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庄佳煌，男，198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佳贤，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春，女，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建煌，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亚娜。 原审第三人：陈珍珍，女，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沙县。 上诉人庄佳煌因与被上诉人李桂春及原审第三人陈珍珍合伙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4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庄佳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庄佳煌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李桂春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庄佳煌与李桂春之间各自应承担的亏损金额是由财务小柯及庄佳煌的配偶庄景霞通过“凌航泉秀外贸财务群”与李桂春多次核对，并由李桂春明确确认结果。从该微信群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知道，因双方在结算亏损金额时，一致同意陈珍珍无需承担亏损，则陈珍珍应承担的亏损部分由庄佳煌与李桂春承担，李桂春一开始对其与庄佳煌就该部分各承担50%提出异议，表示“我占股份是25%不管是赚钱还是亏损都是25%”，之后财务小柯根据其主张重新计算了该部分的亏损分担，即由李桂春和庄佳煌分别承担25%和75%，并于2020年2月3日重新将计算结果以excel文件的形式发布在上述微信群中，李桂春核对后其应承担的亏损金额126709.31元后明确表示“如果从账面上这份数据没错”。故即便李桂春在一审时辩解其当时与庄佳煌一方确认财务数据的原因是因泉州凌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航公司）严重亏损，庄佳煌想把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李桂春和陈珍珍，并要求李桂春和陈珍珍承担之前公司的亏损，也不能改变其已经对应承担的亏损金额进行确认的事实。2.庄佳煌在一审起诉时，已经将案涉微信聊天记录通过公证方式进行证据保全，且李桂春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该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也予以确认，故该微信聊天记录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的电子数据证据。李桂春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对其应承担的亏损金额进行确认的行为完全具有法律效力，根本无需李桂春另外书面签字确认。3.庄佳煌、李桂春、陈珍珍合伙经营的是凌航贸易公司的外贸部，而非凌航公司，且凌航公司的外贸部并非独立法人主体，故凌航公司外贸部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所产生的所有票据只能是以凌航公司的名义进行开具。另外，如前所述，根据庄佳煌一审提交的整套账册所结算的李桂春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也得到了李桂春的确认。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桂春也明确其不对该账册申请审计。故在李桂春已经明确确认亏损金额以及拒不对账册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以账册中的票据抬头是凌航公司，而不是凌航公司外贸部为由，否认该账目的真实性继而认定双方未进行结算的行为是错误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应予纠正。 李桂春辩称，1.李桂春应庄佳煌的招聘，于2019年7月8日入职凌航公司，在外贸部任职副总，由庄佳煌的妻子庄景霞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发放工资。结合李桂春一审提交的社会保险、公积金缴费记录和工资支付明细，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庄佳煌虽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书面合伙协议，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2.即便李桂春与庄佳煌之间系合伙关系，庄佳煌在向李桂春主张经营损失前，也应以凌航公司外贸部为主体进行单独核算，且外贸部的账目应单独成册，最终的核对结果也应经合伙人共同确认。但从庄佳煌一审提交的证据可知，公司账目杂乱且不规范，大部分支出仅通过一张表格罗列，无法区分哪些是外贸部的实际支出；另外，李桂春对于庄佳煌自行核算的经营损失，并未在微信群中做最终确认，财务小柯对于发送在微信群的表格内容也明确要求“核对无误请签名”，而李桂春并未签名确认，不应视为认可该核算结果。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陈珍珍未作陈述。 庄佳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李桂春向庄佳煌支付经营损失126709.3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庄佳煌与庄景霞系夫妻关系。2015年10月26日，庄佳煌作为法定代表人，庄景霞作为监事，注册泉州凌航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该公司为李桂春缴纳社会保险、公积金等。2020年4月8日，庄景霞将其与李桂春的微信聊天内容进行公证，泉州市刺桐公证处出具（2020）闽泉桐证内字第228号公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李桂春对庄佳煌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从微信聊天中李桂春的回复“因为就算多赚了10万元我也是多了25%”、“亏的时候也是25%”、“我占股份是25%不管是赚钱还是亏损都是25%”的内容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合伙关系。虽然双方存在合伙关系，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庄佳煌提供的账册均是以“泉州凌航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支出的费用，不是以庄佳煌主张的合伙体“泉州凌航贸易有限公司外贸部”的名义支出的费用，且庄佳煌提供的微信聊天“2019.7-2020.1财务报表”，该内容并无李桂春的签字确认，李桂春对该财务报表的内容并不认可。双方在合伙事项停止后，亦并未对合伙体内部各合伙人出资、合伙财产、资产损益、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及清算，故庄佳煌主张李桂春应承担亏损126709.31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李桂春及陈珍珍均主张其系凌航公司的员工，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庄佳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庄佳煌负担。 二审中，庄佳煌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开票资料及《福建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复印件各一张，拟证明本案合伙体经营期间均是以凌航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具发票，账册可以证明合伙体的实际财务状况。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如下：经审查，该证据虽体现李桂春与庄佳煌一方合伙期间曾以凌航公司的名义对外出具开票资料，但除李桂春本人签字的材料外，该账册内容中并未经合伙双方共同确认，故该证据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一审查明事实属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李桂春并未在庄佳煌所提供的“2019.7-2020.1财务报表”上签字确认，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桂春对该报表内容予以认可，该报表也非庄佳煌主张终止合伙关系的结算凭据，故在庄佳煌未能进一步证明双方已对合伙体内部各合伙人出资、合伙财产、资产损益、债权债务进行约定及清算的情况下，庄佳煌主张李桂春应承担双方合伙经营期间的亏损126709.31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庄佳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34元，由庄佳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平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洪铭锋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