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6329号原告：泰州市蔡司眼视光体验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迎春东路149号一楼。法定代表人：姜海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全，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珀考亨卡尔蔡司街22号。代表人：乌尔里希·霍夫曼，常务经理。（未到庭）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女，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由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女，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商标代理人，由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推荐。（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66096号关于第18766545号“蔡司眼”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4月7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2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眼镜行”服务上与第三人在先注册的第33922号“Zeis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国际注册第667267号“ZEISS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国际注册第620802号“ZEIS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国际注册第1143742号“CarlZeiss”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509666号“蔡司”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的文字构成、含义完全不同，且商标的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和显著性区别明显，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行”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未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三、诉争商标经过广泛的使用和宣传，已经在相关行业和相关公众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已经形成稳定的市场格局，在实际使用过程中，相关公众也从未产生过误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766545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4类）：医疗诊所服务、医疗按摩、医院、饮食营养指导、医疗设备出租、保健、理疗、整形外科、美容院、眼镜行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39223．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2月28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放大镜、测距仪、显微镜、分析和检验眼镜的器械等6．其他：该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早于诉争商标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国际注册号：G6672673．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5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眼镜镜片、偏光眼镜、放大镜等；第10类：眼压计、检眼计、视觉敏锐度检验仪器等6．其他：该引证商标的申请注册日期早于诉争商标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国际注册号：G6208023．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4．标识：5．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眼压计、近视检验器等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国际注册号：G11437423．申请日期：2013年1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9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眼镜框、眼镜镜片、偏光眼镜、隐形眼镜等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09666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31年1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分析和检验眼镜的器械、分光镜等七、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光盘、复印件）：1．第三人在中国获准注册的商标注册证明文件；2．第三人在世界范围内“ZEISS”“蔡司”“CARLZEISS”“卡尔蔡司”“ZEISS及图”商标注册证明文件；3．第三人中文网站中对第三人公司及产品的介绍材料；4．互联网上其他网站对第三人公司及产品的介绍材料；5．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复印件；6．第三人部分产品的产品手册；7．第三人为其产品刊登的杂志广告；8．百度和谷歌搜索引擎中关于“蔡司”的相关搜索结果；9．第三人子公司蔡司光学仪器（上海）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蔡司远东有限公司在中国销售“蔡司”产品的商业单据；10．2004年上海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国际学术会议赞助单位名册；11．第三人与国内研究机构、医院及重点大学签订合作协议或合作开办培训中心、实习基地等相关新闻报道及图片；12．第三人参加社会公益活动的相关说明；13．第三人近十年间获得的奖项情况；14．第三人2007年企业年报；15．第三人中国子公司对其广告费用支出情况的年份及费用说明；16．第三人在中国各地设立的子公司及办公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司职能简介；17．第三人中国子公司的纳税证明；18．在先裁决；19．德国施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州健康和劳动安全保障局于2007年8月8日出具的自由销售证明；20．德国产品认证机构TUV莱茵技术监督公司出具的欧共体对于医疗器械产品的一致声明；21．第三人ZEISS（蔡司）隐形眼镜及隐形眼镜护理液在中国正式上市销售前进行检验的相关报告；22．第三人ZEISS（蔡司）隐形眼镜及隐形眼镜护理液获得的中国医疗器械注册证；23．第三人出具的授权书、总代理委托书、商标使用授权书；24．海关进出口货物报关单；25．北京市益明眼镜有限责任依申请人授权在全国各大城市销售ZEISS（蔡司）隐形眼镜及隐形眼镜护理液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26．ZEISS（蔡司）隐形眼镜及隐形眼镜护理液产品说明书；27．第三人为ZEISS（蔡司）隐形眼镜及隐形眼镜护理液产品在杂志上所做的广告及宣传广告文章；28．媒体及杂志对第三人“ZEISS”“蔡司”“CARLZEISS”“卡尔蔡司”品牌的简介文章；29．第三人委托中国国内广告公司刊登广告的委托协议、营销及品牌策划设计合同；30．第三人委托中国国内公司设计、制作搭建展台的合同以及参展合同、会议参会协议；31．在先裁决。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发票；2．手提袋、门店及宣传页照片；3．销售合同及发票。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时，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的“卡尔蔡司”与“CarlZeiss”、“蔡司”与“ZEISS”商标经过长期持续的宣传与使用在相关公众中已经形成了稳定对应关系，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同时，上述标识均非固有词汇，属于无固定含义的臆造词汇，整体独创性和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蔡司眼”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五“蔡司”，且“蔡司眼”在整体含义上亦未形成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一“Zeiss”、引证商标二、三的显著识别部分“ZEISS”、引证商标四“CarlZeiss”所对应的中文含义“蔡司”“卡尔蔡司”的其他含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上相近似。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眼镜行”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五核定使用的分析和检验眼镜的器械、眼镜、眼镜镜片、放大镜、近视检验器等商品，在商品功能、用途、销售或服务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具有较强的关联性，属于关联密切的商品和服务。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宣传和使用已经与原告之间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并足以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若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五均属于“蔡司”“ZEISS”系列商标，从而对商品或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眼镜行”服务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泰州市蔡司眼视光体验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泰州市蔡司眼视光体验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泰州市蔡司眼视光体验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卡尔蔡司股份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李文晟人民陪审员  张 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