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0950号原告：李某1，女，1950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八七八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仇某1，女，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上海华联精品超市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仇某2，男，1948年7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某1（同被告仇某1），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仇某3，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中国农业银行大庆东风支行职工，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被告：李某2，男，198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喃星科技技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李某2之父），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某1诉被告仇某1、仇某3、李某2、仇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宋奎、被告仇某1（兼仇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仇某3及李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判令房屋归原告所有，支付四被告相应折价款；2．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某1与仇某系夫妻关系，于1990年1月13日结婚。李某1系初婚，仇某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仇某与第一任妻子张某婚后无子女。仇某1系仇某与第二任妻子王某的养女。仇某于2019年2月2日死亡，仇某父母均先于其死亡。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系李某1与仇某婚后购买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与仇某一直居住涉案房屋。仇某去世后，仇某1强行霸占涉案房屋，致使原告至今在外租房居住。审理中，因仇某3提交了人事档案摘抄表证明其系仇某的养子，故我方追加仇某3为本案被告，对于仇某3是否系仇某的法定继承人由法院依法认定。仇某生前对涉案房屋留有遗嘱，仇某生前对本人享有的涉案房50%份额以遗嘱的行为进行了处理，遗嘱涉及仇某的弟弟仇某2、李某1的侄子李某2，原告同意按照仇某所留遗嘱继承。仇某1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认可仇某3系仇某的养子。父亲仇某去世前一个月复发肺炎，在医院治疗，奔波很辛苦。我没有强行霸占房屋的行为，只是回家。因仇某留有遗嘱，现要求按照遗嘱分配。涉案房屋系仇某单位北京市委党校分配的宿舍转化，但无证据材料提交。我方认为涉案房屋系仇某个人财产。按照遗嘱，仇某1和仇某3每人继承房产的30%，原告继承30%，另外10%由李某2和仇某2继承，每人各继承5%。仇某3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继承方案与仇某1意见一致。另外仇某名下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内120万余元要求分割。我是养父仇某、养母王某收养的孩子。我生母王某1与养母王某是亲姐妹关系，因为王某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养父和我生父母协议，将我过继给养父母。1973年我出生在北京，在18岁之前一直同仇某、王某、仇某1共同居住生活。1987年我养母王某因病去世，1990年仇某与李某1结婚，当时我16岁。1991年2月为了准备参加高考，我转学到我的户籍地黑龙江省大庆市，此后在大庆读书、工作、生活至今。虽然身处异地，但我与养父仍是父子关系，也没有与恢复与生父母的亲子关系，我的户籍虽在生父母的户籍中，但登记的亲属关系为外甥，我生父人事档案中对于我的记载也是外甥。我本人的人事档案中记载的父亲一直是仇某，我生父姓王，我一直随养父姓仇。我国收养法是1992年颁布的，但是我是1973年出生就被养父母收养的，我国法律规定，在收养法实施前，符合收养实质要求见的，收养关系也受法律的保护。此外，我对养父母尽到了生养死葬的义务。养母去世时，我作为养子为养母办理丧事、立墓碑。养母去世后，我与养父的感情依旧深厚，每年多节都要尽量抽时间回北京探望，平时给父亲寄钱、买东西。养父因想念我也多次到大庆探望我。养父一直将我当做仇氏家族的一员，1997年11月奶奶去世，养父带着我回江苏老家安葬奶奶。1999年我结婚，养父到大庆为我举办婚礼，婚礼后我们随养父回京举办答谢宴。我儿子出生后，我多次带儿子来看望爷爷。2018年12月因养父住院，我回京探望，2019年2月2日听说养父病重，我当即乘飞机到京，2月4日养父遗体告别，我作为长子，为父亲办理了丧事，送父亲最后一程。作为儿子，我做到了生养死葬。父亲去世后，我与仇某1、李某1还签署过抚恤金领取协议，当时李某1是认可我的养子身份的。对于涉案房屋我认可是仇某的个人财产，其他答辩意见同仇某1。李某2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李某1是我二姑，仇某是我二姑夫。诉争房屋系仇某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可仇某所留遗嘱，要求按照遗嘱继承，同意继承仇某遗产的5%。关于存款，仇某生前曾与李某3说过，他的存款留给李某1。李某1与仇某结婚近30年，其对仇某尽的责任大。仇某2辩称，认可原告所述的家庭亲属关系及死亡情况，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他答辩意见同仇某1。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仇某1、仇某3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明仇某3与仇某2、王某、仇某1共同生活多年，仇某3系仇某的养子：1．抚恤金领取协议复印件（原件在北京市委党校），主要内容为：市委党校离退休干部仇某因病去世，其配偶李某1，子女仇某1、仇某3经过协商，同意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的数额由李某1签字确认，全部款项汇入仇某的银行账号，仇某1的建设银行账号×××、仇某3的农业银行账号×××，其他家庭成员一致认同该协议，无任何异议。特立此据。请协议人亲笔抄录以下文字，本人已阅读、了解并同意上述协议。该协议下方李某1、仇某1、仇某3三人均抄录上述文字内容并签字确认，其中李某1与逝者关系为夫妻、仇某1、仇某3与逝者关系为父女、父子。因在该协议书中签字的当事人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1）出生证明书原件，显示婴儿姓名王某之子，出生日期1973年5月14日，婴儿父亲名仇某，母亲名王某。（2）1980年5月2日王某2书写证明一份，载：“北京西城区公安分局展览路派出所：我是大庆人民银行干部王某，现年52岁，爱人王某1，现年47岁，在大庆银行招待所工作，我们有三个男孩一个女孩，共四个孩子，我妻妹王某是北京特钢职工，妻妹夫仇某是北京市委党校干部，他们结婚后，因妻妹作过切除手术，丧失了生育能力，从未生过孩子，鉴于此种情况，我们愿意将1973年5月14日出生的最小儿子送给他们为子，由他们扶养，起名仇某3。1973年已到北京与养父一起生活，但户口仍在大庆我处，我们同意将他的户口迁出。”该证明尾端处有手写体“情况属实清准予落户”字样，该字样上印有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银行大庆支行委员会公章。（3）王某1984年8月27日填写的首都钢铁公司工人登记表，显示家庭情况爱人仇某、女儿仇某1、儿子仇某3。（4）1979年7月23日大庆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说明一份，载：“兹有大庆大同区银行职工王某同志于一九七三年将三子仇某3给北京特钢职工王某为子，（因妻妹无有生育能力），仇某3是在1973．5．14在北京特钢医院出生，因户口在北京市长期不能解决，所以将户口落在姨夫家，因73年在北京特钢医院开出的出生证明，现以交到大同派出所，情况属实，特此说明。（仇某3在73年出生后一直由王某扶养）”。（5）1979年8月23日北京特钢厂证明一份，载：“兹有我厂职工王某通知现年44岁，因早已丧失了生育能力，其姐是大庆正式职工，于1973年间怀孕后特来北京首钢医院为她生了一个男孩，起名仇某3，生后就属王某所有，一直在北京成长，现已6周多了，但至今尚未报上户口。特此证明。”（6）1980年4月12日中共北京市委党校出具的材料一份，载：“西城区公安分局展览路派出所：我校干部仇某同志（男．45岁）因爱人作过手术，丧失生育能力，婚后一直没有生过孩子，抱养其妻姐王某1同志（大庆人民银行招待所职工）的小孩为子，取名仇某3。现在仇某3已迈7岁，即将上学，而户口在其生父王某（大庆人民银行干部）那里，仇某同志要求组织上帮助将仇某3的户口迁来北京。鉴于仇某同志自己没有孩子，其养子仇某3的户口不在北京，现在仇某3即将上学，不能解决户口问题，其困难确实很大。经我们研究，同意将仇某3的户口迁到北京。请你所协助解决为盼。此致敬礼。”（7）展览路派出所证明信，载仇某之妻王某、之女仇某1、王某于1988年1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由仇某3生父王某2住所地派出所、王某2所在单位、王某本人及所在单位、仇某所在单位，多单位在1979年至1980年间出具的相关材料，结合王某本人人事档案记载及展览路派出所证明信的记载，该多份材料间的内容均可以相互印证并清晰的阐述了仇某3与仇某、王某的身份关系，故本院对出生证明以外的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3．仇某3本人人事档案摘抄表、干部履历表4份、王某户口簿，仇某3档案记载家庭主要成员父亲均为仇某，王某户口簿显示仇某3系其外甥。本院认为，仇某3的干部履历表及仇某、王某的人事档案中的关于身份关系的相关记载能够互相印证，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4．仇某3自小至今与仇某及其亲属的生活照片数张、仇某3北京市110中学学生证照片。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体现了从仇某3上小学至仇某去世仇某1与仇某在各个时间段的大量合影，结合仇某3干部履历表及仇某、王某的人事档案综合考虑，该份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被继承人仇某与王某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仇某1系仇某与王某之养女。仇某3系王某之姐王某1、姐夫所生育的子女，仇某3自出生随仇某2、王某、仇某1在北京共同居住、生活，在北京就读小学、初中、高中，与仇某形成收养关系。王某于1988年1月1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1990年1月13日仇某与李某1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仇某于2019年2月2日死亡，其父母均已先于其死亡。1998年12月2日，仇某与中共北京市委党校签订房屋买卖契约，购买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房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78．2平方米），产权登记在仇某名下。审理中，仇某1、仇某3称涉案房屋系仇某个人财产，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2016年12月15日，仇某立有自书遗嘱一份，载：“遗嘱一、房产出售李某1贴30%、仇某1贴30%、仇某3贴30%、仇某2、李某2二人贴10%。二、室内财产自选。三、建议李某1去养老院欢度快乐人生。四、我的骨灰撒在树下。此证各设三份。仇某。2016年12月15日立”。2019年2月4日，李某1、仇某1、仇某3、仇某2、李某2在该遗嘱上均签字同意。审理中，本院依法调取了仇某的人事档案材料，其中1966年职工登记表家庭主要成员显示爱人王某；1982年10月11日干部履历表家庭主要成员、职业和政治情况显示爱人王某、女仇某1、子仇某3；1990年11月15日干部履历表家庭主要成员、职业和政治情况显示配偶李某1、女儿仇某1、养子仇某3。本院委托北京市中信公证处依法调取了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全部档案材料。原、被告双方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审理中，经李某1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瑞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该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4日出具了中瑞国际房评字[2020]第00027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诉争房屋在2020年10月29日的价值时点下的市场价值为974．79万元，原、被告就诉争房屋价值达成一致，均认可诉争房屋价值为974．79万元。审理中，本院依法向仇某生前工作单位中共北京市委党校人事处致函调查仇某去世后发放丧葬费、抚恤金情况，中共北京市委党校人事处回函表示仇某去世后应发放的丧葬费为5000元、抚恤金为141662元，其家属尚未领取上述款项。本院认为，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工资、奖金等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系在仇某、李某1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取得产权，故本院认定该房屋系仇某、李某1夫妻共同财产。对于仇某1、仇某3辩称的因该房屋产权登记在仇某一人名下，且购房款系仇某与王某的存款及仇某1的工资组成，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故本院对仇某1、仇某3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继承人仇某名下北京银行账户存款及理财，原被告双方认可仇某去世之后其名下北京银行×××账号、北京银行XXXX账号、北京银行XXXX账号、北京银行XXXX卡号、北京银行XXXX卡号中的存款余额及理财共计1200000元，亦认可该款项属于仇某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认可上述账户存折及银行卡在李某1处，仇某去世之后该卡的支出款项均系李某1取出或转出。我国继承法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被继承人留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遗赠继承办理。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仇某死亡后，涉案房屋中属于仇某的一半转化为遗产。仇某生前立有遗嘱，将属于其的财产留给双方当事人，现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遗嘱继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仇某3是否系仇某的子女，是否具备仇某法定继承人的身份的问题。在本案中，本院调取的仇某的人事档案材料、当事人提交的仇某3人事档案摘抄表、王某首都钢铁公司工人登记表、大庆市公安局大同派出所说明、北京特钢厂证明、王某2书写证明、中共北京市委党校出具的材料中，均显示仇某、王某是仇某3养父、母，属于家庭主要成员，由此可以证明仇某、王某认可其与仇某3之间系养父母子女关系。综上，仇某3虽未与仇某、王某办理合法收养手续，但应认定其与仇某、王某形成事实上养父母、子女关系，仇某3属于仇某的法定继承人。李某2作为李某1的侄子，不属于仇某的法定继承人，遗嘱中关于仇某留给李某210%份额的内容属于遗赠。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李某2在仇某去世后知晓该遗嘱内容，并于两个月内在遗嘱上签字表示同意，应视为其接受赠与，故仇某的赠与行为应为有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对于仇某1、仇某3、仇某2要求按照遗嘱继承整套房屋的各自份额的意见，本院已经认定涉案房屋系仇某与李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仇某仅有权处理其享有的一半份额，故对仇某1、仇某3、仇某2要求按照整套房屋继承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李某1要求对房屋进行析产处理，要求房屋归李某1所有，由李某1支付其他继承人房屋折价款，综合各继承人占房屋比例等因素，本院将判令房屋归李某1所有，由李某1支付仇某1、仇某3、仇某2、李某2相应折价款，具体数额依据涉案房屋目前市场价值及各继承人应继承份额计算。丧葬费是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有关部门和单位发放的丧葬费是对死者近亲属处理死者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由有关部门和单位发放给死者亲属的费用，目的在于从经济上补偿、精神上抚慰死者亲属。抚恤的对象是因为死者之死受到经济损失、精神创伤的亲属。丧葬费和抚恤金并非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故不属于遗产范围，出于诉讼便利考虑，本着家事纠纷一并处理的原则，本院对仇某的丧葬费和抚恤金比照法定继承规定一并予以处理，具体份额由本院酌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X号房屋（房产证号：京房权证西私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78．2平方米）归李某1所有；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某1向仇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1462185，李某1向仇某3支付房屋折价款1462185元，李某1向李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243698元、李某1向仇某2支付房屋折价款243698元；三、被继承人仇某名下北京银行×××账号、北京银行XXXX账号、北京银行XXXX账号、北京银行XXXX卡号、北京银行XXXX卡号中的存款余额、理财及利息均由李某1继承。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某1向仇某1支付200000元，李某1向仇某3支付200000元；四、被继承人仇某的丧葬费和抚恤金共计146662元归李某1所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李某1于向仇某1支付48887元，李某1于向仇某3支付48887元；五、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340元，由李某1负担57420元（已交纳），由仇某1、仇某3各负担1325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李某2、仇某2各负担22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依卓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裴 莉 然书 记 员 赵 冉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