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5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方林（绰号“阿龙”），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清，福建亨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大望（绰号“小矮子”），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曾在中、曾增，福建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游伟娟（绰号“阿伟”），男，1987年1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5日被抓获，同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国强，福建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方富（绰号“夕下”），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修水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志强，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单独或伙同游佳望（另案处理）等人在惠安县、泉州市泉港区××号码的招嫖卡片，接到招嫖电话后与对方确定性服务价格、项目等内容，再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向卖淫女派单，要求卖淫女按流程、规则提供性服务，组织田某莲、向某、陈某芬、张某、徐某珍、商某、黄某焱、蒋某琳、蒲某英、徐某玲、高某羡、“棉花糖西”、“香田”、“亚秋”、“全丰”、“好伙妹”、“静若安然”、“左姑”等卖淫女子前往指定酒店宾馆，以300元至800元不等的价格为男子提供性服务，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等人从中抽头100元至400元不等。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至10月间，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受游佳望召集参与组织卖淫，约定由游佳望负责招募卖淫女、联系制作招嫖卡片、接听客人电话、向卖淫女派单、收取抽头等，占股50%；卢方林、卢大望负责到酒店内分发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及望风、必要时收取抽头等，各占股25%。期间，游佳望、卢方林、卢大望至少组织田某莲、徐某珍、黄某焱、“香田”、“好伙妹”、“静若安然”、“左姑”、“%我这只兔子有点二%”等多名卖淫女子卖淫，游佳望从中获利至少31574元，卢方林、卢大望从中获利至少15787元。 2.2017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为和其他组织卖淫团伙竞争，垄断惠安“市场”，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与游佳望商议决定，采取“划分酒店”、各自联系制作并分发招嫖卡片、各自向卖淫女派单、各自接送卖淫女及望风、各自抽头的模式组织卖淫。其中游佳望负责泉州市泉港区及惠安的皇都、金樽、伟华等酒店宾馆；卢大望负责南洋、小鹏、霞张、大源、兴月等酒店宾馆；卢方林则负责易家、迅发等酒店宾馆；此外，三方均可在天天快捷、泊捷、恒东等酒店宾馆分发招嫖卡片、组织卖淫。期间卢方林组织了田某莲、向某、陈某芬、张某等多名卖淫女子卖淫，从中抽头获利至少38000元；卢大望组织了田某莲、向某、陈某芬、张某、徐某珍、刘某花、黄某焱、“香田”、“2019￥100%”、“心甘情愿守着你”、“summer”、“全丰”、“静若安然”、“左姑”等多名卖淫女子卖淫，从中抽头获利至少115200元。 自2018年2、3月至2019年6月间，被告人游伟娟、卢方富受游佳望召集在游佳望“分管”的上述酒店组织卖淫，由游佳望负责联系制作招嫖卡片、接听客人电话、向卖淫女派单、收取抽头等；由游伟娟、卢方富负责分发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及望风、有时收取抽头等；获利三人平分。期间，游佳望、游伟娟、卢方富组织了田某莲、向某、陈某芬、张某、徐某珍、商某、蒋某琳、蒲某英、徐某玲、高某羡、“棉花糖西”、“香田”、“亚秋”、“全丰”等多名卖淫女卖淫，从中抽头获利至少306474元，其中游伟娟、卢方富获利至少各102158元。 2019年6月3日23时许，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卢方富在惠安县螺城镇留山顶巷租房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2019年7月25日，被告人游伟娟在江西省修水县××镇××小区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卢方富、卢大望处分别扣押到作案工具黑色ＶＩＶＯＸ21手机、金色ＯＰＰＯＡ7手机各一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田某莲、陈某芬、向某、张某、刘某花、许某霞、张某敏、刘某1、何某、刘某2、王某、倪某、孙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照片，招嫖卡片、扣押清单、提取笔录、电话号码、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受立案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出所登记表、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及同案人游佳望、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单独或伙同其他同案人组织10名以上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情节严重，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在共同犯罪期间作用相对较小，可视情节分别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方富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大望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卢方林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二、被告人卢大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三、被告人游伟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四、被告人卢方富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五、追缴被告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违法所得各53787元、130987元、102158元、10215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VIVOX21手机、金色OPPOA7手机各一部（均未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卢方林诉称，原判认定组织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与事实不符；其协助发放招嫖卡片，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身患重病，获利较小，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卢大望诉称，原判认定组织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以及认定的获利金额与事实不符；其发放招嫖卡片，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游伟娟诉称，原判认定组织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与事实不符；其未对卖淫团伙投入资金，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归案后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卢方富诉称，原判认定组织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与事实不符；其协助发放招嫖卡片、接送卖淫女，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卖淫非法获利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证人田某莲等人的证言、微信信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支付交易明细及同案人游佳望、上诉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上诉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单独或伙同游佳望（另案处理）等人采用在酒店等场所发放招嫖卡片，接到招嫖电话后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组织田某莲等十人以上卖淫女前往指定酒店宾馆从事卖淫活动，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违法所得分别为53787元、130987元、102158元、102158元的事实。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各上诉人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通过发放招嫖卡片，指派卖淫女到各酒店、宾馆房间卖淫，接送卖淫女及负责望风，从中收取抽头获利。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对卖淫女卖淫活动的管理包括卖淫项目、收费标准、服务时间、嫖资支付形式、妆容等，甚至如何反侦查均进行了明确规定，对卖淫人员卖淫活动进行组织、管理、控制，其行为均应认定为组织他人卖淫罪。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诉辩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方林、卢大望、游伟娟、卢方富单独或伙同他人组织十人以上卖淫人员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系情节严重，部分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洪永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