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头屯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6民初2348号 原告：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阿勒泰路辅道248号疆亿源花园小区1栋1层12。法定代表人：任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席泽益，男，1986年5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席泽利，男，1984年8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范晓炜，男，1987年1月6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奇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新疆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翔公司）与被告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被告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华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席泽益支付凯翔公司欠付的车款75,648元；2．判令席泽益支付凯翔公司违约金至还清款项为止，暂计10,734元（自2018年11月6日暂算至2020年8月31日，75,648元×年利率6%÷365×1.3倍×664天）；3．判令席泽益支付律师费4,688元；4．判令席泽利、范晓炜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承担。诉讼过程中，凯翔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违约金仅主张至2020年8月31日。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1日，凯翔公司与席泽益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X-222）约定：席泽益从凯翔公司处购买牵引车及半挂车一台，车款总价535,900元，首付款100,000元，其余车款于每月25日前还车款14,530元，逾期不交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同日，席泽利、范晓炜就席泽益购买车辆事宜与凯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保证为该车辆全部欠款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凯翔公司依约交付车辆，但席泽益仅支付部分分期车款，剩余分期车款经凯翔公司多次催促付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席泽益辩称，不同意凯翔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凯翔公司将席泽益个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席泽益系奇台县龙州恒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州恒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凯翔公司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席泽益所购车辆登记在龙州恒运公司名下，与其个人无关。其次，双方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双方并非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实际是借贷关系。合同所涉车辆均由龙州恒运公司直接向新疆实强天诚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强天诚公司）和梁山跃通专用汽车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梁山跃通公司）购买并提车，实强天诚公司、梁山跃通公司也向龙州恒运公司开具了购车发票。凯翔公司按照龙州恒运公司的指示将借款交付给实强天诚公司，双方签订《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因为凯翔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放贷业务，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最后，席泽益所签合同为空白合同。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有效，席泽益对合同中约定的购车款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不予认可。席泽益已自行支付了车辆首付款，且向凯翔公司偿还了部分借款，凯翔公司主张的金额超出了法律规定。席泽益还款的金额及时间也属于超前超额支付，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凯翔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不能成立，且主张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凯翔公司的诉讼请求。席泽利、范晓炜辩称，《担保合同》中其签名非其本人所写，系伪造，因此《担保合同》对其无效，不具有约束力。《欠据》、《还款协议》在其签字时系空白合同，其他辩称意见同席泽益一致，故主债务不成立，其担保也不成立。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1日，凯翔公司（出卖人、甲方）与席泽益（买受人、乙方）签订《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X-222），约定乙方购买甲方型号为SX4256GR324陕汽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一辆，车牌号新BA7326，发动机号71040165，底盘号LZGJLGT48GX007498，颜色黄；型号为LYT9401CCY瑞图牌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一辆，车架号LA9940C3XGOLYT028。乙方向甲方确认，乙方已经根据自己的需要就分期车辆制造商的资信状况、履约能力进行了调查，并且根据自己的意愿和需要选定分期车辆的制造商，其选择过程并未依赖甲方的技能和指示，乙方同时确认分期车辆的名称、型号、技术性能、数量、技术水平以及服务内容、质量、技术保证以及价格条款、交货期、运输等所有事项；车辆的交付：…分期车辆验收合格的，乙方应向甲方提交作为本合同附件的《分期车辆验收单》，分期车辆验收单记载的验收日期为乙方完成交付的日期；乙方验车无误后，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及随车文件，即为车辆正式交付；自车辆交付之时起，该车的风险责任由甲方移至乙方；分期款：首付款100,000元，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首付款包括首付车款、履约保证金、保险费、手续费、公证费等（详见附表1）；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按月还车款14,530元，还款日期定为每月25日前，逾期不交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交款顺序为先违约金，后车款；乙方迟延付款7日内，即视为乙方丧失履约诚信和履约能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逾期款项的利息及违约金，并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收回车辆，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分期车辆的所有权：本合同中购买车辆分期付款的期间内，分期车辆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以第三方名义办理车辆档案手续，所涉费用乙方全部承担；分期车辆的保险：由甲方代为办理的保险期限仅限于交车之日起2年以内，代为办理保险到期后由乙方自行办理保险事宜；违约责任：乙方如因不可抗拒因素，在本合同约定付款期限内未能还清全部车款本息的，本合同自然延续，但乙方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不向甲方交纳分期车款本息及各种费用，甲方有权拒绝为其办理一切手续；同时，甲方为维护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拍卖费等）由乙方承担；有关本合同发生的一切争议由当事人友好协商，协商不成的，各方同意将争议提交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诉讼解决。该合同后附附表1《合同明细表》，以表格形式列明了分期付款期限为30个月，分期支付周期2.5年，分期物购买价款535,900元，欠款金额435,900元，分期利率12‰，每期还款14,530元，首期付款合计100,000元，违约金：按预期未付分期款及其他款项的日千分之五计收违约金，支付日期：本合同约定以每月25日为分期付款日；分期付款合同总额（首付款＋每期付款额）等内容。席泽益在合同落款买受人处签名、捺印并加盖私章确认，凯翔公司在出卖人处盖章确认。同年3月11日，凯翔公司向席泽益交付车辆，席泽益在《分期车辆验收单》和《分期车辆接收明细表》落款买受人处分别签名、捺印并加盖私章。2016年3月11日，凯翔公司（债权人）、席泽益（债务人）、席泽利（担保人）、范晓炜（担保人）签订《欠据》，载明“今有席泽益因购车向凯翔公司购买车辆欠款人民币435,900元整，欠款种类为现金，欠款日期为2016年4月25日，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25日前，按时分期偿还清欠款及其他费用共计435,900元整。特立此据为凭席泽利、范晓炜自愿为债务人上述欠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席泽益在合同落款债务人处签名并加盖私章，席泽利、范晓炜在担保人处分别签名并捺印。同日，凯翔公司（债权方、甲方）、席泽益（债务方、乙方）、席泽利（担保方、丙方）、范晓炜（担保方、丙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乙方认可在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的期内，共欠甲方本金加各种费用共计435,900元，按照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每月25日支付14,530元，直至还清所欠甲方全部的欠款；乙方每月付款时，甲方开出收据交付乙方，上述收据的保管处理权限归甲方，该收据用作证明乙方偿还当月欠款；每期欠款应当按期缴纳，当乙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向甲方支付到期欠款及各项费用时，应向甲方支付逾期款项违约金，逾期一天按逾期未还款金额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在还款期内，无论乙方因何种原因超过一期未按时归还欠款，且经甲方催告后七日内仍不履行的，即视为乙方丧失履约诚信和履约能力，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收回全部欠款本息及违约金，乙方对此无异议；丙方自愿为乙方在（合同编号KX-222）买卖合同项下向甲方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担保，在乙方超过一期未支付欠款及利息时，甲方可要求丙方代乙方一次性支付剩余欠款本息及违约金；担保范围除主债务外包括违约金、实际损失、主张债权的差旅费、律师费等因追讨债权产生的相关费用等，丙方违反本合同，应向甲方支付欠款本息总额的29%违约金。凯翔公司在合同落款甲方（债权方）处加盖印章，席泽益在乙方（债务方）处签名，席泽利、范晓炜分别在丙方（担保方）处签名并捺印。以上合同签订后，席泽益仅支付了部分车款，剩余车款至今未付。席泽利、范晓炜亦未向凯翔公司就席泽利的欠付车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查明，2016年3月11日，案外人龙州恒运公司（甲方）与席泽益（乙方、购车人）、凯翔公司（丙方、售车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1份（合同编号KX-222），约定根据乙丙双方签订编号为KX-222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各方同意将新BA7326挂靠在甲方。协议各方同意，由乙方自丙方处以分期付款方式购符合运营条件的车辆挂靠在甲方从事运输业务。2016年3月17日，案涉牵引汽车投保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18日0时起至2017年3月17日24时止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龙州恒运公司。2016年4月1日，案外人实强天诚公司向龙州恒运公司开具了案涉牵引汽车发票；2016年4月3日，案外人梁山跃通公司向龙州恒运公司开具了案涉仓栅式运输半挂车发票。案涉牵引车车辆及半挂车的购置税均已缴纳。2016年5月4日，案涉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在龙州恒运公司名下。另查明，凯翔公司与席泽益均认可双方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了10份《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同时购买了10辆车型、车价完全相同的车辆，每份合同所涉车辆车号不同。凯翔公司与席泽益均认可席泽益已支付编号KX-222《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车辆的首付款100,000元，并陆续支付分期款项共计399,828元，上述分期款项包含分期车款360,252元与已计收的滞纳金39,576元，但席泽益认为已计收滞纳金39,576元应抵扣车款。诉讼过程中，凯翔公司自愿将已收取的39,576元滞纳金中的15,000元放弃，将该款项计入席泽益已付车款中。另查明，凯翔公司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4,688元。上述事实，有凯翔公司提供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X-222）及附表1、附件二、《欠据》《还款协议》《车辆挂靠协议》、席泽益起诉车辆打款汇总表、付款凭证、新疆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席泽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税收缴款书、手机银行交易明细、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当事人陈述及本案庭审笔录存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何种法律关系；第二，席泽益主体是否适格；第三，凯翔公司主张席泽益支付欠付车款、违约金及律师代理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四，凯翔公司要求席泽利、范晓炜对席泽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第一，本案双方当事人系何种法律关系。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认为，双方虽然签订了《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分期车辆验收单、分期车辆接收明细、《欠据》《还款协议》《车辆挂靠协议》，但其在上述文件签名捺印时文件内容均为空白，双方之间实际为借贷法律关系。涉案车辆的出卖方是案外人，凯翔公司无售车资格和金融放贷资格，《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属于无效放贷合同。本院认为，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辩称签订的合同系空白合同，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即使存在签订合同时，信息栏目有空白的情况，但席泽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自己在空白法律文件买受人、债务人处签名的法律后果，其没有要求对该空白处先行予以填写或者拒绝签名，属于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置，应当承担该行为导致的法律后果。且从案涉合同的履行情况看，凯翔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席泽益交付约定车辆后，席泽益已向凯翔公司履行部分合同义务。故应当认定凯翔公司与席泽益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中，双方之间明确约定了车辆种类及购买方式与分期付款方式等内容。虽然席泽益是从案外人处提车，但依据上述约定，销售商的选定及分期车辆的名称、型号、性能等所有事项系基于席泽益的意愿和需要，并未依赖凯翔公司的技能和指示。故席泽益与凯翔公司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通过分期付款的方式购买涉案车辆。同时，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凯翔公司之间系借贷关系，以及合同无效的事实，故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法有效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第二，席泽益主体是否适格。席泽益辩称涉案车辆系龙州恒运公司购买并登记在该公司名下，席泽利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席泽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欠据》《还款协议》均为席泽益签订，并无龙州恒运公司印章，席泽利虽在签订合同时系龙州恒运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其亦可以自然人身份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责任，其签字并不必然代表龙州恒运公司。而龙州恒运公司与席泽益及凯翔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则明确约定席泽益系购车人，龙州恒运公司系席泽益从事运输业务的被挂靠方。且席泽益亦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席泽益签订合同行为系职务行为，故应当认定系其个人行为。席泽益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席泽益作为本案诉讼主体适格。第三，凯翔公司主张席泽益支付欠付车款、违约金及律师费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凯翔公司与席泽益于2016年3月11日签订的《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合同义务，否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车款，双方均认可涉案车辆席泽益已支付499,828元（首期付款100,000元+分期付款399,828元），凯翔公司主张席泽益已支付的分期付款中因存在逾期还款情况，包含已计收的滞纳金24,576元（39,576元-15,000元），故席泽益实际支付分期车款数额为375,252元（399,828元-24,576元），但席泽益认为该滞纳金应折抵为分期车款。本院认为，席泽益在合同履行期间未按约定支付分期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案涉《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中约定“还款日期定为每月25日前，逾期不交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交款顺序为先违约金，后车款”，凯翔公司从席泽益已付分期款中扣除滞纳金的行为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鉴于合同约定标准过高，凯翔公司亦自愿降低违约金计收标准，并免收部分违约金，故凯翔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席泽益上述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席泽益应当向凯翔公司支付剩余车款60,648元（535,900元-100,000元-375,252元）。关于违约金，席泽益未按约向凯翔公司支付分期款，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席泽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其无违约行为，凯翔公司违约金数额过高。本院认为，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席泽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自2016年4月25日至2018年9月25日期间每月25日向凯翔公司支付车款14,530元，但席泽益自2018年11月5日起再未向凯翔公司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凯翔公司主张违约金按未付全部车款自2018年11月6日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符合合同约定，但其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2019年8月19日之前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期间部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席泽益应支付违约金数额为6,404.60元[60,648元×年利率4.75%÷365天×286天（2018年11月6日至2019年8月19日）×1.3倍+60,648元×年利率4.25%÷365天×378天（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8月31日）×1.3倍]。关于律师代理费，案涉《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同时，甲方为维护实现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拍卖费等）由乙方承担”本案中，席泽益违反合同约定，不向凯翔公司交纳分期车款本息及各种费用，凯翔公司为维护实现合同权利而支出的律师费代理费4,688元应当由席泽益承担，凯翔公司要求席泽益支付律师费代理费4,688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凯翔公司要求席泽利、范晓炜对席泽益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席泽利、范晓炜对《保证合同》中担保人的签字不认可，提出签字非本人所签，凯翔公司未申请对两人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二人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对《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凯翔公司与席泽益、席泽利、范晓炜之间签订的《欠据》《还款协议》中载明席泽利、范晓炜自愿为债务人席泽益上述欠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但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主债务为案涉《分期付款车辆买卖合同》约定债务，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即该合同约定的最后一笔分期付款时间2018年9月25日起6个月，至2019年3月25日保证期间已届满，凯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席泽利、范晓炜承担保证责任，故保证期间已过，席泽利、范晓炜免除保证责任。凯翔公司要求席泽利、范晓炜对席泽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席泽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车款60648元；二、席泽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6,404.60元；三、席泽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支付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律师费代理费4,688元；四、驳回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席泽利、范晓炜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76.75元，减半收取计1,038.38元（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疆凯翔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0.39元，席泽益负担817.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钱军洋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五 日书  记  员   东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