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留法，男，汉族，1945年12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秀英，女，汉族，1949年9月1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山，男，汉族，1976年1月22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曹留法、贾秀英之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珊，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开封片区郑开大道296号自贸大厦A座301室。法定代表人：方东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江，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曹留法因与上诉人贾秀英、被上诉人开封绿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置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留法、贾秀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14日上午，上诉人曹留法、贾秀英位于绿地城宋都府工地内（十二大街以东，孙斗门村西，郑开大道以北，安康路以南，没有墓碑，只有一些树木作为标志）的祖坟和祖坟树木遭人破坏，当场抓到砍树之人，报警后当地公安拒不立案调查并把砍树之人放了，树木也被卖掉了。上诉人不服遂针对公安处警行为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在救济过程中上诉人始得知砍树行为人系被上诉人绿地置业公司人员。随后上诉人就祖坟和祖坟树木被毁坏盗卖一事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形，应予撤销并改判。（一）曹留法系诉争坟主曹某1、曹李氏之继子的事实已被生效裁判确认，一审法院却对此未予认定，属案件事实认定不清。2018年4月17日，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曹留法作出《迁坟通知》，要求曹留法等人4月25日前自行将坟迁出。曹留法不服该《迁坟通知》，遂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迁坟通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豫02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书，查明曹留法系开封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王斗门村东队村民，与曹某11、曹李氏之继子。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庭审时已主张上述事实，代理人在庭审后亦提交代理词，明确曹留法系坟墓主人曹某1、曹李氏继子的事实已经（2018）豫02行初118号行政裁定书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审法院未对上述案件事实进行认定而径自作出的一审判决缺乏合法、合理性基础，存在案件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诉争坟主曹某1系合法的收养关系为由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法律适用错误。本案过继的事实发生于1948年前后，此时确定合法收养关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尚未制定，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曹留法与坟墓主人存在合法的收养关系缺乏法律依据，显属不当。涉案坟地位于曹留法承包地范围内，因坟墓主人的女儿曹某2长期定居广州，继子曹留法一直对涉案坟地进行修缮、管理，并在其承包地上（祖坟周边）种有树木。合法收养关系并非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的必要条件，上诉人曹留法作为坟墓主人继子、坟地树木的所有者和坟地所占土地的使用权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请求法院判决侵权人绿地置业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三）曹某1女儿曹某2与被上诉人和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协商解决迁坟事宜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案件事实。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5月15日，曹某2与绿地置业公司、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签订迁坟协议书，约定由曹某2自愿将其父坟墓迁至西陵公墓，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同日曹某2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曹某2不再就迁坟事宜向被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首先，上诉人不承认该迁坟协议、承诺书的真实性，一审庭审中承办法官无正当理由不允许上诉人复印该证据，明显存在问题。庭审后上诉人再次核实，曹某2并未收到过任何迁坟费用，一审法院未经详细调查而径自认定的上述事实真实性存疑。其次，该迁坟协议书和承诺书约定的是迁坟事宜，约定迁坟所产生的费用亦不包括祖坟树木等相关赔偿，上述材料与2017年发生的本案侵权事实无任何关联。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迁坟事宜有关，但祖坟树木系上诉人种下，公安局在调查处理祖坟及砍树案件过程中，明确说明树木与祖坟不是一体的，树木被砍伐盗卖，并不代表祖坟被破坏，曹某2签订迁坟协议书只是对祖坟内父母遗骨安置的处理，并不是对树木及土地的处理，而且曹某2不是土斗门村人，根本无权处理曹留法的土地及树木等财产，曹某2也没有委托曹留法领取坟墓棺椁补偿款、坟墓占地果树补偿款，补偿款只是补偿，根本无法真正体现土地及树木的价值，很多人领了补偿款，把树木砍伐或移植依然可以获得可观的利益，因此不能用上诉人从未见过、听说过的迁坟协议书、承诺书来证明上诉人放弃追究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权利。（四）本案侵权事实已经公安部门调查核实，并经生效裁判确认。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开封市金明池公安分局接处警登记表》、《关于宋都府小区周边环境相关问题的请示》、现场照片、金明池分局处警执法记录等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公安机关已经将被上诉人毁坏上诉人坟地和坟地树木的侵权事实调查清楚并曾组织双方调解，上述事实亦经（2017）豫0204行初47号、（2018）豫02行终150号判决书确认。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案件事实并已知上诉人系坟主曹某1继子的情况下，仍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绿地置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坟墓主人曹某1的唯一继承人曹某2已与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被上诉人就赔偿一事达成一致，且相关赔偿款非常到位。赔偿款包含了应予支付曹某2的所有费用。项目前期的土地平整工作是新城街道办事处负责的，绿地置业公司仅仅是土地平整后，通过招拍挂程序取得土地的后续开发商，并不负责土地的平整工作，上诉人无权向绿地置业公司主张相关损失。该坟墓是新城街道办事处在土地平整时发现的，由此可见该坟墓经久失修，上诉人所述的管理并不属实，且新城街道办事处在土地平整时已就项目土地所有的苗木及青苗费用向相关所有人赔偿到位。上诉人并无任何损失，未举证证明相关苗木为其也未举证证明相关苗木的价值，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曹留法、贾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就侵害、填埋原告祖坟、砍伐原告祖坟树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000元（当庭变更为18000元），并判令被告就上述侵害行为在《开封日报》向原告登报道歉；2.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14日，开封市金明池分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表”显示：报警人称在十二大街绿地城工地有人把他家祖坟上的树砍了。处警情况显示：到达现场经了解，绿地工地内有几棵树因影响施工被绿地施工方砍了，将双方叫到单位进行现场调解，未调解成功，告知报警人可起诉到法院。落款签字处显示报警人曹继山已看过此内容但拒绝签字。开封新区斗门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显示坟主曹某1有一亲生女儿曹某2。2018年5月15日，曹某2、被告和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三方签订《迁坟协议书》，约定由曹某2自愿将其父坟墓迁至西陵公墓，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坟墓棺椁补偿款、坟墓占地果树补偿款由曹某2委托曹留法到斗门村委会领取；双方因该项目内迁坟一事无其它任何纠纷。同日曹某2又向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约定：鉴于本人曹某2父亲曹某1之坟墓在被告开发的C-1项目内，现因项目建设需进行迁坟，在新城街道办事处的协调下，曹某2承诺自愿将父亲坟墓迁至西陵公墓，因迁坟产生的所有费用共计伍万元（包括公墓费用、曹某2来往机票、住宿费等），按照《迁坟协议书》的约定由被告承担，曹某2不再就迁坟事宜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现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就侵害、填埋祖坟、砍伐原告祖坟树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起诉来院，请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所诉讼被砍伐的树木的所有权问题以及栽种树木的坟地是否为原告家祖坟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对合法成立的收养关系、因此而成立的养父母子女关系，与生父母子女关系完全等同。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与诉争坟主曹某1系合法的收养关系，且关于诉争坟主曹某1的坟墓事宜已经由曹某1的女儿曹某2与被告和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协商解决。故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留法、贾秀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曹某1之女曹某2已就其父曹某1的坟墓迁坟事宜与绿地置业公司、开封新区新城街道办事处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迁坟协议书，按照约定坟墓占地果树补偿款由曹某2委托曹留法到斗门村委会领取。曹留法、贾秀英未就前述迁坟协议书提起撤销之诉，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前述迁坟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判决驳回曹留法、贾秀英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曹留法、贾秀英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曹留法、贾秀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曹留法、贾秀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