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3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兖矿集团有限公司东滩煤矿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艳艳，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巨，男，199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系上诉人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2，男，196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原兖州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职工，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腾，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辉，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3，女，195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4，女，195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5，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济宁市兖州区公共汽车公司司机，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兴利，山东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1因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1上诉请求：1.撤销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2019)鲁0812民初379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请求贵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与四被上诉人对拆迁安置后的拆迁面积份额重新划分；马某1增加48平方米，金额2004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马某1虽对马某2绘制的房权登记的平面图①部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处房屋的实际面积”而采信马某2绘制的房权登记的平面图，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马某2在庭审中未能提供①号房屋的宽度为3.5米的任何证据，而一审法院却简单以上诉人未能提供该处房屋实际面积的证据为由，否认了上诉人对上述平面图的异议。事实上，上诉人依据房屋乎面示意图和院落实际情况，绘制了该房权的平面图，且此图更能客观真实反映被拆迁房屋的状况。2.一审判决对××××年马某1堂屋前的自建房不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出具的1990年的分家单记载：“后边堂屋五间给合年，后西边及长子一间，东屋二间，合生合年各一间。前边后所建间权归放合年”。在该分家单中，堂屋前所建房屋的权属就明确归属马某1。××××年马某1已结婚成家，且全家只有马某1具有正式工作，在煤矿上班，其在自家堂屋前出资建房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更符合客观事实和分家后的状况。虽然其他被上诉人有异议，究其原因，是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多年的家庭矛盾导致。2010年7月18日，马明阶与马某1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三间草屋、两间东屋、后又盒十间，归马某1所有”。“后又盒十间”，本着“谁使用、谁出资、谁受益”的原则，可以印证马某1在堂屋前自建房屋的事实。综上，马某1于××××年在堂屋前自建房屋是客观存在的，是合乎常理的，符合被继承人马明阶的意思表示，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却以四被上诉人有异议而未认定，显然认定事实错误。3.(2010)兖民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书完全能证实马合同兄弟三人分家的事实。(2010)兖民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马明阶的地址为兖州市，马某2的地址为兖州市鼓楼街80号，马某1的地址为兖州市鼓楼街78号，能够证实马合同兄弟三人分户登记，各自居住使用其院落。同时，该判决书还载明，马明阶的诉讼请求为居住的两间房屋由其自由支配处分，恰恰证实马明阶自认权属自己的房屋仅为其居住的两间房屋，也能够印证马合同兄弟三人分家的的事实。另外，该判决书的落款时间为二○一○年十二月十六日，晚于本案涉及的所有的分家单及自书遗嘱，该判决书更能反映马明阶的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判决虽然对安置奖金、临时安置费、搬家费认定归属上诉人所有，但却对附属设施补偿21810元未有提及，属于漏判。二、一审判决认定登记在马某2名下(房产证号兖城字第××)的房屋拆迁权益不属于遗产，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韩庆兰、马明阶生前，马某2在案涉院落内所建的房屋已经确权登记在马某2名下，该部分房产不属于韩庆兰、马明阶的遗产，亦不属于本案分割遗产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房产证号兖城字第××号房屋，登记在被继承人马明阶名下的土地证中，虽该房屋登记在马某2名下，但应属被继承人马明阶、韩庆兰的夫妻共同财产，也应为遗产。根据《婚姻法》解释一第17条的规定，夫妻之间互相具有家事代理权，根据家事代理权的规定，对于日常家庭事务项目内的处分，夫妻双方均能以自己个人名义进行，并自然对配偶方发生法律效力。但家事代理权范围不包括对生产和生活资料的重大财产处分。一方未经对方同意或者追认，擅自处分共有房屋，属于超越家事代理权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共同财产。本案中，马明阶在处分该房产时未征得韩庆兰的同意，其对该房产的处分为无权处分。马某2依据无权处分的内容变更房屋登记显然侵害了韩庆兰的合法权利，故一审判决认定遗产范围错误。现该案涉房屋因被拆除而灭失，相关拆迁补偿利益，应作为遗产依法分割。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马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上诉人马某1主张在1990年3月25日时，被继承人马明阶已为马合同、马某2、马某1三人分家，其该主张显然与客观实际不符。首先，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1990年时分家事实，上诉人提供的1990年3月25日名为马明阶书写的分家单，其他继承人对该书证的真实性均存有异议且该分家单不符合分家协议的形式要件。其次，综合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被继承人马明阶分别于2010年5月6日，2010年5月21日的自书材料和分家单以及被上诉人马某3提供的被继承人马明阶于2009年3月25日自书遗嘱分析，结合分家单的内容、形式来看：1、在该分家单的真实性上，上诉人及其他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完全可以证实该分家单全部内容均系被继承人马明阶自书形成；2、从内容来看，该分家单内容完全是被继承人马明阶对其去世后对其遗产进行分配的真实意思表示，尤其是在分家单中第4条中，被继承人明确说明五间连体堂屋的西边一间作为其养老房待其去逝后由两个女儿决定处分给三个儿子当中的其中一人，也就是说该条内容与该分家单前3条内容(1、已回迁的楼房分给长子马合同；2、两间南屋及两小间东屋分给次子马某2；3、五间连体堂屋的其中四间分给三子马某1)是被继承人连贯的意思表示，是一个整体意思的表示；3、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某3提供了一份被继承人马明阶于2009年3月25日自书遗嘱一份，对于该份遗嘱的真实性，上诉人及各被上诉人均无异议，在该份遗嘱中，被继承人马明阶所表达的意思内容与答辩人马某2提供的分家单内容基本一致，只是由于在2010年5月，被继承人马明阶与上诉人马某1因家庭琐事产生纠纷(答辩人马某2在一审庭审中已提供并宣读被继承人马明阶于2010年5月6日的自书材料)，基于上诉人马某1对被继承人照顾不周，未尽到应有的孝道，被继承人马明阶明确表示将五间连体堂屋的西边一间作为我的养老房，其去世由两个女儿决定处分给三个儿子当中的其中一人。故而可以看出，被继承人于2010年5月21日自书一份分家单(实质为遗嘱)是对之前于2009年3月25日的遗嘱进行了小部分的变更。结合以上事实，无论从内容的连贯性上，还是从发生遗嘱部分变更的原因事实上，均是合情、合理、合法的。所以，综合以上事实，上诉人主张1990年3月25日名为马明阶书写的分家单的事实，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更不符合常理。二、关于本案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本案被继承人马明阶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济宁市兖州区(【土地证号：(99)字第07240261号；产权证号：充城字第140091号】)，2017年，因究州区城市规划需要，上述房产被济宁市充州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以下简称“征收办”)进行了征收并拆除，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80.87m2。经与征收办协商，确定征收补偿方式为产权调换，并签订《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一份，约定调换房屋面积约350m2。2019年11月1日，经过被征收人代表选房，确定置换的三套房屋，分别为：韦园社区11#1单元302室89.78m2，地下储藏室(-2)11号15.08m2；韦园社区13#2单元1601室121.07m，地下储藏室(-1)23号5.65m2；韦园社区8#1单元1601室139.06m，地下储藏室(-1)21号12.56m2。因此，征收人提供的安置用房的所有权应属被征收的所有权人(马明阶)所有。故而，该置换的三套房屋为本案的遗产范围。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马某3、马某4辩称，要求维持一审判决。马某5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一致。马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对位于济宁市兖州区韦园社区8号楼1单元1601室、11号楼1单元302室、13号楼2单元1601室的三处房产进行继承分割(房产价值共计约1172632元)；2、请求依法分配安置奖金、临时安置补偿费、搬家费等费用(待征收办核算后确认)；3、请求依法判令马某3、马某4、马某1、马某5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明阶(又名马明楷、马鸣楷)出生于1930年5月12日，于2015年9月7日去世。韩庆兰出生于1928年9月6日，于2010年3月12日去世。马明阶与韩庆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五名子女，依次为长女马某3、次女马某4、长子马合同、次子马某2(又名马鹤生)、三子马某1。马合同出生于1958年8月20日，于2015年5月22日去世。××××年马合同与李桂平结婚，共生育一子，即马某5。马明阶名下有房屋院落一处。马明阶、韩庆兰生前与马某2、马某1三家共同居住在院落内。1999年8月3日，原兖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的房权证兖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记载：房屋所有权人马明楷(马明阶)，房屋坐落古楼街63-2号，其中幢号1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38.01平方米、用途住宅；其中幢号2砖木结构、建筑面积18.70平方米、用途住宅；其中幢号3砖木结构、建筑面积42平方米、用途住宅。1999年10月28日原兖州市土地矿产管理局颁发了兖国用(99)字第0724026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马鸣楷(马明阶)、坐落兖州镇用途住宅、使用权面积367.42平方米。2017年10月12日，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政府为改善东城区居民生活环境，实施韦园西南片区棚户区改造建设工程，发布了《韦园西南片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同日，征收办出具了《房屋及附属设施勘测表》，被征收人马明楷(马明阶)，确定了马明阶名下房屋的征收面积为280.87平方米。山东志信土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产权人马明楷(马明阶)房产进行勘估，出具了《房屋及附属设施评估明细表》，勘定面积280.87平方米，评估单价4175元，评估价值为：1172632元。2017年11月19日，征收办、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甲方)与被征收人马明楷(乙方、马某1代)签订了《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征收房屋建筑面积280.87平方米，房屋评估金额1172632.00元，附属物补偿21810.00元，合计征收补偿金额1194442.00元；调换房屋面积约350平方米，户型及套数：90平方米左右一套、140平方米左右一套、120平方米左右一套；乙方自找过渡房；过渡期限30个月；预付临时安置补偿费10000.00元；。2019年11月1、3、7日，马某1等人进行选房，选择了韦园社区11号楼1单元302室89.78平方米、地下储藏室(-2)11号15.08平方米；韦园社区13号楼2单元1601室121.07平方米、地下储藏室(-1)23号5.65平方米；韦园社区8号楼1单元1601室139.06平方米、地下储藏室(-1)21号12.56平方米。区该产权涉及继承问题，存在纠纷，故征收办在相关材料中备注“有争议，暂不结算”。1995年，马某2在该院落内自建南屋3间、砖木结构、用途住宅、建筑面积43.7平方米，东屋1间、砖木结构、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1.23平方米。1995年8月20日，马明阶(马鸣楷)出具书证，同意马某2在家中建房54.93平方米，房权归马某2所有。同年10月30日，原兖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字第××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马鹤生(马某2)。1999年7月10日，换发了房权证兖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11月9日，马某2与征收办、济宁市兖州区鼓楼街道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被征收人为马鹤生(马某2)，征收房屋建筑面积(住宅)：57.65平方米，房屋征收补偿总额308778元。另查明，马明阶于2009年3月25日出具自书遗嘱，主要内容为：1、五间连体堂屋的西边一间及回迁的楼房分给马合同；2、两间堂屋及两间东屋分给马某2；3、五间连体堂屋的四间分给三子马某1兄弟三人在家中所建的房屋各归其所有。2010年5月21日，马明阶自书分家单，主要内容为：1、已回迁的房产分给马合同；2、两间南屋及两小间东屋分给马某2；3、五间连体堂屋四间分给马某1；4、五间连体堂屋的西间作为养老房，其死后由两个女儿处分给三个儿子中的一人生活由兄弟三人每家10天轮流照顾等，医疗费由兄弟三人分摊，冬季取暖兄弟三人每人一年，不得对其精神、身体侵害，如发生，其有权收回其房产。庭审中，马某1申请证人苏某、刘某到庭作证，苏某表示受马某1的请求，在××××年马某1建房时供过料；刘某表示其与马某1系邻居关系，马某1与马明阶在一个院子居住，但分开吃饭，马某1建房时，其为所建新房打了门窗，马某1支付的工钱。另查明，2010年10月，马明阶因子女赡养问题诉讼至法院，本院于2010年12月16日出具(2010)兖民初字第21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某3、马某4、马合同、马某2、马某1每月给付赡养费200元，并均摊1000元以上的医疗费用：马某1将马明阶居住的堂屋南门打开。判决生效后，马合同、马某2、马某1一直履行给付赡养费的义务；马某3、马某4给付部分赡养费后，马明阶表示不用给付。马某3、马某4经常探望照顾马明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几个方面：一、遗嘱继承的效力问题？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被继承人的子女享有平等的继承权。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遗嘱人可以撤销、变更自己所立的遗嘱。立有数份遗嘱，内容相抵触的，以最后的遗嘱为准。遗嘱无效部分所涉及的遗产，遗嘱未处分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马某5依法均享有继承权。马明阶生前于2009年3月25日自书遗嘱，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对该遗嘱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明阶于2010年5月21日自书“分家单”，虽名为分家单但实质上仍为马明阶自书的遗嘱，对该分家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马明阶于2009年3月25日、2010年5月21日自书遗嘱中均处分了韩庆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应为无效，涉及韩庆兰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2010年5月21日自书遗嘱(分家单)对2009年3月25日的遗嘱部分内容进行变更。本院对马明阶2010年5月21日自书的明确处分自己财产部分的遗嘱内容予以确认，即马明阶将其所有的两间南屋及两小间东屋的份额由马某2继承；马明阶将其所有的五间连体堂屋四间的份额由马某1继承。马明阶对其上述财产份额以外的财产未作出明确的处置意见，对剩余财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马某1主张已分家多年，并提供1990年3月25日书证材料，其他继承人对该书证真实性有异议且亦不符合分家协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马某1主张按该分家协议分割继承的观点不予采信。马某1、马某5提供的马明阶签字的2010年7月18日两份书证材料，不符合自书遗嘱、代书遗嘱以及遗赠协议的形式要件，对两份书证材料不予采信。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及如何予以分割？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马合同名下的房产不属于本案分割遗产范围。韩庆兰、马明阶生前，马某2在案涉院落内所建的房屋已经确权登记在马某2名下，该部分房产不属于韩庆兰、马明阶的遗产，亦不属于本案分割遗产范围。马某1主张其个人所建46.4平方米房产(房产图所示B)归其个人所，但其他人均不予认可，马某1提供证据亦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马某1主张该房产归其个人所有的意见不予采纳。庭审后，马某1虽对马某2绘制的房权登记的平面图中①部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处房屋的实际面积，且该证据经其他继承人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马明阶名下的房产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98.71平方米(138.01+42+18.7)，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及勘估测绘，该部分房产面积为280.87平方米，故韩庆兰、马明阶的房屋面积溢价值为141.35%。被继承人韩庆兰可被继承的房屋面积为140.435平方米，按法定继承处理，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马某5各自继承28.087平方米。马明阶对其享有的房产遗嘱处置部分份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剩余遗产按法定继承。马某2按遗嘱继承的房产面积为(42+18.7)÷2×141.35%=42.8997平方米。马某1按遗嘱继承的房产面积为(2+11.4)×4.9÷2×141.35%=46.4052平方米。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马某5各自按法定继承马明阶剩余房产面积为(140.435-42，8997-46.4052)：5=10.226平方米。综上，马某3、马某4、马某5各自应继承的房产面积为38.313平方米；马某2应继承房产面积为81.213平方米、马某1应继承房产面积为84.718平方米。本案中，马某2要求继承案涉房屋已拆迁安置，应安置面积为280.87平方米，而根据案涉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要求安置350平方米左右的三套房屋。目前，预安置的三套房屋均未办理上房以及拆迁补偿款结算等相关手续，尚需交纳的各种款项均不明确。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马某5并未实际取得所选择的三套房屋的所有权，现马某2所要求分割的三套房屋的条件不成就，故本院对马某2要求分割三套房产的诉讼请求不予采信。对于安置奖金、临时安置费、搬家费则是对实际使用拆迁房屋的马某1个人处置拆迁事宜所获得的相关收益，应归马某1个人所有，不宜作为遗产进行分割。综上所述，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马某3、马某4、马某2、马某1作为被继承人韩庆兰、马明阶第一顺序继承人要求继承合法有据，马某5依法享有代位继承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一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36、38、42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某2继承马明阶(马明楷)名下拆迁安置后的房产面积81.212平方米；二、马某3继承马明阶(马明楷)名下拆迁安置后的房产面积38.313平方米；三、马某4继承马明阶(马明楷)名下拆迁安置后的房产面积38.313平方米；四、马某1继承马明阶(马明楷)名下拆迁安置后的房产面积84.718平方米；五、马某5继承马明阶(马明楷)名下拆迁安置后的房产面积38.313平方米。案件受理费15355元，由马某2负担4439元，由马某3负担2095元，由马某4负担2095元，由马某1负担4631元，由马某5负担2095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马明阶生前于2009年3月25日自书遗嘱，该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予以确认。马明阶于2010年5月21日自书“分家单”，虽名为分家单但实质上仍为马明阶自书的遗嘱，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马明阶于2009年3月25日、2010年5月21日自书遗嘱中均处分了韩庆兰的夫妻共同财产，该部分应为无效，涉及韩庆兰的遗产应按法定继承处理。马明阶名下的房产登记的建筑面积为198.71平方米(138.01+42+18.7)，根据拆迁安置政策及勘估测绘，该部分房产面积为280.87平方米，被继承人韩庆兰可被继承的房屋面积为140.435平方米，按法定继承处理，马明阶对其享有的房产遗嘱处置部分份额，予以确认，对剩余遗产按法定继承。马某1上诉对马某2绘制的房权登记的平面图中①部分有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处房屋的实际面积，且该证据经其他继承人质证均无异议，故对马某1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马某1上诉主张其个人所建46.4平方米房产(房产图所示B)归其个人所，但马某1提供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链条证实其主张，其他人亦均不予认可，马某1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马某1上诉所称附属设施补偿21810元，系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征收补偿金额约定内容，但马某1等人于2019年11月选择了房屋，故其关于一审漏判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1995年，马某2在该院落内自建南屋3间、砖木结构、用途住宅、建筑面积43.7平方米，东屋1间、砖木结构、用途住宅、建筑面积11.23平方米。1995年8月20日，马明阶(马鸣楷)出具书证，同意马某2在家中建房54.93平方米，房权归马某2所有。同年10月30日，原兖州市房地产管理局颁发了山东省城镇私房所有权证字第××号房权证，房屋所有权人马鹤生(马某2)。1999年7月10日，换发了房权证兖城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即房权证兖城字第××号房屋已依法登记在马某2名下，一审判决认定该部分房产不属于韩庆兰、马明阶的遗产，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6元，由上诉人马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