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5448号原告：北京地下铁道通成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长安街1号东方广场东方经贸城西三办公楼1202室。法定代表人：曾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丰路300号南楼320室。法定代表人：芦俊勇，媒介总监。原告北京地下铁道通成广告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地下铁道通成广告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被告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芦俊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广告发布费8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2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328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广告合同，约定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至12月13日期间为被告发布品牌为北京皮草节的广告，发布内容为1、2、5、6、7、8、9、10号线及八通线内包车，合同金额为6560000元。后因被告宣传活动延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对广告发布时间及付款时间进行了变更。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为被告发布了第一期广告，而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广告发布费，剩余费用至今未予付清。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不予支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的主体有误，应起诉合同利益方即广告主“北京皮草节”，被告仅系广告代理公司，代理“北京皮草节”在原告的北京地铁线路上发布广告，原告提供的广告合同中显示的李明祥即为“北京皮草节”的法定代表人；2、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上下刊义务履行不到位的情形，被告曾通过微信向原告提出补充提供相应上刊报告，而原告一直未提供可以证明完整数量上刊的书面报告，且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下刊报告；3、原告在本案中所述事实不客观、不全面，双方关于免除、补齐广告费及申请新的销售政策存在口头协议，而口头协议系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条件，原告在起诉前仍表示希望被告履行口头协议；4、原告向被告退换发票的行为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口头协议的履行和认可；5、被告于2019年积极寻找新客户履行双方约定，均被原告告知不符合条件，原告也未履行在被告无法找到客户时帮助寻找新客户的承诺，以致无法实现弥补被告第三周费用损失的约定，被告亦因此未能支付第三周广告费用。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0日，原、被告签订《广告合同》二份（合同编号均为：BJMTR180509），其中第一份合同约定广告客户为被告，品牌为北京皮草节，广告发布内容为北京地铁1号线内包车6列、2号线内包车6列、5号线内包车4列、6号线内包车4列、7号线内包车3列、8号线内包车2列、9号线内包车2列、10号线内包车12列、八通线内包车2列，广告发布日期为2018年10月20日至2018年11月4日、5日；赠送媒体为1号线内包车6列、2号线内包车6列、5号线内包车4列、6号线内包车4列、7号线内包车3列、8号线内包车2列，广告发布日期为2018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15日。第二份合同约定广告客户为被告，品牌为北京皮草节，广告发布内容为北京地铁9号线内包车2列、10号线内包车12列、八通线内包车2列、1号线内包车18列、2号线内包车18列、5号线内包车12列、6号线内包车12列、7号线内包车9列、8号线内包车6列、9号线内包车6列、10号线内包车36列、八通线内包车6列，广告发布日期分别为2018年11月5日、6日至2018年11月15日、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13日；付款方式为客户需分别在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10日、2018年12月5日、2019年1月1日前各支付广告发布费1640000元、1640000元、1640000元、1640000元，合同金额总计为6560000元。广告发布合同条款约定广告客户未能按期足额付款的，每逾期一日，广告客户应按逾期付款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如任何一方出现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要求，未在规定期限内纠正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依据本合同约定追索违约、赔偿责任，为此而发生的所有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2018年11月1日、11月2日，被告分别向原告各汇款490000元、500000元。2018年11月6日，原、被告签订《补充协议-1》（合同号：BJMTR180509），协议约定因客户宣传活动延后，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将双方2018年9月30日签订的广告合同中涉及媒体发布时间及广告款及制作款付款时间变更如下：…（四）…现双方于2018年11月1日付广告第一期款为1640000元…。2019年1月4日，被告向原告汇款108800元。同年1月24日，原、被告又签订《补充协议-2》（合同号：BJMTR180509），协议约定因客户宣传活动延后，经双方友好协商后，将双方2018年11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1中涉及赠送媒体发布时间及广告款及制作款付款时间变更如下：（一）原内包车（1号线共6列、2号线共6列、5号线共4列、6号线共4列、7号线共3列、8号线共2列、9号线共2列、10（2期）共12列、八通线共2列），原赠送发布期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3月1日（12周）；现内包车（1号线共6列、2号线共6列、5号线共4列、6号线共4列、7号线共3列、8号线共2列、9号线共2列、10（2期）共12列、八通线共2列），现赠送发布期2019年9月25日至2019年12月17日（12周）；（二）…。庭审中，原告称双方在实际履行协议过程中，因被告当时表示客户宣传活动延期，故原告并未按照广告合同约定时间发布广告，而系在双方就此签订补充协议后，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履行了发布广告的合同义务；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按约发布了第一期广告内容，之后由于广告主于2018年11月19日要求停刊，被告便告知原告停止发布广告，但依据协议被告仍享有要求原告发布广告的权利，现原告已按约完整发布了第一期广告内容，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广告发布费820000元及全部制作费278800元，剩余广告发布费即为诉请中主张的金额。原告同时表示虽然涉案广告内容已于2018年12月7日下刊，但因被告当时仅表示可能不再就北京皮草节的品牌进行广告发布，而非不再要求剩余的广告发布时间，故双方就剩余发布时间签订了补充协议二，又因被告当时还表示不排除之后仍发布北京皮草节品牌的广告，故补充协议二中仍注明品牌为北京皮草节；原告于停刊后再未发布广告，因补充协议中约定第一期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而被告未能按约付清款项，故应自逾期之日起按约支付相应滞纳金。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广告发布光盘、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加以佐证。被告对于广告发布光盘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光盘中明显存在拼凑修图的嫌疑，对于电子邮件截图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认可系其公司邮箱，但表示不清楚邮件内容，对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则予以认可。被告称其认可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开始发布第一期广告内容，但不认可该广告内容发布至2018年12月7日，具体发布截止期限被告既不清楚，也无相反证据佐证。被告同时表示认可其仅支付了第一期广告费用820000元及制作费278800元，但因原告当时为了年底业绩指标要求被告配合其签订虚假协议即涉案补充协议二，并承诺可以免除被告支付剩余第一期广告发布费用，由此可以证明原告履行合同存在瑕疵，故不同意支付剩余费用；另，原告工作人员鲁法宽与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被告之主张，原、被告之后的邮件往来虽未提及费用事宜，但也与费用事宜存在关联。被告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图、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发票和转账记录电子版、广告发布证明对其主张予以佐证。原告对被告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原告强调鲁法宽与吴颖魁虽系其工作人员，但二人均无法代表公司作出相关决定，被告法人与原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与电话聊天记录仅系双方沟通的过程，不能视为原告放弃自身权利，如原告放弃自身权利应有相应书面材料；原告从未要求被告配合签订虚假协议，也未承诺被告无需支付剩余费用，被告提交的答辩意见中亦认可广告的下刊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另查，2019年12月12日，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收取律师代理费总计32800元的发票。同年12月16日，原告（甲方、委托人）与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乙方、受托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与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合同纠纷案件（BJMTR180509）委托乙方的律师进行代理，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刘清华律师在上述一案中担任一审代理人，甲方于合同签订后支付乙方律师代理费32800元。2020年1月9日，原告向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汇款54469元，其中包含本案律师代理费328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广告合同》二份和广告发布合同条款、《补充协议-1》、《补充协议-2》、广告发布光盘、电子邮件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三张、《委托代理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发票，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截图、通话录音光盘和文字记录、发票和转账记录电子版、广告发布证明及原告与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广告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虽然被告坚持认为原告起诉的主体有误，且原告在履约过程中存在瑕疵，原告亦承诺免除被告的剩余广告费用，但因被告提供的证据既无法证明原告的履约行为存在瑕疵，也无法证明双方就免除剩余广告发布费用已协商达成一致，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现原告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其已按约完整发布了品牌为北京皮草节的第一期广告内容，而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广告发布费用，剩余费用至今未予付清，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广告发布费用820000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支付相应滞纳金，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地下铁道通成广告有限公司广告发布费820000元并支付滞纳金（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2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地下铁道通成广告有限公司律师费损失32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4元，由被告北京天地风云广告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姜 宁书 记 员  郭红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