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民终4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基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亚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59227731X4。法定代表人：杨碧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胜，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强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春晖路街道春晖路******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203644826T。法定代表人：邓仁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崴，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恒基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控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强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发实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5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恒基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建钊、谭文胜，被上诉人强发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刘海崴，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徐杰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基控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恒基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强发实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恒基控股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是债权转让还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存在争议，属事实认定错误。强发实业公司作为债务人，其签署《债权转让通知书》即表明，其知晓并认可中太建设公司将相应债权（含工程结算请求权即债权金额确认请求权）转让给恒基控股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强发实业公司应按中太建设公司要求向恒基控股公司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义务。即使人民法院认为因中太建设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与《债权转让通知书》存在不同的意思表示，也应当对此予以解释并作出相应认定。2.一审判决认定强发实业公司不应当履行付款义务，属事实认定不清。《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中太建设公司向恒基控股公司转让案涉项目对强发实业公司拥有的全部应收款（债权），即使认定《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结算约定无效，恒基控股公司就工程进度款依法对强发实业公司享有合法债权。案涉工程于2018年1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依据强发实业公司和中太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强发实业公司针对中太建设公司施工强发百年项目应付工程款、违约金及未付款确认书》（以下简称《未付款确认书》）约定，强发实业公司对于进度款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其应当对进度款71476859元（本金及违约金）履行付款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工程结算既是合同权利又是合同义务，违背法律常识。工程结算为中太建设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内容之一，属于债权的组成部分，虽然中太建设公司在结算中需要提交相关资料以促成结算完成，但该行为仅为满足其行使权利的需要，并不符合义务的特征。4.一审法院认定未经结算的债权不能转让，属适用法律错误。《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涉项目的工程竣工结算由中太建设公司协助恒基控股公司办理，在债权转让的同时，恒基控股公司一并取得结算权，恒基控股公司有权要求强发实业公司结算，中太建设公司辅助双方完成结算行为，因此，即使起诉时债权金额不确定，也可以在诉讼中通过鉴定方式对债权金额进行确定。5.一审法院认为恒基控股公司既非承包人，案涉工程价款亦不确定，要求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基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从权利的法律地位，在工程款债权转让时，可以随工程款债权一并转移。强发实业公司辩称，1.《债权转让协议》应依法认定为委托合同，而非转让合同，恒基控股公司非本案适格主体。《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恒基控股公司受让债权应支付的对价，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恒基控股公司也未支付任何转让价款。在《债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中太建设公司和恒基控股公司双方事实上是按照委托合同予以实施的。2.如果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为转让合同，应当根据转让标的性质不同确认双方转让行为的效力及相关法律后果。首先，《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权利义务，《债权转让协议》未取得强发实业公司同意，转让无效。《债权转让通知书》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不一致，《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有结算内容，《债权转让协议》没有结算的内容，不能达到法律规定的通知效力。其次，如果认定《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标的是债权，该协议中包含了案涉工程结算价款，而案涉工程没有经过竣工验收，也没有进行竣工结算，债权转让的标的是不明确的，不具备转让条件。再次，《未付款确认书》确认的是截止《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即2016年10月11日，经强发实业公司、中太建设公司确认的工程欠付款，金额为30719972元，截止本案起诉时强发实业公司已付工程款88468004元，即使认定《债权转让协议》部分有效，该协议约定的债权也已经全部实现。最后，即使认定中太建设公司、恒基控股公司的债权转让成立，因恒基控股公司无施工资质，无法取代中太建设公司在施工合同关系中的主体地位，无权主张案涉工程结算，申请造价鉴定。3.恒基控股公司不是案涉项目的工程承包人，不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恒基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中太建设公司述称，同意恒基控股公司的上诉意见。恒基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强发实业公司向恒基控股公司支付应付工程款人民币3973122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9731221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2.请求判令强发实业公司支付违约金25745638元。3.请求强发实业公司向恒基控股公司支付未付停工补贴人民币400万元及未付总包配合费人民币2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6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利随本清）。4.强发实业公司对中太建设公司承接的“强发百年”工程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强发实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8日，强发实业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太建设公司承接强发百年工程，双方就工程的承包内容和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并同时签订了《工程质量保修书》。合同签订后，中太建设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6月2日，强发实业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签订《强发百年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在该补充协议中，双方确认中太建设公司进场施工至今的总产值估算为7992万元（具体金额待工程完工结算时再核定），截至2015年11月30日止，强发实业公司逾期未付的工程进度款金额为3593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为697万元。从2015年12月1日起，强发实业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工程进度款，按欠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每日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违约金。确认工期延误损失费用共计400万元。协议书还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继续履行问题进行了约定，并约定对属于中太建设公司施工的强发百年项目剩余工程量，应重新编制施工方案以确保顺利竣工。2016年10月10日，中太建设公司（甲方）与恒基控股公司（乙方）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将承建的“强发百年”项目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根据合同、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应向强发实业公司收取的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补偿款、赔偿款、工程结算款、强发实业公司应退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具体转让金额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与强发实业公司的结算金额减去截止强发实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日已支付金额。本协议签署日起，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强发实业公司收取转让款。二、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向强发实业公司发送《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强发实业公司依据甲方与其签订的合同、协议直接向乙方履行给付义务。三、甲方承建“强发百年”项目尚未支付的材料及设备款、人工费、税费由乙方在收取的受让款中优先支付。受让债权的款项在支付完“强发百年”项目应付款项后，剩余款项用于归还乙方及关联方投资款及收益。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继续对“强发百年”项目的质量、竣工验收、资料移交、工程结算、保修等承担责任。其中，“强发百年”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由甲方协助乙方实施。五、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就强发百年项目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2016年10月12日，中太建设公司向强发实业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写明：鉴于你司严重滞延支付进度款，为确保项目顺利进行，现将应向你公司收取的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补偿款、赔偿款、工程结算款、强发实业公司应退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等，依法全部转让给恒基控股公司，具体转让金额为工程竣工结算金额减去截止你司收到本通知日已支付金额。并将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连同转让债权一并转让给恒基控股公司。恒基控股公司有权依据你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要求你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并有权依照你司与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要求你司向恒基控股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补偿款、赔偿款、工程结算款、强发实业公司应退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等。2016年10月13日，恒基控股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共同向强发实业公司发出《关于确认收款账户的函》，向强发实业公司确认了收款银行账号，并通知强发实业公司，所有应向中太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应向恒基控股公司支付。强发实业公司认可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关于确认收款账户的函》。2017年10月20日，强发实业公司与中太建设公司共同出具了《未付款确认书》，明确了强发实业公司未付款的总金额为60708718元，该未付款的组成为：工程总造价（按100%计算）＋停工补贴＋总包配合费＋违约金－实付工程款－实付违约金。2018年1月30日，强发百年2、3、4号楼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后已投入使用。在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中太建设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强发实业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委托强发实业公司将中太建设公司的应收款30万元支付给恒基控股公司。2018年4月8日，强发实业公司又支付了500万元工程款给恒基控股公司，恒基控股公司出具的收据上写明：依据中太建设公司债权转让协议，代收“强发百年”项目工程款。一审审理过程中，中太建设公司举示了《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书》，该合同书甲方为中太建设公司，乙方为张胜洪和黄明权，该合同书约定中太建设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将强发百年工程交由张胜洪和黄明权组织施工及管理。2015年1月20日，张胜洪和黄明权作为甲方，与乙方重庆建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签订了《建筑工程投资协议书》，约定乙方出资现金500万元参股“强发百年”工程项目，占股比例为45%。恒基控股公司又举示了“企业信用公示系统”，载明重庆建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系有限合伙企业，恒基控股公司系该企业合伙人之一，拟证明由于中太建设公司向重庆建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融资而无法偿还，故与重庆建鼎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关联公司恒基控股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恒基控股公司取得中太建设公司的债权已支付对价。另查明：中太建设公司对外负有巨额债务。从2013年起，中太建设公司即被全国多家法院列为被执行人。2019年3月25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执36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太建设公司在强发实业公司的应收款3000万元（包括工程款、质保金等），2019年3月28日，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执恢3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太建设公司在强发实业公司的应收款2500万元（包括工程款、质保金等）。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重庆渝然物资有限公司和吴平均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称因中太建设公司欠其巨额债务，申请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重庆渝然物资有限公司和吴平均不符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律规定，未同意重庆渝然物资有限公司和吴平均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中太建设公司与恒基控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写明，中太建设公司将承建的“强发百年”项目的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恒基控股公司，具体转让金额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与强发实业公司的结算金额减去截止强发实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日已支付金额。而中太建设公司向强发实业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上则写明，恒基控股公司有权依据中太建设公司与强发实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要求强发实业公司对工程进行结算。从《债权转让通知书》的内容看，中太建设公司将工程结算的权利转让给了恒基控股公司，而工程结算既是合同权利，又是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由于中太建设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上的意思表示不同，故中太建设公司与恒基控股公司到底是债权转让还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存在争议。中太建设公司与恒基控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写明，具体转让金额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与强发实业公司的结算金额减去强发实业公司的已支付金额。而本案中，中太建设公司与强发实业公司并未进行工程结算，工程款、违约金的数额未经双方结算确认，故即使中太建设公司与恒基控股公司之间的协议为债权转让，该债权的数额在恒基控股公司起诉时亦不确定，恒基控股公司起诉要求工程款、违约金、停工损失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是指承包人对于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本案中，恒基控股公司既非承包人，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亦不明确，故恒基控股公司要求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恒基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恒基控股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179.83元，由恒基控股公司负担。二审中，强发实业公司、中太建设公司、恒基控股公司确认三方已进行结算，扣除强发实业公司已经支付中太建设公司和恒基控股公司的款项，强发实业公司还应当支付恒基控股公司5300万元工程款本金。恒基控股公司表示，除请求强发实业公司支付5300万元工程款本金及请求确认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外，对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放弃。强发实业公司、中太建设公司同意恒基控股公司放弃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二、强发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恒基控股公司工程款；三、恒基控股公司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一、关于《债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和效力中太建设公司与恒基控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并非单一的债权转让合同，还包括合同权利义务及法定权利的转让。首先，《债权转让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承建的“强发百年”项目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根据合同、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应向强发实业公司收取的工程进度款、违约金、补偿款、赔偿款、工程结算款、强发实业公司应退还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具体转让金额为工程竣工验收后与强发实业公司的结算金额减去截止强发实业公司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日已支付金额。该条约定应认定为债权转让。中太建设公司与恒基控股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真实，所转让的债权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根据合同性质、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债权，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有效。其次，《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继续对“强发百年”项目的质量、竣工验收、资料移交、工程结算、保修等承担责任。“强发百年”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由甲方协助乙方实施。从该条约定的“‘强发百年’项目的工程竣工验收结算由甲方协助乙方实施”，结合中太建设公司向强发实业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载明的“恒基控股公司有权依据你司与我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会议纪要等文件要求你司对工程进行结算……”可知，该条实质上约定由恒基控股公司直接与强发实业公司进行结算，中太建设公司起协助作用。竣工结算并非债权，结算必然涉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故该条约定具有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属性，应当取得强发实业公司的同意，否则对强发实业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再次，《债权转让协议》第五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就强发百年项目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一并转让给乙方。该条为转让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约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为实现工程款债权而设定的法定优先权，属法定权利，该条约定应认定为法定权利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受偿主体为工程承包人，作为法定优先权，不得任意转让。二、关于强发实业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恒基控股公司工程款二审中，恒基控股公司表示，除请求强发实业公司支付5300万元工程款本金及请求确认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诉讼请求外，对本案其他诉讼请求予以放弃。关于恒基控股公司放弃本案其他部分诉讼请求，因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恒基控股公司请求强发实业公司支付5300万元工程款本金的问题。虽然恒基控股公司、强发实业公司、中太建设公司均确认强发实业公司应当支付恒基控股公司工程款本金5300万元，但由于该款项系恒基控股公司受让的中太建设公司在案涉工程中对强发实业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而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09执361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7）渝0109执恢30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了中太建设公司在强发实业公司的应收款共计5500万元（包括工程款、质保金等），在上述执行措施解除前，强发实业公司不得擅自对外支付人民法院所冻结的款项。因上述执行措施尚未解除，恒基控股公司请求强发实业公司支付5300万元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恒基控股公司是否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从前所述，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作为法定优先权，其受偿主体为建设工程的承包人，恒基控股公司不是案涉工程承包人，不具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受偿主体资格，故恒基控股公司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恒基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判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56.11元，由重庆恒基控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宾审判员 周 倩审判员 米 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文婷婷书记员 谢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