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4刑初549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福全，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7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3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爱红，福建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炯城，男，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及现住地均为福建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3月11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15日被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20年8月3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荣梅，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四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福全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炯城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安溪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3月19日公告了准备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文坚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陈福全及辩护人温爱红、被告人陈炯城及辩护人黄荣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需要，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陈福全在安溪县××乡××村××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白鹇4只、小麂1只。尔后，将4只白鹇以每只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炯城。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福全非法猎捕并出售给陈炯城的4只白鹇属于鸡形目雉科白鹏，系列入《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名录》的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0000元；小麂属于偶蹄目鹿科，系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三有”动物，核定价值计人民币3000元。到案后，被告人陈福全、陈炯城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指控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2．证人陈某1、詹某1和谢某1真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陈福全、陈炯城的供述和辩解；4．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5．搜查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和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福全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炯城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福全、陈炯城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被告人陈福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陈炯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陈福全的辩护人温爱红的辩护意见是，对定罪方面，被告人陈福全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无异议，量刑方面意见，被告人具有如下法定及酌情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3．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赔偿。4．被告人系初犯。5．被告人是家庭的经济支柱。综上，辩护人建议在最大限度内对被告人陈福全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陈炯城的辩护人黄荣梅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定性部分，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没有异议。对法定及酌情量刑情节，被告人具有如下情节：1．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建议法庭从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可以依法从宽处罚。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社会危险性小。5．被告人已经赔偿公益诉讼部分。6．被告人家庭情况特殊。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陈福全、陈炯城共同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20,000元，并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人陈福全、陈炯城在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3、被告人陈福全、被告人陈炯城承担本案的鉴定费4,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人陈福全非法猎捕、杀害白鹇的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失20,000元，干扰和破坏了野生鸟类自然生长繁衍的栖息地环境，致使当地白鹇种类数量的非人为调控减少，造成该鸟类种群遗传基因多样性和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失，危害了野生鸟类的种群安全、生态安全，影响生态系统物质循环和能量流动，进而损害森林、农田、湿地等多种类型森林生态系统的完整和稳定，在一定程度上破坏了当地的生态平衡和可持续发展，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陈炯城虽然不是直接猎杀者，但是其收购4只白鹇的违法行为与生态环境损害结果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陈福全、陈炯城辩称，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安溪县人民检察院的起诉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份以来，被告人陈福全在安溪县××乡××村××非法猎捕、杀害野生动物白鹇4只、小麂1只。尔后，将4只白鹇以每只2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炯城。经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陈福全非法猎捕并出售给陈炯城的4只白鹇属于鸡形目雉科白鹏，系列入《国家重点保护动物名录》的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0000元；小麂属于偶蹄目鹿科，系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的“三有”动物，核定价值计人民币3000元。 2020年2月7日，被告人陈福全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福全、被告人陈炯城于2020年11月6日预缴纳生态环境损失费20,000元，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元，并在2020年10月26日的《工商联周刊》刊登致歉声明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2020年11月6日，被告人陈福全、被告人陈炯城预缴纳罚金各4,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福全、陈炯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工作说明、扣押清单、微信截图、手机通话清单；证人陈某1、詹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谢某1真、谢某2、陈某5、詹某2、詹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勘验检查笔录、福建闽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的关于5只动物物种等问题的鉴定意见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到案经过。 在审理过程中，安溪县社区矫正管理局出具（2020）安矫调评字第54号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炯城妻子谢某2愿意作为其社区矫正的监督保证人，其户籍所在地祥华乡旧寨村委会愿意成立帮教小组对其进行监督、帮教和管理。若对被告人陈炯城适用社区矫正，社会危险性较小，对所在村居社区周围群众影响较小。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福全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白鹇4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被告人陈炯城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其行为已经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福全、被告人陈炯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温爱红关于被告人陈福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附民部分已经赔偿，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黄荣梅关于被告人陈炯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自愿认罪认罚、初犯、偶犯、已赔偿公益诉讼部分，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陈炯城居所地安溪县祥华乡旧寨村委会自愿对其加强帮教和监督，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其予以宣告缓刑。野生动物资源属国家所有，也是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人陈福全非法猎捕、杀害及被告人陈炯城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不仅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失，也侵害了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没有相应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有权在刑事公诉时一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三项诉讼主张有理有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福全、被告人陈炯城自愿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缴纳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的赔偿款，承担本案鉴定费并在2020年10月26日的《工商联周刊》刊登致歉声明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福全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7日起至2022年5月6日止。罚金已预缴纳）； 二、被告人陈炯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纳）； 三、被告人陈福全被扣押的VIVO手机壹部、铁质钢珠贰袋、红外线瞄准器壹个，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陈福全、被告人陈炯城应赔偿生态环境损失费20,000元，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元，并在2020年10月26日的《工商联周刊》刊登致歉声明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该项判决内容二被告人已履行。 陈炯城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郑 淑 珍 审 判 员 谢 奕 清 审 判 员 吴 进 生 人民陪审员 苏 中 原 人民陪审员 谢 晓 燕 人民陪审员 黄 彻 成 人民陪审员 叶 永 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上官志坚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