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8377号原告（反诉被告）：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常京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发，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法定代表人：王振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波，男，1977年8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竹木厂迤北。法定代表人：王振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波，男，1977年8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被告：王武荣，女，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女，1973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洁能源公司）与被告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大连公司）、北京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源北京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洁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郭永发，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波、王武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清洁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益源大连公司支付清洁能源公司欠款28489870元、违约金2848987元，共计31338857元；2．判令益源北京公司对益源大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王武荣对益源大连公司的上述债务中的880万元（货款800万元、违约金8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王武荣承担。诉讼中，清洁能源公司扣除互抵协议抵了欠款127300．8元，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1211556．2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1日，清洁能源公司与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签署《还款协议》，针对益源大连公司基于与清洁能源公司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的《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所欠货款进行结算。各方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0日，益源大连公司尚欠清洁能源公司货款共计28489870元，约定益源大连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前向清洁能源公司还清欠款800万元，剩余货款于2019年3月15日前全部还清。益源北京公司就上述欠款向清洁能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9年2月1日，清洁能源公司与王武荣签署《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由王武荣以其持有的益源北京公司61%的股权，就益源大连公司对清洁能源公司的欠款中的800万元及相关款项向清洁能源公司提供质押担保。上述协议签署后，益源大连公司未按约定向清洁能源公司支付欠款，益源北京公司怠于承担担保责任，王武荣拒不配合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且将持股恶意转让给第三人。另，益源大连公司是益源北京公司的一人公司，不能证明法人格独立，须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王武荣辩称，不同意清洁能源公司的诉求。理由如下：还款协议不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的签订背景是被告方于2018年就双方合作中存在的问题一揽子向原告发出函件，原告在收到函件后于2018年12月21日到被告方处，以协商为名用多种方式使得被告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与被告方之前提出的函件的内容大相径庭，之所以被告方签订，基于下列原因：1．对中石化品牌的信任和参与协商人员的信任；2．对双方2019年新的合作愿景以及对对方确认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合作宗旨的信心；3．原告正式同意客观考虑被告方在2018年的投入及市场进销倒挂的实际情况，对方同意在原有合作基础上给予被告方更具竞争性的价格供应资源；4．原告同意支付被告气站基建投资；5．原告同意开具8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表明对被告方的意义）；6．原告一再声称年底了需要签一个东西，否则增值税发票也开不了；7．原告以邓思鹏（原告与被告方合作的经办人）的福利分房指标被取消和职场前途尽毁来迫使被告方签约。综上，被告方认为该还款协议是在原告威逼利诱、虚假承诺的情况下签订的，不是被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协议无效。同时，益源大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清洁能源公司立即履行《还款协议》并支付益源大连公司土建工程款1000万元及违约金100万元；2．判令清洁能源公司返还益源大连公司多收的货款19355007．2元及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清洁能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益源大连公司与清洁能源公司自2017年9月起开始合作，清洁能源公司向益源大连公司提供天然气，并以每吨60元的标准赚取差价收益。益源大连公司在合作开始前、项目前期建设中，垫付土建工程款1000万元。2018年12月21日，益源大连公司与清洁能源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对以下事项进行约定：1．对益源大连公司向清洁能源公司偿还欠款事宜进行约定；2．在该《还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对清洁能源公司的价差收益方式予以明确，即“2017-2018年经营量3．8万吨，扣除增量，参照每年3．5万吨计算，价差收益每吨60元，预计年收益210万元”；3．在《还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及第六条中，益源大连公司垫付投资工程款近千万，清洁能源公司应向益源大连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基于上述事实，故益源大连公司认为：1．根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中约定的收益标准，清洁能源公司明显向益源大连公司多收了货款，此部分货款构成不当得利，清洁能源公司应将上述多收欠款向益源大连公司退还。2．根据《还款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及第六条，益源大连公司垫付投资工程款近千万元，经益源大连公司查询统计案涉支出凭证后可确定土建工程款为1000万元，上述款项属于清洁能源公司应予支付的款项，但清洁能源公司至今未支付，已构成违约，清洁能源公司应立即支付所欠款项，并按照《还款协议》第七条之规定另行支付所欠款项10%的违约金。清洁能源公司对益源大连公司的反诉辩称，不同意益源大连公司的反诉请求，理由如下：益源大连公司的请求不构成反诉，土建款应由益源大连公司承担，与清洁能源公司无关，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在合作期间益源大连公司要负责提供满足设计要求的土地，供清洁能源公司设备调试、运行使用，因此如果益源大连公司进行了与合作相关的土建工程也是为了提供满足设计要求的土地，是益源大连公司应承担的合同义务，故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益源大连公司承担。合作协议未约定土建款由清洁能源公司承担，还款协议内的部分款项是指消防泵及配套设备的款项，因此益源大连公司的土建款不应由清洁能源公司承担。还款协议中的投资款，清洁能源公司认为还款条件还未成就，还款协议第6条明确约定由双方共同选定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再由清洁能源公司支付益源大连公司，因益源大连公司不配合导致审计不能完成，审计没有完成故不应给付，且还款协议是要益源大连公司同步完成还款的给付，2019年3月15日是还款日，但益源大连公司方在2018年12月25日第一笔就没有支付，已经构成先违约，依据先履行抗辩，清洁能源公司不应给付款项。另，益源大连公司称清洁能源公司多收货款不是事实，购销合同、天然气销售合同确定双方之间的价格，是固定的价格进行结算，还款协议是经过原被告双方确定的价格，不存在清洁能源公司多收货款的问题。另，益源大连公司对土建款部分提出评估，但益源大连公司长达半年未交纳评估费，且应自行承担举证责任。益源北京公司、王武荣对益源大连公司的反诉意见无异议。清洁能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还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益源北京公司工商信息、《债务互抵协议》《土地使用租金合同》《潞城镇2019年第一批集体土地非住宅地上物腾退通知》、北京潞荣欣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收货确认函等证据。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王武荣围绕答辩意见、益源大连公司围绕反诉请求提交了银行电子回执、合作方案及详情谈话记录、终止合作通知书、市场管理局网上登记平台截图、微信记录、会议纪要、记账凭证、合同数据对比、录音、对账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王武荣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清洁能源公司对银行电子回执、终止合作通知书、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部分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2日，益源大连公司（用气方）与清洁能源公司（供气方）签订《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双方约定进行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作，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12月21日，清洁能源公司（甲方）与益源大连公司（乙方）、益源北京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主要载明“合同各方根据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22日签订《非管输天然气购销合同》的相关约定，以及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会谈协商结果，针对益源大连公司拖欠清洁能源公司贷款事宜，各方协商签订还款协议如下：1．经各方确认，截至12月1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29365771．4元，截至2018年12月20日，乙方尚欠甲方货款共计28489870元。2．乙方于中石化结算截止日12月25日前还清欠款800万元。3．乙方还清第二条款项外，剩余货款乙方承诺于2019年3月15日前还清全部欠款。4．欠款担保：对于乙方上述还款计划，丙方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担保方式为股权质押或使用权转让。位于潞城镇崔家楼村天然气加气站，占地25亩，使用权截止到2028年。且与甲方合作建站，乙方投资近千万，合作时间是截止到2028年。2017-2018年经营量3．8万吨，扣除增量，参照每年3．5万吨计算，价差收益每吨60元，预计年收益210万元。5．如本协议履行顺利，甲乙双方于2019年1月签订补充协议，本着互惠互利、优势互补的原则，在后续合作中共同经营、风险共担。客观考虑乙方在2018年的投入及市场进销倒挂的实际情况，甲方同意在原有合作基础上给予乙方更具竞争性的价格供应资源。由甲方委派销售人员与乙方共同经营，共同确定采购和销售策略。6．根据双方合作项目前期建设情况，甲方尚有一部分投资款未支付乙方，待乙方将与投资相关资料和单据报送甲方后，由双方共同选定已入围中国石化中介机构资源库的中介机构审计确定投资额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甲方承诺在乙方还款截止日前同步完成尾款的支付。7．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应承担未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8．本协议的修改和变更，均应签署书面意见。9．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有权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另，益源大连公司是益源北京公司的一人有限公司。2019年2月1日，清洁能源公司（甲方）与王武荣（乙方）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载明“为确保清洁能源公司与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首次800万元还款计划的履行，乙方自愿以持有的益源北京公司的61%的股权以及相关权益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1．担保债权的基本情况：本合同担保的债权为甲方依据《还款协议》对益源大连公司享有的前期800万元的债权。双方确认，益源大连公司履行债务的期限以《还款协议》的约定确定。2．质押股权：乙方以其合法持有的益源北京公司的61%的股权向甲方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期间为《还款协议》项下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乙方应于本合同签署后2个工作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3．担保范围：本合同的质押担保范围为《还款协议》项下益源大连公司首批还款应承担的债务（800万元）。另，违约责任中约定因乙方原因导致质权未有效设立，或者导致质押股权价值减少，或者导致甲方未及时且充分实现质权，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对担保的债务与益源大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王武荣未按合同约定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导致质权未有效设立。再查，清洁能源公司与益源大连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后，双方于2018年12月22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合作，另行结算464．157万元，与《还款协议》约定款项无关联。再查，益源北京公司（甲方）、益源大连公司（乙方）、中国石化燃料油销售有限公司（丙方）、清洁能源公司（丁方）签订《债务互抵协议》，载明“2019年3月份，甲方向丙方采购LNG，预付货款2409600元，实际采购量573．94吨丙方已完成供货，采购价款2282299．2元，预付款剩余127300．8元。乙方系甲方全资子公司，丁方系丙方下属公司。乙方欠丁方货款，甲方就欠款向丁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同意：甲方在丙方的剩余货款127300．8元丙方不再退还甲方，用于偿还乙方对丁方的等额欠款。”诉讼中，清洁能源公司主动扣除互抵协议抵扣的欠款金额127300．8元后，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31211556．2元。庭审中，益源大连公司提出反诉，申请对其垫资建设工程项目进行评估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中北京中燕通华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鉴定期间恰逢新冠肺炎疫情，本院按照鉴定机构的要求，克服各种困难，多次组织当事人进行鉴定材料的举证质证，做了大量的鉴定前期铺垫工作，但被告方经鉴定机构催促，未如期缴纳鉴定费，导致鉴定程序终止。本院认为，清洁能源公司与益源大连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王武荣分别签订的购销合同、还款协议、股权质押合同、债务互抵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关于益源大连公司欠付的款项问题，本院认为《还款协议》中明确了欠款的数额及付款的期限，益源大连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即扣除抵债的款项后，益源大连公司尚欠清洁能源公司欠款28362569．2元。关于违约金问题，本院认为协议中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应承担未还款总额10%的违约金”，本案中益源大连公司应于2019年3月15日前还清全部欠款，益源大连公司未按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具体违约数额酌定为抵扣后金额的10%即2836176．92元。关于益源北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益源大连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益源北京公司系其股东，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益源北京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益源大连公司，且在《债务互抵协议》中益源北京公司明确其对益源大连公司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益源北京公司应对益源大连公司欠付清洁能源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王武荣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清洁能源公司与王武荣签订《股权质押合同》，约定王武荣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但王武荣未依约办理，质权未有效设立。依照合同约定，因王武荣原因导致质权未有效设立的，清洁能源公司有权要求王武荣在益源大连公司800万元的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王武荣在承担上述责任后，有权向益源大连公司追偿。关于益源大连公司的反诉问题，本案中益源大连公司依照《还款协议》载明的“益源大连公司投资近千万元”“清洁能源公司尚有一部分投资款未支付益源大连公司”等主张投资款的权益，但因投资款具体数额不能确定，反诉方及被告方申请评估鉴定，但在鉴定期间经鉴定机构多次催促，其无正当理由未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程序终止，故本院不再对评估鉴定事项进行处理，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由责任方自行承担。另，关于益源大连公司主张清洁能源公司多收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还款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对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系双方最终结算结果。益源大连公司以《还款协议》中“位于潞城镇崔家楼村天然气加气站，占地25亩，使用权截止到2028年。且与甲方合作建站，乙方投资近千万，合作时间是截止到2028年。2017-2018年经营量3．8万吨，扣除增量，参照每年3．5万吨计算，价差收益每吨60元，预计年收益210万元”为由反诉清洁能源公司多收货款，但上述内容不足以证明反诉方的主张，且反诉方主张的货款金额较大，《还款协议》中未予明确约定，亦与常理不符。故本院认为益源大连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予以驳回。当事人的其他意见本院并非未予考虑，但均不影响本院在前述认定基础上对本案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欠款28362569．2元、违约金2836176．92元，以上合计31198746．12元；二、北京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有限公司对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向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三、王武荣对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本判决确定的第一项债务中的800万元范围内向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责任后向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97858元，由中石化（北京）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1元（已交纳），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负担1977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96788元，由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欣欣向荣益源燃气销售（大连）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越人民陪审员  孙晓双人民陪审员  刘志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曹成旭书 记 员  杨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