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71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某3，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楚，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6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3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欣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3及其辩护人陈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长期在温州康宁医院就医，曾多次入院治疗。其与妻子黄某已分居多年，与母亲被害人胡某两人住在温州市鹿城区××村××幢××室。周某3无工作无收入，因怀疑姐姐周某2说其没饭吃，在得知其母亲胡某身边有二三百万元的拆迁费后，便想向胡某要二三十万元来养活自己。其跟胡某说过多次，但胡某不答应给钱。周某3对胡某的行为很生气，因此产生弑母的念头。2020年6月9日3时多，周某3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来到胡某房间，再次提出要钱一事，遭到胡某拒绝后，两人发生争吵。周某3生气之下，用水果刀往胡某脖子上捅刺两下。胡某起床挣扎，逃到隔壁周某3房间。周某3追赶胡某至自己房间，再次用水果刀捅刺倒地的胡某脖子。见胡某没动静后，周某3把水果刀放在其母亲身体旁边，自行到卫生间洗澡。洗完澡换好衣服后，周某3来到楼下打电话给其儿子周某1，告诉周某1其把胡某捅死了。周某1让其在家中楼下等候，随后电话通知周某2（周某3姐姐）一家。周某1和周某2、郑某2夫妻先后赶到案发现场时，发现胡某已经死亡，由郑某2报警。周某3一直在楼下等候，直到被警察抓获。经鉴定，被害人胡某系外伤致颈部开放性创口伴颈部重要血管损伤致大失血死亡；被告人周某3案发期间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服刑能力。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周某3，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周某3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周某3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1）周某3打电话给周某1后即知道会有人报警而在楼下等候，被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罪行，应认定为自首。（2）周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系初犯、偶犯，犯罪后认罪认罚，请求从宽处理。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某3因患精神分裂症长期就医，曾多次住院治疗。其与妻子分居多年，案发前与母亲即被害人胡某共同居住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村××幢××室。周某3担心自己衣食没有着落，得知胡某身边有二三百万元的拆迁款后，曾多次向胡某讨要二三十万元，但胡某一直没有答应。2020年6月9日3时许，周某3在居住处睡醒后，又起念讨要该笔款项，并决意若仍被拒绝，就弑母，并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来到胡某房间，再次讨要二三十万元。见胡某没有答应，周某3先与胡某争吵，随后用水果刀捅刺胡某脖子，见胡某挣扎着逃到其房间，又追赶到自己房间，不顾胡某用手指抓划其脖颈及胸口等部位，用水果刀再次捅刺胡某脖子等部位造成颈部开放性创口伴颈部重要血管损伤致大失血死亡。周某3把水果刀放在胡某身体旁边，到卫生间洗澡后换好衣服外出，打电话给其儿子周某1告知此事，并按照周某1嘱咐回到住处楼下等候，直至被赶到案发现场的民警抓获。经鉴定，被告人周某3案发期间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具有服刑能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所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温州市鹿城区××村××幢××室，为两室一厅一厨结构的套房住宅，大门朝西开，进入大门为大厅，大厅北侧自门口向东分别为厨房及餐厅。大厅南边为两间卧室，分别为西南卧室和东南卧室，在卧室门口地面有滴状及踩踏血迹血迹凌乱呈小规则状。西南卧室门口挂有蚊帘，在蚊帘上发现多处擦拭状血迹，血迹呈不规则状，卧室内门口地面躺着一具女尸，头南脚北侧卧在地上，上身穿红蓝横条纹相间短袖Ｔ恤，下身穿蓝底碎花睡裤，下半身盖有白色被单，赤足，足底可见少量血迹。尸体身上有多处刀伤。尸体头部脸旁周边地面有血迹，血迹呈现血泊状，有100厘米＊60厘米大小；头部边地上有一白色Ｔ恤，Ｔ恤上染有血迹；大腿边地上有两只蓝色笔，笔上粘有血迹；臀部边有一个翻倒的灭蚊杀虫剂瓶子，瓶子上沾有血迹。尸体双脚靠近木门，木门门后方内侧把手附近及把手上有血迹，血迹呈擦拭状。尸体头部南侧15厘米处地上有一双黑色相间运动鞋，运动鞋边上有一把不锈钢制水果刀，水果刀刀柄长12厘米，刀刃长18厘米，刀面宽4厘米，水果刀刀刃及刀柄上均有血迹。尸体头部边墙壁上有挥溅及擦拭状血迹。尸体西侧靠西墙并排摆放着两张床,其中靠北一张床为单人床，床上铺着席子，席子床尾端有40厘米挂在床尾外，在席子上发现点状挥溅血迹。单人床的南侧摆放着一张白色木制床铺，床分上下两层，下层铺着席子。在白色床朝东一面床壁上有血迹，血迹呈滴状。白色床的床尾靠东墙摆放着—张办公桌，桌上杯子、袋子、剪刀等杂物，在其中一个白色透明塑料袋内有“瑞舒伐他汀钙片”、“氯氮平片”、“五氟利多片”等药物。东南卧室门上有血迹，呈擦拭状。房间内靠东墙中间摆放着一张床，床上铺着席子，席子上有红色花纹被子，被子凌乱。在床尾席子上有血迹，血迹呈擦拭状。在床尾西侧地面上有血迹，血迹由门边到床尾边地面呈趟滴状。床尾靠西墙并排摆放着—张柜子及凳子，在柜子上面有血迹，血迹呈擦拭状。大厅的西边为卫生间，卫生间门口地面有血迹，血迹呈滴状。卫生间内靠西墙有一洗手台，洗手台上东南侧台面上有一不锈钢脸盘。洗手台的南边靠墙有一马桶，马桶上方原本为淋浴喷头，喷头被放置在洗手台上不锈钢脸盘内，喷头上握手处有血迹，血迹呈滴状。洗手台南边，靠卫生间西南角地面有一条红色湿的平角内裤，内裤档部缝有“Ｖ.ＪＥＣＫ三Ｙ”的字样。内裤上有可见的红色水渍。在内裤北侧地面上发现血迹，血迹呈滴状。在洗手台北侧墙上挂有五条毛巾，在其中一条天蓝色毛巾上发现血迹。勘验人员用棉签擦拭提取相应血迹及水果刀、红色平角内裤。 2.红色平角内裤（裆部缝有字母Ｖ.ＪＥＣＫ三Ｙ的标签）、水果刀（银色手柄长度12ｃｍ，刀刃长度18ｃｍ）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时被告人周某3所穿衣物及使用的凶器。 3.归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9日4时45分许，郑某2报案称其岳母胡某在鹿城区××村××幢××室内被周某3刺伤，民警到现场后在鹿城区××村××幢楼下当场抓获周某3。 4.刑事检查笔录、刑事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周某3的身体进行检查时，发现周某3的脖颈处和胸口位置有多处挫伤、右手拇指有一处伤口、左大腿有两处挫伤，身体其余部位未发现其它明显伤势，并提取周某3指血、静脉血用于ＤＮＡ比对。 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胡某颈部可见多处开放性创口，并检见颈前部肌肉近乎完全离断、气管离断、食道不全离断、右侧颈前静脉、颈外静脉及甲状腺上动脉完全离断，结合尸斑浅淡、球睑结膜及唇粘膜苍白、心腔内仅少量血液、与心脏相连的各大血管塌陷、现场及衣物上大量血迹等大失血征象明显，分析认为系颈部开放性创口伴颈部重要血管损伤致大失血死亡。胡某颈前部多处横行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创腔内见颈部肌肉、血管、气管、食道等离断，且断端均较平整，分析认为系遭锐器刺切形成。面部及左颈部多处小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角一钝一锐，分析认为系遭单面刃锐器捅刺形成；双手多处创口均创缘整齐，创壁光滑，两创角锐，部分创口内见肌胰断裂，部分创口近似排列于一条直线，分析认为系抵抗时遭锐器切割形成。右枕颞部多处类圆形皮下出血伴小挫裂创，分析认为系遭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根据尸斑，尸僵，角膜混浊等尸体征象，结合案情，分析死亡时间为2020年6月9日3：00-5:00。鉴定意见认为，死者胡某系外伤致颈部开放性创口伴颈部重要血管损伤致大失血死亡。 6.毒品成分、含量鉴定意见及酒精含量检验鉴定，死者胡某心血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等常见毒物成分，未检出乙醇成分。 7.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ＤＮＡ检验，案发现场胡某Ｔ恤前侧红褐色斑迹、裤子前侧红褐色斑迹、大厅卧室门口地面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西南卧室蚊帘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西南卧室席子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死者胡某脸旁地面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西南卧室白色床壁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西南卧室墙壁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西南卧室门后方把手上方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东南卧室门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东南卧室床尾地面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东南卧室西侧柜子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东南卧室床尾西北地面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卫生间西南角地面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死者胡某旁边地面上刀刃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死者胡某旁边地面上刀柄上转移斑迹上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胡某的血样在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案发现场卫生间淋浴喷头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卫生间墙壁上天蓝色毛巾血迹剪取物上红褐色斑迹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周某3的血样在基因座基因型相同。案发现场死者胡某旁边地面上刀柄上血迹擦拭物上红褐色斑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胡某与周某3的ＳＴＲ分型。上述斑迹中均未检出他人有效ＳＴＲ分型。其他斑迹中均未检出他人有效ＳＴＲ分型或未检见ＳＴＲ分型。 8.证人周某1的证言、提取笔录、通话记录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其父亲周某3患××十多年，以前也住院治疗过，现在一直在吃药，跟奶奶一起住。2020年6月9日凌晨4时24分许，其接到父亲周某3的电话说把奶奶杀了，现正在世纪广场。其让父亲先回家里，在楼下等。大概20多分钟后，其坐滴滴网约车赶到龙沈新村12幢209室奶奶家，上楼进房间后发现卧室的地上全都是血，还有一把水果刀，奶奶胡某躺在地上，颈部有伤，已经没有呼吸。其先打电话给表妹郑某1，让郑某1告诉其阿姨周某2和姨父郑某2赶紧过来，然后打电话给父亲周某3，听周某3说在楼下，就下楼找到周某3。其问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周某3说什么奶奶不给他钱之类的，含糊不清，其就让周某3在楼下等别走开。其阿姨和姨父过来后，由姨父报警。相应滴滴快车ＡＰＰ显示的交易情况和手机号码通话的情况与其证言的内容相符。 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丈夫周某3患有××，去康宁医院治疗过好几次。周某3和其分居已经十多年，和母亲胡某二人住在龙沈新村12幢209室。2020年6月9日5时30分许，其在瓯海区××街道××幢××室家中睡觉时接到儿子周某1的电话称周某3将奶奶胡某杀了，于是赶到鹿城区××村××幢××室。 10.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舅舅周某3患精神分裂的病多年，平时也有吃药。2020年6月9日4时43分许，其表哥周某1打电话哭着说他爸爸周某3把奶奶不知道怎么样了。其就告诉了父母，让他们去看看。后来周某1又打电话说奶奶被他爸爸捅死了，其马上也赶了过去，在楼下看到舅舅周某3一个人站在那里。 11.证人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胡某和周某3二人系其岳母和小舅子，共同居住在温州市鹿城区××村××幢××室。周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十几年，没有经济收入，钱某都是父母给的，之前多次在康宁医院住院治疗，回家后也在吃药。2020年6月9日4时40分许，其女儿郑某1接到周某3儿子周某1的电话称家里出事了，让他们过去。其和其老婆周某2赶到鹿城区××村××幢时，在楼下看到周某3，到楼上209室后，发现岳母胡某倒在卧室的地上，身边都是血，颈部有被刺伤的伤口，头部旁边有一把水果刀，于是其马上报警。经辨认尸体，郑某2确认死者是其岳母胡某。 1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弟弟周某3患精神分裂症十来年，曾在温州康宁医院治疗，还住过几次院，平时脾气不好，和母亲胡某一起居住，都是胡某照顾。胡某将部分拆迁安置费交其帮忙理财，部分留在胡某自己手里，但其和周某3没有矛盾和经济纠纷。2020年6月9日5时许左右，其女儿郑某1说周某1打电话过来说舅舅周某3不知道把奶奶胡某怎么样了，让他们快点赶过去。其和丈夫郑某2赶过去后，在其母亲家的楼下看见周某3站在那一动不动，叫他也不上楼。其上楼进屋后，看见母亲胡某躺在周某3的房间里，身边地板上都是血，已经死亡。 13.被害人胡某银行卡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等，证明胡某名下银行帐号确有拆迁安置费等款项入账。 14.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周某3因精神疾病长期在温州康宁医院治疗，2007年4月16日至2007年5月14日曾因精神分裂症住院，2011年1月24日至2011年4月25日曾因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住院，2017年7月23日至2017年8月28日曾因精神分裂症住院，发病时会出现幻觉，交流时明显语乱，夜眠差，入睡困难。 15.温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案发现场的五氟利多药片、氯氮平药片均检出相应成分，但在周某3血液中未检出五氟利多、氯氮平成分。 16.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周某3经鉴定医学诊断为案发期间及目前患精神分裂症（缓解期）。但案发期间疾病处于缓解期，意志清，记忆智能无障碍，无幻觉、妄想等××性症状。作案动机为现实动机，是因为多次向母亲要钱，但母亲不给，故对母亲怀某在心，产生想要杀掉母亲的想法。案发当天周某3持刀进入母亲卧室要钱，再次遭到拒绝后发生争吵，之后将母亲捅死。其案发行为并非××性症状支配所致。案发之前有预谋，也知道杀人后果很严重，并且说只要母亲答应给他钱就不会杀她，说明周某3在作案过程中对自身作案行为的实质性辨认和控制能力存在。其刑事责任能力评定为：在案发期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周某3目前疾病处于缓解期，意识清，记忆智能无障碍，无幻觉、妄想等××性症状，能正确认识自己所承受刑罚的性质、意义和目的，能合理地认识自己的身份和出路，对自己当前应当遵循的行为规范具有相应的适应能力，其服刑能力评定为：目前具有服刑能力。 17.被告人周某3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患有××，案发前按时服药。其知道母亲胡某有两三百万的拆迁补偿费，因被说没饭吃，便想向母亲要二三十万元来养活自己。其说了几次，母亲都没给。2020年6月9日凌晨3时多，其睡醒后，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准备再向母亲要钱，如果不给，就杀掉她。其来到母亲房间后叫醒她要钱，但还是不给，于是就用水果刀捅了她的脖子两刀。其母亲挣扎着逃到隔壁其房间，准备向其儿子周某1求救，但周某1不在。其追到自己房间，又用水果刀捅刺母亲的脖子，直至没有动静。其杀了母亲后去卫生间洗澡，换了衣服到楼下，打电话给周某1，说自己把奶奶捅死了。周某1让其在楼下别走等他，过了几分钟就来了。后来警察来到现场将其带走。经周某3从绣山派出所出发一路指引，确认龙沈新村12幢209室系其作案地点；经照片辨认，周某3确认被其持刀捅伤的人系胡某；经图片辨认，周某3确认现场查扣的水果刀就是其捅刺胡某所用工具。 18.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周某3的身份信息以及本案证人、被害人、见证人的身份信息。 19.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周某3及被害人胡某的亲属认为周某3患有精神分裂症十多年，案发前几天曾有情绪异常，但没有引起注意，家人对于案发也有责任，对周某3的行为表示谅解，联名请求司法机关从宽处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3经预谋后用水果刀捅刺他人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周某3犯罪后明知他人会报警仍在现场等候，没有拒捕行为，如实供述罪行，依法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周某3患有精神疾病，与被害人的共同亲属对其表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建国 审 判 员  王浩泽 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