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116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小英，女，1969年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大悟县，小学文化，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大悟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羁押，同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高继伟，北京天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20］1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小英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小英及其辩护人高继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英系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911101151028553848，单位地址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东南次村村委会南500米）财务人员。其于2019年3月至9月，在该公司未申请也未获得危险化学品二甲醚的经营许可情况下，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魏勇林（另行起诉）指使，伙同魏勇林、余蕾（女，另案处理）以288万余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二甲醚800余吨用以牟利。2020年1月17日，被告人杨小英被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账本、过磅单、检验报告及检查记录、营业执照、北京市大兴区应急管理局复函、扣押清单，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小英在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经营行政法规规定的危险化学品二甲醚，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情况下，负责财务记账、付款等行为，是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小英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辩解称，我不知道我前夫余国芳经营二甲醚并卖给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公司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给余国芳转账的钱与公司无关，所以我对公司经营二甲醚并不知情。被告人杨小英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小英不存在主动非法经营二甲醚的犯罪行为；2、被告人称对魏勇林购买与销售二甲醚的行为并不知情，因此亦不能构成与魏勇林涉嫌非法经营罪的共犯；3、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对魏勇林购买及销售二甲醚的行为“明知”；4、公诉机关指控杨小英构成非法经营罪属于“客观归罪”，违反构成犯罪的“主客观相统一”原则；5、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杨小英对魏勇林购买及销售二甲醚不知情具有合理性与可能性。综上，依据疑罪从无原则，判决被告人杨小英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小英系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911101151028553848）财务人员。其于2019年3月至9月，在该公司未申请也未获得危险化学品二甲醚的经营许可情况下，受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经营人魏勇林（已判决）指使，伙同魏勇林、余蕾（另案处理）以200余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购进二甲醚800余吨用以牟利。2020年1月20日，被告人杨小英被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我们沧州代表处主要经营液化石油气、石油焦、硫磺三个品种，我主要负责销售。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与我公司是业务关系，他们购买我们的丙丁烷混合物液化石油气和商品丙烷液化石油气二、三年了。销售时符合国家标准我们公司会出一个合格证给对方，我们出厂的都是符合标准的。高树旺与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法人是委托关系，他有运输这种物质的资质。兴农公司通过高树旺给我打电话要购买液化石油气，说是回去灌装到液化气罐用作燃料用，通过公户把货款打到我们公司，我给他们开提货单，他们用车拉走，我们也会审核对方营业执照、银行的开户材料和瓶装液化气的相关资质。他们委托高树旺的车队将液化石油气运走，他们每年购买大概2000吨左右液化石油气。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魏勇林是2019年3、4月份开始担任兴农液化气站站长。我记得2019年4月份有部门来进行过检查，抽走了一些液化气。当天我去液化气站查看墙体改造的情况，恰好其他领导不在，我就签了检查单。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二甲醚会腐蚀管道，造成漏气，不能掺入正常液化气中。我们公司平时也没有使用过高压气、低压气这样的词语。4、证人戴某1的证言证明：河北冀春化工有限公司只经营二甲醚一种产品。二甲醚可以制作发泡胶、气雾剂等，另外也可以用作城镇燃气。目前二甲醚的价格在2300元左右每吨，2019年的价格在3000多元每吨。公司原来的销售记录中就有余国芳，他从我公司购买二甲醚。从我2019年3、4月份担任销售经理开始就有这个客户，他向我公司购买二甲醚有现金有转账。5、证人韩江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4日和11月5日我到兴农液化气站检查过。我们是委托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兴农液化气站储罐或气瓶进行气质抽测，2019年4月4日抽取了三个样品。2019年11月5日抽取了两个样本，我印象中未向区城管委移交过兴农液化气站液化气不合格的报告。6、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兴农液化气站装卸工，别人专车运输液化气过来后储存在大储存罐中，有人买气再充装到小煤气罐里卖出。液化气站只有液化石油气，一共有七个储存罐，只有两个在使用，气站的液化气来源我不清楚，都是李小文负责接收，卖的也是液化石油气，具体成分我不清楚，不知道有没有掺有二甲醚。7、证人戴某2的证言证明：兴农液化气站出售的是液化石油气，平常往气站运送气体的车是大罐车，上面印着液化石油气，我不知道是否有车辆向气站运送二甲醚。充气工作主要有李小文和杨博负责。我不知道二甲醚是什么，我不知道兴农气站是否将二甲醚混合液化石油气出售。8、同案魏勇林的供述：我是从2019年3至9月份在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负责管理和经营。期间在对外出售的液化气中掺了二甲醚。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所经营的场所是余兵国所有，我只是用这个地方出售液化气而已，所以我每年需要给余兵国上交150万的场地使用费。我有一个老乡叫余国芳是卖二甲醚的，二甲醚比较便宜，我早就听说往液化气中掺二甲醚能够降低成本，自从我接手这个液化气站后我就想多赚点钱。于是我就从余国芳那购买二甲醚，添加到液化气中分销给用户或者二道贩。2019年10月份，我就不再出售掺了二甲醚的液化气。不掺和二甲醚根本赚不到钱，所以我在液化气中掺和了二甲醚。我们公司知道二甲醚的事情人不多，李小文、杨小英、余蕾三人知道。李小文是公司的管理人员，他是充装台的台长，我购买的二甲醚都是李小文负责卸货并往盛有液化气的气罐中掺和；杨小英、余蕾都是公司的出纳，平时主要负责收款、发工资、付货款，购买二甲醚的费用有一部分是杨小英、余蕾支付的。我没有给过李小文、杨小英、余蕾除了工资之外其他的钱，不过，我答应过李小文到2020年3月份会给他大概3到5万元辛苦费用，杨小英、余蕾我没有给过任何口头承诺。2019年3月份至今，我一共大概购买了500吨至600吨二甲醚，每吨二甲醚的进货价不是固定的，平均每吨大概3400元人民币。每吨液化气的进货价不是固定的，平均下来每吨大概3800元人民币。对外出售掺和二甲醚的液化气每吨能获利300元至500元。我都是从高树旺、葛秀国、王贺那购买的符合标准的液化气。高树旺是负责给我运输的，我们公司于2016年与河北沧州炼销厂签订了购买液化气合同。我与葛秀国、王贺没有签订过合同，一般我如果想要哪家质量较好的液化气，我会联系葛秀国或者王贺让他给我送过来，我一般都挑选天津大港公司、中捷公司购买液化气。我所有的二甲醚都是从余国芳那购买的，余国芳从河北冀春购买的二甲醚，余国芳就是用普通的专门运输液化气的车辆运输二甲醚。我们液化气站购买二甲醚在账本上是按照正规液化气记录的。我从余国芳那购买的二甲醚我都有收货单，现在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了。我们公司账本上记录的“低压”和“高压”，2019年3月至同年9月份，账本上如果写的是“低压”就代表是掺和了二甲醚的不符合标准的液化气，“高压”指的就是丙烷；2019年10月份之后，“低压”就是没有掺和二甲醚符合标准的液化气，“高压”指的就是丙烷。液化气送到公司，一般来说，李小文先负责称重，再安排卸货称重，我再根据重量、价格与对方进行结算，二甲醚也是这个流程。9、被告人杨小英的供述：我知道公安机关传唤我是因为我们液化气站销售有二甲醚的液化气。从什么时间开始的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我们气站2019年9月份之前销售过低压气，低压气的价格便宜，为什么便宜我不知道。我们兴农液化气站现在的站长姓魏，2019年3、4月份当站长，从魏站长来了之后我们开始销售低压气，一直持续到2019年9月份左右就不再卖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我在公司只负责收钱，付钱，公司里专业的事情我都不懂也说不清楚。液化气站除了我还有一个叫余蕾的负责财务。我只知道我们这里有三种气，分别是丙烷、高压气、低压气，丙烷的价格最高，低压气价格最低。公司是否进过二甲醚或含有二甲醚的液化气我不知道。丙烷的单价现在大概是5000元左右。最近没有进过低压气，价格我也不清楚。我不知道液化气站进货的流程，我只知道来货过完地泵之后把泵单交到财务室，我按照泵单上的数量去算账，单价每次都是站长告诉我或者余蕾，算完账之后我们把钱转到供货方的账户上。我们的供货方名称大概叫中国石化炼油厂，负责人叫高树旺，供的是高压气和丙烷。低压气是谁供应的我不知道。我认识余国芳，我与他没有关系，他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余国芳与兴农液化气站是否有业务往来。我没有以兴农液化气站的名义给余国芳转过钱。丙烷气、高压气、低压气的区别我也不知道。三种气体的购买及出售的价格都有区别。一吨差500块钱左右，低压气比丙烷气价格低。我知道二甲醚，不过不了解，我就知道二甲醚会引发爆炸。低压气跟二甲醚是否有关系我不知道。我是2018年8、9月份开始在兴农液化气站工作，我只给高树旺的公司转过钱，公司名称大概是中国石化炼油厂。没有以公司名义还给其他公司或个人转过账。我没有给余国芳转过钱。另供述：余国芳是我的前夫，我们在2018年8月份就离婚了。在与余国芳离婚之后还有经济往来，我为了能离婚能让孩子跟我生活，就答应给余国芳一百万左右，一百万不是一次给余国芳的，是从2019年6月份开始陆陆续续转的。我给余国芳转的钱和公司没关系。我之前在记账的时候没有记录高压、低压等字眼。10、扣押决定书、搜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1月19日对北京市兴农液化气站进行搜查，扣押文安县天澜新能源有限公司过磅单5张、河北冀春化工有限公司产品过磅单58张、黑色OPPO手机1部、HIKVISION牌白色外壳监控器、配套黑色显示屏及账本原件3册。11、中国石化炼油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单位三栏账证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与中国石化炼油销售有限公司自2019年3月15日至同年10月31日的合同负债和清账。12、中国石化炼油销售有限公司提供的液化石油气客户提货明细证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从中国石化炼油销售有限公司沧州炼化库点，自2019年4月29日至同年10月22日购进丁烷混合物液化石油气数量，自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0月30日购进丙烷液化石油气数量。13、检验报告证明：北京市燃气及燃气用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受北京市大兴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委托，于2020年1月22日对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的液化石油气进行抽样检验，三个抽样样本检验结论均为合格。14、北京兴农液化气站的营业执照、交通运输企业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登记证明、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证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具有石油液化气营业、运输资质。15、《液化石油气国家标准》、《关于进一步明确液化石油气气体质量有关要求的通知》、北京市燃气种类及质量要求、北京市大兴区应急管理局关于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不具备销售二甲醚资质的复函证明：液化气充装企业站区内储罐、残液罐、充装枪、气瓶当中均不得掺入二甲醚；北京市燃气种类不包括二甲醚；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未获得经营危险化学品（二甲醚）许可。16、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自2019年3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账本上记载的主要从高树旺、张庆刚等人所进购的液化气进货能够在对公账户上查到。而进自余国芳二甲醚的交易不能在对公账户明细上找到。17、河北冀春化工有限公司产品过磅单证明：扣押自北京兴农液化气站财务室的过磅单58张上标明二甲醚的购买单位为余国芳、日期、数量等，该过磅单上方还另手写有余国芳名字及日期，记载总重量为1428.28吨，其中有12张为2019年3月以前的过磅单（296.74吨），有2张2019年9月经手人不是余国芳的过磅单（54.32吨），其于44张过磅单总重量为1077.22吨。18、河北冀春化工有限公司提交2019年上半年与余国芳交易二甲醚的过磅单及记账凭证证明：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搜查出的过磅单外观、书写形式一致。19、文安县天澜新能源有限公司二甲醚发货过磅单证明：3张托运时间在2019年3月之前，托运单位为沧州青县马彬和北京的严锋。其余2张托运单位为北京仁和鼎盛液化气总公司，时间为2019年3月31日和2019年4月5日，过磅重量为26.14吨和24.72吨。仁和鼎盛的两张过磅单车牌号与冀春化工过磅单中余国芳经手的车牌号码相同。上述河北冀春化工有限公司和文安县天澜新能源有限公司过磅单共计63张，其中，2019年3月前过磅单15张；2张经手人非余国芳，其余46张过磅单总重量1128.08吨均在账本上有对应进气或者付气款的记载。经与账本比对，2019年3月-8月期间的署名余国芳的冀春化工过磅单36张均计入兴农液化气站账本，合计800余吨，金额200余万元人民币。20、魏勇林名下6222080200000964307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收支明细证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负责人魏勇林自2019年3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共计给余国芳转账250余万元，其中魏勇林于2020年2月18日指认的与余国芳之间的二甲醚交易支出为1394886元人民币。被告人杨小英名下建设银行卡（×××）的收支明细证明：经与账本比对，被告人杨小英自2019年3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转账给余国芳气款人民币750984元。余蕾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的收支明细证明：经与账本比对，余蕾自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转账给余国芳气款人民币939000元。余国芳名下中国工商银行（6222080200028504531）的收支明细证明：余国芳自2019年3月1日至同年10月31日向文安县天澜新能源有限公司和河北冀春有限公司（收款人宋娟）多次大额转账记录。21、公安机关查扣的账本证明：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财务人员余蕾、杨小英所记载账本内容对购进的气描述有普、丙、丁、丙烷、低压，余蕾多处记载二甲、销二甲气体。根据记载的进气人员张庆刚、高树旺、余国芳（车队）所售气体价格记载，张庆刚、高树旺所售价格全部高于余国芳（车队）价格，而记载的余国芳（杨小英2019年5月24号之后记载为车队）所售气体价格，全部为较低价格，且与当时二甲醚市场价格一致，进气方经过比对，标有余的为余国芳，车队也指为余国芳。上述犯罪时间经手人为余国芳的30余张二甲醚过磅单均在账本上记载。22、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小英于2019年1月20日被传唤到案。23、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杨小英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被告人杨小英关于不知情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购买二甲醚的供述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小英在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未经许可经营行政法规规定的危险化学品二甲醚、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情况下，在公司负责财务记账、付款等行为，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小英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杨小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依据当庭出示的过磅单、账本和银行卡交易可以证实被告人杨小英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购买二甲醚非法经营中记账，并和北京兴农液化气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魏勇林及另一财务人员余蕾以私对私转账余国芳货款，在其经手的过磅单中均写明二甲醚和其前夫余国芳姓名，转账货款时间也为案发期间，并记载于账本上，另同案魏勇林供述中称被告人杨小英知道公司非法经营的事实，被告人杨小英对公司非法经营二甲醚系应知，且明知后予以记账和采用隐秘方式付款，故对被告人杨小英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杨小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小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杨小英持有的手机一部，发还被告人杨小英。三、冻结的被告人杨小英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博兴七路支行×××账户内的存款，充抵上述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学文人民陪审员  李生陆人民陪审员  田颖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蔡平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