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307号原告：田炜炜，女，1984年5月2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磊（田炜炜之夫），1981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楠楠，北京速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易饭（北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宿彦泽。被告：北京花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523号楼12层11509。法定代表人：塔某。被告：北京镒金恒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南路1号2幢201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镒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告田炜炜与被告易饭（北京）物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饭公司）、北京花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果公司）、北京镒金恒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镒金恒睿中心）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炜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磊、郭楠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易饭公司、花果公司与镒金恒睿中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炜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撤销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二、追加镒金恒睿中心为（2019）京03执13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其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三、由易饭公司、花果公司、镒金恒睿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的年报信息，镒金恒睿中心作为花果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2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23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但是镒金恒睿中心实缴出资40万元，尚有2260万元认缴出资未实缴，未履行出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花果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已无财产可供执行，镒金恒睿中心作为花果公司股东，未缴纳出资2260万元，其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在未缴纳2260万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易饭公司、花果公司与镒金恒睿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田炜炜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16号裁决书，证明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以及执行内容；证据2．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执1383号执行裁定书、（2019）京03执13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田炜炜已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且法院业已受理，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证据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田炜炜申请追加镒金恒睿中心为被执行人，但法院驳回了追加请求；证据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花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花果公司的股权情况；证据5．花果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中的《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证明转让股权的情况。易饭公司、花果公司与镒金恒睿中心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审理期间，本院依法调取了花果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企业登记信息材料。经询，田炜炜对本院调取的前述企业登记信息材料真实性无异议，称其提交的证据5即来自于花果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材料中。本院经审查认为，田炜炜提交的证据1为仲裁机关作出的裁决书，证据2与证据3均为人民法院作出的法律文书，证据4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的信息，证据5为花果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且与本院调取的花果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材料一致，故本院对田炜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采信，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证明目的亦予以采信，对证据4、证据5的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论述。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与当事人陈述等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花果公司企业登记信息材料记载的公司情况1．花果公司成立于2013年10月16日，注册资本100万元，实收资本100万元，成立时的股东分别为艾某、惠某、塔某。根据设立时的《公司章程》记载，艾某的认缴出资额2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20万，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惠某的认缴出资额为2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20万，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6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60万，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2013年9月29日，北京华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北华澳×验字[2013]第×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3年9月29日止，花果公司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股东以货币出资100万元。该《验资报告》所附《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所载艾某、惠某、塔某的实际出资情况与设立时的《公司章程》记载内容一致。2．2014年5月21日，花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变更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到3000万元，惠某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1150万元，艾某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910万元，塔某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840万元；同意修改后的章程。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艾某的认缴出资额为93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29年9月29日；惠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17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29年9月29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90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29年9月29日。3．2014年7月1日，花果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意变更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变更到5000万元，惠某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736．5万元，艾某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540万元，塔某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573．5万元，北京海×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文创公司）以货币方式增加出资150万元；同意吸收海×文创公司为新股东；同意修改后章程。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海×文创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5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43年9月29日；艾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47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43年9月29日；惠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906．5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43年9月29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473．5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43年9月29日。4．2015年10月16日，花果公司召开两次股东会并形成两份决议，第一份决议内容为：同意增加新股东镒金恒睿中心；一致同意惠某将其货币出资1076．5万元转让给塔某，一致同意惠某将其货币出资830万元转让给镒金恒睿中心，一致同意艾某将其货币出资1470万元转让给镒金恒睿中心；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第二份决议内容为：同意塔某、镒金恒睿中心、北京首×文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文创公司）组成新的股东会；股东海×文创公司的名称变更为首×文创公司；同意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根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记载，首×文创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5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镒金恒睿中心的认缴出资额为230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255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上述工商登记信息未显示镒金恒睿中心实缴金额。二、花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的公司情况2013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艾某的认缴出资额2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惠某的认缴出资额为2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6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6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2014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海×文创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0；艾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47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惠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906．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2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1473．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6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9月29日。2015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首×文创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3年9月29日，实缴出资额为0；镒金恒睿中心的认缴出资额为2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为23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25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为25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2016年、2017年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与2015年度报告内容一致。2018年度报告“股东及出资信息”显示，首×文创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43年9月25日，实缴出资额为0；镒金恒睿中心的认缴出资额为23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为23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塔某的认缴出资额为255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实缴出资额为255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三、关于田炜炜与花果公司的纠纷及执行情况田炜炜因与易饭公司、花果公司《融资租赁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项下有关争议一案，于2018年8月9日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16号裁决书，该裁决书查明的主要事实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3月28日期间，田炜炜通过花果金融互联网平台（www．huaguo．cn，由花果公司运营）运营的“×”网络融资业务，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与易饭公司、花果公司共签订29份《融资租赁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田炜炜作为受让方受让转让方易饭公司与相关承租人签订的《自动售货机租赁协议》项下的租金收益权，花果公司作为上述《融资租赁租金收益权转让协议》的见证人。仲裁庭最终裁决：1．易饭公司向田炜炜提供与29份《转让协议》对应的易饭公司与承租人签署的《自动售货机租赁协议》以及承租人的信息及相关租赁设备的信息；2．易饭公司、花果公司自裁决书作出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田炜炜支付租金收益权回购价款本金人民币550万元，以及上述本金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的利息，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3．本案仲裁费人民币101709元，全部由易饭公司与花果公司承担，鉴于该笔费用已由田炜炜全额预缴，故易饭公司与花果公司应向田炜炜支付人民币101709元以补偿田炜炜代其垫付的仲裁费。该裁决书生效后，因易饭公司与花果公司未履行生效裁决书确定的义务，田炜炜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执138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1．冻结、划拨易饭公司、花果公司银行存款5601709元及利息（以本金550万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24%计算，自2018年7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止）；2．冻结、划拨易饭公司、花果公司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迟延履行金；3．冻结、划拨易饭公司、花果公司应负担的案件执行费63130元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4．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扣留、提取易饭公司、花果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2019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京03执13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明，经调查，易饭公司与花果公司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无机动车登记信息及对外投资，……现田炜炜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田炜炜认可本院调查结果，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遂裁定：终结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16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田炜炜向本院申请追加镒金恒睿中心为（2019）京03执13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20年3月26日，本院作出（2020）京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田炜炜追加艾某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田炜炜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2020）京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书，并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上述事实，有仲裁裁决书、执行裁定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与企业登记信息材料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田炜炜关于追加镒金恒睿中心为（2019）京03执1383号案件被执行人并由镒金恒睿中心在其未缴纳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京03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田炜炜追加镒金恒睿中心为被执行人的请求，田炜炜于2020年3月28日收到上述执行裁定书后，于2020年4月6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中，田炜炜主张因镒金恒睿中心作为花果公司股东，其出资期限已届满但并未实际缴纳出资，故应将镒金恒睿中心追加为被执行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本院认为，田炜炜关于追加镒金恒睿中心为（2019）京03执1383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能否成立，应从以下两个方面予以认定：一、花果公司是否存在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情形根据查明案件事实，田炜炜就[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16号裁决书所确定的花果公司所负债务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但经本院执行阶段调查，花果公司名下无不动产登记信息、无机动车登记信息及对外投资，且其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本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因此，花果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其财产并不足以清偿[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16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债务。二、镒金恒睿中心是否存在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该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亦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同时，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公司章程规定，登记机关按照公司章程规定予以登记；股东出资额或者发起人认购股份、出资时间及方式由公司章程规定。发生变化的，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并向公司登记机关依法申请办理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备案。因此，花果公司经公司登记机关予以登记的公司章程中应当载有股东出资信息。《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应当于每年1月1日至6月30日，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报送上一年度年度报告，并向社会公示；该条例第九条规定，企业年度报告内容包括：……（四）企业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其股东或者发起人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信息；……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信息应当向社会公示；该条例第十条规定，企业应当自下列信息形成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通过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向社会公示：（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或者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认缴和实缴的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方式等信息；……；该条例第十一条规定，政府部门和企业分别对其公示信息的真实性、及时性负责。因此，花果公司年度报告中亦应有股东认缴和实缴出资额、出资时间等出资信息。根据查明案件事实，花果公司《公司章程》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载镒金恒睿中心出资认缴时间信息存在不一致。工商登记显示镒金恒睿中心2300万元出资的认缴出资时间为2038年9月29日，同时未显示实缴出资信息；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及2018年度报告中均显示镒金恒睿中心2300万元的认缴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关于本案是否符合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本院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系企业自主报送并向社会公示的信息，是社会公众特别是交易相对方在与之交易时可得查询并据以判断交易风险的依据，且企业应对其公示信息的真实性负责；故在平衡股东出资的期限利益与公司债权人权利保护的关系上应遵循公开、诚信原则。据此，在注册资本认缴制背景下以及规范性法律文件不再将股东实缴出资情形作为规定登记事项的情况下，鉴于花果公司在其填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将镒金恒睿中心的认缴时间提前至2015年11月20日的事实，本案应基于花果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载股东出资信息中所体现的提前的认缴时间认定镒金恒睿中心是否存在未按期缴纳或者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本案中，而花果公司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及2018年度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均显示镒金恒睿中心的实缴出资额为2300万元，实缴出资时间为2015年11月20日。对于应否认定镒金恒睿中心实际缴纳出资，本院对此认为：《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系企业自主报送并向社会公示的信息，由企业自行对真实性负责，对企业一方具有较高的约束力，企业不得随意推翻已在公示报告中陈述的信息。但企业及其股东因与企业以外的主体发生争议，其他主体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的实缴出资信息不认可，企业及其股东仅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抗辩的，本院难以支持。这是基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缺乏第三方验证和审核，如仅以《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的实缴出资作为判断股东实际出资与否的唯一依据，容易造成不诚信的市场主体及其股东滥用信息公示制度，通过公示不存在的出资借以逃废债务规避责任，侵犯社会公众特别是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因此在与公司以外的其他主体因出资产生争议时，除公司自己制作并公示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和股东仍然对已经实缴出资负有进一步的举证责任。本案中花果公司与镒金恒睿中心均未就镒金恒睿中心的实缴出资情况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举证不足的情形下，除受让股权前，前股东已确定实际缴纳的40万元出资外，应当认定镒金恒睿中心未缴纳出资的范围为2260万元。综上，花果公司作为被执行人，在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情况下，镒金恒睿中心作为易饭公司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田炜炜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镒金恒睿中心在其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镒金恒睿中心应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易饭公司、花果公司与镒金恒睿中心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缺席审理，并结合相关证据及事实作出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被告北京镒金恒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为（2019）京03执1383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被告北京镒金恒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在其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以[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216号裁决书所确定的被告北京花果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原告田炜炜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田炜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北京镒金恒睿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尚晓茜审 判 员 胡新华审 判 员 郑吉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武 菁法官助理 张 弛书 记 员 马梦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