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章某，文化程度不详，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某，甘肃省民乐县人，住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甘肃昭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甘肃省民乐县人，个体户，住民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甘肃省民乐县人，个体户，住民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系上诉人李某2妻子。 上诉人章某因与被上诉人薛某、韩某1、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法院（2020）甘0722民初1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薛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韩某1、李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1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章某的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诉讼程序违法，未依法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受理本案后，通过彩信方式向上诉人推送了被上诉人薛某提交法庭的起诉状副本，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薛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给予上诉人答辩和举证的权利，属程序违法。2.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变更致使被上诉人薛某主张的法律关系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一审法院并未将法律关系性质作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进行审理，本案属于民间借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法庭未做实质性审查。上诉人并非车辆所有权人，对之前被上诉人薛某与韩吉祥、韩某2、王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知情。因工作关系与被上诉人薛某和韩某2认识，在抵顶×××荣威牌小轿车时，被上诉人薛某认为其对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并不熟悉，让上诉人在《售车协议书》上签字，上诉人的真实身份是车辆抵顶时的见证人，其不是车辆的所有权人，没有对外出售车辆的权利；其也不是157500元借款的新的债务人，在上诉人身上并没有发生157500元债务的转移。一审法院在对案件事实均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将《售车协议》解除，并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偿还被上诉人薛某借款157500元，属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的判决结果错误。3.《售车协议》不应当解除，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对借款157500元无偿还义务。在本案中《售车协议》是第三人代物清偿合同，上诉人章某并非新的债务清偿主体。《售车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薛某，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车辆交付的行为依法构成“代物清偿”中代偿物的现实给付和受领。一审法院以车辆无法取得手续为由将协议解除，于法无据。 被上诉人薛某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因抵押车辆的贷款公司已经注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售车协议》已无法实际履行，以车抵债的目的确实无法实现。因此，上诉人章某以及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应当向被上诉人薛某承担还款责任。 薛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荣威牌小轿车过户手续，2、要求三被告承担违约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售车协议；2、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1575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韩某1、李某2系夫妻关系，被告章某系被告韩某1的姐夫。2013年，韩某1的弟弟韩吉祥向原告借款，后韩吉祥外出。2015年2月1日，原告在催要借款的过程中，韩某1的父母韩某2、王某向原告出具了157500元的借条，同时双方达成分期还款协议。后韩某2、王某一直未偿还该笔借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韩某1、李某2又承诺偿还该笔借款，并以自己所有的车牌号为×××荣威牌小轿车与薛某抵顶此借款。2019年1月24日，被告韩某1、李某2、章某与原告薛某签署了一份《售车协议》，韩某1、李某2、章某、薛某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同时收回其父母韩某2、王某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原件。该协议约定：被告将车牌号为×××的荣威牌小轿车作价15万元出售给原告薛某，车辆按揭贷款于2019年7月14日还清后被告将车过户给原告。同时注明“薛某与韩某2、韩吉祥无任何债务关系”，后因该车辆违章过多，无法年检，亦无法正常上路行驶，抵押该车辆的平潭综合试验区车前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掖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29日注销。 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售车协议原件一份，借条复印件及还款协议一份，企业注销证明一份，原、被告陈述在案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其一被告韩某1的父母认可其子韩吉祥向原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限期还款协议，该借条、协议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其二，由于抵押车辆的贷款公司已经注销，导致该车实际已无法实际过户，原被告签订的售车协议已无法履行，以车抵销债务已不可能，现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解除售车协议，三被告偿还借款157500元。在原告催要借款的过程中，三被告承诺由其代为偿还借款，同时与原告签订了售车协议，该协议实际是以物抵债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韩某1所有的车辆抵顶父母韩某2、王某的借款；其三被告韩某1、李某2、章某及原告薛某在协议书上签字捺印，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定。其四，被告按揭贷款的车辆，该车辆抵押的公司已于2018年8月29日注销，车辆的合法手续已被告已无法取得，该以物抵债的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无法实现以车抵顶韩某2、王某借款的目的，现原告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售车协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在原告向案外人韩某2、王某催要借款的过程中，被告韩某1提出以自己所有的车辆抵顶借款，原告表示同意，并且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售车协议，该售车协议实际为以物抵债协议，并在该售车协议下方注明薛某与韩某2、韩吉祥无任何债务关系，被告韩某1将原告手中的韩某2、王某的借条原件收回，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自此原告与案外人韩某2、王某之间的债务发生转移，实际债务人变更为为韩某1、李某2、章某，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售车协议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违约方应承担的损失赔偿数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在签订售车协议后，因被告的过错，导致车辆无法上路行驶，也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被告理应承担继续履行债务的义务，因此对于原告要求三被告偿还157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章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质证、抗辩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被告双方之间售车协议予以解除；二、被告韩某1、李某2、章某偿还原告薛某借款1575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本案案件受理费3450元，减半收取1725元，由被告韩某1、李某2、章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书面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章某、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与被上诉人薛某签订《售车协议》的目的就是以被上诉人韩某1名下的车辆抵顶债务，双方当事人对此事实均不持异议，《售车协议》甲方处由韩某1、李某2、章某签字，这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章某、被上诉人韩某1、李某2承接债务后偿还被上诉人薛某债务的一种方式。现因售车协议已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被上诉人薛某所持有的借条原件也随《售车协议》的签订交由被上诉人韩某1，一审法院判决韩某1、李某2、章某偿还薛某借款并无不当。上诉人章某认为自己是见证人的主张，在二审庭审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也只能证明上诉人在售车协议上签字的事实，并不清楚售车协议如何协商草拟的过程，再无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章某认为被上诉人薛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重新确定举证期限，给予上诉人答辩和举证的权利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上诉人章某在一审庭审中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在二审庭审中也未提交证明自己主张成立的证据，本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薛某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未通知上诉人章某并给予相应的答辩期及举证期限，诉讼程序确为不妥。但经二审开庭审理，一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未损害上诉人的实体权利，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本院认为应予维持为宜。 综上所述，上诉人章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适当，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上诉人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珍 审 判 员 安凤梅 审 判 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焦 飞 书 记 员 徐 宁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