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830刑初94号公诉机关山西省芮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兰随彩，女，1952年10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住芮城县XX镇XX村XX组，农民。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于1989年12月31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5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经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运城市盐湖区看守所。辩护人崔艳娥（系被告人兰随彩女儿），女，197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芮城县XX镇XX村XX组，农民。指定辩护人郑开师，芮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芮检检一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随彩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随彩及其辩护人崔艳娥、郑开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芮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初爆发的新冠肺炎疫情，在全球愈演愈烈，整个世界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在全党全国人民发出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行动号令及全国两会期间，北京市处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疫情防控仍然处于战时状态，河南省处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响应，本县处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响应。2020年5月22日晚10点左右，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及全国两会召开的关键时期，被告人兰随彩因对人民法院的生效刑事判决不服，在信访事项终结后，从河南郑州火车站乘坐K158次火车前去北京上访，扰乱政府行政管理、社会公共秩序，后于次日被芮城县大王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从北京接回。另指控：2009年3月10日，被告人兰随彩因不服芮城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进京非正常上访，同年3月1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9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使馆区美国使馆东门，以高举上访材料形式进行上访，扰乱了当地正常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私自散发传单，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次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6日，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被告人兰随彩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本县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带回。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西城区石碑胡同10路公交车站抛撒上访材料，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移交至芮城县公安局，5月15日被释放。2014年7月4日再次被刑事拘留，7月17日释放，2014年9月4日芮城县公安局撤销此案。2014年8月29日8时许，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次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力学胡同”公交车站附近准备拦截国家领导人的车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同年4月1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次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次日，芮城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12月9日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12月13日，芮城县公安局撤销此案。针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书证：判决书、裁定书、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2.证人任某、贺某的证言；3.被告人兰随彩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随彩在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期间及多次在重大政治活动期间进京在中南海、外国及国际组织驻华机构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妨害疫情管理秩序，扰乱公共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现提起公诉，建议对被告人兰随彩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三年之间量刑，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兰随彩辩称：起诉书指控不属实，1989年我被判刑二年，服刑回来后找法院，在芮城县没有人给我解决问题，是公安局逼我的，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最后我才多次去北京的，不是我非要上访。后来法院给我平反了，有4年我没有去过北京了，这次走的时候也是三思而后行，我不知道疫情，只是去最高法院登记一下就回来，不是越级上访，是过去解决问题。我是无罪的。辩护人崔艳娥的辩护意见：我母亲兰随彩去北京是为了找我弟弟，有很多事情县里不给解决。我母亲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郑开师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兰随彩12次赴京上访，除第1次外，其余的11次已受到相关处理，况且被告人兰随彩去北京也是为了维护自身权益，按照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能再作为犯罪处理。通过上访，被告人兰随彩涉嫌故意伤害案也被改判无罪。2020年5月22日，被告人兰随彩去北京的目的还是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另外寻找自己的儿子，不是去闹事，且没有引起公共场所秩序混乱，情节轻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达不到定罪处罚的程度。综上，建议宣告被告人兰随彩无罪。经审理查明：2020年初，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在全球不断蔓延，全世界都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大危机。在全党全国人民发出坚决打赢疫情防控阻击战的行动号令及全国两会期间，北京市处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二级响应，疫情防控仍然处于战时状态，河南省处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响应，芮城县处于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三级响应。在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及全国两会召开的关键时期，2020年5月22日晚10点左右，被告人兰随彩因对1989年其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的生效刑事判决不服，在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从河南郑州火车站乘坐K158次列车前去北京上访。同年5月23日，被告人兰随彩被芮城县大王镇政府工作人员及公安民警从北京接回。另查明：2009年3月10日，被告人兰随彩因不服芮城县人民法院的判决进京非正常上访，同年3月1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十日。2009年9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使馆区美国使馆东门，以高举上访材料形式进行上访，扰乱了当地正常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行政拘留五日。2013年9月28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3年12月27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私自散发传单，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同年12月28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3月6日，在全国两会召开前夕，被告人兰随彩到北京市非正常上访，被本县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带回。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11日11时许，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西城区石碑胡同10路公交车站抛撒上访材料，制造影响，扰乱公共秩序。当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寻衅滋事罪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移交至芮城县公安局，5月15日被释放。2014年7月4日再次被刑事拘留，7月17日释放，2014年9月4日芮城县公安局撤销此案。2014年8月29日8时许，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上访，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11月7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同年11月8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5年3月31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力学胡同”公交车站附近准备拦截国家领导人的车辆，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同年4月1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十日。2016年6月29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同年6月30日，芮城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被告人兰随彩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7月11日，被告人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遣回。同年7月12日，芮城县公安局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变更为监视居住，12月9日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12月13日，芮城县公安局撤销此案。又查明：被告人兰随彩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于1989年12月31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主要内容：芮城县公安局大王派出所在工作中发现兰随彩在全国两会召开之际，欲到北京中南海周边越级上访，芮城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3日登记受案，5月24日立案侦查。2.报案材料，主要内容：2020年5月24日，芮城县大王镇政府工作人员任某报案称，其按照大王镇党委安排，将兰随彩从北京接回，兰随彩在疫情防控、两会期间私自去北京。3.户籍证明，主要内容：被告人兰随彩的身份基本信息，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4.抓获经过，主要内容：芮城县大王镇政府工作人员任某、贺某、芮城县公安局民警曹某于2020年5月24日在北京站将兰随彩拦截，并接回芮城。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主要内容：2020年5月24日，芮城县公安局民警扣押兰随彩随身携带的2009年来访人登记表3张；2020年5月26日，芮城县公安局民警扣押兰随彩携带的刑事裁定书、受案回执、撤销案件决定书、国家赔偿申请书等共19张。6.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训诫书，证实：（1）2009年3月10日，兰随彩因进京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3月1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2009年9月15日12时许，兰随彩因在北京市朝阳区麦子店使馆区美国使馆东门高举材料进行上访，扰乱当地正常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3）2013年9月28日中午，兰随彩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9月29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4）2013年12月27日中午，兰随彩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12月2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5）2014年3月5日前后，兰随彩因在北京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3月6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6）2014年8月29日8时许，兰随彩因在北京市朝阳区三里屯联合国开发署门前路边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行政拘留五日。（7）2014年11月7日13时许，兰随彩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11月8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8）2015年3月31日14时许，兰随彩因在北京市西城区“力学胡同”公交站准备拦截国家领导人车辆，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4月1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9）2016年6月29日11时许，兰随彩因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上访区域非法上访，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同年6月30日被芮城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10）2016年7月11日，兰随彩因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7.立案决定书、拘留通知书、移送案件通知书等，主要内容：2014年4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以寻衅滋事罪将兰随彩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移交芮城县公安局，该局同日立案并将兰随彩刑事拘留，5月15日释放，7月4日再次刑事拘留，7月17日释放，2014年9月4日该局撤销案件。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主要内容：2016年7月12日，芮城县公安局接贺某报案，称兰随彩2016年7月11日到北京越级上访，该局于2016年7月12日受理并立案，同日将兰随彩刑事拘留，8月19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12月9日解除监视居住，2016年12月13日该局撤销案件。9.（1989）法刑初字第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兰随彩因犯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罪于1989年12月31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10.（1988）法刑判字第46号刑事判决书、（1989）法刑上字第2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自诉人兰随彩、崔某与被告人杨某故意伤害一案，杨某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8年12月26日被芮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兰随彩、崔某上诉后，原山西省运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1.（2019）晋08刑终7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自诉人苏某与被告人兰随彩故意伤害一案，芮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判决宣告被告人兰随彩无罪，自诉人苏某不服，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24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2018）晋08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实：兰随彩以芮城县公安局为赔偿义务机关、运城市公安局为复议机关，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国家赔偿，该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决定，维持运城市公安局运公赔复决字[2018]第01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13.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工作说明,主要内容：2016年7月11日，该所民警在执勤中发现兰随彩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该嫌疑人于2008年1月31日至2016年7月11日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15次。14.芮城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及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自2007年以来，在国家、省市重大政治活动期间，兰随彩违反《信访条例》和《逐级走访办法》，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多次到省市县上访，给社会稳定造成了不良影响。15.芮城县信访局关于兰随彩进京上访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驻京信访维稳工作人员获得兰随彩进京上访的预警信息后，2020年5月23日5时提前到达北京站，6时许将兰随彩接至黄河京都大酒店，10时许将兰随彩移交大王镇政府工作人员及芮城县公安局民警，将兰随彩带离北京。16.证人贺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7月11日中午11时48分，兰随彩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抓获后训诫，兰随彩多次在北京非法上访。我听我们镇政府人大主席任某说兰随彩是2020年5月22日从河南省郑州市坐火车去的北京。我们接兰随彩回来的路上，听兰随彩说她要去北京电视台问她儿子失踪的事情，另外就是到最高人民法院去要求登记她的几个问题。我们2020年5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回到芮城县，回来后我们镇政府工作人员先和兰随彩谈了谈，到早上10点左右，我们就将兰随彩移交给了芮城县公安局大王派出所。17.证人任某的证言，主要内容：兰随彩是2020年5月22日从河南省郑州市坐K158车次（火车）去的北京，是反映她个人问题去了。我们在接兰随彩回来的路上问她，兰随彩说她去北京反映几个问题，一是她要去中央电视台“等着我”栏目咨询她儿子失踪的事情，二是兰随彩之前有几个事情当地没有解决，她去最高人民法院登记去了。我和大王镇政府工作人员贺某、大王派出所所长曹某开车到北京夕照寺中街黄河京都大酒店（两会期间芮城县驻京工作人员驻地）将兰随彩接回来。2020年5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回到芮城县，回来后我们镇政府工作人员就和兰随彩谈，但没有谈下什么结果，到早上10点左右，我们就将兰随彩移交给了芮城县公安局大王派出所。18.被告人兰随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6年7月7日晚上，我从芮城县出发，怎么到北京我也说不清，除了走路就是坐车。7月1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给我开了训诫书，当时我不知道是中南海，听见广播说中南海周边不允许上访，我才知道刚才在中南海周边。2020年5月22日晚上10点左右，我从河南郑州火车站坐K158次火车去北京，5月23日早上6点左右到达北京站。下车后我被芮城县的人接到一个宾馆，在宾馆一个姓常的人给我说这次很严重了，我说要是这样的话，让他给我再送到郑州的车上，我回郑州去，他说县里已经来人接我了。当天中午2点左右，县里来的人就将我接回了芮城。我想去北京说我儿子的事情和我那两个案子，到北京登记一下。2020年5月11日，大王镇政府书记和人大主席给我谈话，说1989年判我2年的案子和我告杨某1987年伤害的案子，这两个案件法院不管，另外还有县法院张某殴打我的案子，说赔偿我1万元，我不答应。大王镇政府这次谈话后，第二天我就离开养老院到郑州去了，原准备当时谈完话就去，因为我女儿有点其他事情，我帮她解决，到5月22日解决差不多了，我就去了北京。之所以这个时间点选择去北京，是因为全国两会召开之际，我到北京登记以后，力度大，能促进我事情的解决。我是被逼无奈去北京通过上访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相互之间能够印证，本院对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予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兰随彩认为，她的行为发生在北京，应当由北京的司法部门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据此，被告人兰随彩的居住地在芮城县，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认为，被告人兰随彩多次在国家重大政治活动期间进京，在中南海、外国及国际组织驻华机构等非信访场所非正常上访，扰乱社会公共秩序，曾多次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后，仍不思悔改，且在其反应的信访事项已经解决的情况下，在全国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及全国两会召开期间，被告人兰随彩再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妨害疫情管理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随彩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应予以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兰随彩以前11次去北京上访的行为已被公安机关予以处罚，按照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不应对其以前的行为作为犯罪处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兰随彩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具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全面考虑本案被告人兰随彩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综合量刑予以判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兰随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罗洪泽人民陪审员  高敏刚人民陪审员  张泽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