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3390号原告：程某，女，194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原告：周某，男，194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德，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侃，北京家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某，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午，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波，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某、周某与被告孙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程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婧德、李博侃，被告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仁午、万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某、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继承分割北京市海淀区XX路X号X园X里X号院X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园房屋）售房款；2、继承分割被继承人周某2名下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路XX小区X号楼X号房屋（以下简称石景山房屋）；3、继承分割周某2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汽车（以下简称涉案车辆）；4、继承分割周某2名下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余额本金及利息；5、继承分割周某2名下公积金本金及利息；6、继承分割周某2名下北京银行医保账户余额本金及利息；7、分割周某2去世后单位发放的抚恤金；8、继承分割孙某名下属于被继承人周某2的存款、公积金的本金及利息，以及继承分割孙某在周某2去世后从周某2银行账户中取走的钱款；9、继承分割周某2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保管箱内财产；10、本案诉讼费由孙某承担。事实和理由：周某2与孙某于1997年登记结婚，二人未生育子女，周某、程某系周某2父母。周某2于2017年3月16日因病去世。双方作为周某2的继承人，对于周某2遗产继承等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故现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孙某辩称，一、XX园房屋于周某2与我婚内出售，所得售房款450余万元被我们二人办理移民所找的中介机构骗走，且被骗走的款项不止XX园房屋的售房款，还有一部分是其他存款，一共被骗了500多万人民币，售房款在周某2去世时就已经不存在了。二、石景山房屋是央产房，房屋不能进行继承和上市交易，该房屋不是遗产，不能作为遗产处理。三、涉案车辆请求判令由我所有，我同意向对方支付折价款，但评估鉴定报告中的价值过高，不认可按照上述评估价值来计算折价款，我通过二手车交易平台查询，认为该车辆现市值也就三、四万元，认可以三、四万为据向对方支付折价款。四、对于周某2名下中国银行、工商银行账户余额、公积金余额、北京银行医保账户余额的本金及利息，同意作为遗产进行分割，上述款项为我与周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一半为周某2遗产。五、抚恤金不同意作为遗产进行处理，抚恤金应归我个人所有。六、我名下的银行存款和公积金余额不包含周某2遗产，是我个人财产，不同意对方的相应诉讼请求。七、我不知道对方所述的中国银行保管箱中是什么财产，如果里面有财产，我认为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一半作为遗产继承分割。八、认可周某2去世后我曾从其银行账户取款，但是所取款项并非周某2的遗产，取走的款项可能处理周某2丧葬事宜而花费掉了，因为从周某2住院治疗到其去世，都是我在处理其医疗和丧葬事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周某2与孙某系夫妻，二人于1998年1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程某、周某系周某2父母。周某2于2017年3月16日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周某2生前与孙某共同居住生活，周某2的丧葬事宜由孙某办理。周某2与孙某婚内购买了石景山房屋，登记在周某2名下，该房屋为周某2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房屋现由孙某居住使用。本案中，孙某向本院提交XX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周某2名下房屋的证明》为证，载明石景山房屋为XX已故职工周某2的已购经济适用房，根据中直机关相关管理规定，该房暂时不允许上市出售或过户更名。双方对于石景山房屋继承分割依据的价值金额未能协商一致，双方表示以确认双方对于房屋权利份额的方式对于石景山房屋予以继承分割处理。涉案车辆为周某2、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登记于周某2名下，现由孙某持有使用。本案中，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继承分割依据的价值金额未能协商一致，经二原告申请和本院委托，中鸿茂盛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涉案车辆截至评估基准日2019年10月31日的评估价值为7万元。二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000元。关于周某2名下银行存款情况。一、截至2019年3月21日，周某2医保账户对应的北京银行账户余额为2133．03元。二、截至2019年5月15日，周某2在中国银行账号尾号为XX账户（保管箱保证金账户）中遗有存款余额420元。三、（一）截至2016年3月21日，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为79．25元。（二）本案中，二原告提交周某2在中国工商银行核算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交易明细为证，显示该核算账户中于2006年6月28日存款11万元，二原告据此主张上述11万元仍存于相应账户中，诉请继承分割，但上述交易明细显示，11万元已经于2006年7月4日支取并止息。（三）1、截至2017年3月16日周某2去世之日，其在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XX（对应卡号尾号为XX）的账户中的存款余额为5013．72元。本案中，孙某认可周某2去世后周某2该账户对应的银行卡由其持有。2、周某2去世后，该账户于2017年5月5日收入232512元。本案中，二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周某2之抚恤金并诉请分割，孙某于2019年4月23日庭审中认可上述232512元为周某2之抚恤金，但此后又改称上述款项还包含周某2的丧葬费，但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孙某认可上述232512元由其自周某2账户取出，但表示已经用于周某2的丧葬事宜而花费完毕，二原告对于孙某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孙某未就其上述花费的事实主张向本院提交充分有效证据。3、周某2去世后，该账户还有工资、现金分红、利息、基金赎回、债券付息、基金分红、债券兑付等收入，另有ATM取款、网转、歌华、联通等注释项目的支出，截至2020年6月21日，周某2该账户余额为38．07元。其中，该账户于2017年4月5日、4月6日ATM取款交易6笔支出合计25900元，于2017年4月19日ATM取款交易2笔支出合计4800元，于2017年5月6日网转至孙某账户两笔支出合计232775．66元，于2017年5月9日网转至孙某账户支出49290．02元，2017年10月25日网转至孙某账户支出23589．47元，于2018年7月12日、13日ATM取款交易共9笔支出合计31600元，以上支出金额共计367955．15元。四、（一）周某2在兴业银行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于2017年3月17日的余额为352535．15元，后该账户于2017年3月20日现金取款支出19万元，于2017年3月21日现金取款支出16万元，于2017年3月23日ATM取款支出2500元，以上支出共计352500元，截至2020年6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64．22元。（二）周某2在兴业银行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于2017年3月21日的余额为89．78元，后该账户于2017年4月6日转账支出89．78元至孙某兴业银行账户，截至2020年6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0．01元。（三）截至2020年6月15日，周某2名下兴业银行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余额为欧元0．59元，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余额为美元0．22元，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余额为美元0．99元。本案中，二原告主张周某2去世后，上述周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及兴业银行账户中支出的款项由孙某持有，包含周某2的抚恤金和存款遗产，诉请予以继承和分割，由孙某向其支付相应折价款。孙某则表示周某2去世后，除周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为XX对应银行卡（尾号为XX）由其持有外，其不清楚周某2其他银行账户的情况。另，周某2在中国银行开立有保管箱，本案中，因双方无法提供保管箱钥匙，依据银行管理规定，无法查看保管箱内物品。关于孙某名下银行账户存款情况。本案中，依据孙某提交的其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双方核对确认，周某2去世后一周内，在未有除结息和理财结算之外的其他收入项目的情况下，孙某名下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账号、招商银行、兴业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共计1188947．48元。另，孙某名下交通银行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于2018年1月31日收入5000元。本案中，二原告主张上述存款金额共计1193947．48元，为周某2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请对于其中属于周某2的部分予以继承分割，孙某则主张上述存款均为其个人财产，但未就此向本院提交相应证据。周某2去世后，其名下公积金余额21801．25元（含本金和利息）因死亡提取后于2017年9月14日转至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尾号为XX的账户中。孙某于2011年3月18日开户的公积金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6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3．24元，2017年6月30日，该账户余额为13．44元。周某2与孙某婚内于2000年购买了XX园房屋，登记在周某2名下，该房屋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后XX园房屋于2016年出售，并于2016年7月26日办理了过户登记申请手续。本案中，孙某称XX园房屋售房款450万元，二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主张其中的一半即225万元应作为周某2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本案2019年4月4日庭审中，就XX园房屋售房款，孙某称“钱是先打到我的账户，然后绝大部分我转到周某2账户，已经用于周某2医疗和双方日常生活，只剩一小部分了，混同于我们的家庭财产中。”后在2019年4月23日庭审中，孙某又改称其与孙某使用XX园房屋售房款450万元用于办理移民，但移民未办理成功，售房款也全部被国外移民办理中介机构骗走，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质疑称房屋出售时间与周某2去世时间仅相差半年多，该期间将售房款花费完毕并不现实，售房时周某2已经患有乳腺癌，在其患病的情况下办理移民也不现实，对于售房款花费完毕的主张，孙某应承担举证责任。后就XX园房屋售房款花费情况，孙某向本院提交《关于海淀XX园房款说明》（以下简称《房款说明》）、周某2生前的医疗票据、装修相关的收据、购买建材的合同、收银单、刷卡凭证、《情况说明》、《钱款给我母亲的进一步说明》（以下简称《进一步说明》）、其母亲赵某的兴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为证，显示：一、孙某在《房款说明》中称，1、2015年周某2与其计划移民德国，由周某2具体联系在德国的人员操办，周某2曾对其称二人移民总费用约75万欧元折合人民币约600万元，后其二人先期支付了35万元欧元折合人民币约280万元，上述款项用途包括租赁在德国的房屋，但上述约280万元支付后，周某2所联系的办理移民的人员失联，已付款项也无法追回，周某2曾欲至德国查问，但因生病未能成行，此后为治疗疾病，未能再顾及此事。2、XX园房屋售房款用于周某2医疗金额约34．5万元，用于二人2016年至2017年生活的其他费用（含石景山房屋装修等）约25万元。3、周某2患病后由其单独照顾200余天，其无暇思及转移财产、处理遗产之事。二、装修相关证据载明的日期为2016年的三月至五月期间。三、孙某在《情况说明》中称，经核实，周某2基于感谢孙某母亲赵某在其生病期间对其的照顾，同时也是为了反抗其父母的冷漠，加之周某2因其身体原因一直未能生育而对孙某父母的亏欠之意，分别于2017年2月13日、2月14日、2月20日、3月13日给孙某母亲共计227．06万元。四、孙某在《进一步说明》中称，其与周某2的钱款之所以给其母亲而非周某2父母，系因周某2与其父母关系长期冷淡、周某2父母长期跟周某2与其要钱、周某2生病期间其父母来京探望未能给予周某2关怀照顾使周某2伤心绝望，而其母亲帮助其照顾周某2。五、孙某兴业银行账户向其母亲赵某名下兴业银行账户于2017年2月13日转账112万元，次日再次转账19．7万元，2月20日转账18．4万元，2017年3月13日，周某2兴业银行账户向赵某兴业银行账户转账76．96万元，以上合计227．06万元。孙某另申请其母亲赵某出庭作证，赵某到庭作证称周某2生病住院期间，在周某2去世前一周，周某2对其称为了报答其对于自己的照顾、关心及基于未能生育子嗣的亏欠之意，要送给其200多万元，但同时周某2表示200多万元不能一次性给，会分批给，之后由孙某操作。后其与孙某共同去银行开户，开户当日就转账了100多万元，周某2将其银行账户的密码告知了孙某，几次转账都是孙某操作。就二原告询问的周某2何时昏迷的，赵某称“记不清了，可能是去世前一天。”就本院询问的转账至赵某名下银行账户的钱款来源，赵某称“周某2自己的钱，具体来源我也不清楚，我也不好问。”对于孙某的上述证据和事实主张，二原告认为装修票据、医疗票据等的时间发生于XX园房屋出售之前，且金额普遍较小，并表示质疑转账钱款至赵某账户为周某2本人真实意愿。经本院询问，二原告表示综合周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孙某兴业银行账户明细及孙某与其母亲赵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其认为在周某2去世时，玉海园售房款剩余350万元。另，二原告以孙某隐匿、侵吞周某2遗产为由，主张孙某应少分甚至不分相应遗产。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本案中，周某2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依法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本案双方三人予以继承。孙某与被继承人周某2共同生活，其依法有权予以多分遗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双方争议的周某2之遗产范围等，本院认定如下：一、依据周某2与孙某的婚姻存续事实及在案证据，周某2去世之时，其与孙某名下银行存款（含周某2医保账户对应的银行账户存款）、公积金，为二人婚内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周某2的一半份额，应为其遗产，孙某抗辩认为其名下银行存款、公积金不包含周某2之遗产，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双方陈述和举证情况，二原告主张周某2名下中国工商银行核算账号尾号为XX的账户中遗留有11万元的存款，与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孙某名下交通银行账户于2018年1月31日收入5000元，无法证实为孙某与周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该笔款项金额，本院亦不予认定。对于除上述金额之外的本案查明的周某2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余额本金和对应利息及孙某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188947．48元，本院作为周某2与孙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其中属于周某2之遗产部分，予以继承分割判定。在此基础上，综合双方陈述和举证情况，结合考虑孙某与周某2共同生活的事实，对于周某2去世后其名下银行账户中支出的款项系由孙某持有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故对于二原告诉请分割被孙某持有的周某2银行账户中的相应款项，由孙某向其支付相应折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另需说明：1、孙某主张上述款项中由其持有的232512元包含周某2之丧葬费及该笔金额已经用于周某2的丧葬事宜而花费完毕，但举证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对于232512元的部分，本院确认为周某2之抚恤金，由本案双方三人平均予以分割。2、周某2之公积金已转化为上述由孙某持有的款项，在前述对于孙某持有的相应款项进行分割判定的情况下，对于二原告再诉请继承分割周某2之公积金，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XX园房屋售房款在周某2去世之时是否存留的事实，孙某陈述前后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其所举证据与陈述亦相互矛盾，且其就售房款去向所举花费和赠与其母亲的证据，无法证实售房款已经合理合法地花费和处理完毕，综合一般生活经验、孙某办理周某2丧葬事宜的事实、双方意见和在案证据情况，对于XX园房屋售房款中应作为周某2之遗产予以继承分割的金额，本院酌情判定为150万元，对于二原告应继承分得的金额，由孙某予以支付。三、石景山房屋为周某2与孙某婚内取得的共同财产，且已取得产权登记，孙某抗辩该房屋不应作为遗产，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依据上述认定及考虑孙某就XX园房屋售房款去向、持有周某2存款情况的陈述与举证等诉讼表现，对于二原告主张孙某存在隐匿周某2遗产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就此在确定继承份额时予以考虑，且将XX园房屋售房款中的遗产独立于其他存款遗产而同时予以分割判定。除抚恤金外，对于本案查明的周某2之遗产，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关于遗产分割方式的意见、涉案遗产的现存情况、继承人的继承份额及为保证发挥遗产效用而予以继承分割的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第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某2名下车牌号为×××的宝马牌汽车归孙某所有；二、存于周某2名下中国银行、中国工商银行、北京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内的存款余额本金和相应利息，归孙某所有；三、周某2去世时孙某名下银行账户中的存款1188947．48元及孙某名下公积金，归孙某所有；四、北京市海淀区XX路X号XX园X里X号院X单元X号房屋售房款中属于周某2之遗产金额，归孙某所有；五、孙某在周某2去世后自周某2银行账户中持有除周某2抚恤金之外的款项归孙某所有；六、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程某、周某支付上述一至五项的遗产分割折价款各474698．04元；七、位于北京市石景山区XX路XX小区X号楼X号房屋由程某、周某与孙某按份共有，其中程某、周某各享有上述房屋百分之十的所有权份额，孙某享有上述房屋百分之八十的所有权份额；八、周某2在中国银行开立的保管箱内的财产，由程某、周某与孙某按份享有权利，权利份额分别为10%、10%和80%；九、周某2之抚恤金232512元归孙某所有，孙某就此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向程某、周某各支付77504元；十、驳回程某、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8000元（程某、周某已预交），由程某、周某共同负担3200元，已交纳；由孙某负担4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予程某、周某。案件受理费73956元，由程某、周某共同负担14791元，已交纳440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孙某负担591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斌人民陪审员  冀国红人民陪审员  汉 青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冯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