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428号原告：王莹，女，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台区城南嘉园益城园16号楼4层401-03。法定代表人：刘云。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草桥东路1号三层西侧。负责人：袁琼。被告：谢国兴，男，1966年5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海淀区。被告：刘云，女，196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原告王莹与被告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以下简称家有儿女草桥店）、北京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有儿女公司）、谢国兴、刘云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桂荣，被告家有儿女草桥店的负责人袁琼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家有儿女公司、谢国兴、刘云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我与家有儿女草桥店之间的服务合同；2、家有儿女草桥店等被告返还游泳卡预付款5680元；3、家有儿女草桥店等被告负担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我与家有儿女草桥店签订婴幼儿游泳课程服务合同，我向家有儿女草桥店支付了游泳卡预付款5680元。款项支付后，家有儿女草桥店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擅自将经营的游泳馆门店关闭，不再对外提供游泳服务。之后我与家有儿女草桥店多次沟通，希望退还预付款金额，均遭到拒绝。现家有儿女草桥店擅自终止合同，已构成违约。家有儿女草桥店应当将未使用的款项予以返还。同时，家有儿女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责任。谢国兴作为家有儿女公司曾经的股东，与家有儿女公司在财产上存在混同的情况，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刘云作为家有儿女公司的唯一股东，不能证明财产不混同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家有儿女草桥店辩称：草桥店只是家有儿女公司的分公司，责任应当由家有儿女公司承担。被告家有儿女公司、谢国兴、刘云未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日，王莹（甲方、宝宝家长姓名）与家有儿女草桥店（乙方）签订《游泳课程销售协议》，约定：“甲方办理游泳卡课程信息：……2.游泳课程次数：48次，赠送次数：2次；3.办理课程价格：5680，优惠价格：现金红包1000元；4.协议起始日：2017.4.2，协议到期日：2018.4.2。一、甲方义务：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游泳卡费用共计人民币5680元（已给现金红包1000元）……2）甲方必须在本协议期满时完成游泳课程次数，或按照店面规定办理停卡手续（每位会员可免费办理三次停卡业务，办理停卡后，游泳卡有效期限自动向后延期）。如甲方在本协议期满时，未完成游泳次数并未向乙方店面提出停卡申请的，一旦家有儿女系统中有效期截止，未结束游泳课程将自动取消，且剩余费用不予退还。……6）甲方认可获赠游泳次数（如有）须在正式游泳课程完成后开始生效。……甲方认可获赠游泳次数不属于本协议销售课程，具体由乙方负责解释。甲方同意获赠课程将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完成，本协议期满，获赠次数乙方不再履行。……四、本协议签订五日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甲方已使用过游泳卡内游泳课程次数者，乙方不再退还甲方任何已付费用”。协议签订后，王莹给付家有儿女草桥店5680元，王莹领取现金红包1000元。2018年7月17日家有儿女公司出具《关于各个门店加盟商通知函》及2018年8月7日家有儿女草桥店出具的《告知书》，其中，《告知书》载明：“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为‘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直营分公司。现总公司对分公司经营进行调整，决定‘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于2018年8月7日起暂时停止营业。感谢您长久以来对‘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持，对于给您带来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如果您有相关疑问和诉求，可以联系‘家有儿女水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审理中，王莹称总计消费1节课，剩余49节课没有上，并称已经办理停卡，卡有效期变更为2018年10月22日。王莹对上述主张提交app截屏予以佐证，现app程序已无法使用。王莹主张合同履行期间，家有儿女草桥店提出闭店，故要求解除《游泳课程销售协议》，同时返还未消费款项。王莹称家有儿女公司作为家有儿女草桥店的总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责任；刘云作为家有儿女公司唯一的股东，在不能证明其财产与公司不混同的情况下，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谢国兴作为家有儿女公司曾经的股东，长时间使用个人账户收取消费者支付的费用，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故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王莹对上述主张提交部分消费者消费记录予以佐证。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显示，家有儿女草桥店系家有儿女公司的分支机构，袁琼系家有儿女草桥店的负责人。2017年12月12日起，谢国兴系家有儿女公司股东。2018年6月13日，家有儿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谢国兴变更为刘云，自然人股东由李长城、李飞飞、谢国兴、李培锋、陈明变更为刘云一人，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20年1月17日，本院向家有儿女草桥店送达起诉状。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家有儿女草桥店的收款账户信息，结果显示家有儿女草桥店的结算户名为谢国兴，该账户的流水信息多达上百笔。另查，本院受理多件被执行人为家有儿女公司的执行案件，均因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执行。本院认为：《游泳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家有儿女草桥店发布的《告知书》的内容来看，家有儿女草桥店于2018年8月7日起停业闭店，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现王莹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服务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家有儿女草桥店应当退还王莹剩余课时的费用，具体费用由本院根据王莹已交纳的总课时费用计算出每节课的平均费用再乘以剩余课时数予以确认。家有儿女草桥店系家有儿女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家有儿女公司应对其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家有儿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刘云作为其公司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刘云应当对家有儿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认定难点在于谢国兴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谢国兴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13日期间系家有儿女公司股东，符合承担责任的主体要求。其次，依据本院调查结果可知，家有儿女草桥店收款账户所绑定的结算账户系谢国兴所有，故本院在现有证据下认定存在谢国兴无偿占用家有儿女公司的资金以及家有儿女公司的收入与谢国兴的收入无法区分的情形，且谢国兴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上述情形已做财务记载。第三，依据调查结果可知，谢国兴利用自身账户收取家有儿女公司收入并非短时间的个例而是在较长的时间内持续为之。第四，本院已经受理家有儿女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且已因无可供执行财产终结执行。综上四点可知，谢国兴作为股东，与家有儿女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属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且已经造成家有儿女公司无法履行债务的后果，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因此，本院认定谢国兴在本案中应当对家有儿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王莹与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之间的《游泳课程销售协议》于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七日解除；二、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莹游泳卡预付款4586.4元；三、刘云、谢国兴对本判决确认的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560元，由王莹负担10元（已交纳），由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家有儿女水育科技有限公司草桥店、谢国兴、刘云负担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原人民陪审员  李中廷人民陪审员  张玉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京文郭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