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70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广场东路。法定代表人：柯雷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金鹏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塘下镇赵宅村建新路68号。诉讼代表人：瑞安市金鹏车业部件有限公司管理人（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吕忠仁）。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旦、陈如文，浙江锦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孙庆伟，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瑞安市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撒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瑞安市金鹏车业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孙庆伟与破产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6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静，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正旦、陈如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撒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从被上诉人提供的本案证据来看，本案认定主要证据系伪造。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依据是其提供的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该份合同，而该合同已被一审法院的判决文书认定为非原始合同的复印件，即本案的主要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己被否认，被上诉人诉请应予驳回。第二，从上诉人及第三人提供的相应证据来看，本案涉案租金己经支付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以相互印证。（一）从租金支付方式看。2019年11月15日，原审第三人孙庆伟将凯撒宫公司转让给柯胜春，转让前经营名称为东方首府。原审第三人租赁涉案房屋对接人系邵万武，邵万武系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提供的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原审第三人均按邵万武的指示将租金支付给其指定的收款人，其每笔交易摘要均为东方首府租金。上述两组证据足以印证租金己经支付的事实。（二）从支付租金的时间来看。首先，庭审中原审第三人陈述到，陆续支付租金是基于东方首府的经营一直不好，所以租金没有办法按期支付，系陆续支付，租金支付存在滞后性是符合客观逻辑。原审第三人根据邵万武的指示并授意其财务戴某按邵万武指定的第三人支付租金，不管支付的时间是否按约履行，亦可证明己经履行了支付租金义务，只不过在支付时间上存在违约行为。其次，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1日被一审法院裁定破产清算，同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但管理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及第三人告知被上诉人己被裁定破产，租金应向管理人支付的任何书面通知，导致原审第三人一直向邵万武支付租金。即管理人严重失职，而邵万武作为法定代表人占有公司资产，管理人应向邵万武追偿。（三）从租金的支付内容来看。温州市环鼎扬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竞得涉案房屋，上诉人于2019年8月1日与其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时间从2019年8月1日起。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租金为80.3万元，系2017年至2019年7月年的租金。一审法院以租金金额超出涉案租金数额来认定租金未支付，脱离客观实际。金鹏公司辩称，上诉人凯撒宫公司自2012年成立至今住所地一直为涉案房屋。原审第三人孙庆伟作为上诉人当时的实际控制人对承租涉案房屋及年租金34万元予以认可，并承认在2017年4月19日前已承租涉案房屋。上诉人一审答辩也提到孙庆伟告知其已支付2014年至2019年4月的租金。一审法院就被上诉人与瑞安市万鹏金棕榈酒店有限公司的房租租赁合同纠纷已确认金棕榈酒店已支付其承租本案涉案房屋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租金，判决金棕榈酒店承担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4月18日的租金。以上情况足以证明上诉人自2017年4月19日至2019年4月18日承租涉案房屋的事实。上诉人虽主张租金已支付，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孙庆伟未发表意见。金鹏公司于2020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凯撒宫公司向原告支付租金77501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以9501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利息暂计4万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凯撒宫公司曾向原告金鹏公司租赁其所有的坐落于瑞安市××镇广场路的一幢6层楼房屋，约定租期从2017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年租金为34万元，共计68万元。2017年10月28日，一审法院受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对原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7年10月31日指定温州天原会计事务所担任原告的管理人。此后，原告管理人曾多次到案涉房产所在地找寻被告负责人要求其支付租金，但因未联系上负责人而未果。2019年1月，原告管理人曾派人到被告处与第三人孙庆伟（当时被告实控人）协商相关事宜，被告出纳戴某依照第三人指示在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上写上“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并署名。2019年4月11日，被告向管理人出具《承诺书》，承诺：“…承租房产拍卖成交后三个月内和买受人达成租赁协议或腾空搬离，并向管理人缴纳人民币8万元作为腾空搬离的保证金，8万元保证金于2019年4月11日之前缴纳给管理人账户…除拍卖成交之前的租金（与金鹏公司管理人另行结算）和该笔保证金之外，我方和金鹏公司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7月24日，一审法院出具《破产财产司法网络拍卖成交确认书》一份，确认案外人温州市环鼎扬冠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通过网拍竞得案涉房产。2019年8月1日，该公司与被告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被告承租案涉房产，租期为2019年8月1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年租金60万元。另查明：被告凯撒宫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4日，目前法定代表人为柯雷雷，持股比例为55%，另一股东为汤莲，持股比例为45%。之前历史股东分别为：夏明海、戴某、孟海鹏、万采霞、丁养东、孟海萍及何敬弟等人。夏明海、戴某在庭审中作证时均陈述被告老板为孙庆伟。戴某于2018年6月24日转账给陈佳君5笔共计21万元，备注均为“东方首付房租费”。戴某分别于2019年5月23日、6月10日、6月19日、6月21日、7月1日转账给左俊武共计10.3万元，交易用途填写为“东方首付”、“东方房租”、“东方房租费”。戴某于2019年7月23日转账给王威2笔共计10万元，交易用途填写为“东方房租费”。戴某于2019年10月25日转账给赵洪安8万元，交易用途填写为“东方房租”。孙庆伟分别于2018年1月14日转账给左俊武11万元，于2019年8月15日转账给赵洪安2笔各10万元，共计20万元（其中1笔10万元交易用途写着：东方首付KV租金）。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一年以内（含一年）贷款法定利率为年利率4.35％，一至五年（含五年）年利率为4.75%。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1年期利率（LPR）为4.85%。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鹏公司与被告凯撒宫公司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案涉租金是否已支付的问题，综合全案证据及相应事实，不足以认定案涉租金已支付，理由如下：第一，从所谓的支付方式来看，被告及第三人提供了相应转账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予以印证已转账给他人支付案涉租金，但相应微信聊天记录仅仅截取片段，其真实性存疑，即使真实亦不足以反映第三人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整个聊天经过；第二，从支付时间来看，孙庆伟于2018年1月14日才开始支付款项11万元，这距离2017年4月19日的起租日时间已将近九个月，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结合证人戴某陈述其当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时间为2019年1月，当时孙庆伟与原告管理人均在场等情况（具体参见上文分析），以及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已明确提到拍卖成交之前的租金与原告管理人另行结算等内容，而在此后孙庆伟本人以及其授意戴某总计向他人转账多笔，共计48.3万元，而作为当时被告实际控制人的孙庆伟在庭审中仍辩称原告管理人没有说向管理人支付租金，到现在为止第三人仍一直认为房屋不是被告的，而是邵万武几个人的，更明显不符合常理。第三，从支付总金额来看，被告及第三人所主张的各项转账总金额为80.3万元，远远超出案涉两年68万元。虽然第三人辩称在之前亦有租赁该案涉房屋，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印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理，如被告或者第三人与原告或者原告法定代表人等存在案涉租赁合同以外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则更不足以证实转账款项与案涉租金之间的关联性。综上，被告及第三人认为已支付原告案涉租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租金775013元，与法有据，应予准许。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被告仍未支付租金，原告可以被告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可参照同期相应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主张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9日起、以3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9日起、以95013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与法有据，应予支持，经计算，其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为26791.5元（34万元÷365天×488天×4.75%＋34万元÷365天×123天×4.35%＋95013元÷365天×19天×4.35%）。第三人述称本案诉请已超诉讼时效，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人要求追加转账对象赵洪安等为被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判决：“被告瑞安市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瑞安市金鹏车业部件有限公司租金680000元、租金损失95013元以及相应租金利息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以77501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8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并另加上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26791.5元）。款交本院转付或自行交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50元（已缓交），减半收取5975元，由被告瑞安市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房屋租赁合同系出租人将房屋交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定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并按约归还房屋的合同。本案的主要争议为承租人是否已经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上诉人凯撒宫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拍卖成交之前的租金与被上诉人金鹏公司管理人另行结算，应认定此时该租金尚未结算。在该日之后，凯撒宫公司应按承诺与金鹏公司管理人结算租金，凯撒宫公司向案外人的转账行为，不能视为向金鹏公司管理人支付租金。在该日之前，凯撒宫公司主张的向案外人的转账行为，即戴某于2018年6月24日向陈佳君转账5笔共计21万元，孙庆伟于2018年1月14日向左俊武转账11万元，凯撒宫公司应举证证明系为支付租金。但凯撒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佳君、左俊武为金鹏公司指定的收取租金人员，故原判不认定上述款项为租金，并无不当。原判对租金金额、损失、利息的认定均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凯撒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5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凯撒宫娱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