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5661号原告：来玉国，男，1968年7月27日生，满族，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林林，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郭长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林林，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来玉国（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五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约公司和首汽五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乔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首约公司继续与原告履行业务代理协议；2.首约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代理补贴15000元；3.首汽五分公司对代理补贴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2017年7月与首汽五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与首约公司签订协议，由原告驾驶网约车。在履行网约车协议中，首约公司无故违反协议内容，从2019年4月1日起单方不再支付每月1500元的基础佣金和代理补贴。首约公司辩称，根据协议，首约公司有权调整业务模式及支付标准，作为协议附件的驾驶员服务手册也明确说明了首约公司可根据情况进行调整，首约公司调整时原告也同意并参加了线上考试，此后原告按照新模式进行运营，未提出异议。旧模式下的1500元代理补贴的支付条件为出勤达到26天，原告自2019年4月起的出勤时间不符合领取代理补贴的条件。首汽五分公司辩称，首汽五分公司与首约公司为分别独立的个体，原告主张的代理补贴系原告与首约公司之间的约定，首汽五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与首汽五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原告一直驾驶首汽五分公司名下车辆，首汽五分公司每月按照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2.原告与首约公司均陈述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原告称协议签订后被首约公司收回，原告不持有协议；首约公司称现找不到原告的协议。本院同时审理有其他数名司机与首约公司、首汽五分公司的劳动争议案件，这些案件中司机均与首约公司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司机根据首约公司制定的驾驶员服务手册，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首约公司为司机交纳司机需向首汽五分公司交纳的车辆承包金，承担司机日常运营所需的燃油费，支付佣金及提成，司机按照首约公司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上线运营，每周休息一天，司机需遵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约定驾驶员服务手册为协议附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3.原告主张首约公司自2019年4月起取消了每月1500元的代理补贴；首约公司认为其可根据运行情况对各项标准进行评审、调整。首约公司提交了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和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了代理补贴，内容为“满足车队和平台规定的当期在线服务任务排班，并超过当期在线服务任务排班规定的时长，发放代理补贴1500元”，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无此规定。原告称从未收到过驾驶员服务手册，并提交了北京驾驶员薪酬新政-解析，其中描述驾驶员薪酬组成为底薪+代理补贴1500元+提成，代理补贴计算方式为1500元/26*实际上班天数，实际上班天数应为21天至26天之间，实际上班天数低于21天的，不予支付代理补贴。4.首约公司主张原告通过系统平台查阅了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通过了考试。首约公司提交了系统截图，显示有原告的个人信息，考试名称为驾驶员服务手册，考试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成绩状态为已通过。原告称此为每天出车时软件弹出的考试提示，如果不点击就无法出车。5.首约公司提交了在线天数明细，显示原告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的各月在线天数分别为22天、21天、19天、23天、22天、21天、19天、21天、22天、16天。原告称首约公司自2019年4月起仅排班22天，无论司机工作时间超出多少，最多就显示22天。6.本院既往审理有数名同类网约车司机与首约公司、首汽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如（2019）京0105民初66459号案件，本院于这些案件中认为，驾驶员服务手册为业务代理协议附件，其内容应属司机与首约公司之间的合意的组成部分，首约公司单方面变更驾驶员服务手册的内容，并以学习、培训的方式视为司机同意其内容变更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些案件中司机亦提交了北京驾驶员薪酬新政-解析，本院采纳了其中描述的工作时间与代理补贴之间的计算方法；本院于这些案件中判决首约公司继续与司机履行业务代理协议并支付代理补贴。首约公司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了相应判决，与前述（2019）京0105民初66459号案件对应的为（2020）京03民终8348号案件，三中院认为，司机与首汽五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并在首汽五分公司的安排下与首约公司签订了业务代理协议，司机从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系基于司机与首汽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该报酬应属司机的工资范围，三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原告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57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原告与首约公司均未提交业务代理协议，但原告与首约公司均陈述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本院同时审理的其他数名司机的案件中均显示有内容一致的业务代理协议，原告和首约公司亦未表示双方之间的业务代理协议与其他案件中的业务代理协议有明显区别，本院参照其他案件中的业务代理协议确定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代理协议的内容。根据三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原告自首约公司处获取的代理补贴系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报酬，故首约公司单方面变更驾驶员服务手册中的内容进而改变了原告的劳动报酬的标准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首约公司虽主张原告通过系统平台查阅了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通过了考试，但现有证据未能显示考试的具体内容，首约公司以考试方式认为原告同意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的意见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认定首约公司仍应按照与原告之间的原合意内容继续与原告履行业务代理协议的内容。本院于既往案件中采纳了北京驾驶员薪酬新政-解析中描述的代理补贴的计算方法，首约公司亦无证据显示代理补贴的支付条件或限制，本院仍据此计算首约公司应支付原告的代理补贴金额。原告对首约公司提交的在线天数明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采信在线天数明细的记载。经本院核算，首约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代理补贴8769.23元。三中院的生效判决认定原告自首约公司处获取的代理补贴系基于原告与首汽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报酬，故首汽五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继续与原告来玉国履行业务代理协议；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来玉国2019年4月至2020年1月代理补贴8769.23元，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就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来玉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师一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柴莹洁书 记 员 赵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