到上述款项，也未偿还过利息，该款与绿谷公司无关。双方均认可就代理购车、运营协议与上述借据中的360万元系指同一笔款项。2018年9月23日，绿谷公司作为甲方与张迎勇作为乙方签订附件一，载明：甲方：绿谷公司，乙方：张迎勇，现甲乙双方确认以下车辆系甲乙双方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项下所购买车辆。甲方确认虽下列车辆登记在甲方名下，但下列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乙方。”车辆明细包括车牌号为×××、×××、×××、×××、×××、×××、×××的七辆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的六辆半挂车。甲方落款处加盖绿谷公司公章以及曹某某个人印章，乙方落款处张迎勇签字，落款处载明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绿谷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对“张迎勇提交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和附件一系同一天生成、同一天签订进行鉴定，即确认两份合同内容为同一天生成，且甲乙双方同一天签字盖章，签署日期均在2018年9月23日之后”进行鉴定。2020年11月9日，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经专家组审核，此案属于时间鉴定。据此，我机构不予受理本案的鉴定。”2018年10月10日，张迎勇以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由起诉绿谷公司，请求确认张迎勇系车牌号为×××、×××、×××、×××、×××、×××、×××的七辆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的六辆半挂车的所有权人，即（2018）京0117民初10838号民事案件。2018年10月17日，张迎勇申请诉讼保全，请求查封上述车辆。后本院依法裁定准许上述财产保全。在（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张迎勇与绿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张迎勇称在（2018）京0117民初10838号案件过程中，曹某某的家人称绿谷公司正在与北控公司沟通收购事宜，车辆都在运营中，不论结果如何，都可以解决与张迎勇之间的纠纷，张迎勇几经考虑后申请撤诉。张迎勇于2018年10月31日申请撤诉并撤回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均予以准许。2019年9月3日，张迎勇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绿谷公司，主张绿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绿谷公司辩称不同意张迎勇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迎勇的起诉。在上诉期内，相关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现该民事裁定书已生效。在（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案件审理中，张迎勇补充其起诉的事实与理由：李某与张迎勇是同学关系，是时任绿谷公司法定代表人曹某某的外甥。2018年5月，张迎勇通过李某认识了曹某某。曹某某不断向张迎勇提出绿谷公司有可以挣钱的项目，想扩大经营规模，可以与张迎勇合作。张迎勇听说过曹某某本人及绿谷公司在平谷区物流领域声誉较高，经实地考察后，又考虑到与李某的关系，双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2018年5月18日，张迎勇与绿谷公司签订了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后张迎勇分5笔将360万元购车款支付给绿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在购车过程中，绿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某某在微信朋友圈发布招募司机的相关广告，最终目的也是为扩大公司运营规模。在履行购车、登记过程中，绿谷公司未依照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七条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张迎勇利息。为此，张迎勇到东方物流公司找到曹某某，曹某某表示车辆办理手续比较繁琐，办理运输证也比较困难。为了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失，张迎勇提出将车辆转移登记到张迎勇自己名下。曹某某为了打消张迎勇的顾虑，进一步提出可以为张迎勇出具一份借据，要求把车辆继续登记在公司名下运营，如果其不支付利息及运营收益，张迎勇可以向绿谷公司主张履行合同，也可以主张借款，以保证张迎勇合法、正当利益。张迎勇出于对绿谷公司的信任，也就同意了曹某某的方案。2018年8月31日，曹某某以绿谷公司的名义出具了借据。该借据是曹某某代表绿谷公司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绿谷公司购车后将车辆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并陆续办理相关营运手续。张迎勇要求确认360万元所购车辆信息，曹某某代表绿谷公司核对、汇总后，于2018年9月23日与张迎勇签订了代理购车运营合同附件一，并将案涉13辆车辆的登记证书、行驶证、运输证复印件交给了张迎勇。2020年7月16日，张迎勇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当日，本院出具（2020）京0117财保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登记在绿谷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车牌号为×××、×××、×××、×××、×××、×××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查封期限2年。为此，张迎勇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张迎勇、绿谷公司均认可案涉13辆车（×××、×××、×××、×××、×××、×××、×××、×××、×××、×××、×××、×××、×××）目前均登记在绿谷公司名下，并受绿谷公司控制，案涉13辆车辆除因本案采取诉讼保全而被司法查封外，并未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在（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张迎勇与绿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双方均认可曹某某于2018年9月30日去世，生前系绿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绿谷公司申请本院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调取曹某某涉嫌非法集资或合同诈骗等刑事犯罪的证据材料，经本院联系，该分局答复，即使曹某某生前涉嫌刑事犯罪，由于曹某某已经去世，公安机关也会撤销立案。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的主要争议焦点有：一、就案涉360万元，法律关系的性质为何？与张迎勇对应的合同相对人为谁？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有效？三、该法律关系应否解除？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张迎勇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并提交了证据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借据、转账凭证等。绿谷公司不确定上述合同及附件一上加盖的绿谷公司的公章及曹某某的个人印章的真实性，主张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系2018年9月23日之后，曹进与张迎勇恶意串通，事后补签的。经本院询问，绿谷公司明确表示对上述公章、印章的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申请对“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和附件一系同一天生成、同一天签订进行鉴定，即确认两份合同内容为同一天生成，且双方同一天签字盖章，签署日期均在2018年9月23日之后”，后相关鉴定机构对该申请不予受理。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私文书证由制作者或者其代理人签名、盖章或捺印的，推定为真实，故本院对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张迎勇提交的证据借据，张迎勇称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后，曹某某代表绿谷公司承诺张迎勇可以主张履行代理购车、运营合同，也可以主张偿还借贷，绿谷公司因此于2018年8月31日出具了借据。张迎勇对其该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绿谷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张迎勇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均认可代理购车、运营合同与借据中的36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附件一与代理购车、运营合同不可分割，系一个整体；附件一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9月23日，形成于借据之后。且张迎勇支付第一笔款项的时间为2018年6月7日，在2018年5月18日签订代理购车、运营合同之后。故本院认为，无论该借据是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依据本案现有证据，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依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确定为宜。第三，关于与张迎勇对应的合同相对人问题，绿谷公司抗辩案涉款项360万元未进入该公司、系曹某某个人借款。在绿谷公司出具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借据上注明的收款账户均为曹某某的个人账户。借据上注明该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代理购车、运营合同注明该款项用于购车，案涉13辆车辆登记在绿谷公司名下，由绿谷公司对外运营。双方均认可曹某某当时系绿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唯一股东。在此情况下，即便曹某某生前出具过借条，张迎勇亦有理由相信该款项用于绿谷公司购车经营。故，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为张迎勇与绿谷公司。绿谷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绿谷公司抗辩双方之间属联营合同关系，其中关于运营收益的条款应无效。联营合同是指企业法人之间或企业法人与事业单位法人之间通过协议或者章程而进行经济联合的组织形式，当事人以此达成的协议为联营合同。案涉合同显然不符合联营合同关系的法律构成，故对绿谷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张迎勇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案涉款项360万元，绿谷公司应依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支付张迎勇运营收益。双方在代理购车、运营合同第三条中约定双方另行签订合同附件一确认所购车辆之日起，绿谷公司按每台牵引车每月1万元、每台挂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支付张迎勇运营收益，双方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附件一确认所购车辆，现张迎勇主张自2018年10月1日之后的运营收益，本院不持异议。对于争议焦点三，张迎勇主张解除代理购车、运营合同及附件一，绿谷公司称若法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其同意解除，亦认可至今未向张迎勇支付相关运营收益。当事人一方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法院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张迎勇在民事起诉状中明确提出了解除合同的请求，结合以上分析，本院确认案涉合同自本案民事起诉状副本送达绿谷公司之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协议解除后，张迎勇要求绿谷公司将案涉13辆车辆交付给张迎勇，并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迎勇名下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在民事诉讼中，当事人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如实陈述事实。法院应依法严格审查，依法制裁虚假诉讼行为。绿公谷司抗辩张迎勇就案涉款项反复起诉，本案系虚假诉讼。谨慎起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2018）京0117民初10838号、（2019）京0117民初11794号民事卷宗材料，亦追加了曹某某的法定继承人曹炳祥、曹进、曹润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确认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行为，故对绿谷公司的上述抗辩，本院无法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张迎勇与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签订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于2018年9月23日签订的代理购车运营合同附件一于2020年8月4日解除；二、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将车辆（牵引车车牌号：×××、×××、×××、×××、×××、×××、×××；挂车车牌号：×××、×××、×××、×××、×××、×××）交付给张迎勇，并协助张迎勇将上述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至张迎勇名下；三、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迎勇运营收益（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8月4日止，按每台牵引车每月1万元、每台挂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四、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张迎勇车辆占用使用费（自2020年8月5日起至上述车辆实际交付之日，按每台牵引车每月1万元、每台挂车每月5000元的标准计算）；五、驳回张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北京东方绿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 聪书 记 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