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2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善屏，女，195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松，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波，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供销社宿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聪，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3****。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剑毅，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丽娟，女，196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波（系叶剑毅的哥哥、叶丽娟的弟弟），住广东省仁化县********供销社宿舍。上诉人李善屏因与被上诉人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遗嘱继承纠纷、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善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卜伟松，被上诉人叶剑波（亦是叶剑毅、叶丽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聪、叶剑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善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善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负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涉案争议的房产仁化县*************车库，虽登记为李善屏与叶润元共同共有，该房屋及车库存在权属争议，且涉及案外人财产，本案中不宜对其作出处置”，此是认定事实错误，客观事实应当为：1.涉案房屋是叶润元与李善屏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房产证为证，无相反证据推翻此事实。2.涉案房屋原本属于叶剑波名下（2002年10月17日从仁化县供销合作社联合社购得），但是在2006年10月28日已转让给李善屏和叶润元；拆偿补偿发生在转让之后（2008年1月9日），明显是叶润元与李善屏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其他人无关。3.涉案房屋及车库并不存在权属争议，对方均认为是李善屏与叶润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只是部分继承人认为遗嘱继承无效，叶润元所占的房屋及车库产权的一半都应当发生法定继承。4.涉案房屋及车库不牵涉任何的案外人财产。二、一次性抚恤金分配对李善屏不公。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遗产，该款项属于死者生前所在单位对家属们的一种精神抚慰。被继承人叶润元生前与李善屏长期居住生活（从1985年4月30日结婚至2018年9月12日止共33年），李善屏对叶润元关心、照顾较多，要求分得除去合理开支后的抚恤金95750元的70%,即67025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三、被继承人所立遗嘱有效，应予准许执行。叶润元生前所立遗嘱经过其单位政工部门见证、封存，其处分的是其自己合法所有的遗产，没有处置他人财产的内容；其对涉案房屋及车库的处分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叶剑波、叶剑毅、叶丽娟辩称，1.本案所争议的房产是属于供销社分配给叶剑波、刘书兰夫妻（两人于1995年9月19日登记结婚）共有的平房（位于仁化县***********）。拆迁的房产是供销社在2002年解体分配给下岗职工的福利房，叶剑波在供销社工作了十九年（1983年参加工作到供销社解体)，把青春都献给了供销社，多年辛苦付出，就是得到这一点福利，身份证上的地址都是按这套平房地址办理的，事实清楚，有据可查。2.李善屏在上诉状中所说的“2006年10月28日已转让给李善屏和叶润元”不实，叶剑波夫妻从来没有转让过任何房屋财产给他人，叶剑波夫妻因生活困难自2003年外出务工，从来没有回过家，何来转让。3.李善屏在上诉状中所说的涉案房屋是被继承人叶润元与李善屏的共同财产，但李善屏无法提交购买该套涉案房屋的发票、房产证证明是其与叶润元共有的房产。事实证明该房屋就是叶剑波及刘书兰夫妻共有的平房折迁所得的房产。4.争议房屋的产权因不属于叶润元所有，其无权对房屋所有权作出处置，叶润元生前所立遗嘱是不合法的，请求二审法院判定叶润元生前所立遗嘱为无效遗嘱。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维护叶剑波的利益。叶剑聪辩称，认可李善屏的上诉意见。李善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叶润元于2016年10月18日作出的自书遗嘱中关于房屋继承部分的内容有效；2.确认仁化县********************为李善屏个人所有，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须协助李善屏办理过户登记；3.确认仁化县****************车库为李善屏、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共同所有，李善屏占60%的份额，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须协助李善屏办理过户登记；4.一次性抚恤金除去正常开支后余有95750元，李善屏占60%的份额即67025元，剩余的40%份额由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均分各取得7181.25元；5.本案诉讼费由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润元（曾用名：叶润源）与陈秀群于1964年结婚，婚后生育子女叶剑波、叶剑毅、叶丽娟三人，后叶润元与陈秀群于1982年离婚。叶润元与李善屏于1985年结婚，婚后生育一子叶剑聪。叶润元生前于2016年10月18日立下自书遗嘱载明：“……现妻李善屏1953年出生，与我结婚后无单位、无业、无买社保（只参加城乡社保，每月领110元）……身体一般，几十年来周身风湿病。我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及本人意愿订立遗嘱内容如下：（一）目前，我的财产房屋坐落仁化县******盈锦花园F3-401号……属拆迁房，房屋编号0100004446号，建筑面积117.4㎡，套内104.74㎡，叶润元、李善屏共同所有。其中，属于我个人的份额：①房产本人名下位于仁化县******盈锦花园F3-401号，建筑面积58.7㎡，套内面积52.37㎡，房屋编号0100004446号；②退休人员（一般干部）病故后，由国家补助的抚恤金40个月的工资约10万元。（二）在我去世后，我的上述财产根据‘继承法’第十六条规定：‘公民可立遗嘱将个人财产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和第十九条规定：‘遗嘱应当对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继承人保留必要的遗产份额。’综合上述继承法第16条和第19条精神归由现妻李善屏身份证号440************021继承……”叶润元于2018年9月12日因病去世，相关部门发放了一次性抚恤金132000元，为叶润元治丧、购买公墓等共花费36250元，现余有一次性抚恤金95750元由李善屏保管。涉案争议的房产仁化县********************（粤房地权证仁字第0100004445号）、仁化县****************车库（粤房地权证仁字第0100004443号），房管部门登记为叶润元、李善屏共同共有，该房屋及车库均系拆迁叶剑波夫妻名下旧房子补偿取得。一审诉讼过程中，李善屏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仁化县********************及仁化县****************车库市场价值评估，经该院摇珠选定深圳市永信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该公司于2020年1月14日出具深永评字F（2020）005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评定仁化县********************于价值时点2020年1月9日的评估值为461400元，仁化县****************车库于价值时点2020年1月9日的评估值为251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次性抚恤金系因死者死亡，由死者生前单位给予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由于一次性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不是死者的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因而一次性抚恤金应属于死者近亲属共有，当事人要求对该抚恤金进行分割在法律上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故本案案由应为遗嘱继承纠纷、共有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李善屏要求确认叶润元自书遗嘱中关于房屋继承部分的内容有效，并据此主张分割涉案房屋及车库相应份额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二、一次性抚恤金如何分配。一、李善屏要求确认叶润元自书遗嘱中关于房屋继承部分的内容有效，并据此主张分割涉案房屋及车库相应份额的诉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涉案争议的房产仁化县********************、仁化县****************车库，虽登记为李善屏与叶润元共同共有，但均系拆迁叶剑波夫妻名下旧房子补偿取得，该房屋及车库存在权属争议，且涉及案外人财产，本案中不宜对其作出处置，李善屏、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可在厘清权属争议后另循合法途径主张相关权益。对李善屏要求确认叶润元自书遗嘱中关于房屋继承部分的内容有效，并据此主张分割涉案房屋及车库相应份额的诉求，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二、一次性抚恤金如何分配的问题。一次性抚恤金不属于遗产，叶润元生前以遗嘱的方式对一次性抚恤金所作的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所立遗嘱中的该处分内容不具有法律效力。一次性抚恤金属于死者近亲属的共有财产，李善屏及叶剑波、叶剑毅、叶丽娟主张依据遗产分配法律规定分配抚恤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案涉一次性抚恤金现余有95750元，应由李善屏、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平均分配，即李善屏及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各取得20%份额即1915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19）粤0224民初361号民事判决：一、由李善屏保管的叶润元死亡一次性抚恤金95750元，李善屏、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各分得19150元。限李善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应分得的一次性抚恤金；二、驳回李善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94元（李善屏已预交），由李善屏负担6641元，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共同负担353元。叶剑波、叶剑聪、叶剑毅、叶丽娟负担部分，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李善屏。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李善屏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房屋受让协议书》、叶剑波致仁化县房管所要求房屋转让给李善屏的信件、认购书收款收据、发票，拟证明因叶剑波无法在认购书约定的期限内购买涉案不动产，2002年11月5日经叶剑波与叶润元、李善屏商量，叶剑波同意将涉案不动产转让给李善屏。由李善屏出资以叶剑波名义购得不动产后，叶剑波再将产权转让到李善屏名下，双方于次日签订了《房屋受让协议》，叶剑波发函房管所要求协助过户。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转让审批表》《宗地图》《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拟证明2006年10月28日，叶剑波与李善屏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履行房屋转让、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注：涉案不动产没有房产证，在2006年7月26日办有土地使用权证）。3.《仁化县城新东片区综合开发项目一期拆迁安置、补偿合同》、不动产登记受理凭证，拟证明因建设原因要征收涉案不动产，2008年1月9日，在审核了叶剑波与李善屏签订的《房屋受让协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以及其他相关资料的情况下，拆迁人确定了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人是叶润元、李善屏，与其签订了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拆迁补偿发生在转让之后，明显是叶润元与李善屏的夫妻共同财产，与其他人无关。4.李善屏的农行、建行存折，拟证明李善屏每月仅有丧偶家属补助125元，城乡居保172元，明显不能维持正常生活的需要。对于李善屏提交的证据，叶剑波、叶剑毅、叶丽娟质证称，对于证据1，经核原件，《房屋受让协议书》、认购书、收款收据的签名不是叶剑波本人签名。写给仁化房管所的信件是叶润元逼叶剑波写的，原因是叶剑波欠叶润元8000多元无法归还，涉案房屋是叶剑波夫妇共有的，叶剑波妻子未签名。对于证据2，《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办证事宜是叶润元一手操办，叶剑波不清楚有无注销。《土地转让审批表》不是叶剑波本人签名和按指印。《宗地图》的真实性无异议，房屋当时结构确实如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不是叶剑波的签名。对于证据3均不认可，是不合法的证据。对于证据4不能证实李善屏主张的生活困难问题，因为叶润元生前的工资收入一直由李善屏保管开支，其儿子叶剑聪及儿媳工作收入已足够供养李善屏。叶剑聪质证称，认可李善屏提交的证据。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李善屏所提交的证据1-3，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李善屏提交的证据4，各方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纠纷、共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李善屏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李善屏主张涉案房屋及车库应作为叶润元的遗产进行处理应否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于抚恤金的分配是否妥当。一、关于李善屏主张涉案房屋及车库应作为叶润元的遗产进行处理应否支持的问题。李善屏主张涉案房屋及车库属于叶润元与李善屏的夫妻共同财产，叶润元去世后，该房屋及车库中的相应份额应作为叶润元的遗产予以分割处理。叶剑波则主张涉案房屋及车库是拆迁叶剑波的夫妻共同财产所得，李善屏、叶润元办理的房屋、车库登记的相关手续未经其夫妻共同确认，故该房屋及车库应属其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李善屏提供的证据显示涉案房屋及车库目前是登记在叶润元与李善屏名下，但从该房屋最初的来源看，确实是拆迁了供销社原分配给叶剑波的房屋后置换所得。对于该房屋是如何办理的转让手续，转让手续是否合法等问题，双方存在争议，且证据上确实也有所欠缺。一审法院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对于房屋和车库的权属争议，且涉及到案外人（叶剑波的妻子）利益，故在本案中未作处理，并告知双方当事人可在厘清权属争议后另循合法途径主张相关权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一审法院对于抚恤金的分配是否妥当的问题。抚恤金是国家或者相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含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由于抚恤金是产生于死者死亡后，故不属于死者的遗产。如果死者所在单位对于抚恤金的给付对象有规定，则按规定处理，如果没有对给付对象作出规定，则应属于近亲属共有。由于现行法律对抚恤金的分配并无明确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各方当事人均分该抚恤金，即各分得20%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善屏上诉主张多分抚恤金数额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善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94元，由李善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茜审 判 员  梁晓芳审 判 员  毛文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