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6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新乐市北外环路。 法定代表人：李国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国强，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新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昆仑大街**。 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乐热电公司）、李国强因与被申请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热电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国强、新乐热电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裁定本案提审或指令再审。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是在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李国强交接之前，新乐热电公司土地资产减损的原因已经形成。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执字第00018-10号执行裁定书证实，在新乐市政府2012年8月28日作出收回决定之前，案涉土地已于2012年4月28日被该院依法拍卖并由新乐市鑫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买成交，即使新乐市政府不收回案涉土地，新乐热电公司对该土地的使用权在石家庄热电公司2012年5月17日向李国强交接之前也已经成为法院拍卖标的物而丧失。二是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该土地及附着物的资产贬损属于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期间损失。石家庄热电公司因其对接管的债务未妥善处理，致使法院拍卖了用于二期项目的213亩土地。《交接确认书》签订后关于该土地有关事项一直没有交接，直到2012年8月28日收回。根据石家庄热电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该拍卖价值为5300万元。三是石家庄热电公司在接管新乐热电公司时的资产包括案涉土地及其在建工程，尽管案涉土地已经抵押存在权利负担，在债转股等相关协议中也未约定石家庄热电公司在经营期间对案涉土地进行开发，但在终止履行债转股等相关协议，双方交接时案涉土地使用权已经丧失，并客观形成新乐热电公司土地资产减损，无论石家庄热电公司对案涉土地使用权丧失致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减损有无过错，但毕竟在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管理期间新乐热电公司资产减损及经营亏损，使新乐热电公司66.22%股权所对应的价值贬值，其作为负责经营管理的股东在终止债转股等相关协议履行后，应按持股比例对新乐热电公司承担责任。四是由于中国电力投资集团公司及石家庄热电公司并未履行与新乐市政府签定的《战略合作协议》，使在新乐市工业开发区开发热电联产项目落空，也使石家庄热电公司拟通过对新乐热电公司原有土地资产变性为商住用地后的增值收益，全部用于开发热电联产项目相关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新乐热电公司老厂关停的员工安置和债务处置等方面的计划落空，引发当地群众强烈不满而集体上访的重大事件，迫使新乐市政府对案涉土地强制收回予以平息。二、二审判决对账册占有基本事实认定错误。账册和记账凭证只是被石家庄市公安局临时调取，根据《交接确认书》，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承担对上述账册和记账凭证负责交接归还的约定义务。2012年案件已经办结，专案组已经撤销，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负责积极追回账册并按照双方交接协议及时交接返还。三、二审程序违法。首先，石家庄热电公司对返还账册内容未提出上诉，二审法院对此进行直接审理并判决，审理程序明显违法。其次，二审法院未对新乐热电公司、李国强提交的（2010）石执字第00018-10号执行裁定书进行认定。四、李国强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法有效。李国强诉讼主体资格已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债转股增资发生在李国强及新乐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之间，在公司净资产发生减损的情况下石家庄热电公司返还给李国强的66.22%的股权价值必然减值，势必影响李国强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李国强具有当然的原告资格。如果石家庄热电公司按照持股66.22%弥补了新乐热电公司净资产减少的损失，李国强可以不再主张。 石家庄热电公司未提交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李国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石家庄热电公司是否应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承担责任。 关于李国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根据（2016）冀民终80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最高法民申1752号民事裁定书内容看，主要系对李国强与石家庄热电公司终止债转股协议后，原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审理。李国强作为新乐热电公司股东是否有权要求另一股东石家庄热电公司承担对公司经营管理期间的损失，仍需根据本案情况进行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石家庄热电公司在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小股东李国强利益的情况。故二审法院认定李国强作为新乐热电公司股东，无权提起要求公司其他股东承担股东责任的诉讼，并无不当。 关于石家庄热电公司是否应对其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土地及在建工程减损承担责任问题。新乐热电公司、李国强主张，在石家庄热电公司将新乐热电公司的经营权交由李国强负责和管理之前，案涉土地的减损已经形成，且减损系由于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管理不当，未及时妥善处理新乐热电公司相关债务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出让于2006年，2012年8月28日，新乐市国土资源局向新乐热电公司出具了《收回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决定书》，其中载明案涉土地因未按合同约定的开发动工日期进行开发建设，违反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四条的约定，案涉土地属于闲置土地。新乐市国土资源局依法收回了该土地。虽然新乐市政府在与中国电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曾约定，案涉土地使用性质依法定程序变更为商住用地，并按照政策性收储变现的程序，将变性挂牌出让后属于新乐市政府部分的增值收益最大限度的划归新乐热电公司。该行为并未改变石家庄热电公司接收土地时，案涉土地已存在土地“未动工开发满两年的”，相关政府部门有权收回的客观事实。此外，二审法院已查明，案涉土地系在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管理新乐热电公司期间，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石执字第00018-10号执行裁定书，将该土地依法拍卖的，但早在石家庄热电公司成为新乐热电公司股东之前，该土地实际已经分别抵押给河北省国控担保有限公司和新乐市长寿信用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资产贬损系石家庄热电公司经营期间所致，新乐热电公司、李国强要求石家庄热电公司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另，石家庄热电公司二审上诉请求系驳回李国强、新乐热电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其中包括李国强和新乐热电公司要求石家庄热电公司返还公司账册的诉讼请求。经查明，2012年5月23日，石家庄热电公司已向新乐热电公司移交了其持有的新乐热电公司全部账务账簿、凭证，其余部分账册及记账凭证被石家庄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支队调取。由于石家庄热电公司已退出新乐热电公司，且将公司的经营权交还李国强负责，故二审法院认定石家庄热电公司并未持有新乐热电公司账册，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综上，新乐热电公司、李国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石家庄新乐东方热电有限公司、李国强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付金联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郁 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商敏 书记员李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