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1刑终5号抗诉机关黑龙江省北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志刚，男，汉族，1975年9月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中专文化，系黑河市图书馆职工，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1995年1月8日因故意伤害被黑河市劳动教养委员会决定教养三年（所外执行）；1998年12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0年1月17日被假释；2018年12月25日因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铁路公安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1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倪丽丽，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人韩宝全(绰号大全)，男，汉族，1976年12月3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1998年10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999年2月28日刑满释放；2003年5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5年2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8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高振海（绰号小海），男，汉族，1978年9月1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2011年2月8日因吸食毒品、容留他人吸食毒品被黑河市公安局爱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6月14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黑河市爱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6年7月22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一审被告人车永超，男，蒙古族，1970年6月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黑河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黑河市爱辉区，住黑河市爱辉区。1991年11月7日因犯流氓罪、盗窃罪被黑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994年2月20日刑满释放。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北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5月15日被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经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北安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北安市看守所。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志刚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黑1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一审被告人王志刚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梅、书记员刘鹏宇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王志刚及辩护人倪丽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讯问一审被告人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因疫情原因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中止审理，同年12月4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罪：2000年袁某（在逃）与被害人王某1产生矛盾，欲将其赶出黑河，同年12月10日得知王某1在黑河市百乐门迪吧包房内娱乐的消息后，遂召集车某、葛某（二人均另案处理）、栾某（已死亡）等人商议教训王某1，车某与葛某纠集被告人王志刚、车永超、韩宝全、高振海及张某5（另案处理）等人后，分别持砂枪、砍刀赶到百乐门迪吧。车某、葛某在迪吧大厅接应，车永超持砂枪在包房外守候，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张某5等人进入包房，王志刚持砂枪将被害人王某1逼住，高振海、韩宝全、张某5等人分别持砍刀将被害人王某1、李某1、李某2、邓某等人砍伤，韩宝全持砍刀砍在王某1胳膊两刀，张某5持砍刀砍在王某1腿部两刀，高振海持砍刀砍打包房内其他人员。经鉴定：王某1体表软组织损伤及左腓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左桡骨骨折属轻伤二级；李某1外伤致体表软组织多处开放性损伤属轻伤一级。经侦查，被告人王志刚于2019年1月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韩宝全于2019年1月8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高振海、车永超于2019年1月9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书证指定管辖通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破案报告书、户籍证明、北安市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现场照片、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110接处警登记、说明、情况说明、证明、举报材料、劳动教养决定书、执行通知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人李某3、张某1、王某3、江某、张某2、邹某、刘某1、石某1、李某4、王某4、董某、郝某、杨某1、杨某2、吴某、韩某、石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李某1、李某2、邓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志刚、车永超、韩宝全、高振海及同案犯车某、葛某、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伤情鉴定书；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车永超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的车永超的住院病例及诊断书，因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二、故意伤害罪：2017年10月7日22时许，被告人王志刚和王某6、刘某3（二人另案处理）等人酒后来到黑河市合作区电业家属楼1号楼，王志刚与夏某因琐事发生争执，王志刚推搡夏某及其朋友被害人王某2，王某6、刘某3等人遂对王某2进行殴打，王某2用甩棍击中王某6面部，将其打倒在地，后王志刚、刘某3等人再次对王某2进行殴打，并强行将王某2带上出租车送王某6到黑河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在急诊门口，王志刚、王某6、刘某3分别殴打王某2头部、腰部等处。经鉴定：王某2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病理体征阴性属轻伤一级。案发后，王志刚、王某6、刘某3赔偿王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王某2对王志刚、王某6、刘某3的行为表示谅解。2017年11月21日，公安机关传唤王志刚到案，并如实供述了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破案报告书、户籍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情况说明、说明、谅解协议书、收到条、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人夏某、王某5、张某3、张某4、沃某、叶某1的证言；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告人王志刚及同案犯王某6、刘某3的供述和辩解；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北安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王志刚所提其协助司法机关抓获犯罪嫌疑人及韩宝全的辩护人所提韩宝全规劝同案犯到案，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不符合立功条件，故对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永超的辩护人所提车永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袁某为了报复王某1，指使车某、葛某纠集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等人持枪、砍刀赶到百乐门迪吧公然将王某1及同包房内的其他不特定人员砍伤，不仅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亦破坏了公共秩序，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车永超的辩护人所提聚众斗殴案已过追诉期限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及其亲属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未予立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韩宝全及车永超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已获得经济赔偿，应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左右，车某通过给付被害人王某1一定的经济补偿，但未获得被害人的谅解，综合全案，不予从宽处罚。韩宝全及车永超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客观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韩宝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车永超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王志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志刚、车永超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志刚系被假释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认定：一、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刑假字第66号对罪犯王志刚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二、被告人王志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韩宝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四、被告人高振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被告人车永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鉴于被告人王志刚对量刑有异议，致本案不具有适用认罪认罚制度的基础条件，并致对被告人从轻量刑的依据不足。被告人王志刚以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河）公（刑技）鉴字[2017]139号鉴定书的效力问题，该司法鉴定系临时鉴定，并没有做出最终的鉴定结论，该司法鉴定结论明显与王某2的病案记载不一致，本案应排除该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其构成犯罪，并判处一年刑罚的认定错误；其有立功行为，一审判决对此未与认定，一审判决对此存在遗漏，二审法院查明该事实，对其立功行为予以认定为理由，请求二审法院对其刑期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认为，王志刚的聚众斗殴罪已经超过追诉时效期间，公诉机关不应再予以追诉；一审判决认定王志刚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认定王志刚构成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抗诉书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王志刚具有自首、立功的行为，属从犯，并已经取得了受害人的谅解，应对其从轻、减轻处罚。黑河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认定被抗诉人王志刚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刑初88号一审判决书量刑适当，王志刚的上诉行为致使其不具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基础条件，使北安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对王志刚的判罚明显失当，请依法纠正。建议增加因认罪认罚减去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提交了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情况说明。经审理查明，一审北安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志刚和一审被告人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王志刚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外，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王志刚的行为不构成立功。本院认为,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王志刚和一审被告人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王志刚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聚众斗殴罪系共同犯罪，王志刚、韩宝全、高振海、车永超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韩宝全、高振海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王志刚、车永超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王志刚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以从轻处罚；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王志刚、车永超具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王志刚系被假释犯罪分子，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韩宝全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抗诉机关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和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志刚在一审判决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予以从轻处罚后提出上诉,已不符合认罪认罚制度的适用条件,不应对其适用认罪认罚制度从轻处罚。北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和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志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人民法院卷宗内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破案报告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李某3、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李某1等人的陈述，一审被告人车永超、韩宝全、高振海及同案犯车某、葛某、张某5的供述和辩解，北安市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伤情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王志刚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黑河市公安局（河）公（刑技）鉴字[2017]139号鉴定书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结论与王某2的病案记载并不矛盾；黑河市公安局经济合作区分局情况说明，可以证实王志刚的行为不构成立功；被害人王某1及其亲属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依照法律规定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一审人民法院在判决时对王志刚具有的自首、从犯、取得受害人谅解的情节已认定，并在量刑时已对其从轻处罚，故王志刚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即：撤销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刑假字第66号对罪犯王志刚予以假释的刑事裁定；被告人韩宝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高振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车永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撤销北安市人民法院（2019）黑1181刑初88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志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刑罚为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志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五天，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1月3日起至2024年8月25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四、驳回被告人王志刚的上诉。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兆江审判员  臧志勇审判员  李欣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