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10537号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潘家园南里19号楼。法定代表人：王雪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女，1996年2月15日出生，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广东省大埔县。被告：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南路17号11层1107室。法定代表人：吴明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珊，女，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务。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卫生出版社）与被告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芸学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卫生出版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银州与被告芸学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卫生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芸学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卫生出版社专有出版权的行为，即停止复制、发行《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以下简称涉案图书）盗版图书并销毁库存产品；2．判令被告芸学公司赔偿原告卫生出版社经济损失573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5000元、报名费1490元、调查费及差旅费13510元）；3．判令被告芸学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卫生出版社享有涉案图书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因发现芸学公司在经营场所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盗版书籍，认为权益被侵害，故诉至法院。被告芸学公司辩称，不同意卫生出版社的诉讼请求。1．卫生出版社并非涉案图书作者，自其授权方著作权登记之日起继受取得专有出版权，晚于涉诉侵权行为发生之时，非本案适格原告。2．芸学公司网页与APP所载服务事项均不包括提供教材，不存在向学员提供盗版教材的必要性和可能性。3．芸学公司向卫生出版社寄送材料的快递揽收日期为2019年12月1日，实际签收日期为当月3日，涉案封存图书并非芸学公司提供。4．卫生出版社主张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无明确依据。相关网页显示健康管理师考试无指定教材，该考试热度高与涉案图书市场需求量大之间的关联性有待商榷。合理开支中的公证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无发票或凭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图书封面载“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组织编写”“人民卫生出版社”，版权页载明人民卫生出版社出版发行，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印刷，版次2013年1月第1版、2019年1月第2版，标准书号ISBN978-7-117-27926-0，字数191千字，定价48元。2018年11月8日，《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甲方）与卫生出版社（乙方）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合作出版“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全国医用设备使用人员业务能力考评用书”“内镜医师规范化培训用书”“公立医院行政领导人员职业化培训教材”四个系列图书，约定：前述作品为法人作品，甲方拥有完整著作权，甲方授予乙方在中国大陆地区合同期内以纸质图书中文简体的形式出版上述作品的专有出版权，乙方负责作品的编辑、出版、发行工作，图书的印数、定价由双方协商确定。合同有效期5年，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合同附件一所载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图书目录包括“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2020年1月15日，文字作品《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20-A-00979039，著作权人为《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创作完成日期为2018年9月13日，首次发表日期为2019年1月1日。2020年9月21日，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出具《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载明：“《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系我单位全资直属机构，《中国卫生人才》杂志社拥有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以下简称‘系列图书’）的完整版权，国家卫生健康委人才交流服务中心拥有该‘系列图书’的署名权。”2020年3月6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进行了如下公证：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委托代理人手机登录微信账户，浏览微信号为“×××”、昵称为“张”的用户分别与昵称“芸学在线健康管理师报考中心”“芸学在线班主任”的聊天记录，截屏打印后附公证书。针对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20年3月18日出具（2020）粤广南粤第3056号公证书。上述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11月21日、22日、26日、28日、29日及12月2日、18日，“张”分别与“芸学在线健康管理师报考中心”“芸学在线班主任”就健康管理师考试咨询报名、支付定金、收款账户、邮寄地址、快递单号、支付尾款、开具发票等事宜进行沟通，后两者分别向前者发送的内容中包括：芸学公司营业执照照片；快递单号为“韵达一联单4302408946409”及显示收“张进超186XXXXXXXX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丰兴广场C座15楼”和寄“曹雪娇158XXXXXXXX郑州市二七区郑州图书城……”的相应照片，备注有“健康管理师教材1套2本”；收款人与销售方均为芸学公司的发票，金额为2980元。2019年11月24日，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在其监督下对前述编号为4302408946409的快递派送收到及开启过程进行公证并将相应照片打印附公证书，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12月4日就此出具（2019）粤广南粤第35557号公证书。经当庭勘验，前述包裹所载快递信息与前述聊天记录所载快递单号、收件人、收件地址及寄件人相同，内有含涉案图书在内的图书两本，其中封存涉案图书除版权页无“版权所有侵权必究！”与打击盗版举报电话、封底前页无“28检”字样外与卫生出版社所提供的比对正版内容、外观一致。卫生出版社一并提交北京铭成印刷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5日出具的《关于图书防伪字样说明》，载明涉案图书由其印刷，所有印次正版图书封底前页均有“28检”字样。在庭审陈述中，芸学公司认可前述比对一致情况及卫生出版社委托代理人通过微信方式报名、交费事宜，但否认封存涉案图书系其提供，称前述封存包裹所载寄件人信息和联系方式明显与其惯常使用不符，并提交案外学员聊天记录打印件、自行整理的快递记录打印件、公证取证所涉韵达快递于2019年11月23日签收的查询结果打印件、自行打印的案外人与其之间的《购课协议》《课程协议》各一份及《通关宝典》作为反证。卫生出版社对此均不予认可，认为快递查询结果与公证书所载签收日期能够印证。另查，卫生出版社明确就库存情况无证据；提交芸学公司官方网站相关课程及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时间戳取证、易职学APP相关截图打印件、企查查查询结果打印件、商标查询结果网页打印件、中国卫生人才网与健康管理师网网页打印件、卫生出版社官方网站简介与荣誉相关网页打印件、中国财经信息网网页打印件，称健康管理师考试热度大、报考人数多，涉案图书市场需求量大，教材出版单位知名度高，芸学公司侵权规模大、范围广，主张参照300元/千字标准适用法定赔偿；另就前述发票，主张在本案中分摊合理开支报名费1490元，称律师费、公证费、调查取证费及差旅费已付但未提交票据。芸学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提交中国卫生人才网网页打印件，其中载明“健康管理师考试无指定教材”。本院认为，依据涉案图书署名与著作权登记、《关于卫生健康行业职业技能培训教程＜健康管理师＞系列图书封面署名的情况说明》及《图书出版合同》，卫生出版社经授权取得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维权权利，授权期限涵盖取证和诉讼时间，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依据（2019）粤广南粤第35557号和（2020）粤广南粤第3056号公证书、封存图书与当庭核验情况，芸学公司未经授权在经营活动中向其学员提供了涉案图书复制件，侵犯了人事出版社对于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尚无在案证据显示芸学公司库存涉案图书情况，本院对于卫生出版社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无涉案侵权行为所致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证据在案佐证，本院综合考量涉案图书独创性程度、类型、专业用途、字数、定价、授权方式和期限以及侵权方式、范围等情节，在法定范围内对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予以酌定。关于合理开支，报名取证事实存在，有相关票据佐证，当事人主张分摊合理，本院对报名费予以全额支持；对于无票据佐证的其他费用，本院考虑公证取证与委托诉讼等情况酌定予以部分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犯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关于《健康管理师国家职业资格三级第2版》所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及合理开支5000元，两项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6元，由原告人民卫生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202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芸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2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刘丹书 记 员 董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