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5行再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林，女，199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代理人罗志国，四川华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宜宾市叙州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城北新区康宁路政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1221452083003K。 法定代表人甘奇，主任。 出庭负责人刘刚，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周文芳，四川松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陈林诉宜宾市叙州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原宜宾县社会保险局，以下简称叙州社保中心）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给付一案，本院（2018）川15行终15号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陈林不服，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依法作出（2018）川行申159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林系宜宾县骨科医院员工。2016年5月3日，陈林驾驶川Ｑ××××号电动车自行车下班回家，行驶至××路××＋300Ｍ处时与李欢驾驶川Ｑ1××××号摩托车相撞，造成陈林受伤。原宜宾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认定，李欢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林负本次事故次要责任。陈林伤后被送到宜宾县骨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胫骨腓骨下段粉碎性螺旋形骨折。陈林住院治疗21天后出院。陈林向原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川152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确定，陈林此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33584元、续医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20元／天×21天）、护理费1680元（80元／天×21天）、误工费3520元（80元／天×44天）、残疾赔偿金52410（26205元／年×20年×10%）、被抚养人生活费16385.45元（19277元／年×17年×10%÷2人）、精神抚慰金2000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122519.40元，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彭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77515.45元，陈林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为35003.95元，由李欢赔偿70%即24502.77元，李付兵赔付10%即3500.40元，陈林负20%即7000.78元。 2017年1月9日，宜宾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陈林因交通事故受伤为工伤。2017年3月28日，宜宾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陈林的伤残为工伤九级。经陈林申请叙州社保中心于2017年9月7日作出宜宾市职工工伤待遇审批表（二号表）核定陈林工伤待遇为16182.98元，2017年9月11日，陈林在表上签注“本人同意”。叙州社保中心于2017年9月22日将社保基金应当支付的16182.98元，支付到陈林指定的银行卡上。陈林对此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叙州社保中心作出的宜宾市职工工伤待遇审批表（二号表）；2.叙州社保中心支付陈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995元（3555元/月×9月）、一次性医疗补助费24982.98元（4163.83元/月×6月）、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252元（12元/天×2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680元（80元/天×21天）、交通费400元，共计59309.98元；3.诉讼费用由叙州社保中心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叙州社保中心是本行政辖区内审批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机构，其行政主体适格。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情形下，陈林主张在取得侵权赔偿后，仍应全部获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叙州社保中心主张取得的侵权赔偿应当在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标准中予以扣除。对此问题，《工伤保险条例》无明确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也仅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的，应当由第三人承担医疗费用，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比较该两款的规定，可以看出，对职工获得民事侵权赔偿后，仍应获得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未予以明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十条对此问题进行了明确规定：“如第三方责任赔偿的相关待遇已经达到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标准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关待遇；如第三方责任赔偿低于工伤保险相关待遇，或因其他原因使工伤职工未获得赔偿的，用人单位或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按照规定补足工伤保险相关待遇。”《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是四川省结合本省实际情况在执行《工伤保险条例》中制订的地方政府规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以法律和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为依据。……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参照规章”，故叙州社保中心依照有效的规章的规定作出的宜宾市职工工伤待遇审批表（二号表），具有合法性。陈林已在第三方责任获得赔偿的残疾赔偿金、续医费，叙州社保中心在工伤保险相关待遇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妥。陈林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因陈林未向叙州社保中心提供病历等相关资料，且该几项费用已在第三方责任获得赔偿。同时，叙州社保中心已经按照宜宾市职工工伤待遇审批表（二号表）的金额支付了陈林的工伤待遇。综上，陈林要求叙州社保中心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陈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林负担。 陈林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属于工伤的情形及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并未规定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工伤，其工伤保险待遇有何不同；二、《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不相符，《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赋予地方政府创设新的法律条款的权利，故本案应当适用上位法即《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三、交通事故赔偿属于侵权赔偿，适用《侵权责任法》，而工伤保险赔偿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两者在计算项目、标准、总额上均存在差异，且没有任何法律法规规定两者补差的项目和原则。故交通事故赔偿后并不影响工伤保险赔偿，不属于重复计算。叙州社保中心应按《工伤保险条例》对上诉人进行全额赔偿，不应做任何扣减。故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叙州社保中心支付陈林工伤赔偿金59309.98元，并由叙州社保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 叙州社保中心答辩称：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明确规定，参保职工在已获得第三人民事赔偿后，向社保经办机构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应当按照《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十条规定办理。按照该规定，叙州社保中心将陈林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致其身体受损已在第三方获得的残疾赔偿金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做相应的抵扣行为，有法可依，有章可循。一审判决认定实施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工伤的，工伤职工能否同时获得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即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竞合时如何处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没有对上述情况应当如何处理作出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作出不予受理工伤认定申请或者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也没有明确民事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是否可以同时获得。 从《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意图来看，该条例的制定是为了保障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的职工获得医疗救治和经济补偿，促进工伤预防和职业康复，分散用人单位的工伤风险。工伤保险费用由用人单位缴纳，如果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以责令改正或者处罚用人单位。当工伤保险基金出现不足时，是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垫付。因此工伤保险与普通商业保险有所区别，工伤保险不是每个社会成员都可以购买和享受的社会保险待遇。民事侵权赔偿的主要方式就是损害后果填平。在第三人侵权造成职工工伤的情况下，对于工伤职工人身财产性损失的赔偿，损失多少，获得的赔偿就为多少，工伤保险基金的赔偿应以填平工伤职工的损失为目的，工伤职工不能从工伤中获取额外的利益。因此，在第三人侵权造成职工工伤的情况下，工伤职工既可以请求侵权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工伤保险待遇给付，但其最终所获得的赔偿金额，不应当超过其实际所受损害。这符合我国社会现阶段的价值取向，也能有效避免工伤职工为获得额外利益所面临的道德风险，保障工伤保险基金的安全平稳运行。 综上所述，《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十条的规定，没有与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相冲突和抵触，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的立法原意和民法的基本原则。叙州社保中心根据《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第十条规定，作出补足陈林工伤保险待遇金的行为并无不当。陈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林负担。 陈林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工伤保险条例》明确规定属于工伤的情形及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并未规定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工伤，其工伤保险待遇与其他工伤保险待遇有任何区别；二、川府发[2003]42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不相符，《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赋予地方政府创设新的法律条款的权利，故本案应当适用上位法即《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故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为叙州社保中心支付陈林工伤赔偿金59309.98元，并由叙州社保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 叙州社保中心答辩称，一、叙州社保中心受理陈林的工伤保险待遇核算申请，并依法审核并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办理有据，并无不当；二、陈林诉请的各项工伤待遇，叙州社保中心均已依法审核，经其本人签字“本人同意陈林2017.9.11”确认后，属于陈林应当享受的工伤待遇已经实际支付到位；三、被诉行政行为所依据的法律文件合法有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六条，明确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有权制定工伤保险的政策、标准，《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是行政部门依法、依职权针对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待遇支付问题制定的政策标准。且规定并未与《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任何条款产生冲突，是一份合法有效的规范性文件。综上所述，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陈林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要求叙州社保中心支付其工伤待遇59309.98元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其诉请，维持原审原判。 本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围绕当事人再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再审中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采用单倍补差的方式核定本案工伤保险待遇。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国务院有关规定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下称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第四十六条“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履行下列职责：（一）根据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征收工伤保险费；（二）核查用人单位的工资总额和职工人数，办理工伤保险登记，并负责保存用人单位缴费和职工享受工伤保险待遇情况的记录；（三）进行工伤保险的调查、统计；（四）按照规定管理工伤保险基金的支出；（五）按照规定核定工伤保险待遇；（六）为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免费提供咨询服务”的规定，叙州社保中心对其辖区内的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具有法定职责。关于第三人侵权与工伤保险待遇是否责任竞合及如何适用法律的问题。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工伤保险条例》对工伤保险的征缴、核定、支付相关规定可知，工伤保险是工伤职工依法从国家和社会获得物质帮助的权利。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工伤的，社会保险机构是否核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取决于工伤职工是否符合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定要件，而非第三人是否有过失或是否赔偿。受伤或死亡职工构成工伤，且用人单位按规定向社会保险机构缴纳了工伤保险费，用人单位在法定期限内向工伤认定机构提出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书的，即可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的规定可知，第三人侵权赔偿属于私法领域的救济途径，工伤保险待遇的核定和支付属于公法领域的救济途径，二者在保护职工合法权益的目的上并不相悖，不具有相互替代补充关系，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同时享有请求工伤保险待遇和向请求第三人侵权赔偿的权利。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得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获得民事赔偿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叙州社保中心所依据的川府发[2003]42号《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贯彻〈工伤保险条例〉的实施意见》确立的第三人侵权工伤赔偿补差原则，劳部发[1996]266号《企业职工工伤保险试行办法》曾有此规定，但该规定已在《工伤保险条例》中被取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八十八条“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规定，应当优先适用上位法规定，不宜在本案中参照适用。本案中，陈林驾驶电动车自行车下班回家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且非本人主要责任，陈林所在单位已为其参保，缴纳了工伤保险费，且被认定为工伤，叙州社保中心核定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时扣除第三方支付金额与上述《工伤保险条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不符，陈林作为工伤待遇的实际享有人有权要求叙州社保中心重新核定工伤待遇支付金额，故陈林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依法负有给付义务的，判决被告履行给付义务”，故人民法院可直接判决行政机关向当事人支付工伤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八条：“因工伤发生的下列费用，按照国家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中支付：（一）治疗工伤的医疗费用和康复费用；（二）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的交通食宿费；（四）安装配置伤残辅助器具所需费用；（五）生活不能自理的，经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的生活护理费；（六）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至四级伤残职工按月领取的伤残津贴；（七）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时，应当享受的一次性医疗补助金；（八）因工死亡的，其遗属领取的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因工死亡补助金；（九）劳动能力鉴定费”，根据生效裁判查明的事实，陈林住院治疗21天，被评定为工伤九级伤残。关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和一次性医疗补助费，叙州社保中心已分别核定为31995元和24982.98元，陈林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经查陈林在统筹地区内就医，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叙州社保中心应当向陈林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合计：31995元+24982.98元+252元=57229.98元，因叙州社保中心已支付16182.98元，扣除已支付部分后，叙州社保中心还应继续支付41047元。 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陈林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川15行终15号行政判决和原四川省宜宾县人民法院（2017）川1521行初43号行政判决； 二、宜宾市叙州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补助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共41047元； 三、驳回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宜宾市叙州区社会保险事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永 审判员 曾 珍 审判员 张 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陈潇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