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6民初2848号原告：朱某1，男，2015年4月9日出生，汉族，儿童，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朱某2（朱某1之父系朱某1法定代理人），男，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府前街3号楼1层3-8号-127。法定代表人：张丽荣，执行董事。被告：深圳市前海恩福特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光，执行董事。被告：深圳趣动旅程体育发展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乐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博雍一号智能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上海博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夏先贵）。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娟，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梅，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海雪，女，199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原告朱某2、朱某1与被告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趣动公司）、深圳市前海恩福特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旅程体育发展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趣动）、深圳博雍一号智能产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博雍一号）、刘海雪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某2，被告博雍一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趣动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前海恩福特公司、被告深圳趣动、被告刘海雪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某2、朱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朱某2、朱某1与趣动公司之间签署的《训练计划销售协议》；2.判令趣动公司向朱某2、朱某1返还预付课程价款29880元；3.判令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对趣动公司未能返还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9日，朱某2、朱某1与趣动公司签署了《课程销售协议》，朱某2、朱某1购买了趣动公司提供的“趣动旅游儿童运动馆”品牌的儿童运动方案训练课程，以29880元的价格购买了158节课的服务，趣动公司承诺赠送6课时，共计164课时。朱某2、朱某1已按约定向趣动公司支付了全部价款，并陆续接受了趣动公司提供的2节课的服务，对应消费的课程价款为0元。截止朱某2、朱某1起诉之日，剩余158（赠送课时除去）节课的服务尚未履行，相对应的预付课程价款合计为29880元。2020年3月16日，趣动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了趣动旅程致全体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其中明确声明“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所有的门店均无法开业，何时开业以及开业后的收入情况也无法预测。”趣动公司在声明中还表示，不能免除租金的门店即将退租，希望寻求能够承接服务的个人或机构，以保证疫情过后孩子们能正常上课，同时还已委托律师准备启动破产重整。获悉此事后，朱某2、朱某1通过官方电话向趣动公司进行了询问，趣动公司工作人员明确答复：趣动公司全国所有的门店已经关闭，已经欠发员工两个月工资，除非能够找到承接业务的投资方否则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因趣动公司以发布公开声明方式明确表示无法向朱某2、朱某1继续提供服务，上述情形符合《合同法》第94条关于解除合同的约定，故朱某2、朱某1有权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协议。又根据《合同法》第97条的规定，朱某2、朱某1有权要求趣动公司返还尚未履行的课程服务所对应的预付课程价款及本案的诉讼费等。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为趣动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应当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依法诉至法院。博雍一号辩称，对于解除协议的诉讼请求与博雍一号无关，不发表意见，以法院判决为准。对于要求返还金额不认可，课程销售协议的第三条约定，赠课在全部会员套餐消费完毕后使用，因此朱某1所上两节课应为正式课程，而非赠课，结合课时数和课程价款，上完的课程价款应予以抵扣，抵扣后剩余的课时费应为29502元。博雍一号不应就此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理由是博雍一号作为趣动公司的股东已经完成了投资额和注册资本实缴义务，不应再承担补充连带责任。趣动公司、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刘海雪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1月9日，朱某2作为甲方监护人与乙方趣动公司签订《训练计划销售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儿童朱某1购买课程，付款金额为29880元。此外双方还就权利义务、会员卡使用、合同终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后朱某2通过转账方式向趣动公司支付课时费29880元，根据朱某2提交的趣动旅程成长护照中的记载，儿童姓名为朱某1，运动计划为158次卡，朱某1于2020年1月13日和2020年1月16日上课两次。庭审中，朱某2、朱某1称与趣动公司签订了一份课程销售协议，以29880元购买了158节课，赠送了6节课，认为所上两节课为赠课，158节的正式课程均未上，故要求退还全部课时费。对此博雍一号不认可所上课程为赠课，且认为不应由博雍一号承担补充还款责任，理由是博雍一号已经实际履行了注册资金实缴义务，并提交了博雍一号与趣动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1份，用于证明博雍一号已经履行了实缴义务。朱某2对该协议无异议。另朱某2、朱某1还提交了趣动公司于2020年3月16日致全体学员和员工的一封信，该告知信内容摘要如下：“面对强烈的疫情冲击，各行各业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线下教育机构，趣动旅程也未能幸免。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所有的门店均无法开业，何时开业及开业后的收入情况也无法预测。公司上半年将完全没有收入，现金流枯竭。……现在我们正在积极努力寻求各方帮助和解决途径。……目前也聘请了专业律师团队，通过破产重整寻求各种可能的机会。”另查，趣动公司收到本院起诉状的时间为2020年7月24日。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趣动公司有关门店未开业经营。审理中，朱某2、朱某1撤回对趣动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书证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性质和履行实际，可以认定涉案合同不宜采用线上培训的方式变更履行，且合同履行对象系针对特定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一般具有时限性要求的特点，变更培训期限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院综合考量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对北京地区及教育培训行业的影响程度，亦能认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与合同不能履行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依法可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现朱某2、朱某1请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一节，解除权人未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径行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且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的，为避免诉讼拖延影响当事人利益，本院以起诉状送达合同相对方的时间确定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关于剩余课时费的返还一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应认定朱某2、朱某1所上课程系按课时购买，剩余课时数为156节课。经核算，趣动公司应返还朱某2、朱某1剩余课时费29501.8元。关于朱某2、朱某1要求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对以上课时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朱某2、朱某1要求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博雍一号、刘海雪对上述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趣动公司、前海恩福特公司、深圳趣动、刘海雪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朱某2、朱某1与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二〇二〇年一月九日签订的《训练计划销售协议》于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四日解除；二、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朱某2、朱某1剩余课时费29501.8元；三、驳回朱某2、朱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元，减半收取计274元，由朱某2负担5元（已交纳），由北京趣动旅程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6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朱某2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建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 露书 记 员 刘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