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再39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胡桂霞，女，196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吉林公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达，吉林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艳晖，女，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吉林律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胡桂霞因与被申请人郭艳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吉民申212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桂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权、孟达、被申请人郭艳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桂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3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并重新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二审法院已经查明马永杰为被申请人转账支付购房款68万元，但在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直接向马永杰还款证据的情况下，依然认定被申请人偿还了马永杰代其支付的购房款68万元中的55.1万元，认定事实错误。（一）一、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未提供其他任何直接还款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偿还了马永杰购房款3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案外人王立清未到庭作出说明，无法确认被申请人提供的其与王立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伪，一审法院在未进行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依然采信该证据，对被申请人主张的“买受方王立清替被告转账给马永杰251000元，用于替被告偿还马永杰为被告支付的钱款”作出认定，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错误。二、被申请人提供的证人张大勇并未到庭接受质证，一审法院即采信张大勇证人证言，并据此认定“张大勇向马永杰转账19215元，是替被申请人转给马永杰”，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对此亦未予以纠正。三、一审法院在未认定被申请人向马永杰银行卡转款123680元具体性质的情况下，即将该款从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返还的款项中扣除，严重违反证据规则，而二审法院对此视而不见。四、一审法院不接受申请人增加诉讼请求申请，违反法定程序，在判决中未对被申请人应向申请人返还不当得利的孳息作出认定和裁判，亦是对申请人诉请的漏裁，二审法院却并未纠正该错误。五、一、二审法院不予认定申请人主张马永杰通过现金存款方式代被申请人偿还房贷款112900元错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十一）项之规定向贵院提起再审申请，望再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郭艳晖辩称，1.一审和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2.一审和二审程序合法。3.一审法院认定郭艳晖向马永杰银行卡转款123680元，从向胡桂霞的返款中扣除是正确的。4.胡桂霞说“一审法院拒收其提交增加不当得利孳息申请”是胡桂霞的一面之词，是扰乱司法公平公正行为。5.现金还贷款与马永杰无关，胡桂霞主张马永杰代郭艳晖现金还贷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郭艳晖与胡桂霞的丈夫马永杰是朋友关系。胡桂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财产98万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3、判令本案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桂霞与马永杰于1994年12月17日登记结婚，育有一子马瑛聪，现已成年，马永杰于2018年11月19日因病死亡。被告郭艳晖于2011年11月2日购买了沈铁时代春天某号楼某单元某室建筑面积228.91平方米的房屋，共计房款980000元，其中首付款680000元由马永杰交付，被告郭艳晖个人贷款300000元。马永杰用自己622208080400011****这个银行账户往郭艳晖房贷卡622202080400509****的房贷卡，从2012年5月27日至2016年5月11日，通过ATM转账，先后打款22笔给被告郭艳晖名下的工商银行房贷卡，累计77500元，替被告郭艳晖偿还贷款。被告郭艳晖房贷卡622202080400509****，存款时间从2012年5月19日至2018年11月10日，通过现金存款共48笔，存有现金存款112900元。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达公司）应被告郭艳晖的要求，于2011年6月24日存入马永杰名下建设银行账户（43406208********）100000元，于2011年8月30日存入马永杰名下建设银行账户（43406208********）200000元，共计300000元，此款为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给付被告郭艳晖的人工劳务费。被告郭艳晖于2011年2月28日，将其位于四平市铁东区星缘圣府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面积为81.46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王立清，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出卖价格为380000元。房屋买受人王立清于2011年3月4日转账251000元给马永杰。2009年3月9日至2016年11月25日，马永杰先后通过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给被告郭艳晖不同卡号转款共计15笔，合计68600元。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被告郭艳晖通过建设银行账户62270008402********转账给马永杰共5笔，合计人民币123980元。被告郭艳晖通过梨树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号62318101017********转给马永杰工商银行卡622208080400064****两笔款，共计2788元。2015年12月7日至2016年9月18日，张大勇先后跨行汇款给马永杰13笔，共计19215元。原告胡桂霞投保责任保险的担保费147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郭艳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胡桂霞人民币129117元；二、驳回原告胡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胡桂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302民初4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一审判决依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银行账户交易信息、银行流水、银行支付凭证、不动产权证书、房屋交易信息、证人证言等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事实正确。一、上诉人虽对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立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存在异议且认为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马永杰（已故），但根据被上诉人与四平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四平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立清共同签字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及审核意见，可知上述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立清之间买卖的房屋原所有权人系被上诉人，且买卖关系发生后该房屋所有权已实际转移给王立清，对上述《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对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真实性亦存在异议，但该《证明》材料加盖有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公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印章，同时，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转账给马永杰（已故）的钱款系其之间工程款的结算，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针对一审证人张大勇的证人证言是否可以采信的问题，一审庭审时已经通过电话通讯方式核实了证人张大勇的身份证号等身份信息，同时张大勇明确表明证人证言系其本人出具，并且由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证人进行发问、质询，符合程序规定，结合张大勇向马永杰（已故）银行卡的转账记录等证据，对该证人证言所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向马永杰（已故）银行卡转款123680元的转款性质不明确，但并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该转款系上诉人所称的工程款或其他性质的款项，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上诉人主张的一审增加不当得利孳息的诉讼请求，因其在一审时并未以书面形式或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该项请求，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五、上诉人主张系由马永杰（已故）生前以现金方式向郭艳晖名下的工商银行房贷卡偿还房贷1129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开庭审理中，胡桂霞提交了新证据：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228号案件中的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判决书一份，龙达公司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3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龙达公司法人马跃先在该案向法庭出证，通过向马永杰转款的事实来证明郭艳晖支付了马永杰房款，与本案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人民法院对马跃先进行调查，马跃先又当庭接受质证，查明的事实是龙达公司与郭艳晖没有施工合同，双方没有结算、没有账目。本案争议的证明与另案两份证明均是郭艳晖与其代理人事先打好，由马跃先签字的证明。该组证据证明本案龙达公司以及马跃先出具的书证内容不真实，法院以该书证作出的判决错误。郭艳晖进行质证，1.证据均是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2.马跃先自己书写证据不便，所以证明由其后期打印也是为了还原事实的真实性，龙达公司出具证明真实合法有效，且两份判决明确认定了龙达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郭艳晖从马跃先公司处包活大多是零散小活，故大多没有签订正规的承包合同，正因为有亲属关系，马跃先才将其公司的活包给郭艳晖，这也符合常理。本庭审核认为，对新证据中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龙达公司提供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因均为复印件，且郭艳晖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此不予采信。对铁东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书及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3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虽可认定真实性，但证明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郭艳晖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是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3民终31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吉民申2334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相同性质来源的款项453814元，在胡桂霞与郭艳晖另一起争议案件中已经得到终审法院的确认，与本案中的30万元款项性质来源完全一致，均是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按郭艳晖要求将包活所得人工劳务费30万元存入马永杰名下银行卡，用于郭艳晖购买争议房屋。第二组证据，马永杰工资卡2017年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证明马永杰在2017年和2018年的工资收入，没有购买房屋的经济能力。胡桂霞质证意见，对第一组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事项在证据中无法体现，该案中并没有认定郭艳晖向法庭提供证据的效力，也没有认定争议房屋是马永杰出售给郭艳晖。对第二组证据，是一审时法院调取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马永杰有经营项目，有其他收入来源，证明问题不成立。本庭审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虽然真实性无异，但证明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在原审中已存在，不属于新证据，故亦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中“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被告郭艳晖的要求，于2011年6月24日存入马永杰名下建设银行账户（43406208********）100000元，于2011年8月30日存入马永杰名下建设银行账户（43406208********）200000元，共计300000元，此款为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给付被告郭艳晖的人工劳务费。被告郭艳晖于2011年2月28日，将其位于四平市铁东区星缘圣府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面积为81.46平方米的房屋出卖给王立清，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房屋出卖价格为380000元。房屋买受人王立清于2011年3月4日转账251000元给马永杰”部分以外，其他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胡桂霞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一）一、二审法院在被申请人未提供任何直接还款证据的情况下，认定被申请人偿还了马永杰购房款30万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以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存款账户信息明细表及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盖有法定代表人名章及单位法人公章）为凭，就认定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应郭艳晖的要求将拖欠郭艳晖的欠款分两笔打入马永杰卡内共计300000元，用于偿还马永杰替郭艳晖支付的钱款，证据不充分。四平市龙达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跃先与郭艳晖存在姑表兄妹关系，存在利害关系。龙达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上述两笔款项是郭艳晖的人工劳务费，郭艳晖要求将款支付给第三人马永杰，而没有直接收取自己的钱款，这不符合常理。《证明》的内容是郭艳晖及其代理人自己拟定的。在龙达公司的银行流水明细中，2011年6月24日支付给马永杰10万元，备注的是转账支取，2011年8月30日支付给马永杰20万元，备注的是差旅费。马永杰与马跃先存在工作依附关系，双方之间存在长期经济往来、多笔钱款给付。30万元直接支付给马永杰，就应是马永杰的劳务收入。龙达公司主张该款系郭艳晖的人工劳务费，但不能提供双方工程承包合同，工程决算和结算凭证、财务往来账目等证据；郭艳晖从事了何种劳务，是否有能力赚取高额人工费，是否合法等情况均无证据证明；且马永杰收到该款时也没有对郭艳晖出具房款收据。因此，不能认定马永杰收到的龙达公司给付的30万元，就是郭艳晖交付的购房款。（二）案外人王立清未到庭作出说明，无法确认被申请人提供的其与王立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真伪，不能作出“买受方王立清替被告转账给马永杰251000元，用于替被告偿还马永杰为被告支付的钱款”的认定。郭艳晖与四平市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27日签订了《商品房现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四平市铁东区星缘圣府小区某号楼某单元某室面积为81.46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单价为1600元每平方米，总价为130336元。在2011年3月4日，卖房人郭艳晖与买房人王立清共同签字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记载的案涉房屋单价仍为1600元每平方米，总价为130336元。而郭艳晖与王立清于2011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明显不合常理。1.房屋总价为38万元，单价已达4665元每平方米，明显高于在房产登记机关登记的房屋总价、单价。2.约定将现金交给马永杰，而不是给卖房人郭艳晖，不符合交易习惯。3.该协议对房屋买卖具体情况约定不明，不合常理。4.马永杰并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在王立清本人未到庭作出说明的情况下，根本无法确认该协议内容的真实性。王立清对马永杰于2011年3月4日转账251000元，不能确定该项资金的具体性质、目的、原因。因举证不充分，举证义务人郭艳晖应承担不利后果。胡桂霞的其余再审申请理由均不成立。一、针对第二项理由，虽然一审证人张大勇在一审开庭时未出庭作证，但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已经通过电话通讯方式核实了证人张大勇的身份证号等身份信息，同时张大勇明确表明证人证言系其本人出具，并且由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对证人进行发问、质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三条的相关规定，不能认定程序违法，该项理由不成立。二、针对第三项理由，本案中，郭艳晖与马永杰存在特殊关系，存在多年、多次经济钱款往来，原审法院既认定了“2009年3月9日至2016年11月25日，马永杰先后通过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给被告郭艳晖不同卡号转款共计15笔，合计68600元。”对此予以保护；按照对等原则，也应认定“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被告郭艳晖通过建设银行账户62270008402********转账给马永杰共5笔，合计人民币123980元。”对此款予以扣除，并无不当。胡桂霞并未举出充分证据证明此款不是郭艳晖的购房还款，应承担不利后果，该项理由不成立。三、针对第四项理由，胡桂霞主张一审法院不接受增加“返还不当得利孳息”的诉讼请求，属于漏裁。庭审中，胡桂霞主张该项请求可以另诉。经查阅原审卷宗，胡桂霞在一审时并未以书面形式或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提出增加该项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未予审理，并无不当，该项理由不成立。四、针对第五项理由，胡桂霞主张马永杰通过现金存款方式代郭艳晖偿还房贷112900元，但胡桂霞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款是马永杰现金存入并替郭艳晖还房贷，存款来源不明，该项理由不成立。因此，郭艳晖已收到马永杰为其支付的购房款680000元、房贷款77500元、转账款68600元，共计826100元。对于上述款项，应扣除郭艳晖给马永杰转账126768元，扣除郭艳晖让张大勇代其向马永杰转账19215元。郭艳晖实际收到马永杰为其支付的钱款为826100元-126768元-19215元，即680117元。胡桂霞的丈夫马永杰为郭艳晖支付的钱款680117元，应属于马永杰与胡桂霞的夫妻共同财产，马永杰未经妻子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680117元支付给郭艳晖使用，该行为侵犯了胡桂霞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郭艳晖接受马永杰为其支付的钱款680117元，没有合法根据，属不当利益，应返还给胡桂霞。综上所述，胡桂霞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3民终1262号民事判决及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9）吉0302民初4号民事判决；二、郭艳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给胡桂霞人民币680117元；三、驳回胡桂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减半收取68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4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共计26870元。由胡桂霞负担8330元，由郭艳晖负担18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海权审判员  赵希洋审判员  宋雨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白舒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