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弥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5刑初212号 公诉机关弥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石某1，男，1973年9月22日生，云南省弥渡县人，汉族，中技文化，弥渡县XX购销公司原经营业务科科长，住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本案，2020年9月14日被留置，同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弥渡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维良，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以弥检二部刑检刑诉[20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贪污、受贿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壮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石维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弥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犯罪事实 1、2015年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购销科科长、综合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参与弥渡县XX局救灾救济大米招标过程中，为大理XX有限公司中标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大理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送的现金人民币（以下同）1万元；2、2016年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综合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以弥渡县XX购销公司的名义为昆明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1竞拍购买“超期稻”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代某1送的现金2万元；3、2018年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综合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参与弥渡县XX局救灾救济大米招标过程中，为昆明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1向其公司购买大米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代某1送的现金1万元；4、2018年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综合科科长期间，为昆明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1与该公司进行县级储备粮轮换谋取利益，两次非法收受代某1送的现金4000元和2000元，共计6000元。 二、贪污犯罪事实 1、2016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石某1受李某1（另案处理）安排，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套取的手段，将二人未实际履行公务而帮助代某1谋取利益过程中产生的机票和住宿、出差补贴等费用在公司账务上进行报销，所得款共8880元由二人共同私分，每人分得4440元。2、2014年至2020年期间，弥渡县XX购销公司每年均与弥渡县YY局签订《小麦及灭鼠药采购项目合同》，并根据合同要求负责采购小麦及组织人员拌制鼠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某1、李某2（另案处理）受经理李某1安排指使，采取虚报套取工人工时费及将采购小麦剩余部分再出售，所得款不入公司财务账的手段私设“小金库”。其中，2018年经李某1、石某1共谋，将“小金库”资金22000元进行私分，石某1分得8000元。3、2019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综合科科长期间，在采购小麦及组织人员拌制鼠药期间，将本次公司采购用于拌制鼠药剩余的小麦按购进价返卖还给粮食经销商李某3，金额合计23750元。同年6月17日16时9分，李某3按石某1安排将剩余小麦款23750元转入石某1个人银行账户，并打电话向石某1进行核实。石某1因未收到手机短信，便回应李某3未收到款，李某3又于当日16时55分再次向石某1转款23750元。石某1发现其账户先后两次收到李某3转款23750元后，既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李某3，也未向公司汇报，而直接将李某3多转的小麦款23750元隐瞒私吞用于个人开支。 案发前，监察机关未掌握被告人石某1的罪行，在对石某1进行调查谈话时其主动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共同贪污、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石某1已向监察机关退缴15万元和返还23750元给李某3。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石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受他人安排采取虚报套取的手段共同贪污公款54630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石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4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贪污犯罪中，其属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石某1受贿和贪污罪行，在接受调查谈话时石某1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石某1犯贪污罪、受贿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数罪并罚。建议对被告人石某1在有期徒刑八个月至一年二个月幅度内判处，并处罚金；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石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石维良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1的行为构成受贿、贪污罪的罪名无异议。二、对起诉书认定石某1贪污为54630元有异议，其贪污数额应认定为22000元。石某1与李某1两人出差报销所得的8880元不应认定为贪污款，该起事实定性错误；石某1占用李某3多付的23750元，不属公共财产，不应认定为贪污。三、被告人石某1具有自首、从犯、如实供述、退清赃款、被动受贿、初犯、偶犯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法庭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购销科科长、综合科科长期间，利用职务便利，在参与弥渡县XX局救灾救济大米招标、县级储备粮轮换、竞拍购买“超期稻”过程中，为大理XX有限公司、昆明XX有限公司谋取利益，非法收受大理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某1送的现金1万元；收受昆明XX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某1送的现金36000元。 2016年5月至7月间，被告人石某1受李某1（另案处理）安排，利用职务便利，采取虚报套取的手段，将二人未实际履行公务而帮助代某1谋取利益过程中产生的机票和住宿、出差补贴等费用在公司账务上进行报销，所得款共8880元由二人共同私分，每人分得4440元。 2014年至2020年期间，弥渡县XX购销公司每年均与弥渡县YY局签订《小麦及灭鼠药采购项目合同》，并根据合同要求负责采购小麦及组织人员拌制鼠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石某1、李某2（另案处理）受经理李某1安排指使，采取虚报套取工人工时费及将采购小麦剩余部分再出售，所得款不入公司财务账的手段私设“小金库”。其中，2018年经李某1、石某1共谋，将“小金库”资金22000元进行私分，石某1分得8000元。 2019年，被告人石某1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担任综合科科长期间，在采购小麦及组织人员拌制鼠药期间，将本次公司采购用于拌制鼠药剩余的小麦按购进价返卖还给粮食经销商李某3，金额合计23750元。同年6月17日16时9分，李某3按石某1安排将剩余小麦款23750元转入石某1个人银行账户，并打电话向石某1进行核实。石某1因未收到手机短信，便回应李某3未收到款，李某3又于当日16时55分再次向石某1转款23750元。石某1发现其账户先后两次收到李某3转款23750元后，既未将该情况如实告知李某3，也未向公司汇报，而直接将李某3多转的小麦款23750元隐瞒私吞用于个人开支。 案发后石某1已向监察机关退缴15万元和返还23750元给李某3。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户口证明、问题线索处置呈批表、问题线索交办书、问题线索分流办理呈批表、到案经过、关于对弥渡县XX购销公司经营科科长石某1的初步核实情况报告、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留置决定书、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石某1简历、收集证据笔录、弥渡县XX购销公司2013年-2015年人事任免通知3份、2020年弥渡县XX购销公司关于内设机构调整的请示、弥渡县VV局任免职文件及职务聘用文件、资产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弥渡县VV局关于对弥渡县XX购销公司2014年度资产经营管理目标考核兑现的通知、弥渡县XX购销公司关于调整员工工资的请示、弥发改[2017]78号弥渡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李某1等同志续聘职务的通知、资产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弥渡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弥渡县XX购销公司资产经营管理目标考核兑现的通知、弥渡县XX购销公司关于工资薪酬调整的请示、弥渡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同意县XX购销公司调整员工工资的批复、弥渡县XX购销公司2003年至2016年企业登记档案、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弥渡县XX购销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章程、负责人任免职证明、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委托书、负责人任免职证明、有关材料、粮食批发经营许可证、经营场所证明、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证明、农村信用社转账进账单、弥渡县政府投资项目货物采购备案表、政府采购廉政合同、代储协议、政府采购廉政合同履行情况报告表、成交通知书、救灾救济大米销售合同及招投标材料、会计凭证、救灾救济大米销售合同、政府采购廉政合同、大理州政府网站信息公开审查表、弥渡县XX局救灾用大米采购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弥渡县XX局救灾用大米采购项目报告书及招投标材料、会计凭证、超期稻购销合同及发票、借款及还款资料、支付国家粮食交易协调中心超期稻款及手续费等相关资料、支付贵阳粮库、昭通粮库超期稻出库费用等相关资料、支付超期稻运费相关资料、购入超期稻入库相关资料、超期稻加工、收回米糠款等资料、记账凭证、加工汇总表、加工结报表、超期粳稻、加工米糠情况明细表、粮油销售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粮油月报表、发货明细表、入库单、过磅单、原料采购合同、商函、协议、粮油销售明细表、增值税普通发票、粮油调出月报表、发货明细表、入库单、过磅单、弥渡县XX购销公司支出报销卡、收条、县级储备粮（粳稻）采购合同、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电汇凭证、2019年2月县级储备粮轮换入库汇总表、县级储备粮（粳稻）入库明细汇总表、弥渡县县级储备粮管理办法、出差旅费报销单、弥渡县XX购销公司出差审批单、住宿费发票、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收集证据笔录、2016年至2019年弥渡县YY局小麦及灭鼠药、灭鼠毒饵采购项目合同、税务通用机打发票、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弥渡县XX购销公司支出报销卡、夏季鼠害联防工作费用情况说明、记账凭证、2013年至2015年购买老鼠药用粮情况说明及记账凭证、收据、证人杜某、李某3、李某4、杨某、张某、吴某1、胡某、李某5、自某、李某6、王某、李某2、代某1、李某1证言、被告人石某1供述及自书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石某1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收据、国家粮食交易平台CA证书、弥渡县XX购销公司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均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石某1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报套取的手段贪污公款54630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石某1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现金46000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均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石某1犯贪污罪、受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根据在案证人代某1、胡某证言、另案处理的李某1及被告人石某1供述，李某1、石某1和代某1安排的胡某到成都等地出差，其目的是为帮助代某1竞拍购买“超期稻”，并非为公司的公务。石某1、李某1外出的所有费用均由代某1支付，同时石某1、李某1也以弥渡县XX购销公司的名义为代某1购买了“超期稻”3000吨，事后代某1分别送给二人现金以示感谢。上述事实证实，石某1、李某1二人到成都等地并非公务，而是假借公务之名牟取非法利益，故石某1等人事后又将在外出过程中产生的机票、住宿和出差补贴在公司账务上进行报销的行为应认定为虚报套取的贪污行为，应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某3在收购弥渡县XX购销公司返销的小麦后，虽然按石某1的要求将货款打到石某1个人银行账户，但该货款的性质为公款，不因收款账户的改变而改变其款项的性质，其多打货款在未退还其前性质仍为公款。石某1在收到李某3多打的货款后并未告知李某3，更未向公司汇报，而是直接用于个人开支，其行为应认定为贪污，案发后其家属的退还行为并不影响其行为性质的认定。综上，辩护人提出上述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贪污数额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石某1在监察机关还未掌握其受贿和贪污罪行时，在接受调查谈话过程中主动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行为可认定为自首，对其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在共同贪污犯罪中，系受他人安排、指使，其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归案后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退清全部赃款，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依法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1利用职务便利，犯贪污、受贿罪，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故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并结合被告人石某1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程度，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石某1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石某1受贿款、贪污款58440元，由扣押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震军 审 判 员  周茂武 人民陪审员  朱智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向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