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育玲，女，1976年3月18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发帅，重庆德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万昌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南华街7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733949109G。法定代表人：叶志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万荣，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衡淼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童家溪镇五星工业园区五星西路1号3号厂房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MA5U7BM1XU。法定代表人：胡育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勇，男，该公司报价员。上诉人胡育玲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万昌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昌公司）、重庆衡淼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育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万昌公司对胡育玲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等由万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上并非胡育玲签字，“胡育林”与胡育玲同音不同字，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胡育玲有为《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的履行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2．《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的内容系万昌公司单方制作属于格式条款，手写的“胡育林”明显系事后用笔书写，可排除胡育玲本人书写的可能，案涉保证担保行为不成立。3．万昌公司并未完成举证责任，《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上的“胡育林”是否为胡育玲本人书写这一事实，尚处于待定状态，故胡育玲在一审中放弃鉴定。4．胡育玲前夫郑巨龙私用胡育玲身份信息进行工商注册登记，将胡育玲注册登记为衡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胡育玲从未参与衡淼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对衡淼公司日常管理事务均不清楚，对衡淼公司与万昌公司间的买卖合同不知情，不可能对此进行保证担保。万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衡淼公司辩称，案涉合同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不认可，对其他证据亦不予认可。万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衡淼公司支付货款835242.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以835242.8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4月5日止；以835242.8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33000元、保全保险产品费3500元，合计36500元由衡淼公司负担；3．胡育玲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衡淼公司、胡育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4日，万昌公司（乙方、供方）与衡淼公司（甲方、需方）签订了《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主要约定：1．供货明细由甲方通过微信、QQ、电话等方式告知乙方。2．交货方式为甲方自提，按国家标准提货当场验收，如有异议，应当在收货后两日内提出。3．结算方式及期限：甲方付款后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甲方按照送货单上金额为准在双方约定付款时间内支付全部货款；约定付款时间，甲方如未按时付清货款，乙方将按月息1%收取货款利息。延迟一个月以后付款乙方将按月息1.5%收取违约金。守约方因维权产生的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或诉讼保险产品费由违约方承担。4．指定收货人：吴俊。5．担保责任：法人胡育林；身份证号：***自愿就本合同项下货款、维权费用等款项为甲方提供连带保证。上述合同第5款担保责任处“胡育林”及身份证号“***”为手写记载，万昌公司陈述签名系由胡育玲本人书写。上述合同签订前，从2018年11月22日起，万昌公司即陆续在向衡淼公司进行供货。从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止供货金额共计711811.85元，送货单收货人处签名为吴俊。另万昌公司举示了两张2019年3月5日由“郑巨武”签收的送货单，合计金额为123431元，该金额与衡淼公司于2019年3月8日向万昌公司开具的转账支票金额一致（因衡淼公司账户余额不足未付款）。万昌公司称该支票是针对2019年3月5日最后一次供货单独开具的，收货人郑巨武是衡淼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育玲的丈夫。一审另查明，万昌公司于2019年3月16日与重庆钧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就本案提供法律服务，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3000元。2019年3月22日，万昌公司与重庆国恒诉讼保全担保有限公司签订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委托该公司就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保证担保，万昌公司为此支付担保费3500元。一审庭审中，万昌公司另举示了三份《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陈述与衡淼公司共签订了四份合同，双方在2019年1月17日最后一次签订合同时对衡淼公司欠款金额进行了确认。衡淼公司对《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辩称双方仅签订过2018年12月14日的《产品购销框架合同》，该合同签订前就存在供货，合同系针对所有的货物往来。另衡淼公司、胡育玲陈述《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上担保人处签名不是由胡育玲签署，除编号为0000042912的送货单外，其他送货单上吴俊的签名均不是由其本人书写。衡淼公司、胡育玲还陈述胡育玲的丈夫姓名为郑巨龙，是衡淼公司实际控制人，公司无郑巨武此人，金额为123431元的转账支票并非是针对郑巨武签收的货物开具。一审法院认为，万昌公司与衡淼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的《产品购销框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万昌公司主张除该合同外，双方还签订了三份购销合同。但万昌公司未举示合同的原件，其主张合同为传真件也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衡淼公司也不认可与万昌公司签订了该三份合同，故对万昌公司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衡淼公司自认《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系针对双方所有供货往来约定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涉案交易指定的收货人为吴俊。现万昌公司举示的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17日送货单上均有名为吴俊的签名，衡淼公司不认可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但又不申请对单据上吴俊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送货单上吴俊签名的真实性，以及万昌公司向衡淼公司供应该部分价值711811.85元货物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此外，万昌公司主张2019年3月5日由郑巨武签收的送货单是向衡淼公司的供货，衡淼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郑巨武不是合同约定的收货人，但在该批次供货后，衡淼公司随即向万昌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23431元的转账支票，该金额是一个多达六位数的非整数金额，但却与郑巨武签收的送货单金额完全一致。据此，可以推定万昌公司主张郑巨武签收的货物即是向衡淼公司的供货具有高度盖然性，衡淼公司亦未举示相关证据进行抗辩，故对万昌公司主张的该部分供货事实，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结合上述两部分供货事实，可以认定万昌公司向衡淼公司共计供货金额835242.85元。因合同未约定付款期限，衡淼公司应在收货后即时付款。因衡淼公司未付款，应向万昌公司支付违约金，万昌公司主张违约金按合同约定分段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万昌公司请求衡淼公司支付货款835242.85元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且，因衡淼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万昌公司为主张债权，实际发生了律师费用及担保费用，该两项费用按约衡淼公司应向万昌公司支付。衡淼公司抗辩律师费用过高于法无据，对衡淼公司该项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胡育玲的责任，涉案《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上担保人处有名为“胡育林”的签名，该签名与胡育玲同音。且手写记载的担保人身份证号也与胡育玲的身份证号一致，胡育玲抗辩不是由其本人书写的签名应举证证明。但胡育玲不申请司法鉴定，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万昌公司主张“胡育林”是由胡育玲书写的事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现万昌公司在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胡育玲主张权利，胡育玲应承担保证责任，对衡淼公司向万昌公司负担的上述债务，胡育玲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衡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万昌公司货款835242.8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以835242.85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2019年4月5日止；以835242.85元为基数，从2019年4月6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衡淼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万昌公司律师代理费33000元、保全保险产品费3500元，合计36500元；三、胡育玲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为125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528元，由衡淼机电公司、胡育玲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胡育玲二审中向本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产品购销框架合同》第十条（2）款的字迹“胡育林”是否为胡育玲笔迹进行司法鉴定、确认。因一审法院询问胡育玲是否申请司法鉴定，胡育玲当庭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在二审中胡育玲无正当理由，再次申请司法鉴定，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根据《产品购销框架合同》上担保人手写的“胡育林”与胡育玲读音相似，手写记载的身份证号与胡育玲身份证号一致认定该“胡育林”即胡育玲并无不当，胡育玲亦未能举证证明非其本人书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万昌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向胡育玲主张权利，胡育玲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胡育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8元，由上诉人胡育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