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341号原告：马玉敏，女，1964年4月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兆成，男，1963年1月6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峰，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开发区永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黄海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凯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婧，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贵富，男，1958年12月7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嘉义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天津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美华，女，1962年8月22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嘉义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婧，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东卫（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玉敏、安兆成与被告天津开发区永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莲公司）、张贵富、郭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马玉敏、安兆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绍峰，被告永莲公司、郭美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婧，被告张贵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玉敏、安兆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给付二原告2300000元，并自2018年5月16日起到实际全部给付之日止，以23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利息。事实和理由:马玉敏、安兆成与张贵富、郭美华均系夫妻关系。张贵富与郭美华均系台胞在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开设公司生产、经营。经营期间为解决永莲公司经营困难，张贵富分别向马玉敏、安兆成两次提出借款，合计5900000元，后由永莲公司归还3600000元。余下借款2300000元到期后，马玉敏、安兆成多次向上述被告主张还款，时至今日被告未能积极偿还欠款。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盼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永莲公司辩称，永莲公司与马玉敏、安兆成不存在借贷关系，曾经向马玉敏、安兆成付款是基于张贵富及公司相关领导的指示代为付款。马玉敏、安兆成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其所述借款发生时永莲公司资金充裕，没有对外借款的必要，与张贵富不存在代为借款关系。张贵富系永莲公司董事长的哥哥，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各方财务独立，不存在混同情况。永莲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没有向马玉敏、安兆成履行还款义务的责任，请求驳回马玉敏、安兆成对永莲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张贵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只认可曾向安兆成借款2000000元，用于清偿个人债务，同意偿还2000000元本金，不同意支付利息，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了违约金，且标准为日百分之一，该标准约定过高，双方对利息没有明确的约定，属于利息约定不明。安兆成是经过任某介绍认识，任某与安兆成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张贵富不存在向安兆成借款5900000元的问题，借款的金额只是2000000元，之所以写成2300000元，是预扣300000元利息，不是借款300000元现金。张贵富并非永莲公司经理或实际控制人，永莲公司是由被张贵富弟弟独立经营的企业，其只是收取物业费，没有所谓的资金需求，张贵富本人承认曾向其弟弟借过款项，但是永莲公司并非张贵富控制或所有的企业，张贵富所借的2000000元是为了归还任某的亲属在2016年10月所借的22000000元欠款，并非用于家庭生活或企业经营，该笔借款与张贵富的妻子郭美华没有任何关系。被告郭美华辩称，马玉敏、安兆成所述与事实不符，郭美华对马玉敏、安兆成主张的借款从不知晓，与马玉敏、安兆成也从未见过，对于是否真的存在该笔借款以及借款的用途，是否归还均不清楚。即使马玉敏、安兆成主张的借款真实存在，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郭美华与张贵富常年分居台湾大陆两地，也多年没有过联系，郭美华有自己的工作和收入，儿女也早已成年并独立生活，没有对外借款的事实基础，郭美华与张贵富既没有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该借款也未用于家庭需要或共同经营需要，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郭美华的相关诉讼请求。原告马玉敏、安兆成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款条、转账汇款回单凭证、北京东方兆成商贸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兆成公司）《钢筋补偿协议》、《钢材买卖合同》、（2019）京0105民初18921号民事调解书、短信聊天记录、移动公司账单，证明马玉敏、安兆成与张贵富之间有2300000元借款的事实；证据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永莲公司与安兆成之间的还款事实有资金往来，与张贵富的借款理由相符；证据三、永莲公司、天津乖乖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乖乖公司）、嘉年华（天津）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年华公司）、天津鸿海大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公司）的户卡，证明永莲公司的大股东是嘉年华公司，嘉年华公司的大股东是乖乖公司，乖乖公司的大股东是永莲公司，三公司之间是嵌套型的封闭股东，张贵富、郭美华是嘉年华公司、乖乖公司的高管，张贵富是永莲公司的监事，根据证监会的规定可以认定张贵富、郭美华是永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四、永莲公司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1月10日账户资金往来流水，证明永莲公司与张贵富、郭美华夫妇及其他关联方嘉年华公司等存在财产混同；证据五、张贵富招商银行新港支行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9月21日账户资金往来流水，证明张贵富与郭美华、永莲公司及其他关联方存在财产混同；证据六、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证明张贵富与安兆成现场协商给付300000元现金，且借款系用于公司经营。被告张贵富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借款协议复印件，证明2016年10月20日张贵富欠案外人张隆祥欠款22000000元及利息，张贵富后期向安兆成借款的目的是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张隆祥也是任某介绍的。被告永莲公司、郭美华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6日，张贵富向安兆成出具《借款条》，载明“兹向安兆成借到人民币贰佰叁拾万元整言明5月15日还款，到期未还每天罚款百分之一。帐号：6214××××3828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新港支行户名：张贵富借款人：张贵富台胞证号：009016××××.01.16”。2018年1月17日，马玉敏向张贵富账号为6214××××3828的银行账户汇款2000000元，附言为“安兆成借款”。张富贵名下账号为6214××××3828的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显示，2018年1月17日收入20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马玉敏；2018年1月17收入1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永莲公司；2018年1月17日支出3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任某；2018年1月17日支出14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张隆祥；2018年1月17日支出2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张富贵；2018年1月17日支出2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张富贵；2018年1月18日支出2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刘杨；2018年1月22日支出14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曾泓嘉；2018年1月22日支出1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林沛玲；2018年1月22日支出3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刘桂梅；2018年1月23日支出5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曾泓嘉；2018年1月25日收入50000元；2018年1月26日支出10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任欢；2018年1月26日支出5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任欢；2018年1月26日支出8436元，交易对手信息为林鑫；2018年1月27日支出150000元，交易对手信息为任欢。永莲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张凯翔，股东为嘉年华公司和鸿海公司。嘉年华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6日，法定代表人为萧淑蕊，股东为SUNNYPORT(SINGAPORE)PTE.LTD和乖乖公司。鸿海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张贵富，股东为嘉年华公司和永莲公司。乖乖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7日，法定代表人为张贵富，股东为鸿海公司和永莲公司。张贵富与郭美华于1985年10月10日在台湾地区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二、是否存在以现金形式出借300000元的事实；三、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四、永莲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郭美华是否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安兆成、马玉敏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主要依据为张贵富出具的借条和银行转账汇款回单，虽然借条载明的时间与银行转账的交易时间相差一年，但是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该借条系针对2018年1月的借款所出具，且借条的实际出具日期为银行转账的前一天，即2018年1月16日。借条载明的出借人为安兆成，银行转账回单备注的信息亦为“安兆成借款”，故应认定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为安兆成。马玉敏向张贵富转账的行为系受安兆成委托提供借款的行为。至于马玉敏提出的所借款项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该问题属于马玉敏与安兆成之间的内部财产分配问题，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主体认定。因此，马玉敏主张为共同出借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300000元，但张贵富辩称实际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另外300000元为预先扣除的利息。一般情况下，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本金，但本案中安兆成仅提供了2000000元的转账凭证，并称另外300000元以现金交付。在借款人抗辩该300000元系利息且已经提前扣除的情况下，出借人应当补强证据，以排除合理怀疑。为此，安兆成提供了东方兆成公司的《钢筋补偿协议》、《钢材买卖合同》、（2019）京0105民初18921号民事调解书，用以证实其具有提供300000元现金的能力。同时，安兆成申请证人任某出庭作证，用以证实张贵富与安兆成现场协商给付300000元现金的事实。从上述证据分析，安兆成提供的合同和调解书中载明的债权人均为东方兆成公司，并非安兆成本人，不能直接反映出安兆成的经济能力，亦未反映出本案争议的300000元现金的资金来源。证人任某关于该争议事实的证言为“出了酒店上车之前，我大概距离他们20、30米远，正准备上车，我看到安兆成给了张贵富30万元现金。”“凭肉眼判断，大概是三捆钱，应该有30万元。”“现金外应该是用报纸裹着。”安兆成向证人询问是否听到双方协商300000元现金的事时，证人的第一次回答为“没听到，我到的时候他们基本上已经商量完了，我到场已经准备签借条了。”第二次回答为“当时他俩都给我打电话，我没时间也不愿意担保，我让他们俩先商量，然后我再过去，我到了之后听到张贵富和安兆成说能不能给点现金，但是金额记不清了，应该是30万元。”可见，证人在作证时使用了猜测和推断性语言，且证言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反映出证人对自己陈述的事实具有不确定性，该证言的证明力较低。综合以上证据，不能确信以现金方式交付300000元的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定，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安兆成与张贵富均认可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17日至2018年5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张贵富未按照约定返还借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借条约定“到期未还每天罚款百分之一”，该约定系双方对于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安兆成自愿将计算标准降低为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张贵富应以逾期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安兆成支付自2018年5月6日起止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安兆成认为张贵富、郭美华是永莲公司等多家关联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张贵富、郭美华夫妻二人共同财产与包括永莲公司在内的众多关联公司财产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立法精神，应由永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是为了防止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以及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要求具有上述行为的股东向利益受到损害的公司、其他股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对公司债务向利益受到损害的公司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并非公司对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其次，安兆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张贵富所借的款项系用于永莲公司生产经营，从张贵富的账户交易明细看，所借款项主要流向案外人张隆祥和任某，亦不能反映出所借款项与永莲公司的关联性。因此，安兆成要求永莲公司对张贵富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张贵富与郭美华自认系夫妻关系，本案的借款事实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郭美华辩称该借款未用于家庭需要或共同经营需要，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已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因此，本案的借款行为虽然发生在上述司法解释实施前，但在审理涉夫妻债务纠纷问题过程中应当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借款系以张贵富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金额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安兆成未能够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其要求郭美华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贵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安兆成返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支付自2018年5月6日起止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逾期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安兆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马玉敏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0元，由原告安兆成负担2400元，被告张贵富负担22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马玉敏、原告安兆成、被告天津开发区永莲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张贵富、被告郭美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翟 婧人民陪审员  周福珍人民陪审员  梁伟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陈阳书记员李天怡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证人应当客观陈述其亲身感知的事实，作证时不得使用猜测、推断或者评论性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