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腾达广场A栋12层10号[市府社区]。法定代表人：张龙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贵，贵州匠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铧亮，男，1975年0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梅，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博思高科智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龙井路289号（艳山红镇政府办公楼4楼）。法定代表人：朱铧亮。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梅，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民族风情街1-2-5。法定代表人：王敬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佳，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民辉，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极光得实公司）、朱铧亮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博思高科智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思高科公司）、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诚格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极光得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仅仅基于被上诉人“违约金过高，应当予以调整”的辩称，在没有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以及没有对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认定的情形下直接采信该辩称系事实认定错误。结合涉案两份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数额和被上诉人实际付款时间、数额，截止一审判决作出日，被上诉人延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高达2280292.93元。上诉人诉请的违约金并不足以弥补被上诉人延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2、一审判决对于被上诉人延期付款的时间认定错误，致使延期付款期间以及延期付款期间的利息计算错误，进而简单地认为“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认定的“2018年8月20日”不知从何而来，并且对账函中已经载明了每一次实际付款的时间，4次付款累计金额仍然没有付清合同所约定的款项，而一审判决以1413846元为基数仅仅计算了“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利息，该计算方式必然导致上诉人因诉讼而致使延期付款利息被终止。3、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结合被上诉人延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所规定的违约金过高的情形。在认定一审被告延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损失数额的时候，依法应当以一审被告实际付款时间为结点逐一分别计算。4、上诉人一审诉请的违约金1175274元并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所规定的“造成损失的30%”，该诉请依法应予支持。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在极光得实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的情况下，结合被上诉人仅欠上诉人货款不足15%、双方的过错程度、上诉人至今尚欠被上诉人增值税发票2795620元等合同履行情况，依据公平原则，对合同的高额违约金进行自由裁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条款即8.1.1、8.1.2，明显属于格式性条款，对被上诉人显失公平，且合同并没有约定逾期支付款项的利息，所以一审法院在综合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年利率24%确定最终的资金占用成本，符合司法实践，也没有导致双方的利益失衡；3、被上诉人欠付货款本金71万元，如果上诉人的一审诉请得到支持，那么近两年的时间被上诉人需要支付超过两百万元的违约金，年利率高达140%，无异于支持当事人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得暴利。朱铧亮上诉请求：1、请求将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告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55523元，并以713846元为基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中诚格泰公司欠付极光得实公司的合同款项为713846元，但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为5098774元。从尚欠金额与已付金额来看，违约性质较轻，一审法院以1413846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了5个月的利息，已经足以包含给极光得实公司造成的损失，再以713846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按月息2%计息明显有失公平。2、上诉期间是双方解决争议的时间，一直按照月2%继续计算显失公平，违约金应当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算较为公平合理，否则由于诉讼程序时间过长给朱铧亮造成的违约损失也不可小觑。综上，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立足公平合理的角度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极光得实公司辩称，1、朱铧亮的上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结合上诉状的事实与理由，可以明确一审被告对于至今欠付极光得实公司713846元货款的事实予以认可；2、合同对于付款和开具发票的先后顺序有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第二条付款条件的约定，极光得实公司开具发票是在收到全额款项后；3、关于本案合同是否为格式条款的问题，涉案合同是经过双方多次磋商而形成的，并非是极光得实公司单方制作，并且合同签约过程中担保人也对合同的约定以及担保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4、一审判决所认定的迟延付款的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并且逾期利息计算的时间也与合同约定的应付款时间不符，逾期利息应当自应付时间至实际付款时间止。极光得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中诚格泰公司立即支付原告货款713846元，违约金1175274元，并支付延迟付款期间利息（利息以18891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付清时止）；2、判令博思高科公司、朱铧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原告极光得实公司（乙方，供货方）与被告中诚格泰公司（甲方，采购方）、博思公司（丙方、担保方）、朱铧亮（丁方、担保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机房服务器设备，并列清单注明设备名称、品牌、配置、数量、单价等，合同总价5812620元。二、对于买卖双方交接发票、结算票据事宜，双方一致认同采购方取得发票并不代表采购方货款已付清，货款已付清是以采购方货款全部到供货方指定账户，货物验合格后供货方在收到采购方款项后向采购方开具本合同金额的全额发票，所有发票均要求为增值税专用发票。八、违约金条款，(一)采购方责任1.采购方非因不可抗力或供货方违约等原因而拒不履行或延迟履行其付款义务，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部分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如逾期付款超过十个工作日，除违约金外，还应向供货方支付合同总价款的20%作为违约金，如因违约导致供货方其他损失的，采购方应全部赔偿。（三）担保条款二、担保方愿为甲方付款的保证人，对甲方违反本合同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人之间相互负连带保证责任。1、保证担保的范围：本合同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甲方未履行支付的货款、延迟履行的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购买保全险等。2、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了保密条款、争议解决方式等”并有极光得实公司盖章、中诚格泰公司、博思公司盖章及朱铧亮签字。2017年12月16日，极光得实公司（卖方）中诚格泰公司（买方）签订销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设备，载明产品型号、说明、数量、价格等，合计金额为63750元。四、合同生效后3个工作日到货。五、买方付款后，卖方应当在付款之日起6个工作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在收到货物后应当在2017年12月31日前付清全款。八、违约条款2、买方违约责任（1）买方逾期付款的，自逾期之日起30日内，每日按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违约金，但所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逾期支付的款项金额的30%，逾期30日仍未付清货款的，买方须向卖方支付逾期交货金额的20%违约金。”有原告公司盖章及被告朱铧亮签字。原告与中诚格泰公司往来客户对账单显示，被告中诚格泰公司自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6日期间收到原告交付的设备，金额为5876370元，被告中诚格泰公司于2017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20日共支付4462524元，尚欠1413846元。2018年12月5日，担保方博思公司、朱铧亮向原告出具付款承诺函，载明：“2017年7月31日，贵司与中诚格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贵司向中诚格泰公司供应总价为5812620元的计算机产品。由我方亲自签字盖章确认，为中诚格泰公司向贵司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此后，贵司与中诚格泰公司签订增补协议，约定增加供应总价为63750元的交换机设备。贵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并验收合格，经确认，截止本函发出之日，中诚格泰尚欠贵司1413846元未付、我方承诺：如贵州中诚格泰公司于2019年3月31日前未付清所欠款项，我方承担以上货款的连带付款义务，并于2019年4月10日前付清。”担保方博思公司处有朱铧亮签字以及担保方朱铧亮签字并注明日期。此后，被告中诚格泰公司于2019年2月4日支付原告70万元货款，尚欠货款金额为7138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就购买计算机设备协商一致后，签订《销售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中诚格泰公司提供了计算机设备，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故原告诉请被告中诚格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1384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延迟付款联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之规定，违约金及延迟付款利息均是被告违约后向原告赔偿损失的形式，二者属于重复主张，被告答辩违约金过高属于重复计算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一审法院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合同约定按未付款项的千分之一计算，原告自行调整至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双方对账函来看，截止2018年8月20日尚欠1413846元，则以14138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2019年2月4日，为155523元。以71384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原告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朱铧亮出具承诺函，承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博思公司并未在承诺函中盖章，但朱铧亮作为博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视为职务行为，结合博思公司在销售合同中作为担保人盖章的行为，故博思公司与朱铧亮对中诚格泰上述欠付款项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另，根据合同约定，买方付款后，卖方应当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故被告履行支付货款义务后，原告应当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13846元。二、被告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55523元（截止至2019年2月4日），并以71384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三、被告贵州博思高科智能有限公司、朱铧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极光得实公司向本院提交《一审被告延期付款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计算表明细》，拟证明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付款，给极光得实公司造成的损失，按照合同约定结合付款时间分时间段计算应当支付的利息。经质证，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是极光得实公司单方制作的，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联想集团2017年至2018年的财务报告，拟证明2017年至2018年度联想集团年的毛利率仅为13.6%，作为下游的联想供应商公司，其所取得的年利率不可能高于上游集团，如果极光得实公司所主张的欠付71万元两年能够得到200万元的利息，已经数十倍取得高于其自身的利润。经质证，极光得实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联想公司的财务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联想集团的利润高低也与本案合同的履行不具有约束性，极光得实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是基于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全额支付货款所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并不等于是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认为的利润。2、（2015）盘法民初字1405号民事判决、（2017）黔0102民初5046号民事判决打印件，拟证明该两份判决的原告均为极光得实公司，在该两案中约定的违约金分别是所欠金额的20%、总货款的2%，而本案合同约定为合同总价款的20%，明显显失公平，属于格式条款。经质证，极光得实公司对该两份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两份判决书所涉及的双方当事人并非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因此对于其没有约束力，并且在商事活动中双方对于合同条款的约定不可能完全一致，朱铧亮、博思高科公司、中诚格泰公司主张合同显失公平，应当在法定时间内提起撤销之诉，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长达近四年的时间中其对于合同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可以推定其对于合同的相关条款是明知的，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依法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二审查明，案涉2017年7月31日销售合同约定，合同总金额为5812620元，合同签订之日，采购方支付20%预付款即1162524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采购方向供货方提供剩余金额即4650096元3个月银行商业汇票（或银行延期支票），签发日期为合同签订日90个自然日之后，如在签发日供货方无法在银行兑现货款，供货方有权追述采购方相关法律责任。中诚格泰公司盖章确认的《往来客户对账单》载明的已付款金额及时间为：2017年8月8日支付1162524元、2018年1月29日支付1000000元、2018年2月5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7月20日支付300000元。中诚格泰公司另于2019年2月4日支付70万元。另查明，2015年10月24日至2019年8月19日，中国人民银行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35%，一至三年（含三年）贷款基准利率为4.75%。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欠付货款本金为713846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如何确定。极光得实公司在案涉两份销售合同签订之后，依约供应了货物，中诚格泰公司应当按时支付货款，其逾期支付货款，客观上给极光得实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应当向极光得实公司支付违约金即逾期付款利息。各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应予调整，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不宜参照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确认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根据2017年7月31日的销售合同之约定，中诚格泰公司应于2017年7月31日支付20%预付款即1162524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采购方向供货方提供剩余金额即4650096元3个月银行商业汇票（或银行延期支票），签发日期为合同签订日90个自然日之后，如在签发日供货方无法在银行兑现货款，供货方有权追述采购方相关法律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关于尾款4650096元，极光得实公司同意宽限至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起算90个自然日支付，即2017年11月1日，则余款4650096元应当在2017年11月1日付清。结合中诚格泰公司的付款时间及付款金额，本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1、2017年7月31日的销售合同：以116252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7年8月7日，共计1454.75元；以465009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2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1月28日，共计73153.02元；以3650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2月4日，共计4567.62元；以1650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5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8年7月19日，共计48672.18元；以135009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20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2月3日，共计48029.2元；以650096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4.3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共计22894.51元；以65009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650096元付清之日止。其中，该份合同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共计198771.28元。2、2017年12月16日的销售合同：以6375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75%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63750元付清之日止。其中，该份合同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共计7416.83元。综上，两份合同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息共计206188.11元，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650096元+63750元=7138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713846元付清之日止。博思高科公司、朱铧亮对前述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极光得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朱铧亮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货款713846元；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4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其中，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逾期付款利息为206188.11元；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以71384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为标准，计算至713846元付清之日止）；四、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2民初1384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贵州博思高科智能有限公司、朱铧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1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中诚格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1370元，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802元，由朱鑫负担3022元，贵州极光得实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7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冯文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