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圣康尼制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浮桥街****，现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浮桥街道仙景工业区**益龙办公楼**。 法定代表人：林淑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志宏，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佩克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新塘街道塘市工业区v> 法定代表人：柯鹏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雪花，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婉君，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圣康尼制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康尼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佩克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佩克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康尼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佩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佩克公司作为承揽人是否有按照圣康尼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所交付的工作成果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这是佩克公司能否获得报酬的前提条件，故本案核心争议焦点是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原审法院对该争议焦点问题涉及的基本事实未查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法院对圣康尼公司主张的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基本事实未查清。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圣康尼公司一审中答辩提出因佩克公司所交付的成品鞋大量存在变形、压皱、胶水外溢、发霉、材料超出、脱胶、开裂、重线等质量问题，双方对此问题协商解决无果，并就出现的质量问题提供了初步证据。因数量庞大，移动不便，圣康尼公司仓库又在原审法院附近，圣康尼公司便提出可由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圣康尼公司仓库检查检验，如不予组织到圣康尼公司仓库，可由圣康尼公司将成品鞋实物运送至法院供各方检查检验，但原审法院对此未予释明，便直接简单认定圣康尼公司对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主张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还查明，圣康尼公司已因佩克公司所交付的成品鞋不符合质量要求另案向该院起诉，该院已予以受理。上述认定，也正说明原审法院对本案佩克公司所交付的成品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事实确未查清。2.圣康尼公司提起反诉虽未交纳诉讼费，但是基于本诉圣康尼公司作了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佩克公司无权收取加工费等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理应就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基本事实予以查清，但原审法院以圣康尼公司提起反诉未交纳诉讼费不予查清没有依据。二、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不符合质量要求有充分的证据，如佩克公司不予认可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经圣康尼公司检查检验，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大量存在变形、压皱、胶水外溢、发霉、材料超出、脱胶、开裂、重线等质量问题，圣康尼公司对质量问题多次派员以电话、面谈、微信等各种方式与佩克公司协商均未果。对于上述事实，佩克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柯鹏辉在与圣康尼公司的股东林仲莘微信对话中也予以认可。库存的成品鞋、消费者购买后的评价(差评)等也可以证明上述事实。2018年12月11日注明“树诚出货”的这一单中，佩克公司未经圣康尼公司的同意，擅自将承揽的加工工作转包给他人，且其未严格把好质量关是导致出现大量质量问题的根本原因之一，佩克公司应对此负责。佩克公司提供的《出仓凭证》载明对于其中4493双男棉鞋折价按11万元结算，也可以证明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确实普遍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中，圣康尼公司主张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成品鞋仍有3005双，现经重新统计纠正为3092双，这些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成品鞋现存放在圣康尼公司仓库，可供随时检查检验、鉴定。基于原审法院未查清上述事实，二审时，圣康尼公司将在庭审中出示原物供法庭、当事人检查检验。2.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佩克公司负有提供质量证明的义务，但其未提交给圣康尼公司任何技术资料和质量证明，其否认交付的成品鞋不符合质量要求，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但佩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三、本案一审辩论早已终结，佩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与原审法院受理的(2020)闽0502民初1313号均是基于同一加工关系和案件事实所引起的纠纷，两案的诉讼请求具有对抗性质，如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关系到本案圣康尼公司是否应支付给其加工费或者减少加工费，以及(2020)闽0502民初1313号案件中佩克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违约责任。而两案的当事人也完全相同，理应合并审理，否则可能会出现因同一事实引起的纠纷出现不同判决结果，合并审理两案也有利于节约司法资源，故理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合并审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在未查清所交付的成品鞋是否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判决支持佩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判决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佩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 佩克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原审审理过程中，是圣康尼公司自己未交反诉费用，导致反诉与本案无法合并审理，因此该后果应当圣康尼公司自行承担。二、圣康尼公司已经就本案的质量问题向鲤城区人民法院另案提起案号为(2020)闽0502民初1313号的起诉，该案件也已经开庭审理完毕，等待判决，因此本案没有审查质量问题的必要。三、佩克公司生产的鞋子不存在质量问题，圣康尼公司无法证明佩克公司加工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1.原告自己有生产鞋，也有委托其他人生产鞋，圣康尼公司提供的关于鞋子评价的照片图片，有大量的评价时间是在佩克公司交付男鞋之前的评价，有些甚至是圣康尼公司与佩克公司之间签订合同之前的消费评价，可以明显确认圣康尼公司自己也有生产加工鞋子，也有委托他人生产加工鞋子，导致鞋子有质量问题，而圣康尼公司将他人或自己生产鞋子的质量问题转嫁给佩克公司，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圣康尼公司自身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自己加工或他人加工的鞋子本身就存在质量问题，圣康尼公司也完全无法证明佩克公司提供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在案号为(2020)闽0502民初1313号的案件法院认为没有对鞋子鉴定的必要性。2.佩克公司所出的货物是经过圣康尼公司派出的QC(质量监管员)到工厂验完货后，没问题才出货的，佩克公司的货物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如果佩克公司2018年交付的5002双鞋如果存在质量问题，那么时隔一年后，圣康尼公司怎么可能签收购买其余的4493双鞋。2019年10月，圣康尼公司工作人员周燕东带领了七、八个人过来佩克公司商讨未交付的4493双鞋的事情。周燕东当场对4493双鞋看货验货，确认合格后才跟佩克公司拿货，双方协商将货款134790元(共4493双，每双单价30元，折价为11万元。佩克公司让圣康尼公司当场将11万元汇至圣康尼公司账户后，才让圣康尼公司提货，由圣康尼公司运走货物。四、原审庭审过程中，因为圣康尼公司自己未及时缴纳反诉费用，导致反诉无法与本诉无法合并审理，而圣康尼公司又表示会另行提起质量问题的诉讼，因此原审法官出于保护圣康尼公司利益，才建议佩克公司，如果圣康尼公司另行提起质量问题的案件，圣康尼公司与佩克公司也有约定10%的质量保证金，因此建议佩克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对于10%的加工款先不予请求，在另案中再一并处理。佩克公司经过考虑，认为佩克公司也可以在另案合中提起反诉，因此对于该案的让步，佩克公司也予以同意，因此原审才会后续变更了诉讼请求。而事实上，若佩克公司在原一审坚持不予变更诉讼请求，而圣康尼公司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有质量问题并且未提起反诉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圣康尼公司也是完全应当直接支付全部的加工款的。因此原审法院基于圣康尼公司的怠于缴纳反诉费用，而出于保护圣康尼公司的权益，对于质量问题依然保留圣康尼公司的保证金的款项显然是正当而合法的，圣康尼公司主张辩论终结前不应当准许变更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也是佩克公司无法理解的。 佩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圣康尼公司即时支付拖欠加工款150060元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损失；2.圣康尼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佩克公司申请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部分诉讼请求，即撤回“圣康尼公司即时支付拖欠加工款人民币15006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0月21日，圣康尼公司作为甲方与佩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两份《加工合同》，约定：佩克公司为圣康尼公司加工货号为ALL0241-3的男鞋8500双和货号为ALL0242-2的女鞋1000双，单价为30元/双；圣康尼公司负责提供猪巴戈皮、磨沙、仿猪巴革、内里毛线、鞋底、鞋带、包材、大货全套鞋楦、冲刀；佩克公司负责所有冲载、针车、成型、外协手工、折盒(透明封箱胶带乙方负责)，除圣康尼公司提供之外的补强材料、辅料由佩克公司负责；付款方式为现金，款到出货，佩克公司让圣康尼公司压10%货款作为品质保证金，如无品质问题一个月内付清；交货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交完货，但佩克公司会尽量争取提前先出一部分；交货地点为圣康尼公司指定仓库。合同签订后，佩克公司陆续向圣康尼公司交付货物，至2018年12月18日，共向圣康尼公司交付男鞋4002双、女鞋1000双。2019年10月，佩克公司又向圣康尼公司交付男鞋4493双。圣康尼公司的员工周燕东在《出仓凭证》上备注“本单现款现货，共计4493双折价110000元，款由林仲苹汇入柯鹏辉账户。周燕东经办2019.10.24”。 另查明，圣康尼公司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佩克公司赔偿其制鞋原材料损失167540.2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在佩克公司赔偿给圣康尼公司后3005双质量问题成品鞋归佩克公司所有，由佩克公司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取回。法院已予以受理。 一审法院认为，加工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佩克公司与圣康尼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有佩克公司提供的《加工合同》和出仓凭证予以证明，该两份《加工合同》系佩克公司与圣康尼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佩克公司至2018年12月18日陆续向圣康尼公司交付男鞋4002双、女鞋1000双，共5002双；2019年10月，又交付男鞋4493双。圣康尼公司主张，其向佩克公司支付的110000元，是对佩克公司制作的9495双鞋子中的4493双价格进行协商后所进行的结算。因2019年10月佩克公司向圣康尼公司交付男鞋4493双时，圣康尼公司的员工周燕东有在《出仓凭证》上备注“本单现款现货，共计4493双折价110000元，款由林仲苹汇入柯鹏辉周燕东经办2019.10.24”。因此，一审法院认为，110000元是对2019年10月交付的4493双男鞋的结算款。圣康尼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圣康尼公司主张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以及存在逾期交货、擅自将加工工作交由他人完成的情形，其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圣康尼公司损失及应承担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虽圣康尼公司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请求，要求佩克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圣康尼公司未在七日内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按圣康尼公司自动撤回反诉处理。且圣康尼公司已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佩克公司承担违约和赔偿责任，故圣康尼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佩克公司已加工完成鞋子9495双，并已交付给圣康尼公司，而圣康尼公司已向佩克公司支付2019年10月交付的4493双男鞋的加工款110000元，尚欠5002双鞋子的加工款150060元未支付。因《加工合同》约定“佩克公司让圣康尼公司压10%货款作为品质保证金，如无品质问题一个月内付清”，而圣康尼公司亦主张佩克公司交付的鞋子存在质量问题。现佩克公司撤回请求圣康尼公司支付拖欠的加工费15006元，而请求圣康尼公司先行偿付拖欠加工款人民币135054元(150060元×90%)及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佩克公司有权放弃或变更诉讼请求，予以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圣康尼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佩克公司加工款135054元及自2020年1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泉州圣康尼制鞋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圣康尼公司是否应当向佩克公司支付加工款及相应利息? 二审中，圣康尼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圣康尼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林仲莘为圣康尼公司股东、监事。2.佩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明柯鹏辉为佩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股东。3.林仲莘与柯鹏辉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摘录，证明：圣康尼公司承认交付的成品鞋存在质量问题还返修的事实。4.消费者差评截图，证明佩克公司加工的成品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5.树诚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佩克公司将加工工作交由泉州市树诚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来完成，而树诚公司并没有相应的加工能力。6.鞋品质数据统计表，证明佩克公司交付的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成品鞋达3092双。7.声明书［（2020）闽泉海证内字第7127号公证书］，证明林仲莘为151××××2888的手机号码及其绑定的微信×××ｅｎ实际使用人。 佩克公司质证称：该七组新证据在另案2020闽05**民初1313号已经提交过。对证据1、2没有异议。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聊天记录是一个整体的聊天信息，佩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先向圣康尼公司林仲莘讨要5002双鞋子的加工款，对方不予回复，佩克公司就发信息说后面4493双鞋子已经加工完成，商谈对方何时来提货，是后面发生的信息往来，无法达到圣康尼公司所要证明鞋子有质量问题的目的；后面4493双是现款现付；聊天记录中，柯鹏辉都没有承认鞋子存在质量问题。证据4的证据“三性”都不予以认可，从对方提供的截图时间来看，可以看出大量是在2018年10-11月份，是在佩克公司交付第一批鞋子甚至是双方签合同之前，可以证明圣康尼公司有委托他人或者自己加工鞋子，不是佩克公司的产品。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证据6的“三性”都不予以认可。对证据7没有异议。 对圣康尼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2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林仲莘为圣康尼公司股东、监事，柯鹏辉为佩克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股东。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致其证明目的，将在后文结合争议焦点论述。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消费者是否对佩克公司加工的案涉鞋子进行的主观上的差评，并不能直接证明案涉鞋子存在质量问题。证据5与本案争议的对佩克公司加工的案涉鞋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系圣康尼公司单方制作，佩克公司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7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圣康尼公司除认为“在另案即(2020)闽0502民初1313号案中其已经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为：佩克公司赔偿其制鞋原材料损失170559.7元及利息损失等”外，其他没有异议。佩克公司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其他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予以阐述。 本院认为，佩克公司与圣康尼公司之间形成的加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信守合同，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在佩克公司已向圣康尼公司交付案涉鞋子的情形下，圣康尼公司主张佩克公司加工的案涉鞋子存在质量问题，圣康尼公司对此负有举证证明的义务。关于第一批5002双鞋子。佩克公司至2018年12月18日就已经陆续向圣康尼公司交付，但是圣康尼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曾在合理期限内向佩克公司提出关于因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异议。虽然圣康尼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3（林仲莘与柯鹏辉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可以证明佩克公司交付的成品鞋存在翻修的事实，但是在微信聊天中双方主要是在沟通翻修以及加工费等事宜，并未确认因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且经翻修后，鞋子亦已交付圣康尼公司。关于第二批4493双鞋子。圣康尼公司的员工周燕东在《出仓凭证》上备注“本单现款现货，共计4493双折价110000元，款由林仲苹汇入柯鹏辉账户。周燕东经办2019.10.24”。圣康尼公司虽主张因为第一、二批鞋子9000多双存在质量问题所以折价，其员工周燕东理解错误备注4493双折价11万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员工周燕东系因为理解错误才进行上述备注，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备注以及圣康尼公司关于11万元的付款行为，本院依法认定圣康尼公司对第二批4493双鞋子的质量已进行确认并无异议。综上，圣康尼公司主张佩克公司加工的案涉鞋子存在质量问题等，并以此为据，抗辩称其无须支付加工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现佩克公司要求圣康尼公司先行偿付拖欠的扣除品质保证金（占总加工款10%）以外的加工款135054元(150060元×90%)及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一审中，圣康尼公司虽提起反诉，但未及时缴纳反诉费用，其后又另行提起关于佩克公司加工的案涉鞋子存在质量问题的另案诉讼。鉴于圣康尼公司未及时缴纳反诉费用，导致反诉无法与本诉合并审理，一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裁判，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圣康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泉州圣康尼制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