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文盲，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唐某，女，200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人，小学文化，住内江市东兴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 委托代理人柏春燕，内江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伟，四川管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先亮（绰号唐巴儿），男，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内江市东兴区，初中肄业，户籍所在地内江市东兴区，住内江市东兴区。2018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杜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以内检二部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先亮犯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蕴轩、书记员曾静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伟，被告人唐先亮及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杜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内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先亮与被害人李某2相约于2020年6月15日早上到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当日8时许，唐先亮酒后来到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大厅与李某2办理离婚事宜，在手续办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唐先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连续对李某2腹部进行捅刺，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邓某及被害人王某先后上前阻拦，唐先亮仍继续对李某2腹部进行捅刺，致李某2当场倒地、王某手臂受伤，后唐先亮逃离现场。在逃离现场数分钟后，唐先亮返回现场确认李某2已死亡，后乘车来到内江市西林大桥跳河自杀，被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水上派出所民警打捞救起并抓获。急救医生赶到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当场确认李某2已死亡，并将王某送往医院救治。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唐先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唐先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唐某要求被告人唐先亮赔偿死亡赔偿金7230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936元、丧葬费34633.5元、医疗费6256.69元、鉴定检查费225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979531.19元。 被告人唐先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唐先亮的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提出：1.本案因婚姻关系引发；2.被害人不忠于夫妻感情，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3.唐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4.本案民事赔偿不应当计算死亡赔偿金；5.建议对唐先亮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公诉人当庭提出，本案虽因婚姻关系引发，唐先亮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但唐先亮在婚姻登记处当众持刀捅刺被害人数十刀，还致被害人母亲手臂轻伤，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应对其判处死缓以上刑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委托代理人提出：1.唐先亮杀人手段残忍，请求对其从严惩处；2.主张的民事赔偿项目及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唐先亮应当予以赔偿。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唐先亮从西藏回到内江家中，与被害人李某2因夫妻关系发生争吵，次日李某2携母亲、女儿搬至表姐张某1家中居住，期间唐先亮与李某2经商议相约于2020年6月15日早上到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当日8时许，唐先亮酒后来到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大厅与李某2办理离婚事宜，在手续办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唐先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尖刀，连续对李某2腹部进行捅刺，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工作人员邓某及被害人王某先后上前阻拦，唐先亮仍继续对李某2腹部进行捅刺，致李某2当场倒地、王某手臂受伤，后唐先亮逃离现场。在逃离现场数分钟后，唐先亮返回现场确认李某2已死亡，后乘坐一辆出租车来到内江市西林大桥跳河自杀，被内江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水上派出所民警打捞救起并抓获。急救医生赶到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当场确认李某2已死亡，并将王某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李某2系左肺破裂、肝脏破裂、胰腺破裂、肾脏破裂、胃肠破裂损伤死亡，王某右前臂损伤遗留瘢痕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6月15日8:37时许，公安机关接群众报警，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有人发生纠纷；8:40时许民警到达现场，初步了解是离婚纠纷，丈夫唐先亮将妻子李某2和李某2母亲杀伤，经120到达现场后核实李某2已死亡，其母亲已送往医院救治；8:48时许西林大道一出租车司机报警，称搭载了一杀人男子，该男子准备在西林大桥跳河。内江市市中区公安分局水上派出所民警随即驾船赶往现场，到达现场桥下不到两分钟时间，见一身穿黄色体恤、黑色裤子中年男子从桥上跳下，民警立即驾船向其靠拢，并将该男子打捞上船，经核实身份后明确该男子为唐先亮。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先亮出生于1983年9月19日；被害人李某2出生于1988年1月28日。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内江市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大厅内，大厅内一长桌上及下方地面有血泊状血迹及滴落血迹，地面有一具女尸，大厅一展板上有擦拭状、滴落状、抛洒状及喷溅状血迹。 4.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院前急救病历，证实2020年6月15日8:38时许，内江市东兴区中医医院接120指令出诊，8:45时许赶到现场，经检测被害人李某2已丧失生命体征，8:56时许宣布死亡。经法医学尸体检验，被害人李某2胸腹部共有16处创口，其中10处深入胸腹腔，上述创口创角均一钝一锐、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创腔内均未见组织间桥；左右手掌及手臂、左右腿共计有创口、划痕23处，上述损伤创缘均整齐、创壁均光滑、创腔内均未见组织间桥、创角一侧可见切划痕。胸腹部、腰部及四肢损伤系生前遭受单刃锐器（如：单刃匕首类、单刃尖刀类）刺戳、切划所致。李某2系左肺破裂、肝脏破裂、胰腺破裂、肾脏破裂、胃肠破裂损伤死亡。 5.理化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李某2送检的胃及胃内容物未检出安定、乐果、甲氰菊酯成分。 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内江市东兴区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实王某右前臂背侧见一皮肤裂口,呈斜形,长约22厘米,深达皮下,经鉴定王某右前臂损伤遗留瘢痕属轻伤二级。 7.ＤＮ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中检出李某2、王某的ＤＮＡ。 8.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唐先亮到案后民警对其身体进行检查，发现唐先亮所穿内裤裆部有一处破口，阴茎前段有一约2厘米的伤口。 9.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大厅内监控视频及说明，证实唐先亮与李某2到达后发生争执、唐先亮持刀捅刺、离开后返回查看、最后逃离现场的过程。 10.川ＫＳ××××出租车内语音视频，证实唐先亮行凶后乘该车逃离，并在车内告知驾驶员喻某将妻子杀死准备自杀，同时通过电话告知姨妈李某3杀人情况。 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8:30时，在办公室听见大厅里有桌椅倒下的声响，且听见刘某1在喊“杀人了”，便出去查看，邓某和保安刘某2跑在前面。到大厅见一男一女打在一起，邓某去制止未果。张某2随即拨打了110，刘某2拨打了120。报警后看见一个年轻女子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都是血，一个手上受伤的妇女站在打斗的墙边，听说他们是来离婚的。 12.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8:40时许，听到有人喊“杀人了”，自己和刘某2从办公室跑到大厅查看，就看到一个男子正按着一个女子，然后猛力挥动手里握住的一个物体往那个女子身上打，邓某冲上去拉拽该男子，男子就扬了一下手臂，邓某见该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上还沾着鲜血，随即退开。男子停止了动作后，起身在大厅内来回走了两圈，并在门口停留了一会儿，就出门离开，现场还有一名中年妇女手臂受伤。 13.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8:30时许，饶某上班时看见负责离婚调解的刘某1在调解一对男女，女子和男子发生了争执，女子说“你如果怀疑我在外面有相好的，你拿出证据来”。饶某去办公室拿了电脑出来后，就看到这对男女扭打在一起，男子锁住女子颈部，手上拿着一把20厘米左右的刀往女子腹部连续捅刺。一中年妇女去制止时，手臂被男子的刀划伤。女子倒地后该男子仍不停捅刺，邓某上前制止时，男子握着刀挥了一下，邓某就被吓退了。男子捅完人离开时说“我把你捅死了，我再给你赔命”。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5日8:30时许，一对夫妻走进婚姻登记处，男的跟女的说“不离嘛”，女的态度坚决。然后女的就坐在大厅凳子上，男子看女子没有和好的态度，就从腰部抽出一把20厘米左右的尖刀，用左手抱住女子颈部，右手拿尖刀捅杀女子腹部，女子仰面倒在地上后，男子又用尖刀继续捅杀女子，具体杀了几刀没看清楚，刘某1大呼“杀人了”，很多人就来看，邓某去制止该男子时，男子拿刀指到邓某，差点伤到邓某，女子的妈妈手臂也被划伤。刘某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唐先亮、李延芳。 15.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8时40分左右，喻某驾驶出租车搭乘了一个手持粘血木柄单刃尖刀、全身是血的男子，男子要去西林大桥，并在车上打电话说“我把她杀了，捅了几刀，我对她那么好，她还背叛我”。电话里对方让男子去自首，该男子说他不去自首，要去跳河自杀。喻某还劝了该男子，到东兴区××附近转盘男子下车后，喻某拨打了110报警，并向赶到西林大桥的警察指认了该男子。 1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5日8时许接120指挥中心指令，到东兴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诊，伤者腹部大的创口有六处，右手肘一处创口，经诊断抢救，已无生命迹象，当场宣布死亡。 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唐先亮和李某2夫妻关系不好，经常吵闹，2020年6月10日唐先亮从西藏乘坐火车回到四川，先到成都看望了李某3，并称李某2不怎么搭理他，唐先亮回到内江后还电话联系李某3称心情不好，女儿也不理他,李某3对唐先亮进行了开导，6月15日9时许李某3又接到唐先亮电话，称已将李某2杀死，准备跳河。 1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以前唐先亮和李某2在一起的时候经常都在吵架，而且还闹过要离婚，就在李某2被杀害的前几天的早上李某2带着女儿和母亲搬到张某1家居住，称前一天唐先亮突然回家，两人发生了争吵，搬过来后二人还在小孩学校门口发生过吵打，张某1也对李某2进行了开导。 19.证人王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李某2和唐先亮曾闹过离婚，但后来没有离，随后唐先亮前往西藏务工，事发前几天唐先亮从西藏回到内江家中，与李某2发生争吵，6月15日7时许王某陪女儿李某2去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王某在登记处外等候，听到李某2在呼喊，王某就看到唐先亮用刀在捅李某2，王某上前扶侧躺在地上的李某2，阻挡唐先亮时手臂被划伤，唐先亮捅了一会儿后就跑了。王某通过混合辨认，分别辨认出唐先亮、李某2。 20.证人吴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早上一名身高1.7米、中等身材、皮肤黑、短发、穿黄色短袖的男子在面馆吃了一碗面，还买了一瓶二两的白酒，并用微信付款。吴某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唐先亮。 21.被告人唐先亮的供述、照片辨认笔录、监控视频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1日唐先亮从西藏回到内江，与李某2因为夫妻关系发生争吵，李某2提出离婚，6月13日唐先亮购买了一把木柄单刃尖刀，6月15日早上二人按约定去办理离婚手续，在等候东兴区婚姻登记处开门时，唐先亮在隔壁面馆吃面条，并喝了一瓶二两的白酒，登记处开门后唐先亮与李某2进入大厅，一名调解员接待了二人，在问询过程中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李某2提出到法院诉讼离婚，唐先亮被激怒随即将随身携带的尖刀拿出对李某2腹部连续捅刺，期间一男子上前拉拽劝阻，被唐先亮持刀吓退，王某也上前拉拽劝阻被唐先亮推开，李某2抵抗中尖刀还将唐先亮的裤裆刺破，将生殖器划伤，唐先亮见李某2没有动弹后离开，担心李某2未死亡，又返回查看，确定死亡后离开婚姻登记处，搭乘一辆出租车，在车上电话告知了姨妈李某3，后在西林大桥下车准备跳河自杀，将作案尖刀抛弃入河中。警察赶到桥上进行规劝，最后唐先亮跳下西林大桥。唐先亮通过混合辨认，辨认出李某2；通过东兴区婚姻登记处的大厅监控视频，辨认出身穿黄色衣服持刀捅刺的自己和李某2；指认了作案现场东兴区婚姻登记处大厅；指认购买木柄单刃尖刀的东兴区××镇××街日杂店及购买的同类刀具；指认了在西邻大桥上丢弃刀具的位置；指认了手机微信支付案发当日早上在面馆购买白酒的支付记录。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先亮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李某2，致李某2当场死亡，王某手臂受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唐先亮在捅刺李某2过程中，王某上前拉拽劝阻时被唐先亮所持尖刀划伤，唐先亮的犯罪行为始终处于连续状态，不宜将唐先亮致伤王某的行为再单独认定为故意伤害罪，应当纳入故意杀人罪中一并予以评价，故公诉机关指控唐先亮构成故意杀人罪，本院予以支持，指控唐先亮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唐先亮的辩护人提出李某2不忠于夫妻感情，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意见，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唐先亮不能正确处理与李某2的婚姻矛盾，在婚姻登记处办理离婚手续时当众持事先准备的尖刀对李某2连续捅刺，被他人拉拽劝阻时仍不停止其犯罪行为，致李某2倒地并失去反抗能力，而唐先亮离开后又返回查看是否已死亡，上述行为可见唐先亮犯罪时致死李某2的犯意坚决，手段极其残忍，后果极其严重，依法应予以严惩。鉴于本案因婚姻家庭引发，唐先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庭审中能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处罚，不判处极刑，但结合其犯罪手段和社会危害性，应对其限制减刑。唐先亮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检查费应依法予以赔偿，误工费、交通费无相关依据，酌情考虑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先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对被告人唐先亮限制减刑。 三、被告人唐先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唐某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医疗费6256.69元、鉴定检查费225元、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营养费450元、误工费6000元、交通费4000元，共计776595.19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王某、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宋 斌 审判员 李丽莎 审判员 舒泽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彭 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条第二款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