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84刑初20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6951473584，住所地宜城市孔湾。诉讼代表人郑智明，男，1972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系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兴乐，男，1963年9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钟祥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安环部长，住钟祥市，因本案，2020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宜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宜城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盈，湖北檀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20〕2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张兴乐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宜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运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郑智明，被告人张兴乐及其辩护人李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以来，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为公司），将公司生产的一般固体工业废物磷石膏堆放于厂区南边；由于忽视环境保护工作，没有能够按照环保局的要求完善环境保护设施；磷石膏堆场长期露天存放，经雨水浸泡后，磷石膏堆场的渗滤液渗入周边稻田，造成周边稻田水污染；经省环保厅环境监察总队指定荆门市环境监测站对堆场周边的水体进行了取样，在取样的样品化验结果中，检出砷的浓度为3630u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砷的排放浓度限值6.26倍。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曾因环境污染问题，于2017年10月被宜城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对以上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及公司的安环部长张兴乐对公司生产的工业废物磷石膏处置不当，造成磷石膏堆场的渗滤液渗入周边稻田，造成稻田水中的砷严重超标，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兴乐在宜城市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宜城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对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张兴乐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兴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李盈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兴乐接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被告人张兴乐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积极修复生态环境，建议对其从宽处罚；3.被告人张兴乐仅对2017年1月后的污染行为负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兴乐判处非监禁刑。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湖北大为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郑智明，经营范围为磷酸氢钙、磷酸二氢钙、生物肥等生产销售。被告人张兴乐于2016年4月进入湖北大为公司工作，2016年10月任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兼任安环部长，负责安全、环保等相关事宜。该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固体废物磷石膏，主要成分是硫酸钙，还有少量的磷、氟化物、砷等。该公司产生的磷石膏主要堆放在：宜城市孔湾镇台子岗村（原孔湾镇老砖瓦厂）南侧的老堆场、湖北大为公司南侧的临时堆场及湖北新楚钟肥业有限公司，2014年后磷石膏均堆放在临时堆场。在临时堆场建设过程中，被告单位湖北大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郑智明安排被告人张兴乐负责，由其购买相关材料，由刘某等人向孔湾镇杜岗村一组村民租用农田用于临时堆场磷石膏堆放，占用耕地面积31.24亩。被告人张兴乐未按照环保要求进行防渗处理，仅在临时堆场周围砌一米高的围墙，在北侧建设渗液沟和雨水沟，东、西、南侧围墙用塑料薄膜围住，未对墙面进行水泥加固，亦未对堆场地面建设防渗层。2017年至2019年期间，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多次对湖北大为公司进行检查，指出磷石膏临时堆场渗滤液收集存在问题，并对该公司3次进行行政处罚、责令整改。但湖北大为公司并未引起足够重视，整改措施不到位、不彻底，隐患仍然存在。该公司磷石膏仍长期露天堆放在临时堆场，后经雨水冲刷、浸泡，堆场内磷石膏的渗滤液渗入西侧农田，致使周边环境污染。2019年6月14日，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对湖北大为公司进行突击检查，发现该公司厂区南侧磷石膏临时堆场建设不规范，其渗滤液渗入堆场西侧农田。经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取样监测，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临时堆场西侧及西南侧外农田砷含量分别为3.63mg/L、1.75mg/L，超过国家标准《污水综合排放标准》中总砷浓度限值0.5mg/L的三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经湖北晶恒检测有限责任公司认定，湖北大为公司暂存场内的磷石膏不属于危险废物，属于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2019年9月5日，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将湖北大为公司涉嫌环境犯罪案移交至宜城市公安局。案发后，2019年11月13日、19日、22日，被告人张兴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另查明，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督促湖北大为公司进行全面整改、系统治理。在环保专家指导下制定了整改方案，现该公司按方案要求将堆场周边进行清理，将原省环境监察总队发现的渗入农田的渗滤液收集转运至收集池后，在堆场四周建设了围挡墙，修建了渗滤液收集沟；在此基础上，该公司又进行了堆场的平整、削坡、铺设防渗膜、覆土、复绿等工程，使磷石膏堆场既能防止扬尘，又能抑制渗滤液的产生。2020年10月18日，经专家论证，认为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堆场的整治符合一般固体废物的堆放要求，同意验收。2020年12月8日，经现场勘查，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临时堆场管控治理已按照方案完成整改。经湖北科远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认为湖北大为公司临时堆场周边土壤砷含量未超标。再查明，因湖北大为公司未缴纳行政罚款，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于2020年5月27日向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撤回强制执行申请。2020年10月12日，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与湖北大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由湖北大为公司先予履行2.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关于湖北大为公司环境违法案的调查报告、关于湖北大为公司环境违法行为认定的报告、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以来，湖北大为公司占用孔湾镇杜岗村农田作为磷石膏堆场，因建设不规范导致渗滤液渗入西侧农田污染环境。2019年6月14日，经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指定荆门市环境监测站对堆场西侧农田进行取样，检出砷的浓度为3630ug/L，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砷的排放浓度限值。2019年9月5日，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将湖北大为公司环境污染案移送至宜城市公安局。2.到案经过说明证明：2019年11月13日、19日、22日，2020年5月14日、6月30日等，被告人张兴乐经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均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3.证人郑智明的证言证明：湖北大为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是本人。张兴乐是公司副总经理兼安环部长，负责环保、安全、销售。公司产生的固体废物磷石膏主要堆放在宜城市孔湾镇台子岗村（原孔湾镇老砖瓦厂）南边的老堆场、湖北大为公司南侧的临时堆场。老堆场原为台子岗村四组的一块坑底，约七八亩，东、西侧是农田，北侧有3个坑（其中一个作为公司的渗滤液池），南侧是乡村道路。临时堆场的南侧是旱田，西、北侧是水田，东侧是207国道；堆场周围砌一米高的围墙，内外没有涂抹水泥，东、西、南侧围墙用塑料薄膜围住，北侧建有渗液沟和雨水沟。2014年后，磷石膏就堆放在临时堆场，面积大概为十几亩。在临时堆场建设过程中，张兴乐提议因堆场将进一步扩大，应修建的渗滤液沟和雨污分流沟可先不修建，后根据环保局的整改要求，我安排张兴乐拿出整改意见，由刘某负责实施、协调工人。2018年下半年，经宜城市政府办公协调会同意，公司征地建钢构厂房，将临时堆场的部分磷石膏运到钢构厂房，临时堆场及钢构厂房的地面均未经过硬化，直接在地面铺防渗膜。2019年3月27日，因磷石膏堆放场不符合国家环境保护标准，市环保局对公司进行处罚，并限期整改。2019年6月14日，省环保厅和市环保局对公司进行检查，发现磷石膏临时堆场渗滤液渗入周边农田等污染环境，PH值、总磷、氟化物、砷严重超标，老堆场的磷石膏渗滤液污染附近坑塘，氟化物、砷超标。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张兴乐是湖北大为公司副总经理，主管环保、安全等相关工作。公司产生的固体废物磷石膏主要堆放在宜城市孔湾镇台子岗村（原孔湾镇老砖瓦厂）南边的老堆场、湖北大为公司南侧的临时堆场，2014年前生产的磷石膏堆在老堆场，2016年因老堆场已堆满，根据郑智明要求租用公司南侧杜岗村一组的农田作为磷石膏的临时堆场，面积约十几亩。5.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湖北大为公司租赁孔湾镇杜岗村一组村民的农田建设南侧磷石膏临时堆场，临时堆场建设使用的材料由张兴乐购买，磷石膏堆场底下地面铺有防渗膜。6.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堆场约十几亩，我承包的农田位于堆场的西侧。下雨后，磷石膏产生污水流入我承包的位于该公司西侧农田里。经多次反映后，湖北大为公司在西侧与我的田界处砌了一道砖墙，未用水泥粉刷，下雨后磷石膏堆流出的污水渗入我的农田，堆场里淤积的废水和田里的水位一样高，均为黄绿色。被污染后，农田里农作物叶子变黄、产量减少。亦有证人龚某1的证言相印证。7.证人全某的证言证明：我是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现场科员工，具备采样资格。2019年6月14日，我们到湖北大为公司进行采样。当时，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荆门市环境监察支队及本单位监测站直接到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堆场周边农田取水样，并由记者对取样过程进行拍摄。按照《水质采样技术指导HJ494-2009》要求，我们对7处地方进行取样，并对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堆场周边进行了3处采样。亦有证人颜某的证言及二人提供的相关证明相印证。8.书证（1）襄樊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所《宜城市大为化工有限责任公司60kt/a饲料级磷酸氢钙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襄樊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的批复》、襄阳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宜城市大为化工有限公司6万吨/年饲料级磷酸氢钙生产项目竣工环保验收意见》证明：湖北大为公司分别于2010年6月8日、2014年5月12日通过环评，环保部门要求该公司做好厂内临时堆场防渗处理。（2）湖北晶恒检测有限责任公司《湖北大为有限公司磷石膏暂存场所环境整治与风险防控方案》证明：湖北大为公司暂存场内的磷石膏不属于危险废物，属于第Ⅱ类一般工业固体废物。（3）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襄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耕地破坏现场踏勘的意见、宜城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湖北大为公司违法占地情况的说明证明：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湖北大为公司分别与龚某1、龚某2、龚某3、龚某4、龚某5、龚生财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土地转让给湖北大为公司使用，面积共计16.39亩。经襄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工作人员实地踏勘，认定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临时堆场占用并损坏耕地面积为31.24亩。（4）磷石膏库安全技术规程、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大为环保问题整改方案、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调查询问笔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停产整治决定书、送达回证、关于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废水超标行政处罚的情况说明、宜城市环境监察大队出具的照片、执行和解协议书证明：湖北大为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出具磷石膏临时堆场整改方案。2017年11月10日、2018年9月26日、2019年3月27日、2019年7月31日，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对湖北大为公司进行检查，均指出磷石膏临时堆场渗滤液收集系统问题。2019年5月5日、8月1日、8月20日，因临时堆场污染问题，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对湖北大为公司分别作罚款3万元、停产整治、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因湖北大为公司未缴纳罚款，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于2020年5月27日向市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该案涉嫌刑事犯罪撤回强制执行申请。2020年10月12日，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与湖北大为公司达成执行和解，由湖北大为公司先予履行2.3万元。（5）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抽调函、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证明、采样点位示意图、水质采样及样品交接记录表、环境监测人员技术考核合格证、荆门市环境保护监测站监测报告、湖北省生态环境厅关于湖北大为公司环境问题的督办通知、照片证明：湖北省环境监察总队抽调荆门市生态环境局工作人员颜某、全某参与对湖北大为公司的环境取样监测工作，并对周边7处地方进行取样，3处地方进行采样。经监测，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临时堆场西侧外农田砷含量为3.63mg/L，西南外农田砷含量为1.75mg/L。（6）营业执照（副本）、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环境检测技术服务合同、湖北科远环境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取样现场照片证明：湖北科远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具备向社会出具环境保护监测领域内证明的条件和能力。2020年7月23日，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委托湖北科远环境监测有限公司对湖北大为公司土壤进行检测，共计7处取样点。经检测，湖北大为公司临时堆场周边土壤砷含量未超标。（7）宜城市人民政府关于变更湖北大为公司厂区磷石膏堆场整治方案的请示、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磷石膏暂存场环境整治工程专家验收意见、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关于湖北大为公司环保治理工作的情况说明证明：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5000平方米钢构仓库已建成，转运磷石膏入库2万吨，尚有7万吨左右磷石膏露天堆放，对剩余磷石膏将运至葛洲坝水泥有限公司。该公司已对堆场周边进行清理，将渗滤液收集转运至收集池，在堆场四周建设围挡墙，修建渗滤液收集沟，并对堆场进行平整、削坡、铺设防渗膜、覆土、复绿等工程。2020年10月18日，有关专家对磷石膏暂存场环境整治工程进行验收，认为该公司整治工作符合管控要求，同意验收。（8）湖北大为公司任命书、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任职通知证明：2016年10月，张兴乐任湖北大为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月，兼任安环部部长，均负责安全、环保等相关事宜。（9）企业信息查询单、营业执照证明：湖北大为公司于2009年11月25日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郑智明，经营范围为磷酸氢钙、磷酸二氢钙、生物肥、生物有机肥、生物有机磷酸钙、中微元素肥料、过磷酸钙生产销售。（10）户籍证明。9.现场勘察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12月8日，经现场勘察，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临时堆场管控治理已按照方案完成整改。10.湖北省长江经济带生态环境警示片、临时堆场修复后图片等电子数据证明：对湖北大为公司磷石膏临时堆场现场监测记录及修复后效果。11.被告人张兴乐的供述和辩解。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据有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李盈律师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兴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即主动到案，且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此，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辩护人李盈律师提出被告人仅对2017年1月后的污染行为负责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证人郑智明、刘某、袁某的证言均证实湖北大为公司于2014、2015年停产，并于2016年7月恢复生产；自恢复生产后，公司租用附近农田作为临时堆场，生产产生的磷石膏就地堆放在临时堆场。证人郑智明的证言、书证湖北大为公司任命书、任职通知及被告人张兴乐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兴乐于2016年10月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安全和环保事务。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污染现场监察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及被告人张兴乐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张兴乐在明知磷石膏临时堆场建设不符合规范的情况下未予及时整改，导致污染结果的扩大。综上，被告人张兴乐的行为与环境污染结果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应对临时堆场建设及污染后果负责，其辩护人李盈律师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李盈律师提出对被告人判处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兴乐在接到襄阳市生态环境局宜城分局下达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未按照相关要求进行全面整改，导致磷石膏经雨水冲刷后渗滤液渗入周边农田，造成生态环境污染。通过刑罚对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进行惩治，不仅让破坏环境者付出代价，防范潜在的环境风险，更是保障环境公共利益，保护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环境。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和情节，不宜对被告人张兴乐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张兴乐违反国家规定，违规处置生产产生的一般工业固体废物磷石膏，致使渗滤液渗入周边农田，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李盈律师关于被告人张兴乐系初犯、自首，且已进行整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李盈律师提出的“被告人张兴乐仅对2017年1月后的污染行为负责，建议对其判处非监禁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大为磷制品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罚金包含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26万元，扣除行政处罚已执行人民币2.3万元，剩余罚金人民币27.7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兴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9日起至2021年6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伟丽人民陪审员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任绍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晓雯书记员章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