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翻，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惠珠，女，1966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纯朴，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基隆，福建泉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远南，男，195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花，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显，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文翻、叶惠珠因与被上诉人陈远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民058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文翻、叶惠珠上诉请求：1.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582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张文翻银行转账的463800元系包含本案以外的235000元借款本息偿还具有高度可能性”，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所谓2015年6月1日的汇款20万元，系张俊辉向被上诉人借款，本案判决书第二页中也载明被上诉人的主张“张俊辉于2015年6月1日向原告借款20万元”，并非是二上诉人的借款，二上诉人没有承担偿还该笔借款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可向张俊辉主张该债权，并无任何合同或法律依据向二上诉人主张该债权。2.被上诉人诉称张文翻因需要资金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但是，原审法院认定案涉50万元借款系张文翻之子张俊辉于2015年5月11日借款，张文翻及叶惠珠以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重新出具借条，该认定是正确的。因此，本案“借条”签订之日2015年8月21日，上诉人张文翻承接的张俊辉生前债务仅仅限于借款50万元及相应利息。此外，2015年7月16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汇款转账35000元给上诉人张文翻，系张文翻的个人债务，张文翻并无异议。在2015年8月21日，张文翻并不知道张俊辉于2015年6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也未承接该笔20万元债务。在2015年8月21日，并不存在张俊辉的20万元债务。如果存在张俊辉的债务20万元的话，被上诉人可以要求二上诉人承担多于50万元的还款义务，并记载于同一份凭据上。既然上诉人签署的借条借款金额为50万元，那么，上诉人没有合同义务为张俊辉承担超额的债务。上诉人张文翻也从未表示愿意继承张俊辉的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定“本院予以确认陈远南与张文翻、张俊辉存在本案以外的235000元的借贷关系”并以此认定“陈远南主张张文翻银行转账的463800元系包含本案以外的235000元借款本息偿还具有高度可能性”，是将张俊辉的借款20万元直接作为上诉人的债务，将上诉人张文翻、叶惠珠支付463800元代张俊辉偿还50万元的债务作为偿还“本案以外的235000元借款本息”。这是强加于上诉人身上，毫无法律依据的。3.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其诉讼请求仅为本案的50万元借款，并未向上诉人提出其他任何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对于所谓案外的235000元直接进行认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存在明显错误。4.本案“借款”发生后，被上诉人利用二上诉人夫妻之间存在矛盾不沟通的情况，向上诉人叶惠珠隐瞒了上诉人张文翻的还款情况，并引诱上诉人叶惠珠在没有核算的情况下进行所谓“利息”的支付，该“利息”支付的金额不应作为认定本案剩余金额的依据。首先，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于2020年2月26日的语音信息中“你和你老公还有说话吗，没有?我问文翻看要怎么样?”，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确知晓二上诉人夫妻之间存在矛盾，并已经长期没有进行沟通。并且从被上诉人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可以发现，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叶惠珠表达过任何上诉人张文翻还款的具体情况。其次，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7年3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上诉人叶惠珠的语音信息“这样给我宽一下，要不真是一个人挡不了啦”，该信息中的请求“宽限”的对象是“我”而不是“我和文翻”或“我们”其后的“一个人挡不了”，从这些语音细节中也可以看出在上诉人叶惠珠的认知中也都是其自己一个人在偿还本案的“借款本息”；其三，上诉人叶惠珠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并非是借款人的身份，而仅是担保人，其在性质上来说仅是本案从合同的义务人。作为担保人的上诉人叶惠珠对主合同的本金利息金额认识有偏差，是因为被上诉人及张文翻没有告知的情况下产生的。上诉人叶惠珠从未直接承认尚欠借款31万元。其四、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二被告抗辩因夫妻感情不和，互不知晓对方还款，故出现超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的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错误。在日常生活中，感情不和的夫妻相互不理睬、不沟通是非常之常见的社会现象。夫妻感情不和是广泛的社会现象，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微信语音记录也能体现上诉人叶惠珠对于需要为非亲生的张俊辉的“债务”提供担保并偿还债务是有一定的不满和怨气的。况且，法律也并未有任何规定要求夫妻双方必须知悉对方的一切事项。所谓的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是指“法官在其日常生活中认识和领悟的客观事物之必然联系或一般规律，具有普遍公认或不证自明的性质。具有以下基本特征：第一，它是一种客观意义上的普遍知识，作为基本常识而为公众普遍认可。第二，它是法官对一般生活经验加以提炼而作为认定待证事实的根据”。本案中，原审法院适用于本案所谓的“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存在明显错误。5.原审法院认定“现二被告未能充分证明463800元系全部用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及本案以外的235000元是如何清偿的”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在2015年8月21日之前，张文翻已经偿还被上诉人35000元，故取回借条。在2015年8月21日并未再提及该笔借款。2015年8月21日之后，上诉人张文翻需要偿还的仅有本案当中的“50万元借款及利息”。故而，上诉人张文翻、叶惠珠汇款支付的463800为偿还该笔借款债务。6.原审法院未对原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陈述内容前后矛盾和不合理的部分进行进一步查明，在利息如何计算、本金如何抵扣等关键问题上也未能要求被上诉人作出明确且合乎常理逻辑的说明，存在明显错误。二、上诉人付款金额已经超过本案全部的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超出金额为116709元，超出部分性质上属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获得的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上诉人。本案中，自2015年8月21日起，二上诉人陆续通过转账、现金支付、微信转账等方式共支付给被上诉人692400元，具体包括：上诉人张文翻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9日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上诉人463800元；上诉人叶惠珠于2016年12月25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5万元；2017年3月3日被上诉人确认的收到上诉人叶惠珠的20000元；上诉人叶惠珠于2017年5月24日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4万元；被上诉人于庭审中自认的2017年6月至8月收到上诉人叶惠珠支付的18600元。以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的方式计算，张文翻及叶惠珠付款金额已经超过借款本金及约定利息，超出金额为116709元。属于被上诉人不当得利，应当给予返还。三、原审法院采用未经质证的被上诉人陈述，违反法定程序。在二次开庭后，原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和7月9日，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制作询问笔录。从判决书看到，该笔录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有巨大的影响。但是，在判决前，原审法院并未告知上诉人，未组织质证而直接采信，并不妥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陈远南辩称，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上诉人通过463800元包括张文翻向被上诉人借款的3.5万本息，张文翻及张俊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20万本息、本案借款的50万利息及其他经济往来：一审上诉人主张诉争50万借款是张俊辉之前20万借款、50万借款及张文翻个人35000元借款总结算转化而来，现主张不知道张俊辉2015年6月1日向被上诉人借款20万元自相矛盾。2015年6月1日的50万借款是张文翻和张俊辉共同向被上诉人借的款项，只是被上诉人将款项汇入张俊辉银行账户，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夫妻间存在不沟通的情况，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担保人在确认欠款本息偿还债务前不可能在未能核对清楚的情况下进行，且张文翻与叶惠珠是夫妻关系，对债务偿还情况应更清楚。上诉人叶惠珠2017年3月3日确认尚欠45万，并支付利息9000元，2017年6月与被上诉人微信确认尚欠被上诉人31万，并按借款本金31万的月利息2%支付2017年6—8月的利息，因此可以认定，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是包含本案之外的其他借款及其经济往来。 陈远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张文翻偿还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31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叶惠珠对张文翻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归纳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陈远南提供的证据1借条，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张文翻、叶惠珠对该借条上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证明张文翻、叶惠珠于2015年8月21日以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向陈远南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证明力。陈远南提供的证据2转账记录，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证明陈远南与张俊辉、张文翻存在经济往来，结合庭审中张文翻自认向陈远南借款35000元及叶惠珠、张文翻自认张俊辉向陈远南借款2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陈远南与张文翻、张俊辉存在本案以外的235000元的借贷关系。陈远南提供的证据3平安银行转账记录、身份证、结婚证，张文翻、叶惠珠对真实性不持异议，结合庭审中叶惠珠的自认，可证明诉争50万元借款系陈远南通过其配偶丁明珠转账至张俊辉账户，予以确认证明力。陈远南提供的说明书，并非说明人丁明珠本人签字，不予确认证明力。陈远南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明叶惠珠与陈远南于2017年3月3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后，支付了当月9000元利息。之后叶惠珠于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均按尚欠借款本金31万元的月利率2%即6200元支付利息。张文翻、叶惠珠提供的银行流水，来源合法，陈远南对真实性不持异议，可证实张文翻自2015年9月起至2017年11月19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陈远南463800元，对于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一同论述。张文翻、叶惠珠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陈远南不持异议，可证明诉争50万元借款是张俊辉所借，后由张文翻及叶惠珠以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重新出具借条，予以确认证明力。关于争议的焦点，本案借款的偿还情况。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张文翻、叶惠珠主张诉争50万元借款系张俊辉之前20万元借款、50万元借款及张文翻个人所借35000元借款总结算转化而来，其已超额清偿，并提供了还款记录予以证明。对此，陈远南进一步提供了诉争50万元借款、20万元借款及35000元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陈远南与张文翻、叶惠珠及张俊辉之间存在着其他经济往来。结合叶惠珠本人经本院询问亦确认诉争50万元借款系张俊辉50万元借款转化而来，本院予以确认诉争50万元借款与张俊辉所借的20万元及张文翻所借的35000元无关联。张文翻、叶惠珠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虽可证明张文翻自2015年9月起陆续向陈远南转账汇款463800元，但鉴于双方均确认陈远南与张文翻及张俊辉之间存在着本案以外的235000元借贷关系且均已清偿完毕，现张文翻、叶惠珠未能充分举证证明463800元系全部用于偿还本案50万元借款及本案以外的235000元是如何清偿的，加之叶惠珠在陈远南于2017年6月通过微信向其催讨尚欠借款本金31万元的利息时，亦按借款本金31万元的月利率2%即6200元支付自2017年6月至8月的利息，故本院认为，陈远南主张张文翻银行转账的463800元系包含本案以外的235000元借款本息偿还具有高度可能性，张文翻、叶惠珠方亦按31万元本金为基数支付利息的方式默认尚欠陈远南本案借款本金为31万元。二被告抗辩因夫妻感情不和，互不知晓对方还款，故出现超额偿还借款本息的情况，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予采信。审理中，鉴于陈远南经本院询问，确认借条上备注的“2017年5月24日再收14万元”系叶惠珠通过现金支付4万元及当日另行出具10万元借条抵扣本案10万元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陈远南自愿将利息起算点更正为自2018年1月1日起算，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准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翻与叶惠珠系夫妻关系。二被告之子张俊辉于2015年5月11日向陈远南借款50万元，陈远南通过其配偶丁明珠平安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后因张俊辉患病，张文翻、叶惠珠于2015年8月21日以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重新向陈远南出具借条，确认向陈远南借款50万元，利息合计每月1万元(即月利率2%)。后被告方于2016年12月25日还款5万元，于2017年5月24日还款14万元，余欠借款本金3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陈远南与张文翻之间的借贷关系、与叶惠珠之间的保证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故陈远南有权随时向张文翻、叶惠珠主张权利。张文翻怠于履行付款义务，除即时偿还借款外，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陈远南自愿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叶惠珠自愿对张文翻的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未明确约定担保方式及担保范围，一审法院视为叶惠珠对张文翻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文翻追偿。张文翻、叶惠珠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主张其超额还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张文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远南借款本金31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付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叶惠珠对张文翻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张文翻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29元，减半收取计4114.5元，由张文翻、叶惠珠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异议认为，原审没有将463800元款项全部扣抵50万元借款本息以及认定尚欠借款本金31万元有误，对双方均没有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文翻、叶惠珠于2015年8月21日以借款人及担保人身份向陈远南出具借条，确认向陈远南借款50万元，利息合计每月1万元(即月利率2%)，将原来由二上诉人之子张俊辉向陈远南所借的50万元款作了债务转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张文翻应予偿还，叶惠珠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争议在于案涉借款还款情况。双方均确认在本案借条形成之前，张俊辉曾向被上诉人另外借款20万元，该款项已经还清。双方还确认张文翻曾向被上诉人借款35000元且已还清，以及会仔钱代转款关系。被上诉人主张张俊辉的20万元也是上诉人代为偿还的，还款包含在上诉人所举的463800元银行转款之内。上诉人予以否认，主张本案借条出具时并不存在该笔20万元借款，上诉人并未表示愿意承接该笔债务，被上诉人也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本院认为，上诉人未能说明前述2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也未能证明其所主张的本案借条出具时该20万元债务并不存在的事实，因此其主张463800元并未包含偿付20万元借款的款项真实性存疑。事实和证据表明，叶惠珠与被上诉人2017年3月3日确认尚欠借款本金45万元后，支付了当月9000元利息，借条注明的“2017年5月24日再收14万元”之后的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叶惠珠每月均还款6200元，呈现按本金31万元月利率2%计付利息的规律性，基于此，原审认定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31万元更贴近客观事实。上诉人以其夫妻之间感情不和，互不知晓对方还款情况而导致超额付款的抗辩理由，证据不充分，也与常理相悖，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6日和同年7月9日两次对被上诉人陈远南询问形成的笔录，属于当事人的陈述，并不属于证据范畴，依法无需质证，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对该询问笔录未经质证直接采信不妥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张文翻、叶惠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29元，由上诉人张文翻、叶惠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