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刑终13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碧跃，男，汉族，1963年1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大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现住四川省旺苍县，广元福升圆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旺苍县福升圆综合信息服务部负责人。2017年3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9月2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批准逮捕，2020年9月4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绿化，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成麟，四川中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何晓勇，男，汉族，1972年8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大学文化，户籍地旺苍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广元福升圆融资理财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风控部负责人、法律顾问。2017年4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树碧，女，汉族，1974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现住旺苍县，旺苍县福升圆综合信息咨询服务部员工。2017年3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米晚成，男，汉族，1959年6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高中文化，现住旺苍县，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4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思佳，男，汉族，1972年2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旺苍县，初中文化，现住旺苍县，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股东。2017年4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文海，男，汉族，1966年3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大专文化，现住朝天区，退休职工。2017年4月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原审被告人苟清生，男，汉族，1972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剑阁县，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现住旺苍县（广元市小溪沟煤业有限公司），旺苍县青龙山茶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当月2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6日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3月16日经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金碧跃、何晓勇、苟清生、赵树碧、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9月4日作出（2018）川08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碧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爱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金碧跃及其辩护人吕绿化、李成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福升圆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注册资金100万元，公司股东：王某1、王某2、宋某1、周某1。公司经营范围：融资信息咨询服务、理财信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策划与培训。2013年3月，罗发洪（另案处理）以合伙人身份进入福升圆公司工作，同年6月，罗发洪以股东身份担任福升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2013年12月罗发洪与被告人金碧跃签订《合伙协议》，在广元市旺苍县合伙开办了旺苍县福升圆综合信息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旺苍福升圆服务部）。2014年1月福升圆公司股东变更为罗发洪和金碧跃，2人各占50%股份，罗发洪继续担任福升圆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其他股东全部退出福升圆公司。 罗发洪在经营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期间，伙同公司股东及旺苍福升圆服务部经营者被告人金碧跃、风控部负责人被告人何晓勇、公司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兰某（另案处理）、居间服务部负责人于某1（另案处理）在福升圆公司设立了居间服务部、财务部、市场部、风控部等部门，并招录业务人员被告人赵树碧、罗某1（另案处理）、冯某（另案处理）、冉某（另案处理）等十余人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以为融资项目提供居间服务为名通过公司员工上街散发宣传资料、LED屏门口宣传、电视媒体宣传、口口宣传、旅游看项目及赞助旺苍县教师节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采用承诺给予集资参与人按月支付投资金额1.5%的高月息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变相吸收存款，并承诺保障资金安全，承担资金损失风险。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金碧跃、何晓勇、赵树碧等人利用被告人张文海的雅安市灾后重建项目和朝天永隆广场商住楼建设项目、被告人米晚成和赵思佳的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项目、被告人苟清生的“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邓某1（另案处理）的“旺苍灾后恢复重建旺苍大桥（第二批）”项目、刘某（另案处理）的四川力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南江县“官桂天下”项目，周某2（另案处理）的四川景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堆镇“景峰茗苑、景峰大酒店”项目、杨某1（另案处理）的“绵阳市民福门窗厂”项目等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截止福升圆公司被清理整顿时，共向社会不特定主体非法吸收资金18271.2万元人民币，期间，福升圆公司陆续向部分集资参与人偿付了本息，在清理整顿期间将部分集资参与人与部分实际用款人签订了对接协议，截止目前，在扣除支付的利息和兑付的部分资金外，能够查明的未退资金尚有3992.3680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59名。 其中，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旺苍县红兴煤业有限公司的项目经营者被告人米晚成和赵思佳在明知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的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的情况下，仍从该公司非法融资本金共计610万人民币。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朝天永隆广场商住楼建设项目的经营者被告人张文海在明知福升圆公司的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仍从该公司非法融资本金200万人民币；2014年3月至2015年7月，雅安市灾后重建项目的经营者被告人张文海在明知福升圆公司的资金来源于社会公众，仍从该公司非法融资本金400万人民币。2013年4月至2015年7月，“巴中市南龛文化产业园”项目的经营者被告人苟清生在明知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的资金来源社会公众，仍从该公司非法融资本金共计300万元人民币。 福升圆公司和旺苍福升圆服务部为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尽可能吸收到资金，按公司员工吸收资金的0.1%提成以鼓励员工吸收公众存款。其中，被告人赵树碧在公司工作期间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2204.60万元，个人提成26.0694万元。 同时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分别与罗发洪、兰某、樊某、冯某等人对账，以及会计事务所的补充鉴定，确认以下事实：截止目前，被告人张文海已还款605.6034万元；被告人赵思佳、米晚成已还款566.265万元，尚有非吸资金43.735万元未退；被告人苟清生已还款277.4251万元，尚有非吸资金22.5749万元未退。同时，结合会计事务所补充鉴定，截止本案立案侦查，福升圆公司未退理财本金8588.24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89名，其中2013年12月15日之后，未退理财本金7051.74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27名；截止目前，扣除已兑付和支付利息，尚有非吸资金3992.3680万元未退，涉及集资参与人359名，其中，在2013年12月15日之后吸收的非吸资金尚有3476.5205万元未退，涉及集资参与人321名。 还查明，在公安机关侦查和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扣押、查封了力都公司位于巴中市巴州区××商品房××，因需要修建资金，解除查封35套，现仍有65套房屋被原审法院查封、扣押。还冻结了罗发洪及其妻子杨某2位于旺苍县房屋两套（产权证号1：Ａ00025000，面积约587.83平方米；产权证号2：Ａ00024999,面积约为151.62平方米。上述房屋已提前设置抵押贷款，贷款未归还）以及被告人金碧跃位于旺苍县房屋三套（产权证号1：Ａ00023555，面积约为498.75平方米；产权证号2：Ａ00015956，面积约为114.37平方米；产权证号3:2011032800168，面积约为89.96平方米。上述房屋已设定抵押，贷款未归还。）。 另查明，福升圆公司在公司运行期间，向原广元市私营企业协会投融资理财咨询行业分会存入风险准备金300万元，除对部分困难客户发放40万元外，尚余260万元存于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开设专户内。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清理整顿投融资理财公司工作期间，在福升圆公司部分实际用款人处追回部分非法所得，并发放给部分未退群众，从张文海项目收取资金现剩余1.572314万元以及从力都公司收回资金剩余11.12853万元，现存于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指定的专户内。以上在广元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存福升圆公司资金合计272.700844万元。 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在办理福升圆公司罗发洪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中，还追缴了部分员工的提成款91.0319万元（其中：张某14.7707万元、杨某25.1844万元、樊某20.862万元、兰某28.2659万元、于某123.8732万元、赵莹2.0595万元、何某2.183万元、王某13.632万元、樊某6.3823万元、冯某6.2654万元、冉某2.36万元、罗某15.1935万元。），罗发洪在原审法院被取保候审时向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缴纳保证金30万元，以上合计121.0319万元经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上缴至广元市利州区财政专户。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晓勇退缴非法所得6万元（在福升圆公司领取的出差补助），被告人赵树碧在原审法院退缴提成款26.0694万元，被告人赵思佳和米晚成共同退赔非法所得43.735万元，被告人苟清生退缴非法所得12.5749万元,还剩10万元未退。以上合计88.3793万元，暂存于原审法院执行款专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广元市利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案件移送函、报案登记表等书证；集资参与人奉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于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罗发洪等人及被告人金碧跃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四川华雄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鉴定意见。 一审法院认定同案罗发洪伙同被告人金碧跃、何晓勇等人共向社会不特定主体非法吸收资金18271.2万元人民币，截止本案立案侦查，福升圆公司未退理财本金8588.24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89名，其中2013年12月15日之后的未退理财本金7051.74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427名。截止目前，能够查明的未退金额共计3992.3680万元（已扣除各集资参与人所领取的利息以及已兑付的金额），涉及集资参与人359名，其中2013年12月15日之后的未退金额3476.5205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321名。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碧跃明知自身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伙同同案罗发洪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何晓勇、赵树碧明知同案罗发洪、被告人金碧跃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然提供帮助或参与吸纳资金，与同案罗发洪、被告人金碧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明知福升圆公司罗发洪、金碧跃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通过福升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金碧跃的犯罪金额为7051.74万元，被告人何晓勇的犯罪金额为18271.2万元，被告人赵树碧的犯罪金额为2204.60万元，被告人张文海的犯罪金额为600万元，被告人赵思佳、米晚成的犯罪金额为610万元，被告人苟清生的犯罪金额为300万元。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金碧跃系福升圆公司股东、旺苍福升圆服务部负责人，其虽因公司未结算而没有分红，但其是最终利益的享受者，对公司经营管理享有决策权和管理权，应当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为主犯，但考虑到其犯罪情节，量刑上和罗发洪有所区别；被告人金碧跃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为从犯的意见及理由不成立。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系融资项目的提供者和非吸资金的使用者，所起作用与罗发洪所起作用相当，应当在各自使用非法资金范围内与罗发洪、金碧跃认定为共同主犯，仅与罗发洪、金碧跃在其所融资借款金额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被告人米晚成辩护人、被告人苟清生辩护人及被告人张文海辩护人辩护被告人米晚成、苟清生、张文海为从犯的意见及理由不成立。被告人何晓勇为罗发洪提供法律服务，协助考察项目和为项目放款，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赵树碧在共同犯罪中，受雇于罗发洪、金碧跃，仅仅只是宣传和接待，为罗发洪和金碧跃介绍集资参与人，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何晓勇和赵树碧虽同为从犯，但二人亦处于管理和被管理的地位，在量刑上应有所区分；被告人何晓勇辩护人辩护何晓勇为从犯的意见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晓勇为主犯的事实及理由不足，不予支持。 被告人何晓勇、赵树碧、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均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金碧跃虽当庭自愿认罪，但其归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仅可认定其当庭自愿认罪，可酌定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护其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成立。被告人何晓勇、赵树碧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对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退缴了全部非吸资金，被告人苟清生积极退缴了大部分非吸资金，可酌定对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晓勇自愿退缴6万元差旅费，并预缴罚金10万元，悔罪态度较好，可酌定从轻处罚。 综上，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认罪悔罪态度，决定对被告人赵树碧、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金碧跃酌定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何晓勇从轻处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对于涉案人员积极配合调查、主动退赃退赔、真诚认罪悔罪的，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且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的资金，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较好，按照上述意见规定，可以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建议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树碧能够及时退缴提成费用，且其情节轻微，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免予刑事处罚；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苟清生能够积极退缴大部分非吸资金，且制定了详细的还款计划，为能够更好的追赃挽损，加之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犯罪情节较轻，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其犯罪情节不属于轻微情形，因此，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何晓勇犯罪情节较轻，悔罪态度较好，无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其犯罪情节不属于轻微情形，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金碧跃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犯罪情节不属于轻微情形，其辩护人请求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及理由，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碧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晓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苟清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赵树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张文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赵思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米晚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八、令被告人金碧跃与同案罗发洪连带退赔案某1等321名集资参与人未退资金人民币3476.5205万元（名单详见附表1）；令被告人苟清生退赔人民币10万元，按比例发还给案某1等359名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附表2）；将在案扣押资金人民币482.112044万元向359名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名单详见附表2）。 上诉人金碧跃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金碧跃构成自首；2.上诉人金碧跃被诱骗以借款转股形式被动入股，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参与公司决策，没有分红及领取工资，主观恶性较低，作用相对较小，应构成从犯；3.金碧跃是广元金鑫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技术负责人，为了民营企业发展，请对金碧跃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吕绿化、李成麟的辩护意见是：1.金碧跃具有投案自首情节，金碧跃对其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和所处地位的辩解不影响其自首成立。而原判认定何晓勇构成自首，对金碧跃不公；2.金碧跃将借款转为股金入股，具有一定的被动性，且没有参与资金使用、投放的决策，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作用较轻；3.金碧跃作为民营企业业主和主要业务技术负责人，可对其从轻处罚，有利于民营企业生存发展。综上，请求对金碧跃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金碧跃虽供述自己是股东，但没有供述自己参与吸收存款、经营管理的情况。2.关于金碧跃在本案中作用地位问题，对何晓勇的评判是依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并不能否认金碧跃作为股东入股后利用影响力参与了存款的宣传，帮助罗发洪等吸收巨额不特定公众存款，其作用与罗发洪相当；3.关于辩护人提出金碧跃是民营企业业主和技术负责人的问题，在本案中没有企业陷于瘫痪状态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5日之后，福升圆公司未退理财本金7751.74万元；截止目前，扣除已兑付和支付利息，尚有非吸资金3992.368万元未退，涉及集资参与人359名，其中，在2013年12月15日之后的非吸资金尚有3728.9137万元未退。其余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广元金鑫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关于对金碧跃从轻减轻处罚的请愿书》、广元金鑫建筑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民营企业相关资质、执照。请求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出庭检察员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没有联系，不应采信，合议庭采纳检察员的意见。出庭检察员提交了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证实将原鉴定意见修改为2013年12月15日前28人的未退资金263.4544万元，2013年12月15日后25人的未退资金252.3931万元。《原报告2013年12月15日之前未退资金1591.50万元重新划分表》。上诉人及辩护人对证据本身没有提出异议，上诉人认为没有参与公司经营，不清楚具体数额，合议庭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其余查明的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金碧跃明知自身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规定，伙同罗发洪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审被告人何晓勇、赵树碧明知同案罗发洪、金碧跃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然提供帮助或参与吸纳资金，与罗发洪、金碧跃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原审被告人张文海、赵思佳、米晚成、苟清生明知福升圆公司罗发洪、金碧跃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的规定，通过福升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了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金碧跃及原审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金碧跃及辩护人认为金碧跃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犯罪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依法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本案中，2016年1月5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金碧跃接受调查，金碧跃接到通知后主动到案，但到案后，避重就轻未如实供述影响案件定罪量刑的主要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碧跃及辩护人认为金碧跃系被诱骗以借款转股形式被动入股，只是名义股东，没有参与公司决策，没有分红及领取工资，主观恶性较低，作用相对较小，应构成从犯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金碧跃系福升圆公司股东、旺苍福升圆服务部负责人，没有证据证实金碧跃系被诱骗以借款转股的形式成为福升圆公司股东，金碧跃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证实其系被诱骗被动入股的证据。且金碧跃作为福升圆公司股东、旺苍福升圆服务部负责人，与罗发洪共同经营福升圆公司、旺苍福升圆服务部，在旺苍福升圆服务部成立前后，参与了公司投资理财的学习，参与了公司的经营活动，并担任旺苍福升圆服务部的经营负责人，并有数月实际负责旺苍福升圆服务部日常经营等行为。由此可见，金碧跃不仅仅是名义上的股东，不应认定为本案的从犯，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碧跃及辩护人认为金碧跃作为民营企业主和主要业务技术负责人，可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对金碧跃具有的从轻量刑情节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金碧跃在本案中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金碧跃的犯罪金额及退赔金额的问题。经查，本案审理期间针对另案处理的罗发洪提出的犯罪金额认定有误的意见，鉴定机构重新对跨越2013年12月15日前后的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金额、已支付的利息、应返还金额等涉及一审已认定的数额进行了补充鉴定，并出具了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12月15日前25人的未退资金263.4544万元，2013年12月15日后28人的未退资金252.3931万元。根据补充鉴定的情况，福升圆公司2013年12月15日后未退本金为7751.74万元，2013年12月15日后未退金额为3728.9137万元。对一审法院认定有误的金额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一审法院已认定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具有的量刑情节及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即：“一、被告人金碧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何晓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苟清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赵树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五、被告人张文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六、被告人赵思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七、被告人米晚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的第八项，即：“八、令被告人金碧跃与同案罗发洪连带退赔案某1等321名集资参与人未退资金人民币3476.5205万元（名单详见附表1）；令被告人苟清生退赔人民币10万元，按比例发还给案某1等359名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附表2）；将在案扣押资金人民币482.112044万元向359名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名单详见附表2）。” 三、令上诉人金碧跃与罗发洪连带退赔案某1等集资参与人未退资金人民币3728.9137万元；令原审被告人苟清生退赔人民币10万元，按比例发还给案某1等集资参与人；将在案扣押资金人民币482.112044万元向集资参与人按照比例发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师德雄 审 判 员 马玉春 审 判 员 唐 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张 欢 书 记 员 苗夏菲 附件3：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进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第一款 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第九项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第一项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第三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第四款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于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