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5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伟，男，1985年01月12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玲，女，1986年04月15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耑璀，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辉，云南笑傲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县仁德街道办事处凤梧路**。法定代表人：虞燕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静，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聪，男，1979年02月09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芬，女，1981年06月27日出生，苗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上诉人王忠伟、张秀玲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甸农商行”）、王学聪、杨志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9民初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忠伟、张秀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王学聪、杨志芬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王忠伟、张秀玲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及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关于保证期间的认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关于保证期间为六个月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关于格式条款的规定。《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或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应认定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相同或仅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案中借款期限为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保证合同为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相同，到2019年7月24日届满。本案立案时间为2015年2月25日，寻甸农商行起诉不在保证期间内，故保证人已经免除了保证责任。如果当时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则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后的6个月，即保证期间2020年1月24日届满，寻甸农商行起诉也不在保证期间内。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0条规定，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8年8月24日的这笔借款，并没有实际交付，该借款合同至今没有生效。担保合同作为借款合同的附属合同，因主合同至今没有生效，所以担保合同至今也没有生效。综上所述，王忠伟、张秀玲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第三，根据庭审可知，王学聪和杨志芬在王忠伟和张秀玲提供担保前曾对其进行暴力威胁15天左右。王学聪和杨志芬对其采取毁坏烤烟，揪头、脚踢，踢房门、砸车等方式进行威胁。王忠伟、张秀玲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有庄稼要种，没办法逃出去打工躲避王学聪和杨志芬的威胁。王忠伟和张秀玲是在王学聪和杨志芬采取暴力威胁的情况下，为了全家人的生命安全才不得已成为担保人。寻甸农商行逼迫王学聪和杨志芬还款，才导致王学聪和杨志芬暴力胁迫王忠伟、张秀玲为其担保，寻甸农商行对其实施了间接威胁行为。签订合同时，银行工作人员只是将合同翻到最后一页催促王忠伟、张秀玲签字，没有将相关合同内容向其进行解释，也没有让其进行详细阅读，其在不清楚内容的情况下被工作人员和借款人催促匆忙签字。王忠伟和张秀玲签订合同当时其不清楚什么是担保，什么是连带责任。故王忠伟和张秀玲签订《保证合同》存在重大误解、显失公平，存在受王学聪和杨志芬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等合同可变更或可撤销情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六条之规定，申请法院撤销《保证合同》。第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的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担保的借款其实是王学聪、杨志芬多年未还的呆账、坏账，王学聪、杨志芬与寻甸农商行恶意串通，多次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把多年的呆账、坏账转嫁给担保人。寻甸农商行将贷款贷给不具备资质的借款人，逼迫担保人去担保，最后借款人跑了，把责任推给了担保人。王忠伟、张秀玲在签订《保证合同》时并不清楚本案借款系借新还旧。故寻甸农商行存在与王学聪、杨志芬恶意串通损害王忠伟、张秀玲的合法权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情形，《保证合同》无效。第五，借款申请书中第1页第1条“1、在鸡街镇拖姑村委会西波田村9号，建有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价值15万元”是王学聪、杨志芬共同为本案债务提供的物的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寻甸农商行应先执行债务人提供的这栋房子，不足部分才能向保证人王忠伟、张秀玲主张保证责任。寻甸农商行若放弃该房子的15万元价值，则保证人王忠伟、张秀玲也免除了15万元债务。被上诉人寻甸农商行答辩称：《保证合同》的第4.1条约定，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主合同约定双方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办理贷款，保证人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今天我方提交一份新证据，当时2018年8月24日作了一个面谈记录，第一条明确说明本案贷款计划用于借新还旧，保证人是都签了字的。《保证合同》第1.1.1条明确约定了担保的主合同，而主合同第二条中明确约定了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主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放款账号，借款借据中借款人也签了字，贷款已经发放。被上诉人王学聪、杨志芬未发表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寻甸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被告王学聪偿还借款本金130000元及合同期（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内欠息6930.88元，两项合计136930.88元，并承担自2019年7月2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2.判决由被告杨志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判决由被告王忠伟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判决由被告张秀玲承担连带共同偿还责任；5.判决由以上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原告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王学聪、杨志芬与王忠伟、张秀玲系亲戚关系。2018年8月24日，被告王学聪从原告处（鸡街支行）借款130000元，用于借新还旧，约定贷款利率为月息5.8‰，逾期罚息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借款期限至2019年7月24日，该笔借款由被告杨志芬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由被告王忠伟、张秀玲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借款到期后，被告只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截止2019年12月30日（最后结息日）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30000元及利息12803.92元。现借款逾期，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王学聪、杨志芬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王学聪、杨志芬提供了贷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王学聪、杨志芬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义务及逾期不还款的责任。被告王忠伟、张秀玲以保证人身份与原告签订《保证担保承诺书》及《保证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王忠伟、张秀玲对本案的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学聪、杨志芬追偿。被告王学聪、杨志芬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王学聪、杨志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本金130000元及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7月24日的利息6930.88元，本息合计136930.88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25日至贷款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含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二、由被告王忠伟、张秀玲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若被告王忠伟、张秀玲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学聪、杨志芬追偿。二审中，王忠伟、张秀玲提交以下新证据：一、录像，欲证明王学聪在王忠伟、张秀玲提供担保前曾对其进行暴力威胁15天左右。二、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王学聪也曾威胁王某为王学聪的其他贷款提供担保，王某因害怕而外出打工，才逃过一劫。王学聪经常以威胁的方式逼迫亲戚为其贷款提供担保。王某因为没有家庭负担才能逃得出去，王忠伟、张秀玲有两个孩子在上学，有庄稼要种，没办法逃出去打工躲避王学聪的威胁。经质证，寻甸农商行认为录像仅能证明王学聪与王忠伟、张秀玲发生矛盾，无法证明与本案贷款担保有关。寻甸农商行对王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部分认可，部分不予认可。因为证人与王忠伟系亲兄弟，具有利害关系。但是对于其陈述的当时虽然是被王学聪逼迫去担保，但到了银行以后，其拒绝提供担保，担保手续并没办成，说明只要当事人不同意的话，银行是不会跟其办理任何手续的。王学聪、杨志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针对录像，影像不清晰，无法确认录像中是否为王学聪，且录制时间不详，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证人王某的证言，其陈述王学聪系威胁其为其他贷款提供担保，故与本案无关，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针对王忠伟、张秀玲的四份调证申请，本院作如下回复：一、申请向寻甸县人民法院调取一审开庭时的庭审视频监控资料，调阅一审庭审笔录等有关卷宗材料进行查阅、复印，欲证明一审庭审过程中王忠伟、张秀玲所做的陈述与一审判决书中的记录不符。经二审落实，王忠伟、张秀玲系认为其一审庭审时陈述的“签订合同当时其不清楚什么是担保，什么是连带责任”，一审法院没有记录在判决书中。其所提的一审未予记录的相关问题，二审中已列为本案一项争议焦点组织双方进行了充分的陈述、辩论。二、申请向寻甸农商行调取签订《保证合同》时的视频监控资料，欲证明签订合同时，银行工作人员没有将相关合同内容向其进行解释，也没有让其进行详细阅读，其在不清楚内容的情况下被工作人员和借款人催促匆忙签字。对此，本院已当庭询问寻甸农商行，其表示根据公安部的要求其仅保存了半年内的监控视频，2018年8月24日的视频早已删除，故无法调取。三、申请向寻甸农商行调取借款人王学聪、杨志芬在寻甸农商行历年的借款、还款情况，欲证明本案担保的借款其实是王学聪、杨志芬多年未还的呆账、坏账，王学聪、杨志芬与寻甸农商行恶意串通，多次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把多年的呆账、坏账转嫁给担保人。对此，本院已当庭要求寻甸农商行将自2015年9月13日起与本案借新还旧有关“旧贷”的借款合同、提款申请及借款凭证进行了提交，并经王忠伟、张秀玲质证。王学聪、杨志芬其他贷款的相关资料与本案无关，本院不同意调取。寻甸农商行提交以下新证据：一、《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惠农卡与贷款合同绑定通知单、2015年9月13日14万元的提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2016年9月29日14万元的提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2017年9月17日14万元的提款申请书及借款凭证，上述证据欲证明本案贷款借新还旧的“旧贷”已发放；二、面谈记录（保证类），欲证明寻甸农商行在贷款前与借款人、保证人进行了面谈，并进行了记录，记录中提到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王学聪、杨志芬、王忠伟、张秀玲都签了字。经质证，王忠伟、张秀玲对上述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系寻甸农商行伪造的，且只有借款记录没有还款记录，没有提交相应的担保合同；面谈记录（保证类）王忠伟、张秀玲认可其签名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银行工作人员都没有让其查看内容，手写部分都是银行工作人员填好的，只是让其在指定的地方签字按手印。王学聪、杨志芬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原件核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王学聪、杨志芬二审中并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补充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一、2015年9月13日，王学聪（借款人）、杨志芬（共同借款人）与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鸡街信用社（贷款人）签订《个人循环借款合同》，约定王学聪、杨志芬向该信用社申请循环借款额度14万元，借款人使用上述循环借款额度的期限为自2015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9月13日止。贷款人在循环借款额度内向借款人发放的每笔借款的实际借款期限以借款凭证的记载内容为准，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凭证记载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借款凭证为准。并约定贷款发放至王学聪账号为62×××20的账户。当日，王学聪申请提取14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2016年9月13日，当日该信用社即将14万元贷款发放至上述约定账户。该笔借款结清后在约定的循环借款额度期限内王学聪又于2016年9月29日申请提取14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2017年9月29日，当日该信用社即将14万元贷款发放至上述约定账户。该笔借款结清后在约定的循环借款额度期限内王学聪又于2017年9月17日申请提取14万元借款，借款期限为11个月，到期日为2018年8月17日，当日该信用社即将14万元贷款发放至上述约定账户。上述借款的发放证明即借款凭证上均有王学聪签名、捺印确认。二、上述最后一笔借款到期后，王学聪未予清偿，王学聪以借新还旧的用途申请本案13万元借款用于归还前述借款欠款。三、2018年8月24日，即签订本案《个人借款合同》当日，寻甸农商行工作人员与王学聪、杨志芬、王忠伟、张秀玲进行了面谈，工作人员制作了面谈记录（保证类），其中第一个问题即为，你户本次申请贷款计划用于借新还旧，用途是否属实，回答勾选“是”，王学聪、杨志芬、王忠伟、张秀玲进行了签字确认。四、本案《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逾期罚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并约定贷款发放至王学聪账号为62×××20的账户。五、2018年8月24日，王忠伟、张秀玲与云南寻甸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街支行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其为本案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六、本案借款的借款借据载明，13万元借款于2018年8月24日发放至王学聪账号为62×××20的账户，用途为借新还旧，王学聪在借款借据中签名、捺印。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是否实际发放？二、王忠伟、张秀玲同时主张《保证合同》未生效、具有可撤销或无效情形的多项抗辩理由是否得当？是否成立？三、王忠伟、张秀玲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一、借款借据为寻甸农商行发放借款的凭证，借款借据载明案涉13万元借款已于2018年8月24日发放至王学聪账号为62×××20的账户，用途为借新还旧，王学聪在借款借据中签名、捺印，本案借款已实际发放。因王学聪、杨志芬未按约还款，寻甸农商行诉请判令其按合同约定偿还本案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王忠伟、张秀玲为支撑其不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的主张，分别以提交上诉状、当庭陈述及庭后提交书面代理词的方式向本院主张案涉《保证合同》同时存在不生效、应撤销、无效等情形。该三项主张分别对应合同具有不同情形时的相应法律后果。合同“不生效”与后两种法律后果之情形不会并存；此外，合同即便同时具有“可撤销”或“无效”之情形，当事人也需择一请求，否则将导致请求或主张不明确而无法裁决。故王忠伟、张秀玲抗辩案涉合同并存上述三种法律后果的主张不当。但本院对其所述观点逐一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保证合同》未生效的观点。王忠伟、张秀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认为借款合同应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贷款人未提供贷款，故借款合同未生效，从合同《保证合同》亦未生效。该法条针对的是自然人间借款合同的生效时间，与本案金融借款合同并无关联，不能作为其所提主张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寻甸农商行与借款人王学聪、杨志芬所签《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故王忠伟、张秀玲所提主合同未生效从合同亦未生效之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保证合同》应撤销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中，王忠伟、张秀玲如认为其系在借款人王学聪、杨志芬的暴力胁迫下签署的《保证合同》，且该合同存在欺诈、乘人之危、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之情形，应在上述法定期限内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现二人并未在法定时限内行使撤销权，撤销权已丧失，其无权在应诉环节提出撤销合同之请求，故本院对其此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王忠伟、张秀玲主张借款人王学聪、杨志芬并不具备向银行借款的资质，其与寻甸农商行存在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多次以借新还旧的方式把多年的呆账、坏账转嫁给保证人的行为，故案涉《保证合同》属无效合同。经查明，王忠伟、张秀玲并无证据证明王学聪、杨志芬并不具备向银行借款的资质。王学聪于2015年9月13日、2016年9月29日、2017年9月17日申请提取的14万元借款，均系发生在2015年9月13日签订的《个人循环借款合同》循环借款额度期限内的借款，前两笔均为正常结清，只有最后一笔系王学聪、杨志芬通过申请本案借款借新还旧结清的，故并不存在借贷双方多次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将呆坏账转嫁于保证人的情形，且王忠伟、张秀玲亦并无证据证明借贷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的行为。故案涉《保证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本院对王忠伟、张秀玲此项主张不予支持。三、首先，经审理查明，王忠伟、张秀玲签订《保证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保证合同》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其应受合同约束。并且寻甸农商行提交的面谈记录（保证类）已证实签约前，王忠伟、张秀玲已明确知晓本案借贷系借新还旧，故二人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排除保证人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关于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合同约定王忠伟、张秀玲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且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案借款期限届满之日为2019年7月24日，保证期间届满之日为2021年7月24日，寻甸农商行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2月25日，并未超出保证期间，且寻甸农商行诉讼请求的范围亦未超出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忠伟、张秀玲主张《保证合同》中关于“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或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故应认定保证期间与借款期限相同或仅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本院认为，该条款虽系寻甸农商行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但两年的保证期间并未超出合理期限，亦未违反法律规定，故该条款并不存在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情形，故该条款不应认定为无效。且对该格式条款的理解并不存在争议，不存在应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一方解释的情形。第三，关于王忠伟、张秀玲提出的债务人王学聪、杨志芬提供的房屋抵押担保，优先于王忠伟、张秀玲提供的保证担保的问题。本院认为，借款申请书中关于“在鸡街镇拖姑村委会西波田村9号，建有建筑面积120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一栋，价值15万元”的记载，系借款人王学聪、杨志芬陈述其资产情况，并无用该房屋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对王忠伟、张秀玲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王忠伟、张秀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王忠伟、张秀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何永伦书记员刘若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