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9刑终1535号原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云香，女，1986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38X，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衡阳县×××××××字场组6-24号。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逃避追缴欠税罪于2018年4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海潋千，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云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2719号刑事判决，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云香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云香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决未查清全部犯罪事实，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19刑终126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粤1971刑初64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云香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2年11月8日，被告人王云香在东莞市××××××第二工业区成立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股东为王云香、刘建军，其中王云香作为法人代表并持60%的股份，刘建军持40%的股份。王云香等人委托叶志刚代办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企业营运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取得新疆奇台县新亚皮革加工有限公司开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骗取税务部门抵税款项牟利。王云香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3张，累计开票金额4395865.6元，抵扣税款570424.91元，造成少缴增值税税款570424.91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云香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涉案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系法人单位，被告人王云香为股东及法人代表，现有证据未能证实该公司系用于犯罪而设立，或设立后主要用于犯罪，符合单位犯罪构成，根据《刑法》规定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对王云香判处刑罚，鉴于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犯罪，依据单位犯罪规定只对被告人王云香判处刑罚。鉴于被告人王云香事后能积极补缴税款及滞纳金，且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视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和归案后的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王云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王云香及辩护人提出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缓刑。理由有：1.王云香主动投案，在重审庭审中如实供述，是自首；2.本案存在真实交易，接收到虚开发票并非王云香主观故意犯罪，是公司制度不严谨所致，不宜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论处；3.已向税务机关补缴了全部追缴税款和滞纳金；4.没有前科，主观恶性较小，情节显著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5.家中有老人和小孩需要照顾。经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8日，上诉人王云香在东莞市××××××第二工业区成立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股东为王云香、刘建军，其中王云香作为法人代表并持有40%的股份，刘建军持有60%的股份。王云香等人委托叶志刚代办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企业营运登记手续，并于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期间取得新疆奇台县新亚皮革加工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向税务部门抵扣税款牟利。王云香共计虚开增值税发票13张，累计开票金额为4395865.6元，并使用其中11张虚开增值税发票抵扣税款570424.91元，造成少缴增值税税款570424.91元。另查明，至2018年6月1日，上诉人王云香家属已向东莞市税务局补缴全部抵扣税款、滞纳金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质证、认证的发票等物证，到案经过、东莞银行客户信息及流水清单、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登记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稽查报告、认证结果等材料，调查报告、关于奇台县新亚皮革加工有限公司涉嫌偷税的移送报告、税务稽查执行报告、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2013年-2016年缴纳税款汇总数据、王云香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案涉案款项流向明细等书证，刘建军、叶志刚、杜佩姻等证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诉人王云香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针对上诉人王云香及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上诉人王云香不构成自首。经查，王云香虽是主动到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其用于抵扣税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开具这一主要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二、上诉人王云香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首先，新疆昌吉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协查材料中已查实新亚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采用通过中间人按开票金额4.5%计算收取手续费的方式向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3份；其次，根据坚达公司账上资料及王云香的供述，坚达公司于2013年9月26日至2014年6月17日期间多次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给新疆奇台县新亚皮革加工有限公司，但王云香提交的资料内没有对应业务的入库单、实物仓库账，且无全部的购销合同及送货单；再次，从银行流水及涉案款项流向明细看出，由坚达公司账户汇给新亚公司的款项经马合理、刘红伟的个人账户最终回流到坚达公司账户或刘建军个人账户，坚达公司账户与刘建军及王云香的个人账户间亦存在多笔大额款项来往，另外，刘红伟指证其银行账户系借给刘建军使用，而王云香及刘建军均称刘建军的银行账户由王云香使用。另外，王云香辩称坚达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是台湾人许秉均，但公安机关到出入境管理部门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查询，都未能查到名为许秉均的台湾人及相关信息，且证人徐丽敏、吕良霞、张翰杰、冯专等均证实与其公司洽谈业务的都是王云香或刘建军，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许秉均真实存在，故王云香该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应不予采信。由此可见，王云香作为坚达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主观上应知道坚达公司与新亚公司之间并无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在此情况下，新亚公司仍向坚达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坚达公司使用上述部分发票抵扣税款，客观上造成国家增值税款损失，故王云香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三、本案不宜适用缓刑。结合上述分析，王云香作为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知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会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结果，仍在没有实际业务产生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达570424.91元，属数额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并且，该行为扰乱国家税收秩序，放任国家税款利益遭受损害的结果发生，具有较大的社会危害性。补缴税款与支付滞纳金仅作为王云香的认罪态度考量，家庭情况等亦不是对其轻判的充分理据，原审已肯定王云香的认罪态度，并根据王云香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王云香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云香无视国法，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依法应予以惩处。涉案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系法人单位，上诉人王云香为该公司股东及法人代表，符合单位犯罪构成，应对东莞市坚达鞋业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王云香判处刑罚，但鉴于原公诉机关未指控单位犯罪，本案只对上诉人王云香判处刑罚。上诉人王云香已向国家税务机关补缴全部税款及滞纳金，且原审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王云香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李 哲审 判 员  刘 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静斐书 记 员  谢嘉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