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0383号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日内瓦瑞欧路**，邮编1208。法定代表人：爱雷克萨·阿博迪·巴戈，董事及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佟燕燕，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婵媛，北京康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194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443273号“ZO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婵媛，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国际注册第1443273号“ZOE”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1.至本案审理时，第9157079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第777994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七）、第12839244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八）、第1377639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九）、第778000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十）、第8066400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十一）为有效注册商标。2.经复审查明，第4649679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十二）因注册期满未续展已被注销，已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3.第1408334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5108927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5108925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5108923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400820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六）所有人均已出具《商标共存协议》，声明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六并存。在第9类商品上，鉴于引证商标一至四所有人已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并存，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整体构成有所不同，故准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共存。在第39类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整体尚可区分，未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鉴于引证商标六所有人已同意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并存，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整体构成有所不同，故准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共存。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字母构成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在线提供与游艇旅行有关的教育、培训、娱乐、体育和文化活动的信息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七核定使用的学校（教育）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第42类服务上，诉争商标“ZOE”完整包含于引证商标八、九中，与引证商标十字母构成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在线提供不可下载的软件等服务与引证商标八至十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在第43类服务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一显著识别部分字母构成相同，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陆地和游船上的餐厅和住宿的在线预订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十一核定使用的餐厅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与上述诸引证商标若共同使用在上述第39类、第41类、第42类、第43类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据此，依照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第39类服务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核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41类、第42类、第43类复审服务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诉称：第一，诉争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七在构成文字、要素、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区别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共存不会引起混淆误认。第二，诉争商标在第42类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八、九、十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显著识别部分等方面可区分，共存不会引起混淆误认。第三，诉争商标在第43类服务上与引证商标十一在构成文字、含义、整体外观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可相互区分，共存不会引起混淆误认。第四，引证商标七至十一的权利状态不稳定，若上述引证商标被撤销，则不应该阻碍诉争商标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G1443273号“ZOE”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初次申请国为瑞士联邦、申请日期为2018年5月16日，于2019年1月10日向我国申请领土延伸保护，指定使用商品和服务为第9类的掌上电脑（PDA）、计算机软件、平板电脑、计算机等；第39类的在线提供旅行、徒步旅行和游艇旅行信息，旅行、徒步旅行和游艇旅行的在线预订服务；第41类的在线提供与游艇旅行有关的教育、培训、娱乐、体育和文化活动的信息，与游艇旅行有关的互动娱乐服务等；第42类的在线提供不可下载的软件、提供使用户能够访问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网络等；第43类的陆地和游船上的餐厅和住宿的在线预订服务、提供有关陆地和游船上的餐饮和住宿服务的在线信息。引证商标一为第1408334号商标，于1998年12月2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唱片、录音带、计算机、衡具等，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0年6月14日至2020年6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芝麻工作室。引证商标二为第5108927号商标，于2006年1月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计算机、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尺、衡器等，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9年5月28日至2029年5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5108925号商标，于2006年1月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计算机软件（已录制）、计算尺、衡器、量具等，专用期限自2010年8月14日至2020年8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5108923号商标，于2006年1月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的电视机、录音机、气量计、自动售票机等，专用期限自2010年9月28日至2020年9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五为第9157079号商标，于2011年2月2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9类的运输、拖运、汽车运输、贮藏等，专用期限自2012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6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慈溪市美德工贸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六为第1400820号商标，于1998年12月28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1类的教学服务、娱乐服务、无线电广播、现场表演等，经续展，专用期限自2010年5月21日至2020年5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芝麻工作室。引证商标七为第7779948号商标，于2009年10月2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1类的培训、学校（教育）、娱乐、流动图书馆等，专用期限自2011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3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中山数字娱乐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八为第12839244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3年7月1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2类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系统设计、计算机软件安装等，专用期限自2015年8月28日至2025年8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智业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九为第13776398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3年12月2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2类的技术项目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硬件设计和开发咨询、计算机软件维护等，专用期限自2016年3月21日至2026年3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智业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十为第7780008号商标，于2009年10月2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2类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病毒的防护服务等，专用期限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21年10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中山数字娱乐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十一为第8066400号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0年2月9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的咖啡馆、餐厅、会议室出租、酒吧、茶馆等，专用期限自2011年3月21日至2021年3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素儿有限公司。引证商标十二为第4649679号商标，该商标因期满未续展，现已无效。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GJZCG1443273BHFW01号《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第一，引证商标一至四、六所有人已出具共存同意书。第二，其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五、七至十一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请求在其权利状态明确后再审理本案。第三，引证商标十二已失效。第四，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并与其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的关系。2020年1月15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对被诉决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第39类服务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核准的结论并未提出异议，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1类、第42类和第43类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七、八、九、十、十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认为上述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并称引证商标七被撤销而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的障碍、引证商标十被撤销而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42类服务上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的障碍，引证商标十一将被撤销而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43类服务上在中国领土延伸保护申请的障碍，故请求暂缓本案的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引证商标七因被撤销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的在先权利障碍，对引证商标十被撤销并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引证商标十一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另，2020年8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707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其中记载引证商标七在第41类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20]第W016474号；引证商标十在第42类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被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20]第W016473号。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八、九、十一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驳回通知书》《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关于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第39类服务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核准的结论并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至十一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一、关于诉争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七在全部核定使用服务上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而被撤销，被告亦认可该事实，故引证商标七已不再是诉争商标在第41类服务上初步审定的权利障碍。二、关于诉争商标在第42类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首先，关于服务类似问题。第一，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在线提供不可下载的软件、提供使用户能够访问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网络等服务与引证商标十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维护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现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十因撤销而无效，不再构成诉争商标在第42类服务上初步审定的权利障碍。第二，本案中，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在线提供不可下载的软件、提供使用户能够访问计算机软件、计算机网络等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八、九核定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分析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在此部分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八、九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关于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ZOE”组成；引证商标八由字母“ZOESOFT”组成；引证商标九由字母“ZOESOFT”，汉字“智业软件”和图形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八、九均含有字母“ZOE”，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据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八、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三、关于诉争商标在第43类服务上的注册申请是否符合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首先，本案中，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43类陆地和游船上的餐厅和住宿的在线预订服务、提供有关陆地和游船上的餐饮和住宿服务的在线信息服务与引证商标十一核定使用的餐厅、自助餐馆、快餐馆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在此部分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一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其次，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ZOE”组成，引证商标十一的显著识别部分为“Zoё”。对于一般的中国消费者而言，诉争商标的“ZOE”与引证商标十一的“Zoё”在字母构成、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上述商标若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从而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并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长期广泛使用已与原告形成特定联系，以致相关公众在客观上已能将相关商业标志区别开来。据此，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十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结论正确，应予支持。此外，原告主张引证商标八、九、十一或被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或处于撤销复审程序中，故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引证商标八、九、十一处于是否应予维持注册的行政审查或诉讼程序并非本案必须中止审理的法定事由，且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中止审理的必要性。因此，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42类和第43类复审服务上，分别与引证商标八、九、十一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41类复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七未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可以予以初步审定。由于被告作出被诉决定时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且对诉争商标是否可以初步审定产生直接影响，故依据情势变更原则，被诉决定应予撤销。综上，被告的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情势变更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并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1949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443273号“ZOE”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就国际注册第1443273号“ZOE”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麦斯克地中海航运控股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张 锋人民陪审员  崔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八引证商标九引证商标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