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岭南路27号神舟科技大厦A区第17楼。法定代表人：袁万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权，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源，贵州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融大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中融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院1号楼3层313。法定代表人：齐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大成（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融建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170号院3号楼24层1单元2806。法定代表人：齐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融大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世纪城E组团购物中心第2栋4单元27层1号。法定代表人：张浩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精进联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美的林城时代B栋22楼。法定代表人：齐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贵州公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鼎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融大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融公司）、中融建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银公司）、贵州中融大港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联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精进公司）建设工程勘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鼎盛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北京中融公司非案涉项目的前期开发主体及周宁、刘义、雷奋展等人非履行北京中融公司的职务行为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光大·金源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公告》、贵州精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充分证明：北京中融公司系案涉项目的前期开发主体。（二）结合《信托计划募集公告》与上诉人在勘察过程中形成的诸多《业务联系函》，二者能相互印证北京中融公司与案涉项目具有紧密关联性。二、一审法院一方面不同意追加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作为本案的第三人，而另外一方面却以证据不足直接驳回诉讼请求，显然，一审法院已涉嫌渎职，且因遗漏当事人而直接导致本案的基本事实没有予以确认，从而导致错判，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应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从查清案件事实角度上，应当将周宁等人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二）从程序来看，因本案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与周宁等人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理应依法将这些人员追加为第三人，以保证维护周宁等人的合法权益，同时也避免浪费诉讼资源。三、一审认定北京中融公司与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几家公司当对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四、建银公司应当就案涉项目工程款与北京中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忽略割离本案证据之间的联系，孤立、机械的查明现有证据，主观、片面的进行认定，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故请求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北京中融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程序合法，应当维持原判决。北京中融公司系通过政府招商引资进入贵州地区，但因与政府的相关优惠政策未能谈妥，故未在贵州开展业务，2017年设立的分公司也已办理了注销手续。北京中融公司与上诉人诉称的周宁等自然人无任何关系，他们更不是北京中融公司的员工，上诉人也应有义务核实周宁等人所代表的公司主体，也就是说上诉人应当对周宁等人的身份予以核实，并且应当负有举证周宁等人与北京中融公司具有委托代理关系或者其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不管该等自然人是否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或者是以自然人本人的名义对外进行相关活动，均无权代表北京中融公司，不构成代理行为。上诉人在一审和上诉状中歪曲法律概念，虚构证明目的，造成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综上，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银公司、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辩称：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与北京中融公司未订立书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实际上并未成立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三、北京中融公司与建银公司不构成人格混同。虽然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同一人，但仅表明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有交叉任职的情况，没有证据证明北京中融公司丧失独立意思表示能力，且关联公司之间的高管交叉任职并非为法律所禁止。四、上诉人主张北京中融公司、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缺乏请求权基础。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上诉人主张的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州鼎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北京中融公司的口头《勘察协议》；2.判令北京中融公司向其支付勘察费20324930.61元及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北京中融公司付清勘察费之日止以20324930.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建银公司、贵州精进公司、贵州中融公司对北京中融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含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等）由北京中融公司、建银公司、贵州精进公司、贵州中融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贵州鼎盛公司系具有岩土工程勘察、设计甲级资质的工程勘察专业类公司。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北京中融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股东为曲峰、宿龙祥，法定代表人齐波。贵州精进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0日，系北京中融公司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与投资等，法定代表人齐波。贵州中融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7日，系北京中融公司全资子公司，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等，法定代表人张浩斌。建银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3日，由自然人张海滨、刘春序投资、控股，自主选择经营项目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齐波。北京中融公司曾于2017年4月27日在贵阳市观山湖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设立“北京中融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2018年7月6日注销。2017年6月20日，周宁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签发贵阳滨湖花城项目工程部内发（2017）（0621-1）号会议纪要，载明会议议题为：公司设计部与地勘单位进行交底。2017年6月26日，贵州鼎盛公司向北京中融公司贵州分公司发出《请示报告》称：1.收到福州瀚思远见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设计柱位图，经研究认为钻孔仅为建筑边线布置，存在技术和政策风险，建议先将以上钻孔施工，提供中间资料后补充布置建筑物柱网，按柱网进行一柱一孔勘察后再提交正式勘察报告送审查。2.我公司大规模勘察工作已开展，根据工作需要，现场准备详细勘察，请贵公司委托现场代表对我公司的工作量进行确认，并明确现场工程量的验收方式…。3.我公司现已投入大量的设备和人员，前期已配合完成工作，请贵公司尽快签订勘察合同或返回我单位的报价书。周宁回复：第１条：已协调设计部6月28日下班前完成贵单位上报的技术文件审核反馈。第2条：现场总负责周宁18912192187土建经理刘义负责计量协调工作。第3条：目前合同基本完成复稿工作，正在走流程，我方会及时与贵方合同人员对接。2017年6月16日，雷奋展个人以建设单位名义（无具体建设单位名称）向贵州鼎盛公司提交总平图；7月25日，杨德、雷奋展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向贵州鼎盛公司发出中融技结一函字【2017】第1号发图函，内容为，此次下发版本5-01B,5-03,5-11-B,5-27地勘钻孔平面布置图替换7月22日5-01B,5-03,5-11-B,5-27地勘钻孔平面布置图，并明确了具体内容。7月27日，杨德、雷奋展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向贵州鼎盛公司发出地勘钻孔平面布置图设计变更通知单，对1＃、２#、7＃、8#、9＃、10＃、15＃、16＃、23＃底板面高程进行调整；2017年8月17日，贵州鼎盛公司向北京中融公司贵州分公司发出《请示报告》，一、1.…请甲方提供11B地块建筑平面单体图；2.请甲方提供勘察委托书。二、…我公司在11B地块选定ZK893号孔周围该场地地下水勘察孔进行抽水试验孔，该钻孔设计深度为35米…。请批示。刘义进行了回复：一、1.11B第4＃楼影响施工的三处钻孔，已协调观投土方单位进行平整，请地勘单位配合指引；2.建筑平面图已协调设计单位提供；3.工程勘察委托书中有错误，请整改后。找设计杨工协助盖章。二、同意ZK893号孔钻孔35米。2017年9月19日，杨德、雷奋展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向贵州鼎盛公司发出中融技结一函字【2017】第8号变更通知单，要求对7月25日下发版本中03地块进行标高调整。2017年10月12日，杨德、雷奋展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向工程部发出中融技结一函字【2017】第9号业务联系函，并附送Ⅲ-05-02-B地块塔楼钻孔图、Ⅲ-05-03商业街钻孔图、基坑支护钻孔图。2017年10月16日，雷奋展、杨德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向贵州鼎盛公司发出中融技结一函字【2017】第10号设计变更通知单，对17＃、18＃楼地板标高进行调整。2017年10月30日、11月15日、11月17日，杨德、雷奋展以北京中融公司名义分别向工程部发出中融技结一函字【2017】第13号、15号、16号业务联系函，变更钻探方案。以上业务联系人均为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所有联系函中无北京中融公司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北京中融公司否认系其公司员工，否认为职务行为。在贵州鼎盛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体现，在《详勘钻孔深度设计表》中，签字人为雷奋展、杨德，各地块钻孔图上的签字人员为杨德，在原始钻探记录表上建设方一栏签字人员为刘义、王新。贵州鼎盛公司钻探地块为5-01A、5-01B、5-03、5-03B、5-11B、5-11、5-27，除5-03地块外，其余地块均制作了《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在2018年9月14日的《滨湖花城项目工程量确认单》中，刘义在建设单位栏签字，尹翔在施工单位栏签字，确认5-01A、5-01B、5-03、5-11B、5-27地块确认量为40852.7米。贵州鼎盛公司于2018年12月17日发送的贵阳滨湖花城岩土工程勘察任务委托书（详细勘察）由王新签收、12月25日发送的滨湖花城项目付款申请、滨湖花城项目勘察工作的情况说明及诉求报告由刘义签收。诉讼中，贵州鼎盛公司提供了经贵阳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保全的光大信托官网中“光大·金源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公告”的内容，募集方式为“向社会合格投资者募集”，信托资金用途为“用于向贵州精进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还款来源为“贵州精进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滨湖花城项目销售收入”，增信保障措施为“1.北京中融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项目公司持有的25％股权提供质押担保；2.项目土地及在建工程提供质押担保；3.北京中融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信托计划投资收益承担差额补足义务；4.北京中融星河湾实际控制人宿南南提供连带责任保证；5.光大信托委派董事、财务负责人及现场管理人员全程监管”。另据贵州鼎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复印件显示，2018年1月22日，贵州中融公司由姚小敏主持就春节前各项工作进行安排，并形成会议纪要，参加人员包括周宁、雷奋展，涉及滨湖花城项目的设计工作，要求：1.27、01-A、01-B、及03地块平面、户型设计的最后定稿。2.11地块的方案确定：户型平面完成初稿，设计方案请董事长祝精隆确认。…4.完成03、01-B地勘点的补充调整。5.完成27、03及01-B地块的边坡设计，由周宁、武志文配合等。2018年8月21日，贵州精进公司由姚小敏主持、杨德记录讨论滨湖花城项目各地块的户型面积和户型面积配比，并形成会议纪要，参会人员包括雷奋展。另查明，2017年12月6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中融公司就滨湖花城设计项目发出工作联系函，要求先行拨付设计预付款60万元，待贵州中融公司摘牌成功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折抵设计费。2018年2月8日，贵州中融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设计费20万元。2018年11月16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了2017年2月-2018年11月滨湖花城项目设计详细工作内容附件1，设计内容涉及5-01A、5-01B、5-02、5-03、5-11B、5-11A、5-27的总稿、设计标高、户型、场平图、钻孔平面图等。同日，方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贵州精进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申请拨付130万元作为设计费预付，待贵公司摘牌成功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后折抵设计费，无支付凭证。从贵州鼎盛公司提交的在贵阳市观山湖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调取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看，自2018年8月开始，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王新的社会保险均由贵州精进公司缴纳。2019年5月15日，贵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筑公资告（2019）地字035号拍卖出让公告，出让贵阳市观山湖区林城东路与西二环交叉口西北侧地块即（前述滨湖花城项目地块），最后由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摘牌。在此过程中，北京中融公司、建银公司、贵州精进公司、贵州中融公司均未参与竞拍。现贵州鼎盛公司认为其完成了勘察工作并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但北京中融公司一直未支付勘察费，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百七十四条规定“勘察、设计合同的内容包括提交有关基础资料和文件（包括概预算）的期限、质量要求、费用以及其他协作条件等条款”。本案中，贵州鼎盛公司主张与北京中融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因勘察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合同项下合同，如存在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法律关系，则在当事人之间应当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并在合同中就提交有关基础资料和文件（包括概预算）的期限、质量要求、费用以及其他协作条件等条款进行约定。然而，在本案中，贵州鼎盛公司作为一个长期从事建设工程勘察工作的正规的勘探公司，其在具备足够法律知识识别如何建立法律关系、对勘察工程应当采用书面合同形式不存在认知不能的情况下，没有确定合同相对人、没有签订书面《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没有确定勘察地块权属即擅自进行勘察工作，存在重大过失。诉讼中，贵州鼎盛公司主张与北京中融公司建立合同关系是基于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是履行北京中融公司的职务行为。从其所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王新等人在与贵州鼎盛公司进行业务联系时，北京中融公司已经成立，但贵州鼎盛公司没有提举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得到公司授权的任何文件，几人签字的勘察资料上亦无北京中融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履行代理行为应当取得被代理人的授权，否则，不产生代理行为的法律后果。退而言之，如像贵州鼎盛公司所言，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系北京中融公司的员工，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表见代理是指“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构成表见代理须具备：1.行为人无代理权；2.须有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和理由；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4.须行为人与相对人之间的民事行为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如前所述，贵州鼎盛公司在没有确定案涉地块使用权人、明知《建设工程勘察合同》应为书面合同、明知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无任何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仍然与之实施民事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故不构成表见代理。从贵州鼎盛公司提交的贵州精进公司2018年8月开始为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王新等人缴纳社会保险的情况看，可以确定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在2018年8月之后为贵州精进公司的员工，但贵州精进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0日，而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在勘察资料上签字的时间大部分发生在贵州精进公司成立之前，故可以确定，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王新的签字行为也不是履行贵州精进公司的职务行为。另从贵州鼎盛公司所提交《公证书》的内容看，“光大·金源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公告”的内容看，虽表明信托资金用途为“用于向贵州精进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还款来源为“贵州精进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滨湖花城项目销售收入”等，但该资金信托计划是否成功，并无证据证明，但客观事实是，贵州精进公司并非滨湖花城项目的开发商，该《公证书》不能确定贵州精进公司与北京中融公司之间存在业务的混同及财务的混同。因贵州鼎盛公司不能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合同相对人为北京中融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贵州鼎盛公司要求解除与北京中融公司口头《勘察协议》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贵州鼎盛公司要求追加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没有取得授权、贵州鼎盛公司不构成表见代理，在此情况下，贵州鼎盛公司要求其参加诉讼的目的又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而非要求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承担合同责任，故一审法院认为是否追加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决定不予追加。关于贵州鼎盛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是否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是有明确的承担主体，现贵州鼎盛公司要求北京中融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其不能证明与北京中融公司之间存在勘察合同关系，贵州鼎盛公司提出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性，则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主张，予以驳回。关于贵州鼎盛公司要求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建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贵州鼎盛公司该主张的理由是三公司与北京中融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一审法院认为，北京中融公司成立时间早于建银公司，建银公司的股东为曲峰、宿龙祥，并非贵州鼎盛公司所称北京中融公司为建银公司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次，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的因素是：（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者财产，不作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金偿还股东的债务，或者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在出现人格混同的情况下，往往同时出现以下混同：公司业务和股东业务混同；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混同，特别是财务人员混同；公司住所与股东住所混同。就本案而言，首先，公司与股东住所、财务人员不存在混同，在业务方面是否存在混同的问题，贵州鼎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除本案诉称工程之外，在其他业务活动中，北京中融公司与贵州精进公司和贵州中融公司之间存在混同，而本案诉争的工程，现土地使用权人为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而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与本案北京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贵州中融公司、建银公司无任何联系，故北京中融公司与贵州精进公司和贵州中融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混同。就北京中融公司与贵州精进公司和贵州中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公司员工与股东员工人员混同的问题，从现有证据看，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应系贵州精进公司员工，并非北京中融公司员工，也没有证据证明四人贵州中融公司的员工，因此，北京中融公司与贵州精进公司和贵州中融公司之间之间不存在员工的混同问题，贵州鼎盛公司主张上述四公司之间存在公司人格混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贵州鼎盛公司确实就案涉地块进行了勘察工作，但其诉请为要求北京中融公司承担主债务、其余三被告与北京中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因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不是履行北京中融公司的职务行为，进而无法证明北京中融公司对贵州鼎盛公司负有合法债务，则其要求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失去基础，对其要求贵州精进公司、贵州中融公司、建银公司对北京中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56.14元，由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根据贵州鼎盛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向其出具律师调查令，调取了周宁、刘义、杨德、雷奋展有关养老、失业、工伤保险明细，以及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查情况办理报告》、《滨湖花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融星河湾滨湖花城生态体育小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贵州鼎盛公司根据上述证据提出了证明目的：一、周宁、杨德、雷奋展、刘义有关养老、失业、工伤保险明细，1.证明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刘义社保缴纳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20年9月期间刘义的社保缴纳在贵州精进公司；2.证明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杨德的社保缴纳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期间缴纳在贵州精进公司。3.证明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周宁的社保缴纳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5月期间缴纳在贵州精进公司。4.证明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雷奋展的社保缴纳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缴纳在贵州精进公司。二、《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查情况办理报告》、《滨湖花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中融星河湾滨湖花城生态体育小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证明在2017年5月2日，北京中融公司与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就滨湖花城项目的投资建设签订了合作协议，就本案案涉地块开发建设达成如下协议：1.项目名称：滨湖花城；2.项目选址：林城东路以北、北二环与西二环交接处西南侧；3.北京中融公司系滨湖花城项目的开发主体，由其完成投资建设工作；4.项目公司（包括乙方下一步新注册的有关建设、销售、运营管理等公司）的工商、税务必须注册登记在观山湖区；项目建设及经营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在观山湖区属地缴纳。针对上述证据，北京中融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于周宁、杨德、雷奋展、刘义有关养老、失业、工伤保险明细，证明该四人不是北京中融公司的员工，其中对于杨德的社保证明，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2.对于观山湖区人民政府提供的报告及有关材料，证明了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回复了与北京中融公司没有任何书面文件，提到北京中融公司曾用名的公司与其签订过一个协议，但未盖章，协议未生效，也未在双方谈判过程中谈妥，因此达不到上诉人证明目的；对于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中融星河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均有盖章的协议，协议明确双方所谈涉及的项目为滨湖花城生态体育小镇项目，与上诉人所述并非同一项目。均达不到证明目的。建银公司、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对于刘义、周宁、雷奋展的社保明细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对杨德的社保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2.对于从观山湖区人民政府调取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7年3月31日签订的滨湖花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双方均未签章，该协议并未成立；中融星河湾的投资协议书所述内容与上诉人所述相互矛盾，该项目并不是上诉人所述的住宅为主项目，因此该协议的内容与上述人所述勘察项目没有关联性。本院二审查明，刘义分别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20年9月在贵州精进公司缴纳有基本养老、失业、工伤保险；杨德分别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1月在贵州精进公司缴纳有基本养老、失业、工伤保险；周宁分别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在贵州中融公司、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在贵州精进公司缴纳有基本养老、失业、工伤保险。2017年3月31日，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中融公司签订《滨湖花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项目概要及初步选址1.1项目名称：滨湖花城1.2项目选址：地块位于林城东路以北、北二环与西二环交界处西南侧，具体位置、四至范围、用地面积等以规划、国土、生态等相关部门最终确定的为准。2.项目合作主要内容2.1项目主要建设大型高端居住社区...。2017年5月2日，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中融公司签订《中融星河湾滨湖花城生态体育小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项目概要及初步选址1.1.项目名称：滨湖花城生态体育小镇项目；1.2.项目选址：地块位于林城东路以北、北二环与西二环交界处西南侧，具体位置、四至范围、用地面积等以规划、国土、生态等相关部门最终确定的为准。2.项目合作主要内容2.1.项目主要建设生态体育小镇。2.2.项目建设主要内容：综合性体育馆、中小型足球场、生态登山跑道等文化体育设施及五星级酒店、体育商场、停车场等项目配套项目，能满足相关体育项目的全国性赛事需求。《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查情况办理报告》显示上述框架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北京中融公司是否是上诉人贵州鼎盛公司所述的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贵州鼎盛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以北京中融公司非案涉项目前期开发主体及周宁、刘义、雷奋展等人非履行北京中融公司的职务行为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其理由主要为从一审时提交的《光大·金源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公告》、贵州精进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等书证能充分证明北京中融公司系案涉项目前期开发主体。本院认为，第一，《光大·金源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公告》的内容，表明信托资金用途为“用于向贵州精进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股权投资”，还款来源为“贵州精进联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滨湖花城项目销售收入”等，募集期间为2018年8月6日（含）至2018年12月31日（含）。但贵州鼎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资金信托计划已经成功。且综合全案看，贵州鼎盛公司诉称的案涉建设工程勘察地块的实际摘牌人为中信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并非北京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亦并非滨湖花城项目的开发商。第二，贵州鼎盛公司提供的所有图纸、深度设计表、业务联系函等证据，有关联系函上有周宁、雷奋展等人签字，有北京中融公司等字样，但上述证据无北京中融公司、贵州中融公司、贵州精进公司、建银公司盖章或其法定代表人签字或签章，亦没有上述公司委托周宁、雷奋展等人作为现场负责人、现场代表的委托书及有关材料，贵州鼎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周宁、雷奋展等人与北京中融公司等存在受托、委托、代理等关系，同时也不能证明他们系北京中融公司的员工。上述证据不能达到证明北京中融公司系案涉项目前期开发主体的目的。第三，就案涉地块项目而言，贵州鼎盛公司诉称的建设工程勘察的滨湖花城项目用途为住宅。2017年3月31日观山湖区人民政府与北京中融公司签订的《滨湖花城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涉及的开发地块位于林城东路以北、北二环与西二环交界处西南侧，与贵州鼎盛公司所述项目选址相同，用途为住宅。但2017年5月2日《中融星河湾滨湖花城生态体育小镇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生态体育小镇协议》）对同一位置的项目用途的约定发生了变化，应以后签订的《生态体育小镇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而《生态体育小镇协议》约定建设项目主要用途为综合性体育馆、中小型足球场、生态登山跑道等文化体育设施及五星级酒店、体育商场、停车场等项目配套项目，能满足相关体育项目的全国性赛事需求，与贵州鼎盛公司诉称项目用途为住宅截然不同。且《观山湖区人民政府关于调查情况办理报告》证明上述协议未履行。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贵州鼎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北京中融公司签订书面勘察协议，亦未能举证证明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行为系履行北京中融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贵州鼎盛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北京中融公司并非上诉人贵州鼎盛公司所述的建设工程勘察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另外，贵州鼎盛公司申请追加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中贵州鼎盛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北京中融公司承担赔偿主体责任，如前所述，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的行为并非系履行北京中融公司的职务行为或代理行为，在此情况下，贵州鼎盛公司申请追加周宁等四人参加诉讼的目的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而非要求周宁、雷奋展、刘义、杨德等人承担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根据上述规定，结合贵州鼎盛公司的诉请，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周宁等四人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认为是否追加并不影响本院查清案件事实，故决定不予追加，对贵州鼎盛公司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44456.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456.14元，均由上诉人贵州鼎盛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审判员  雷 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杜德伟书记员陈佳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