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4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丰新能源（石首）有限公司，住所地石首市绣林街道办事处湘鄂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081MA48ADK17U。法定代表人：姚家俊，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彬，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建桥工业园建桥大道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202981978N。法定代表人：丁堂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娟，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潇骁，重庆汇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丰新能源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30号华泰证券广场3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MA1TB7BUXD。法定代表人：朱春富，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彬，广东联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国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30号华泰证券广场3号楼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0566383377。法定代表人：李兆芳，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龙，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国丰新能源（石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石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峰卡万塔公司）及原审被告国丰新能源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南京公司）、国丰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丰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4民初1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丰石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三峰卡万塔公司对国丰石首公司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峰卡万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峰卡万塔公司应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向招标活动的实际组织者招标代理机构主张返还案涉的投标保证金。实际收取保证金的国丰公司未及时退还保证金，也应由招标代理机构协调退还。2．原审认定案涉招标活动系国丰石首公司委托没有事实依据。三峰卡万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丰南京公司述称，认可国丰石首公司的上诉意见，国丰南京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请求驳回三峰卡万塔公司对国丰南京公司的诉请。国丰公司述称，认可国丰石首公司的上诉意见，国丰公司同意承担责任，同意退款，国丰公司是总公司。三峰卡万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国丰石首公司、国丰南京公司、国丰公司返还三峰卡万塔公司的投标保证金2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10541元；以2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5月20日止，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为6182元；以20万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5月21日起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等由国丰石首公司、国丰南京公司、国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日，三峰卡万塔公司收到了投标邀请书等文件，该文件主要载明以下内容：1．招标项目为《石首生活垃圾焚烧炉、余热锅设备及其辅助设备和附件设备采购》；2．项目业主为国丰石首公司，招标人为国丰石首公司；3．投标文件递交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下午3点30分；4．投标保证金金额为10万元；5．投标保证金提交方式，保证金账号X，账户名称为国丰公司，开户银行为交通银行江苏省分行；6．投标有效期为90日历天；7．投标保证金有效期。投标保证金的有效时间与本次投标有效期一致；8．保证金的退还。未成交的投标人，其投标保证金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后5个工作日不计利息原额退还。三峰卡万塔公司参与投标，并于2018年4月9日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及中国银行，向上述载明的投标保证金账户里即国丰公司分别打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再查明，国丰石首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网发布了注销备案公告，公告期为2020年4月13日至2020年5月27日，公告内容为2020年4月13日，国丰石首公司因决议解散，拟向公司／农民专业合作社登记机关申请注销登记，请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同时公告上网的还有国丰南京公司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其上载有以下主要内容：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国丰石首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2020年5月15日，三峰卡万塔公司向国丰石首公司邮寄了《关于申报并要求立即退还投标保证金的函》，要求国丰石首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20万元。目前，国丰石首公司仍属存续状态。庭审中，三峰卡万塔公司陈述国丰石首公司就涉案招标项目未开标。一审法院认为，招标人终止招标的，应当及时发布公告，或者以书面形式通知被邀请的或者已经获取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的潜在投标人，已经发售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或者已经收取投标保证金的，招标人应当及时退还所收取的资格预审文件、招标文件的费用，以及所收取的投保保证金。本案中，尽管三峰卡万塔公司将20万元打入国丰公司账户，但招标文件中载明招标人为国丰石首公司、投标保证金为10万元以及打款账户系国丰公司等说明，一审法院认定三峰卡万塔公司系向国丰石首公司投标，且三峰卡万塔公司支付的20万元中有10万元系投标保证金；而在投标有效期到期后，国丰石首公司并未开标，故应及时将已收取的投标保证金退还三峰卡万塔公司，进而一审法院对三峰卡万塔公司要求国丰石首公司退还1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请求予以支持，至于三峰卡万塔公司支付的剩余10万元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三峰卡万塔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因国丰石首公司并未开标，而招标文件中明确说明投标文件递交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10日下午3点30分以及投标保证金有效期为90天且不计息，且国丰石首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开标中标情况，故一审法院对三峰卡万塔公司要求支付有效期满后投标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具体为：以1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另，虽国丰南京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网发布了《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但因截止目前国丰石首公司仍属存续状态，具有主体资格，故一审法院对三峰卡万塔公司要求国丰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国丰新能源（石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二、驳回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51元，减半收取计2276元，保全费1670元，共计3946元（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三峰卡万塔环境产业有限公司承担1973元，由国丰新能源（石首）有限公司承担1973元。二审中，国丰石首公司举示（2020）苏0724民初3109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付款凭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材料，拟证明案涉招标活动的招标行为主体是国丰公司，且三峰卡万塔公司明知该情况。经审查，本院认为国丰石首公司举示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三峰卡万塔公司先后分两次分别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投标保证金，由于当时三峰卡万塔公司从建设银行基本账户转账10万元投标保证金后，国丰石首公司称未查询到到账情况，且如果投标保证金未到账不能参加第二天的招标活动，故三峰卡万塔公司从备用账户中国银行再次转账10万元到招标文件指定账户。后国丰公司均收到该两笔各10万元转账资金，但认可三峰卡万塔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账户转入的10万元是保证金。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三峰卡万塔公司先后两次分别向案涉招标文件指定账户转账10万元共计20万元，其中三峰卡万塔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的10万元，三峰卡万塔公司与国丰公司认可系案涉投标保证金。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三峰卡万塔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分别通过中国建设银行以及中国银行向案涉投标保证金账户即国丰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打款10万元，共计20万元。三峰卡万塔公司认为该20万元均系案涉投标保证金，而国丰公司虽认可收到该20万元，但只认可从中国银行转入的10万元系保证金。故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三峰卡万塔公司从中国银行转账的10万元系案涉投标保证金，在本案中进行处理；从中国建设银行转入的10万元，三峰卡万塔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退还案涉投标保证金的主体是不是国丰石首公司。国丰石首公司上诉称，三峰卡万塔公司应按照招标文件的规定向招标活动的实际组织者招标代理机构主张返还案涉的投标保证金，且案涉投标保证金实际由国丰公司收取，并非由国丰石首公司收取，故三峰卡万塔公司不能直接向国丰石首公司主张退还投标保证金。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案涉《投标邀请书》等文件中明确载明项目业主、招标人系国丰石首公司。其二，虽收取投标保证金的账户系国丰公司，但该账户系国丰石首公司在《投标邀请书》中明确指定。故，国丰石首公司作为项目业主、招标人，在未开标的情形下，应当及时将案涉投标保证金退还三峰卡万塔公司。综上所述，国丰石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国丰新能源（石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