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145号原告：吴淑明，男，196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北京通信段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淑生，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航天三院159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莉，北京市万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淑明与被告吴淑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淑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被告吴淑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确认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就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甲21号3层4门431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事实与理由：吴振奎与王凤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子女五人，长女吴淑兰、次女吴淑琴、三女吴淑玲，长子吴淑生、次子吴淑明。1988年吴振奎从所在单位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分得公房一处，即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甲21号3层4门431号房屋，吴淑明作为小儿子，一直与父母一同生活并在431号房屋内居住。1991年吴淑明结婚，吴振奎将431号房屋交给吴淑明一家居住使用，并表示日后该房屋归吴淑明所有。后431号房屋房改，全家均一致同意该房屋由吴淑明购买并继续使用。由于当时吴振奎已去世，不能折算吴振奎工龄购房，而吴淑明工作年限尚短，吴淑生工作年限较长可以争取到最大优惠。经全家协商决定由吴淑明出资借吴淑生的名义购买431号房屋，且约定431号房屋所有权归吴淑明，并由其一家继续居住使用，根据吴淑明的要求，吴淑生需无条件配合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过户手续。房改合同签订后，购房款由吴淑明出资，由吴淑玲代为交付。其余购房手续均由吴淑玲办理，房本同样由吴淑玲保管。431号房屋自1988年至今一直由吴淑明一家居住，相应生活缴费均由吴淑明一家承担。吴淑明认为，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就431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综上所述，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吴淑生辩称，诉争房屋产权明晰，不存在争议。1983年，吴振奎向单位申请公房，即诉争房屋。取得房屋使用权后，吴淑生和爱人在此结婚并居住多年，孩子也在此出生。1995年，吴淑生与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折算本人工龄后，以成本价购买该房。1998年取得房屋产权所有权证。2008年，吴淑生患癌症手术，2018年因治病用钱，遂通过中介与张新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并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目前房屋已登记在张新名下。虽然该房买卖价格略低于市场价，是因为张新买此房为全款支付。吴淑生急需用钱，而且卖房时吴淑生已明确告知张新，吴淑明在此居住，需要其自行清退，责任自负。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不存在借名买房的情形。事实上，吴淑生与吴淑明之间并没有签订借名买房合同。431号房屋系吴振奎所在单位的公房，1995年折算吴淑生工龄并出资购买，于1998年12月18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书。买房收据的付款人和房屋买卖契约的买方及房屋所有权证上的所有权人都是吴淑生。因吴淑明无房，吴淑生曾将该房屋无偿借给吴淑明使用，相关的水电煤气费用都是由吴淑明缴纳。2011年，吴淑生曾起诉吴淑明要求其返还房屋，该案一审认定431号房屋所有权人是吴淑生，并判决吴淑明腾退431号房屋并返还吴淑生。后经过二审、再审审理，均维持了一审判决结果，但吴淑明仍霸占该房屋，拒绝返还。吴淑明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就涉案房屋吴淑生曾起诉吴淑明要求腾退并返还。后吴淑明不服上诉，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淑明又再次提起再审。经过三级审理，法院已对吴淑明与吴淑生对431号房屋的所有权争议做出了认定，吴淑明不应再以此为由请求再次裁判。本诉与2011年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均为431号房屋，本诉的诉讼请求实质目的在于否定之前诉讼的裁判结果，因此吴淑明的起诉构成了重复起诉。综上，吴淑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房屋的产权人自始就是吴淑生，此外本案在法律上属于重复起诉。不同意吴淑明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其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振奎与王凤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育有子女五人，长子吴淑生、次子吴淑明、长女吴淑兰、次女吴淑琴、三女吴淑玲。吴振奎于1994年12月2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王凤英于2002年2月因死亡注销户口。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甲21号3层4门431号房屋（以下简称431号房屋）原系吴振奎单位即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分配给吴振奎居住的房屋。后431号房屋在吴振奎死亡后遇房改。1995年10月，吴淑生与中国电子器材总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契约，约定吴淑生以成本价购买431号房屋，房价款为37388元，同时吴淑生根据相关文件享受以下优惠：1、工龄：按夫妇双方建立住房公积金前的工龄和。成本价/平方米1165元，年工龄折扣率为0.9%。2、成新折扣：标准价年折旧率为1.5%。成本价年折旧率为2%。3、现住房折扣率：1994年为5%。上述房屋于1998年12月28日登记于吴淑生名下。另查，根据购房收据显示，吴淑玲分别于1995年3月21日、1995年9月26日、1997年11月14日、1998年6月3日代交购房款13000元、3000元、22034.39元、31.15元。诉讼中，吴淑明主张，其一直与父母一起生活，并一直居住于431号房屋，在父亲死亡后431号房屋遇房改，因吴淑生的工龄较长，使用吴淑生工龄购买房屋更优惠，故经全家商议以吴淑生的名义为吴淑明购买房屋，实际购房款系吴淑明所付。为此，吴淑明申请吴淑兰、吴淑琴、吴淑玲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表示，431号房屋的实际购房人系吴淑明，吴淑明一家亦在此居住，购房款系吴淑明实际支付，并认可借名买房系经全家商议的结果。另吴淑明提交吴淑玲出具书面证明一份，拟证明431号房屋购房款系吴淑玲代吴淑明交纳，款项共分四次交清。吴淑生对此均不认可，但经本院询问，吴淑生仅表示在购房时其并未实际出资，而系之后将4万元款项交给母亲王凤英。对此主张吴淑生亦未举证证明。诉讼中，吴淑明提交购房收据原件4张以及水、电、燃气、歌华有线等缴费凭证，拟证明其实际支付431号房屋购房款，并一直居住于此，双方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吴淑生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表示购房收据可以证明431号房屋买房人系吴淑生，且吴淑明在此居住理应缴纳上述费用。另经本院询问，吴淑生表示，在购买431号房屋时，其单位已分配房屋，并早与父母分家单过，并搬离431号房屋，之后亦未在431号房屋居住。关于购房过程及房本，吴淑生表示，系其委托吴淑玲办理买房事宜，房本一直在吴淑玲处，直至2008年才取回。再查，2011年4月7日，吴淑生以返还原物纠纷为由将吴淑明诉至法院，后法院判决确认431号房屋系吴淑生所有的不动产，其依法享有对该房屋的占有、使用的权利，因此判决吴淑明腾退431号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吴淑生。判决后，吴淑明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经再审，再审亦驳回吴淑明的再审申请。2018年5月4日，吴淑生与案外人张新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吴淑生将431号房屋出卖给张新，张新支付购房款260万元。现该房屋已登记至张新名下。经本院询问，双方均认可吴淑明现仍居住于431号房屋。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但鉴于吴淑明与吴淑生系兄弟关系，买房一事亦是全家商议的结果，二人之间没有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亦可理解，且是否存在书面借名买房协议，并非判断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的唯一判断标准。从该房屋由来以及吴淑明、吴淑生个人情况看，431号房屋系吴振奎单位分配给吴振奎居住的房屋，后在吴振奎死亡后遇房改，此时及之前较长一段时间吴淑生早已分家单过，且根据吴淑生的庭审陈述，在购买431号房屋时其单位已分配住房，而吴淑明系吴振奎次子，在吴振奎生前吴淑明一直与父母一起生活，并没有单独住房，因此在买房时全家商议431号房屋由吴淑明购买符合人之常情。关于为何借吴淑生之名签订买卖协议，吴淑明称买房时其工龄较短，吴淑生工龄较长，借吴淑生名义购买房屋可以使用吴淑生工龄，购房更优惠。该说法符合当时房改政策，且可以与吴淑兰、吴淑琴、吴淑玲的证言相印证。故综上，吴淑明虽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与吴淑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约定，但吴淑明提交的证据以及陈述，可以与吴淑兰、吴淑琴、吴淑玲关于借名买房的陈述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以证明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存在关于借名买房的合意。第二，关于购房款，从购房收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看出，431号房屋购房款均由吴淑玲代交，吴淑玲在庭审中确认所有购房款均系吴淑明委托其向单位支付，该说法与吴淑明在庭审中关于购房款的陈述一致。诉讼中，吴淑明较为详细地陈述了其用于支付购房款的资金来源以及分期支付的过程等情况，该陈述可以与吴淑兰、吴淑琴、吴淑玲出庭作证的内容相互印证，另购房收据原件亦一直由吴淑明保管。经本院询问吴淑生，其对于购房款的支付过程并不知悉，并仅表示买房后曾给过母亲4万元，但其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因此吴淑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结合全案证据看，可以认定431号房屋除使用吴淑生工龄外，该房屋购房款应系吴淑明支付。第三，关于居住的问题，吴淑明提供的生活缴费票据，可以证明吴淑明曾在较长一段时间内在431号房屋居住的事实，对此吴淑生亦未否认。且吴淑生曾于2011年将吴淑明诉至法院要求吴淑明腾退431号房屋，并向其返还，故从上述起诉情况看，亦可证明吴淑明在431号房屋长期居住的事实。另吴淑生购房后一直未在此居住，其对吴淑明一家长期居住于431号房屋的情况早已知悉，但其在较长的时间内并未曾提出异议，结合吴淑生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8年才从吴淑玲处取回房本等情况看，吴淑生的上述行为与通常情况下购房人买房后取得房本，以及占用、使用房屋或以房屋获取收益等通常情形不符，且此状态持续长达十几年，吴淑生对此未做出合理解释，并且未予以举证证明。因此吴淑生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吴淑明占用、使用431号房屋系基于其购买该房屋的事实，而并非系吴淑生暂借给吴淑明暂时居住。综上所述，吴淑明提交证据，可以证实其在购买431号房屋时存在借吴淑生的名义，并使用吴淑生工龄购买431号房屋的事实。另结合吴淑明实际支付431号房屋购房款，并长期居住于此等事实，可以认定上述情形符合法律关于借名买房的规定，故对于吴淑明主张要求确认其与吴淑生之间存在借名买房的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吴淑生的其他辩称，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吴淑明与吴淑生之间就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甲21号3层4门431号房屋存在借名买房的合同关系。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吴淑生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晔人民陪审员  马宏新人民陪审员  胡津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