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8800号原告：天津市中海航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仕嘉花园1-1-505。法定代表人：康联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北京市中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静娜，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新奉公路2313号7幢354室。法定代表人：周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忠，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二：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海甸四东路1号寰岛大厦A3写字楼2层。法定代表人：刘玉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波，北京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三：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环路长陵卫小区2号楼3号底商。法定代表人：李昌。被告四：海南盛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海甸四东路1号寰岛大厦A3区写字楼18层。法定代表人：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中海航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海航公司）与被告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兆丞公司）、被告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中汇金公司）、被告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全唐公司）、被告海南盛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盛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天津市中海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被告上海兆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国忠、姚华，被告海南中汇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姚丽波，被告海南盛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全唐公司经本院经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一审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原告天津中海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担保合同》，2.判令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600万元，3.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600万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两倍，自2016年3月25日原告交款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4.判令四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因实现债权而应付的律师费用9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至5月,原告和被告一、二、三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合同编号:YCHT-2016-0309-01),及相关的补充协议四份。上述协议约定,原告收购被告二、三共同持有的被告一100%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7.2亿元,分三次支付(600万元、5亿元、2.14亿元);被告四为三被告应承担的义务及违约后果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于2016年3月25日向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600万元。但被告二、三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存在如下严重违约行为:1.未如实披露被告三法定代表人李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就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尚在刑期内,且因被告三法定代表人李昌的违法犯罪行为导致被告一公司名下的所有资产全部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查封,至今无法展开经营活动。2.被告一、二、三同样隐瞒未披露除与案外人俞民之间4.6亿元借款债务之外的其他重大诉讼及重大债务事实,而被告一、二、三未据实披露的其他重大诉讼及重大债务事实也直接导致了被告一名下的资产被多家法院查封且被告二、三所持有的被告一的股权被法院依法冻结,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根本上已无法继续履行,以及股权转让协议继续履行的合同目的全部落空,无法实现。被告四作为被告一、二、三的关联企业,应根据《担保合同》的约定内容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提起本次诉讼。被告上海兆丞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求。一、原告与我公司之间先后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年6月1日签订《违约赔偿协议书》、2016年7月18日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四)》,该三份协议主体围绕着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及解除等内容进行了确定：第一,股权转让拖延的原因是乙方根本违约,乙方履行支付义务的最终期限为2016年9月30日;第二,由于乙方拒不履行支付义务,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所有补充协议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第三,根据协议案涉600万履约金,甲方(我公司)不予退还;乙方(原告)需向甲方(我公司)赔付违约金和迟延利息合计7600万元。二、原告称我公司隐瞒了重大诉讼,属无稽之谈。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以前已经委托了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的杨玉和律师对被收购的项目进行全面的尽职调查,原告律师对被告的情况了如指撑,双方签订协议时也约定了由原告的律师签字时生效。原告律师出具的《尽职调查报告》和签订协议的时间都是2016年3月16日,被告对原告没有隐瞒。三、原告是在没有履行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与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其自签订协议后经我公司多次催告仍未履行过支付义务。故此,我公司与其股权转让协议依约定已经自动解除,履约金依约定我公司不予退还。原告在掩盖上述事实的情况下,仍提起诉讼,明显是将早已通过协议处理完的事情进行二次处理,想把自己的过失强加在我公司头上。被告海南中汇金公司、海南盛鹏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协议早因原告履行不能自动解除了。原告自己承诺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是案涉600万元履约金不予退还，同时原告还应向被告赔偿7600万元的赔偿金。上海兆丞公司不涉及隐瞒重大诉讼和对外债务的问题。请求驳回原告诉求。被告北京全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上海兆丞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2014年6月16日股东由北京全唐公司100%持股变更为海南中汇金公司、出资比例70%，北京全唐公司、出资比例30%。2014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昌变更为张明。北京全唐公司成立于2006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李昌，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海南中汇金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23日。2014年9月25日，法定代表人由李昌变更为张明、股东变更为北京天业中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占比40%、郭伟出资占比15%、海南盛鹏公司出资占比45%；2016年6月24日，股东变更为郭伟出资占比15%、海南盛鹏公司出资占比45%、海南鸿盛达投资有限公司出资占比40%。一、案涉协议签订情况2016年3月12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海南中汇金公司（甲一方）、北京全唐公司（甲二方），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乙方共同就“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目标公司）100%股权以及该“目标公司”项下房产（“御翠豪庭商场”）一并转让给乙方达成协议，第二条“目标公司概况及甲方保证”2.2款约定“甲方保证目标公司所涉及的股权和房产为已经质押和抵押状态为公司内部经营方式，并保证收到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后全部清偿并解除，并不影响该股权交易协议的后续履行”，2.3款约定“目标公司不存在潜在的、未披露的（除原4.6亿元借款）其他借贷和银行负债及欠款，且目标公司项下全部资产未与任何第三方签订租赁合同”，2.4款约定“甲方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并对转让目标公司之股权享有完整的所有权和独立的处分权不受任何第三方干预或限制”。第三条“目标公司的股权和物权作价”3.1款“约定目标公司100%股权价值由三部分组成：1）注册股权价值为3000万元【注册股本金】，2）物权价值（御翠豪庭房产）为52000万元；3）御翠豪庭房产装修费17000万元”；3.2款“目标公司100%股权价款总额为72000万元”。第四条“股权转让及物权移交程序”4.1款约定“本协议生效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4.2款约定“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即向乙方提交目标公司完整的注册文件、物权资产清单、御翠豪庭作为抵押物的借款合同、公司股权质押单、公司五证一卡等相关资料（以上文书均为复印件）”，4.3款约定“在甲、乙双方议签订本协议后十五个有效工作日内，乙方须在上海市与甲方控股股东——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目标公司原债权人俞民，三方共同在乙方选定的银行开立专项资金共管账户，乙方应在上述十五个有效工作日期间分批次向该账户存入71400万元的股权收购资金；乙方存入该账户内的71400万元款项将由甲、乙双方连同原债权人俞民共同委托银行办理监管支付手续，并在同时具备以下两条件后由监管银行按照委托约定向甲方和原债权人俞民进行支付：条件一、甲方协同原债权人俞民共同将该御翠豪庭物业产权的诉讼查封和原他项权利证书办理解除手续，并即时由乙方办理二次抵押，此解除和二次抵押手续以长宁房地局出具的办理他项权利证书的收件收据为准；条件二、甲乙双方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双方收到的工商局受理回执为准。上述监管账户内的71400万元资金将按照与银行的监管约定数额分别由原债权人俞民和甲方自行划转至其指定账户”。第九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及违约责任”第9.3款违约责任约定“2）如甲方未能按本协议之约定即时办理该物业所涉及产权的解除抵押手续和目标公司股权质押解除手续及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或乙方在办理该物业产权抵押手续和该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手续时因该物业产权不能及时办理抵押的,或公司股权由于甲方股东等原因不能配合办理股东及法人变更的,致使乙方不能及时办理抵押他项权利证书,或不能及时办理完公司股权及法人变更手续的,即构成违约,如甲方违约,甲方须向乙方赔偿本协议总款额5%(百分之五)的违约金。3)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按上述约定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或在约定时限内不能按照本协议4.3条约定将资金存入监管银行时,即构成违约,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须向甲方赔偿本协议总款额5%的违约金”。第十条“特别约定”“10.1甲、乙双方确定,本协议在乙方委托的第三方‘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杨玉和律师对上述股权和房产所做的尽职调查报告结果与甲方在本协议中的承诺和保证无异议时,由杨玉和律师在本协议签字页签字,届时本协议正式生效;本协议生效的当日,乙方须向甲方指定账户支付协议履约保证金600万元。10.2双方商定,在甲方收到乙方上述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时,即将本协议约定之12本房产权证原件和该房产原始购置发票及费用票据连同该房产全部钥匙一并交给乙方保管”。该签字页上盖有上海兆丞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北京全唐公司、天津中海航公司公章，张明签名及人名章，李昌人名章，及乙方律师杨玉和签名。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同日，海南盛鹏公司（甲方、担保方）、海南中汇金公司（乙方、担保方）、天津中海航公司（丙方、受让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根据丙方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协议转让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主协议）内容，为保障丙方600万元保证金的风险，甲、乙两方愿意为主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向丙方提供保证担保”，第三条“保证方式”约定“当主协议转让方不按主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时，丙方有权直接向甲、乙两方追偿”。还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6年3月16日，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向天津中海航公司、靳海潮出具《尽职调查报告》，记载“根据贵公司和靳先生的委托，现就《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涉及的相关事项报告如下”，其中（二）目标公司的财产状况记载“上述房地产于2014年10月28日被抵押给俞民,目前,抵押权仍然有效。2015年2月5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将上述房地产全部查封,财产保全的申请人是俞民。2015年3月5日地下一层和地上一层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轮后查封,申请人是北京金泰众和投资有限公司”。（三）目标公司股权状况记载“根据我们在工商局查询发现,目标公司股东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30%股权于2014年9月18日被质押给北京美瑞泰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目前,质押仍然有效。据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介绍,该公司也曾与北京美瑞泰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过股权质押合同,并向工商局提供过股权质押的申请资料,工商局也曾出具过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但是,在工商局的档案中我们没有查询到相关资料。疑是工商局录入有关资料时可能将此部分资料给遗漏了。但是，由于债权人已经同意由他们负责办理所有股权质押的解除手续，因此，无论只有30%的股权被质押，还是100%的股权被质押，都不会影响本次股权交易。除被质押外，截至本尽职调查报告出具日，未见目标公司二个股东的股权设置其他权利限制”，（四）目标公司的债务情况，记载“除发现与4.6亿元借款有关的诉讼和欠缴物业的诉讼之外，未见其他任何诉讼或强制执行情况”、“目标公司几乎是个空壳，除了购买的房地产外，再没有做过其他任何经营活动”及“基于上述调查情况，基本可以确认目标公司和目标公司的二个股东在《转让协议》中披露的关于公司股权与公司资产的抵押、质押、查封等权利限制事宜属实，除此之外，截至本尽职调查报告出具日，没有发现其他权利限制事项，没有其他外债”。该报告还记载有其他内容，附件内容包含上海兆丞公司房地产与股权信息的查询资料。2016年3月20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海南中汇金公司（甲一方）、北京全唐公司（甲二方），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第二条“补充约定”记载“(一)甲、乙双方商定,本补充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二)双方商定,本补充协议在甲、乙双方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按照主协议第4.3条约定时限于十五个有效工作日内向监管户存入足额(人民币71400万元)收购资金时,乙方保证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其选定的正规银行的监管账户中存足500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亿元整)。之后,乙方将与甲方控股股东——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目标公司”原债权人俞民,三方共同委托银行办理在账资金的监管支付手续。届时,甲方将协同原债权人俞民共同为乙方办理“御翠豪庭”地下1层和地面1层(产权证号:沪房长字(2014)第XXXX号,上海市红宝石路御翠豪庭533号1层地下1层,1层13,184.76m2)的诉讼查封和原他项权利以及“目标公司的”股权质押解除手续。之后,上述监管账户内的500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亿元整)资金将按照与银行的监管约定由原债权人俞民自行划转至其指定账户(以上房产解除抵押手续以长宁房地局出具的办理他项权利证书的收件收据为准；目标公司股权质押解除手续以工商局受理回执为准)。(三)双方商定,在乙方将上述50000万元的资金转付给俞民后,乙方保证于三十天内继续向监管账户存入不少于21400万元收购尾款(该30天的时间为乙方的延期付款时间,自主协议生效之日起至乙方实际全部付清收购尾款日止,该收购尾款包括甲方应收款和俞民应收尾款,所欠俞民的应收尾款部分由乙方根据实际迟延天数并按照一年期银行同期利息的四倍向俞民支付)。在乙方足额存入收购尾款时(包括乙方应付利息),甲方届时协同原债权人俞民共同为乙方办理“御翠豪庭”地上2层11套房产的诉讼查封和原他项权利解除手续。届时,上述监管账户内的21400万元的资金和应付利息将按照与银行的监管约定由原债权人俞民将其应收款项自行划转其指定账户(以上房产解除抵押手续以长宁房地局出具的办理他项权利证书的收件收据为准)。(四)在上述补充第(三)条约定完成的同时,甲方将与乙方共同向上海市奉贤区工商管理局申请办理“目标公司”100%股权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手续。届时,甲方将按照与银行签订的资金监管约定条款将应得款项自行划转至甲方指定账户(上述股权变更依据以甲、乙双方取得的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申请回执为准)”。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2016年4月26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交付迟延利息备忘录》，记载“根据甲、乙双方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YCHT-2016-0309-01《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和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摘要:如乙方不能按照约定时限向托管银行专项账户存入其股权收购款项时,乙方自愿承担自主协议生效后至足额向监管账户存入约定资金期间的甲方原5.1亿元一年期银行贷款同期利息的4倍向甲方支付利息】现甲、乙双方就乙方向甲方支付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迟延利息确定如下。一、双方商定,乙方于即日向甲方以下指定账户转付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期间的迟延利息合计1300万元(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万元整)。户名:海南盛鹏投资有限公司。二、2016年4月16日之后乙方应支付的利息仍然按照双方协议约定执行。三、乙方保证于2016年5月5前向监管账户内（河北省廊坊银行乙方专项账户内）足额存入约定款项并届时按照协议约定与甲方办理资金监管支付手续”。落款处甲方加盖有上海兆丞公司公章及张明手写签字。2016年5月5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记载根据甲乙双方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交付利息备忘录》内容，就主协议股权转让金支付条件和乙方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以及相关费用事宜订立该协议，第二条约定“根据以上两协议约定和双方备忘录的确定之事项,乙方因故至今未能按照约定向监管账户存入收购资金,并且没有如期向甲方转付其迟延利息。鉴于上述情况,现经双方协商,再次订立如下补充约定。(一)双方商定,乙方将根据其迟延存款前的实际天数(在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前的实际天数)按照一年期银行贷款同期利息的4倍向甲方支付迟延利息,乙方保证即日向甲方支付自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4月16日(合计30天)的资金迟延利息1300万元,该款项按照甲方要求转付至以下账户:户名:海南盛鹏投资有限公司。(二)乙方保证于2016年5月16日前向监管账户内(廊坊银行乙方专项账户)足额存入71400万元转让金并届时与甲方和甲方债权人俞民共同办理资金监管支付手续。同时,乙方将按照本协议之约定向甲方支付自2016年4月17日至以上资金双方监管日止的迟延利息(每天应付利息为43.33万元)(三)乙方向监管账户足额存入71400万元并与甲方和甲方债权人共同办理资金监管支付手续后,其监管资金在具备以下条件时由托管银行直接向甲方和俞民划转。条件一:甲方与原债权人俞民将“御翠豪庭”房产解除诉讼查封后由乙方办理二次抵押,与此同时,在俞民负责办理解除原“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质押手续和解除原“御翠豪庭”房产他项抵押手续时,将上述账户内的监管资金其中的65000万元划转给俞民指定账户;其中的3400万元划转给甲方指定账户(乙方二次抵押手续以长宁房地局出具的《房产他项权利证书》为准);条件二:在甲、乙双方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后,将上述账户内的监管资金3000万元划转给甲方指定账户（股权变更登记以双方收到的工商局受理回执为准）。(四)双方商定,在乙方于2016年5月16日前向监管账户足额存入71400万元并同时向甲方转付上述迟延利息时,甲方将免除乙方主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但乙方同意全部承担“御翠豪庭”房产相关的使用费和物业管理费用。(五)本协议签订后,如乙方不能向甲方转付上述1300万元迟延利息,或仍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之时限向其监管账户内足额存入71400万元的资金与甲方及甲方债权人共同办理资金监管支付手续时,即构成乙方根本违约,如乙方违约,乙方同意除按照本协议上述约定向甲方累计给付迟延利息外,并同时向甲方赔偿主协议收购款额全额5%的违约金,届时,甲方有权按“主协议”约定随时解除此前与乙方的所有协议并与第三方进行交易”。2016年5月11日，上海兆丞公司向天津中海航公司出具《限时解除协议通告函》，要求对方于2016年5月12日上午工作时间内将应支付的1300万元迟延利息转付指定账户；如不能按照上述时间转付，其将追究天津中海航公司违约责任并解除所有协议。2016年5月12日，天津中海航公司向上海兆丞公司出具《回复函》，记载“我司将于5月18日前向贵司转付7600万元股权转让金，并同时准备2亿元作为后续操作启动资金之用”。2016年5月18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第二条约定“根据上述情况,现经乙方提议和双方商议确定,甲方同意将主协议约定甲方100%的注册股权及“御翠豪庭”房产连同甲方债权人俞民的债权本息(以法院判决为依据)一并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全部受让甲方以上股权及其房产和俞民债务。同时双方确定,甲方的以上100%股权转让价款总额为7600万元。(一)乙方于本协议签订时将上述7600万元(扣除已交付的600万元履约保证金)股权转让金款项一次性转付至甲方以下指定账户:户名:海南盛鹏投资有限公司……(五)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并于2016年8月30日前向甲方债权人俞民及金泰众和公司偿还所有债务(按照法院判决或经俞民同意后的数额)。如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限向俞民及金泰众和公司偿还所有债务时,乙方即为根本违约”。该协议还约定有其他内容。同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关于迟延偿还债权人欠款备忘录》，其中第一条约定“乙方签署本本备忘录时向甲方以下指定账户转付股权转让金及原中介服务费合计7000万元”，第五条约定“如乙方在2016年5月30日前不能向甲方债权人俞民偿还20000万元的第一期欠款时，因此造成的违约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同时，乙方同意将上述已交付甲方的7600万元款项作为违约金赔偿给甲方并同时解除主协议和补充协议”。2016年5月19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违约赔偿协议书》，其中（一）条约定“乙方保证于2016年5月30日前按照原协议和补充协议（一）、（二）、（三）和备忘录之约定的条款内容继续履行其协议义务和责任。如乙方在上述约定时间内仍不能按原协议之约定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金时，乙方同意终止此前所有协议并届时依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及应付的迟延利息”。2016年5月31日，上海兆丞公司向天津中海航公司出具《通告》，记载“请贵司于2016年5月4日前按照上述协议及《违约赔偿协议》之约定向我司支付违约金赔偿金和应付迟延利息合计7000万元”。2016年6月1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违约赔偿协议书》，记载“五、双方商定，如乙方在2016年6月16日前向甲方足额支付股权转让金并在乙方承担上述赔付责任的前提下，甲方同意继续履行此前协议。六、本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19日签订的《违约赔偿协议》同时废止”。同日，天津中海航公司出具《协议及函件清单》，记载其已收到18份材料及材料名称。2016年6月17日，上海兆丞公司向天津中海航公司出具《解除协议通知函》，记载“正式通知贵司解除双方签订的与转让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有关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6年6月18日，天津中海航公司向上海兆丞公司出具《回函》，记载“我司非常抱歉由于我司违约给贵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现我司特回此函以表我司诚意并再次明确我司将会按照2016年6月1日双方签订的《违约赔偿协议》之约定向贵司予以赔偿。据此，恳请贵司同意我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并在我司按照《违约赔偿协议》约定全部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和依约赔付迟延利息的前提下允许我司继续履行协议并完成此项交易……如我司不能按照上述时限完成此项交易时，我司同意届时解除双方协议并按照《违约赔偿协议》之约定向贵司予以赔付”。2016年7月10日，上海兆丞公司向天津中海航公司及靳海潮出具《通告函》，要求中海航公司及连带责任人靳海潮于2016年7月16日前按照《违约赔偿协议》约定和《回函》内容支付违约赔偿金和应付迟延利息。2016年7月18日，上海兆丞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天津中海航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四）》，记载“由于乙方诸多原因不能履行协议义务，甲方于2016年6月17日向乙方发出了《解除协议通知函》，乙方收函后于次日向甲方《回函》提议继续履行协议，为此，双方现就乙方继续承债受让甲方100%股权事宜再次订立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金1600万元。2.本协议签订4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付）第二期股权转让金6000万元”，第六条约定“乙方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限向甲方支付(转付)股权转让金并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甲方原债权人俞民和金泰众和公司偿还所有债务”，第七条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限向甲方支付(转付)转让金,或不能按时向俞民及金泰众和公司偿还所有债务时,乙方同意届时解除本协议和此前双方订立的所有协议,并同时按照此前双方签订的《违约赔偿协议》之约定向甲方赔付违约金和迟延利息合计7600万元”。对于前述合同，庭审中，天津中海航公司辩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其才知道涉及刑事案件，其一直等待事情进展，且被告承诺能够摆平所有刑事和民事案件，且当时认为和上海兆丞公司签订协议没有效力，所以签订了相关协议。二、付款情况2016年3月1日，天津中海航公司向上海兆丞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记载委托靳海潮代表其公司与上海兆丞公司签署收购上海兆丞公司股权（包括上海“御翠豪庭”房产移交）等事宜。2016年3月24日，杨玉和向天津中海航公司、靳海潮致函，记载“根据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法人张明的要求，对于你公司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房合约，需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我本人杨玉和指定账户，由我本人指定账户即时转付给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你公司向我所或我本人支付此款即视为履约”。2016年3月25日，靳海潮通过北京银行向杨玉和转账600万元，用途记载为“往来款”。同日，海南盛鹏公司出具收据，记载收到天津中海航公司保证金600万元。天津中海航公司接受了上海兆丞公司房产证12份及发票、收据、凭证等。另，天津中海航公司提交《授信审批决议通知书》，记载总行评审决议为：业务方案为申请人天津中海航公司，前置利息敞口累计金额不超过20042万元，期限36个月，担保方式：以累计不低于179958万元36个月期单位定期存单及存期内孳息之和质押；以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所有的房地产抵押担保，放款前以最终评估报告价值为准，确保最终抵押率不超过50%；追加实际控制人靳海潮夫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追加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放款条件：1、授信发放前，办妥房产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我行或指定通道方，同时办妥合法有效的累计存入廊坊银行179958万元36个月期单位定期存单及存期内孳息之和质押手续，2.申请人受让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100%股权，完成股权变更手续，该目标公司项下房产的剩余转让款71400万元在我行开立监管账户等。另，天津中海航公司出具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一份，记载2016年7月21日靳海潮向张明转款10万元，未附言备注转款性质。三、相关诉讼情况2016年12月8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执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记载有“本案立案执行的申请执行人湖南未名创林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2016年8月16日，本院冻结了被执行人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有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30%的股权，股权登记900万元，冻结期限二年”。2017年9月2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2执异235号执行裁定书，记载“经查,本院受理的原告俞民诉被告兆丞公司、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明、李昌和第三人北京美瑞泰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在审理中,依据俞民的申请,本院依法对兆丞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x室及位于xxx号地下1层、1层房屋进行了财产保全。2015年6月16日,本院作出(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0133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民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四亿四千六百二十万元并支付利息(自二○一四年九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五年三月十五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四亿四千六百二十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百分之一计算;自二○一五年三月十六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人民币四亿四千六百二十万元未清偿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俞民支付律师费人民币八十九万二千四百元;三、针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俞民先在抵押权登记(登记证明号分别为长xxx、长xx)范围内对抵押物实现抵押权,俞民实现抵押权后的未清偿部分由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明、李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海南中汇金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兆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张明、李昌分别承担担保责任后,各自有权向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俞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6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2351400元,由俞民负担70542元、由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2808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兆丞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5)高民(商)终字第361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六被执行人未履行法定义务,俞民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6年2月25日以(2016)京02执177号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6月7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向本院出具《关于请求终止司法拍卖房产的函》,称全唐盛世(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该队已立案侦查因部分涉案赃款用于购买上海市xx区若干房屋,现轮候查封了兆丞公司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室及位于xx号地下1层、1层房屋,并请求本院依法终止对上述房屋的拍卖。2017年6月12日,本院出具(2016)京02执1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本院(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01338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在中止执行的情形消失后,申请执行人可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该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所执行的全部房屋已因全唐盛世(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被公安机关轮候查封,故本院对(2015)二中民(商)初字第01338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符合规定”，并裁定驳回俞民的异议请求。2017年9月29日，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13刑初1064号刑事判决书，记载李昌于2015年8月17日被抓获，8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9月29日被逮捕。在（2018）京0114民初10023号民事案件中，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前往海淀看守所对李昌进行询问，询问“你是否知道原告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李昌回答“不知道，没人通知我”，问“全唐公司与兆丞公司什么关系”，李昌回答“全唐是兆丞的股东，我原来是兆丞公司的法人，全唐是兆丞百分之百股东，在我进来之前是这样，后来怎么变更我全不清楚”。在2019年2月22日的开庭审理中，天津中海航公司陈述有“我方签订补充协议时，才知晓存在相关刑事案件，对方说能够摆平，我方一直相信对方能够处理好一切事情，我方才签订的”。另一，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记载，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自2017年6月5日起查封案涉房产。另二：上海兆丞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及海南盛鹏公司提交记载时间为2015年7月18日的《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加盖有上海兆丞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及北京全唐公司公章，记载“股东双方一致同意全部转让本公司100%的注册股权（包括“御翠豪庭”全部房产）第三方，该100%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不低于70000万元”等内容）、2015年7月18日《北京全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加盖有北京全唐公司公章及李昌、吴力博、王春辉签名，记载“股东一致同意‘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总价款不低于70000万元向第三方转让该公司100%的注册股权，该公司向第三人转让的100%的注册股权其中包括本公司30%的股权”等内容）。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协议》《担保合同》《尽职调查报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交付迟延利息备忘录》《限时解除协议通告函》《回复函》《关于迟延偿还债权人欠款备忘录》《违约赔偿协议书》《通告》《违约赔偿协议书》《解除协议通知函》《回函》《通告函》《法人授权委托书》《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银行回单、收据、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笔录、企业信用信息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天津中海航公司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未经北京全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昌认可而存在瑕疵的主张，虽在（2018）京0114民初10023号民事案件中本院询问李昌时其否认对《股权转让协议》知情，但同时其关于北京全唐公司百分百持股上海兆丞公司的陈述与事实并不相符，并综合上海兆丞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提交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内容，在无其他证据佐证《股权转让协议》存在伪造印章的情况下，对该协议效力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案件事实查明情况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天津中海航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具有法定解除权。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中记载的甲方为上海兆丞公司，同时协议载明“甲方公司由以下甲一、甲二两方股东构成，本协议实际转让股权人为以下甲一、甲二两方”；该协议9.3违约责任中的3款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有权随时解除本协议”。《补充协议一》中记载的合同主体情况同《股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本补充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以及第三条约定“如乙方违约，甲方将按照主协议约定违约责任条款执行并同时向乙方主张权利”。前述书面协议明确甲方为上海兆丞公司，即协议明确约定由上海兆丞公司在天津中海航公司违约时行使解除权等相关权利。此外，在《补充协议一》签订后，杨玉和律师向天津中海航公司致函“根据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及法人张明的要求，对于你公司与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购房合约，需将600万元履约保证金汇入我本人杨玉和指定账户，由我本人指定账户即时转付给上海兆丞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你公司向我所或我本人支付此款即视为履约”，随后天津中海航公司的代理人靳海潮通过银行向杨玉和支付600万元。以上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可认定上海兆丞公司行使和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甲方权利义务既经过其股东即海南中汇金公司及北京全唐公司认可，同时合同相对方即天津中海航公司对此亦知悉且无异议。在此情况下，天津中海航公司与上海兆丞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的履行变更所达成的相关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其次，在《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天津中海航公司负担付款义务，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本协议生效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签订本协议后十五个有效工作日内……乙方应在上述十五个有效工作日期间分批次向该账户存入71400万元”，至2016年3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的“本补充协议在双方签字盖章后当日内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万元”及“本补充协议在甲、乙双方签订后，如乙方不能按照主协议第4.3条约定时限于十五个有效工作日内向监管户存入足额(人民币71400万元)收购资金时,乙方保证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其选定的正规银行的监管账户中存足50000万元(人民币大写伍亿元整)”，再至2016年7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四》约定“1.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金1600万元。2.本协议签订45天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转付）第二期股权转让金6000万元”，天津中海航公司仅在2016年3月25日向上海兆丞公司支付保证金600万元，未如期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对于天津中海航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方、债权人俞民与其三方未能就共管账户开立等达成一致，其提交的相应证据未能佐证其主张内容，且《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变更为股权承债转让及受让，由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股权转让金7600万元及由乙方偿还甲方债权人债务，是否开立共管账户与天津中海航公司履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四》约定的付款义务并无关系。再次，对于天津中海航公司关于上海兆丞公司及其股东存在未如实披露诉讼及债务导致《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一、天津中海航公司提交的（2016）湘01执59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其案件当事人系北京全唐公司而非上海兆丞公司，且该院冻结北京全唐公司持有的上海兆丞公司30%股权的执行措施发生于2016年12月8日，晚于天津中海航公司付款义务的约定履行时间，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二、关于北京全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昌涉及的刑事案件事实，天津中海航公司自述其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才知晓，但其在知晓该事实的情况下，对于上海兆丞公司以其逾期付款为由数次要求解除合同，天津中海航公司均积极回复要求继续合同并签订补充协议，即李昌被捕事实对于天津中海航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无影响。案涉房产被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查封时间为2017年6月5日，对于天津中海航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亦无影响。上海兆丞公司因天津中海航公司未如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数次发函要求解除协议、而天津中海航公司回复请求延期付款，双方最终达成的《补充协议四》再次约定付款期限，并约定“如乙方不能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限向甲方支付(转付)转让金,或不能按时向俞民及金泰众和公司偿还所有债务时,乙方同意届时解除本协议和此前双方订立的所有协议”，天津中海航公司再次逾期未付款，构成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对于上海兆丞公司、海南中汇金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协议均已解除的辩称，本院予以支持。天津中海航公司现主张行使法定解除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中海航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36元及公告费（以实际票据为准），由原告天津市中海航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晋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晓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