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9969号原告：常林，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安定路十二号国典华园五号楼170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北京市中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24幢(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樊德安，董事长。被告：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二十三号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樊德安,董事长。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甲17号。法定代表人：吴汝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林与被告北京福丽特云商收藏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云商公司）、被告北京福丽特玩家收藏品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丽特玩家公司）、被告北京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交所）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被告福丽特云商公司、被告福丽特玩家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北交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网络平台交易合同；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实际损失1352500元。事实与理由：三被告系“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平台）合作经营方，2016年，常林通过向平台提交信息，在该平台注册开户，同日，按照该平台指示，在工商银行网站进行了银行签约，取得该平台交易账号（ID：8888009212）。注册成功后，常林多次通过工商银行向被告汇款，进行交易。2017年5月，平台对常林停止交易，2019年中旬，常林发现通过其所有的ＩＤ及密码，已经无法登陆平台网站。常林认为，该平台虽然名为网络交易平台，但平台的设立形式、交易规则实质上是对邮币产品的买进卖出，赚取差价行为，并不实物交割。常林在该平台开户的交易目的亦在于此。但平台终止常林的交易行为，并禁止常林登陆平台，致使常林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常林有权依法解除合同。同时，此类交易具有严苛的时效性，平台终止交易长达一年有余，致使常林出现了巨额经济损失，该损失与被告中止交易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该损失应当由三被告予以赔偿。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辩称，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与北交所共同组建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以下简称平台）进行邮币实物的线上交易。常林以平台于2017年5月31日暂停交易导致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为由，主张解除网络交易合同并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平台的交易属性为邮币实物交易。平台交易规则规定了一系列的藏品鉴定、保管、提货、保险、理赔等规则。所有藏品在交易之前，均已通过鉴定并实际托管入库，每一个藏品在交易时，仓库均有相应的实物相对应；交易会员购得藏品时，可以随时申请提货；交易完成时货款和藏品实物同时完成交割。平台只是借助互联网，将传统邮币藏品线下交易搬至线上而已。第二，平台与常林之间，并不存在邮币交易合同关系。常林通过平台购买的邮币，是基于其与其他交易会员的邮币交易合同，从其他交易会员受让而来，其所支付的邮币货款，也由作为其交易对手的其他交易会员所收取（见交易规则第34条）。平台并非邮币交易合同主体，也未收取或占有常林支付的邮币货款。因此，常林以解除邮币交易合同作为其诉讼请求，则平台不是适格的被告。第三，平台不是邮币交易合同的一方主体，只为交易会员的邮币交易提供鉴定、保管、结算、藏品交割等服务，平台与常林等交易会员之间，只存在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平台向常林等交易会员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并无违约情形，不存在因平台违约导致常林损失的情形。无论交易会员的交易结果如何，平台均不承担任何责任。第四，大量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已证明，平台从2017年5月31日暂停交易系因政策原因，且亦不构成平台违约。平台在注册环节就已通过要求交易会员点击确认《关于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有关事项的提示说明》（见（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5055号公证书第36页），提示交易会员“鉴于平台是面向公众的交易场所，交易本身存在较大风险，有关政府部门可能在未来对于平台提出调整、暂停或终止运营的要求，届时平台将就有关情况进行披露和解释说明，并进行适当的处置。”常林等交易会员在平台进行交易之前，就已知晓平台可能因政策原因暂停交易的风险。常林在已知风险的情况下，自愿入场，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第五，原告通过平台进行邮币交易时，与其他交易会员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向其他交易会员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藏品的所有权，邮币交易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其可以依据《入市协议》以及交易规则的规定进行提货，其对藏品的所有权并未因平台交易的暂停受到侵犯，无权向平台主张经济损失。第六，常林交易账户中，仍有持仓邮币，可以随时提货。因此，其以出入金的差额作为其损失，亦缺乏合理性。北交所辩称，不同意常林的各项诉讼请求。第一，福丽特平台提供实物电子交易、结算等服务并不参与具体交易，平台不是常林交易的相对方,平台与常林之间不存在邮币交易，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福丽特平台是在经营二十多年实体邮币卡市场基础上建设的，将实体市场搬到线上的邮币电子交易平台。福丽特平台交易的标的是邮币实物，不是常林所述证券期货。第三，常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主体，应当充分认识到在平台上进行交易的性质和内容，并承担交易合同关系中的相关权利义务。第四，常林与其他交易会员之间每一笔交易均为其自行主动进行，体现其真实意思表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第五，常林向其他交易会员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邮票的所有权，可以依据规则进行提货，其对邮票的所有权并未因平台的暂停交易受到侵犯，其所述损失并未发生，其主张**台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交所与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成立平台，提供邮币卡实物交易的平台服务。常林在平台注册成为交易会员，进行邮票藏品交易。交易会员在平台注册时，必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规则》（以下简称《平台交易规则》），该《平台交易规则》第二章术语定义条款载明：“挂牌方是指合法拥有邮币处置权，向交易平台申请邮币挂牌交易，完成邮币鉴定及入库保管手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交易会员是指向交易平台申请进行交易并完成账户注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经纪会员是指根据国家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的规定，经交易平台审核批准，在交易平台授权范围内发展交易会员从事邮币交易业务的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企业法人或其他组织”。第五章挂牌准入载明：“交易会员在规定的时间内携带拟挂牌交易的邮币卡藏品前往指定鉴定地点，由交易平台将邮币卡藏品交鉴定机构鉴定，由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邮币卡藏品申请人需保证入场登记申请的实物来源合法，权属清晰无瑕疵，不属于法律法规禁止买卖的范围。邮币卡产品未通过鉴定的不予入库及在交易平台挂牌交易。通过鉴定的，于鉴定通过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完成藏品入库托管等手续”。第三十四条交易方式载明：“交易方式：现货仓单应价交易。交易会员报价根据交易意向可分为购买申请、购买应价、转让申请、转让应价。交易会员需要购买某一品种时，在交易平台上发起购买申请，发起时必须写明购买品种的名称、代码、价格、数量等。购买申请需求内容登记完毕后，信息将发布到交易平台，有意愿成交的交易会员可直接应价，双方形成电子合同。交易会员需要购买某一品种时，通过交易平台，查看所有转让申请挂单信息，有符合自己购买需要的挂单信息，可以直接应价与该交易会员成交，形成电子合同。交易会员需要转让某一品种时，在交易平台上发起转让申请，发起时必须写明转让品种的名称、代码、价格、数量等。转让申请需求内容登记完毕后，信息将发布到交易平台，有意愿成交的交易会员可直接应价，双方形成电子合同。交易会员需要转让某一品种时，通过交易平台，查看所有购买申请挂单信息，有符合自己转让需要的挂单信息，可以直接应价与该交易会员成交，形成电子合同。”第三十五条载明：“转让方与购买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合同形式签署。买卖双方同意根据电子合同和相关交收规则的约定，系统生成相应的电子合同时，交易标的所有权由卖方转移到买方，系统将相对应的资金从买方交易账户划转至卖方交易账户”。第三十七条成交安排载明：“双方成交时，交易系统将进行交易价款的划付及交易佣金的结算。交易会员转让所得的交易价款，可及时到达交易会员账户，交易会员购买所得的交易品种实物，须在下一个交易日方可申请提取。新挂牌上市品种须在正式交易10个工作日之后方可通过交易客户端申请提货”。第十章风险提示载明：“交易会员参与挂牌交易存在盈利的机会，也存在损失的风险。1.法律、政策风险。由于国家货币政策、财政税收政策、产业政策、金融监管政策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与变化，以及影响邮币价格变动的各种因素，均可能导致邮币价格上下波动，交易会员将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及损失。2.市场价格波动风险。价格波动是市场经济的本质特征，在价格波动中，交易品种挂牌交易可能给交易会员带来损失，交易会员将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3、不可抗力风险。若因诸如地震、台风、火灾、水灾、泥石流、战争、瘟疫、社会动乱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交易品种遭受损失，该损失由持有交易品种的交易会员将自行承担。4、其他风险。如由于网络故障影响正常的挂牌交易，或其他未预见的风险，从而影响交易会员的权益实现。点击“我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规则》，并已对交易市场其他交易制度和规则有了全面了解，同意遵守交易市场各项管理制度”后，申请开户，填写“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开户交易会员风险评估问卷”并填写开户信息，开户申请提交注册前，需阅读《钱币邮票交易风险提示书》。该提示书上载明：“若您选择参与本平台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则视为您已仔细阅读前述规定，以及本风险提示书，并自愿承担钱币邮票实物交易带来的风险。钱币邮票交易的风险包括但不限于宏观经济风险、政策法规及市场风险、鉴定评估风险、技术风险、不可抗力风险、账号、密码泄露风险、投资人、会员软硬件系统风险及其他风险。上述风险都可能会导致投资人发生亏损，该等亏损均由投资人自行承担，在投资人参与钱币、邮票交易时，他人给予的保证获利或不会发生亏损的任何承诺，都是没有根据的，类似的承诺不会减少发生亏损的可能。我们郑重的提醒投资人认真阅读并谨记以下劝导，请认真了解所投资的产品，不能仅凭市场传言盲目操作。本平台没有授权任何个人或组织进行钱币邮票委托投资理财业务，为保护投资人的合法权益，请不要与任何人签订钱币邮票交易委托代理协议，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将由投资人承担”，阅读提示书后需点击“您已认真阅读并完全理解风险告知书及投资者须知中各条款内容，自愿申请成为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会员”。下一步需阅读《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投资人会员入市协议》（以下简称《入市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本申请人，乙方：福丽特云商公司。甲方权利：（1）甲方对于乙方提供的相关服务、信息、应用有合法的使用权利；（2）甲方对于乙方的行为有向专家委员会申诉的权利。甲方义务：……（2）甲方保证已阅读和理解乙方的交易规则、管理制度及其他相关文件有妥善保管的义务……（4）甲方必须要妥善保管其在乙方交易平台上的账号、密码、手机号码、邮箱、证件号码等个人资讯。因泄露、保管不善使上述个人资讯泄露而导致的风险及损失由甲方承担；（5）甲方须到乙方指定的官方网站登录个人账户，下载交易软件，不得通过其他链接进行登录及下载。因甲方通过其他网站提供的链接登录个人账户、下载交易软件而产生的一切风险及责任，由甲方承担；（6）甲方对自己的交易指令完全负责，甲方无权要求乙方撤销已经成交的指令……乙方权利：……（2）乙方有权对其所提供的服务内容、收费标准、会员管理制度、交易规则等规定进行调整，有权对官方网站及交易软件进行升级、优化，上述咨询在官方网站或营业场所进行公布时对甲方发生效力，并不需事先告知甲方……（7）因甲方所投资的交易本身的任何问题而导致的甲方风险和损失，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义务：（1）在条件相同时，乙方须平等地为每一位投资人、会员提供服务；（2）乙方应准确、及时地执行甲方的交易指令；（3）对于甲方提出的与甲方投资人、会员服务相关的咨询，乙方应认真及时的做出解答；（4）乙方应认真维护官方网站和交易软件的安全及稳定运作；（5）乙方需对甲方的资料和账户交易记录尽保密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或监管部门另有要求的除外。下一步需阅读《关于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有关事项的提示说明》，载明：“北交所同福丽特玩家公司、福丽特云商公司合作成立了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开展邮币交易业务……鉴于平台是面向公众的交易场所，交易本身存在较大风险，有关政府部门可能在未来对于平台提出调整暂停或终止运营的要求，届时平台将就有关情况进行披露和解释说明并进行适当处置，参与邮币交易的各方主体均视为同意上述有关安排”。点击下一步后显示网上开户注册成功，下方出现“交易客户端下载”“工行绑定流程”及交易会员信息表。常林提交银行签约流程、工行签约截屏、银行流水和自制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产品按照提示方法与银行签约的事实，常林已向平台汇款，现已发生损失的事实及金额。被告认可常林入金并发生交易的事实，常林诉讼请求的金额为常林入金减出金的金额，不认可常林发生损失及损失金额的事实。经当庭演示，常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进入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官网，点击“登录”，点击“申请找回密码”，输入用户名“8888009212”，点击“提交”，出现“该用户不存在”界面。在官网中进入“2017第113号关于平台交易客户端更新完成的公示”界面，点击链接，点击“下载”，选择“直接打开”，安装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客户端。进入客户端界面，点击“仓单管理（双击登录）”，进入“登录交易系统”，输入用户名“8888009212”及常林提供的密码，点击“登录”，提示“交易密码输入有误”。常林主张是由于平台原因导致无法登录，被告认为客户端与官网的用户名不通用，常林登录客户端的密码有误。另查，平台上的邮币卡买卖暂停期间，常林可以进行出金、入金以及申请提货。以上事实，有常林提交的《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交易规则》、银行签约流程、工行签约截屏、银行流水、自制银行流水明细、关于北交所福丽特邮币交易平台有关事项的提示说明，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虽然《交易会员入市协议》载明的合同相对方为常林与福丽特云商公司，但是平台由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共同开设，三家公司共同向常林提供平台服务，常林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和福丽特玩家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常林主张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给其造成损失是否成立，常林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常林在平台进行交易之前，须阅读并点击同意《平台交易规则》与《入市协议》。第一，虽然该《平台交易规则》未经过行政管理部门审批，但常林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能力认识并理解上述交易规则的内容，其点击同意的行为代表其知晓并接受其在平台上的盈利和亏损机制，其在平台上进行的交易，均系其个人真实意思表示，无论盈利还是亏损，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二，《入市协议》明确记载常林与平台服务合同关系所包含的权利义务，常林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违反上述协议约定的义务。第三，《入市协议》签订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向常林提供平台服务，常林通过福丽特平台进行交易时，与其他交易会员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其向其他交易会员支付相应货款后，即获得相应藏品的所有权，其可以依据《交易会员入市协议》以及《平台交易规则》的规定进行提货，其对藏品的所有权并未因平台的暂停运营受到侵犯。第四，关于常林无法登录平台的问题，常林以其无法登录平台便推定系由平台方原因导致的依据不足，不能排除其是由于输入错误等自身原因导致无法登录的可能性。经释明，常林明确表示对此不申请司法鉴定。综上，常林未举证证明北交所、福丽特云商公司、福丽特玩家公司之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常林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至于常林所主张的损失，因入金和出金的差额是其在平台上自主与其他会员交易的结果，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且其持有的藏品仍存在一定价值，其主张的入金和出金的差额也不能称之为损失。常林依据网络服务合同纠纷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常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3元，由常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