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2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小华，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升，江苏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加珍，男，198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倩，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海娟，北京德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金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116号1幢。法定代表人：邓小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田林，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邓小华因与被上诉人陈加珍、苏州市金华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林公司）、王田林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邓小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加珍对邓小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加珍、金华林公司、王田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于陈加珍主张的空调价款为34万元的认定有误。1.陈加珍提供的公证书不能充分证明陈加珍承揽的空调及热水机组价款为34万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在宁波三乐宫项目中实际交付和通过验收结算的上述产品价款为34万元。2.本案经一审审理将买卖合同纠纷认定为承揽纠纷，陈加珍提供的空调等货物均用于宁波三乐宫装修项目。根据项目的一般惯例，均需在项目最终验收后进行审价结算，再根据最终审价结算支付应付款项。邓小华提供了相关依据，证明了项目甲方已将全部项目款项按85%价格进行结算,并扣减甲方代付款项后支付工程余款，陈加珍对此完全清楚。3.陈加珍在三乐宫项目中由甲方代付空调项目涉及的费用包括空调改造项49950元和空调改造项目代购材料价款6400元。上述款项均应由陈加珍承担，并应在应付价款中扣除。4.根据法律规定及实际操作惯例，陈加珍提供的空调及热水机组均有质量保证期，期限一般不低于3至5年，质保金比例一般为10%至5%。陈加珍主张支付全部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部分款项需在质保期满后且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另行无息支付。二、陈加珍承揽的空调及热水机组安装及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约定质量标准，未通过验收也未经最终结算，一审判令邓小华支付12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邓小华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甲方自行找第三方完成空调改造项目并支出了相关费用及代付材料价款等。一审在明知陈加珍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约定的质量要求及未经最终结算的情况下仍按陈加珍起诉金额判令邓小华支付相关价款，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2.一审判令支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无事实依据，陈加珍无证据证明双方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陈加珍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时间没有充分证据，陈加珍承揽的空调项目未验收合格，陈加珍所称2018年7月调试成功无事实依据。三、邓小华未与陈加珍签订过任何合同或协议，三乐宫项目由江海承接，邓小华仅是江海的聘用管理人员。一审违背公司独立法律人格、合同相对性等基本原则，判令邓小华向陈加珍承担还款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陈加珍辩称，服从一审判决。金华林公司、王田林二审未作答辩。陈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共同支付空调款120000元；2.请求判令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共同支付逾期利息（自2018年8月11日起以79333.3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158666.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8年10月10日，自2018年10月11日起以23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2019年1月30日；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暂算至2019年9月11日为11011.9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华林公司于2009年1月14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邓小华，股东为邓小华、王田林两人；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装潢的设计与施工；销售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等。2018年3月5日，陈加珍与邓小华互加微信好友。邓小华于2018年5月12日向陈加珍发微信称“工期几天了兄弟”；陈加珍回复“我和王田林联系了，放心”并发送了文件“宁波水箱基础和空调基础”、“现场我派人过去把风口和面板装掉、我来安排”、“还有老哥，总价34万，你上次只付了5万，当时说好预付30%的，34万的30%应该是10.2万，再付我5.2万，后期调试好，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当时我们说好的”、“业主钱付你了吧”；邓小华回复“可以的”；陈加珍回复“好的”、“麻烦让王田林打一下呗”；邓小华回复“快点搞”；陈加珍回复“知道的”；邓小华回复一张微信聊天截屏（该截屏显示，邓小华向“王晓俊”即王田林转发微信“还有老哥，总价34万，你上次只付了5万……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王晓俊”即王田林回复“让他来人，看见人给他钱”；邓小华回复“好的”）；陈加珍回复“这么牛，老王”；邓小华回复“应该是这个道理的”；陈加珍回复“我派人过去装风口”……。陈加珍于2018年6月23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工人已到宁波”，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6月24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殷总让甲方的吕工签字验收可以吗”、“殷总说可以”；邓小华于2018年6月25日回复“可以的，昨晚喝多了”；陈加珍回复了一些安装现场照片并称“怎么说，工人等着回苏州、天热了”。陈加珍于2018年7月2日向邓小华发送一些安装现场照片并称“在收尾干活”……。陈加珍于2018年8月11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我的空调款也按进度付一下”、“你把我的手机号拉黑，请恢复一下”；邓小华回复“还没结算出来呢，昨天和江海在讨论这个事情”；陈加珍回复“甲方付你合同金额的百分之多少了”，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8月12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老哥，宁波那边我后面干活的工人都跟我要钱了，你那边付一部分钱给我”、“你什么时候方便，我们碰个面”，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8月18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活做好了，你们也拿到了超过合同的60%了，我们说好的，按甲方的付款比例来付我的钱呢”、“我才拿到我和你谈好总价34万的30%”、“你现在什么意思，你回话”；邓小华未回复。陈加珍于2018年8月24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江海没有给我回复信息和电话”、“他宁波谈得怎么样，不行我们过去，我们都垫钱了，肯定不能拖了，我也等钱用”、“在吗”；邓小华回复“在新区”……。邓小华于2019年1月19日向陈加珍发送定位信息并称“甲方在问空调的人员今天到了没”；陈加珍回复“应该付我的钱付一下，我这边没钱给工人，人家拿不到钱，不肯去干”、“我这边总共34万，才拿到你10.2万，你说怎么弄”；邓小华回复“软装一分没拿呢，弄好了才可以去叫！你自己看着办！答应人家弄就弄好它”；陈加珍回复“工人都是要钱，没钱根本就用不动人，我从春天干到现在，宁波跑了无数趟，亏本咱们就不去叫了，只想善始善终，你也要体谅我们的难处”；邓小华回复“我一个子儿没有也不是跑来跑去的！江海最后还要贴几十万上去呢！工程难接难做，老弟！”；陈加珍回复“我知道，中间无数次的配合，我从来没说什么，只为相信你，现在年底了，真困难”、“我不是那种装逼的人”、“我的为人，你可以去到处打听一下”、“南通昨晚上我到处凑给工人的”、“邓总，钱能付吗”；邓小华回复“我们在宁波谈！十五万这么多人付给谁”；陈加珍回复“这个你来根据实际情况来付，我只拿了这么点钱，你看”。邓小华于2019年1月30日向陈加珍发微信称“姓名卡号发给我，农行”；陈加珍回复“户名陈加珍，农业银行6228……”；邓小华回复“收到，明天上午转”；陈加珍回复“好”。陈加珍于2019年1月31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转了吗，我没收到，等钱发工资，愁死了”、“在吗”；邓小华回复“园区要钱”；陈加珍回复“118000，刚收到，谢谢”；邓小华回复“应该的苦弟兄”、“答应的事情我一定会办的”；陈加珍回复“宁波那边年后听你安排”；邓小华回复“是的没完”……。陈加珍于2019年6月2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邓总，什么时候一起去宁波，我听你的”；邓小华回复“好的呀，现在关门了，严打！我联系过的”；陈加珍回复“那怎么弄”；邓小华回复“风声先过过”、“你觉得”；陈加珍回复“他两家店都关了吗”；邓小华回复“没有收入都是空的”、“是的”……。陈加珍于2019年7月17日向邓小华发微信称“准备什么时候去宁波”；邓小华回复“我联系好江海吧、我们去也没用”；陈加珍回复“好，我等你电话”。对协商洽谈合同的经过及履行情况，各方当事人陈述如下：陈加珍陈述，其与邓小华原先并不认识。2018年3月，曾与其在同一项目上干活的刘姓设计师将其号码给了邓小华，后来邓小华就与其联系并加其微信，向其发送了定位信息，其根据该定位信息找到了邓小华办公室，双方见面后就谈了宁波三乐宫项目，由其承接该项目的中央空调及热水器的安装，包括两台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及对应的水箱、室内空调等。其认为合同相对方就是邓小华个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首次面谈时邓小华称他是宁波三乐宫项目的总包，该项目有空调及热水器，让其在原有机组上进行改造，后来邓小华开车带其去该项目考察，考察完成后邓小华就让其报价，其制作了一份报价单给邓小华，当时报价四十几万元，邓小华表示报价太高说一口价34万元，其确认该价款后就承接了该项目。邓小华称其未与项目的业主（甲方）签约，因此也不好与其签约，表示既然谈好价格了也不会少给钱，因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其不清楚该项目的业主是谁，2018年6月份其安装完毕后找邓小华验收，邓小华让其直接找业主，当时其找到业主在该项目上的负责人邬某，邬某表示与其不认识也未派人验收，其将相关情况反馈给邓小华，邓小华称作完后放着就行了。虽王田林曾向其支付该项目的价款，但其认为王田林是代表邓小华向其付款的，邓小华经其催讨后将自己与王田林的聊天信息截图转发给其并说王田林会付款给其，因此确认王田林是代表邓小华向其付款的，否则其不认识王田林，王田林何必要向其付款。邓小华陈述，宁波三乐宫项目的业主（甲方）是个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是江海，经该项目的装修设计人海林介绍认识了陈加珍。2018年3月18日，陈加珍通过其微信发送的定位信息来到桐泾路旁的新岛咖啡店，当时在场有其与陈加珍、江海、海林等四人，四人就在那里谈了价格，当时陈加珍报价34万元，但其与江海、海林等并没有确认该价款，双方亦不是买卖合同关系，陈加珍承接该项目涉及空调的维修和整改工作。江海承接该项目后，其找了各类工人去做装修改造工作，找到的工人与金华林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注册金华林公司只是为了走账，实际上都是个人接活，朱春兴是该工地的班组长。由于陈加珍干的活不靠谱，其才于2018年8月11日将陈加珍手机拉黑，陈加珍干完的活也未经验收决算。王田林陈述，其受雇于江海在宁波三乐宫项目担任材料员，作为材料员代表老板江海支付款项，后来江海失联，该工地的所有班组都到工地上找项目甲方要钱，由其与朱春兴作为代表与甲方谈判，甲方表示工程款要打折按85%结算，扣减甲方代付款项后将工程款余款付给了朱春兴，因朱春兴是甲方认可的工地负责人，朱春兴收款后将相应款项转给其，由其再支付给各个班组，与甲方谈判时陈加珍也在现场，他应该清楚工程款要打折按85%结算。陈加珍主张，本案中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向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主张权利，其供应的空调及热水机组安装于宁波三乐宫项目，其与邓小华洽谈业务，交易过程中邓小华未明确系代表本人还是作为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发生业务，交易过程中发现邓小华系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经向其支付款项的王田林系金华林公司的股东，所以认为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均为合同相对人，故而要求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为此提供由金华林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一份《收条》照片打印件，该收条载明“2018年3月1日，金华林公司受江海委托承接三乐宫整体装修业务，现已基本完工。剩余的后面问题，本公司负责全权维修好，交付三乐宫使用，期限为2019年2月31日。今于三乐宫协商同意，把剩下的工程款，由金华林公司代表江海收取余款67万元，其中包括20万元家具费，37万元工程专用后期押金费，三乐宫代江海支付的48万元中的10万元（这10万元是协商后三乐宫同意给江海的补贴）。至今三乐宫所有工程款，已经与江海和金华林公司全部结清，今后保证任何班组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三乐宫要钱。如有上述情况由本公司负责”；该收条落款处有王田林、朱春兴的签字并盖了金华林公司合同专用章。经质证，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对该收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王田林解释当时江海失联，其向项目的甲方要钱但要不到钱，甲方表示其与江海发生关系付钱的话要付给江海，所以收条陈述金华林公司承接了三乐宫整体装修业务，如果不这样写那么甲方就不会直接付钱，甲方要求承诺收款后工人就不再闹了，该项目上的工人都是其找来的，因此由其签字承诺收款后工人不再闹事，朱春兴是项目经理，甲方只认朱春兴，所以让朱春兴在收条上签字。一审再查明，2018年4月14日，王田林通过其尾号为7876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加珍50000元。2018年5月17日，王田林通过其尾号为7876的农行账户转账支付给陈加珍52000元。2019年1月31日，邓小华转账支付给陈加珍118000元。邓小华陈述，陈加珍承接空调改造项目后没有做好，后来项目甲方另行委托第三方完成，所以甲方在结算工程款时扣减了代付款项，该代付款项是指甲方自行找第三方完成空调改造项目支出的费用及代付材料价款等，此外陈加珍承接空调改造项目未经结算，且结算价款中应扣减上述甲方代付费用，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代付工程款打印件，以证明三乐宫项目甲方代付空调改造项目涉及三笔，金额分别为19000元，4000元，26950元。（2）代付工程款2打印件，称该清单是项目甲方的代表交给朱春兴，后由朱春兴转交给其，以证明三乐宫项目甲方为空调改造项目代购材料价款，金额分别为3600元、1000元、1800元。经质证，陈加珍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表示以上清单可能是邓小华自制的，其不清楚甲方代购材料或维修等情况，如果甲方代购材料应该与其联系，通过其与邓小华之间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只要甲方认为存在质量问题需要维修，通知其后其会上门维修，因此不存在甲方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及代购材料等情况。王田林陈述，其代表江海向陈加珍付款，2018年4、5月两次转账给陈加珍的款项102000元来源于江海，2019年1月转账给陈加珍118000元的款项来源于项目甲方，由项目甲方先付给朱春兴，朱春兴收款后付给其，再由其付给邓小华，后由邓小华付给陈加珍，甲方结算工程款时打折按85%结算，因此陈加珍主张价款34万元亦应打折按85%结算且应该扣减甲方代付款项，为此提供证据如下：（1）尾号为7876的农行账户2018年1月1日至12月8日期间账户交易流水，根据该流水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4月13日转存入账（对方户名王田林，尾号9116）300000元后于2018年4月14日转账给陈加珍50000元；该账户于2018年5月14日转存入账1200000元（对方户名王田林，尾号9116）后于2018年5月17日转账给陈加珍52000元；该账户2019年1月26日收到朱春兴转账620000元后于2019年1月27日转账给孙金树110000元，于2019年1月28日转账给张学才40000元，于2019年1月30日转账给程桂根66000元、转账给袁晴晴168000元、转账给卢磊10000元、转账给王垂军39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转账给苏锋81940元、转账给周德文100000元、转账给张雪花8000元。（2）尾号为9116的工行账户2018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历史明细清单，根据该清单显示：该账户收到*海（江海）转账情况为于2018年3月21日收到200000元，2018年4月10日收到200000元，2018年4月11日收到250000元，2018年4月18日收到90000元，2018年4月28日收到180000元，2018年4月30日收到150000元，2018年5月22日收到170000元，2018年5月23日收到100000元，2018年5月29日收到100000元等。（3）工程量清单结算书打印件，称该结算书系陈加珍最初发送的报价单，以证明现场供热工程项目1、2项与实际不符。经质证，陈加珍对相关转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田林与江海之间转包或者其他法律关系与其无涉，王田林主张工程款打折没有事实根据，双方之间交易价款应以双方约定为准，根据公证书可见陈加珍自2018年6月起就一直向邓小华催款，而邓小华从未对价款金额提出异议；否认工程量清单结算书为其向王田林发送的报价单，称双方洽谈时邓小华要求其报价，其表示没去现场无法报价，后邓小华让其估价，其根据刘姓设计师提供的图纸估价40多万元，去过现场后才报价。以上事实，由陈加珍提供的公证书、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收条复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加珍承接了宁波三乐宫项目涉及的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由陈加珍向该项目供应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及对应的水箱、室内空调等并负责安装，故而相关交易并非买卖合同关系而是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纠纷系因陈加珍承接宁波三乐宫项目涉及的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后相应价款未获清结而产生，因此必须首先确定陈加珍承接空调和热水系统改造项目的合同相对人是谁。关于合同相对人是谁？陈加珍虽认为合同相对人是邓小华，但认为邓小华是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小华未明确是代表本人还是作为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其发生业务，王田林曾经向其支付合同价款等，故而主张合同相对人是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而邓小华、金华林公司、王田林均否认自己是合同相对人。对此，关于金华林公司是否是合同相对人，虽邓小华系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陈加珍陈述可以确定邓小华在与其协商洽谈时未曾披露过其是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未披露其是代表金华林公司与其建立业务关系，而陈加珍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小华是代表金华林公司与其建立业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金华林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关于王田林是否是合同相对人，虽王田林曾经向陈加珍支付合同价款，但根据陈加珍陈述可以确定陈加珍在收到王田林付款前并不认识王田林并且明确知晓王田林是代表他人向其支付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王田林亦非合同相对人。关于邓小华是否是合同相对人，陈加珍陈述与邓小华协商后建立业务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陈加珍承接工作后与邓小华联系报告工作进度并向邓小华催讨合同价款，陈加珍陈述与其提供的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相互印证，邓小华虽否认自己是合同相对人并表示受雇于江海与陈加珍对接相关工作，但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据此一审法院采信陈加珍主张，确认合同相对人是邓小华。至于邓小华与王田林、金华林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相关款项结算由其内部结算处理。关于陈加珍主张的120000元及逾期利息。陈加珍主张合同价款340000元，邓小华虽抗辩该340000元只是报价且该报价未经确认，然而根据陈加珍提交的微信聊天内容可知陈加珍曾先后于2018年5月、2018年8月、2019年1月三次在向邓小华催讨价款时明确合同总价340000元，而邓小华未就此提出过异议，据此一审法院采信陈加珍主张，确认合同价款340000元，扣减已付220000元，陈加珍要求邓小华支付剩余价款1200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邓小华抗辩合同价款打折按85%结算并扣减项目甲方代付费用，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利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合同价款预付30%即102000元而合同价款70%即238000元于后期调试好后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陈加珍主张合同价款的70%等分各自分别自2018年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起算逾期利息，结合双方微信聊天内容可知陈加珍于2018年6月24日曾询问邓小华是否可让吕工签字验收、于2018年7月2日曾向邓小华发送现场照片并陈述“在收尾干活”、于2018年8月11日曾向邓小华催款表示“我的空调款也按进度付一下”而邓小华加回复“还没结算出来呢，昨天和江海在讨论这个事情”等情况，陈加珍主张合同价款70%均分并分别自2018年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法有据，此后邓小华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118000元，经核算截至2019年1月30日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096.77元，此后以12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邓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加珍价款12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截至2019年1月30日为6096.77元，自2019年1月31日起以1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陈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20元、财产保全费1180元，合计3900元，由邓小华负担。邓小华负担部分已由陈加珍预交，邓小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陈加珍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邓小华提交关于三乐宫空调系统维修情况的说明一份，证明陈加珍承接的空调和热水系统的设备存在问题，导致甲方代付及更换设备产生相关费用，该说明上落款签字的朱宏波、郝辉是甲方的项目代表。陈加珍质证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该份情况说明上签字人员的身份无法核实；该情况说明的性质是证人证言，出具相应说明的人员应接受法庭询问；该份证据不能证明陈加珍承揽的工程具有相关质量问题，根据陈加珍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邓小华就该工程从未向陈加珍表示过存在质量问题或由甲方代购材料或维修的情况，如有此情况，邓小华理应第一时间联系陈加珍解决问题。金华林公司、王田林未予质证。二审中，邓小华陈述：1.涉案项目中由甲方代付空调项目涉及的费用包括49950元和6400元，该部分款项甲方未在应支付邓小华的款项中进行扣除；2.涉案工程由陈加珍施工的部分，甲方代付了部分款项，邓小华通知了陈加珍要求陈加珍支付甲方代付的费用，但无书面证据予以佐证；3.双方未书面约定质保金和质保期；4.陈加珍施工的部分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自行找第三方完成空调改造，并支出了相关费用，除二审中邓小华提交的情况说明外，无其他证据证明邓小华向陈加珍主张过施工质量不合格且要求陈加珍进行整改；5.三乐宫项目应该在2019年1月投入使用；6.涉案三乐宫项目除了陈加珍施工的空调部分以外，还有其他施工人员进行施工的其他内容；7.陈加珍的施工内容为空调和热水机组的供货加安装。二审中，陈加珍陈述：1.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该工程就已完工。2018年8月11日，陈加珍联系邓小华表明要其按双方约定支付进度款，双方约定固定总价是34万，第一笔预付款30%即10.2万元，后期调试好三个月内分三次付清，因此第一笔付款时间根据双方约定为2018年8月11日，第二笔是2018年9月11日，第三笔是2018年10月11日；2.涉案工程2018年就已完工并投入使用；3.陈加珍不清楚邓小华与甲方对于工程价款打折结算的事情，根据合同相对性，陈加珍的合同相对人为邓小华，陈加珍有权按照双方约定要求邓小华支付价款；4.陈加珍施工的内容为空调、热水机组等的供货及人工安装。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陈加珍因涉案空调和热水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事宜向邓小华等人讨要款项诉至法院，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空调和热水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否是邓小华；二、陈加珍诉请的工程款及利息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邓小华是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陈加珍的陈述，邓小华在与陈加珍商谈涉案工程事宜时未披露过邓小华是金华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代表金华林公司与陈加珍建立业务关系，陈加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邓小华系代表金华林公司与陈加珍进行业务洽谈。虽王田林曾向陈加珍支付部分款项，但根据陈加珍陈述，陈加珍此前不认识王田林，且知晓王田林系代表他人进行付款。根据陈加珍与邓小华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加珍承接涉案空调和热水系统设备供货及安装工程后，与邓小华保持着联系，向邓小华汇报作业进度并催要款项。邓小华虽主张其受雇于江海与陈加珍对接相关工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邓小华在与陈加珍的聊天中也未否认自身系合同相对人，并因此要求陈加珍向邓小华所述的雇主江海催要款项。一审认定与陈加珍建立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邓小华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陈加珍多次在向邓小华催讨价款时明确合同总价为340000元，邓小华未就此向陈加珍提出过异议。陈加珍在微信聊天中表示，预付30%即102000元，70%于后期调试好后三个月内分三次分清，陈加珍在2018年6月24日询问邓小华是否可让吕工签字验收、并在2018年7月2日向邓小华发送现场照片并陈述“在收尾干活”，在2018年8月11日向邓小华催款，邓小华回复还未结算。一审综合本案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由邓小华向陈加珍支付工程尾款120000元，并支持陈加珍关于合同价款70%分别自2018年8月11日、9月11日、10月11日分三期均等支付的主张，结合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取消，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已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情况，认定由邓小华向陈加珍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邓小华主张合同价款应按85%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王田林陈述甲方要求工程款按85%结算，但该结算系邓小华与江海或甲方之间的结算问题，双方之间的结算对陈加珍不具有约束力，邓小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加珍同意工程款按85%打折结算，故本院对邓小华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邓小华主张支付陈加珍的款项中应扣减甲方代付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邓小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甲方代付的费用属于陈加珍施工范围，且因陈加珍的原因导致甲方代付该部分费用，故邓小华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邓小华主张陈加珍施工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甲方自行寻找第三方施工，故应在应付陈加珍款项中扣除第三方施工内容对应的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邓小华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陈加珍施工内容存在问题且在催告陈加珍后的合理期限内陈加珍仍未整改，导致甲方交由第三方施工本应由陈加珍整改的内容，故邓小华的上述主张难以成立。关于邓小华主张的质保金和质保期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对此并未进行明确约定，故邓小华要求扣减质保金无合同依据。综上所述，邓小华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20元，由上诉人邓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军芳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