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4刑初43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子波，男，汉族，1964年2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大专文化，中共党员，系哈尔滨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呼兰大队民警，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窝藏、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程培国、齐雁汀，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力兰，女，汉族，1964年8月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于2020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邓春杰、王鸿睿，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星辰（曾用名：周星晨，别名：周鹏），男，汉族，1989年5月1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中共党员，系哈尔滨市呼兰中医院检验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范明瑶、王润泽，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外检一部刑诉[2020]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周星辰犯窝藏、包庇罪，于2020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隋学良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12月期间，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明知其亲属王某1（另案处理）涉嫌犯罪，仍先后租用哈尔滨市道外区九号公寓606房间、呼兰区学院路某之香小区J栋1单元403室供王某1居住并提供食物等生活物品，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对王某1的抓捕。期间，二被告人又伙同被告人周星辰多次教唆王某1的同案犯刘某3（已起诉）及被害人董某向公安机关隐瞒王某1的犯罪事实。2020年1月，被告人王子波指使被告人周星辰通过孙某（另案处理）交给涉嫌犯罪并在逃的王某3（已起诉）10000元，帮助王某3逃跑、藏匿。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租房协议、证人袁某、尹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周星辰的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周星辰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并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构成窝藏、包庇罪，同时本案系有分有合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主犯，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王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称侄子王某1涉嫌犯罪一事其与刘某3接触后才了解，最初其并不知情，且其找董某只是想问对方当时的案发情况。被告人王子波的辩护人认为，王子波在2020年3月12日之前并不知道王某1涉嫌犯罪，其基于亲属关系对王某1实际窝藏时间仅持续不到三天，对司法活动的干扰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且其到案后能积极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力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王某1涉嫌犯罪一事是公安机关在其家中调查时其才知道的，其最初给王某1租房时并不知情，且其与刘某3、董某见面只是问对方王某1有没有参加犯罪，并没有其他的事。被告人刘力兰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应以窝藏、包庇罪一罪来评价刘力兰的行为，而刘力兰窝藏亲属王某1等行为的过程中犯罪故意相对模糊，主观恶性小，其到案后能积极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故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星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通过孙某给王某3（王某6阳）钱款时并不知道王某3因涉嫌犯罪而在逃。被告人周星辰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周星辰在2019年教唆刘某3、董某对公安机关隐瞒王某1犯罪事实的证据不足，而其在2020年1月受王子波的指示和考虑春节将到的因素对在逃的王某3提供资金帮助，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同时，周星辰有自首情节，并能主动向公安机关供述对方尚未掌握的自己替王某1保管财物的事实，对公安机关追缴王某1犯罪事实提供了积极帮助，故建议法院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窝藏事实（一）2019年11月中旬至2020年3月14日期间，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在已知其亲属王某1（另案处理）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仍先后以他人名义租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逸江湾小区9号楼1单元606室、呼兰区学院路某之香小区J栋1单元403室提供给王某1居住，并定期向对方提供食物等生活物品，帮助对方逃避公安机关的抓捕。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租房协议及房租转账记录：证实2019年11月27日，高某1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的九号公寓606房间被金某1承租3个月；2020年2月，袁某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学院路的法兰之香小区J栋1单元403室被“洪义”承租2个月。2.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子波、刘力兰分别是其二大爷、二大娘，其在家里出事儿被查封后，从刘力兰处得知的公安机关正调查其贷款和砸董某家洗浴的事，害怕公安机关找到自己，就于2019年11月在刘力兰承租的道外区松浦大桥附近的公寓居住，后因太远不方便王子波、刘力兰照顾，就被王子波、刘力兰开车接到了刘力兰承租的呼兰区法兰之香小区403室居住。在法兰之香小区居住期间其不敢出屋，是王子波开车拉着刘力兰两天给其送一次饭，2019年12月刘力兰给其拿的10000元放其花了1000多元。其在家里被查封后就不用电话和微信了，其让刘力兰来时直接拿钥匙开门，不用敲门，王子波有时上楼，有时也在楼下车里等着。其因想给女朋友打电话还让刘力兰在2020年1月提供了两张165号段的不实名手机卡，其使用完后就扔马桶冲走了。3.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姑姑刘力兰一共找其开车拉着自己给别人送过四次饭，第一次是2019年12月（经查为12月1日）其开着弟弟刘某1的别克汽车拉乘刘力兰去的道外区十里河灯饰城附近的一个小区，刘力兰让其停路边后就单独下车并过了一个小时才回车里，之后刘力兰在回去的路上跟其说王某1住在里面，公安局因为王某1在网吧和洗浴打仗的事要抓他。第二次是2019年12月（经查为12月8日）其开的是单位的马自达汽车，刘力兰还是让其去的道外区灯饰城附近的小区，到达后还是刘力兰一人拿着些生活用品下车进去的。第三次是2020年3月13日中午，其接到刘力兰电话后和王子波、刘力兰三人先开车去的呼兰区钢厂桥加油站附近取了一台白色大众轿车，随后其开着新取的大众轿车跟着王子波、刘力兰到达兰河新城小区待了半个小时左右，后刘力兰才上的大众轿车并让其开车去买熟食和蔬菜，并给其指引到学院路附近的一个小区，最后还是刘力兰一个人下车的。第四次是2020年3月14日晚上18点左右，刘力兰电话通知其开那台白色大众轿车去接自己，当晚18点40分左右其又拉乘着刘力兰、王子波前往学院路的，途中王子波还让其开车先去刘某1公司待一会儿，好能看看是否有警察跟着，三人是在刘某1公司待了五、六分钟后再次去的学院路，到地方之后是刘力兰拿着给王某1的吃的单独下车的，其听从王子波的指示将车停在马路对面并关了车灯，二人在车里待着一会儿就被前来的警察带走了。4.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在骄阳地产（龙升店）做房屋中介工作，2019年11月21日中午有一个三十多岁左右的女人要向其租房子，说家里装修要和男朋友出来住，其带领对方看了两套房子，隔了两、三个小时后对方就说要租住第二套即逸江湾小区9号楼1单元606室，还说晚上让她姐姐来交房租，当晚6点左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去其店内说是之前联系完要租房子交钱的人，其跟该女人确认地址和付款方式后，收了女人交的租金并出具了收条，次日其就约房主和该女人三人共同签了合同，约定每月房租1500元，并交了三个月房租、中介费、押金一共6750元现金。2020年2月初房主曾反映联系不到租户了，同年2月末房子到期时就被房主收回了。5.证人高某1的证言：其于2019年10月份将道外区逸江湾小区9号楼的一处闲置房屋挂在骄阳地产出租，2019年11月21日地产中介的王某2就发微信说有人要租房三个月，并把租房人金某1的身份证发了过来，其同意后就跟王某2约在11月22日签合同，22日中午其是和朋友一起的去骄阳地产签订的租房合同，但当时金某1没有在场。2020年2月14日金某1联系其要续租两个月并通过支付宝转来3000元，2020年4月10日左右房子又快到期了，其想问对方是否续租时就联系不上了，邻居也说没人了，其请王某2帮助也没联系上，最后其就给黎华派出所打电话报备了一下，并在房子到期后找了物业人员一起进屋收房了。6.证人金某1的证言：2019年11月刘力兰说租房放东西，就让其用自己身份证在哈尔滨市跟一个中介签租房合同，并用刘力兰给的钱交了租金。2020年2月14日刘力兰的侄子刘某1还通过微信向其转3000元，让其把钱转给房主的支付宝账户来续租，其也照办了。7.证人袁某的证言：其在2020年1月初想把其在法兰之乡小区J栋1单元403室的房子租出去，就在微信群、房子窗户上以及中介处放了招租广告，当时有一个女的打电话说要承租三个月给外地回来的孩子住，当天是其公公尹某带着对方看的房子，对方在1月22日打电话说晚上签订租房协议，其表示自己回老家过年后就让对方联系尹某，并把尹某的电话给了对方，尹某是拿着其已经写好的租房协议去找对方的，对方一直用165号段的手机号和其联系，其一直没见过对方，尹某说对方一共付了4800元房租的现金，协议上乙方写的是“洪义”。8.证人尹某的证言：2020年1月18日儿媳袁某让其拿着钥匙带看房人去看松北区法兰之乡J栋1单元403室的房子，对方是50岁左右中等身材的一男一女，同年1月22日袁某让其去签租房协议，其于当天下午五点多与二人在法兰之乡签的协议，那个女的是用165号段和其联系的，说是给她侄子或侄女租房，并交了房租及水费4900元现金，那个男的在租房协议乙方处签的是“洪义”。9.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在2019年12月末听老姑刘力兰说王某1在十里河灯饰城9号公寓606室住，并让其去买点吃的陪陪他，其之后去过二、三次，在王某1于2020年2月搬到学院路某之香小区居住后，其也去看过两次。刘力兰在2020年2月14日下午让其给金某1的一个账号转过3000元，并让对方给王某1续两个月房租，因怕和王某5家有牵连，其在当晚8点向金某1转账并转达刘力兰的意思后，就把和金某1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删除了。10.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9年期间其在自己经营的熬龙宾馆正要和王子波等人吃饭，中途其接到呼兰公安分局公园路派出所的民警李某1的一个电话，并约其到西河沿庙见面，其开车到达后，李某1从一个胡同走出来在车外向其说了对方在值班时正好碰到市扫黑办的人去派出所调查王某5的儿子王某1砸“老董家”浴池的事，当时扫黑办的人还问有没有报警记录和案卷，在得到没有的答复后扫黑办的人就走了。当时扫黑办的警察正在查王某5家犯罪的事，其知道李某1是想让其传话给王子波，并让对方提前准备来把事摆平。当天其开车回家后，就在吃饭时把李某1说扫黑办查某砸“老董家”浴池的事传话给了王子波，王子波听后没说啥话，后其与对方在吃完饭就各回各家了。11.被告人王子波的供述：其是王某5的二哥，王某1是王某5的儿子，因王某1在自家房子被公安机关查封后没地方住并想找地方躲下警察，2019年11月份左右刘力兰就给王某1在道外区十里河二十道街附近的灯具城楼上租过一个高层的六楼居住，其和刘力兰在王某1住进去不几天就去看过，此后二人每隔几天都会去看王某1几次，并送一些食物等生活用品，2020年1月底其用5000元租下了松北区法兰之乡小区J栋7单元403室，并和刘力兰开车把王某1送过去的，当时刘力兰用了个不实名登记的电话号码给房主打的电话，其不想让房主知道二人的真实身份，就杜撰“洪义”的名义与房主的父亲签订的合同并交的房款。在王某1租住期间，其和刘力兰手中都有租房的钥匙，每次开门时是谁上楼拿钥匙谁开，二人隔几天就会开车去给对方做饭、送饭。王某1在公安机关行动前就不用电话了。刘力兰有过一个新开的手机卡，因怕警察监听，所以二人一起在修手机那买的。其是在邻居陈某1处听说的公园路派出所民警李某1说警察在调查某砸洗浴一案的。2020年2月公安机关在其呼兰区金色人文小区的家中搜查时，也向其告知了正在查王某5家的事。2020年4月13日是刘力兰找的侄子刘洋开车拉乘二人给王某1送饭的，去的路上来回窜是因为怕警察跟踪，到地点后其和刘洋都没下车。12.被告人刘力兰的供述：王某1是其前夫王子波弟弟王某5的儿子，王某5在2019年过年期间就逃跑了，2019年11月四营子被封后，其看到王某1没地方住且没人照顾，为了让王某1远离呼兰和避免被人看见，其就在2019年11月18日通过中介给王某1租了半年的道外区九号公寓606房间居住，并给对方每几天送一次吃的。因第一个租住房离呼兰太远了，其就在2020年1月中旬又花了4800元现金租了4个月的学院路某之香J栋1单元403室，并和王子波开车把王某1接过去居住，随后其和王子波就每天晚上给对方送吃的。王某1在道外公寓居住时就不用电话了，其还跟王某1约定好拿钥匙开门送吃的，不用对方开门。2019年12月其给王某110000元钱让对方自己买吃的一事，王子波也知道。其随身携带五部手机中的三个有电话卡且都是非实名制的165号段。2020年1月其还将购买的两张非实名165号段手机卡交给王某1。2020年3月14日是其叫侄子刘某2开车拉着自己和王子波去给王某1送饭的，到达地点后是其单独上楼送的。公安机关在2020年过年期间也让其一家人敦促王某5、高某3、王某1一家三口主动投案，并持搜查令在其金色人文34号楼3单元1701室的家中搜查某，当时王子波等人也在场。（二）2020年1月，被告人周星辰在已知王某3（另案处理）系在逃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仍通过孙某（另案处理）交给王某310000元现金，帮助王某3逃匿。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3的证言：其在2020年1月份逃跑期间，曾用一个非智能手机给刘某4打电话，让对方去呼兰区北大街孙某开的麻将馆，和孙某说自己手里没钱了，并让孙某联系王某5身边的人给自己拿点钱出去躲躲，是孙某让刘某4去取的钱，刘某4把拿回的10000元钱交给自己的，刘某4回来找自己的时候还说这些钱是周某（周星辰）给孙某的，后来自己在租房时就将这些钱花了。2.证人孙某的证言：王某6阳是王某5的小弟，因为王某5涉黑涉恶，王某6阳怕被警察抓就在2019年夏天跑了。2019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上午，王某5的亲戚周某（周星辰）来其开的台球室问其能否联系上王某6阳，其当时说找不到，当晚王某6阳的朋友刘某4来台球室问其周某上午来干什么，当其告知是要找王某6阳后，刘某4就让其帮王某6阳给周某打电话问下对方找人干什么，后来其在电话中听周某说是过年要给王某6阳孩子拿点钱，就让对方明天来找自己了。第二天其在台球室收到了周某送来的一整沓一百元现金，周某对其说把这些钱给王某6阳后就走了，是其给刘某4发微信让对方过来的，当天下午其把钱给刘某4时还跟对方提了一下这是周某送给王某6阳的钱，其明白周某说要给王某6阳孩子拿钱是为了故意回避这个话题，说的隐晦一点。3.证人王子波的证言：王某3（王某6阳）是王某5的朋友，其知道公安机关要抓捕王某3，2020年快过年时其在金色人文小区碰见了周星辰，周星辰告知其刘某7的媳妇刘某5丽和刘某5岩的媳妇陈某2说公安机关去劝刘某5岩、刘某6、王某3投案的情况后，考虑到这些人都是因王某5才进去的，就让周星辰去王某3家把投案自首的政策告诉王某3家人，并给王某3家买点吃的穿的，同时也去看看十来个在押的司机，每家也都给送点钱。另外周星辰说这个事的前一天，刘某5丽、陈某2就向周星辰告知了民警曾去让二人劝刘某5岩、刘某7、王某3投案。后来周星辰到王某3和被羁押的司机家送钱送物了。4.被告人周星辰的供述：王某6阳是王某5的小弟，因为身上有事躲起来了，手机什么都不使用了，2020年1月份过年之前，王子波说听王某6阳他爸说王某6阳手里没钱了，让其给王某6阳送点钱，因曾某在逃跑前和其通过孙某找到过王某6阳，所以其就取了100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去找孙某，问对方是否能联系上王某6阳并说想给王某6阳孩子过年拿10000元钱，孙某表示试试后就把钱收下了，之后孙某也没找过自己，其就知道钱肯定是孙某送给王某6阳了，否则孙某就会把钱送回来的。其当时说要给王某6阳孩子钱是怕自己出事，想自保一下，因为给孩子的话就会直接送到王某6阳家中，孙某也肯定知道钱实际是给王某6阳的。二、妨害作证事实（一）2020年3月期间，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在已知其亲属王某1（另案处理）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仍伙同被告人周星辰与王某1的同案犯刘某3（另案处理）取得联系，并共同指使刘某3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王某1随同对方前往案发现场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子波的供述：为了给王某1开脱罪名，其在2020年曾通过周星辰找到刘某3家，并和刘力兰乘坐周星辰的车去见了刘某3两次。第一天刘某3向其介绍了砸洗浴的事情经过，并表示王某1去了现场但没动手，其回家后认为最好是让刘某3说成没去，就在第二天同刘力兰又去找的对方，让对方把王某1摘出来，并向对方表示砸洗浴的事也是因对方而引起的，能开脱就别说王某1去了，该是对方砸的就是对方砸的，王某1也没动手。其去找刘某3时就和周星辰在车上谈了这些事，周星辰当时说刘某3是不咋的个人，还说过去的事现在警察都来查。周星辰在其和刘力兰与刘某3交谈时也在旁边没太吱声一段时间，后来周星辰才下车的。2.被告人刘力兰的供述：王某1是周星辰的表哥，周星辰曾在2020年期间向其表示扫黑除恶要倒查某、刘某3以前砸董某家洗浴中心的事，还让其去问王某1是否有这件事，其在得知当晚五点多与王子波开车去给王某1送饭时，其自己上楼向王某1进行了核实，王某1表示当时是刘某3等人砸的，自己并未没动手，随后其就向王某1表示要去找刘某3，并让刘某3尽量别说王某1有参与过这事，王某1也同意了，其下楼后又在车上将其与王某1的对话向王子波学了一遍，王子波也表示了得找找刘某3。当晚六点半，其让周星辰给刘某3打电话，周星辰在电话中约好要去刘某3的群力观江国际小区家中见面，随后其和王子波、周星辰就开车到了刘某3家楼下，周星辰电话约刘某3下楼后，其就向刘某3询问了当天事情的起因以及王某1是否动手，刘某3则表示王某1当天确实去了，但进屋后就坐沙发上了，没动手砸洗浴，之后三人就回呼兰了。其当晚回家后和王子波商量要让刘某3说王某1没参与那件事。次日，其和王子波再次向周星辰表示，还要去见一下刘某3并得让刘某3说王某1没参与那件事，于是周星辰又拉着其和王子波到的刘某3家，刘某3被周星辰再次打电话约下楼后，其和王子波、周星辰三人就在车上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刘某3表示警察会因为砸洗浴这个事来找他，让他跟警察说是他自己去的洗浴，王某1没参与这件事，当时刘某3也同意了，后来三人又嘱咐刘某3几句就回家了。3.被告人周星辰的供述：刘某3是王某1的朋友，其在2020年3月5日左右的晚上找刘某3是因为王子波和刘力兰说公安机关正查某和刘某3砸董某洗浴的事，让其跟刘某3说有个思想准备，想想到时候公安机关问他时怎么说，并嘱咐别在电话说，怕有监听，之后其给刘某3打电话约在群力观江国际的对方家楼下见面，见面后其向刘某3表示是王子波让其来的，并传达了让刘某3跟公安机关说的时候得把王某1摘出去的意思，其当时还在刘某3处听说了对方媳妇的病历被公安机关在中医院调走的情况。其和王子波、刘力兰与刘某3三人有过几次见面。第一次是2020年3月10日左右晚上，王子波让其约刘某3见面，其开车拉乘王子波、刘力兰到观江国际的刘某3家楼下后，王子波对刘某3说找他就是要说当年浴池的事，并商量商量要是警察来时他该怎么说，刘某3则表示当年他和他媳妇张卓琼被董某殴打，是张卓琼让王某1去的中医院，之后他和王某1前往董某开的水润金池洗浴要报复董某，当时石头（李某2）、曾某、张某等人也和王某1去了，但因没找到董某，就在浴池砸些鼎、金某2等装饰物，浴池报警后他们就走了，最后这事是王某5和董某父亲协商解决的，他自己也把砸坏的东西给赔偿了。说完王子波就让刘某3说王某1当天去了，但是没动手，也没砸东西，坏的东西都是碰倒的，并表示这么说警察就查不出来什么事了，刘某3当时也表示答应了。第二次见面是次日王子波向其表示现在说王某1去了都不行，得让刘某3说王某1根本没去，才能把王某1从这事里摘出来，于是其就和王子波、刘力兰又去的观江国际接的刘某3，王子波表示之前那么说不行后，刘某3就表示不说王某1去了，那件事他自己抗了，王子波表示同意后还让刘某3跟警察说，是刘某3自己从医院出来上浴池找董某说理，但因刘某3下雨天鞋底弄脏浴池大厅而在浴池发生口角，并生气时不小心碰倒了浴池大厅里的鼎和金某2的，刘某3也答应了。2020年3月14日下午王子波还向其询问刘某3的下落，其开车拉刘某3找到刘某3后，是王子波和刘某3单独谈的。（二）2019年12月至2020年3月11日期间，被告人王子波在已知其亲属王某1（另案处理）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仍与该案中的另一方当事人董某进行联系，请托董某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隐瞒王某1涉案的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董某的证言：2012年其经营的洗浴被砸以后，其曾四处打听是谁砸的，当时看视频其只认识刘某3，后来是听朋友说参与的还有王某1、李某2等人。王子波在2019年12月、2020年1月和2020年3月11日分别约其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王子波在其开的浴池询问其是否被公安机关找过，并让其在公安机关调查砸洗浴一事时别提王某1，其当时只是嘴上答应了。第二次王子波是在其开的浴池门口就让其别说王某1去砸洗浴这事了，并要叫给其一个装钱的信封，其当时没答应对方也没收钱。最后一次是王子波在其蓝河新城的家楼下问其在公安局取材料时说什么了，还问被砸坏物品的价值够不够五千元，当其表示不够五千元后，对方就表示那行了，并去找刘某3了。王子波要给其钱那次在场的还有王子波的前妻（刘力兰）。2.证人刘力兰的证言：其在2020年3月期间听周星辰说完王某1和刘某3砸洗浴这事儿后，就从董某父亲处要到了董某的手机号，第一次王子波用其165号段的手机号约董某在兰河新城小区门口见面，其在场只听到王子波问董某是否有警察向他了解过砸浴池的事，第二次王子波也用其165号段的手机号给董某打电话，其在旁边坐着，但是没听见二人说什么。其和王子波联系董某的目的就是想问对方就砸浴池的事情是怎么对警察说的。3.被告人王子波的供述：其和刘力兰问过王某1砸浴池的事情经过，王某1说自己当时接到刘某3媳妇电话就去了，但坐在沙发上没动手，于是2020年4月期间其就砸洗浴的事和董某通了电话，是想问王某1有没有参与洗浴打仗，要是王某1有参与的话，得把王某1摘出来，其约在董某在兰河新城小区的对方家门口见面后，董某表示是自己和刘某3他们之间打仗，监控也看不清楚。经侦查，被告人刘力兰于2020年3月14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周星辰于2020年3月15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王子波于2020年4月13日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3月14日19时许在哈尔滨市呼兰区法兰之香小区2期J栋1单元403室内将王某5之子王某1抓获的同时，还将涉嫌犯窝藏、包庇罪的被告人刘力兰当场抓获。后公安机关分别于2020年3月15日、4月13日将涉嫌犯窝藏、包庇罪的被告人周星辰、王子波传唤到案。2.各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等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周星辰在案发前均无前科劣迹，且王子波在案发时系哈尔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呼兰交通大队民警，具备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身份。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明知王某1涉嫌刑事犯罪，仍为对方提供隐藏住处及财物，帮助对方藏匿，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周星辰明知王某3系在逃的犯罪嫌疑人，仍向对方提供资金，帮助对方藏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周星辰指使刘某3作伪证，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王子波请托董某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中的部分犯罪系有分有合的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在窝藏王某1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周星辰在妨害刘某3作证的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有基于亲属关系而对侄子王某1进行窝藏的因素，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子波身为国家司法工作人员而实施妨害作证犯罪，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子波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妨害刘某3作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在评价该起犯罪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星辰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妨害刘某3作证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在评价该起犯罪时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王子波、刘力兰窝藏王某1时间的起算点应为2020年3月12日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周星辰在向王某3提供钱款时不知王某3系在逃犯罪嫌疑人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力兰、周星辰教唆董某作伪证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关于各被告人有从宽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予以部分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子波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二、被告人刘力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三、被告人周星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五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丰彦人民陪审员  李玉芳人民陪审员  邹春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志鹏书记员刘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