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3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覃信坚，男，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法运，广西贺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新城**区。负责人：刘大姿，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邝宇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吉威，男，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扬，广东国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灵威，男，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会珍，女，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燕，女，住广东省清远市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上诉人覃信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吉威、虞灵威、张会珍、陈永燕、清远市清新区通达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覃信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覃信坚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吉威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覃信坚收取黄吉威车费80元，没有事实依据。黄吉威要到连州保安考场参加科目考试，但没有交通工具，覃信坚出于好心帮其联系接送车辆，并未向黄吉威收取车费，黄吉威也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向覃信坚交纳了车费，一审判决认定覃信坚收取了车费80元，又认定虞灵威与覃信坚形成帮工关系，明显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认定虞灵威与覃信坚形成帮工关系不当。驾考学员前往各科目考试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由学员自行承担，并不包括在驾校收取的学费当中，覃信坚并非是运输学员的受益者。帮忙与帮工均非法律概念，帮忙可归于情谊行为的范畴，帮工是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的需要，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覃信坚无偿联系虞灵威为黄吉威提供帮助，事实上属于普通帮忙行为，不符合帮工关系的法律特征，且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已有责任主体，虞灵威在开车过程中因自己不当的行为引发车祸，应自行承担侵权责任。（三）黄吉威与虞灵威之间构成好意同乘，应适当减轻虞灵威的民事责任，且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好意同乘是指机动车驾驶人无偿同意搭乘人乘坐其非营运的机动车，乘客乘坐车辆仅仅是巧合或顺路，本案黄吉威没有支付车费给虞灵威，双方之间构成好意同乘，根据《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指导性案例的意见，本案应减轻虞灵威不少于20%的民事责任，且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四）黄吉威应自行承担20%的责任。黄吉威乘坐车辆时未使用安全带，导致事故时因惯性撞伤头部、胸部，其自身行为存在一定过失，可酌情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五）黄吉威、虞灵威和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已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书，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黄吉威依约不得对赔偿事项提出诉讼，否则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吉威、虞灵威、覃信坚、张会珍、陈永燕、通达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主体不适格，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虞灵威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双方成立保险合同关系，黄吉威申请追加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为被告，本案实际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合并审理，一审判决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不应以交通事故评残标准作出的评残结论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承担伤残赔偿责任。《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险单》的保障内容已明确适用《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该保险条款关于残疾保险责任规定，被保险人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造成《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程度之一的，保险人按该标准对应伤残等级的给付比例乘以保险合同上所载的意外伤害对应保险责任的保险金额给付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未予查明保险合同约定的内容，判令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承担残疾赔偿金、医疗费和住院津贴的数额错误。（三）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已在《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项下向黄吉威赔付医疗费10000元和住院津贴2400元，一审判决未予扣减上述费用，属重复判赔。被上诉人黄吉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虞灵威、陈永燕答辩称：对上诉人覃信坚、人民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张会珍、通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黄吉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虞灵威、覃信坚、张会珍、人民财保清远公司、陈永燕、通达公司连带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共计524959元；2、判令虞灵威、覃信坚、张会珍、人民财保清远公司、陈永燕、通达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吉威诉称的事故发生经过情况属实。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虞灵威承担全部责任，黄吉威、朱达伟、谢文焜、张雷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黄吉威被送往连山人民医院急救，并于当日转往连州市人民医院救治，黄吉威经医院诊断：1、左额顶叶脑挫伤；2、左额颞顶部硬膜外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大脑镰下疝并小脑幕切迹疝；5、左侧颧弓、左额颞顶骨、右颞顶骨、双侧眼眶内侧壁多发骨折；6、顶部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7、顶部头皮血肿；8、吸入性肺炎；9、双肺挫伤；10、右侧第7前肋骨骨折；11、低钠、低氯血症，至2019年5月24日出院，住院天数51天。黄吉威为此支付医疗费80756.44元。出院医嘱建议：1、出院后继续康复治疗，并加强肢体功能锻炼；2、1月后返院复查脑颅、胸部CT；3、6月后行颅骨缺损修补术；4、不适随诊。颅骨缺损修补术估计需要四万元人民币，住院期间需要陪人一名。2019年10月28日，经广东广清痕迹司法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黄吉威颅脑损伤构成八级伤残。另查明，黄吉威的被抚养人分别是其母亲朱达芳，共五个子女，1947年6月21日出生；其大儿子黄伟镜，2***年**月**日出生；其小儿子黄钊，2***年**月**日出生。黄吉威的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现居住地为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侧交接处。再查明，虞灵威为事故车辆粤R*****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已投保不计免赔），其中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包括车上人员座位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元，此款已支付给黄吉威）。另虞灵威为事故车辆粤R*****购买了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单号：PEAU201844182501Z006101，保障内容：1、《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条款（A款）》，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总保险金额￥500000元；2、《附加意外伤害医疗保险（B款）条款》，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10000元，总保险金额￥500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100元，给付比例80%；3、《附加意外伤害住院津贴保险（B款）条款》，意外住院津贴，每次保险金额￥9000元，总保险金额￥45000元，每日津贴给付标准￥50元，每次免赔日数3天，每次最高给付津贴日数180日，总给付日数180日；4、《附加法定节假日意外伤害双倍给付保险条款》，法定节假日驾驶或乘坐非营运汽车意外伤害身故、残疾给付，每人保险金额￥100000元，总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8月23日零时起至2019年8月2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向公安部门调取相关档案。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虞灵威因覃信坚叫其到吉田镇凯旋门广场帮其接学员去连州保安考场考试。于2019年4月3日8时30分许，虞灵威搭载覃信坚安排的黄吉威在内的四名学员到连州保安考场考试。考完试后，虞灵威又继续搭载黄吉威等四名学员在返回连山的途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谢文焜、张雷、邓爱莲（黄吉威的妻子）均表示支付了80元给陈永燕作为连山往返连州保安考场的车费，覃信坚、陈永燕承认收取了包含黄吉威在内的学员的80元作为连山往返连州保安考场的车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涉及以下问题：（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问题。因虞灵威驾驶机动车未按规定超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冲出路面，与路边山体发生碰撞，造成车上人员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41*************1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虞灵威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吉威、朱达伟、谢文焜、张雷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各方当事人对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虞灵威作为本次事故的责任人，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公安机关对虞灵威、覃信坚、陈永燕、谢文焜、张雷等人的询问笔录，虞灵威因覃信坚叫其帮忙接送学员往返连山与连州保安考场，其无偿帮忙覃信坚接送学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虞灵威作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覃信坚作为被帮工人，是运输学员的受益者，覃信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虞灵威在驾驶机动车时未按规定超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车辆冲出路面，与路边山体发生碰撞，造成车上人员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故黄吉威请求虞灵威与覃信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虞灵威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为事故车辆粤R*****购买了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已造成实际损害结果，为节约司法资源，减少当事人诉累，黄吉威诉请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黄吉威的诉求，本案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为侵权法律关系，实际侵权者为虞灵威。张会珍、陈永燕、通达公司与黄吉威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故黄吉威诉请张会珍、陈永燕、通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具体的赔付项目及金额。1、医疗费80756.44元。黄吉威为证明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用为80756.44元提供了医疗费发票复印件，因该发票原件保存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而无法提供原件，但该公司对复印件加盖公章证实与原件无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黄吉威诉请医疗费为80756.4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40000元。黄吉威诉请后续治疗费为40000元，并提交连州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在出院医嘱中注明颅骨缺损修补术估计需要四万元人民币，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天数。本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51天=51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营养费1500元。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涉残的营养费计算标准为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本案的营养费为5000元×30%=1500元。黄吉威提出2000元的营养费，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残疾赔偿金252396元。黄吉威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购房合同、律师见证书、水费清单等证据，可以证明黄吉威居住在城镇，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经鉴定，黄吉威达到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42066元/年×20年×30%=252396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误工费24334.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黄吉威提出按照广东省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建筑业57397元/年计算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其从事建筑行业。因此，黄吉威请求按照建筑业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无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标准为：被侵权人一方无法举证其有固定收入的，按照无固定收入计算误工费。农村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误工费按照“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农村居民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本案黄吉威既无举证有固定收入，也未举证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或者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按照2018年“广东省城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43327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天数自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10月28日，共205天。误工费为43327元/年÷365×205天=24334.34元，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护理费7650元。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院护理：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本案的护理费为150元/天×51天×1人=765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被扶养人生活费73631.25元。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适用城镇标准与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一致。黄吉威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在计算前四年的年赔偿总额累计已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前四年（共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4年×30%=34650元；第五至第九年（共5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5+1/2）×5年×30%=30318.75元；第十至第十一年（共2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875元/年×1/2×2年×30%=8662.5元，共计73631.25元，对超出法律规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当地经济水平、受害人的伤残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黄吉威诉求2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情确定为10000元。10、鉴定费2730元。黄吉威诉请鉴定费为2730元，并提交广东广清痕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发票证实，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1、交通费1530元。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市内就医交通费：30元/天（次）×门诊次数或者住院天数。本案的就医交通费为30元/天×51天=153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黄吉威合理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99628.03元。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已支付10000元座位险给黄吉威，因此，黄吉威各项经济损失应为499628.03-10000=489628.03元。根据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障内容及相关规定，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应给付黄吉威：1、残疾金额100000元；2、意外医疗费用补偿10000元；3、意外住院津贴（51-3）天×50元/天=2400元，三项共计112400元。不足部分377228.03（489628.03-112400）元，由虞灵威与覃信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112400元给黄吉威；（二）限覃信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377228.03（489628.03-112400）元给黄吉威，虞灵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黄吉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49.60元，黄吉威预交7692.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2548元，覃信坚、虞灵威共同负担6000元，黄吉威负担501.60元。二审中，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意外健康险赔偿/费用计算书》和银行业务回单的证据，拟证明其已在团体意外伤害险赔偿范围内赔付12400元给黄吉威。经质证，黄吉威、覃信坚、虞灵威和陈永燕对该证据均没有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于2020年1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黄吉威支付赔偿款124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主要针对上诉人覃信坚、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人民财保清远公司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给付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是否成立；3、覃信坚是否应当对黄吉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虞灵威为案涉粤R*****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包括车上人员座位险），并购买了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该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单载明的被保险人为车辆的实际驾驶人员和乘客。虽然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与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属不同的险种，但案涉车辆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引发民事纠纷，乘客黄吉威亦就其因交通事故所受损失诉至法院要求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为避免诉累及节约司法资源，一审对此予以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人民财保清远公司此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主张一审按交通事故评残标准核算残疾赔偿金错误，认为根据《交通出行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条款（A款）》的约定，其应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及代码》所列伤残程度对应的保险金给付比例乘以保险合同所载的意外伤害对应的保险责任的保险金额计付残疾赔偿金。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对其主张适用的残疾赔偿金计付标准，并无提供相应的保险条款予以证实，且人民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述主张属于免除其保险责任的范畴，其在诉讼中也无举证证实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的规定，该保险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人民财保清远公司主张按保险合同约定的标准确定本案残疾赔偿金数额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团体驾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保障内容及相关规定，确定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残疾赔偿金、意外医疗费用补偿和意外住院津贴共112400元，并无不当。因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新证据，证实其已于2020年1月8日向黄吉威赔付了医疗费和住院津贴共12400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已赔付的12400元，依法可在其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故人民财保清远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实际应赔付100000元给黄吉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审查，根据公安机关对虞灵威、覃信坚、陈永燕、谢文焜、张雷等人的询问笔录可证，覃信坚安排黄吉威在内的四名学员到连州保安考场考试，其承认收取了包含黄吉威在内的学员80元作为连山往返连州保安考场的车费，并叫虞灵威帮忙其接送学员。覃信坚虽对上述事实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对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虞灵威在无偿帮忙覃信坚接送学员时，发生交通事故致使黄吉威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人，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帮工人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覃信坚对黄吉威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新的证据，一审判决实体处理有不当之处，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人民财保清远公司的上诉部分理由成立，对其部分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覃信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00000元给黄吉威；四、驳回黄吉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49.6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2438元，由覃信坚、虞灵威共同负担6000元，由黄吉威负担611.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9506.42元，由覃信坚负担6958.4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清远市分公司负担25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王 凯审 判 员 林士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刘艳兰书 记 员 李慧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