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终123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河南天地之中大润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南环二路与谷路街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杜俊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留柱，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孟庆忠，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园园，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登封市白坪乡白坪街。法定代表人：梁占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锋，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超，河南国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天地之中大润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民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基公司）、第三人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20）豫01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大润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留柱，被上诉人民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园园，第三人新天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晓锋、李江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润发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中院（2020）豫01民初957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大润发公司在涉案商铺被法院查封前就已与新天地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并已经合法有效的占有使用该涉案商铺，在租赁期内对涉案商铺享有合法的租赁权益，民基公司在大润发公司的合法租赁期内无权对涉案商铺予以强制执行。二、根据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31条第2款规定，法院应依法将大润发公司对涉案商铺的租赁权有效去除后，才能对涉案商铺进行拍卖和处置。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不因拍卖而消灭，承租人有权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被上诉人民基公司答辩称：1.大润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之间存在管理人员交叉任职、资产混同、实际控制人系亲友关系、两企业及其股东具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二者虽然工商登记显示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界限模糊。新天地公司在承担高额债务无力清偿的情况下，却以十年零租金方式对外处置大额资产，双方之间明显不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2.大润发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多份合同，以及合同签订时间、约定装修时间等，均存在明显的前后矛盾，2016年6月大润发公司尚未租赁到涉案商铺，不可能以发包人的身份对外发包案涉商铺进行装修。3.新天地公司在另案中提交涉案部分商铺的销售明细，证明其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陆续将部分商铺出售给他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在另案中举证其于2016年12月30日承租涉案商铺东南角49平方米的商铺。新天地公司在涉案部分商铺已经出售或出租给第三方的情况下，不可能在2016年12月31日再次整体出租给大润发公司，大润发公司主张的租赁关系明显存在虚假性。涉案商铺实际是由各个小商户租赁、经营并使用，各个小商户才是真实的租赁主体。第三人新天地公司同意上诉人大润发公司的意见。大润发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停止对郑州中院（2020）豫01执恢99号执行裁定及限期搬离公告中所涉承租的涉案商铺的强制执行，停止对涉案商铺进行评估、拍卖的处置措施；2.判令确认大润发公司对涉案商铺享有租赁权，并有权继续使用上述租赁商铺；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民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郑州中院在执行民基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豫01执恢99号执行裁定，于2020年7月1日在涉案商铺处张贴（2020）豫01执恢99号限期搬离公告，要求涉案商铺使用人在限期内搬离。但法院查封涉案商铺前大润发公司就已与新天地公司签订合法有效的租赁合同并合法占有使用该商铺。大润发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前就已投入巨额资金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所开办的商场已于2017年1月1日开业，众多商家入驻经营。大润发公司对涉案商铺享有合法的租赁权并有权继续使用涉案商铺，且对涉案商铺享有优先购买权。民基公司辩称：1.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其是对法院作出的限期搬离及评估、拍卖等执行行为有异议，应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在驳回其异议后告知申请复议，所以原告的起诉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理范围，应依法驳回其起诉。2.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管理人员交叉任职、资产混同、实际控制人系亲友等情况，表现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杜俊良同时担任第三人的副总经理；原告实际控制人梁占兴系第三人的高管，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梁占有为原告监事，而梁占兴、梁占有系亲兄弟。原告多次通过法定代表人杜俊良及实际控制人梁占兴代第三人向被告支付款项；原告直接收取了中信银行本应向第三人交纳的49平方米涉案商铺的租金；原告与第三人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对外联系方式相同，工商信息登记备案的经办人为同一人。3.在涉案商铺已出售或出租给他人的情况下，原告主张其以零租金的模式整体承租了涉案商铺，不符合商业规则。第三人存在大额债务且无力清偿的情况下，却将涉案商铺以零租金方式对外出租，说明双方的租赁关系不真实。4.原告主张与第三人于2016年12月31日就涉案商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但此时房屋尚未竣工验收，明显违反了建筑法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无效。新天地公司述称：1.第三人对涉案商铺依法享有出租收益的权利，所以出租涉案商铺合法有据且已履行了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的义务。2.郑州中院有关评估、拍卖涉案商铺的（2020）豫01执恢99号执行裁定及限期搬离公告均损害了第三人的出租权，剥夺了第三人的收益权。请求法院停止要求原告限期搬离涉案商铺的执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民基公司诉第三人新天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郑州中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新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基公司工程款50628784.68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0628784.68元为本金，按月息2%自2016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民基公司对本案建设工程在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民基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新天地公司移交由其保管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应当移交的施工资料，配合新天地公司办理相关竣工验收备案手续；四、驳回民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494840元，由民基公司负担187295元，由新天地公司负担3075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民基公司负担。判后，新天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初4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三、新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基公司工程款51229245.22元及利息，利息以51229245.2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2月13日起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四、民基公司对本案建设工程在判决第三项确定的工程款51229245.22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民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984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8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3054元，以上共计1467944元，由民基公司负担880736元，由新天地公司负担587208元。郑州中院审理上述（2017）豫01民初4173号案件中，根据民基公司的申请，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并作出（2017）豫01民初4173-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新天地公司银行存款1亿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新天地公司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郑州中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豫01执保162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新天地公司银行存款1亿元或查封、扣押其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6月28日，该院向登封市房地产开发管理服务中心送达（2017）豫01执保16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新天地公司名下位于登封市××路东、谷路街××北、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1单元101铺等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7年6月28日至2020年6月27日。民基公司依据本院（2019）豫民终564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8月21日向郑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所立执行案号为（2019）豫01执1676号。执行中，因“双方当事人正在协商和解方案，暂无法处置，已穷尽执行措施”，该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19）豫01执1676号之二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恢复执行，该院所立执行案号为（2020）豫01执恢99号。执行中，该院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豫01执恢99号执行裁定，裁定：评估、拍卖被执行人新天地公司名下位于登封市××路东、谷路街××北、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1单元101商铺。该院于2020年7月1日发出（2020）豫01执恢99号限期搬离公告，要求登封市××路东、谷路街××北，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1单元101号商铺使用人，在公告之日起15日内搬离以上商铺（限2020年7月15日前搬离）。原告作为案外人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针对上述（2020）豫01执恢99号“要求登封市××路东、谷路街××北，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1单元101号商铺使用人，在本公告之日起15日内搬离”的限期搬离公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亦作为承租人提出执行异议。郑州中院就该执行异议于2020年7月22日作出（2020）豫01执异368号执行裁定，裁定书查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6年12月30日从第三人新天地公司处租赁了登封市谷路街西、南环二路北大润发购物广场楼下房屋，租期为60个月，自2017年2月17日至2022年2月16日，租赁期不包括免租期；免租期为1.5个月，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2月16日止；租金每年为41160元。该裁定书裁定结果为：驳回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的异议请求。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该院所立案号为（2020）豫01民初840号。该行提交的起诉状称：该行承租房屋建筑面积为49平方米，因新天地公司无法向该行提供房屋租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则由新天地公司委托大润发公司代为收取租金并以大润发公司的名义开具租金发票及办理相关税费缴纳。截至庭审终结前，（2020）豫01民初840号执行异议之诉尚在审理中。大润发公司提交的《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其对位于登封南二环与谷路街交叉路口的房屋进行装修，开工日期是2016年7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8月30日。同时，提交了支付装修款的付款明细、记账凭证及付款回单、银行交易流水清单等。大润发公司提交的《工程合同书》显示，其与登封市昊鑫广告传媒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约定由该传媒公司为其安装P8户外全彩LED显示屏，并提交了支付245000元的领款单等。大润发公司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其与新天地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签订合同，双方约定新天地公司将包括涉案101商铺在内的负一层至三层的商铺整体租赁给大润发公司，租期为十年，十年租金总额为零元。新天地公司在（2017）豫01民初4173号案件（即民基公司诉新天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提交：一、该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载明：梁占有系新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授权委托梁占兴为该公司的代理人（身份证号：）以该公司的名义全权负责登封市白坪人口搬迁安置小区C地块项目的工程建设活动，期间工程招标、签订合同、工程建设等签署的一切文件及项目过程中的决策均予以承认，合法有效。有效期自委托书签署之日起至该项目竣工备案结束。二、该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新天地公司杜俊良在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在民基公司承建登封市白坪人口安置搬迁小区C区项目期间，新天地公司通过杜俊良支付给民基公司洪念前、许德宏工程款29070000元，属新天地公司的公司行为。三、大润发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杜俊良（男，身份证号：）系大润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兼新天地公司副总经理职务，其签字向第三人支付大润发公司购物卡、现金系大润发公司代新天地公司支付工程款行为。新天地公司诉民基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郑州中院所立案号为（2019）豫01民初1892号。新天地公司系针对该院作出的（2017）豫01民初4173-1号民事裁定及（2017）豫01执保162号执行裁定，即对“冻结被申请人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银行存款1亿元或查封、扣押被申请人登封新天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名下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裁定事项提起诉讼，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为被告民基公司申请的此次诉讼保全提供了担保，故亦将该保险公司列为被告。该案中，新天地公司以民基公司申请查封的商铺及住宅的总价值超过保全申请金额，导致无法销售、融资，造成损失为由，要求民基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予以赔偿；其提起诉讼所持的主要依据是该院（2017）豫01执异283号执行裁定及本院（2017）豫执复193号执行裁定，两份执行裁定均认定存在超标的查封。该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豫01民初18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民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新天地公司支付因超标查封所造成的利息损失10151717元；二、驳回新天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民基公司提出上诉，该案目前尚在二审审理阶段。新天地公司在该案中提交裕兴国际商业广场26套商铺销售信息明细表，主张明细表中的商铺已出售给他人。本案审理中，大润发公司、新天地公司均认可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租赁的位于登封市谷路街西、南环二路北大润发购物广场楼下49平方米的房屋及新天地公司在（2019）豫01民初1892号民事案件中提及的裕兴国际商业广场26套商铺均包含在涉案位于登封市××路东、谷路街××北、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1单元101铺内。企查查网络平台查询显示：一、2017年、2018年、2019年大润发公司与2016年、2017年新天地公司对外公布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135××××9959；二、2018年、2019年，大润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对外公布的企业联系电子邮箱均为397×××＠ｑｑ.ｃｏｍ。企查查网络平台查询显示：大润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杜俊良，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梁占有任监事；股东梁占兴出资比例为80%，股东杜俊良出资比例为20%。二、新天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梁占有，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段学民任监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新天地公司名下位于登封市××路东、谷路街××北，预售证号为DF17001项下1单元101铺房产的查封时间是2017年6月28日，虽然大润发公司提交了《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合同书》、《房屋租赁合同》等显示装修、租赁日期均在2016年，但是大润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之间有关涉案房产的装修、装饰工程合同的签订及施工均在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并且大润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就涉案商铺约定租期十年的情况下租金为零，两家公司的高管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况，而大润发公司主张的租赁商铺还包含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在另案中主张的租赁房产及新天地公司已出售给他人的26套商铺，所以综合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大润发公司在法院查封涉案商铺前已与新天地公司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大润发公司主张对涉案商铺享有承租权并要求排除强制执行的诉请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大润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大润发公司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润发公司对涉案商铺是否享有合法有效的租赁权，是否能够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经查，虽然大润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在法院查封前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新天地公司将包括涉案101商铺在内的负一层至三层的商铺整体租赁给大润发公司，十年租金总额为零元，且在双方签订正式租赁合同前，大润发公司在尚未承租涉案商铺的情况下就对涉案商铺投资进行装修，与常理不符。大润发公司、新天地公司对此解释称，之所以约定十年零租金，是为了招商引资，由大润发公司自己承担装修费用就是变相支付租金的行为。但在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中并没有关于由大润发公司出资装修抵顶租金的约定，故该主张无证据支持。结合在案证据显示大润发公司与新天地公司的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任职情况，两家公司具有一定关联和利害关系，且大润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涉案商铺享有租赁权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在另案中主张租赁了涉案部分商铺，以及新天地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已将部分涉案商铺出售给他人相矛盾。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大润发公司对涉案商铺享有合法有效的租赁权，因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的可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情形，故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河南天地之中大润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刘海全审判员  朱 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高 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