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1刑初11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琼，女，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嘉定区。辩护人刘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成兰，女，1964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苏州市，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陈沛文，上海靖予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帅，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某，男，1975年7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宝山区，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陆春晨，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4，女，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季辰炜，上海德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本市黄浦区，暂住本市宝山区。辩护人刘苗芬，上海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金融刑诉〔2019〕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经本院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晏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晏煜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注册成立，公司主要经营地在本市四川中路XXX号XXX室。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晏煜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投放电视广告、召开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票据类理财产品，与客户签订《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投资款到账确认书》和《关于〈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的差额补足协议》等格式合同，承诺年化率7%至11%不等的固定收益，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所吸收的钱款全部进入上海裕达金融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达公司)，并由上海成雨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雨公司)提供担保。经审计，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晏煜公司向鲍中永等1,084位投资人销售3,207份理财产品，合同金额人民币5.86亿余元(以下币种同)，实际出资金额2.86亿余元，造成582人损失金额1.56亿余元。被告人陈琼于2016年4月入职晏煜公司并担任公司的副总经理，2017年1月升任公司的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的日常运营，协助公司对外募集资金。期间，陈琼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4.71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30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45亿余元。被告人赵成兰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过徐汇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陈琼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宜，并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赵成兰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2.79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1.16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5,515.90万余元。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合同修改、产品设计、项目考察，任职期间，晏煜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5.45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71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44亿余元。被告人张某4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过晏煜公司的业务发展经理、业务发展总监，负责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张某4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1.59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8,225.00万元，造成损失金额4,971.23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公司的业务发展总监、业务发展经理，负责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吴某某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4,956.00万元，实际出资金额2,845.00万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807.91万余元。2018年6月，本案因晏煜公司无法兑付本息而案发。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吴某某先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张某4在其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上述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等，证人陈某1、张1、廖某某、冯某、于某1、张2、江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及公司的组织结构图、员工的职位及月度考核表，证人薛某、张某3、龚某1、龚某2、李某某等集资参与人的书面证言及其提供的合同、银行账户明细等，《晏煜-裕达合作协议》、成雨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黄某某在晏煜公司工作期间发送的电子邮件，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的多次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琼、赵成兰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系主犯。被告人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吴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张某4、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希望法庭予其从轻处罚，早日回归社会。被告人黄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但提出，相关合同的修订其只是提供个人建议，其考察的项目只和私募基金业务有关，和本案所指控的票据业务无关，对于“裕达2号”这一项目其也未进行实地考察。陈琼的辩护人提出：晏煜公司整个公司是为刘海翰吸收资金起作用，考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资金的实际使用人，本案的被告人均属于从犯；审计报告证实陈琼本人购买了涉案产品并损失100余万，案发前积极进行退赔工作。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考虑上述因素。辩护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借款确认、借款垫付确认函，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赵成兰的辩护人陈沛文的辩护意见是：在未追究上游人员刑事责任的情况下不宜追究本案被告人赵成兰的刑事责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处罚的是资金的归集方，而非居间介绍方，本案中晏煜公司仅作为信息中介，只有存在自融情形或资金池的情况下方能追究介绍方的刑事责任。即便要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涉案人员也只是成雨公司或国研系公司的一般员工，仅起到帮助、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非吸行为不是由晏煜公司一家公司完成的，放在整个非法集资行为中才能评判参与者的作用地位，晏煜公司在整个过程中没有起到主导作用；晏煜公司的员工未参与到非法吸收公众资金的业务模式设计，只是承继了聚融公司的业务，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是每家公司都有，与本案的非吸行为并无关联，带领团队发展客户本身只是非法吸收资金的一环；被告人赵成兰主观恶性较小，系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赵成兰在公司出现兑付困难时倾其所有，多方维护客户，从弥补犯罪结果角度来看，已清退工资、全部退出了违法所得。另一名辩护人刘帅的意见是：需查清涉案资金的去向，卷内附有马鞍山中加置业公司的承诺函，承诺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晏煜公司的全体人员均属从犯，仅起居间介绍的辅助作用；赵成兰入职时间短，吸收的资金少于另2名被告人，实际上没有核心管理权，也不负责产品研发；赵成兰已全部退赔违法所得，还多退赔了100余万；赵成兰有自首情节，愿认罪认罚，希望能适用认罪认罚程序。黄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陈琼、赵成兰的辩护人关于对晏煜公司地位的定性。公司开始时只是承接聚融公司业务，未兑付部分也由晏煜公司负责；晏煜公司没有控制资金的能力，只是辅助的角色；黄某某专做基金私募业务，为公司取得了私募基金的资质；没有带领团队，只获取基本工资，没有提成；审计报告显示黄某某本人也有损失，其家庭困难，没有退赔能力；黄某某实际上是从犯的从犯，没有对公司管控，吸收金额也不是其能力范围所及。综上，建议法庭酌情考虑。为此，辩护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黄某某的基金从业资格考试成绩合格证，黄某某与陈琼的微信聊天记录，晏煜公司私募基金相关公示信息，退工证明，借款协议与民事裁定书等。张某4的辩护人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提出的意见为：张某4接受他人管理，受指使从事本案行为，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张某4到案后认罪态度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张某4在本案案发前就已变卖、抵押资产，回款50余万元给公司，案发后还向投资人退赔了近百万元，获谅解；张某4系初犯、偶犯；张某4家庭损失已高于张某4的犯罪所得。综上，辩护人建议对张某4从轻、减轻处罚。为此，张某4的辩护人出示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书、银行交易记录、相关证明等。吴某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吴某某犯罪情节轻微，吴只是负责业务团队而被追究责任，团队成员只有2人，吸收金额少于其他被告人，其地位、作用相对其他被告人要轻；本案未兑付部分希望考虑到资金流向情况，马鞍山一公司已出具承诺函，辩护人了解下来有偿付能力；黄某某业绩只是挂靠在吴某某名下，吴某某转给了黄某某44万余元；吴某某积极兑付，还向银行贷款用于兑付，目前由其年迈的父母为其还款，吴本人和其家人受损、倒贴；吴某某违法性认识不足，与当时的社会背景有关；吴某某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为此，辩护人宣读或出示了银行交易流水，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贷款记录，垫付证明和晏煜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经审理查明，晏煜公司于2011年注册成立(2015年更名为现在的公司名称)，注册地在本市浦东新区，涉案时间段内公司主要经营地在本区四川中路XXX号XXX室等，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企业管理咨询……金融信息服务(除金融业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5月经营范围变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晏煜公司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投放电视广告、召开酒会、组织旅游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票据类理财产品等，与客户签订《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关于〈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的差额补足协议》《投资款到账确认书》(附《投资收益支付计划表》)等合同，承诺年化率7%至11%不等的固定收益，吸引社会公众以存款方式进行投资，所吸收的钱款全部进入裕达公司(2018年更名为上海裕达投资有限公司)，并由成雨公司提供担保。经审计，2016年4月至2018年6月期间，晏煜公司向鲍中永等1,084位投资人销售3,207份理财产品，合同金额5.86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86亿余元，造成582人损失金额1.56亿余元。被告人陈琼于2016年4月入职晏煜公司，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升任公司总经理，全面管理公司的日常运营，协助公司对外募集资金，2018年4月17日起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陈琼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4.71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30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45亿余元。被告人赵成兰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过徐汇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的副总经理，协助陈琼管理公司的各项事宜，并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赵成兰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2.79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1.16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5,515.90万余元。2016年4月至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黄某某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合同修改、产品设计、项目考察等，任职期间，晏煜公司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5.45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2.71亿余元，造成损失金额1.44亿余元。被告人张某4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过晏煜公司的业务发展经理、业务发展总监，负责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张某4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1.59亿余元，实际出资金额8,225.00万元，造成损失金额4,971.23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于2016年4月入职，先后担任公司的业务发展总监、业务发展经理，负责管理下属的业务团队。期间，吴某某及其团队累计销售理财产品合同金额4,956.00万元，实际出资金额2,845.00万元，造成损失金额1807.91万余元。上述各名被告人的金额均已扣除被告人本人及其家属出资或损失金额。2018年6月，本案因无法兑付本息而案发，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25日对本案立案侦查，经公安人员电话联系，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吴某某分别于2018年10月26日、2019年7月8日、2019年4月18日先后主动投案，被告人张某4于2019年4月18日在其位于本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的住处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5名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作案事实。另，本案兑付困难时，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张某4、吴某某等以自有资金或借贷取得的钱款通过陈琼等以借款等形式转至上海阚焱商务咨询中心等，约定用于兑付涉案集资参与人的本息。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吴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付龚某1、何淑华、鲍如秋、朱世平、韩晓燕共5,250元；同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某4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徐桂珍给付20万元用于退赔，徐桂珍出具了谅解书。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晏煜公司、裕达公司、成雨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相关房屋租赁合同等证实，晏煜公司等公司的设立、变更登记情况，以及经营范围、办公地址等情况。2.证人陈某1、张1、廖某某、冯某、于某2、张2、江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及公司的组织结构图、员工的职位及月度考核表等证实，上述证人在晏煜公司入职及任职情况、晏煜公司运作情况及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集资的经过，员工工资、提成发放情况，以及本案各被告人在晏煜公司的职位、作用、分工、工作时间、地点等。3.证人薛某、张某3、龚某1、龚某2、李某某等人的书面证言及其提供的《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关于〈票据业务出借居间服务协议〉的差额补足协议》《投资款到账确认书》(附《投资收益支付计划表》)等合同、文本、相关银行账户明细、汇款凭证等证实，晏煜公司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开宣传涉案理财产品，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承诺固定收益、还本付息，吸引社会公众投资，钱款进入裕达公司并由成雨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经过。4.《晏煜——裕达合作协议》、成雨公司出具的《承诺函》等证实，晏煜公司非法吸收的钱款均进入裕达公司的账户，并由成雨公司提供还本付息保证的事实。5.被告人黄某某发送的以被告人陈琼为收件人或抄送人的电子邮件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在晏煜公司任职期间，对相关理财产品合同进行修改，部分邮件内容涉及“裕达2号”等产品的情况等。6.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晏煜公司及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人数、金额及集资参与人的受损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5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谅解书、借款确认、借款垫付确认函等证实，本案发生兑付困难时，部分被告人出资通过被告人陈琼等将钱款以借款等形式转至上海阚焱商务咨询中心，约定用于兑付集资参与人本息，以及案发后张某4、吴某某给付部分受损的集资参与人钱款的情况。9.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的供述证实，各被告人在晏煜公司的入职、任职、分工、作用情况，晏煜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业务模式、资金去向，工资、提成等情况，以及公司的营运情况，在本案发生兑付困难时的“自救”经过，案发后部分被告人直接转账给集资参与人钱款的事实等。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琼、赵成兰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作为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共同向社会公众变相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晏煜公司虽非本案涉案资金的控制人，但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起着不可或缺的作用，涉案的款项均由晏煜公司直接负责吸收；而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分别担任晏煜公司高管，还带领业务团队吸收公众存款，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积极实施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某某、张某4、吴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琼、赵成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琼、赵成兰、黄某某、吴某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张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据前述情节所作对各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案的审计报告中集资参与人的受损金额计算至2018年6月22日，在此之前已给付的金额并未算作各被告人造成的损失金额，而以约定利息的借款形式给付金额的情况难以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退赔，对于被告人张某4、吴某某在此之后给付部分集资参与人钱款的情况，可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各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达数千万元至二亿余元不等，集资参与人尚有大额本金未能收回，吴某某辩护人关于本案犯罪情节轻微及部分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全部违法所得已退赔的意见，不予采纳，但可考虑被告人陈琼、赵成兰、张某4、吴某某在本案兑付困难时的实际情况酌情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琼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4年12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赵成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3年1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1年7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吴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闵 灏审 判 员  袁伟民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 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