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270号 原公诉机关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世锋，男，汉族，1972午6月19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高中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7日经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六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洁，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梁艳，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虎，男，汉族，1965年8月23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大专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7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朱增红，男，汉族，1967年1月25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大专文化，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8月2日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梁伯宏，男，汉族，1972年4月23日出生，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六安市裕安区。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六安市公安局裕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1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5月23日，由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 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世锋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采矿罪、朱增红、张虎、梁伯宏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皖1503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世锋、张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3年2月9日晚，被告人黄世锋驾驶皖Ｎ×××××号黑色奥迪越野车，行驶至六安市裕安区道路段时，与驾车行驶到此处的被害人周某及其亲属因车辆避让，双方产生争执。黄世锋遂电话邀约孙某（另案处理）等人到场，对周某实施殴打，并对周某的皖Ｎ×××××黑色比亚迪Ｆ6轿车进行打砸，在场的周某父母何某、张某1均遭到殴打。经鉴定，涉案轿车毁损价值达3141元。2013年3月6日，被告人黄世锋赔偿周某修车费、医疗费等计11000元，得到谅解。 原判根据被害人周某、何某、张某1的陈述，证人孙某、陈某1、姜某、候某、丁某、王某1、王某2、徐某、李某1的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黄世锋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4年9月18日，被告人黄世锋与陈某1、孙某、陈某2等人在六安市裕安区街道承建312国道两侧花坛建设工程，被告人黄世锋等人施工至被害人杨某家门口时，因预留通道问题与被害人杨某发生冲突。被告人黄世锋遂安排陈某1、陈某2等人对杨某进行拖拽，被告人黄世锋脚踢杨某臀部，造成杨某臀部受伤。 2014年9月30日，经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4年10月21日经六安市公安局分路口派出所调解，黄世锋支付杨某医药费5000余元，并赔偿营养费、误工费等共计32000元。 原判根据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疗材料、受案登记表、调解协议书、收条，鉴定意见，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孙某的证言，被告人黄世锋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三、非法采矿事实 2017年8月至11月，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在承包六安市裕安区西淠河综合治理项目河道护岸工程（虎头潭至翻板坝段）期间，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开采砂石，用于对外出售及张虎其它工程自用。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在裕安区合伙经营三友石料厂，明知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对外出售砂石未经许可，事先与朱增红、张虎商议，从朱增红、张虎处购买砂石约2.5万吨，支付砂石款50.8万元，其中通过拉沙驾驶员支付现金2.8万元，通过黄世锋银行转账给朱增红48万元。 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退出赃款合计36万元。 原判根据户籍信息、合同协议书、退赃票据、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六安市裕安区水利局文件，证人陈某3、王某3、胡某、刘某1、刘某2、刘某3、刘某4、卢某、李某2、苏某、张某2、黄某、谈某、江某的证言，被告人朱增红、张虎、黄世锋、梁伯宏的供述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世锋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朱增红、张虎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事前与被告人朱增红、张虎通谋，非法购买非法采挖的砂石，系共犯，四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世锋、梁伯宏是从犯，应减轻处罚。四被告人在非法采矿罪中属于坦白，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主动退赃，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世锋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中赔偿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结合司法行政机关对被告人朱增红、张虎、梁伯宏的调查评估意见，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世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朱增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三、被告人张虎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梁伯宏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十万八千元，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已追缴三十八万八千元，被告人黄世锋未退缴的十二万元继续追缴）。 被告人黄世锋上诉提出：1、在认定的寻衅滋事罪中，既赔偿了损失，也得到了谅解，且该起犯罪已过追诉期；2、没有殴打杨某，对杨某也没有造成伤害后果，故不构成故意伤害罪；3、并不知道朱增红等人违法偷砂，故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上诉人黄世锋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采矿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其行为不能以犯罪论处；2、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如认为上诉人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则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显属量刑过重。 被告人张虎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取得采矿取可证擅自采矿因此构成非法采矿罪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故一审判决错误，要求改判上诉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世锋犯寻衅滋事、故意伤害、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张虎、原审被告人朱增红、梁伯宏犯非法采矿罪的犯罪事实，有一审判决书所列举的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世锋所提“该起寻衅滋事罪犯罪已过追诉期”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黄世锋所涉该起寻衅滋事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有期徒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追诉期限为十年，即经过十年，对该起犯罪不得追诉。本案中，上诉人黄世锋的犯罪之日为2013年2月9日，依此计算，显然在追诉期限内，依法应予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黄世锋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世锋及其辩护人所提“没有殴打杨某，对杨某也没有造成伤害后果，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黄世锋打了杨某的事实，有现场证人证言证实，且有被害人杨某的指控，上诉人黄世锋在侦查机关亦曾供认，裕安分局分路口派出所调解协议书对黄世锋打了杨某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杨某被打后于案发当日18时25分到六安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经ＣＴ检查，腰3、腰4右侧横突骨质断裂，并经鉴定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事实，有六安市中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出院记录等医疗材料，六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黄世锋故意伤害他人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黄世锋和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黄世锋及其辩护人所提“并不知道朱增红等人违法偷砂，故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相关证据及实际情形，上诉人黄世锋及原审被告人梁伯宏对原审被告人朱增红、张虎在施工中违法偷砂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黄世锋仍找到朱增红等人，购买朱增红、张虎非法开采的砂石，根据相关规定，应以非法采矿罪的共犯论处。上诉人黄世锋和其辩护人的前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虎所提“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河道采砂应当办理采砂许可证，未办理采砂许可证而擅自采砂，擅自采砂的价值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数量标准的，即构成非法采矿罪。本案中，上诉人张虎等人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且明知河道采砂需要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利用违法分包河道护岸工程之机，时常下河道进行采砂，非法对外出售，且经有关行政机关制止、处罚以后，仍进行非法开采。非法采矿出售的金额达50.8万元，依法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张虎的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世锋随意殴打他人，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朱增红、张虎违反矿产资源法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黄世锋、原审被告人梁伯宏事前与上诉人张虎、原审被告人朱增红通谋，非法购买非法采挖的砂石，系共犯，四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黄世锋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朱增红、上诉人张虎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黄世锋、原审被告人梁伯宏是从犯，可以减轻处罚。四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非法采矿罪中属于坦白，上诉人张虎、原审被告人朱增红、梁伯宏主动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世锋在寻衅滋事、故意伤害犯罪中积极赔偿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本山 审判员  左养靖 审判员  王 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程冉 书记员金婉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