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112行赔初5号 原告陈海，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智杰，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罗源县起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罗源县起步镇起步村亥窑1号。 法定代表人李宏，镇长。 出庭负责人林霞。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昉，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海因与被告罗源县起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起步镇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向本院提出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8月12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萍、被告起步镇政府出庭负责人林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海诉称，根据罗源县多年来有关养殖业招商引资政策，原告于2018年3月、4月间向罗源县起步镇兰田村、蒋店村的村民流转水田45亩多（原告流转的两个村的水田相邻，中间仅有一条小田埂做为两村水田的分界线）用于鱼类、蝌蚪养殖，并分别与农户签订了10年期限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原告没有对水田土地的地面进行任何水泥硬化建设，仅在各农户承包田的界线四周用环保加气混凝土砖块和石棉瓦进行砌体隔离，保留了原来水田的土表原状与水质。原告在水田中放养泥鳅、胡子鱼、蝌蚪。但是，之前一直受到当地政府支持的养殖项目，却因罗源县政府对牛蛙养殖政策的突然变化，于2019年6月26日被被告全部强制拆除，原告从当地村民处得知讯息后，立即从罗源县城关赶到现场，与在现场指挥的蒋副县长、陈局长等领导交涉要求提供相关强制拆除的法律手续，但被告方无法向原告提供强制拆除的任何理由和法律手续，原告提出了停止拆除或给原告几天合理时间转移、出售鱼类蝌蚪等，以减少经济损失的合理合法要求，但被告坚决拒绝了原告请求。 原告认为，在2018年之前，养殖项目一直是罗源各乡镇政策鼓励的招商引资项目，被告在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前及拆除时，从未以书面、口头方式告知原告养殖鱼类、蝌蚪违反了哪些国家政策规定不能养殖，也没有相关单位对原告进行任何行政调查，没有做出任何行政处罚与行政强制拆除的决定。在没有事先通知，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在没有依法履行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的情形下，被告采取突然袭击的方式，强行将原告的45亩水产养殖场强制捣毁全部拆除，在拆除的同时还将养殖场内的所有活体产品全部灭绝杀死，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法》、《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属于重大明显违法,损害了人民政府的社会公信力和高大的正面形象，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同时也严重地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起步镇政府赔偿2019年6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牛蛙养殖场造成的经济损失5759394元。 原告陈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A1、2018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书两份；A2、《约定》及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A3、（2019）闽03行初545号行政裁定书、(2020)闽行终353号行政裁定书；A4、《2017年度罗源县林业局决算说明》、《罗源县林业局2017年1-3季度工作总结》；A5、被告在新闻媒介上发布的2019年6月26日拆除原告养殖场的现场相片；A6、水产养殖场被强制拆除后现场的视频光盘（一片）；A7、水产养殖场被强制拆除后现场的相片；A8、财务凭证（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A9、财务凭证（2019年1月至2019年6月）；A10、价格认证报告，证明经八闽价格认证公司评估，原告直接经济损失达5378089元；A11、价格评估费发票（No.03714560）；A12、福州市12345便民(惠企)服务平台诉求详情页。 被告起步镇政府辩称，一、起步镇政府作为行政机关以及罗源县牛蛙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的责任主体，有权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二、案涉养殖场违反《土地管理法》、《环境影响评价法》、《水域滩涂养殖发证登记办法》等规定，应当予以拆除；起步镇政府实施讼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案案涉养殖场所占用土地属于基本农田，未办理土地使用审核，未办理养殖证，没有配置、建设污染治理设施，将污水直接排放起步溪，严重破坏周边生态环境，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基本农田保护法》、《水域滩涂养殖发证登记办法》等相关规定。为避免养殖场的违法行为对周边生态造成进一步的破坏，应当予以拆除。三、原告要求起步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起步镇政府在本案中作出的行为不存在违法，答辩人没有赔偿义务，本案不符合“取得国家赔偿权利”的适用情形，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被告起步镇政府提供如下证据：B1、《罗源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罗源县牛蛙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过渡消纳分阶段推进实施方案的通知》（罗政办[2019]2号）；B2、《关于请求核实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情况的函》；B3、《关于核实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有关情况的复函》；B4、2017年卫星影像图、2016年土地变更调查现状图（局部）、罗源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永久基本农田保护图（局部）；B5、《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B6、《询问笔录》；B7、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备案系统查询情况；B8、《罗源县人民政关于开展牛蛙养殖专项整治的通告》（罗政办[2018]23号）、及张贴、通告照片；B9、2019年5月28日镇政府《关于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核实情况报告》及现场调查照片；B10、《起步镇关于拆除牛蛙养殖场的通知》（2019年6月10日）；B11、张贴公告照片；B12、《关于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核实情况报告》（2019年6月18日）；B13、《关于申请对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牛蛙养殖场拆除工作进行见证的函》；B14、《复函》（闽罗证[2019]14号）；B15、《养殖物现场估量情况汇总》及现场公证照片；B16、《询问笔录》3份。 经庭审质证，被告起步镇政府对原告陈海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A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形式上看，内容存在多处涂改、空白，真实性存疑。无法看出对应本案养殖场所。假定存在该合同，合同也存在未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向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备案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无效。证据A2，真实性已经经过法院裁定认可，没有异议，证明对象养殖场是否为原告个人投资不知情，是否属实无法确认。证据A3，没有异议。证据A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文件中养殖牛蛙的项目不包含案涉养殖场。证据A5-A7，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提供原始载体，拍摄时间、地点等均不明确。证据A8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证明真实购进相关物品以及相关物品真实用于养殖场的经营活动。证据A10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评估报告上所列的评估标的为兰田村第七落厝，与案涉养殖场地址无法对应，无法说明是对案涉养殖场进行评估。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且仅凭原告单方陈述，价格认证中认定购进鱼苗及鱼苗的价格没有依据，对投苗量情况认定没有依据的情况下得出的评估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不具有证明力，应当不予采信。证据A11，原告与第三人间关系，被告不知情无法确认内容真实性。证据A12，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罗源公证处接受被告函请指派人员进行现场见证，清单登记，原告认为现场估量记录及照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成立。原告的证据反而能证明当天有公证人员在现场。 原告陈海对被告起步镇政府提交的证据认为：证据B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文件是罗源县政府作出的文件，而非被告。即便案涉养殖场存在需要整改的问题，被告起步镇政府在作出行政强制行为之前也应当依照行政强制法之规定，履行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故该证据与被告未经法定程序实施非法强拆行为并无关联。证据B2-B16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证据B2-B3,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我们有向罗源县行政服务窗口咨询牛蛙养殖审批的手续，服务窗口工作人员说目前无该项审批，海洋渔业局权力清单中也无养殖牛蛙的审批手续。证据B4，基本农田规划图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未改变土地的基本性质，被告依据《保护基本农田法》是错误的。证据B5-B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违反法定形式,张清与原告无关系,询问笔录中无询问人和记录人的签名。证据B7与本案无关，原告没有环境备案登记材料是事实，罗源县政府2018年年底对原告的养殖进行调查的时候，未确认原告的养殖对环境造成污染。证据B8不符合法定送达程序要求，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中所谓的“张贴、通告照片”的来源无法判断,图中也未体现出拍摄的地址和时间。更重要的是，被告是否已通过电视台或张贴告知等方式通告牛蛙养殖的清理整治时间均与本案无关,因为上述方式均不属于行政机关在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应当履行的法定程序,因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且与本案无关。文件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程序有异议。证据B9中的“现场调查照片”无拍摄时间和地点,无法证明该照片是蒋店村民委员会和兰田村民委员会在2019年5月28日前在案涉养殖场拍摄的,也无法证明案涉养殖场是否有引进新牛蛙。证据B10-B11中的“起步镇关于拆除牛蛙养殖场的通知”不符合行政机关公文的格式,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所谓“张贴公告照片”无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不能证明起步镇人民政府在2019年6月10日在案涉养殖场有张贴文件材料。证据B12由被告单方提供,报告盖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报告的内容是不真实的，原告没有扩大养殖，该材料系被告行政行为之后事后收集的证据，原告无法也无途径来核实他们的真实性与合法性,此二性请法庭依法审核。证据B13、14名为起步镇人民政府与罗源县公证处往来的函件,但B13明显不符合行政机关公文格式的规定。证据B15中的《养殖物现场估量情况汇总》系伪造,且其中的估算方式及估算结果都是错误的,被告也未提供公证人员的资质证明。证据B15中的现场照片无拍摄时间和拍摄地点,并非形成于原告养殖场遭被告非法强拆之时,系被告在事后伪造而成。证据B16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形式，与本案无关。其他养殖户是否清退转产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联,该证据不具有关联性。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A1-A8主要证明案涉养殖所用农田来源、养殖场被拆除后的现场状况、被告主体资格，证据取得程序虽有部分瑕疵，但是基本与客观事实相符，可以作为定案依据。A9-A11，评估报告所依据的票据非正式发票，且未经双方质证，受委托的评估机构未经双方共同遴选，委托评估鉴定程序存在重大瑕疵，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B1-B15，证据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的行政权力来源、执法程序，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8日，原告陈海与案外人郑惠官二人共同投资成立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罗源航源养殖公司”）。罗源航源养殖公司养殖场没有向罗源县海洋与渔业局申请办理水域滩涂养殖证，也未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等级备案系统进行项目登记，通过自行向村民流转水田（基本农田）45亩用于牛蛙养殖。 根据《国家环保局关于发布中国第一批外来入侵物种名单的通知》（环发[2003]11号）牛蛙属于外来入侵物种，牛蛙养殖密度高，养殖场普遍存在养殖污水直排、随意丢弃病死蛙体、养殖场及周边散发恶臭气味、蚊蝇滋生等问题，严重破坏土壤、水体与周边生态环境。罗源县人民政府为加强全县流域水环境的保护，保障人民群众饮水安全，于2018年8月9日作出罗政[2018]23号《关于开展牛蛙养殖专项整治活动的通告》，该通告规定未取得养殖许可，未建污染治理设施和养殖污水排放未达标的牛蛙养殖场，要求限于2018年10月30日前牛蛙养殖场一律关闭拆除。2019年1月3日，罗源县人民政府向各乡镇人民政府和县直有关单位发出《关于印发罗源县牛蛙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过渡消纳分阶段推进实施方案的通知》（罗政办[2019]2号），要求逾期未签订退养承诺书的养殖场由属地乡镇政府负责制定强制拆除方案并组织强制拆除，确保2019年6月30日前全面完成牛蛙养殖污染专项整治工作，并对牛蛙养殖场分类与退养承诺书完成时限作出明确规定。 2019年3月9日，起步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罗源航源养殖公司向陈海宣传罗源县政府有关罗政［2018］23号《关于开展牛蛙养殖专项整治活动的通告》政策精神，并明确要求该公司于2019年5月底前自行完成退养。陈海在其公司会计档案记载2019年4月3日又购进胡子苗200斤、2019年6月18日购进泥鳅苗5000万尾投入养殖池中。2019年5月28日，起步镇蒋店村委会和兰田村委会向被告起步镇政府报告罗源航源养殖公司养殖情况称：“经入场核实，罗源航源养殖公司在牛蛙养殖全面清退后，又新引进牛蛙苗30池”。2019年6月10日，被告起步镇政府向全镇牛蛙养殖场发出《关于拆除牛蛙养殖场的通知》，该通知要求“于2019年6月13日前自行拆除所属牛蛙养殖场，逾期未拆除的，我镇予以强制拆除”。2019年6月18日，起步镇蒋店村委会和兰田村委会向起步镇政府报告称“罗源航源养殖公司在镇村干部多次入场宣传动员清退后，仍无动于衷，发现该养殖场规模已扩大至100池，且工人每天投放饵料，并无转移或清退意向”。2019年6月18日，陈海、郑惠官协议注销公司登记，并约定养殖场全部债权债务与公司无关，与郑惠官无关，公司本次注销及债权债务由原告陈海负责。2019年6月24日，被告起步镇政府向罗源县公证处发出《关于申请对福建罗源航源水产品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牛蛙养殖场拆除工作进行见证的函》，恳请公证处派员协助镇政府对罗源航源养殖公司牛蛙养殖场强制清退关闭进行财物清点登记现场公证。同日，罗源县公证处《复函》称将于2019年6月26日拟派遣公证人员前往起步镇兰田村、蒋店村见证牛蛙养殖场强制清退关闭工作。2019年6月26日，在公证人的见证下，被告起步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使用钩机等机器设备将原告养殖场推平，拆除，强制清退关闭。嗣后，陈海自行向福建省八闽价格认证咨询有限公司申请评估。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强制拆除其位于罗源县××镇××村××村××处的牛蛙养殖场行为违法［（2020）闽0112行初22号］，并由被告起步镇政府赔偿损失5759394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虽然被告起步镇政府的强拆行为被本院（2020）闽0112行初22号行政判决书依法确认违法，但是，案涉养殖场系未经审批并未取得养殖许可证擅自进行牛蛙养殖。《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原告陈海自行向农户流转基本农田用于牛蛙养殖，不符合《基本农田保护条例》规定。强拆行为给原告陈海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应予赔偿的情形，并且，其自行提交的福建省八闽价格认证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书》程序不当、评估结论所依据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缺乏合法性，所作出的估价结论不符客观事实，其证据不足。另，在2019年3月9日，被告起步镇政府对原告陈海进行规劝退养宣传后，原告陈海仍然再次购买胡子鱼、泥鳅等鱼苗投入养殖场内，由此造成的鱼苗损失其主观上存在明显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故，对原告陈海主张因被告起步镇政府违法强拆其案涉养殖场而需赔偿其损失5759394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海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孙国富 审 判 员  陈天鹏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陈吓梅 书 记 员  冯雪玲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五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 （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