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8288号原告：朱小钊，男，195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征复，男，194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燕，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徵善，男，194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新，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幼年，女，194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新，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府井大街1号嘉德艺术中心办公区三层。法定代表人：杜越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光华，男，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顾问。被告：朱玲丽，女，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小钊、沈征复、沈徵善、朱幼年诉被告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德公司）、被告朱玲丽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小钊及沈征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岚，原告沈徵善、朱幼年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被告嘉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被告朱玲丽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小钊、沈征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二原告每人分别支付拍卖成交款2625000元；2．二被告向二原告分别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7月28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原告沈徵善、朱幼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二被告向二原告每人分别支付拍卖成交款2625000元；2．二被告向二原告分别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7月29日开始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以及其授权的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LPR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四原告为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共同拥有清代书法家赵之谦《潜夫论》八福篆书屏条。2017年4月11日，四原告（其中沈徵善委托沈文婕）与嘉德公司签署《委托拍卖合同》，共同委托嘉德公司对上述物品进行拍卖。根据合同约定，拍卖成交后，如买受人已按照《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规则》（以下称《拍卖规则》）的规定付清全部购买价款，拍卖人应当在拍卖会结束之日起三十五日后扣除佣金及各项费用后的余额支付给委托人。2017年6月16日至6月23日期间，嘉德公司安排该拍品在北京国际饭店进行拍卖，最终以1050万元成交。嘉德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向原告送达《落槌通知函》，确定了该落槌价格，并明确了支付价款的条件以及期限。因嘉德公司未支付拍卖成交款，被告朱玲丽作为买受人亦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嘉德公司辩称：被告公司支付拍卖成交款的前提是买受人支付全部购买价款。涉案拍品由竞买人朱玲丽委托被告公司工作人员巫海英进行竞拍后拍得。因朱玲丽与嘉德公司存在多次合作，是重要客户，所以嘉德公司免除其交纳保证金的义务。巫海英通过微信、电话联系方式使朱玲丽参与了本次涉案拍品的拍卖会，参与了拍品竞投，其是拍品的买受人。朱玲丽应当支付拍卖价款。现因其并未支付任何款项，故被告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被告朱玲丽辩称：本案为拍卖合同纠纷。朱玲丽并非涉案拍品的竞买人，没有参加过涉案拍品的拍卖会，也从未委托嘉德公司代为竞投，朱玲丽与嘉德公司之间没有拍卖合同关系。朱玲丽从未办理竞买登记手续，也未交纳保证金。嘉德公司所称的内容不符合竞拍规则中关于竞买人的要求和办理流程。嘉德公司出示的授权书中没有朱玲丽的签字，也没有是否电话竞投、最高价等核心条款，因此授权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拍品的竞买号牌登记在朱玲丽名下。嘉德公司所称朱玲丽竞拍拍得涉案拍品没有事实依据。且根据朱玲丽对拍品的判断，涉案拍品应属于赝品，故朱玲丽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四原告为兄弟姐妹关系。2013年6月，四原告协议约定共同委托拍卖公司对四人所有的篆字条幅（共八幅）进行拍卖，拍卖价款四人均分。2017年4月11日，朱小钊、沈征复、朱幼年、沈文婕（作为沈徵善受托人）与嘉德公司签订《中国嘉德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委托拍卖合同》一份，约定四原告委托嘉德公司拍卖。拍卖标的为：赵之谦篆书潜夫论八条屏（纸质），现状较好，保留价850万元。第十一条：拍卖标的成交后，如买受人已按照《拍卖规则》的规定付清全部购买价款，拍卖人应自拍卖会结束之日起三十五天后将扣除委托人应付佣金及各项费用后的余额支付委托人，支付方式另行约定。拍卖合同签订时实施的《拍卖规则》为本合同之组成部分。委托合同同时约定了保险费、佣金、图录费等内容。2017年5月9日，嘉德公司向原告发出《上拍通知函》及《上拍清单》，告知原告等人中国嘉德2017年春季拍卖会将于2017年6月16日至6月23日在北京国际饭店举行，预展时间为6月16日至6月18日，拍卖时间为6月19日至6月23日。涉案拍品上拍场次为：大观—中国书画真品之夜#古代，图录号751-787，拍卖日期6月19日，拍卖时间为：21：00。其中《上拍清单》载明：图录号782；年代/作者：赵之谦；作品：篆书《潜夫论》；保留价850万元。2017年7月10日，嘉德公司向四原告发出《落槌通知函》及《落槌清单》，通知原告中国嘉德2017年春季拍卖会已于6月23日圆满结束，若清单中写明落槌价，则拍品已成交。拍卖会结束之日起三十五天后，如买受人已支付全部购买价款，我们将把扣除《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的全部佣金、各项费用及国家规定的税费后的余额支付至原告指定账户。若清单上未写明落槌价，则为流拍。《落槌清单》载明，赵之谦篆书《潜夫论》落槌价1050万元。庭审中，二被告一致认可嘉德公司未收取朱玲丽保证金，朱玲丽亦未到现场办理委托抑或亲自签署书面委托。对此，嘉德公司称因朱玲丽是该公司重要客户，故上述做法均是因朱玲丽享受贵宾待遇所致。但嘉德公司确认朱玲丽为涉案拍品的买受人，朱玲丽的受托人在拍卖会现场以8533号号牌进行竞拍，最终以1050万元拍得涉案拍品，但并未支付购买价款。对此，被告朱玲丽持否定意见，称嘉德公司的行为违反拍卖规则，且不能证明8533号号牌与朱玲丽的关系，以及不认可拍卖落槌价格为1050万元。嘉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竞投授权书授权书内容为：自申请并委托嘉德公司就下列编号拍卖标的按列表委托价格进行竞投，并同意如下条款：一、本人承诺已仔细阅读刊印于本图录上的拍卖人《拍卖规则》及《竞买登记须知》，并同意遵守前述规定的一切条款。本人委托拍卖人代为竞投的，竞买结果与相关法律责任由本人承担。……五若竞投成功，本人须自拍卖成交日起三十日内向拍卖人支付落槌价及相当于落槌价百分之十五的佣金及各项费用……本人知悉并接受：拍卖人对拍卖标的的真伪、品质及价值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本人应在本委托竞投授权书准确填写即时通讯方式及工具。在拍卖人受托竞投期间，该即时通讯工具所传达之竞买信息（无论是否为我本人传达）均视为本人行为，本人承诺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拍卖人仅接受本书面格式的委托竞投授权书。授权书载明，姓名朱玲丽，电话013922260555，拍卖标的列表中载明：0782赵之谦《篆书潜夫论》八条屏；1938吴泰《观瀑图》；1939吴泰《国色天香图》；1940吴泰《花卉楷书七言诗》2147康**红楼梦。电话竞投及最高出价表格中未填写。授权书本人签字处手写：巫海英代，日期2017．6．18。授权书左上部用黑色墨水笔标注号码：8533。授权书上部记载的收到时间：6．18，收到及确认方式：巫，提交方式：委托登记。同时签署有巫海英的名字，日期为2017．6．18。2、书写日期为2016年11月8日的2016秋季拍卖会竞投授权书，本人签字处由朱玲丽签字。授权书权利义务内容与前述授权书一致，电话号码与前述授权书记载一致。3、电话录音：甲：“朱小姐，准备好了吗”…“开始了”…“850万，在我们这里”…“加吗？”；乙：“加吧”；甲：“950”；乙：“好吧”…“990”；甲：“1000？”；乙：“加50”；甲：“加到了”“1050”“在我们这”；乙：“好吧”；甲：“恭喜买到了”。其中电话录音背景有不断加价的背景音，包括“8533”、“潜夫论”、“1050万成交”的声音。4、北京西特维尔通讯技术有限公司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该公司为嘉德公司录音系统提供商。为嘉德2017春季拍卖会提供委托竞投电话录音服务。电话录音系统保存的名称由系统自动生成，由年、月、日、时、分、秒、录音电话编号、通话对方电话号码、重播或者对方应答代码、播出/接听代码组成。本次调取的“201706192350500013013922260555994190N”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该段录音是一段从2017年6月19日23时50分50秒开始的，由0013通道打给号码为013922260555的电话，0代表播出的电话，N代表正常录音。5、视频录像：现场显示为2017春季拍卖会，背景音嘈杂，委托席一女士手持8533号牌，在拍卖过程中始终打电话，并不断举牌。当加到1050万元时，拍卖师落槌，并宣布：“8533，谢谢”等内容。6、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内容为：2017年6月19日，中国嘉德2017年春季拍卖会782号拍品赵之谦篆书《潜夫论》，竞买牌号8533，落槌价1050万，佣金15%。买受人签字：巫海英代。7、巫海英（以下简称巫，微信显示为人物头像照片）与朱玲丽（以下简称朱，微信显示为兰花图案）的微信记录，2017年6月18日下午12：13，巫发送委托竞投授权书的照片，照片中的竞投书记载的拍品与嘉德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的竞投书中的拍品前三项一致，没有第四项。巫：“到广州了吗，看看这样行不行”；下午2：06朱：“可以，加上康**的红楼梦吧”巫海英：“好”。6月19日下午8:32，巫发送“中国嘉德2017春季拍卖会-直播”链接地址。巫：“手机可看直播”“古代开始了，现在拍756，赵之谦八条屏在782”；朱：“收到”“估计都疯了”“拍的太疯狂了”。6月20日凌晨0:07，朱：“独一无二”；巫：“恭喜”；朱玲丽“努力”“谢谢海英”。6月21日凌晨0:33，朱：“估计我买不到红楼梦”；巫：“你这次买到赵之谦真是运气太好了”；朱：“是”“低调”；巫：“一切的机缘巧合”；朱：“有你”。被告朱玲丽对于电话录音表示因时间太久，对录音内容是否真实无法确认；认为现场录像无法证明朱玲丽与8533号牌之间的关系；微信中记载的委托书前后内容不一致，且朱玲丽未签字、未到场办理号牌、未追认拍卖结果，嘉德公司违反拍卖程序，朱玲丽不应承担任何法律后果。朱玲丽除提供嘉德公司指定的《拍卖规则》外，另提供雅昌艺术网公布的《潜夫论》八条屏的拍卖信息、以及业内学者邹涛撰写的相关鉴定《潜夫论》的文章及印章对比信息，以此证明涉案拍品为赝品，故拍卖标的不可能交付履行。另查，二被告均分别提供了由嘉德公司制定的《拍卖规则》，其中下列条款为与本案争议有关的内容：第二十六条，如买受人未按本规则规定支付全部购买价款，且委托人要求本公司代表其向买受人追索拖欠款项，则本公司在认可实际可行的情况下，可以采取适当措施协助委托人向买受人追索拖欠款项……上述约定不排除委托人亲自或者委托任何第三方向买受人追索拖欠款项的权利……本公司在任何情况下不应因买受人未能支付购买价款而向委托人承担相应责任。第三十一条，拍卖图录中的文字、参考价、图片及其他形式的影像制品和宣传品，仅供竞买人参考，不表明嘉德公司对拍卖标的的真实性、价值、色调、质地、有无缺陷等所作的担保。第三十三条“竞买人的审看责任”，本公司特别声明，不能保证拍卖标的的真伪、品质及价值，对拍卖标的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竞买人及/或其代理人有责任自行了解有关拍卖标的的实际状况并对自己竞买某拍卖标的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公司郑重建议，竞买人应在拍卖日前，以鉴定或者其他方式亲自审看拟竞买拍卖标的之原物，并自行判断该拍卖标的的真伪、品质及价值等情况，而不应依赖本公司拍卖标的图录、状态说明以及其他形式的口头或书面之表述做出决定。第三十四条“竞买人登记”，竞买人为自然人的，应在拍卖日前持有效身份证或护照或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认可的其他有效身份证件以及本公司要求提交的其他资料，填写并签署登记文件……根据本公司公布的办理竞买号牌的条件和程序，办理并领取竞买号牌。第三十五条“竞买号牌”，本公司可根据不同拍卖条件及拍卖方式等任何情况，在拍卖日前公布办理竞买号牌的条件和程序，包括但不限于制定竞买人办理竞买号牌的资格条件。本公司郑重提示，竞买号牌是竞买人参加现场竞价的唯一凭证。竞买人应妥善保管，不得将竞买号牌出借他人使用。一旦丢失，应立即以本公司认可的书面方式办理挂失手续。无论是否接受竞买人的委托，凡持竞买号牌者在拍卖活动中所实施的竞买行为均视为竞买号牌登记人本人所为，竞买号牌登记人本人应当对持竞买号牌者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除非竞买号牌登记人本人已以本公司认可的书面方式在本公司办理了该竞买号牌的挂失手续，并由拍卖师现场宣布该竞买号牌作废。第三十六条“竞买保证金”，竞买人参加本公司拍卖活动，应在领取竞买号牌前交纳竞买保证金。……若竞买人购得拍卖标的，则竞买保证金自动转变为拍卖标的购买价款的定金。第四十条“委托竞投”，竞买人应亲自出席拍卖会。如不能出席，可采用书面形式委托本公司代为竞投。本公司有权决定是否接受上述委托。委托本公司竞投之竞买人应在规定时间内（不迟于拍卖日前二十四小时）办理委托手续，向本公司出具书面委托竞投授权书，并应根据本规则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同时缴纳竞买保证金。竞买人应在委托竞投授权书中准确填写即时通讯方式及工具。在本公司受托竞投期间，该即时通讯工具所传达之竞买信息（无论是否为竞买人本人传达）均视为竞买人本人行为，竞买人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竞买人应亲自使用该即时通讯工具，一旦丢失或无法控制该即时通讯工具，应立即以本公司认可的书面方式通知本公司并变更委托竞投授权书中填写的即时通讯方式。竞买人以书面方式确认某种即时通讯方式及工具，即应视为竞买人认可该即时通讯方式及工具的安全性、通讯内容之真实性和客观性，不得嗣后提出异议。委托本公司竞投之竞买人如需取消委托授权，应不迟于拍卖日前二十四小时书面通知本公司。竞买人委托本公司代为竞投的，竞买结果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竞买人承担。第四十五条“拍卖成交”，竞买人的最高应价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时，该竞买人竞买成功，即表明竞买人对拍卖过程无异议且承诺对其竞买行为负责，该竞买人成为拍卖标的的买受人。买受人应当签署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若买受人未能签署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不影响买受人应承担之法律责任。买受人因此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本公司有权要求买受人赔偿因此给本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并有权依据本规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向买受人追究法律责任。竞买成功后，如果买受人未亲自签署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而是由他人（包括但不限于持竞买号牌者）现场代为签署，则无论该签字人是否向本公司提供了买受人的授权委托书，也无论成交确认书/拍卖笔录上的签字是否为买受人本人的名字，均视为买受人授权该等人士代为签署，除非买受人于拍卖现场提出异议，否则签字人一切行为的法律后果均由买受人承担。第五十四条，若买受人未按照本规则规定足额付款的，本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之一或者多种措施：（三）在拍卖成交日起三十日内，如买受人仍未足额支付购买价款，本公司则自拍卖成交日后第三十一日起，就买受人未付款部分按照日息万分之三收取利息，直至买受人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买受人与本公司另有协议者除外，本公司有权保留该利息。本院认为：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在拍卖活动中，竞买人举牌后，经拍卖师落槌或者以其他公开表示买定的方式确认后，拍卖合同成立并生效。本案中，拍卖各方争议的焦点为被告是否委托他人进行竞拍，被告是否以1050万元的价格购得拍品而成为买受人。根据法律规定，竞买人可以自行参加竞买，也可以委托其代理人参加竞买。现被告嘉德公司确认被告朱玲丽参加竞买并最终购得涉案拍品。为此，其提供了竞投委托书、微信记录、电话录音、现场录像等证据。上述证据内容充实完整，相互关联，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朱玲丽委托嘉德公司工作人员参与竞拍涉案拍品的事实。亦可以证明朱玲丽的受托人持8533号号牌参与竞拍，并最终以最高价购得涉案拍品。且竞买受托人已经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将竞买过程、拍卖结果的该事项告知朱玲丽。上述委托及竞拍过程，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双方之间成立的委托关系、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故朱玲丽作为涉案拍品的买受人，应当履行支付购买价款的合同义务。被告朱玲丽否认参加竞买且否认拍卖结果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朱玲丽所称嘉德公司未按拍卖规则的行为并不影响相关合同效力及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本案不再赘述。被告朱玲丽以涉案拍品为赝品等作为抗辩主张，因嘉德公司的《拍卖规则》以及其提供的竞拍委托书中，均载明嘉德公司不承担瑕疵担保责任。故朱玲丽以此作为抗辩意见，不能成立。现四原告作为拍卖委托人，在嘉德公司向其发出落槌通知后未支付价款的情况下，有权直接提起诉讼。四原告要求被告朱玲丽支付购买价款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违约金标准，本院依法酌情判处。因朱玲丽未向嘉德公司支付过购买价款，故原告要求嘉德公司付款，缺乏依据，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玲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小钊拍卖价款26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6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二、被告朱玲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徵善拍卖价款26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6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三、被告朱玲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沈征复拍卖价款26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6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四、被告朱玲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朱幼年拍卖价款2625000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6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9日开始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确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标准计算）；五、驳回原告朱小钊、沈徵善、沈征复、朱幼年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200元，由被告朱玲丽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春生审 判 员  荣 慧审 判 员  古 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