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299号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玉，北京百伦（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扬，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被告：邬松，男，197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公司）与被告李扬、被告邬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蕾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武朝、李金玉，被告邬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扬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扬、邬松向中商公司支付赔偿款1688577.58元；2.请求判令李扬、邬松向中商公司支付案件受理费损失40936.5元；3.请求判令李扬、邬松向中商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40000元；4.请求判令李扬、邬松向中商公司支付差旅费损失110364.57元；5.请求判令李扬、邬松向中商公司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以40000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5%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5216.11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5%为标准，自2019年6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84297.97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5%为标准，自2019年8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0364.57元为本金，以年利率15%为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6.请求判令李扬在邬松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请求判令李扬、邬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0日，中商公司与李扬、邬松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李扬、邬松作为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商上分）的负责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地承担该分公司的具体经营和管理工作，由李扬、邬松独自承担在其经营过程中所涉及的全部债权债务纠纷；同时约定如中商公司代为履行义务，则有权向李扬、邬松追偿；另约定协议有效期为2012年2月2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同日，李扬作为担保人、邬松作为被担保人共同签署《担保函》，双方认可：在邬松加盟上海分公司后，对于在加盟期间发生的经济纠纷、法律纠纷、旅游意外、劳动争议等问题，李扬作为邬松的担保人，将连带承担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并对中商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予以赔偿。2018年，案外人章雪峰将中商公司及中商上分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主张在邬松经营期间，邬松因经营问题欠下章雪峰相关款项，上述案件经两审审结，中商公司依生效法律文书向案外人共实际给付142279.11元。中商公司交纳该案件上诉费2937元。2019年，案外人李刚、朱旻、朱丽叶、王浩杰将中商公司及中商上分诉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主张在邬松经营期间，邬松因经营问题欠下李刚等人相关款项，上述案件经两审审结，中商公司依生效法律文书向案外人共实际给付1546298.47元。中商公司交纳该案件上诉费26662元。上述事实发生后，李扬、邬松理应按约向中商公司赔付相应的赔偿款及损失，但李扬、邬松恶意逃避债务，时至今日仍分文未付。故中商公司诉至法院。被告邬松辩称，邬松只是员工，不应作为被告，本案债权债务与邬松无关。被告李扬未参加庭审，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作为甲方的中商公司与作为乙方的李扬、邬松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中商国旅分社的建设与管理。乙方自愿申请加盟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接受甲方对乙方的统一管理与要求，以个人身份承担具体管理和经营上海分社及由其发展的当地门市及营业部的责任，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并愿共同遵守……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2、乙方为中商国旅上海分社的负责人，并为本协议书的责任人。该分社的业务范围：为公司招徕国内和出境旅游游客，向游客提供旅游产品的宣传和咨询服务、团队操作，以及甲方允许经营范围内的业务，由乙方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所有债权债务均由乙方独立承担……7、乙方唯一的办公地点是，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地承担经营与管理上海分社的经济责任与管理责任，自行承担房屋租赁、办公场所的房租、电话费、水电、取暖等办公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属于合作经营关系，不属于劳动关系……10、乙方应当诚信守法、规范经营，维护公司的企业形象和商业信誉，严格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因乙方部门经营管理的原因直接或者间接造成甲方公司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如因拖欠团款、拖欠订房费等预定费用、游客投诉等，乙方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乙方经营部门产生的一切对外纠纷，其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如甲方代为履行义务，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合作期间甲方为乙方垫付的款项按照不低于年利率15%计算……18、协议期间乙方有权自主决定用工聘用员工。乙方聘用的员工，由办公室办理入职手续，与甲方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乙方聘用员工的一切成本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工资、社会保险。由乙方每月以货币形式交由甲方代为发放……三、协议变更及违约责任……8、乙方拖欠甲方费用、员工费用或者第三方费用引起投诉、仲裁等，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因乙方原因造成2起以上诉讼、仲裁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七、协议有效期……2、本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尾部加盖了中商公司印章，李扬签字并注明身份证号。邬松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同日，李扬作为担保人、邬松作为被担保人签订了《担保函》，内容为“中商公司：本人：李扬（身份证号：×××），保证邬松在加盟中商公司（上海分公司，地址：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433-471号1005-1009室）期间，遵守各项法律法规，服从行业管理部门、工商税务部门以及总社等的管理，全力配合总社工作。如若在加盟期间发生经济纠纷、法律纠纷、旅游意外、劳动争议等问题，本人将承担一切责任并支付因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并对给中商公司造成的一切经济和名誉损失予以补偿。本人保证在下述各种情形（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变更名称、地址、负责人、经营范围、企业性质、合同、或企业发生合并、分离、停业、撤销、解散、破产等情况下，本保证人承担的无限连带责任不受影响，本担保函继续有效。”《担保函》尾部担保人处有李扬签字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手机号，被担保人处有邬松签字捺印并注明身份证号、手机号。中商上分成立于2012年3月1日，营业场所为上海市黄浦区北京东路433-471号1005-1009室，其2016年3月25日的营业执照显示负责人为邬松。中商公司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文勋律所）签订的《文勋律所聘请律师合同》显示，中商公司因与章雪峰、李刚、朱丽叶、朱旻、王浩杰5人合同纠纷一案，文勋律所接受中商公司指派姚钰铭、刘树律师为中商公司代理人，代理费为40000元。2018年12月11日，中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培贤向姚钰铭支付40000元。王培贤出具说明称上述款项系代中商公司支付的律师费。2019年4月12日，中商公司因不服（2018）沪0101民初16595号民事判决缴纳上诉费2937元。同年4月26日，中商公司因不服（2018）沪0101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缴纳上诉费26662元。2019年6月18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490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商上分、中商公司向章雪峰支付131827.92元及以131827.9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及由中商上分、中商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中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937元。2019年6月28日，中商公司向章雪峰支付142279.11元，其附加信息为“备注案号2019沪02民终4905号，章雪峰案”。2019年7月1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53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中商上分、中商公司归还李刚717760.66元；中商上分、中商公司归还朱旻106142.25元、挂靠费2500元；中商上分、中商公司归还朱丽叶528598.17元；中商上分、中商公司归还王浩杰191297.39元；及由中商上分、中商公司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358.5元、财产保全费9924元，由中商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7元。2019年8月23日，中商公司向李刚支付150000元，其附加信息为“李刚（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向朱旻支付50000元，用途显示为“朱旻（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向朱丽叶支付150000元，其附加信息为“朱丽叶（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向王浩杰支付50000元，其附加信息为“王浩杰（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2019年8月27日，中商公司向李刚支付567760.66元，其附加信息为“李刚（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向朱丽叶支付378598.17元，其附加信息为“朱丽叶（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向王浩杰支付141297.39元，其附加信息为“王浩杰（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同年8月28日，中商公司向朱旻支付58642.25元，用途显示为“朱旻（2019）沪02民终5318号判决款”。2019年10月21日，文勋律所向中商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诉讼代理*律师费”、价税合计40000元，备注为“章雪峰、李刚、朱丽叶、王浩杰、朱旻案”。2018年12月11日，中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贤支付律师费4万元。庭审中，中商公司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部门管理责任书》，邬松作为中商上分负责人在上述协议上签字。《部门管理责任书》约定“……一、甲方的权力和义务……1、甲方向乙方提供业务经营与管理的支持与服务，主要包括：劳动关系及人事管理服务，规范交易渠道，发布产品性信息，完善业务操作平台，提供统一的财务账号，发票，业务合同和劳动合同范本……3、引导并监督乙方正确使用甲方企业品牌名称、标识……二、乙方权利和义务……5、按签订协议之日起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加盟费元人民币/年(含人*桌，以后每增加1人*桌按每年元人民币向甲方支付加盟费)，质量保证金元人民币……”2013年2月28日，中商上分向邬松转款2笔共计500000元，用途/摘要显示为押金。2017年7月26日，中商上分向邬松转款145640元，用途/摘要显示为团款。同年7月28日，中商上分向邬松转款51422元，用途/摘要显示为团款。同年8月8日，中商上分向邬松转款26185元，用途/摘要显示为团款。同年8月15日，中商上分向邬松转款12059元，用途/摘要显示为团款。同年8月24日，中商上分向邬松转款6546元，用途/摘要显示为团款。中商公司提交票据若干，包括高速公路通行费发票、定额发票、出租车车费发票、火车票、餐费发票、油费发票、住宿费发票、服装费发票、货物为“粽子”及“粽子礼盒”的发票、机票等。中商公司称上述费用系因章雪峰、李刚等人的诉讼而支出的差旅费，差旅费金额为110364.57元。邬松提交的社保查询记录显示2015年7月其社保参保单位为中商公司。邬松提交显示有李扬2018年4月18日签字的《担保书》一份，内容为“中商上分自2012年3月成立以来，本人李扬就是实际负责人，也是实际挂靠人。所有经营行为均与邬松和周黎无关。由李扬承担全部经济与法律责任。特此担保并声明。”中商公司对该《担保书》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主张是内部约定，无法对抗中商公司。本院认为，中商公司与李扬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根据该协议，因李扬经营管理的原因直接或者间接造成中商公司损失的，李扬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李扬经营中商上分过程中产生的一切对外纠纷，责任均应由李扬承担，如中商公司代为履行义务，中商公司有权向李扬追偿。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邬松是否应承担《协议书》项下“乙方”对中商公司的责任。首先，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的，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协议书》签订于2017年11月，其有效期自2012年2月至2017年12月，即各方在签订该协议前，已经开始实际履行协议内容。协议内容系乙方加盟甲方，并管理经营中商上分。协议明确约定乙方为中商上分负责人，而依据工商登记信息，邬松为中商上分负责人。事实上，邬松也作为中商上分负责人进行了员工招聘，与案外人签订《部门管理责任书》，许可案外人加盟中商上分等一系列经营管理活动。期间中商上分亦多次向邬松个人账户转账，其用途为“团款”“押金”内容。依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邬松深度参与了中商上分的经营管理，实际已经履行了《协议书》。中商公司接受了邬松的履行，中商公司与邬松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事实成立。其次，《担保函》与《协议书》为同日签订。《担保函》中明确约定李扬对邬松加盟中商上分期间发生经济纠纷、法律纠纷、旅游意外、劳动争议等问题导致产生的全部费用及给中商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承担连带责任。该《担保函》中多次出现“加盟”字样，邬松亦签字确认，故邬松辩称“加盟”指以员工身份加入公司，该解释与常理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邬松应承担《协议书》项下因经营中商上分而产生的对外责任。依据《协议书》约定，由李扬、邬松承担因经营中商上分而产生的责任，中商公司代为履行后有权向李扬、邬松追偿。李扬、邬松亦应承担因此给中商公司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等，且李扬、邬松对中商上分垫付款项应支付不低于年利率15%的费用。依据本院查明事实，中商公司为履行（2019）沪02民终4905号于2019年6月28日向章雪峰支付142279.11元；中商公司为履行（2019）沪02民终5318号民事判决书于同年8月23日、27日向李刚、朱旻、朱丽叶、王浩杰共计支付案款1546298.47元；上述款项合计1688577.58元。故中商公司起诉要求李扬、邬松支付赔偿款1688577.5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述两案的诉讼费、保全费问题，中商公司实际已经缴纳的诉讼费为（2019）沪02民终4905号案件二审诉讼费2937元，（2019）沪02民终5318号二审案件受理费26662元。对于判决已经认定的，但中商公司未缴纳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因（2019）沪02民终4905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531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中商公司应承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分别为2937元、18717元，本院对中商公司多缴纳部分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中商公司因与章雪峰、李刚、朱丽叶、朱旻、王浩杰的诉讼与文勋律所签订了代理合同，并依约支付了代理费，符合《协议书》第三项第8条约定的应由李扬、邬松承担责任的范围，故本院对中商公司要求李扬、邬松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中商公司亦请求判令李扬、邬松承担其差旅费110364.57元。但其提交的票据无法体现与中商上分的诉讼存在直接关联性，中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票据的费用是必然发生且合理的支出。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部分，因《协议书》中对于款项的利息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本院对于中商公司要求李扬、邬松对赔偿款、律师费、诉讼费自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15%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扬、被告邬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款1688577.58元、案件受理费损失21654元及律师费损失40000元；二、被告李扬、被告邬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年利率15%为标准向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45216.11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565015.47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73元，由原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2545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扬、被告邬松负担1922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许晓晨书 记 员  宋晓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