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784民初2802号原告：王海祥，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上海市青浦区青湖路1023号7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法定代表人：张鸣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铭强，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鹤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41R。法定代表人：张某1。原告王海祥与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景公司）、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0日以及2020年10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王海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以及被告钰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左铭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王海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钰景公司、万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是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海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918248.50元；2.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1918248.50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承担原告为主张工程款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服务费1928.25元；4.判令被告万城公司就被告钰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王海祥先后增加和变更诉讼请求，并将诉讼请求最终确定为：1.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161351.79元；2.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本金2161351.79元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王海祥主张的工程款对案涉工程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钰景公司承担原告为主张工程款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及保全担保服务费1928.25元；5.判令被告万城公司就被告钰景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万城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江万工字（2018）08号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施工合同》，随后被告钰景公司又与被告万城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江万工字（2018）08-2号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补充协议二》。合同约定由被告钰景公司承包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以图纸划定的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工程地点为：鹤山市**********。《补充协议》增加平桥及雪香云蔚亭，体验区内亭子增加文化导入，设置匾额、楹联，增加残疾人坡道，体验区内人工湖水面变高调整变更，增加假山、地下室人防出口变更调整等。随后被告钰景公司又与原告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合同内容与被告钰景公司及被告万城公司签署的合同内容一致，被告钰景公司将合同施工内容内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完成了全部工程内容的施工，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万城公司及监理公司均予以验收通过，该项目实际上也已经交付使用，但原告应收的部分工程款及质保金迟迟没有付清。根据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及被告钰景公司与被告万城公司签署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原告实际已经完成施工，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经向二被告提交结算审核资料，但二被告迟迟未给出结算审核意见，原告多次催促并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钰景公司未收到被告万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被告万城公司未予理会，遂成讼。综上，原告实际上完成施工且竣工合格，被告万城公司也已经实际开放并使用该项目，但二被告的拖欠工程款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现原告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钰景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原告陈述情况基本符合事实。原告为钰景公司内部承包人，钰景公司与万城公司的分包合同签订后，将园林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并由其负责施工。钰景公司未支付原告工程款的原因是万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根据与原告的内部承包协议，钰景公司收到万城公司每笔来款后，扣除与原告约定的管理费（管理费率为33.33%，用于公司层面的经营管理、财务等支出）后支付给原告。现钰景公司仅收到被告万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50000元，但考虑到项目成本压力较大，钰景公司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3583914.21元，并根据与原告合同第八部分第7条款支付抵税费用208368.29元，实现向原告超付。按照原告已完成产值5745265.99元，钰景公司尚有2161351.78元（5745265.99元-3583914.21元）未支付，原因是被告万城公司未支付钰景公司工程款。钰景公司已尽自己最大能力保证原告工程款到位，并多次向万城公司催讨。钰景公司认为导致本案工程款未支付的本质原因是被告万城公司未支付工程款，故应由万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另，原告要求钰景公司承担律师费和担保费无依据，应予以驳回。被告万城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被告万城公司为发包方（甲方），被告钰景公司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江万工字（2018）08号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承包范围为以图纸划定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施工内容；工程总工期45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准；工程采用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结合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合同价款为92907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移交相关竣工资料并经甲方确认后20个日历天内完成结算审核，结算审核完成后15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0%，剩余结算总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五年，等等。此外，被告万城公司与被告钰景公司还签订了合同编号为江万工字（2018）08-2号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补充协议二》，约定增加工程的内容以及增加工程综合包干价为869179.10元，再加上原主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价款9290700元，双方之间的暂定工程总价款为10159879.10元。其后，被告钰景公司为甲方，原告王海祥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钰景工字（2018）02号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甲方与建设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乙方负责施工，即由乙方代表甲方全面履行承包合同中约定的甲方的义务，承担承包合同中应由甲方承担的责任，并根据本内部承包合同的约定享有承包合同中的部分权利；承包范围：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以图纸划定施工区域内的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等园林建筑的施工，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等施工内容；本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包一次性验收通过的承包方式；工程总工期45个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为准；工程采用图纸范围内总价包干结合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合同价款为55800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本工程无预付款，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结算审定完成前，甲方支付乙方的工程款累计不超过合同暂定总价的7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乙方移交相关竣工资料并经甲方确认后20个日历天内完成结算审核，结算审核完成后15个日历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至结算总价的90%，剩余结算总价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内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则分期返还保修金（保修金不计取利息）；若甲方违约，甲方赔偿乙方因甲方的违约行为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乙方为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代理费、相关差旅费等。此外，原告王海祥与被告钰景公司还签订了《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增加工程的内容以及增加工程综合包干价为526775.21元，再加上原主合同约定的暂定工程价款5580000元，双方之间的暂定工程总价款为6106775.21元。2018年10月25日，被告万城公司、被告钰景公司、监理单位广州市黄埔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验收，并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中签名盖章，原告王海祥在“施工单位项目经理”栏签名。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载明：“涉案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1月25日，竣工日期：2018年10月25日，实际完成情况：亭、榭、廊、桥、假山、园路、铺装、中心湖、水系、驳岸室、园林给排水、电气安装均已完成”。2020年6月2日，原告王海祥的工作人员将一份《工程结算初审成果确认表》发送给钰景公司和万城公司指定的结算人员，该确认表载明：“工程名称：江门颐景名苑项目-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建设单位：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送审价：995.5819万元，初审价：942.9345万元；合同价：1015.9879万元”，王海祥在“施工单位回复意见”栏签名并写上“同意初审结果”。2020年9月29日，被告钰景公司在涉案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意见确认书》的“施工单位意见”栏盖章，该确认书载明：“工程名称：江门颐景名苑项目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建设单位：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合同造价：1015.9879万元，送审结算造价：995.5819万元，审核后结算造价：942.9345万元，开竣工时间：2018.1.25-2018.10.25”，但“建设单位意见”栏和“审核部门意见”栏均无盖章或签名。2020年7月30日，原告王海祥以被告钰景公司和万城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诉讼中，原告王海祥主张被告钰景公司应向其支付的涉案工程款为5745265.99元，被告钰景公司已付3583914.20元，尚欠工程款2161351.79元；被告钰景公司则承认其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5745265.99元，已付3583914.21元，尚有2161351.78元工程款未付；另，被告钰景公司主张其至今仅收到万城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1750000元。2、原告王海祥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为此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原告王海祥因本案申请财产保全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928.25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钰景公司承接了被告万城公司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后，与原告王海祥签订涉案《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和《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将整个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属非法转包行为，违反了上述规定，故原告王海祥与被告钰景公司签订的涉案《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和《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均为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已达到支付条件，原告请求参照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和补充协议给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现原告主张被告钰景公司应付的涉案工程款为5745265.99元，已付3583914.20元，尚欠工程款2161351.79元，而被告钰景公司则承认其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5745265.99元，已付3583914.21元，尚有2161351.78元工程款未付。鉴于原告王海祥主张与被告钰景公司承认的应付工程款数额一致，已付和欠付的工程款数额相差仅为0.01元，且对于付款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的被告钰景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钰景公司已向其支付工程款3583914.20元予以采信，据此可计得钰景公司尚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161351.79元（5745265.99元-3583914.20元）。因此，原告请求被告钰景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2161351.79元的诉讼请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求的逾期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之间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诉求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在法律性质上属于法定孳息，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30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诉求的律师代理费和保全担保费问题。原告与被告钰景公司之间所签订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和《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内部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均无效，上述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亦相应无效，原告主张钰景公司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928.2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万城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但被告万城公司与被告钰景公司并未进行正式结算，而双方之间签订的《颐景名苑营销体验区园建补充协议二》约定涉案工程暂定总价款为10159879.10元，被告钰景公司主张其至今仅收到万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750000元，被告万城公司在诉讼中并未对是否欠付被告钰景公司工程款以及已付和尚欠工程款的数额提出抗辩和举证，参照《广东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第24条：“……发包人应举证证明已向总承包人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已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的，按照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未对工程款进行结算且未进入仲裁、诉讼程序的，根据工程实际完工的情况，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结算款扣减已支付工程款确定发包人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发包人和总承包人实际结算后，如发包人仍欠付总承包人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可就差额部分另行起诉……”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万城公司欠付被告钰景公司工程款，其应在欠付被告钰景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钰景公司欠付原告王海祥的涉案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具体欠付范围，当事人可待相关事实查明后再行确定。关于原告是否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人必须与发包人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建设工程的勘察人、设计人、分包人、实际施工人、监理人以及与发包人无合同关系的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人等均不应享有此项权利。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与发包人万城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施工合同关系，其请求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万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海祥支付工程款2161351.79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工程款为基数，从2020年7月30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对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应负责偿还的债务，被告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在其欠付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涉案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4186.24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诉讼费给29186.24元，由原告王海祥负担160.19元，由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9026.05元（原告王海祥已预交诉讼费29186.24元，本院向其退回29026.05元；被告上海钰景园林股份有限公司、鹤山市万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9026.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黄锦锋审判员  何建通审判员  古辉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凯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