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3民初609号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东丽区成林道与登州路交口万新香邑广场招商中心大楼8楼801-3室。法定代表人：吴成雷，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烛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头街道大汪山社区桃园路8号田厦国际中心B座2601。法定代表人：许本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广东涵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印公司）与被告深圳市烛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烛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叶，被告烛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印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烛梦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天印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删除涉案手机客户端中的侵权作品；2．判令烛梦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78000元；3.判令烛梦公司赔偿天印公司赔偿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公证费52元；4.判令烛梦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作品《望古神话之秦墟》由知名网络作家魏立军（笔名：月关）所著，系“天地中文网”（×××.ｃｏｍ）签约作品，深受读者喜爱。天印公司经著作权人授权，取得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以自身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18年11月，天印公司发现烛梦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免费全本小说阅读”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故对烛梦公司未经许可传播涉案作品的行为申请了证据保全公证。天印公司认为，烛梦公司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诉至法院。烛梦公司辩称，天印公司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一、涉案作品本身能否享有著作权存疑，天印公司并未能经合法的著作权主体授权，其权利本身存在瑕疵，主张烛梦公司侵犯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缺乏权利基础。二、烛梦公司仅提供网络搜索服务，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未侵犯天印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即便认定烛梦公司构成侵权，天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也缺乏具体标准，其主张的损失金额过高。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及授权的相关事实根据天印公司提交的《望古神话之秦墟》出版物封面及版权页，显示其作者为月关，原名魏立军。2016年4月15日，魏立军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独家授权协议》，约定魏立军授予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独家永久享有完全版权，即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对授权作品享有包括但不限于纸质出版和数字版权的专有使用权，包括出版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并许可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根据需要将以上权利转授第三方使用的权利，且行使转授权不需魏立军再许可。该协议“实名签字”处为“魏立军”，“笔名签字”处为“月关”。2016年12月22日，魏立军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关于2016年4月15日协议约定作品（原名）定稿确认书》，载明：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与魏立军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协议，约定由魏立军根据协议要求创作《秦墟》（原名），魏立军已于2016年12月1日前提交了作品初稿。双方确认由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拥有作品《秦墟》2016年4月15日签订协议规定的独家永久完全版权。2018年7月12日，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天印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授权作品（包括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根据需要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包括但不限于要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天印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书签发之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天印公司已经提起诉讼、达成和解并获得赔偿的，封神（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天印公司主张烛梦公司侵害其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事实根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1725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11月8日，委托代理人张嘉琦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称其受相关权利人的委托，代为搜集固定证据，申请对下载、安装相关应用程序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在该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张嘉琦用自带华为荣耀安卓手机进行了“恢复出厂设置”后进行了相关操作，进入“免费全本小说阅读”的下载页面，显示该应用程序的开发者为烛梦公司，其应用介绍为“包含上百部网络人文书籍……小说收录了分类标签汇集玄幻小说，修仙小说，都市小说，言情小说，官场小说，穿越小说……本地下载……”。张嘉琦下载、安装了“免费全本小说阅读”，点击查看了该应用程序有关信息,在“分类”一栏中，涉案应用程序将作品类别分为东方玄幻、异界大陆、领主贵族、亡灵异族等等。搜索并查看被控侵权作品，显示被控侵权作品的作者为“月关”。点击阅读被控侵权作品，可直接阅读点击的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未出现链接或跳转，点击“缓存”，将被控侵权作品缓存至书架。取证手机在离线状态下，可在涉案软件内部阅读被控侵权作品的全部内容。经比对，被控侵权作品的内容与天印公司权利作品内容一致。三、天印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的事实本案审理期间，天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烛梦公司的违法所得，其主张按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金额。天印公司提供金额为1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其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52元。本案庭审后，经天印公司核实，“免费全本小说阅读”已经下架，故天印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该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出版物封面及版权页、定稿确认书、独家授权协议、许可及授权书可知，天印公司经过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的行为提起诉讼。烛梦公司虽对涉案作品权属及授权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著作权另有归属，故对其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公证书记载，烛梦公司未经涉案作品作者及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其“免费全本小说阅读”客户端中提供涉案作品，侵犯了天印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相关权益。本案中，天印公司主张烛梦公司实施了提供涉案作品的行为，并尽到初步证明义务。天印公司的公证视频显示阅读和下载涉案作品时并未出现跳转或链接其他网站的信息，故无法认定烛梦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虽然烛梦公司主张其仅提供网络搜索链接服务，但是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烛梦公司，其不能举证证明所实施的仅为搜索链接服务，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烛梦公司应就其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天印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及烛梦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类型、知名度，被诉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天印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烛梦公司赔偿天印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65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烛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65000元；二、驳回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1元，由原告天津市天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51元，由被告深圳市烛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颖鑫审 判 员  姚泓冰人民陪审员  胡金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臧文斌书记员武辰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