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高新区新世纪大道999号。法定代表人：瞿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戈琪，江苏金鸡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添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339号1幢14楼。法定代表人：俞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彬，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梦霞，上海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添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添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剥夺了四建公司合法权利。添为公司于一审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起变更诉讼请求，四建公司对于其变更诉讼请求不知晓。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案涉对账单中扣除的13万元是因质量问题作出的补偿，进而认定四建公司主张赔偿金系重复主张不当。添为公司于一审中已自认对账单中扣除的13万元系因钢材存在重量偏差而承担的损失，故不合格钢材本身的价款并未从总货款中扣除。四建公司一审反诉主张扣除不合格钢材部分的价款不属于重复主张。2.2019年8月26日，双方协商一致，因钢材质量问题，由四建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100万元（包括海安项目货款），四建公司遂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的形式向添为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但添为公司至今并未收取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2月26日，但可以提前贴息兑现。故四建公司无需支付违约金。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四建公司反诉要求添为公司承担减少价款的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损失与减少价款并非同一法律概念，一审混淆二者概念，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四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添为公司供应的钢材存在质量问题，无法使用，不合格的钢材款项应予货款中扣除。添为公司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在本案管辖权异议二审中，添为公司已变更诉讼请求，撤回了海安项目款项的主张，四建公司对此知晓。二、四建公司主张赔偿金598931.98元没有事实和计算依据。案涉13万元系因钢材重量偏差由添为公司向四建公司支付的赔偿金。双方合同约定，钢材需先检测后使用，但四建公司未检测即使用，造成的损失应由四建公司承担。四建公司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中载明的钢材规格为14、16及20，但其主张扣除款项的送货单中的钢材还存在其他规格，其他规格的产品系合格产品，故其主张全额扣除相关送货单中的款项，没有依据。关于存在重量偏差的产品，四建公司至今未提出退货或换货要求，该部分钢材已被四建公司使用或处理。四建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案涉13万元系切换供应商的损失。三、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汇款，添为公司不接受汇票方式支付的原因在于贴息金额非常高，且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存在兑付不能的风险。添为公司至今也不同意承兑汇票的支付方式，货款的支付方式应按合同约定确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添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建公司支付添为公司货款1522128.34元；2.判令四建公司支付添为公司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265.30元，及从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522128.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四建公司承担。一审中，添为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四建公司支付添为公司货款1330995.16元；2.判令四建公司支付添为公司暂计至2019年8月27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44085.33元，及从2019年8月2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30995.1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四建公司承担。一审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添为公司调整为以1330995.1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添为公司支付四建公司赔偿金598931.98元，并从合同价款中直接扣除;2.本案全部反诉费用由添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5日，四建公司为采购方（甲方）、添为公司为供应方（乙方）签订《钢材供货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总承包施工的位于江苏省常熟市2017A-002地块工程所需的钢材向乙方采购。并约定了钢材品种、型号、规格、指定品牌、数量约400吨，暂定总价约160万元。甲方对乙方货物进行抽样送检，乙方对检测结果均予承认。甲方必须遵循先检查后使用的原则，如甲方未检测先使用造成的损失乙方不承担责任。检测中出现不合格批次，或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不合格品，乙方承诺在2个日历天内对该批次货物按照甲方要求予以无条件调换合格品或退货，调换合格品或退货由甲方决定。付款方式：无预付款。甲方以公司汇款方式支付货款。数量按实际送货数量结算，经甲方两个收料人签字确认的送货单原件是双方结算的依据，甲方在货到工地后，24小时内配合乙方核对货款金额，每月对账，最后一批货送完后，2个月内一次性结清，甲方现金支付乙方工程款。乙方次月15日之前将上月结账发票提供给甲方，因乙方未能提供上月发票而导致本月付款延期，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指定对账人员签字作为对账单的有效确认。甲方指定对账人员：张伟。乙方不得以中断供货为由相威胁，单方要求调高供货价格或者改变付款方式。乙方发出调价通知或者要求改变付款方式的函件后，甲方三日内未回复的，视为甲方拒绝乙方的请求。乙方应正常按照甲方的要求进行供货，乙方接到甲方的要求后明确或者默示的方式(延迟三日以上未供货、未与甲方就履行合同使用进行协商、未提前派人到甲方工地确认现场情况等)表示拒绝供货的，视为以中断供货相威胁，甲方除有权采用本条第5款的权利外，乙方单方承诺将已供货总额的10%余款放弃作为对甲方切换新供应商的费用。甲方如未征得乙方的书面同意，未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乙方支付钢材款的，视为违约，如果甲方违约，未能及时支付的钢材款，按其延期付款金额年利率12%计算违约金。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添为公司分别于2019年3月1日、3月2日、3月15日、3月19日、4月3日向四建公司供应钢材。2019年7月15日，四建公司工作人员赵建国、张伟在添为公司所列送货明细表下签字明确：“其中海安项目有45.352T=191133.18万元；常熟项目：307.432T=127.475932万元45.262T=5.623584万元。此表总额扣除13万元。”关于扣除130000元的原因，添为公司陈述是因为当时四建公司认为添为公司在3月初供应的钢材存在重量偏差，给四建公司造成损失，故扣除该13万元。四建公司在一审质证过程中意见为因为添为公司供应钢材存在质量问题，四建公司不得不切换供应商，故根据合同约定由添为公司向四建公司承担供货总额10%作为四建公司切换供应商的费用。一审中，关于扣除130000元的原因，一审法院要求四建公司代理人当庭使用免提拨打四建公司经办人电话进行核实，经办人陈述是因为质量问题。后，四建公司经办人回拨四建公司代理人，法庭未允许四建公司代理人接听。后，法庭允许四建公司代理人拨打四建公司经办人电话，四建公司经办人陈述该13万元是更换供货商的费用。关于添为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四建公司认为添为公司的计算起点不准确，即便逾期，应该是8月1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添为公司与四建公司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添为公司向四建公司交付了货物，四建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关于双方争议的13万元扣款，根据合同约定乙方将已供货总额的10%余款放弃作为对甲方切换新供应商的费用的适用条件是乙方以中断供货为由相威胁，单方要求调高供货价格或者改变付款方式。本案中，未有添为公司以中断供货为由相威胁，单方要求调高供货价格或者改变付款方式的情况。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就质量问题进行了交涉，未有证据证明提及过切换供应商的问题，在双方对账时，协商扣除因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要求四建公司举证当时协商是扣除的切换供应商的费用，但四建公司未能举证。结合一审中双方的陈述以及与相关经办人员的核实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该13万元是因为质量问题进行的扣除。四建公司应按照对账单确认的金额支付添为公司，添为公司要求四建公司支付货款1330995.16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金进行了约定，四建公司应按约支付违约金，添为公司要求四建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亦予支持。根据四建公司的陈述，四建公司先将添为公司提供的钢材使用到工程上然后进行检测，与合同约定先检测后使用不符。且双方在对账单上扣除13万元系因质量问题作为对四建公司的补偿，因此四建公司对添为公司主张的赔偿金属于重复主张，对四建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四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添为公司货款1330995.16元及违约金（以1330995.1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四建公司要求扣除货款598931.98元的钢材在对账单（签署时间：2019.04.06）中的主要情况如下表：            日期              品名              规格              金额                  2019.03.01              盘螺              8E              85834.8                  盘螺              10              83003.9                  盘螺              6              17537.6                  12E螺纹钢              9m*300支*11件              109715.84                  14E螺纹钢              9m*220支*8件              78197.28                  2019.03.02              16E螺纹钢              9m*170支*8件              78504.16                  18E螺纹钢              9m*130支*3件              28220.4                  20E螺纹钢              9m*110支*4件              39315.6                  25E螺纹钢              9m*70支*8件              78602.4      另查明，一审中，四建公司为证明上述钢材质量不合格，提供了三份委托时间为2019年3月5日的检测报告，该三份报告中载明规格分别为16mm,18mm和20mm；牌号级别均为HRB400E。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四建公司主张从总货款中扣除598931.98元钢材款项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四建公司主张添为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和2019年3月2日供应的钢材不合格，该两批货款应予扣除，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四建公司用以佐证两批钢材存在质量问题的检测报告中载明的钢材品名、规格与对账单中的两批钢材无法完全对应。检测报告委托出具的时间为2019年3月5日，双方就本案货款签署对账单的时间2019年4月6日，但双方在该对账单下方一致认可扣除款项金额为13万元。四建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于签署对账单时曾主张扣除598931.98元或于接收该两批钢材后曾就全部钢材存在质量不合格提出异议。因此，一审认定双方已就该部分钢材存在的问题以13万元扣款作出最终处理，并无不当，四建公司主张扣除598931.98元钢材款项，缺乏依据。双方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方式为汇款，四建公司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方式付款不符合合同约定，添为公司有权拒收。四建公司主张其不构成违约，缺乏依据。综上，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8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