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050号原告（反诉被告）：董刚卡，男，195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桂，北京京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董永震，男，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反诉原告）：刘继明，男，198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反诉原告）：董杰，女，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三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新疆佟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董刚卡与被告（反诉原告）董永震、刘继明、董杰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董刚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之桂，被告（反诉原告）董永震、刘继明、董杰及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刚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以书面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的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医疗费1000元和其他损失15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精通老北京掼跤，是1985至1987年北京市昌平区的摔跤“三冠王”，还获得过“北京的摔跤冠军”等称号。原告为北京、为昌平争过光，拿过荣誉，享有“摔跤壮汉”的美誉，曾被多家媒体报道过，并被收录在了李庚年编著的《跤缘》等人的著作中，原告现在是中国民族民间摔跤联赛裁判。2018年5月28日，三被告共同预谋，相互配合，分工明确，将事先准备好的大粪泼向原告和董春美，被告刘继明负责录像、指挥，被告刘继明还负责怂恿被告董永震向原告泼洒粪水，被告董杰负责伺机报警。事后，三被告非但没有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损失，反而恶人先告状。（2018）京0114民初12829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认定，董永震准备粪水并负责泼洒，其女婿（刘继明）负责拍摄，其女儿（董杰）负责报警，家庭成员分工明确。原告认为，三被告故意合谋泼粪，公然侮辱原告，恶意侵害原告的身体，三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身体健康和心理健康，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董永震、刘继明、董杰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说自己的人格权受到侵害，但事实是原告侵权在先，本案原告起诉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根据法律规定，名誉是一种客观的评价，对其社会评价降低才会构成侵权，否则不构成侵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方的行为给原告的社会评价造成的影响，反而是原告的行为对被告造成了影响。董永震、刘继明、董杰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董刚卡以书面形式向反诉原告赔礼道歉；2.判令被反诉人董刚卡赔偿反诉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3.本案反诉费由被反诉人董刚卡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诉当事人均为某村的村民，董刚卡是董永震的堂弟。因董刚卡自幼习武，身体强壮，喜欢与人摔跤，在村民眼里董刚卡武艺高强，无人敢惹。2018年5月1日，董永震在自家宅基地范围内合法翻建房屋，董刚卡伙同妹妹董春美常驻董永震工地，采用拽线、踹墙等方式，反复数次设置障碍阻止董永震施工，经该村村委会调解无效。为此，董永震无奈之下多次报警，均未能阻止董刚卡和董春美的无礼阻碍行为，导致董永震窝工停工将近一年，直接经济损失156000元。2018年5月28日，董刚卡又来到董永震的施工现场，并手持砖头不让董永震施工，董春美也扬言就让你们的房盖不成。瘦小的董永震气急之下，准备了一个矿泉水瓶，从自己的院子里取了点粪水，准备泼董刚卡，可董刚卡习武之人反应快，未等董永震到达其面前泼水，瓶子就被夺下。董春美还将董永震压在身下，双手反拧，将所有粪水泼在了董永震身上。为此，董永震起诉董刚卡和董春美排除妨碍纠纷，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京0114民初12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董刚卡和董春美停止妨碍董永震的建房行为、赔偿董永震停工损失5700元。法院还在该判决书中第6页劝戒董刚卡和董春美，“乌鸦反哺，羊羔跪乳，为人岂能忘怀双亲。被告董刚卡、董春美虽为董德信的继子女，但董德信对其养育多年，父子名分已定。望董德信的子女秉承中华民族孝老爱亲的传统美德，对董德信多加照顾，不应因财产争议而生嫌隙”等语，这说明董刚卡和董春美等子女不孝的恶名已经被法院知悉。董刚卡和董春美对继父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在本次冲突中，董春美还无视亲情，将堂兄董永震殴打住院。董永震起诉健康权纠纷，（2018）京0114民初12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打人的董春美赔偿董永震医疗等费用3400元。根据以上事实可以推知：打人者虽为董春美，但董刚卡作为董春美的大哥，又身怀武艺，其应是策划和主谋，其只要坐镇施工现场，董春美就能大胆施为了。董刚卡对本次冲突起主要作用，和董春美为共同侵权。二人的非法行为给董永震老人带来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伤害，董永震老人本想房屋已经建成，身体伤害已经缓解，就不再起诉人格权诉讼了。可树欲静而风不止，董刚卡不提该纠纷完全是自己的过错造成，居然提起了人格权诉讼。现在是法治社会，凭着个人武术逞凶斗狠是无视法律威严的无知表现。恳请法院从伦理道德，从维护社会公平正义和善良风俗的角度，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依法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董刚卡针对反诉辩称，被告在答辩时也提到案子和董刚卡无关，董永震提出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刚才被告答辩时提到受害的是董永震，被告也认可刘继明和董杰没有受到损害，所以该二人不能提出反诉。反诉人的反诉状带有明显的人身攻击，歪曲事实，违反公序良俗，希望法庭对反诉原告进行训戒，且我方保留追究的权利。即将立法的民法典中也提到了公序良俗，虽然该法没有实施，但也应顺应该立法精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董刚卡与案外人董春美系兄妹关系，二人系董德信的继子女。董杰系董永震之女，其与刘继明系夫妻关系。董刚卡与董永震系堂兄弟关系。2018年5月，董永震开始翻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某村某号院内的房屋。因建房问题，董刚卡、董春美与董永震发生纠纷并多次阻碍董永震进行施工。2018年5月28日，董刚卡与董春美在董永震的施工现场预妨碍董永震的施工进程。董永震手持其预先准备的装有粪水的塑料瓶，向董刚卡与董春美泼洒。被泼洒粪水之后，董春美遂上前夺下董永震手持的塑料瓶，并将剩余粪水浇到董永震身上。庭审中，董刚卡和董永震均提交了刘继明拍摄的事发当时的视频，该视频全长4分钟14秒，完整记录了上述事发当时的情况。在视频中，刘继明让其妻子董杰报警，又使用“您就让他打您一下试试”“您主家硬不硬人施工的都看着您呢”“您不动手，打110有用吗”“110打完了，就看您动不动手了”“泼！泼！该泼泼！”等言语多次怂恿董永震上前泼洒粪水。整个事发过程中，董刚卡未与董永震、刘继明、董杰发生肢体冲突，董刚卡亦未实施其他侵害董永震、刘继明、董杰人格权的行为。双方发生纠纷后，董永震曾以健康权纠纷为由将董刚卡和董春美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京0114民初1282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董刚卡、董春美兄妹因宅基地等纠纷与董永震发生矛盾，采取不当方式阻碍董永震的施工，董永震将事先准备好的粪水故意泼向董刚卡和董春美；通览整个事件，董永震准备粪水并负责泼洒，其女婿负责拍摄，其女儿负责报警，家庭成员分工明确，其目的就是扩大矛盾，激怒对方并留下完整证据。董刚卡称，因董永震、刘继明、董杰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原先患有的心梗、高血压、胃病等疾病恶化及当日所穿衣物受损，主张三人赔偿其医疗费1000元和衣物损失1500元。关于受损衣物的实际价值，董刚卡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法院酌情确定。董刚卡另称因董永震、刘继明、董杰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精神损害，主张三人向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董永震、刘继明、董杰反诉称，事发时董刚卡有言语攻击行为，指使董春美按压董杰，在建房过程中殴打董永震并一直实施威胁、阻碍、恐吓行为，故要求董刚卡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2万元。以上事实，有视频、（2018）京0114民初12829号民事判决书、照片、医疗费收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董刚卡与董永震因建房问题发生纠纷，董永震在刘继明的教唆下向董刚卡泼洒粪水，刘继明负责拍摄视频，董杰负责报警，三人分工明确，共同实施了侵害董刚卡人格尊严的侮辱行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董刚卡主张三人以书面形式向其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董刚卡称因三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原先患有的疾病恶化，但并未就此事实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支付医疗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关于董刚卡所主张的衣物损失，其虽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损失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本案实际情况，三人的侵权行为确实给董刚卡造成了该部分损失，本院对董刚卡主张的该部分损失酌情予以确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案中，董永震、刘继明、董杰的侵权行为虽然给董刚卡造成精神伤害，但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故董刚卡主张三人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永震、刘继明、董杰的反诉请求，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董刚卡实施了侵害三人人格权的侵权行为，故对其全部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董永震、刘继明、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就其对董刚卡泼洒粪水的侵权行为向董刚卡书面赔礼道歉，书面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董永震、刘继明、董杰拒绝履行该义务，则由本院择一北京市发行报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董永震、刘继明、董杰承担）；二、董永震、刘继明、董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董刚卡衣物损失500元；三、驳回董刚卡的其他诉讼请求和董永震、刘继明、董杰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3元，由董刚卡负担256元（已交纳），由董永震、刘继明、董杰负担25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董永震、刘继明、董杰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传京人民陪审员  徐国海人民陪审员  谷德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闫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