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2312号原告：潘少华，男，196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南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北京市炜衡（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李绍会，男，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原告潘少华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705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李绍会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5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潘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滢、朱明雅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李绍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为：专利号为201220012568.1、名称为“玻璃牛奶瓶防盗保险盖”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原告提交的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合同、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本专利通过其技术改进直接导致了商业上的巨大成功，完全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和证据1的结合，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对此认定错误。三、被诉决定认定证据1公开了“撕裂线（23）从盖沿（22）底部弧线延伸到盖沿（22）上部和盖顶（21）之下的位置，并进一步沿盖沿（22）上部环绕设置”这一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事实。四、证据1与本专利的发明目的完全不同，两者没有可比性。五、从证据1-4来看，通过第一缩颈部、第二缩颈部与瓶盖的两环形内圈配合一起扣合密封瓶子（上下两层卡扣）是约定俗成的技术偏见，现有技术中也没有本专利技术方案的先例。本专利解决了技术难题，克服了约定俗成的技术偏见。六、本专利具有一个步骤开启、一次性使用、方便、省力、防盗、防漏、密封、安全、防尘、瓶盖撕开过程中瓶盖不会旋转以影响撕开效果等优点，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七、本专利权利要求2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220012568.1、名称为“玻璃牛奶瓶防盗保险盖”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12年1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2年10月31日，专利权人为潘少华。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玻璃牛奶瓶防盗保险盖，其特征在于：它包括由盖顶（21）和连接在盖顶周缘的盖沿（22）组成的盖体（2）；该盖顶（21）下端面还具有对应于瓶口内端的环形内塞肋（211），该盖沿（22）内壁还环设有对应于瓶口扣槽的扣环（221）；所述的盖沿（22）上具有撕裂线（23），该撕裂线（23）从盖沿（22）底部弧线延伸到盖沿（22）上部和盖顶（21）之下的位置，并进一步沿盖沿（22）上部环绕设置；盖沿（22）底部的撕裂线（23）附近具有向下延伸的撕拉把手（24）。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玻璃牛奶瓶防盗保险盖，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盖顶（21）下还环设有止漏凸部，该止漏凸部设置于盖顶（21）外缘和内塞肋（211）之间并对应于瓶口顶端。”针对本专利，李绍会于2013年12月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US3974932号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1976年8月17日；证据2：专利号为US4844268号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1989年7月4日；证据3：专利号为US3672528号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1972年6月27日；证据4：专利号为US4934546号美国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公开日为1990年6月19日；证据5：授权公告号为CN201592822U号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复印件，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9月29日；证据6：公开号为CN1442348A号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复印件，公开日为2003年9月17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3年12月2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潘少华，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潘少华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4年2月8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了如下反证：反证1：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采购管理中心出具的“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复印件，共1页；反证2：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复印件，共1页；反证3：安徽新希望白帝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复印件，共1页；反证4：西安东方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复印件，共1页；反证5：宁波牛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复印件，共1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5月21日举行了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4年6月20日作出第2307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5公开的技术方案的基础上，能够结合证据1不经过创造性劳动得到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权利要求1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证据5公开了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该决定结论是：宣告本专利权利要求1、2全部无效。潘少华对上述决定不服，向法院提出了诉讼，北京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一中行（知）初字第1026号判决，认为：商业上获得成功是对创造性认定具有实质性影响的事由，当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出相关主张时，专利复审委员会应予考虑和评述。本案中，专利权人明确提出了本专利已在商业上获得成功的主张，并且提供了相应证据，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第23075号决定中未对上述主张及其证据进行考虑和评述，属于对该项内容的漏审，作出程序确有不当，因此撤销第2307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并要求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请求人就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重新成立合议组继续审理，于2018年4月9日举行口头审理。2018年8月2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原告补充提交了本专利产品销售给北京三元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东方乳业有限公司、内蒙古蒙牛乳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宁波市牛奶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之间的合同、送货单、发票及产品照片，专利许可使用授权书、相关证明文件、《专利技术商业合作证明》、本专利与证据5及证据1三个瓶盖撕裂线形状及设置位置区别图和本专利瓶盖实物照片等12份证据，用以证明本专利凭借技术特征和技术效果取得巨大商业成功，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完全具备创造性。庭审中，原告明确表示：不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5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原告认为两者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撕拉线的数量、位置和方式不同；认可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玻璃牛奶瓶防盗保险盖，证据5公开了一种玻璃牛奶瓶防盗保险盖。原告认为，权利要求1与证据5之间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撕拉线的数量、位置和方式不同。对此本院认为，将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5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被诉决定对于区别技术特征的归纳更为准确，故本院对被诉决定认定的区别技术特征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技术特征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撕裂线（23）从盖沿（22）底部弧线延伸到盖沿（22）上部和盖顶（21）之下的位置，并进一步沿盖沿（22）上部环绕设置，而证据5的拉盖槽所设位置不同。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是通过撕裂线撕开盖沿，并进一步打开瓶盖，开启省力、方便。据此，本专利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证据5拉扣片上的拉盖槽被拉断后，需要继续拉开顶盖片上的拉盖槽才能开启盖体，其撕裂方式费力、使用不便，并且在掀开顶盖片时容易漏奶。对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证据1的说明书及附图公开了撕裂线的具体位置，即证据1中的撕裂线也是从盖沿底部弧线延伸到盖沿上部和盖顶之下的位置，并进一步沿盖沿上部环绕设置。该结构所起到的也是开启省力、方便，以及确保在整个开启过程中瓶口始终处于密封状态的作用。证据1与证据5的瓶盖或防盗保险盖均用于盛装牛奶的容器瓶口，与本专利的技术领域相同，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证据1关于撕裂线设置位置的教导，有动机将其与证据5结合从而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此外，从权利要求1限定的技术方案内容来看，其并未限定扣环的个数以及撕裂线与扣环的位置关系。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不能解决原告所主张的瓶盖仅能使用一次等技术问题。关于原告所主张的本专利凭借技术特征和技术效果取得了巨大商业成功，本院认为，在本领域技术人员有动机将现有技术结合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的情况下，商业上的成功并不必然得出本专利具有创造性的结论。且在案证据难以证明原告所声称的商业成功系直接源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相比现有技术作出改进的技术特征而非其他因素。故对原告的相应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证据5的基础上结合证据1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是显而易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5、证据1的结合不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引用独立权利要求1，其进一步限定了“所述的盖顶（21）下还环设有止漏凸部，该止漏凸部设置于盖顶（21）外缘和内塞肋（211）之间并对应于瓶口顶端”。对此，证据5公开了顶盖11下端面内塞肋14外围还环设有防漏肋16，它对应于弧形的瓶口端，能完全起到防漏作用。因此证据5公开了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二者所起所用相同，也并未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故在其引用的独立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专利权利要求2亦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潘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潘少华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徐桂红人民陪审员  刘秀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