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7791号原告（反诉被告）：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山丹县北大街**（县政府大院）。法定代表人：艾秀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能优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苏州街****楼**。法定代表人：艾振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昶，北京嘉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德茂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奔牛镇工业园区/div>法定代表人：王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江苏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霞明，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辉公司）、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能优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优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常州德茂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本诉与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共同的变更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和变更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是今、王昶，被告（反诉原告）德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泽、王霞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德茂公司：1、向能优公司返还货款1094240.04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向能优公司支付未开票的损失568965.30元（未开票金额为：已付款7821740元-已开票金额3187920元-主张按照100吨整数退货的金额718000元＝3915820元，未开票的损失计算方式为3915820元÷1.17×0.17）；3、向能优公司支付未按约定交付文件的违约金20万元；4、要求德茂公司从山丹公司处拉走退货明细中的100.09829吨货物；5、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龙辉公司与德茂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甘肃省山丹县49.5MW光伏发电场工程49.5MW光伏组件支架及其配件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采购合同签订后，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2日付款2821740元、2014年11月14日付款500万元，其中能优公司系代龙辉公司付款，故龙辉公司已付款7821740元。而德茂公司仅向龙辉公司支付了价值为7400684.48元的货物，且仅向能优公司开具了3187920元的发票，仍有3539579.96元货款未开发票，经多次催要，德茂公司也拒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德茂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龙辉公司、能优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德茂公司答辩称：1、龙辉公司的原告主体身份不适格。2014年11月的三方协议已确定，原合同项下龙辉公司的权利、义务均由能优公司继承，龙辉公司已不是合同相对方，其已无权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现龙辉公司和能优公司以共同原告的身份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2、能优公司所有诉请均已过诉讼时效。双方合同履行期间集中在2014年下半年，2014年11月签订的三方协议实质上是对合作的最终了结，协议签订后能优公司（或龙辉公司）均未再向德茂公司主张过任何权利或提过任何要求，直至本案诉讼，期间经过近5年时间，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能优公司的诉请依法不能得到支持。3、关于能优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1项（返还货款1094240.04元及自2015年1月1日起利息）于法无据、于理不通，理由有以下几点：（1）民事法律行为的基本原则要求诚实信用，法律亦有禁反言的原则性要求，能优公司在2019年7月25日的起诉状第2页自认“原告已付货款7821740元”、“德茂公司仅向原告交付了价值为7400684.48元的货物”，这表明德茂公司实际交付的货物价值至少要比7400684.48元高（或等同），现能优公司变更后的诉请金额大幅上涨，没有计算依据。能优公司在庭审中反复变更、推翻自己之前的陈述，前后矛盾、不诚信之处，提请予以重视。（2）德茂公司已经提供了相应的供货依据，能够证明实际供货金额不少于8468248.52元，这是根据实际交货数量结合约定单价计算而来，能优公司实际尚欠德茂公司货款未结清。至于能优公司自行制作的过磅单（磅单均系其单方制作，未有德茂公司确认签字），不能作为计算实际交货数量的依据，对其提供的过磅单（净重）德茂公司不予认可。（3）能优公司辩称德茂公司的产品缺斤少两，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案涉项目早已并网发电，如果存在短缺、质量不合格，能优公司不可能在近5年的时间里从未提出过任何异议，项目更不可能正常并网发电。（4）能优公司主张利息及利息起算时间无依据。4、关于能优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2项，德茂公司一开始开给龙辉公司发票，后根据三方协议，德茂公司将已开发票全部作废，再把后面的发票开给能优公司公司，根据三方协议，德茂公司应该开具金额应该是已供货金额的30%，即8468248.52元的30%为2540474.55元，德茂公司已经开票的金额为3187920元，德茂公司已经超过应开的供货金额，故不存在未开发票的情形。即便三方协议中的有关就30%进行置换的约定存在歧义，之前开具发票的金额，德茂公司应当提供的金额5643480元，所差发票只差2455560元，龙辉公司、能优公司主张的未开票的金额为4212764.48元是有误的。（1）根据三方协议，德茂公司认为合同总金额30%的发票（龙辉公司）换实际供货金额30%的发票（能优公司），此种情形开票金额已超；（2）即使按合同总金额30%的票换30%的票，差额也只有两百多万元；（3）不存在未开票损失，因其欠付货款所以未开，结清货款可以按三方协议约定30%开票；（4）计算错误，合同未限定开票期限，即使存在损失也应按照现行税率计算（13%）。5、关于能优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第3项，要求支付未按约定交付文件违约金的诉请不能成立。德茂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相关技术材料已作为合同附件提供，设备的合格证等文件也已随文件一并交接，光伏电站并网发电要求很严格，缺少任何必要文件都不可能实际并网，从案涉项目实际已并网发电的结果倒推，也可反应相关文件已全部交付。事实上的违约方是能优公司，一方面其欠付货款，更重要的是另一方面双方的合同没有完全履行（1880万元的合同，只履行了800多万元），能优公司另找了第三方，如果能优公司否认三方协议是对合作关系的了结，那就是能优公司变相确认了其违约的事实（与德茂公司合同处于未履行完毕状态，另找第三方合作）。6、退货100.09吨对应货款718705.72元，是能优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德茂公司不予认可。退货需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能优公司主张退货需要先予以确定是否符合约定或法律规定的退货条件，退货吨数及价格计算方式，（能优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以其过磅单作为吨数计算方式，但表格中退货部分的吨数计算却并非实际过磅吨数，前后逻辑矛盾，进一步能说明德茂公司计算方式的正确性）以及能优公司所谓需要退的货如何确定是德茂公司提供的。（因为能优公司与第三方有合作，并非仅有德茂公司一家）因为能优公司在近5年后才提出退货，如果需要退货，那么这批货中因长时间存放已损坏或无法使用的损失如何确定及由谁承担，均应由能优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德茂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共同：1、支付货款639832.56元及利息（以639832.56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退还招标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3、承担反诉费。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德茂公司与龙辉公司在北京市海淀区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德茂公司依约提供了价值8461572.56元的货物。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却仅支付7821740元，仍有639832.56元至今未支付，此外德茂公司在采购招标中支付的10万元，龙辉公司、能优公司也一直未予以退还。德茂公司多次催要上述款项，均未果，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龙辉公司、能优公司针对德茂公司的反诉共同答辩称：龙辉公司和德茂公司签订了案涉合同，龙辉公司支付了7821740元，根据实际过磅的吨数和合同的计算依据，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已经超出付款1094240.04元，所以不同意德茂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并承担利息的反诉请求；不同意德茂公司退还保证金并承担利息的反诉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围绕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龙辉公司（甲方）与德茂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SDLH-C-2014-0010-06的采购合同，主要约定：18.2.3提交技术资料的违约处理：每迟交一天按合同总价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2.1预付款：合同生效日期起10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交金额为合同总价格的10%的不可撤销的履约保函，金额为合同总价格15%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财务收据，甲方审核无误后的10日内，以20.1项中的方式（银行电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20.2.2.1预埋件到货款：乙方在合同设备10MW预埋件运至现场签收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金额为合同设备价格15%，以20.1项中的方式（银行电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上述金额。20.2.2.2支架到货款：乙方在合同设备运至现场签收后30天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金额为合同设备价格50%，以20.1项中的方式（银行电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上述金额。20.2.3验收款：甲方在安装调试完成后，乙方提交下列单据经甲方核对无误后30天内，以20.1项中的方式（银行电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给乙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20.2.4质保款：乙方合同设备总价的10%为质保金，乙方设备进入质保期后6个月，乙方提供银行质量保函，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供的下列单据经审核无误后30天内，甲方支付给乙方合同总金额的10%。该合同附件1为供货范围及分项价格表，其中表一为供货范围及价格一览表，载明设备为：1、光伏组件支架，单位为吨，数量为2490，综合吨单价为7180元，总价为17878200元；2、压块及螺栓，单位为吨，数量为130，综合吨单价为7180元，总价为933400元；随机备品备件、专用工具、技术服务均为免费；以上合计18811600元。表二为设备详细分项价格表，载明有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材料、品牌、单价和总价等内容。合同附件2为技术协议，其中8.2条约定为提供支架的设计方案、技术图纸、技术说明，并负责编制固定支架的现场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技术协议的附件一为供货清单，载明有货物的名称、规格型号、单位（套）、数量（T）、材料和品牌等内容。该合同同时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9月12日，龙辉公司向德茂公司付款2821740元。2014年10月26日，德茂公司开始供货，供货截止至2014年12月11日。诉讼中，对于德茂公司供货数量和金额，龙辉公司、能优公司称德茂公司实际供货吨数为1037.146吨，减去因质量问题要求退货的100.09829吨，再乘以7180元的单价，系其认可的应付总价款6728002.5578元，再减去其已付款，即为其主张的多付货款1093737.44元。为此，龙辉公司、能优公司提交了发货单和过磅单予以证明，同时称发货单仅载明了货物支数，其计算上述数据的依据是过磅单载明的吨数，过磅单虽然没有德茂公司的签字，但也是借用第三方的磅秤出具的单据，且过磅单当时也给过德茂公司。对此，德茂公司称其未收到过过磅单，且一些材料为直发，应以其提交的发货单作为计算依据，而不应以过磅单载明吨数计算；其主张的计算方式为，依据发货单上载明的支数统计每种货物的总支数，对照合同附件中载明的支数对数量进行换算，计算实际供货数量为1178.492吨，再乘以单价7180元，即为其主张的供货总金额8461572.56元。2014年11月，龙辉公司（甲方）、德茂公司（乙方）及能优公司（丙方）签订采购合同权利义务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4年9月签署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DLH-C-2014-0010-06），已履行情况如下：1、截止至2014年11月11日甲方已经支付乙方预付款合同总额15%；2、乙方提供甲方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已经将合同设备中的预埋螺栓提供给甲方。3、乙方已提供10车支架到甲方现场，甲方已开始安装，由于合同变更，乙方按照变更后合同（合同编号BJNY-C-2014-0012）给丙方供货。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合同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甲方成为合同的一方。2、票据处理情况：甲方将乙方提供的30%增值税发票在2014年11月20日前退还乙方，乙方收到甲方退回信息后提供金额为30%的发票给丙方。3、自本协议生效之日，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合同对乙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丙方享有和承担。4、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按照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乙方同意完全免除甲方在合同项下的任何责任义务。5、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合同中其他内容保持不变。该协议同时还对管辖等事项进行了约定。诉讼中，德茂公司称其已依据三方协议将已开具给龙辉公司的金额合计5643480元发票冲抵作废后，重新向能优公司开具了金额合计31879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龙辉公司已经将其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能优公司，能优公司和德茂公司就诉争项目已另行签订了采购合同，但其并不持有，能优公司亦未提交。2014年11月14日，能优公司向德茂公司付款500万元。此后，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均未再付款。诉讼中，对于能优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其称依据合同第18.2.3条的约定，德茂公司至今未提交技术材料，若以188116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今已超2000多万元，其仅主张违约金20万元。对此，德茂公司称技术材料已经全部交付给龙辉公司，案涉项目已经并网完毕安装发电，不存在没有提交设计图纸的问题，亦不存在逾期交付文件材料的损失。诉讼中，德茂公司提交其与阿克塞锋电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塞公司）签订的光伏支架竞争性谈判采购文件、招标文件、龙辉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转账10万元（用途为招标保证金）至阿克塞公司名下账户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阿克塞公司系龙辉公司的唯一控股股东，德茂公司系依据龙辉公司要求将招标保证金10万元交纳至阿克塞公司。经庭审组织当事人质证，龙辉公司、能优公司对德茂公司上述均不予认可，称与本案无关。诉讼中，德茂公司称其与龙辉公司、能优公司之间的合作已于2014年年底全部解决完毕，龙辉公司、能优公司此后未向其主张任何权利。对此，龙辉公司、能优公司称能优公司曾于2019年3月27日通过邮寄方式向德茂公司发函联系未开发票事宜，但其未留存寄件联等证据。对此，德茂公司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联系函，能优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曾主张权利。诉讼中，龙辉公司、能优公司亦提出德茂公司的反诉请求已超出诉讼时效等意见。对此，德茂公司认可其在本案诉讼前未向龙辉公司或能优公司提出给付欠款等要求。以上事实，有龙辉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发货单、承兑汇票、收据、发票等；德茂公司提交的发货单、转账凭证、三方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材料和当事人庭审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龙辉公司与德茂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此后龙辉公司、能优公司与德茂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现有证据并结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龙辉公司、能优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以及德茂公司提出反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于该焦点，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和第一百八十九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自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等相关规定，结合现有供货单据中载明的供货起止时间以及案涉采购合同中有关付款期限和后续三方协议的相关约定，显示龙辉公司或能优公司在2014年11月底以后并未向德茂公司就包括退还货款、就货物质量问题要求退货或扣除货款、交付合同文件、开具发票或给付未开具发票的税费损失等事项主张权利，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至龙辉公司、能优公司自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向德茂公司主张权利，期间亦未发生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情形，俨然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德茂公司提出了有关诉讼时效的辩论意见，本院认为德茂公司的该项辩称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于龙辉公司、能优公司要求德茂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支付未开票的损失、赔偿违约金、退货等诉讼请求因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均不予支持。对于德茂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因其自认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向龙辉公司或能优公司主张权利，结合上述，本院认为其本案中的提出反诉请求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各方当事人的其他诉辩主张，本院并非忽视或默认，而是该部分诉辩主张并不影响本院依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对本案依法作出判决，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辩主张不再赘述。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能优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常州德茂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5584元，原告山丹县龙辉新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599元，反诉原告常州德茂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裴悦君人民陪审员  赵 齐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