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豫飞管桩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新乡县古固寨镇工业路西侧。法定代表人：邵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韩梅，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辉县市洪洲瑞鑫机制砂加工厂，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洪洲乡茅草庄。经营者：牛新昌。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芸生，河南三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豫飞管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辉县市洪洲瑞鑫机制砂加工厂（以下简称瑞鑫砂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县人民法院（2020）豫07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豫飞管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现，被上诉人瑞鑫砂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莹、姬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瑞鑫砂厂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瑞鑫砂厂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主动调查雷希，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调取证据，明显违反证据规则的规定，且一审法院要求豫飞公司对瑞鑫砂厂超过举证期限提供的证据质证，程序违法。2.豫飞公司与瑞鑫砂厂签订的三份《购销合同》没有总吨数、总货款数额，瑞鑫砂厂也未提供豫飞公司签收的验货、收货单，仅凭其单方出具的供货详情列表单、发票、雷希签字的对账单不能证明其所称的供货事实。另，瑞鑫砂厂提交的对账单是虚假的，首先，雷希自2017年1月16日就不到豫飞公司上班，更不会在2017年2月16日出具对账单；其次，一审法院调取雷希的笔录中，雷希称自己打印并出具的对账单，并在收货时出具过磅单，而瑞鑫砂厂称对账单是自己打印的，不是雷希出具的，也没有过磅单，且对账单中雷希的签名与法院调取笔录上雷希的签名不一致。在不能确认对账单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豫飞公司欠瑞鑫砂厂砂石款890724.27元没有事实依据。3.瑞鑫砂厂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在瑞鑫砂厂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以瑞鑫砂厂曾找过豫飞公司的人为由认为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是主观臆断，且新冠疫情期间法院开通了网上立案通道，不影响瑞鑫砂厂主张权利，不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条件。瑞鑫砂厂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豫飞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瑞鑫砂厂提交的证据不超过举证期限，因第一次庭审中豫飞公司对瑞鑫砂厂的诉讼主张全部否认，为反驳豫飞公司的主张，瑞鑫砂厂在法庭规定的期限内提交反驳证据，不违反法律规定，且豫飞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雷希与瑞鑫砂厂恶意串通，一审法院向雷希本人进行询问恰恰体现了一审法院客观审慎负责的办案态度。其次，豫飞公司主张对账单是虚假的理由不能成立。对账单的欠款数额是豫飞公司财务处提供并由雷希签名确认的，豫飞公司并未及时通知瑞鑫砂厂雷希的离职情况，解除其对接业务的授权，瑞鑫砂厂提交的仲裁调解书中也并未对雷希离职时间进行事实认定，不能据此倒推雷希2017年2月离职。最后，瑞鑫砂厂从未停止向豫飞公司主张权利，起诉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的有关规定，本案符合适用诉讼时效中止的情形，故豫飞公司主张诉讼时效经过不能成立。瑞鑫砂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豫飞公司向瑞鑫砂厂支付机制砂货款890724.27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17年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鑫砂厂从2011年开始向豫飞公司供应机制砂。期间，双方分别在2011年、2012年、2013年签订过三份《购销合同》，雷希代表豫飞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豫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之后，双方虽继续开展业务，但没有再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2017年2月16日，雷希在以瑞鑫砂厂名义出具的一份内容为“截止2017年2月16日河南豫飞管桩有限公司欠我公司砂石款890724.27元，欠贵公司发票为486911.54元，请贵公司核对无误后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上签字。之后至今，豫飞公司未向瑞鑫砂厂支付该欠款。一审法院认为，一、瑞鑫砂厂与豫飞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豫飞公司应当按约定向瑞鑫砂厂支付货款。雷希是代表豫飞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签字的豫飞公司代理人，且与瑞鑫砂厂进行的业务一直是雷希在负责，因此，雷希签署的对账单具有真实性，豫飞公司应当按对账单确认的数额向瑞鑫砂厂支付货款，并自瑞鑫砂厂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二、豫飞公司称2017年2月16日雷希已经不在豫飞公司公司上班的辩解，瑞鑫砂厂及雷希均提出了异议，豫飞公司也没有提交确凿的证据证明2017年2月16日雷希签署对账单时已不在豫飞公司公司上班，因此，豫飞公司称雷希不能代表被告签署对账单的辩解，不予支持。三、豫飞公司认为公司没有对对账单进行盖章，其真实性不能认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雷希是负责豫飞公司与瑞鑫砂厂进行业务往来的豫飞公司工作人员，雷希称豫飞公司的对账单均不盖章，这从瑞鑫砂厂提交的涉及豫飞公司其他欠款案件的法律文书中也可以得到证实，因此，豫飞公司称对账单没有盖章、内容不真实的辩解，不予采信。四、关于瑞鑫砂厂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第一，瑞鑫砂厂称期间曾找豫飞公司的工作人员杨柳主张过权利，雷希也证明其离开豫飞公司时向瑞鑫砂厂交代以后找杨柳（而杨柳现在已不在豫飞公司上班），这些事实可以认定期间瑞鑫砂厂曾向豫飞公司主张了权利，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第二，因新冠肺炎疫情的影响，2020年1月25日左右，河南省全省已采取了防控措施，对瑞鑫砂厂行使请求权造成了影响，符合诉讼时效中止的规定。因此，豫飞公司认为瑞鑫砂厂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豫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瑞鑫砂厂支付货款890724.27元及利息（利息以890724.27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6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瑞鑫砂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8元，由豫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瑞鑫砂厂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过磅单49张，榜单表1张，证明：瑞鑫砂厂与豫飞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经进行了对账，豫飞公司收回了过磅单，本次向法庭提交的过磅单仅是对账期间豫飞公司未收回的部分过磅单，结合榜单表供货详情及支付货款表可以印证瑞鑫公司的主张。经庭审质证，豫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瑞鑫提交的过磅单显示的时间是2012年和2013年的，却没有距离目前时间更近的2015年的过磅单，另过磅单上也没有加盖豫飞公司的印章，瑞鑫公司称该过磅单是双方在对账期间豫飞公司未收回的过磅单，不是事实。本院的认证意见为：瑞鑫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对案涉款项已经对账，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相关事实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一审中瑞鑫砂厂提交了由雷希签字但未加盖豫飞公司印章的对账单，豫飞公司对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对雷希的身份及对账单的形成过程进行了核实，制作了询问笔录，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关于豫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第一，豫飞公司与瑞鑫砂厂签订的《购销合同》，均是由雷希作为豫飞公司的委托代表人签字确认。在豫飞公司没有通知瑞鑫砂厂对雷希解除授权的情况下，瑞鑫砂厂有理由相信由雷希代表豫飞公司签字的对账单系豫飞公司的意思表示；第二，根据雷希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一审法院对雷希所做的询问笔录可知，雷希是在豫飞公司工作期间，在和豫飞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以后给瑞鑫砂厂出具的对账单；第三，雷希称给其他公司出具的对账单都不加盖公司的印章，该事实在豫飞公司与其他公司欠款案件的法律文书中可以得到印证；第四，豫飞公司对雷希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雷希在签字时并非其公司员工，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豫飞公司对瑞鑫砂厂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此做了详尽论述，认为瑞鑫砂厂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理由充分，本院予以认定，不再赘述。综上，豫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7元，由河南豫飞管桩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翟 晓审判员  王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