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7刑初30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英明，男，1988年4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蔚县，汉族，中专文化，北京煤矿机械有限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20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决定刑事拘留，次日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丁杰，安徽皖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丽娜，女，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该局释放，变更为取保候审。2020年8月21日被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顾发，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周，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20〕25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犯诈骗罪，于2020年12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20年12月1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卜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英明及其辩护人丁杰、被告人杨丽娜及其辩护人顾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杨宁伙同他人在IS语音平台上招聘刷单人员，通过刷单人员虚假交易刷单提高电商商户交易量记录的方式获取佣金。杨宁将招聘的刷单人员拉入QQ群建立“全命团队”并制定具体运作规则，该团队层级分明，杨宁为“老总”，团队下设培训人员、主管、副官及主持若干名。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杨宁发现其团队内有人以虚假刷单业务名义，采用骗取会员缴纳入会费方式获取非法收益。因不满足于正常刷单业务的收益，杨宁便召集团队核心成员在QQ群内开会，鼓动团队成员以虚假刷单为名，以虚假宣传为诱饵，骗取会员交纳入会费的方式诈骗他人以牟取不法利益，之后团队成员便互相配合，形成以杨宁等人为首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持续至2019年2月底，后被告人杨宁解散该团队。 被告人宋英明系杨宁团队的一名主管，管理杨丽娜、王某、张某2等多名副官及主持。被告人宋英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11起，金额合计8850元；被告人杨丽娜伙同宋英明共同实施诈骗5起，金额合计434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平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宋英明系主犯，被告人杨丽娜系从犯。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均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建议判处被告人宋英明一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丽娜六个月以下拘役，适用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宋英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公诉人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宋英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英明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宋英明平时一贯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请法庭结合被告人宋英明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犯罪后的表现，对其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丽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指控罪名均无异议，量刑方面认为被告人杨丽娜诈骗犯罪数额略超追诉标准；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在家庭经济状况极度困难的情况下，仍然积极退出其全部犯罪所得。被告人杨丽娜是刚生完孩子的待业母亲，为缓解家庭经济压力，通过网上寻找兼职工作，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误入诈骗团伙，其案发后后悔不已。请法庭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和情节，对被告人杨丽娜从轻判处，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自2017年下半年开始，杨宁（已判决）伙同他人在IS语音平台上建立电商刷单平台，通过招聘刷单人员（俗称“刷手”）为电商商户进行虚假交易，以提高电商商户交易量的方式获取佣金。杨宁将招聘的“刷手”拉入QQ群建立“全命团队”并制定具体运作规则，该团队层级分明，杨宁为“老总”，团队下设培训人员和主管若干名，主管下设副官及主持若干名。杨宁规定各层级升级规则和具体分工，其中培训人员负责入职会员审核、注册IS账号、培训放单知识、“卡马甲”（即给会员开通放单、刷单权限）；副官及主持负责外宣招人，收取会员入会费；主管负责管理其组内的副官和主持；杨宁负责整个团队的管理。副官、主持在IS平台上接受刷单任务后发给“刷手”进行刷单操作，“刷手”也可以通过向主持或副官交纳会费的方式加入该团队成为主持，交纳620元会费成为普通主持，交纳820元会费成为金牌主持，主持、副官在收取会费时可根据该标准上下浮动几十元。收取的会费后按比例在成员之间分配，具体分配情况为：620元入会费培人员训分得20元，主持分得200元（若是副官招人可分得250元），剩余部分由对应的主管和杨宁平分；820元入会费培训人员分得20元，主持分得300元（若是副官招人可分得350元），剩余部分由对应的主管和杨宁平分。 自2018年上半年开始，杨宁发现其团队内有人以虚假刷单业务名义，采用骗取会员缴纳入会费的方式非法获利。因不满足于正常刷单业务的收益，杨宁召集团队核心成员在QQ群内开会，鼓动团队成员以刷单为名，采用骗取会员交纳入会费的方式牟取不法利益，之后团队成员互相配合，以上述手段多次诈骗他人财物。团队内的副官、主持先通过社交软件发布高佣金刷单业务、高收益回报的虚假截图作广告，并以返现、赠送手机、电脑等为诱饵，吸引“刷手”加入该团队，待“刷手”交纳入会费后，会有对应的主管或培训人员接手，对应的主管或培训人员再以提成高、赚钱快等为由，怂恿“刷手”按照上述模式继续发展他人入会，部分“刷手”经不住诱惑，在明知上述模式为诈骗的情况下，仍加入该团队采取同样方式诈骗他人；若“刷手”交费后发现被骗要求退还入会费，杨宁等人则以各种理由拖延搪塞，直至将对方拉黑。至此，形成以杨宁等人为首，以网络社交软件为依托，从事虚假刷单业务骗取会员入会费的诈骗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采取上述手段诈骗持续至2019年2月底，后杨宁解散该团队。 被告人宋英明系该团队主管，管理杨丽娜、王某、张某2等多名副官及主持。被告人宋英明伙同他人共同实施诈骗11起，诈骗金额8850元，被告人杨丽娜伙同宋英明共同实施诈骗5起，诈骗金额4340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共同实施诈骗5起，分别骗取被害人黄某868元、蔺某868元、吴某868元、殷某868元、李某1868元，合计4340元。 2、被告人宋英明伙同王某等人共同实施诈骗4起，分别骗取被害人张某1860元、胡某860元、林某400元、李某2860元，合计2980元。 3、被告人宋英明伙同张某2等人共同实施诈骗2起，分别骗取被害呼延琴880元、陈某650元，共计1530元。 2019年7月17日，被告人宋英明在北京市房山区矿机路口7排7号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被临时寄押至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同日，被告人杨丽娜在迁西县东湖湾小区12号楼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案发后，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共计8850元，涉案手机、笔记本电脑等物品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上述事实，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在庭审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两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受案登记表、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临时寄押证明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相关账户主体查询详情、明细查询详情、微信主体信息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ＩＳ平台截图、广东南粤银行账户流水、报案材料、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王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黄某、蔺某、吴某、殷某、李某1、张某1、胡某、林某、李某2、呼延琴、陈某的陈述、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英明、杨丽娜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平台，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宋英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丽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定予以从轻处罚。本院对控辩双方提出的上述量刑意见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英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 二、被告人杨丽娜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上述两名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违法所得人民币8850元予以追缴，及时返还被害人；作案工具OPPO牌手机三部、小米牌手机三部、华为牌手机一部、DELL牌笔记本电脑一台、方正牌电脑主机一台予以没收；其他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员  刘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众群 书记员魏志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并处或单外罚金；数额巨大或有期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