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鲁行终16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京新，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 委托代理人庞玉芝，女，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明县，系贾京新之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东明县工业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张继争，县长。 贾京新因诉东明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明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鲁17行初37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日，被告东明县政府作出《东明县人民政府关于依法征收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的决定》（东政发（2016）27号），决定对东明县沿河路以北、吴庄路以南、工业路以西、向阳路以东地块进行棚户区改造，原告贾京新在被征收片区范围内有一处房屋，土地证号为9××4国用（东）字第002321号，证载面积为352.64平方米，性质为国有土地，用途为住宅；房权证号为东房（私）字第2××2号，证载面积为92.61平方米。2016年10月7日，原告贾京新该处房屋经过现场勘察实际丈量，形成编号4-272-1《房屋实地查勘记录表》，双方均在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双方均承认出具过评估报告。2018年3月，原告的房屋在未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的情况下被强行拆除，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东明县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2018年9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鲁17行初143号行政判决，确认东明县政府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对原告恢复原状的诉请不予支持。宣判后，贾京新不服提出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8）鲁行终2775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2019年2月17日原告贾京新以邮寄方式向被告东明县政府提出赔偿申请：一、赔偿申请人480万元（房屋装修费及房地产损失）；二、赔偿申请人768950元（家中财产损失）；三、赔偿申请人6431050元（实际损失额外的费用）；四、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赔偿决定，制作赔偿决定书，并加盖公章。2019年4月12日东明县政府作出赔偿决定书，认为申请人赔偿请求数额没有客观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决定如下：一、决定对申请人的房地产损失予以赔偿。二、赔偿方式：申请人可以选择产权调换或货币补偿。（一）申请人如选择产权调换：1.房屋征收部门在《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产权调换范围内，为申请人提供产权调换房屋。产权调换房屋面积与产权调换房屋挑选顺序依据《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执行。产权调换房屋的产权归申请人所有；2.过渡期限及方式：过渡期限为一般不超过36个月（自申请人房屋灭失之日开始计算）。申请人如自行过渡的，享受临时安置费；由征收部门提供过渡房的，不享受临时安置费；3.支付方式：申请人房屋价值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差价，以及搬迁费、临时安置费等，按照《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结算。（二）申请人如选择货币赔偿：1.赔偿数额。申请人的房地产估价报告中，房地产补偿额：550744.00元，其他房屋价格：7462.00元，附属物补偿额：6054.00元，搬迁补助费2265.00元，临时安置费（3个月）5436.00元，共计人民币571961.00元。原告贾京新不服该赔偿决定，遂诉至法院，要求撤销赔偿决定并判令赔偿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审法院根据原告贾京新的申请，委托菏泽市弘正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以委托时间2019年12月20日为价值时点对涉案房地产的市场价值进行估价，该机构于2020年1月2日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鉴定原告房地产现值为721761元，委托房屋建筑面积为303.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52.64平方米；估价范围包括房屋及其院内所占的土地使用权价值、构筑物及其他附着于房地产上的不动产，室内外装饰装修，不包括家具、家电等可移动财产、优先受偿权以外的债权债务部分。 另查明，2017年3月24日，东明县城市管理局对原告贾京新作出东城管拆决字（2017）第2-075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从2017年5月26日开始强制拆除原告贾京新位于东明县××路××路北的违法建筑。2017年9月17日，原告妻子庞玉芝发现涉案房屋的第二层房屋及第一层房屋的顶部被拆。原告贾京新于2018年5月18日提起行政诉讼，诉请确认东明县城市管理局实施的暴力强制拆除原告102.44平方米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责令恢复房屋原状。东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鲁1728行初22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东明县城市管理局对原告贾京新61.88平方米的第二层违法建设房屋予以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驳回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业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行终278号行政判决维持、生效。 再查明，《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第六条第（四）项规定：1.搬迁费：按照被征收房屋合法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元计算。对选择货币补偿的，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实有建筑面积支付搬迁费；2.临时安置费：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按被征收房屋合法实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8元一次性支付被征收人3个月的临时安置费。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侵犯财产权，造成财产损害的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东明县政府强制拆除原告贾京新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因该强拆行为给原告合法权益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被告东明县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被诉行政赔偿决定是否合法；二、原告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和赔偿数额的问题。 一、关于被诉行政赔偿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涉案赔偿决定书性质上虽为行政赔偿，但原告权利并不限于货币赔偿，同样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诉行政赔偿决定内容为货币赔偿与产权调换两种方式供原告选择，既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也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告关于被告将产权调换作为赔偿的一种方式无法律依据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本案系因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而引发的赔偿，为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对原告房屋的赔偿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本案中，原告贾京新于2019年提出赔偿申请，而被告作出的《赔偿决定书》依据的估价报告系以征收决定公告时间为评估时点，时间相隔明显过长，市场行情发生了较大变化，再行适用该赔偿标准显失公平，侵犯了原告贾京新的合法权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故对涉案《赔偿决定书》依法予以撤销。原告关于撤销被诉行政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涉案房屋损失赔偿的问题。1.关于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考虑到对违法行政行为的惩戒和对受害者合法权益的充分保护，在确定赔偿标准与额度的过程中，除赔偿被拆除房屋的损失外，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情况下，对于原告主张的临时安置费、搬家费予以支持。原告关于被告向其支付惩罚性赔偿金的请求，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室内财产损失，但审理期间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在诉东明县政府、东明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中陈述，原告在房屋被拆除前因被停水断电，其已搬离涉案房屋，故对其称因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造成室内财产损失76895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附属构筑物损失已涵括在菏弘正房估字（2019）第D1845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的房地产价值中，不再另行判决。原告主张的奖励金，未提交证据证明，不予支持。 2.关于赔偿标准及数额。2016年7月1日被告东明县政府就原告房屋所在片区作出征收决定，2018年3月原告房屋被拆除，时间间隔较大，如仍以征收决定公告发布时点为估价时点不利于对原告权益的有效保护。故对原告在诉讼期间申请就房屋价值鉴定评估，予以准许，并以2019年12月20日即委托评估鉴定之日为估价时点。对于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土地面积及价值损失的确定，涉案房屋的土地面积以权属证书载明的352.64平方米为委托评估面积；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以双方签字确认的2016年10月7日《房屋实地查勘记录表》为准，该记录表上显示的测量房屋面积之和扣除违建被拆除面积61.88平方米后，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03.07平方米。菏泽市弘正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据上述认定标准作出的菏弘正房估字（2019）第D1845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认定原告房地产现值为721761元，可作为认定原告房地产价值损失的有效依据。即原告被拆除房地产价值损失721761元。关于临时安置费、搬家费的损失，根据《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临时安置费以每平方米8元计算按照3个月予以支持，合计为7273.68元；一次性搬家补助费用按照每平方米10元标准计算为3030.70元予以支持。 综上，对原告贾京新的部分主张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的被诉《赔偿决定书》；二、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贾京新因被强制拆除房屋所造成的损失共计732065.38元；三、驳回原告贾京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负担；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东明县人民政府负担。 贾京新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东明县政府赔偿房地产及地上附着物损害赔偿金480万元，家中财产损害赔偿金768950元，惩罚赔偿金6431050（包括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损失赔偿金、补偿款利息损失赔偿金、律师费），以上共计1200万元。理由如下：1.贾京新在涉案土地上实际建房424.056平方米，且已装饰装修，属于贾京新的合法财产。原审按303.07平方米计算房屋损失赔偿数额是错误的，4-272-1号勘测记录没有显示扣除东明县城市管理局拆除的房屋面积61.88平方米。2.原审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在估价对象、估价目的、估价时点、估价类型、估价结果上都是错误的。3.原审依据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数额错误，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计算，或依据类似房地产同期同等地段市场价值确定补偿款480万元，不包括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费。应该先认定352.64平方米土地的征收补偿安置费和地上附着物的补偿费及其他补偿等费用，再根据房屋面积424平方米认定搬迁费和临时安置费，最后认定因被上诉人强拆造成的各项损失及惩罚赔偿金。4.上诉人提交的照片显示，太阳能被损害，房屋内布匹被埋，足以证明财产清单中的家中财产被损害。5.原审审理期限长达一年，违反有关审限的规定，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东明县政府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东明县政府拆除上诉人贾京新涉案房屋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针对该房屋原有的补偿问题依法转化为赔偿程序解决，东明县政府应对贾京新的有关财产损失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围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原审法院判决内容，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为东明县政府对贾京新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赔偿方式及赔偿标准和数额。 （一）关于赔偿范围 对于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征收而言，无论是被征收人通过征收补偿程序获得补偿，还是因被征收房屋被非法强拆而取得行政赔偿，其就被征收房屋所能得到的补偿权益或赔偿权益均是以该房屋的价值为限及依法应获得的其他补偿费用，均是填平补齐其受损的财产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贾京新主张房地产及附着物损害赔偿、室内物品损害赔偿、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费损失赔偿、补偿款利息损失赔偿、律师费用等共计1200万元。律师费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补偿款利息损失，因原审法院以委托评估鉴定之日为估价时点，可以保障贾京新的居住利益，故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因强拆行为造成的室内动产损失属于直接损失范围，应当根据查明的事实酌情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在诉东明县政府、东明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中曾陈述，在房屋被拆除前因被停水断电已搬离涉案房屋，故原审法院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涉案房屋为住宅用房，所涉及的赔偿范围为房屋价值损失、临时安置费和搬家费的损失。 （二）关于赔偿方式 《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如果判决货币补偿就不存在回迁”，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读。本案虽然为行政赔偿案件，但在确定赔偿方式时，应当赋予当事人既可以选择货币赔偿，也可以选择安置房屋的权利，以最大限度地保障上诉人的安置补偿权益。因此，被上诉人东明县政府应当按照《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有关规定，向上诉人贾京新提供产权调换房，由其选择安置房屋或货币赔偿。 （三）关于赔偿标准和数额 原审已查明涉案土地系国有土地，上诉人主张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山东省土地征收管理办法》有关土地征收补偿的规定计算赔偿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1.关于房屋价值损失的认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东明县政府于2016年7月1日发布涉案片区的房屋征收决定公告，2017年8月5日评估机构以征收决定发布之日为评估时点对涉案房屋出具过《房屋征收估价报告》，确定货币补偿571961元（包括房地产及附属物价值、搬迁费及临时安置费）。2018年3月，在未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涉案房屋被拆除；2019年2月，贾京新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因距征收决定发布之日时间间隔较长，原审法院经上诉人贾京新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的价值重新予以评估，符合上述《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以2019年12月20日即委托评估鉴定之日为估价时点，有利于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且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调查时亦明确表示以委托评估日作为评估时点。 对于应纳入评估的房屋和土地面积，上诉人贾京新对土地面积按照9××4国用（东）字第00232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的352.64平方米无异议，仅对房屋面积有异议。针对该房屋，曾于2016年10月7日进行过现场勘察实际丈量并形成4-272-1号《房屋实地查勘记录表》，记录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64.95平方米，贾京新已在该记录表上签字确认。根据已生效的（2018）鲁17行终278号行政判决，上述面积中有61.88平方米的二层建筑为违法建筑，于2017年9月17日被东明县城市管理局强制拆除，原审法院将此61.88平方米予以扣除，以303.07平方米作为应予评估的房屋面积，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按424.056平方米的面积计算房屋赔偿，但其在原审确定评估面积时已明确表示对执法局强拆的60多平方米另案诉讼，应当扣除；另主张东1房屋的阁楼长度少算3.8米，东2房屋的二层也少算了面积，但从《房屋实地查勘记录表》中的房屋现状平面示意图来看，表中记载的房屋尺寸在示意图中亦有明确标注对应，贾京新有关少计应予赔偿面积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菏泽市弘正房地产评估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涉案评估报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必须具备的内容，按照法院认定的估价对象和估价时点，采用市场法评估方法，评估涉案房地产的价值为721761元（包括土地使用权价值、构筑物及其他附着于房地产上的不动产，室内外装饰装修）。上诉人贾京新虽然对该评估报告的估价对象、估价目的、估价时点、估价类型、估价结果均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采信该评估报告，认定被拆除房地产的价值损失为721761元，并无不当。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四条的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应当考虑被征收房屋的区位、用途、建筑结构、新旧程度、建筑面积以及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等影响被征收房屋价值的因素，并非仅以周边房屋价格为依据。因此，上诉人提交周边房地产的价格，主张应当按照此价格计算赔偿，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申请调取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于2016年7月4日作出的三鑫东明征评（2016）第4-272-1号《房屋征收估价报告》，主张以该报告载明的房屋价值作为本案赔偿依据。如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对外委托的评估报告认定涉案房屋的价值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申请调取的估价报告与本案确定房屋价值损失无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临时安置费和搬家费的损失。相关征收补偿方案已规定临时安置费和搬家费的支付标准，本案的相应赔偿数额应当据此标准按照303.07平方米予以计算。原审判决对货币赔偿方式下该两项损失的认定并无不当。 上诉人贾京新还主张原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六个月内作出第一审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严格执行案件审理期限制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行政案件鉴定的期间不计入审理期限。经查，本案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2020年6月28日作出一审判决，其中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3月29日为鉴定期间。扣除鉴定期间后，原审审理期限并未超过六个月的法定期限，上诉人有关原审法院超过审理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另，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原审法院收取案件受理费并决定由东明县政府负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对原审判决提出的异议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为最大限度地保障上诉人的安置补偿权益，在原审判决的基础上给予上诉人赔偿方式的选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7行初379号行政判决； 二、东明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万福河北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向贾京新提供产权调换房，据实结算，并按照303.07平方米及该方案规定的标准支付临时安置费和搬家费，临时安置费自房屋拆除之日起计算至安置房屋交付之日止。本项赔偿方式与原审判决的赔偿方式由贾京新选择其一。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一审鉴定费6000元，由被上诉人东明县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晖 审判员 韩 勇 审判员 蒋炎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