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4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益峰，男，1968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坚，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美婉，女，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昶光，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婷婷，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张益峰因与被上诉人蔡美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5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益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益峰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蔡美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于双方约定购买何种类型的无纺布的认定存在错误。本案交易双方对于案涉无纺布约定不能简单的以尺寸确定，结合张益峰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明确，双方对于无纺布的约定是“当下流通的无纺布”才是双方对于案涉货物作出的约定。首先需要明确何为“4月份生产的流通的无纺布”，结合当时的特殊疫情时期造成市场上口罩紧缺，因为无纺布是制作口罩重要材料，原本廉价不起眼无纺布一时“洛阳纸贵”。然而其实在疫情发生之前，因为无纺布不仅可以制作口罩还广泛的用于制鞋、制革、床垫、子母被、装饰、化工、印刷、汽车、建材、家具等等，所以流通的无纺布的规格有许多种。但是疫情爆发后，无纺布价格节节攀升，市场上流通的无纺布均是用于制作口罩，不可能再用无纺布去制作其他产品。那么为什么说蔡美婉提供的尺寸为(幅宽340mm，长3400mm)并非当下流通的无纺布，因为用于制作口罩的无纺布的规格是特殊的(宽幅175mm、长260mm)，如果用尺寸为(幅宽340mm，长3400mm)去生产口罩的话每生产一个口罩就得裁掉将近70mm宽幅的无纺布，在当时无纺布如此高额的市场价格的情况下是没有人愿意购买这样规格的无纺布的，而无纺布生产厂家因为市场的需求也不可能再将无纺布生产成其他规格的，在当时(4月)当下流通的无纺布，只会是专门用于生产口罩的规格。而张益峰并非专门从事无纺布经营的也非口罩生产商，在向蔡美婉购买无纺布的时并不清楚当下用于制作口罩的无纺布为何种规格，但是为了避免错误购买，明确要求要“4月份生产的流通的无纺布”,反观蔡美婉系专门从事无纺布生意的主体，其作为出售方其对于当下用于制作口罩的流通无纺布为何种规格时更清楚的，虽然蔡美婉有将货物情况拍照给张益峰，但是归根到底，蔡美婉是利用张益峰的不知情将非市场流通的无纺布出售给张益峰，因此结合张益峰对于交易时对无纺布的要求为“市场流通的”,显然，蔡美婉交付的产品是不符合交付条件的。二、在录音中双方已明确协议解除，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纵观录音全文，张益峰一直在向蔡美婉陈述蔡美婉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的约定，至始至终都在要求买卖合同退款退货，甚至是明确表明愿意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也要要求蔡美婉接受退货。且蔡美婉在聊天内容中也明确提到，在张益峰陈述要求蔡美婉以“8万元/吨处理过去”,蔡美婉明确回复“其他的我来赔”,可见双方已经对退货退款达成共识，并且已经详细到以多少价格来退货。蔡美婉故意将“其他的我来赔”曲解为其他的运费等小额款项由其来支付，综合整篇录音，双方从未讨论过运费等其他费用，原审法院便径直采纳蔡美婉的主张认为其解释存在合理性，显然存在严重事实认定错误。 蔡美婉辩称，1.张益峰购买无纺布的初衷不是为了生产口罩，当时双方没有的规格进行约定，发货时蔡美婉已经将相应的无纺布规格发给张益峰，张益峰没有提出异议；2.张益峰事后向蔡美婉主张要求协助处理无纺布是因为张益峰错过最佳倒卖时机，无纺布价格下跌，造成亏损，蔡美婉也从未承诺或者答应张益峰让其退货并退还相应的货款，只是表示愿意协助张益峰寻找相应买家；3.张益峰提供的相关录音材料其所获得的途径手段不符合法律规定，录音材料经过裁剪，后双方还有对货物处理进行沟通，但张益峰对其不利的谈话进行裁剪，没有提供；4.张益峰提供的录音材料完全不能体现蔡美婉同意张益峰退货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关于对无纺布规格、尺寸、生产日期等相关陈述，张益峰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张益峰的上诉请求。。 张益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美婉向张益峰返还货款1456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456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买卖合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4日张益峰向蔡美婉购买无纺布，约定每吨11.2元，数量为13吨，共计1456000元。2020年4月14日，蔡美婉通过微信向张益峰发送图片，图片载明无纺布的功能（SS）、尺寸（幅宽340mm，长3400m）等内容。此后，张益峰通过其个人账户及案外人王家驹的账户分别支付500000元、956000元给蔡美婉。2020年4月16日，蔡美婉向张益峰交付无纺布，交付的无纺布的功能为SS,幅宽340mm，卷长3400m,生产日期为2020年2月8号。2020年5月20日，张益峰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益峰与蔡美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现场录音及庭审陈述为据，双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张益峰主张双方约定其所要购买的是流通的无纺布，尺寸为175mm、260mm，蔡美婉抗辩认为其已在微信中告知无纺布的规格，并非如张益峰所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蔡美婉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将无纺布的功能、规格等内容告知张益峰，张益峰未提出异议并向蔡美婉支付了全部货款，且在张益峰提供的现场录音及庭审过程中，张益峰均表示其在购买的当时并不清楚尺寸的问题，故对张益峰陈述的双方关于尺寸的约定，不予采信；张益峰主张其明确表示其所要购买的是当下生产的无纺布，而不是2月的库存货，蔡美婉抗辩认为双方没有约定生产日期，一审法院认为，张益峰提供的现场录音是在货物交付后才形成的，在现场录音中蔡美婉并未认可双方约定了无纺布的生产日期，故该现场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对无纺布的生产日期进行约定，对张益峰的主张，不予采信。张益峰主张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并提供现场录音予以证明，蔡美婉抗辩认为其并未同意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1.现场录音全长近100分钟，张益峰未明确提出要求退货退款，蔡美婉的陈述亦未明确体现同意退货退款；2.张益峰主张在录音笔录的第11页、12页，蔡美婉明确要将货物退回去，并与张益峰商量退货价格，蔡美婉抗辩认为这部分录音内容是其按8万元/吨帮张益峰找下家处理，结合此处双方的谈话内容，蔡美婉没有接受退货的意思表示；3.录音记录中张益峰陈述的内容存在“8万元处理过去”、“8万元搞过去”等表述，该内容不必然理解为按8万元/吨退货，也可能存在蔡美婉主张的“按8万元/吨帮张益峰找下家”理解方式；4.对于录音记录中1小时32分左右的蔡美婉陈述“其他的我来赔”，蔡美婉主张其指的是其他的运费等小额款项由其来支付，由于双方均未明确提到退货或同意退货等内容，蔡美婉的解释有其合理性；5.从维护交易稳定的角度来看，张益峰依约支付合同价款，蔡美婉依约履行交付无纺布的义务，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张益峰主张双方已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对张益峰的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张益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90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8952元，由张益峰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益峰与蔡美婉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现场录音及庭审陈述为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蔡美婉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将无纺布的功能、规格等内容告知张益峰，张益峰未提出异议并向蔡美婉支付了全部货款。张益峰提供的现场录音是在货物交付后才形成的，在现场录音中蔡美婉并未认可双方约定了无纺布的生产日期，故该现场录音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对无纺布的生产日期进行约定，张益峰主张其明确表示其所要购买的是当下生产的无纺布，而不是2月的库存货，蔡美婉辩称双方没有约定生产日期，本院对张益峰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理由如下：根据1.张益峰在现场录音中未明确提出要求退货退款，蔡美婉的陈述亦未明确体现同意退货退款，录音记录中张益峰陈述的内容存在“8万元处理过去”等表述，该内容不必然理解为按8万元/吨退货，也可能存在蔡美婉主张的“按8万元/吨帮张益峰找下家”理解方式，对于录音记录中蔡美婉陈述“其他的我来赔”，蔡美婉主张其指的是其他的运费等小额款项由其来支付，由于双方均未明确提到退货或同意退货等内容，蔡美婉的解释有其合理性；2.张益峰依约支付合同价款，蔡美婉依约履行交付无纺布的义务，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已履行完毕，在没有明确证据证明双方已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张益峰主张双方已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 综上所述，张益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4元，由张益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