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果，女，198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送钗，女，195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敏敏。上诉人李丽果因与被上诉人陈送钗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3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丽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2019）浙0324刑初1066号刑事判决书错误，永嘉县人法院未查明案件的起因。案件实际情况是李丽果前夫李希闯毒打俩人儿子李周运，李丽果前去阻止而和李希闯发生冲突。当时李希闯母亲陈送钗过来帮儿劝架，并非是李丽果和陈送钗直接互吵打架，李丽果是无意中碰到陈送钗致其倒地受伤。李丽果无经济来源，靠政府的低保维持生活，身患慢性××型病毒××也无钱医治，而且近5年的低保费用也被前夫李希闯拿走，因此，根本无力负担一审判决的医疗费和受理费。陈送钗辩称，李丽果推倒陈送钗侵害陈送钗健康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当赔偿陈送钗的合理损失。李丽果主张其系为维护孩子才推了陈送钗，故陈送钗存在过错应减轻自己赔偿责任的观点不成立。另外，李丽果以其久病缠身，早已丧失劳动能力为由主张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送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丽果赔偿陈送钗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经济损失共计130997.21元；2.诉讼费由李丽果承担。诉讼过程中，陈送钗将赔偿金额变更为117318.70元（医疗费3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2元，交通费1000元，护理费11250元，营养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64868.70元，鉴定费3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丽果与陈送钗的儿子李希闯原来是夫妻关系，后离婚。2019年8月12日傍晚，李丽果与陈送钗在永嘉县宗祠前面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李丽果将陈送钗推倒在地，致陈送钗手部受伤。陈送钗受伤后被送至温州老年病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左尺桡骨骨折，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住院治疗16日后出院。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温州（律政）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送钗因2019年8月12日外力作用致左尺桡骨骨折，其左尺桡骨骨折的损伤及左腕关节活动功能受限的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高血压、糖尿病、高脂血症为自身疾病与本次外伤无关。2.陈送钗目前左腕关节功能部分丧失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3.陈送钗损伤后的护理期限拟为75日，营养期限拟为75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陈送钗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根据陈送钗提供的住院费发票、费用清单及医疗费发票，其共支出医疗费用35798.60元。治疗费用中应扣除用于其他疾病治疗的费用，根据用药清单及医疗费发票酌定为2692.70元（包括格列齐特缓释片、二甲双胍片、阿卡波糖片、普通胰岛素者、甘精胰岛素、胰岛素注射笔及针头等用于治疗糖尿病的费用）。费用清单中包括伙食费320元。陈送钗支出的医疗费用扣除用于其他疾病治疗的费用及伙食费，高于其主张的医疗费用30000元，故认定医疗费用为陈送钗主张的30000元（包括救护车费用38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陈送钗主张按每日100元计算16日为1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3.交通费，陈送钗未提交交通费票据，但去温州、岩头治疗，交通费客观存在。酌定交通费为600元。4.护理费，陈送钗主张按每日150元计算75日共计11250元，但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护理费支出，酌情对其住院期间、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分别参照上年度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服务业年平均工资定为每日197元、每日133元。陈送钗的护理期限经鉴定为75日，其护理费损失为10999元（197元／日×16日＋133元／日×59日）。5.营养费，经鉴定陈送钗营养期限为75日，其主张按每日30元计算共计22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6.伤残赔偿金，陈送钗主张64868.70元（49899元／年×10%×13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7.鉴定费，陈送钗主张3350元，有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予以认定。8.精神损害抚慰金，李丽果的行为导致陈送钗伤残，陈送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尚属合理，予以认定。综上所述，陈送钗的合理损失为116667.7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因琐事发生争吵，李丽果将陈送钗推倒致使陈送钗受伤，侵害了陈送钗的健康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李丽果主张陈送钗自身存在过错，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再则，即使双方发生争吵时陈送钗有行为不当也并不必然引起李丽果推倒陈送钗的结果，陈送钗的不当行为与本案的侵权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并非侵权法上的过错。李丽果主张因陈送钗存在过错应减轻其责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李丽果主张自己已承担刑事责任，不应赔偿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李丽果应赔偿陈送钗合理损失116667.70元。陈送钗主张超过合理损失的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一、李丽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送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16667.70元；二、驳回陈送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丽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7元，减半收取计493.50元，由陈送钗负担2元，李丽果负担491.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丽果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低保档案信息、证据2.出院记录，证明李丽果身患疾病无经济能力；证据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李丽果没有打陈送钗。陈送钗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李丽果是否有履行能力不是二审的审理范畴；对证据3，证人没有亲眼看到双方纠纷，证人也客观陈述双方是扭在一起的。本院认为：证据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李丽果伤害陈送钗的事实有生效的刑事判决认定，证人证言不足以推翻该认定，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核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丽果将陈送钗推倒在地致陈送钗手部受伤的事实有生效的（2019）浙0324刑初1066号判决所确认，李丽果虽对该判决有异议，但无足以将其推翻的证据，故原审判令李丽果对陈送钗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李丽果是否有经济能力履行判决，不是法院判决其是否应承担责任的依据，故其以无经济能力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丽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7元，由李丽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习军审 判 员 吴跃玲审 判 员 郭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志亮书 记 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