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12民初4066号 原告：唐某，女，汉族，住广西全州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毓，广西九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广西博辉思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某如，女，汉族，住广西阳朔县。 被告：韦某花，女，壮族，住广西龙胜各族自治县。 被告：刘某嘉，男，汉族，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 被告：某教育中心，住址：临桂区世纪大道（世纪东路）福邸嘉园7幢。 经营者：韦某花。 以上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开勇，广西同望（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唐某（以下简称原告唐某）诉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被告某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 2/15 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毓，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向原告唐某支付退股金10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21000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0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暂从2020年3月2日计算至2020年10月1日为21000元，后期逾期违约金从2020年10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退股金之日止）；2.判令被告福娃教育中心对第一项退股金及逾期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韦某花于2019年8月1日注册成立福娃教育中心，系个体工商户。2019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80000元，占股22.5%；被告韦某花出资160000元，占股20%；被告陈某如出资300000元，占股37.5%；被告刘某嘉出资160000元，占股20%。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后因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各方股东经营理念不同产生分歧，经各股东商议，于2019年9月3日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同意原告退股，并签订《股东退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甲方（福娃教育中心）同意接受原告退股，退股金180000元，本合同签订当日生效，签订之日起分两次支付，第一次2019年9月10日前退还本金80000元，第二次2020年3月1日前退还本金100000元，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金额，则甲方次日开始按未付款千分之一每日支付违约金给原告。2019年9月9日，被告陈某如向原告支付第一期退股金，第二期100 3/15 000元退股金履行期限届满后，经原告多次催讨拒不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共同辩称，1.本案被告福娃教育中心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根据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4日发布的《关于个人合伙纠纷法律适用问题的解答（试行）》第3点规定，合伙合同约定合伙各方以共同借用第三人的营业执照、纸质证书、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方式实施合伙事务的，不影响合伙合同效力，被利用的第三人更不构成合伙当事人；2.原告因装修与被告陈某如、刘某嘉、韦某花产生矛盾，四人始终没有形成一致退股意见，被告支付该80000元退股金，并不代表三被告同意原告的退伙，无论是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都是合伙四人在矛盾出现之后协商解决的过程，即使协商解决的过程三被告有表示过要退钱、同意退股，也是口头上的承诺，并没有书面同意，按照合伙协议约定，原告仍未退出合伙；3.福娃教育中心的公章就放在办公桌给合伙四人使用，原告唐某独自使用公章给自己制作的《股东退股合同》盖章，未经被告陈某如、刘某嘉、韦某花同意，其退伙无效；4.原告唐某拒不履行合伙义务，意图通过在福娃教育中心滋事闹事达到退伙、退入股金的目的，严重影响了福娃教育中心的经营。5.清算结果：合伙期间总亏损279052.1元，原告唐某按合伙协议应当承担亏损62786.7元。 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准予原告唐某退伙；2.请求判令原告返还被告陈某如支付的退股金80000元及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计算方式：以80000元为基数，自反诉之日2020年10月28日起，按照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3.请求判令原告承担合伙期间亏损62786.7元；4.请求判令原告承担本案反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4日，被告韦某花、 4/15 陈某如、刘某嘉与原告唐某四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被告陈某如出资300000元占股37.5%，原告唐某出资180000元占股22.5%，被告刘某嘉出资160000元占股20%、被告韦某花出资160000元占股20%，四人依约履行了出资义务，总投入为800000元。《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转股或退股不得影响项目正常经营、不得提高项目财务风险，项目成立起贰年内，股东不得转让股权。《合伙协议》第4页第⑵点关于退伙的约定，任何一方退出，须清偿其对项目的债务且征得其他合伙人的书面同意，方可退股，否则退股无效,拟退股方仍享受和承担股东的权利义务。原告始终没有得到其余合伙人的书面同意退股，其至今仍未退伙，应承担在此期间的亏损。 （一）清算结果：合伙期间总亏损279052.1元，原告唐某按合伙协议应当承担亏损62786.7元。《合伙协议》第五页第2点约定，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与原告唐某共同进行清算，如今因原告唐某长期拒不履行合伙义务，只能由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对合伙期间收支进行清算。2020年10月29日，经过清算，具体如下：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11月1日，合伙期间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与原告唐某总投入800000元，案涉福娃教育中心收入共计252440.3元，支出共计1331492.4元，合伙期间总亏损为：1331492.4元-800000元-252440.3元=279052.1元；被告陈某如应承担亏损额为：279052.1元×30%=83715.6元；被告韦某花应承担亏损额为：279052.1元×20%=55810.4元；被告刘某嘉应承担亏损额为：279052.1元×20%=55810.4元；原告唐某应承担亏损额为：279052.1元×22.5%=62786.7元。《合伙协议》第4页第（2）点股东退股，若项目无盈利，则项目现有总资产的60%按照股东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5/15 由于合伙资产支出主要投入在装修、租金与工资，如今案涉福娃教育中心仍在持续亏损，现在没有剩余资产可以分配。 （二）原告因装修与被告产生矛盾，四人始终没有形成一致退股意见，被告更未出具过书面同意原告退伙。案涉福娃教育中心装修期间，装修由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及原告唐某共同负责，因为原告称自己各方面有熟人，主动要求让她去找熟人购买装修材料及装修，装修过程中，原告坚持要用熟人，但是因为原告找的人价格较高，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不同意，从此以后原告就闹意见，一直跟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三人吵架闹意见。2019年8月底开始，原告唐某吵着退股，因被告韦某花、刘某嘉二人没有资金可以接下其股份，原告曾经提出过让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回购其股份份额，退还其投资股金180000元，并且表示可以分期退还其退股金，因为合伙四人意见不一致，四人始终没有形成一致意见退股的方案。 （三）案涉福娃教育中心的公章就放在办公桌给合伙四人使用，原告唐某独自使用公章给自己制作的《股东退股合同》盖章，未经被告陈某如、刘某嘉、韦某花书面同意，其退伙无效。2019年8月13日，被告韦某花刻了案涉福娃教育中心印章，该印章一直存放在福娃教育中心隔壁房间，当时福娃教育中心装修的材料及临时办公均在该处，公章就放在桌面上，因为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及原告唐某四人从未约定如何使用公章，四人均可以随时取走公章使用。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及原告唐某四人未形成一致退股意见情况下，原告唐某自己拿了案涉福娃教育中心公章给她自己制作的《股东退股合同》盖了章，在未经清算，更未取得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的同意情况下，一直吵着退股。 （四）为了案涉福娃教育中心顺利开业，被告陈某如为了缓和原告唐某关系，向原告唐某支付80000元退股金，计划等开业以后能形成一致意见 6/15 并清算后再结算，原告唐某应当返还。2019年9月开始，临近福娃教育中心开业时间，原告唐某拒不配合任何的事情，并且吵着退股，受原告唐某影响合伙四人均无法正常工作，福娃教育中心开业更是受影响，为了避免福娃教育中心遭受更大的损失，被告陈某如只能暂时支付80000元退股金给原告唐某，等开业以后形成统一意见后待大家清算后再结算。 （五）原告唐某拒不履行合伙义务，意图通过在案涉福娃教育中心滋事闹事达到退伙、退入股金目的，严重影响福娃教育中心经营。2020年8月3日至9月，原告唐某多次来福娃教育中心滋事闹事，被告多次与其协商，原告坚持捧着一个鞋盒子，鞋盒子上写着“还钱、还钱”，一直站在福娃教育中心门口影响福娃教育中心正常经营，每次都选择在福娃教育中心上学的时间，也是家长与学生上学的高峰期，严重影响福娃教育中心声誉与正常经营。因原告行为严重影响福娃教育中心经营，2020年8月3日上午8时左右、2020年8月12日上午8时左右，被告韦某花在报警的情况下，原告才肯离去。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赔礼道歉，原告拒不履行，给案涉福娃教育中心带来了极坏的影响。 综上所述，被告认为：1.根据《合伙协议》第4页第⑵点退伙的约定，原告唐某自始自终没有得到任何一个合伙人的书面同意其退股，其通过滋事闹事得到被告陈某如支付的退股金应当返还，因唐某已经没有意向继续合伙下去，被告一致同意其退股，根据《合伙协议》第4页第⑵点退伙的规定，以及《合伙企业法》第45条规定，唐某应承担合伙期间亏损；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二十九条第（一），未约定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可以主张逾期违约金。被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被告之所请作出判决。此外，本案被 7/15 告福娃教育中心只是四名合伙人借用的个体户资质来经营，不应该作为本案当事人。 原告唐某针对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的反诉辩称，1.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已于2019年9月3日就已经退伙，被告已经同意并且以书面的形式签订了退伙协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不管本案的福娃教育中心亏损与盈利都与原告无关；2.本案的反诉费应由被告承担。 原告唐某就本诉及反诉共同提供证据：1.《合作协议》1份，证明2019年8月4日，原告与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出资180000元，占股22.5%；被告韦某花出资160000元，占股20%；被告陈某如出资300000元，占股37.5%；被告刘某嘉出资160000元，占股20%； 2.《股东退股合同》1份，证明于2019年9月3日被告韦某花、陈某如、刘某嘉同意原告退股，并签订《股东退股合同》，约定：甲方（被告福娃教育中心）同意接受原告退股，退股金180000元，本合同签订当日生效，签订之日起分两次支付，第一次2019年9月10日前退还本金80000元，第二次2020年3月1日前退还本金100000元，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金额，则甲方次日开始按未付款千分之一每日的违约金支付给原告； 3.原告唐某与被告韦某花、刘某嘉的微信聊天记录1份，证明在合伙过程中，各方股东经营理念不同产生分歧，经原告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经协商约定，原告退股并由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接管原告唐某的股份； 8/15 4.客户交易流水、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1份，证明原告唐某出资180000元，已履行完出资义务； 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1份，证明2019年9月9日，被告陈某如支付原告唐某退股金80000元； 6.光盘、被告刘某嘉和原告唐某电话录音详情、刘某嘉和原告唐某电话录音详情、被告刘某嘉和原告唐某现场录音（标准录音2）、原告唐某与被告刘某嘉、陈某如现场录音（标准录音6）各1份，证明三被告早就同意原告退股，2019年9月3日签订的《股东退股合同》是三被告真实意思的表示，三被告也按照退股合同将原告的退股金在约定的时间内通过银行转账80000元给原告，三被告已经实际履行退股协议的事实。 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对原告唐某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三性无意义均认可； 对证据2.三性不认可，该份退股合同没有合伙人被告陈某如、刘某嘉、韦某花的签字认可，因为该公章一直是放在临时的办公书桌上，合伙的四人随时都可以取走公章使用，所以这一份股东的退股合同不是四人的意思表示，现在仍未得到被告陈某如、刘某嘉、韦某花的认可，不具备法律效力； 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被告陈某如、刘某嘉、韦某花同意原告退股且同意退还其180000元退股金，在原告唐某出示的证据第10页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知道投资会超出800000元，也知道自己无力承担接下来的投资款，所以一直闹着要退股，整个聊天记录都是在协商并没有明确同意其退股事实； 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予以认可； 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需要强调的是被告陈某如支付该退股金是因为双方还在协商，福娃教育中心也准备在2019年9月11日 9/15 开业，由于原告一直闹事，导致开业会有影响，被告陈某如是出于维持福娃教育中心的开业及经营才退给原告唐某80000元，但是计划开业后找到人接替其股份才同意其退伙，所以支付80000元并不能代表被告陈某如同意原告唐某退伙，也不认同退股协议； 对证据6.三性均不认可，这个电话录音都是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做出的，并不是大家最终认可的表决结果，在录音的第2页中“当时是你们三个都同意我出来的”刘某嘉回答“对对对”，这个并非是说认可退股协议，而是合伙四人一直有商量退伙的事情，只是一直找不到人接原告唐某的股份，所以唐某退股的事情最终不了了之，在录音的第4页第三段话中唐某说“我不要100000块钱了，我就拿牌举着，我看你们开嘛”，这句话的意思是由于唐某退伙不成然后唐某在2020年8月3日上午8点及2020年8月12日上午8点在福娃教育中心门口滋事闹事，严重影响福娃教育中心的正常经营，唐某通过拉横幅的方式导致福娃教育中心无法正常经营，总的来说录音内容都是在协商退股以及接股的事情，最终四方没有签字确认该谈话内容，我们认为不具备法律上的证据效力。 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就本诉及反诉共同提供证据：1.合伙收入明细，证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与原告唐某合伙经营福娃教育中心自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10月28日收入共计252440.3元； 2.合伙支出明细，证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与原告唐某合伙经营福娃教育中心自2019年8月4日至2020年10月28日支出共计1331492.4元； 3.银行流水，证明福娃教育中心账目收支记录。 10/15 原告唐某对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福娃教育中心提供的证据认为：对证据1.第一本日常开支清单中序号9中的20000元是真实的原告认可，序号73这笔钱是真实的原告认可，对序号9、73这两笔真实性是认可的，序号74中的6500元金额和时间都不对，这笔实际金额是6080元，付款时间是2019年8月14日，对剩下的清单中的金额三性均不认可，因为原告唐某与三被告已签订退伙协议，协议上已经明确了三被告经营的福娃教育中心不管是盈利或亏损与原告无关，请法庭注意；三被告提供的证据1中的序号135-序号140，这份证据只有三被告的签名，此证据印证了二被告在2019年9月3日签订的退股协议，三被告已同意原告退股的事实，当时退股也是三被告同意的，退股协议也是三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序号182原告记得福娃教育中心是没有设计费的。三被告提交的序号220教职工10月工资单及序号238中10月工资、254中11月工资及序号285中12月工资、293中2020年1月工资，301教职工5月工资、313中教职工6月工资、324教职工2月至5月教职工工资、325中7月份工资、358中8月工资、390中9月工资、397中10月工资这些工资的计算方式不对，同一个人的签名是不一样的，从这几点看出被告这份证据是严重失实的； 对证据2.三性均不认可，因为原告2019年9月3日已退股，退股协议上明确了三被告经营的福娃教育中心不管其盈利还是亏损都与原告无关； 对证据3.2019年的7月13日到2019年的8月2日银行流水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原告无关，原告签订协议的日期是2019年的8月4日，对交易明细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30日这段时间的资金流水予以认可，但这个资金用于哪里原告不清楚，对交易明细2019年9 11/15 月4日之后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原告已经退股了，这个怎么花费与原告无关。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的，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4日，原告唐某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四人共同设立福娃教育中心，该中心位于桂林市临桂区，法定代表人：韦某花，投入资本：800000元整，其中原告唐某出资180000元，占股22.5%；被告韦某花出资160000元，占股20%；被告陈某如出资300000元，占股37.5%；被告刘某嘉出资160000元，占股20%；该合同中还确定了退股机制，确定退股事宜的具体办法。原告唐某已依约足额将启动股金存入被告陈某如账户。合同签订后，原告唐某与三被告就合伙事宜产生争议。2019年9月3日，以被告福娃教育中心为甲方与原告唐某为乙方签订了《股东退股合同》一份，确定了原告唐某从被告福娃教育中心退出全部股份，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同时同意退回原告股金共计人民币180000元整，第一次于2019年9月10日前退还本金80000元，第二次于2020年3月1日前退还本金100000元，如甲方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相应款项金额，则甲方次日开始按未付款千分之一每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9年9月9日，被告陈某如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其名下账户向原告唐某转入人民币80000元整。2020年10月12日，原告唐某诉至本院，并向本院提出前述诉请。 本院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原告唐某与被告陈某如、韦 12/15 丽花、刘某嘉签订《合伙协议》是经过四方充分协商形成的一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和损害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 一、本诉。 1.关于福娃教育中心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对合伙的分类，合伙分为个人合伙与法人合伙，其中，个人合伙被列入公民一章中加以规定，法人合伙被列入法人一章中加以规定。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合伙企业是经依法登记并领取营业执照的营利性组织，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此，在本案中的合伙企业福娃教育中心在诉讼中享有主体地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2.关于是否应退还剩余股金及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原告唐某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因经营理念不同产生矛盾，于2019年9月3日以被告福娃教育中心与原告唐某为甲乙双方签订了《股东退股合同》，合同尾部经福娃教育中心盖章确认并于2019年9月9日通过被告陈某如账户向原告唐某转支了第一笔退股金80000元，说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对原告唐某退股一事均知情并认可的，且在本案庭审中，三被告亦表示认可同意被告陈某如向原告转支第一笔退股金80000元，故此，本院认为该《股东退股合同》系合伙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唐某退伙后享有按约收回退股金的权利，被告负有依约归还原告退股金的义务。现被告未按协议归还原告的退股金，属违约行为，应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即被告应向原告归还第二期退股金100000元及向原告支付迟延支付的违约金。对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利息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标准，本院依法对此进行了调整，应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逾期支付之日即从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 13/15 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来计算。至于该《股东退股合同》只有原告唐某与被告福娃教育中心的签章，因被告福娃教育中心为原告唐某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四个自然人成立的非法人组织，其合伙成员需对该组织负连带清偿责任，故此，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认为该《股东退股合同》应由《合伙协议》签订的的四方签字认可才有效的辩解与法律规定及查明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支持。 二、反诉。 1.关于是否准许原告退伙的问题。经庭审查明，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唐某已退伙均无异议且已成事实，故本院在本案中不再做处理。 2.关于原告唐某是否应承担合伙期间亏损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唐某退伙是在经得被告同意且签署了《股东退股合同》的情况下进行的，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中约定的事项相互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中载明：福娃教育中心将原告唐某全部股份退还，原告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故此，本院认为原告唐某不应承担与被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合伙开办福娃教育中心亏损的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支付退股金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逾期支付之日即从2020年3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来计算）给原告（反诉被告）唐某； 14/15 二、被告（反诉原告）某教育中心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某教育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案件受理费27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减半收取136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某教育中心负担，反诉费9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某如、韦某花、刘某嘉、某教育中心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20元、反诉费900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16，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金 汕 15/15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蒋沂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