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2801民初896号原告：李光菊，女，197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户籍登记住址为恩施市,现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湖北震邦华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杨玲，女，197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建始县人，户籍登记住址为建始县，现住恩施市。被告：肖雄华，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户籍登记住址为恩施市。系被告杨玲之夫。被告肖雄华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女，1969年3月5日出生，苗族，湖北省恩施市人，户籍登记住址为恩施市。系被告杨玲胞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李光菊诉被告杨玲、肖雄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光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被告杨玲，被告肖雄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60000元，自申请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0.8%给付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事实及理由：被告杨玲、肖雄华先后于2016年11月12日在原告处借款50000元、2016年11月25日借款50000元，2017年1月27日借款30000元，2018年5月25日借款30000元。经原告再三讨要，被告以各种借口搪塞，拒不还钱。原告因需每月帮其还钱已严重影响正常生活，特具状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审理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中关于利息一项明确为：要求被告按年利率10.8%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诉之日起的利息。被告杨玲辩称，1.被告借款是用于开设麻将馆，且原告在借款同时与被告共同以此盈利，借款行为应认定为无效；2.原告的借款均以高额利率扣除头息，被告已支付利息146700元、偿还本金10000元，原告通过高利转贷所得的不当得利应计为本金；3.原告的信用卡消费不能认定与被告杨玲有关；4.被告与案外人的交易，与本案无关，应予排除。被告肖雄华辩称，1.借条系被告杨玲在我丢失已久的身份证复印件上出具，签名由杨玲代签，并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身份证亦非本人提供。2.原告与被告杨玲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赌场营生，属于违法行为，同时原告实际收取的利率超过3分，应认定为高利转贷。3.原告虽没有直接参与非法经营，但多次借款的行为足以证明原告是变相参与经营，同时应结合被告家庭的承载能力，将原告所获不当利益冲抵本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光菊与被告杨玲系朋友关系，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杨玲自2016年起陆续有资金往来，根据交易对象归纳为三部分：（一）原告主张的“160000元借款本金”。2016年11月5日，原告李光菊6258898990046768恩施农村商业银行信用卡消费12000元；2016年11月5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24120065589288账户向被告杨玲6217002750004148724账户转账8000元；2016年11月12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88账户向被告杨玲6217002750004148724账户转账35200元；2016年11月13日，原告李光菊卡号为62×××88的恩施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卡通过微信支付方式支出4800元；2017年1月17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27002756010396073账户向案外人胡冬青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19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88账户向被告杨玲621700275000414872账户转账10000元；2016年11月25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27002756010396073账户向被告杨玲6217002750004148724账户转账30000元；2017年1月27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10131120139999账户向被告杨玲6217002750004148724账户转账20000元；2018年5月24日，原告李光菊通过6227002756010396073账户向被告杨玲6217002750004148724账户转账30000元；2016年11月12日，被告杨玲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光菊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杨玲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1月25日，被告杨玲在被告肖雄华身份证复印件空白处书写《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李光菊现金伍万元整（50000.00）借款人：肖雄华、杨玲2016年11月25日”，该借条中借款人“肖雄华”、“杨玲”的签名均由杨玲书写。2018年5月25日，被告杨玲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李光菊现金陆万元整，从6月份起我每个月还五千（￥5000.00）借款人：杨玲”。（二）原告主张的“短期借贷”。2016年12月26日李光菊通过储蓄卡向杨玲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28日李光菊通过储蓄卡向杨玲转账8000元；2017年5月24日，李光菊尾号6768的信用卡消费5000元；2017年5月30日，李光菊尾号6768的信用卡消费25000元；2017年6月29日，李光菊尾号6768的信用卡消费20000元；2018年11月22日，李光菊尾号5554的信用卡消费15000元；2018年11月15日，李光菊尾号4449的信用卡消费30000元。以上通过储蓄卡转账共18000元、信用卡消费75000元（三）被告杨玲向李光菊的转账。1.银行账户转账，2016年12月13日1500元、2016年12月20日10000元、2017年5月25日5000元、2017年5月26日5000元、2017年6月21日5000元、2017年6月23日5000元、2017年7月21日10000元、2017年7月23日10000元、2017年8月1日2000元、2017年8月21日8000元、2017年9月1日1000元、2017年9月8日1000元、2017年9月18日1000元、2017年9月25日4150元、2017年10月12日1500元、2017年10月26日1250元、2017年10月29日900元、2017年11月14日1500元、2018年5月25日2150元、2018年6月30日1100元、2018年7月14日1500元、2018年10月22日15000元、2018年11月15日29800元。2.微信及支付宝转账，2016年12月5日至2019年10月30日微信转账共计76486.5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为利息；2019年4月9日至2020年1月22日支付宝转账共计11000元。原、被告间发生前述资金往来并出具借款凭证后，双方就还款事宜出现分歧，经多次催要、协商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前述诉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三个方面：一、借贷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肖雄华是否共同还款人；三、应偿还的具体本息金额。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首先，被告杨玲称其经营麻将馆，并称原告共同以此盈利，借贷合同应认定无效。但被告除单方陈述外，就此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故对该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原告主张的160000元借款本金，其中12000元系套取其银行信贷资金（信用卡）所得，符合前款规定，故该12000元应认定无效。二、关于被告肖雄华是否应共同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案涉借款虽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系被告杨玲个人名义所负，且原告未能证明案涉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同时，2016年11月25日《借条》并非肖雄华本人所签，不属于前款法律规定的夫妻共同签字或事后追认情形，故对于原告请求肖雄华共同还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偿还的具体本息金额。1.本金。原告李光菊主张160000元本金，其中4800元系向案外人支付，无法证实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该4800元本院不予认可。同时，由于其中12000元信用卡消费借款认定为无效，该款应由被告杨玲返还给原告，不计算利息，也不宜计入借款本金，故本院将本案的借款本金数额认定为143200元。原告主张的2016年11月12日、2016年11月25日两份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与实际支付凭证不能完全对应，但两张借条出具的时间及实际支付借款的时间都较接近，故推定两张借条对应本金共为83200元，2018年5月25日借条本金为60000元。2.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杨玲向李光菊的微信转账中的76486.5元一致认可为支付的利息，本院予以确认。对支付宝转账11000元，原、被告双方对其中1000元系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一致认可，对支付宝转账10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双方有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该款规定，对前述10000元本院认定为利息。对杨玲通过储蓄卡向李光菊银行卡转账的123350元，双方对其中20550元为支付利息的事实一致认可，本院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存在争议的金额为102800元，即2016年12月26日的10000元，2017年5月25日、5月26日、6月21日、6月23日的各5000元、2017年7月21日、23日的各10000元、2017年8月28日的8000元、2018年10月22日的15000元、2018年11月15日的29800元。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杨玲主张该款项均系其向李光菊支付的本案借款本息，在举证责任的分配上，应先由被告杨玲举证证实转款均为偿还案涉本息。被告杨玲向本院提交了银行转账流水，均无转账备注，该流水显示，2016年12月26日的10000元及2017年8月28日的8000元，分别有2016年12月20日、2017年8月21日李光菊向杨玲同一个账户转账相同款项的记录对应，符合短期借款的交易特征，可印证李光菊的陈述，故可推定李光菊称18000元为短期借贷、与本案无关的主张属实。除此之外的其他几笔转款共84800元，从双方提交的各项转账记录凭证可以看出，涉及的几笔转账款项均为大额转账，不同于杨玲给李光菊的小额转款，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来说，大额款项不论是用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均应有更高的说明义务，但从现有证据看，被告杨玲既没有备注或无其他证据佐证，且在支付了大额款项后也没有对出具给他人的借条做出处理，与常理不符，因此视为杨玲并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应由杨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杨玲抗辩84800元系案涉借款还款的主张，不予采纳。故本院认为，杨玲实际已共计向李光菊支付利息108036.5元（76486.5元+20550元+11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口头约定月息3分，即年利率36%。双方出具借条时，达成计算支付利息的合意，分别于借条出具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鉴于原告举出的证据无法证实2016年11月12日及2016年11月25日借条对应的本金金额，故推定从后一份借条出具之日起开始计算83200元应付利息。若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832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6年11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为85999.18元，60000元本金（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9日）为29707.40元，共计115706.58元。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则共计79066.61元。经核算，杨玲共支付李光菊利息108036.5元，超过了年利率24%且未超过36%，因此自本案借款发生之日起，截止到2019年10月9日，被告杨玲已将利息付清。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10.8%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光菊借款本金143200元，并按年利率10.8%支付自2019年10月9日起至偿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杨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光菊资金12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光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1750元，由被告杨玲负担。本院执行标的款账户，开户行：恩施市农业银行，收款单位：恩施市人民法院，账号17×××444。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杜 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黄素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