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7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华，女，群众，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宝翔，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东，内蒙古盈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全革新，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喆，内蒙古援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金华因与被上诉人全革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20）内0702民初1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全革新的诉讼请求；2.全革新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宋金华辩称借款已经偿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认定明显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录音证据错误。一审庭审中，宋金华举证双方当事人录音证据四份，第一份2018年4月19日的录音证明宋金华已经偿还全革新欠款220000元的事实。第二份2018年6月26日的录音证明宋金华已偿还全革新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20000元的事实。第三、四份录音证明双方当事人就已偿还20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沟通。上述证据充分证明宋金华借款本金200000元，已偿还全革新2200**元的事实。二、根据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认定宋金华的录音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全革新因被羁押没有出庭，其代理人对四份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认定宋金华已偿还全革新2000**元本金及利息20000元。三、宋金华有新证据证明已经偿还全革新借款230000元。证据一是2017年11月2日宋金华委托赵某1，通过河北省某银行给全革新账号汇款150000元，代宋金华偿还全革新借款，该汇款通过河北省某公证处（2020）冀沧黄证民字第X号《公证书》公证。证据二是2017年11月3日，宋金华委托刘某通过河北省某银行给全革新账号汇款80000元，代宋金华偿还全革新借款，该汇款通过河北省黄骅市公证处（2020）冀沧黄证民字第X号《公证书》公证。全革新辩称，一、宋金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证明全革新诉讼请求的213000元已经清偿。宋金华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宋金华称213000元的借条拿回给宋金华签字后交还给全革新，只能证明双方对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宋金华称要用220000元抵付债务，并要在借条中写明，但全革新提供借条中并没有与录音相互印证的说明和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宋金华按录音履行了支付220000元的义务，而且宋金华提供的录音内容并没有体现宋金华向全革新主张借款已经清偿，全革新认可这一事实。宋金华如已经清偿借款，在与全革新通话时应当让全革新交还或销毁借条，而不可能是“我在条上签完你收着”，该表述也证明了宋金华没有清偿借款。如果宋金华已经就该笔借款进行清偿，借条原件不可能仍保留在全革新手里，因双方有多笔经济往来，宋金华主张的还款数额与该笔借款不能相对应，打款时间也与约定的还款时间无关联，一审法院认定该笔款项与全革新请求款项无关联性，认定事实清楚。二、赵某1、刘某向全革新转款系清偿双方当事人部分共同出资借款，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宋金华在一审庭审中辩称，与全革新共同向赵某1、赵某2、刘某出资，其中全革新出资借款500000元，宋金华主张与全革新的200000元借款已经在共同出资借款过程中清偿。宋金华提交的赵某1、刘某向全革新转账的新证据，二人转账金额共230000元，与全革新一审诉讼请求数额不一致，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数是213000元，已经包含了两个月的利息13000元。刘某、赵某1向全革新转款数额230000元，比本息还高出17000元，不可能是替宋金华偿还213000元，且全革新有证据证明与宋金华共同向赵某1、赵某2借款220000元。赵某1、刘某向全革新转款系偿还宋金华、全革新共同出借的款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宋金华提供的转账凭证与全革新主张的金额、还款时间均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证明宋金华已经清偿了该笔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宋金华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借款已经偿还，认定事实清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全革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金华偿还全革新借款213000元；2.判令宋金华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全革新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共30个月，利息为31950元，借款本息共计244950元；3.宋金华支付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4日，宋金华向全革新借款200000元，全革新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宋金华交付188000元，以现金的方式向宋金华交付了12000元借款。借条上的金额是213000元，其中13000元是双方约定的借期内利息，宋金华为全革新出具了借条，对上述借款的事实及数额进行了确认。宋金华未还款，全革新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全革新已履行交付借款义务，宋金华应在全革新催要时及时返还全革新借款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宋金华抗辩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但宋金华提交的通话录音显示双方一直在针此笔借款进行协商，且双方未明确约定还款时间，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宋金华抗辩称借款已经偿还，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该院对全革新要求宋金华返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维护。判决：一、宋金华返还全革新借款本金20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宋金华支付全革新利息132000元（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并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20年7月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案件受理费6280元，减半收取3140元，由宋金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宋金华提交《公证书》二份、存款凭证二张，证明刘某和赵某1已经代宋金华将涉案款项转给了全革新。全革新质证称，对于两份银行转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接受质证，才能保证其陈述的真实性。该《公证书》仅能证明该证人的陈述确实是在公证处表达的，但无法证明陈述人所陈述的事实与案件事实或客观真实情况相符。全革新能够提供其与赵某1和刘某的通话录音，该通话录音中的内容与赵某1和刘某在公证处的陈述相矛盾，因此不能证明该公证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同时，由于一审庭审中全革新举证了其与宋金华之间有共同出资借钱给赵某1和刘某的借条，而宋金华在庭审中也认可了全革新、宋金华的出资数额为500000元，因此，如果宋金华主张其已经偿还了，应当举出约800000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偿还的部分包含其与全革新之间的个人借贷还款，否则仅凭该230000元的转账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根据宋金华的申请调取了全革新账号为×××的账户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明细。宋金华质证称，该份证据可以和宋金华提供的2018年12月20日的通话录音相互印证这笔钱已经偿还完毕。全革新质证称，首先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质证意见同上一组证据。全革新不否认双方之间曾经存在过230000元的银行转账交易，但全革新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其他债务往来，同时在答辩状中已经明确如果双方账目已经结清，则宋金华与全革新在通话过程中，宋金华应当主张全革新将欠条返还或销毁，而不是在上面记载某些内容后再返还给全革新，因此宋金华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其已经偿还借款的主张。全革新提交通话录音两份，一份是全革新与刘某于2019年12月18日的通话录音，另一份是全革新与赵某1于2019年12月14日的通话录音，证明全革新在与刘某和赵某1核实其转给全革新的230000元是什么钱时，刘某与赵某1称转的是还给宋金华、全革新共同出资借款的钱，至于宋金华、全革新内部是什么关系不清楚，该录音可以证明宋金华提交的《公证书》中刘某与赵某1的陈述与事实不符，与该录音存在矛盾。该两份通话录音中当事人为刘某与赵某1，与宋金华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其与刘某跟赵某1的通话录音中是同样的两个人，表达的意思是两个意思。在宋金华提供的2019年10月14日与刘某的通话录音中，刘某也没有说明这个钱给的是什么钱，还的是什么钱。在宋金华提供的2017年11月22日与赵某1的通话录音中，赵某1明确表述“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我不清楚，给你们两个总共打的条”。通过全革新提供的录音证据以及宋金华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可知，刘某与赵某1根本不知道其给全革新打的是什么钱，刘某和赵某1一直认为其打给全革新的钱是偿还给全革新与宋金华作为共同出借人的借款，与全革新跟宋金华之间的借款没有关联性。宋金华质证称，对这份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无法知晓对方是刘某、赵某1还是其他人，另外这组录音证据是私自录音，也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能当做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对宋金华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公证内容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证，如不出庭以书面或者视听资料等方式作证应得到人民法院的许可及对方当事人的同意，因此，本院对该组《公证书》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全革新对宋金华申请法院调取的全革新的账户明细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全革新提交的录音证据，因宋金华不认可真实性，且通话录音主体非本案当事人，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213000元是否已经偿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宋金华主张通过赵某1、刘某账户转给全革新2300**元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213000元，并提交通话录音、《公证书》及账户明细佐证，本院认为，赵某1、刘某在与宋金华的通话录音及公证证言中认可转账款项系用于偿还涉案借款，而在其二人与全革新的通话录音中又主张系用于偿还宋金华、全革新向其出借的款项，两次陈述不一致，且宋金华在一审2020年6月16日的庭审中认可对赵某1存在投资2890000元，全革新也认可与宋金华存在借款给赵某1、刘某的事实，四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因此，在赵某1、刘某未到庭接受质证且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二人陈述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二人的陈述不予采信。赵某1、刘某向宋金华转账的款项数额与涉案借款数额不相符，宋金华亦未能提交其他有效证据佐证其已经偿还涉案借款213000元，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宋金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上诉主张改判驳回全革新的一审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0元，由上诉人宋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豫元审判员 阿 润审判员 李 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 哲书记员 王婷婷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