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81刑初55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传松，男，1992年12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1月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20年11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二日。经本院批准于2020年1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远丽，山东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一部刑诉﹝2020﹞5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传松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焦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传松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远丽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本区文祖街道办事处三德范北村村民即被害人姜某1家的养鸡场被拆除，赔偿款一直未下拨，其家人多次找三德范北村和文祖街道办事处协调未果。2018年2月，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在三德范北村实施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该项目修路占用姜某1家的田地，案发时尚未开展赔偿事宜。姜某1一家不满以上两项赔偿款的问题，对三德范北村村民委员会产生不满。2018年7月24日16时许，姜某1与其儿子王某1、儿媳刘某至修路现场阻碍挖掘机进场施工，该村村支部书记冯某某得知后，即通知于某某让其到现场劝离姜某1等人。于某某与靳某2、被告人孙传松等人到达现场，于某某先行与姜某1一方协商未果，便让孙传松等人将姜某1一家人架离，以便挖掘机进场施工。于某某、孙传松将姜某1架到一边，有孙传松一人控制着姜某1，姜某1欲挣脱孙传松对其的控制，孙传松便抓着姜某1胳膊将其拖拽至一旁，并将姜某1双手别至身后并抱住姜某1，姜某1感觉疼痛而呼喊，孙传松不顾其呼喊仍然将其拖至一边。孙传松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姜某1右肩袖损伤及右冈上肌、三角肌、冈下肌、肩胛下肌挫伤为轻微伤；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孙传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孙传松辩称：其未将姜某1双手别至身后，当庭表示认识到其犯罪行为，并认罪悔过。被告人孙传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姜某1为阻碍挖掘机施工而实施较为激烈的动作，如爬进挖掘机挖斗内打滚等，可能存在自伤因素，且被害人姜某1为挣脱孙传松，对孙传松有抢、摔其手机和击打等动作，存在一定过错，要求对孙传松从轻处罚。被告人孙传松及其指定辩护人陈远丽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本区文祖街道办事处三德范北村村民即被害人姜某1家的养鸡场被拆除，赔偿款未拨付。2018年2月，济南市国土资源局在三德范北村实施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该项目修路占用姜某1家的田地，案发时尚未开展赔偿事宜。姜某1一家不满以上两项赔偿款的问题，对三德范北村村民委员会产生不满。2018年7月24日16时许，姜某1与其儿子王某1、儿媳刘某至修路现场阻碍挖掘机进场施工，该村村支部书记冯某某得知后，即通知于某某让其到现场劝离姜某1等人。于某某与靳某2、被告人孙传松等人到达现场，于某某先行与姜某1一方协商未果，便让孙传松等人将姜某1一家人架离，以便挖掘机继续施工。于某某、孙传松将姜某1架离挖掘机，交由孙传松一人控制，姜某1欲挣脱孙传松对其的控制，孙传松便抓着姜某1胳膊将其拖拽至一旁，双手自姜某1身后穿过其腋下抱住姜某1，姜某1感觉疼痛而呼喊，孙传松仍将其抱、拖至路边。孙传松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姜某1右肩袖损伤及右冈上肌、三角肌、冈下肌、肩胛下肌挫伤为轻微伤；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8年8月6日，被告人孙传松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行投案，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24日16时许，姜某1报警称其子被打，请求帮助。 2.报案记录证明：2018年7月24日16时许，姜某2报警称在三德范北村因修路与施工方发生纠纷，请求出警处置。 3.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8月6日，孙传松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 4.于蕾蕾申请书一份、章丘市文祖卫生院ＣＲ影像诊断报告单一份、文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收费记录照片二张证明：于蕾蕾向公安机关提供线索称姜某1于案发前曾因右肩部受伤而在文祖卫生院就诊治疗，存在旧伤基础，且姜某1年事已高，又在铲车车斗内打滚等行为，存在自伤可能，请求公安机关核实；2018年2月20日至3月1日姜某1在文祖街道办事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就诊情况。2018年2月28日，姜某1右肩部ＣＲ印象诊断报告单显示右肩未见异常。 5.办案说明一份证明：章丘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出具证人情况说明一份，显示民警为查明姜某1旧伤情况，询问姜某1邻居陈某，查明表示姜某1在此次受伤前行动自如，未听说有旧伤情况，因考虑到邻里关系，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邻居王某表示姜某1在此次受伤前能劳动，未听说有旧伤情况，因其与姜某1有矛盾，拒绝配合公安机关制作询问笔录。 6.关于三德范北村王某1阻碍土地整理项目工程的情况说明一份、关于王某1阻碍生产路修建的处理决议复印件一份、政府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济国土资发［2018］15号文件复印件一份证明：经有关机关批准设立2018年度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长水村等7村高标准农田建设项目，此项目区位于济南市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涉及章丘区文祖街道办事处的东窑头村、三德范北村、三德范东村、三德范南村、三元村、西窑头村、长水村共7个行政村，王某1称取缔养殖场时的奖励款没到位，阻碍施工，经村委会决议不以王某1个人因素为影响中断施工。 7.山东省立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二份、章丘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一宗证明：2018年7月24日至8月8日，姜某1在章丘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肩袖损伤；2018年12月10日、2019年3月29日，姜某1在山东省立医院门诊就诊的情况。 8.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章丘区双山医院检验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孙传松经胶体金法（尿液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 9.鉴定委托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同济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0681号湖北同济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伤情照片四张、章丘检业管部审［2020］14号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山东省立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章丘区中医院肌电图检查报告单、章丘市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不受理鉴定委托告知书、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退卷函、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证明：姜某1右肩袖损伤及右冈上肌、三角肌、冈下肌、肩胛下肌挫伤为轻微伤；右侧臂丛神经损伤为轻伤二级；对姜某1右肩关节功能暂无法评定损伤程度，该鉴定意见经章丘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同意原鉴定意见。另，关于前述鉴定意见以外的其他伤情，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因超出本鉴定机构鉴定项目范围或者鉴定能力，不予受理；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质量管理处因超出本院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不予受理；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因鉴定内容超出其技术能力范围，不予受理。 10.执法记录仪出警视频光盘一张证明：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进行初步调查，姜某1指称孙传松对其进行拖拽、殴打。 1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孙传松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12.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下午两点多，其村里修路，占用了其家责任田，地里的庄稼被除，但没说赔偿数额，其于是和儿子王某1、儿媳刘某就到现场挡在路上不让施工。当天上午，因为其不让施工已经报过警处理，民警将儿子、儿媳带去村委会协调处理，其不知道上午的处理结果。下午两点多，挖掘机又来了，其与儿子、儿媳又到现场去，随后来了十几名小伙子，一个身形胖乎乎的小伙子（指于某某）喊了一声开始，三两人一伙分别将其儿子、儿媳架到一边。胖乎乎的小伙子先上来将其从地上架起来，交给后来其在现场指认的小伙子（指孙传松），让孙传松拉住其。孙传松抓住其两根胳膊别在背后，抱住其弄到一旁，其感觉到胳膊很疼就喊，孙传松仍没有松手而是将其拖到一边，其挣脱开后爬到了挖掘机挖斗里，然后民警就到场了。当时村书记冯某某在场放话称其一家人有后悔的时候，让其一家人试着点。冯某某走后，小伙子们才到得现场。 13.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姜某1之妹。案发当日下午，其正在修路处北边的地里拔草，听到南边修路地方有人争吵，于是过去看看情况。见一台挖掘机在王某1地里的东边停着，姜某1、王某1、刘某在挖掘机西边责任田里坐着。刘某没带手机，让其赶紧报警，其于是走到南边玉米地中间一条小路上报警。其报警后又返回，见一帮小伙子商量着什么，然后围上来好几人，将姜某1、王某1、刘某连拉带拖的弄到地南边，当时其又害怕，现场人又多，其于是躲在一边，见姜某1、王某1、刘某浑身是土，挖掘机司机趁机打着火后将挖掘机从地里开过去。姜某1在现场说右胳膊抬不起来，刘某腿部磕破了。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姜某1之儿媳。案发当天上午，村里修路占用其家庄稼地，在没有任何通知、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的情况下，将地里的玉米用挖掘机推倒了。其与婆婆姜某1、丈夫王某1赶到地里，阻挡施工，派出所民警到场后，带夫妻二人到村委会协调处理，但没有协调成功。下午两点多，村书记冯某某告知其不让挖掘机施工就找他们的事，然后离开了。一个多小时后，一个胖乎乎的领头人带着十几个小伙子围上来，喊了一声之后，好多小伙子上来连拉带架的将三人弄到一边去，挖掘机趁机从地里过去了。后来民警到场后，其婆婆姜某1诉说右胳膊疼得抬不起来，其与丈夫身上也浑身是土。 1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姜某1之子。案发当天上午，村里修路的施工方挖掘机要经过其家责任田，还将地里的玉米推掉，因其与家人没有接到任何通知、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于是和母亲姜某1、妻子刘某赶到现场阻止施工，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其夫妻二人带到村委会进行调解，但未调解成功。中午饭后，其家人继续到地里阻止挖掘机通过，下午二点左右，村书记冯某某到场去做其思想工作，其没有同意，冯某某放话称要找他的事，就离开了。半小时后，十几名小伙子从东边过来，领头的胖乎乎小伙子跟其协商，其没有同意。胖乎乎的小伙子于是对其他小伙子称架出去，于是一帮人围上来，好几人连拉带架的分别将其家人弄到一旁。其与家人又再次回到地里挡着，那帮小伙子又将三人连拉带拖弄到一边。其母亲姜某1爬进挖掘机的挖斗里。直到民警赶到现场，其母亲姜某1称右胳膊受伤，疼得抬不起来，三人身上也浑身是土。 16.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三德范北村的村支部书记、村主任。2018年7月24日下午，施工方一孙姓男子电话告知其有几人挡住挖掘机，阻挠村里修路，让其过去协调处理。其于是电话告知施工方于某某，叮嘱他看好机械，不要与村民发生冲突，等候其到场处理。其又联系村支部委员王某荣分别到达现场。见村民王某1夫妇和王某1的母亲在阻挠施工。王某1的母亲还躺在挖掘机前面的铲斗里面。其与王某荣都进行劝说，王某1的母亲才从铲斗里出来。 1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顺达路桥有限公司项目经理。2018年7月份，该公司在三德范北村施工修建生产路。当时，有村民阻挠施工，其于是电话联系文祖街道办事处负责此事的李某国和三德范北村的冯书记，让他们来协调处理。此后，其即离开现场去往三德范南村另一个工地查看施工。 18.证人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雇佣的挖掘机在三德范北村田地里干活时被村民阻碍施工，其到现场见一老太太站在挖掘机前挡着施工，其与老太太协商不成，又跟老太太的儿子协商，现场很乱，后来民警到达现场，听老太太说孙传松拉她，但其并没有看到过程。老太太在工地现场用一只胳膊捂着另一只胳膊，称胳膊有伤，警告别人不要动她，还在挖斗里打滚、拿石头块砸车，挖掘机要想启动，她就往车底下钻，不住地上蹿下跳，情绪很激动。 19.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文祖停车场的职工，于某某是停车场的老板。2018年7、8月份的某天下午，老板于某某电话联系其前往停车场。其到达停车场后，见有于某某的路虎车和另外一辆车在场。两辆车分别载于某某、孙传松、靳某1、靳某2、王利、王龙等人一起到三德范北村一块农田里。现场有一辆挖掘机，一老年妇女坐在挖掘机前，旁边还有几人。于某某过去谈话，但老年妇女不走。于某某、孙传松二人架起她的胳膊想将老太太架走，但老太太不起身，二人于是将她放下，后来还是将她架到一边。民警到达现场后，老太太称自己的胳膊断了。民警在现场初步了解情况后，将孙传松传唤到派出所，其他人就离开了。 20.证人靳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于某某的朋友。2018年7月24日下午，朋友张某昌电话联系其称三德范北村修路工地遇村民阻拦，叫其过去帮忙与村民进行协商。过了一会儿，于某某又因同一件事情电话联系其，并驾驶路虎车来接上其一同到达三德范北村的修路现场。其见一位70多岁老太太、两名中年妇女和一名中年男子在场阻挠施工。于某某上前先与中年男子进行协商，男子表示因一笔拆迁款一直未拨付才堵路。老太太更是躺在挖掘机前，不走。后来，于某某给三德范北村村书记打电话，让村书记到达现场。其与张某昌见有村书记到场处理，于是就离开了。后来，其听说孙传松拉老太太的胳膊，老太太气得将他的手机摔了。 21.证人靳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文祖停车场的工人，于某某是老板。2018年7月24日下午，其接到老板于某某的电话让其一同到三德范北村。其先到达停车场，见于某某及他驾驶的一辆黑色路虎车已在等候，另外还有一辆白色北京现代轿车。其就坐于黑色路虎车副驾驶后侧位置，孙传松就坐于后排中间位置，另还有两名目测大四五岁左右的人同去。四人一同乘坐于某某驾驶的路虎车，白色北京现代车上还有四人，一同到达三德范北村一施工地。其见路上停着一辆挖掘机，一名老年妇女和一对中年夫妇挡在挖掘机前。一行人劝说三人不要挡在这里阻碍施工，三人不听。于某某说到架走，于是一行人都上前去，将阻挡施工的人架开。孙传松拉老年妇女的胳膊，但没有拖动，于是改为两只手抱住她并拖到一旁。 2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济南顺达路桥有限公司职工，该公司按照章丘区国土资源局的安排，在三德范北村施工修路。2018年7月份某日，公司在三德范北村修路时，遇到三四人挡住机械不让通行，其于是到现场查看，见三德范北村的冯某某，王某2也在现场。十几分钟后，见于某某带领于某龙等五六名小伙子到达现场。于某某先与挡路的村民进行谈话，试图让挡路的村民让开，以便恢复正常施工，但挡路的村民不愿意。于某某于是招呼其他小伙子，每两三人架走一个村民，将挡路的村民连拉带拖的弄到路边，以便挖掘机通行施工。后来民警到达现场，一位老太太还坐在挖掘机的挖斗里不出来。民警在询问大体情况后，告知老太太先去医院做检查。 2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三德范北村村支部委员。案发当天，其没有在现场，也没有参与处理此事。仅听说村民王某1因三德范管区2017年养殖区拆迁的补偿款50余万元，尚未发放到位，所以去阻挠施工。 2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三德范北村村民代表，负责老生产队16队。其与王某1的父亲王某6一家关系正常，没有矛盾。三德范北村的农田改造升级项目是由其负责通知到王某6的，王某6也表示同意。然后，其才领着挖掘机去他家的责任田里施工。 25.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其系文祖卫生院外科医生。其不曾记得姜某1曾于2018年2月21日在此处就诊。但其经过查看病历，可证明姜某1治疗期间所拍摄的ＣＲ影像诊断报告，仅能判断骨骼有无受伤，无法判断肌肉和神经有无损伤。 26.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章丘区中医医院手足一科医生。从姜某1的病例来看，她的伤情为肌肉和神经损伤，骨头无碍。ＭＲＩ核磁共振报告单所写“压脂高信号影”证明为新鲜损伤，与当时受外伤的关联性很大。神经损伤无法通过核磁共振进行检查，主要看患者能否做出一些动作，对伤情判断的主观性很大。神经损伤主要靠回家休养，恢复很慢。姜某1的伤情一般为拖拉、拽胳膊、意外牵拉等动作造成。伤者刚受伤时不会很疼，可能会麻，后期恢复过程中则会疼。受损神经的管辖范围内的活动肯定受限。此类伤情主要由意外牵拉引起，打滚等动作不会造成，如患者主动有意识的做动作，肌肉会有保护，则一般不会引起此伤。被人架腋窝拖拽等动作也有可能造成损伤。 27.被告人孙传松的供述及当庭供认证明：其跟随于某某务工，负责给挖掘机计算工时。2018年7月24日下午，于某某电话联系其干活，其于是乘坐于某某的车前往工地，同去的还有靳某2等人。到达现场后，见一老太太与几人在现场拿着石头块，不让挖掘机施工。一行人上前询问原因，对方称与村委有经济纠纷，还称自身有伤，一行人一听此话，都不敢动她。其拿出手机欲给老太太录像，老太太一下子夺过手机给摔坏了。然后挖掘机一启动，老太太就往车底下钻，其赶紧过去拉她，双手架在她两侧胳膊腋下，抱住老太太，老太太挣扎反抗，用肩膀撞其，其用手往外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传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受轻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成立。被告人孙传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3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罚执行尚未执行完毕，发现其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对新发现的罪与前罪予以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关于被告人孙传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姜某1为阻碍挖掘机施工而实施较为激烈的动作，如爬进挖掘机挖斗内打滚等，可能存在自伤因素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孙传松及其指定辩护人均无证据予以证实，属于个人主观推测，本案在案证据包括姜某1此前肩部就诊医疗资料、相关医生证言、走访证人的工作说明，能够证实被害人姜某1右肩部此前无明确的神经、肌肉损伤情况，且肩部损伤为新鲜伤，为外力所致，故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孙传松的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姜某1为挣脱孙传松，对孙传松有抢、摔其手机和击打等动作，存在一定过错，要求对孙传松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是指被害人出于故意，实施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行为，侵犯了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显然，被害人姜某1因经济纠纷而阻碍施工，确系事出有因，行为有过，但并未侵害被告人的合法权利或者正当利益，被告人孙传松为实现排除施工障碍，采取暴力手段拉、架拖等方式将姜某1强行挪至路旁，作为认知正常的成年人，明知其行为方式可能导致被害人姜某1受伤，仍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属于对被害人姜某1身体的故意伤害情形，而被害人姜某1在身体遭受不法侵害时的反抗挣扎行为，亦属常情，不应认定为引发被告人实施犯罪或者激化加害行为危害程度的情形，故不应认定存在被害人过错情节，指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孙传松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孙传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孙传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判刑罚一年，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徐珊珊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人民陪审员  王延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 璐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