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4民再2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李涛，男，1997年12月14日生，汉族，学生，住安徽省潜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情，安徽益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徐礼中，男，1971年5月11日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潜山市。 原审被告：余秀珍，女，1974年7月22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审被告：余生意，男，1987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潜山市。 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汉，安徽安泰达（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涛与原审被告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庆检民（行）监【2019】34080000059号民事抗诉书，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8民抗26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同德、检察官助理陈园出庭，原审原告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益、原审被告徐礼中及原审被告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武汉到庭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2月31日作出（2019）皖0824民初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李涛的起诉。李涛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皖08民再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2019）皖0824民初民再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余同德、检察官助理陈园出庭，原审原告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倩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李潜生账本及有关凭证，结合徐礼中、李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本案中李涛和徐礼中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借贷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实为李潜生和徐礼中，李潜生通过“转单平账”、“以贷还贷”的方式不断垒高“债务”，并将高额利息合法化，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关于民间借贷不得超过年利率24%和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规定。法院以李涛与徐礼中等人之间存在590万元借款为事实依据进行调解，调解协议与客观事实不符，妨害了司法公正和正常的司法秩序，严重损害了司法权威，其实质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安徽省潜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涉及虚假诉讼，应予撤销。 李涛辩称，1、李涛作为李潜生儿子，当庭对李潜生以其名义提起诉讼的行为是追认的；2、本案经过测算，双方借贷关系的月利率是按三分计算的，其不超过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若干问题26条之规定。本案590万元的组成如下：2015年1月22日徐礼中以余生意名义向李潜生借款40万元，2015年2月3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160万元，2015年3月5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50万元，2015年3月28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130万元，2015年4月20日余生意向李潜生借款30万元给徐礼中使用，以上五笔本金合计410万元，欠息185.12万元，2016年9月16日双方结算按590万元计算。3、该案经过潜山法院调解结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利益，也没有损害第三人的利益，更未损害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谈不上损害司法权威。抗诉机关提供的被告单方陈述，不能证明徐礼中在签订协议时违背了自己的意愿，更没有证据证明徐礼中在2016年9月16日出具590万元借条时受到任何胁迫和威胁，双方同意将债权主体由李潜生变更至李涛名下。且本案的利率标准没有超过司法解释规定年利率36%上限，原安徽省高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的指导意见，对于已经支付的利息不管多高，法院是不主动干预的，本案借贷发生在最高法院司法解释之前。4、既使徐礼中对于利息问题、借款主体问题有异议，也应该在原审案件中通过答辩、法庭调查、辩论提出自己的观点，不应该由检察机关启动抗诉程序，且调解书作出后，被告未在六个月内提出再审的申请，而是利用扫黑除恶的形式举报以逃避债务。5、转单凭证、以贷还贷、变更主体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存在累高债务，本金是清晰的，利息是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三分计算，因此抗诉机关的抗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存在损害司法权威和国家、社会公共利益。 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共同辩称，1、同意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2、李涛陈述的李潜生与徐礼中的几笔借贷与本案无关联，从2013年10月24日起至今徐礼中已归还李潜生2531.655万元（包括门面房的抵款350万元），恰恰证明了李潜生通过转单凭账的方式累高了徐礼中的债务。3、李潜生多次带小混混将徐礼中带至其办公室或指定地点让其打欠条，并威胁如果不签署调解协议，会将徐礼中父母所开超市的东西扔出。正因如此，徐礼中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无法在调解书六个月内提出申诉。本案是虚假诉讼，更谈不上利息问题。4、李涛所提590万元流水，与本案不符，如果按此计算，为何要重新出具借条和重新制造流水。本案是徐礼中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作出调解，损害了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予撤销。5、关于本案所涉徐礼中将门面房作价350万元抵给李潜生，门面房应予返还。综上，请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调解书。 李涛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按590万元计算的5.9万元利息，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9月16日，徐礼中、余秀珍因投资经营需要，向李涛借款59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10天，月利率3%，逾期还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支付利息，并承担未及时还款总额与利息总和10%的违约金和出借人因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诉讼费等）。余生意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借款到期后，徐礼中无力偿还债务。2016年10月25日，经双方协商，徐礼中将位于潜山县间门面房抵给李涛，抵付借款本金180万元，尚欠410万元至今未还。李涛多次催要未果，致讼。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达成协议如下：一、被告徐礼中、余秀珍欠原告李涛借款4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月的利率计算），于2018年5月10日前付清；二、被告余生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20036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由被告徐礼中、余秀珍负担；四、原告李涛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双方无其他争议。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 抗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民事起诉状、授权委托书；2、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还款承诺书；3、徐礼中提供的材料（还款明细、银行流水）；4、汪满玲提供的材料；5、徐礼中的询问笔录；6、李涛的询问笔录；7、借款借据4份；8、账本1份。以证明李涛与徐礼中等人之间没有590万元的借贷关系，该案真实的借贷关系人是徐礼中与李潜生。 李涛对抗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举证目的持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抗诉机关的证明目的，本案没有加重借款人和担保人的负担，只是大家达成一致意见变更了债权人的主体，未对国家和公共利益造成损失。 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对抗诉机关提供的证据2的三性持有异议，认为借款借据是李潜生逼迫徐礼中签署的，银行流水系李潜生伪造案件事实的证据，恰恰证明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还款承诺书也是被胁迫签署的；对抗诉机关提供的其他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 李涛提供证据如下：1、李潜生账户银行流水；2、公安机关询问余生意的笔录；3、检察机关询问徐礼中的笔录。以证明徐礼中至今仍拖欠41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事实。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李潜生涉案的一、二审刑事判决书各一份。以证明李潜生不构成虚假诉讼罪。 抗诉机关对李涛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只能证明徐礼中与李潜生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徐礼中与李涛的借贷关系，原审是以李涛名义提起的，间接证明案件是虚假诉讼。刑事判决书虽然没有认定李潜生构成虚假诉讼罪，但是不能否定民事诉讼中的虚假诉讼行为。 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对李涛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银行流水没有看见原件，需要查证，也恰恰证明了本案是虚假诉讼，如有真实证据证明590万元债务，就不需要再重新制做一套银行流水。2、对余生意的笔录不予质证。3、对徐礼中的笔录无异议。对刑事判决书未发表质证意见。 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共同提供证据如下：银行转账流水。证明李涛分两笔转账至徐礼中账户590万元，随后徐礼中分两笔转账给李潜生账户590万元。 抗诉机关、李涛对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过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一、抗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二、李涛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综合全案审查判断，其也认可最初始借贷关系发生在李潜生与徐礼中之间，出借资金也来源于李潜生，此后，加入前期未还的、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后换成590万元借据时债权人变更为李涛是双方认可的，且李涛当庭予以追认，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三、各方当事人对其他证据无实质性异议，予以认定。 依据采信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2日，李潜生因涉嫌高利转贷罪被安徽省潜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安徽省潜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根据公安机关查获的李潜生账本及有关凭证，并结合李潜生、程光亚、本案当事人及诉讼代理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和询问笔录等证据可知，2015年以来，徐礼中多次向李潜生借款，因未及时还款，2016年9月16日，李潜生将徐礼中通知到其办公室，程光亚计算出徐礼中债务为本金加利息共计590万元，徐礼中表示无力偿还，李潜生为了使高额利息合法化并转化为本金，李潜生通过其掌控的其子李涛账户向徐礼中出借590万元，徐礼中收到该590万元后，又将该590万元转到李潜生账户，用以偿还李潜生核算出的徐礼中拖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同时李潜生要求徐礼中、余秀珍向李涛出具一份《借款借据》，该借据上主要内容为借款金额590万元，期限10天，自2016年9月16日至9月25日止，月利率按30‰计算，保证人余生意，徐礼中、余秀珍出具的金额为590万元的《借款借据》由李潜生保管。李涛对上述事实均不知情。2016年10月25日，在李潜生的多次要求下，徐礼中将其名下的七间门面房以350万元的价格抵给李潜生，李潜生还清该七间门面房的按揭款后，双方约定实际抵债200万元。2018年3月16日，徐礼中按李潜生的要求出具一份《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上注明七间门面房抵借款180万元。 2018年4月18日，李潜生委托律师邓访民作为诉讼代理人，以李涛名义起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利息（2016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9月25日止按590万元计算的5.9万元利息，2016年9月2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4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并由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用。本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一、被告徐礼中、余秀珍欠原告李涛借款410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月的利率计算），于2018年5月10日前付清；二、被告余生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20036元、律师服务费20000元由被告徐礼中、余秀珍负担；四、原告李涛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五、双方无其他争议。 又查，李涛对起诉和法院审理的事实不知情，授权委托书、民事起诉状中“李涛”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案件受理费亦由李潜生支付。 本案再审期间，李涛当庭表示对其父亲李潜生的上述行为进行追认。 另查，李潜生涉嫌强迫交易罪、高利转贷罪、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的刑事案件已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向怀宁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其中虚假诉讼罪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包括本案民间借贷的事实，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8刑终20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李潜生犯高利转贷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三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其中对被抗诉的本案事实没有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 又查，自2013年2月5日至2015年3月28日期间，因借贷关系，李潜生先后向徐礼中的银行账户转款15笔，合计金额2090万元；另据余生意证实，2015年1月22日，徐礼中因借款指定李潜生向余生意的银行账户转款40万元，2015年4月20日，徐礼中以余生意名义向李潜生借款，李潜生向徐礼中的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以上合计2160万元。根据徐礼中向公安机关出具的历年来还款明细，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徐礼中向李潜生及其妻子汪满玲的银行账户转款20笔，合计金额1491.655万元。以上数额相减，仍相差668.345万元（2160万元-1491.655万元）。而根据抗诉机关提供的由程光亚保存的李潜生与徐礼中结算的账本明细（上面记载徐礼中欠李潜生410万元本金及相关归还利息的事实）、三份借款借据（徐礼中于2015年2月3日、3月5日及3月28日分别向李潜生出具的160万元、50万元及130万元借据）及其转账赁证，和李涛提供的余生意的询问笔录（关于2015年1月22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40万元、2015年4月20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30万元的事实），以上证据相结合，可以认定李涛陈述的李潜生与徐礼中之间基本借款事实成立，即：2015年1月22日徐礼中以余生意名义向李潜生借款40万元，2015年2月3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160万元，2015年3月5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50万元，2015年3月28日徐礼中向李潜生借款130万元，2015年4月20日余生意向李潜生借款30万元给徐礼中使用，以上五笔本金合计410万元，按月利率3%结算，欠息181.99万元（总利息228.99万元-程光亚保存的账本上记载的已还息47万元），2016年9月16日双方结算按590万元（本金410万元+欠息180万元）计算。另根据程光亚保存的账本记载，2017年1月27日徐礼中还款10万元、同年6月30日徐礼中还款5万元，该两笔还款未在本院原审（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中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院原审（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李涛与徐礼中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否属实？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即抗诉机关的抗诉是否成立？二、能否按本院查明的客观事实直接改判由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向李涛承担还款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一，徐礼中因经营需要向李潜生借款，出借的资金来源及实际出借人均是李潜生，由此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的债权债务主体应是李潜生与徐礼中，后经换据，李涛与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之间由此形成了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对李潜生以李涛名义提起的诉讼，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李潜生构成虚假诉讼罪，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但对调解书中未确认的徐礼中已归还利息15万元，可在查明事实后予以改判。 针对争议焦点二，李潜生前期已按月利率3%收取了利息，并将欠息180万元计入本金再要求借款人重新换据后计算复利且已经调解书确认，因其中复利与法相悖，应予纠正。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借款本金为410万元，受保护的月利率2%，扣除徐礼中以房抵款还息180万元及换据后还息15万元（已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计息起始日应为2016年10月23日，初始出借人李潜生，换据后的出借人是李涛。遵循诉讼经济、效率及减少诉讼的原则，且为了保护真实借款人的合法权益，可直接按照查明的事实对未扣除的已还利息予以扣除后改判。故对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采纳，对潜山县人民法院（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予以撤销并改判。李涛主张的律师代理费20000元，双方签订的借据中对律师费用虽有约定，但约定的利率标准已超过月利率3%，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皖0824民初1134号民事调解书； 二、原审被告徐礼中、余秀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涛偿还借款本金410万元及该款自2016年10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三、原审被告余生意对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原审被告余生意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后，有权向原审被告徐礼中、余秀珍追偿； 五、驳回原审原告李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036元，由李涛负担2036元，由徐礼中、余秀珍、余生意负担1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徐 瑛 审判员 张文胜 审判员 李政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桂美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解释》 第三十四条一般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对债务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从判决或者仲裁裁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 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判决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赔偿责任的，应当在判决书主文中明确保证人享有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判决书中未予明确追偿权的，保证人只能按照承担责任的事实，另行提起诉讼。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以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始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