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8988号原告：杨某1，女，2013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杨某2，女，201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法定代理人：杨朝德，男，195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肖玉茜，女，196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朝德、原告肖玉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新，197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三河市燕郊行宫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铁绳，男，194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大荔县，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娇，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婕，女，197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兼原告张铁绳、张娇、张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张铁绳、原告张娇、原告张婕、原告张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发，河北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万东杰，女，198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第三人：李颖，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万东杰及第三人李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朝德、原告肖玉茜、原告张铁绳、原告张婷、原告张娇、原告张婕与被告万东杰、第三人李颖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胡小静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之法定代理人杨朝德，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朝德、原告肖玉茜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立新，原告兼原告张铁绳、原告张娇、原告张婕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原告张铁绳、原告张娇、原告张婕、原告张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发，被告万东杰及第三人李颖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朝德、原告肖玉茜、原告张铁绳、原告张婷、原告张娇、原告张婕（以下简称八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万东杰对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第三人李颖与张海民连带赔偿八位原告各项损失余款1601039.87元的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2.诉讼费用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八原告系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民事判决书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确认的死者杨高波的共同受益人，第三人李颖系该判决书确定的赔偿义务人，被告与第三人系夫妻关系。该判决书判令第三人李颖与张海民连带赔偿八原告因杨高波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41039.87元，扣除李颖已经给付的40000元，余款1601039.87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但是判决生效后，第三人李颖和张海民均未给付任何费用。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已经审理查明事故车辆号牌为×××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李颖所有，当时被告与李颖系夫妻关系，也应为二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共同所有，那么基于该车辆的经营活动也应为共同经营。根据法律规定夫妻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所负的债务，或者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经营收入用于家庭生活或配偶分享所负的债务均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事故车辆为营运车辆，属于夫妻共同所有，那么因该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产生的负债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已经进入执行程序，但是第三人李颖没有给付能力，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执6487号执行裁定书已经终本执行。由于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诉讼过程中不清楚李颖的婚姻状况，未列被告万东杰为共同被告，导致在执行中也无法直接追加其为被执行人，现通过贵院已经查明事故发生时二人为夫妻关系，为车辆共同经营和共同受益人，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应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承担共同给付义务，经贵院执行局查明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顺仁路66号院6号楼4层4单元404号房屋属于被告和第三人共同所有并查封，被告和第三人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故原告为了尽快实现债权，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万东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李颖购车时间为2015年12月，根据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书事实中可以清楚的认定李颖购买涉诉车辆的时候，其资金的来源是向案外人田馨所借的31万元，登记在田馨名下。自购车到出事期间，李颖用该车辆所得的收入全部用于还购车款，还给田馨了，事发时才刚还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根据当时庭审记录可以得出结论，该车所得经营收入均用于偿还案外人田馨所借的车款，从未用于万东杰与李颖夫妻共同生活当中，也从未与万东杰分享，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万东杰没有偿还的义务。万东杰对李颖在外所有经营状况均不知情。第三人李颖述称：被告万东杰并不知情，与被告万东杰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6日18时25分，在北京市顺义区顺密路贾山村路口南侧，张海民驾驶号牌为×××重型自卸货车由南向北行驶，杨高波驾驶号牌为×××小型普通客车（内乘张杨雪、杨秋花、张铁绳、杨某1、杨某2）由北向南行驶，重型自卸货车前部与小型普通客车左侧相撞，事故造成杨高波、张杨雪、杨秋花、张铁绳、杨某1、杨某2受伤。杨高波、张杨雪、杨秋花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交通支队依法进行了现场勘察、调查取证工作。查得本次交通事故中，张海民具有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违反行驶速度规定的违法行为；杨高波具有驾驶违反载人规定的小型普通客车的违法行为。认定张海民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且违反行驶速度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杨高波驾驶违反载人规定的小型普通客车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确定张海民为全部责任，杨高波无责任，张杨雪无责任，杨秋花无责任，张铁绳无责任，杨某1无责任，杨某2无责任。八原告就上述事故损失起诉至我院，我院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张铁绳、张婷、张婕、张娇、杨朝德、肖玉茜、杨某1、杨某2因杨高波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三万五千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商业第三者保险范围内赔偿张铁绳、张婷、张婕、张娇、杨朝德、肖玉茜、杨某1、杨某2因杨高波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三、被告李颖、张海民连带赔偿原告张铁绳、张婷、张婕、张娇、杨朝德、肖玉茜、杨某1、杨某2因杨高波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误工费、交通费、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一百六十四万一千零三十九元八角七分，扣减被告李颖已经给付四万元，余款一百六十万一千零三十九元八角七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四、被告张海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张铁绳、张婷、张婕、张娇、杨朝德、肖玉茜、杨某1、杨某2因杨高波死亡造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三万元；五、驳回原告张铁绳、张婷、张婕、张娇、杨朝德、肖玉茜、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过程中，李颖认可并未对上述判决书主文第三项履行。（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号牌为×××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田馨，田馨与李颖是朋友关系。该车为李颖所有。李颖与李子良是朋友关系，该车日常由李子良代李颖进行管理，张海民是李颖的雇佣司机。事发时从事雇佣行为。该车经由北京市邵家粮食专业合作社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100万元商业第三者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第三人李颖在（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案件陈述：涉案的号牌为×××重型自卸货车属于李颖所有。因李颖在购车时资金不足，从田馨处借了购车资金。为防止田馨对借款归还担心，李颖将车辆登记在田馨名下。事故发生前李颖已经将借款全部归还，欲出卖该车，为节省过户费用就未将户名过户到李颖名下。在本案中，第三人李颖陈述被告万东杰对该购车情况并不知情且车辆的收益全部用于偿还购车借款，也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被告万东杰认可对购车情况不知情。本案庭审中，被告万东杰认可与第三人李颖系于2008年登记结婚，第三人李颖陈述号牌为×××重型自卸货车购买时间为2015年12月份。号牌为×××重型自卸货车使用性质为货运。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事故发生时张海民受李颖雇佣、驾驶李颖所有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高波、张杨雪、杨秋花死亡的后果。本案八原告作为杨高波法定继承人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至本院，要求李颖等赔偿其合理合法损失，本院依法作出（2017）京0113民初21706号民事判决书。尽管李颖并非交通事故的直接侵权人，但因为其作为车辆所有人及张海民的雇主，且张海民同意与李颖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判决其与张海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而形成了对原告的侵权之债。本案的实质争议焦点为李颖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万东杰是否应当与李颖一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中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17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由此可见，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主要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审查，一是要审查是否有共同举债的合意；二是债务是否属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或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本案中，从一般理性人的角度对交通事故前后一系列行为以及车辆使用性质进行综合分析，本院认为该侵权行为与万东杰、李颖的夫妻共同生活具有关联性，亦存在有益于夫妻共同利益的情况，符合“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这一推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构成要件。夫妻一方因侵权行为致人损害产生的债务，一般认定为一方个人债务。但该侵权行为系因家庭劳动、经营等家事活动产生或其收益归家庭使用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颖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交通事故形成的侵权之债，虽不是李颖与万东杰的共同意思表示，双方也没有实际分享该债务带来的利益，但从该债务的产生基础和目的来看，该侵权行为基于双方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该车辆的实际经营所得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组成部分，李颖因侵权行为产生的债务的基础是为了夫妻共同生活谋取利益，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故李颖因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责任（债务）应属于双方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双方共同负担。而被告万东杰、第三人李颖在庭审中陈述被告万东杰对该车不知情，不符合常理，虽第三人李颖陈述涉案车辆的收益至事发时均用于偿还车辆的购车借款，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进而无法证明该侵权之债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在此情况下，应当由被告万东杰与第三人李颖对该侵权之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八原告主张的侵权之债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对其要求李颖配偶万东杰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万东杰与第三人李颖连带赔偿原告杨某1、原告杨某2、原告杨朝德、原告肖玉茜、原告张铁绳、原告张婷、原告张娇、原告张婕各项损失共计1601039.8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9604元（原告张婷已预交），由被告万东杰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小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周家辉书 记 员 姚武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