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02刑初25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飞，男，198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兴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冯胜仲，浙江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锋，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4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9月19日被逮捕，2019年10月9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夏芳芳，北京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将形，男，198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温岭市。曾因赌博于2013年被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9月15日被我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波，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国堆，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5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3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传信，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三部刑诉〔202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3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晓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及辩护人冯胜仲、夏芳芳、胡波、杨传信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审理需要，从2020年9月15日至2020年12月18日，暂停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温州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2014年4月17日，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成立。温州三信融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三信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某1（另案处理）。2012年8月，“三信贷”P2P平台系统（“老系统”）上线，2014年8月，“三信贷”公司自行开发了新的“三信贷”平台系统（“新系统”）并投入使用。“三信贷”公司通过媒体广告、微信公众号、举办酒会以及公司人员发放传单、口口相传等形式进行宣传，并通过“三信贷”ＡＰＰ进行介绍和宣传，内容包括年化利率高、公司垫付逾期本息等。公司业务包括线上平台业务和线下ＶＩＰ业务。其中线上平台业务模式，主要通过手机ＡＰＰ、网页等终端开展互联网借贷业务，投资人在平台上充值后选择借款标的，根据不同标的收取不同利息并在到期后收回本金，主要借款标的有车贷、房贷和红木贷（也称企业贷）等，线上平台的投资人充值模式包括线上充值和线下充值，线上充值是投资人注册平台账户后通过“国付宝”、“汇潮”“海南新生”和“宝付”等第三方支付充值，平台资金到账后通过转入陈某1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进行资金归集；线下充值是投资人通过网银或银行柜台对平台公布的公司相关帐号转账的方式进行充值，转账完毕后要由三信贷公司工作人员审核确认到账情况后对其账户的余额进行增加。其中线下ＶＩＰ业务，是投资人投资资金，通过签署ＶＩＰ客户服务计划的形式，以银行转账转入温州三信融民间融资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平安银行等公司账户、刷ＰＯＳ机的形式进行投资，但不会在平台上进行充值，投资期限分为3个月、6个月、12个月，利息月结，借款年利率为13%-30%。“三信贷”公司为鼓励销售人员提高业绩，给予业务员所拉客户年化投资额的1.2%至2%的销售提成。经审计，投资人通过“三信贷”平台和“三信贷”线下ＶＩＰ业务的累计真实充值金额为292602.25万元（人民币，下同），支付投资者提现金额246027.82万元，充值提现差额为46574.43万元。“三信贷”公司将归集的资金以车贷、房贷、红木贷等方式对外借款。2016年12月，郑某（另案处理）开始为“三信贷”公司发展车贷业务。2017年2月，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信车易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郑某和吴丽英（为陈某1代持），法定代表人郑某。三信车易公司为温州市三信融信息公司开展车贷业务寻找加盟商，由加盟商寻找有借款需求且能以自由车辆质押担保的借款客户，借款人提供车辆行驶证等资料，三信车易公司的风控部门对车辆信息进行核实并对车辆价值进行评估，核实后的材料报温州市三信融信息公司风控部审批，审批通过后由三信车易公司与借款客户签订借款合同，最后由三信车易公司打款给加盟商，三信车易公司的资金来源于三信融信息公司。加盟商需向三信车易公司交纳加盟费及利息并提供保证金。车贷做标放到平台上供投资人选择经对比“三信贷”平台车贷数据和三信车易公司车贷台账，普遍存在车贷台账中车贷借款发生日期早于“三信贷”平台车贷标的借款成功日期（即存在先放款再发标）。从“三信贷”平台车贷业务的操作流程来看，三信车易公司一般在线下进行车贷审核后，主要通过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华夏银行、永嘉三信车易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招商银行、温州三信融信息公司华夏银行和温州三信融信息公司上海宝付发放贷款，完成车贷业务。业务完成后，再通过“三信贷”平台发放车贷标，吸收投资者投资款，并将投资者款项归集到温州三信融信息公司平安银行，三信平安银行不定期结算转账给上述车贷发放账户。经审计，2016年12月-2018年6月三信车易公司通过温兴奖（已起诉）等109位加盟商累计发放贷款合计74279.13万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已收回53920.32万元，未收回本金20358.81万元，加盟商保证金抵偿借款736万元，保证金抵偿后实际未收回本金19622.81万元，逾期未收回利息2548.39万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月利率1.5%）；房贷业务涉及20个加盟商，加盟商借款发生额合计为241876.2755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结本息为8896.3901万元；红木贷企业借款本金合计19168万元，截止2018年11月30日未结清本息合计17336.0917万元。涉案四名被告人在本案中的具体作用如下：1.被告人李**飞被告人李**飞于2015年7月入职为公司发展客户，后于2016年8月开始担任业务员。经查，李**飞的下线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4231万元、下线线上平台客户货币资金充值金额833.51万元，合计5064.51万元，提成102.27万元及工资12.486605万元。2、被告人周锋被告人周锋于2012年至2013年间在公司担任审核和客服，于2015年重新入职担任业务员。经查，周锋的下线线下VIP客户充值金额1787.4万元、下线线上平台客户货币资金充值金额214.57万元，合计2001.97万元，提成29.9万元及工资11.569667万元。被告人周锋立案后已全部退赃。3、被告人郭将形被告人郭将形于2017年6月开始成为车贷业务的加盟商。经查，郭将形借款金额3177.5万，还款金额1446.06万元，保证金抵借款10万元，立案前未还本金1721.44万元。案发后，郭将形已退赔210万元。4、被告人陈国堆被告人陈国堆于2017年2月开始成为车贷业务的加盟商。经查，陈国堆借款金额3780.8万，还款金额3453.4万元，保证金抵借款10万元，立案前未还本金317.4万元。案发后，陈国堆已退赔327.4万元。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李**飞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8月14日，被告人周锋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31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郭将形；2019年2月5日，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国堆。上述事实，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人员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证人陈某1、陈某2、徐某、马某1、叶某1、郑某、张某1、陈某3、叶某2、金某1、姚某、马某2、熊某、祝某、吴某、钱某、李某、陈某4、金某2、滕某、韩某、丁某、金某3、林某、王某、孙成珍、陈某5、朱某、张某2、曾某、陈某6、金某4、陈某7的证言、接受证据清单、ＶＩＰ客户服务计划、三信贷定向投标服务协议、电子借款协议书、融资服务合作协议、连带责任保证书、借款协议书、三信贷视屏见证要点及流程、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分期还款协议书、借款合同、三信贷产品介绍大纲、三信贷公司介绍材料、车贷业务流程、充值情况汇总、新闻宣传稿、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合同文本、客户表、工商登记材料、复函、冻结情况表、情况说明、审计报告、身份证明、抓获经过、银行明细、搜查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结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鉴于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飞、周锋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又系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将形、陈国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又系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周锋、陈国堆全部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郭将形部分退出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人在法庭上发表判处被告人李**飞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被告人周锋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被告人郭将形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被告人陈国堆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辩护人冯胜仲、夏芳芳、胡波、杨传信就上述情节请求对被告人李**飞、周锋、郭将形、陈国堆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具体情节及被告人陈国堆、周锋有认罪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将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1日。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至2023年6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国堆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周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责令被告人李**飞、郭将形继续退赔违法所得及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返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德悦人民陪审员  张玮娬人民陪审员  严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胡琼方?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解除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