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0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忠，男，1962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振凤，女，196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辉县市城关镇西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城关镇西关村。法定代表人：陈明利，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天明，男，系该村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春，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忠、袁振凤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城关镇西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关村委会）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忠、袁振凤，被上诉人西关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天明、李树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忠、袁振凤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2885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新忠、袁振凤的诉讼请求；2.清算张新忠、袁振凤在西关××处××县市汽车配件厂投资30000元的股份清算时的增值及收益的款项。事实和理由：首先，张新忠、袁振凤作为西关村委会以及村办企业的工人，投资村办集体企业，理应享有该村办企业投资者身份，一审法院应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参照《合同法》、《乡镇企业法》、《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以及《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判决，而不是依照《物权法》规定，依张新忠、袁振凤没有按约定或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为由，不予认定张新忠、袁振凤为企业投资者。其次，张新忠、袁振凤作为原辉县市汽车配件厂的企业员工，对企业的成长和发展付出了很大贡献，后来企业改制并没有对张新忠、袁振凤的投资进行清算，仅仅将张新忠、袁振凤的投资作为公共积累转移到新的企业。故西关村委会为张新忠、袁振凤出具的股票系张新忠、袁振凤对集体企业的投资，张新忠、袁振凤也符合作为投资人的身份要求，企业向张新忠、袁振凤支出的数额不确定的投资收益是对其投资者身份的佐证。西关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张新忠、袁振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新忠、袁振凤在西关××县市汽车配件厂企业投资者身份；2．依法清算张新忠、袁振凤在西关××处××县市汽车配件厂投资30000元的股份清算时的增值及收益的款项（按评估结果计算）；3．西关村委会承担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辉县市汽车配件厂系西关村委会开办的集体企业，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性质。张新忠（曾用名张新中）、袁振凤夫妇系西关村委会村民，原均系辉县市汽车配件厂职工。1999年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因经营资金困难，以自行设计印制的“股票”形式向本单位员工吸收资金。1999年11月25日，张新忠、袁振凤共交纳30000元现金取得六张股票，其中张新忠名下两张，袁振凤名下四张，每张标注5000元。张新忠、袁振凤持有的该股票名称为“河南省辉县市汽车配件厂股票”，正面加盖有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公章、辉县市汽车配件厂财务专用章，背面备注内容为：一、本股票为河南省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发行，每股5000元。二、本股票只在本厂内有效，不上市，不流通。三、本股票为记名制，可以转让，可以继承，但不能抽股，转让者需到本厂财务科办理变更手续。四、本股票如有盈利，每年分红一次，于元月进行。五、本股票如有丢失，应及时到财务科挂失，如三个月内找不到原股票，可由财务科补发新股票，并注明原股票作废。之后，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分别在2000年、2001年、2002年以交纳资金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15％、18％、20％的利率标准为员工计发了利息。后因改制，又于2003年以交款数额为本金，按6％的利率，根据资金使用天数计息，连本带息退还给职工，但未退还原告张新忠、袁振凤。2002年底，辉县市汽车配件厂根据辉发（2001）13号《关于进一步深化和规范乡镇企业改制的意见》进行改制，2003年辉县市汽车配件厂改制成为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该厂对资产进行了相应的评估，召开了村民代表会议、党员会议和职工代表大会等，并于2002年12月23日报辉县市乡镇企业局批准同意改制方案。在改制评估报告中，张新忠、袁振凤所交的30000元资金被列入其它应付款明细表中。2008年6月23日，张新忠、袁振凤分别以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其是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09年3月18日分别作出（2008）辉民初字第409号、第410号民事判决，分别驳回张新忠、袁振凤的诉讼请求。张新忠、袁振风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09年8月20日和2009年9月3日作出（2009）新中民二终字第324号、第37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新忠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5日作出（2010）豫法民申字第03683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新忠的再审申请。2012年5月22日，张新忠、袁振凤以西关村委会、郭法印为被告，向辉县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西关村委会、郭法印于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辉县市汽车配件厂的转让承接协议无效。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3日作出（2012）辉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新忠、袁振凤的起诉。张新忠、袁振凤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12日作出（2013）新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张新忠、袁振凤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豫法立民申字第00284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新忠、袁振凤的再审申请。之后，张新忠、袁振凤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请检察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豫检民（行）监【2015】4100000017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豫法立二民抗字第00203号民事裁定，指令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案。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豫07民再7号民事裁定，1．撤销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新中民二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及辉县市人民法院（2012）辉民初字第1859号民事裁定；2．指令辉县市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辉县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9日重新立案后，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2016）豫0782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驳回张新忠、袁振凤的诉讼请求。张新忠、袁振凤不服，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2日作出（2017）豫07民终2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该终审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张新忠、袁振凤是否具有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后的股东身份，并享有股东权益的问题。首先，张新忠、袁振凤不具有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2009）新中民二终字第3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不做赘述。其次，张新忠、袁振凤主张1999年11月25日其向辉县市汽车配件厂交纳的30000元系投资入股，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向其发放“股票”的行为是在进行股份制合作改造。但并未提交西关村委会、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决定进行股份制合作改造的证据，也未提交辉县市汽车配件厂资产所有权结构发生变化的相关证据，故张新忠、袁振凤的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张新忠、袁振凤所持有的“股票”无法确认在企业总股份中所占比例，企业也未按照其持股的比例对应分红，只是按照出资作为本金，以一定的年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故该“股票”仅能作为债权凭证向企业主张债权，而不能作为投资入股的凭证。且2003年改制完成前，对于同样出资的其他职工所交纳的资金，以交款数额为本金，按一定的利率及所交资金实际使用的时间计息，连本带息均已退还交款职工，故不能据此认定张新忠、袁振凤交纳30000元持有上述“股票”即成为辉县市汽车配件厂的股东，该案原审认定张新忠、袁振凤不具有辉县市汽车配件厂股东身份事实清楚、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张新忠、袁振凤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2日作出（2017）豫民申3870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新忠、袁振凤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张新忠、袁振凤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裁判结果。2008年6月23日张新忠、袁振凤分别以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起诉，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张新忠、袁振凤在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身份；2012年5月22日，张新忠、袁振凤以西关村委会、郭法印为被告，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西关村委会、郭法印于2002年12月30日签订的关于辉县市汽车配件厂转让协议无效。该案中，张新忠、袁振凤以西关村委会为被告，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张新忠、袁振凤在西关××县市汽车配件厂企业投资者身份；2．依法清算张新忠、袁振凤在西关××处××县市汽车配件厂投资30000元的股份清算时的增值及收益的款项（按评估结果计算）。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分析，张新忠、袁振凤提起该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西关村委会认为张新忠、袁振凤系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张新忠、袁振凤以其持有的6张股票30000元主张其系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出资人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2016）豫0782民初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新忠、袁振凤主张其交纳的30000元系辉县市汽车配件厂6股股份没有依据，张新忠、袁振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每年获得资金盈利系其按持股比例分配红利；（2017）豫07民终24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张新忠、袁振凤所持有的“股票”无法确认在企业总股份中所占比例，企业也未按照其持股的比例对应分红，只是按照出资作为本金，以一定的年利率向其支付利息，故该“股票”仅能作为债权凭证向企业主张债权，而不能作为投资入股的凭证。且2003年改制完成前，对于同样出资的其他职工所交纳的资金，以交款数额为本金，按一定的利率及所交资金实际使用的时间计息，连本带息均已退还交款职工，故不能据此认定张新忠、袁振凤交纳30000元持有上述“股票”即成为辉县市汽车配件厂的股东；以上生效民事判决书对张新忠、袁振凤交纳30000元持有上述“股票”的性质已经进行认定，该“股票”仅能作为债权凭证向企业主张债权，而不能作为投资入股的凭证；该案中，张新忠、袁振凤要求确认其系原辉县市汽车配件厂企业投资者的身份并清算其在该厂投资30000元股份的增值及收益款项，其起诉的案由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虽然张新忠、袁振凤提交有辉县市汽车配件厂为其出具的6张股票凭证，但该6张股票凭证已被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向企业主张债权的债权凭证，不能作为出资证明的证据，故张新忠、袁振凤以其持有的6张股票30000元主张其系辉县市汽车配件厂出资人的理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张新忠、袁振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西关村委会请求驳回张新忠、袁振凤诉讼请求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新忠、袁振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新忠、袁振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新忠、袁振凤以确认其企业出资人权益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形成的决议中确认其为出资人地位的相关证据。另外，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09）新中民二终字第324号、第375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张新忠、袁振凤不具有辉县市汽车配件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身份。本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7）豫07民终242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张新忠、袁振凤所持有的6张股票凭证仅能作为债权凭证向企业主张债权而不能作为投资入股的凭证。故一审法院以张新忠、袁振凤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张新忠、袁振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新忠、袁振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翟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