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62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惠香，女，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红星，公民身份号码为441×××××××********。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炎昌，广东莞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志远，男，1971年4月10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为H07588942，香港身份证件号码为C617084（4）。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升鹤，广东国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熊德伟，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为512×××××××********。上诉人曾惠香因与被上诉人关志远及原审被告熊德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3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惠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关志远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曾惠香对涉案物业的管理属于有因管理，其所得收益无须退还关志远。曾惠香与案涉物业被继承人关添俊相处时，关志远兄长关志雄和关志全知道其父关添俊同意将涉案物业赠送并交付给曾惠香收益，是为了补偿曾惠香一直以来对关添俊的生活照顾。曾惠香之所以与关添俊生活在一起，是因为关添俊长期在樟木头镇没有家人照顾，实际关志远三兄弟在境外从未尽到赡养父亲的义务，曾惠香与其父亲是事实上的夫妻关系，关志全三兄弟对此清楚，也未反对他们的伙伴关系，并且一直保持家人的联系和沟通关系，尤其是关添俊的配偶逝世后，曾惠香与关志全三兄弟关系更加密切，曾惠香多次被关志全兄弟邀到香港旅游居住，即使关添俊到了弥留之际，也是曾惠香出钱将关添俊送回香港治疗；也正是当时曾惠香与关添俊家人融洽的家人关系，关志远三兄弟从未对关添俊送予曾惠香的涉案物业提出任何的异议和阻止。正是事实上的赠与行为，曾惠香对涉案物业进行了装修及家具电器的添置，即使在涉案物业没有出租前，曾惠香为了涉案物业的安全管理付出了巨大的人力和财力，前后为涉案物业投资了十几万元。为此曾惠香在一审时提交了包括证人证言、票据凭证等证据来证实涉案物业由曾惠香管理、收益具有一定的关联性及正当性，并非是无因管理。但一审法院对曾惠香在庭中的陈述视若无睹，在明知本案有了解事实真相的关键人关志全和关志雄两位证人，且在曾惠香申请的情况下，都未曾安排其出庭作证，而是私下约两位关键证人进行调查问话。两次庭审中，曾惠香都明确告知一审法院，如果对查清涉案物业有关情况有不明之处，完全可以通过涉案物业的社区、管理处及邻居来核实情况，以辨别曾惠香所述的真实性。因此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存在不当之处，导致对本案认定的事实出现了偏差甚至是错误。二、本案定性为不当得利是错误的，关志远应当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才取得涉案物业继承权，才能主张涉案物业的权利。1.关志远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才取得涉案物业的继承权，关志远未起诉前其权利尚未取得，其损失无从说起，更无权利可言。2.没有证据证实关志远于2016年1月将涉案物业租给了曾惠香，也没有证据证实2017年1月1日曾惠香告知关志远不租涉案物业了，这些都是一审法院的主观判断，没有证据佐证。如果之前是租赁关系，事后涉案物业又没有交还给权利人而是继续由曾惠香管理，其关系应仍属于租赁关系，且依法属于无固定期限的租赁关系，何来不当得利。何况，在起诉前关志远的权利是不完整的，其权利的取得时间是在第一次庭审后，换言之，关志远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当始于第一次庭审后，而不是追溯到2018年1月1日，其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属于关志远及关志全、关志雄三人共同所有，而不单独由关志远个人所有，在其他共同权利人没有主张涉案物业占有费的前提下，关志远是无权取得涉案款项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关志远辩称：曾惠香主张因关添俊的赠送取得案涉商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案涉商铺是关志远父母关添俊、陈丽明购买，陈丽明于2008年4月25日去世，由关志远继承了陈丽明的份额，关添俊于2013年11月1日去世后其他继承人放弃继承，由关志远独自一人继承了涉案商铺，这个是本案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惠香的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熊德伟没有向本院陈述意见。关志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曾惠香、熊德伟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无效；2.曾惠香、熊德伟连带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租金）24600元；3.熊德伟立即搬出所占用的东莞市×××××××××××；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曾惠香、熊德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关添俊、陈丽明是夫妻关系，关添俊、陈丽明生育三个儿子，分别为关志雄、关志全、关志远。陈丽明于2008年4月25日去世，关添俊于2013年11月1日去世。2004年8月17日，关添俊、陈丽明（买方）与东莞市樟木头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卖方，以下简称“樟木头房地产公司”）签订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具体如下：1.合同编号为GB/T17986.2-2000（0135522）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关添俊、陈丽明购买樟木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东莞市××××××××××××，建筑面积28.94平方米，总价款为79775元。2.合同编号为GB/T17986.2-2000（0135377）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关添俊、陈丽明购买樟木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东莞市×××××××××××××，建筑面积39.5平方米，总价款为124800元。3.合同编号为GB/T17986.2-2000（0108665）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关添俊、陈丽明购买樟木头房地产公司开发的位于东莞市×××××××××××××，建筑面积25.52平方米，总价款为66080元。2009年9月10日，关添俊、关志全在香港作出《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深办第44065号），声明内容如下：一、陈丽明（被继承人）是关添俊的妻子，是关志全的母亲，被继承人于2008年4月25日在香港去世。二、被继承人的父母亲已经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三、被继承人生前只有一段婚姻，关添俊是被继承人丈夫，被继承人与关添俊生育有三个儿子：长子关志雄、次子关志全及关志远。四、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遗嘱。五、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财产分别有：1.中国农业银行樟木头支行的存款；2.位于东莞市×××××××××××××××房产；3.与关添俊共同名义持有的位于东莞市××××××××××、22号及23号商铺的房产。六、由于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遗嘱处理上述财产，关添俊和关志全均是该财产的其中合法继承人，现关添俊和关志全均愿意放弃继承被继承人上述财产。2009年9月10日，关志远作出《继承遗产声明书》，本人关志远是陈丽明遗留财产的其中合法继承人，本人愿意继承上述《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深办第44065号）第五条中所列明陈丽明留下的财产，并向内地有关当局申请办理继承及转名手续。2009年9月30日，关志雄在香港作出《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深办第44066号），声明如下：本人系被继承人陈丽明遗留财产的其中合法继承人，现本人愿意放弃继承上述《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深办第44065号）第五条中所列明陈丽明留下的财产。2019年11月19日，关志雄、关志全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并在该声明书上签名及捺指模，声明书内容如下：一、关添俊即被继承人是其本人的父亲，被继承人已于2013年11月1日在香港去世。二、被继承人的父亲及母亲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三、被继承人生前只有一段婚姻，妻子陈丽明于2008年4月25日在香港去世，陈丽明的财产已由关志远继承。被继承人与陈丽明有三个儿子：关志雄、关志全、关志远。四、被继承人生前并无预立遗嘱。五、被继承人生前遗留的财产分别有：与陈丽明共同名义持有的坐落于东莞市××××××××××、22号及23号商铺的房产。六、由于被继承人生前没有立遗嘱处理上述财产，关志雄和关志全均是该财产的其中合法继承人，现关志雄和关志全均愿意放弃继承被继承人上述财产，并向内地有关当局申请办理放弃继承手续。一审法院向关志雄、关志全所做的笔录中，对于坐落于东莞市××××××××××、22号及23号商铺的房产，其二人表示放弃继承该财产，由关志远继承，其可行使相关权利，包括处分、转让、出租、收益等；对于关志远提起诉讼，其二人没有异议。曾惠香与熊德伟签订一份《租赁合同书》，约定曾惠香将位于东莞市×××××××××××××出租给熊德伟使用，租期从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月1日，每月租金1200元。熊德伟称租金已经包含了物业管理费，物业管理费每月99元。曾惠香与熊德伟一致确认上述22号铺位于2016年开始出租给熊德伟使用，2018年1月1日前的租金为每月800元。曾惠香拟证明关添俊生前委托其对案涉物业进行出租，包括代为缴纳税费、水电费等，对此提供了一份《委托书》，内容如下：委托人关添俊，拥有位于东莞市××××××××××、22号及23号商铺的房产，现委托曾惠香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办理如下事项：1.全权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登记信息；2.全权办理出租上述房地产有关手续，代理签署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3.全权办理出售上述房地产有关手续，代为签署买卖（或转让）合同（包括网络签约手续），收取售房款；4.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地产交易过户的一切手续；5.代为交纳相关税费、维修资金及其他费用；6.全权代理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水、电、电话、煤气或天然气、数字电视、物业管理等的过户手续；7.缴纳上述地产的水、电、煤气或天然气、数字电视、物业管理的有关费用。落款处有委托人“关添俊”的字样签名，受托人有曾惠香的签名，时间为2012年5月23日。关志远认为，关添俊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书应当经过公证后才具有效力，且关添俊2013年11月已经去世，之后委托书自然失去法律效力。曾惠香拟证明关添俊生前曾经承诺将位于东莞市××××××××××、22号及23号商铺的房产赠与给曾惠香，对此提供了由周卫及罗寿杨的《证明》。该《证明》是证言范畴，且赠与应当经过公证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该《证明》不予确认。曾惠香拟证明其2005年至2019年期间为案涉物业缴纳管理费73743.6元，对此提供了2005年至2018年期间的收款收据。收款收据显示：东莞市×××××××××××××每月的物业管理费为99元,2018年1月-9月的物业管理费已经交纳。关志远对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有关费用是关添俊支付的，部分管理费是租客交付的，曾惠香是关添俊的保姆，其有便利取得上述证据原件。另查，上述房屋尚未取得房地产权证。关志远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每月按照1200元计算。以上事实，有关志远提供的《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继承遗产声明书》《商品房买卖合同》《租赁合同书》，曾惠香提供的《委托书》《证明》、发票及收款收据，关志雄、关志全出具的《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一审法院对关志雄、关志全制作的调查笔录，及本案庭审笔录、质证笔录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关志远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由于案涉的标的物在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本法和其他法律对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没有规定的，适用与该涉外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故应确定内地的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关于本案位于东莞市×××××××××××××的权利人。根据关志远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可知，该商铺是关添俊、陈丽明购买所得。根据《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继承遗产声明书》显示，陈丽明、关添俊死亡后，其他继承人表示放弃继承，关志远表示继承上述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关于“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关于“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用口头表示放弃继承，本人承认，或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也应当认定其有效”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的商铺由关志远一人继承。虽然该房屋未办理房地产权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关于“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关志远对案涉的商铺享有物权。关于曾惠香是否接受赠与而取得上述商铺的权利，曾惠香对其主张提供了二份《证明》，该《证明》是证人证言范畴，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故不具有证明力；另外曾惠香没有提供其与关添俊签订的书面赠与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曾惠香出租案涉商铺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曾惠香拟证明其对案涉的商铺有权出租，提供了一份《委托书》，该委托书于2012年5月23日签订。关添俊于2013年11月1日死亡，且曾惠香知道其当时已经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三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终止：（四）代理人或者被代理人死亡”及第一百七十四条关于“被代理人死亡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委托代理人实施的代理行为有效：（二）被代理人的继承人予以承认的”。曾惠香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关志远明确表示同意其对上述商铺进行出租，故在关添俊死亡之后曾惠香的委托代理终止。关志远在其起诉状中关于“被告曾惠香于2016年1月租用了关志远的商铺，租金为700元/月，双方未签书面合同；2017年1月，被告曾惠香告诉关志远说不租了”的表述，说明在2017年1月1日前，关志远是同意出租给曾惠香使用的。至于曾惠香于2018年1月1日将案涉的商铺出租给熊德伟使用是否有效的问题。因关志远并没有委托曾惠香进行出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关于“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的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曾惠香的出租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对于关志远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曾惠香、熊德伟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仍然有效。关志远请求确认曾惠香、熊德伟签订的《租赁合同书》无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承上，因曾惠香的出租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对关志远不发生法律效力，故曾惠香因出租取得的租金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关志远，但根据熊德伟的陈述，其租金已经包含物业管理费在内，故应扣除曾惠香已经交纳的物业管理费。曾惠香应返还关志远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期间的房屋占有使用费23109元[1200元/月×20个月-99元/月×9个月（2018年1月-9月）]。关志远该项请求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因熊德伟已经将租金交付给了曾惠香，故关志远请求熊德伟连带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曾惠香提交的发票及收款收据显示的交款人是关添俊，其中不属于案涉商铺的物业管理费及税费，与本案没有关联，其认为有代为交付的，可另案主张。曾惠香提供的收款收据，其中关添俊死亡之前的管理费属于其履行代理行为，不代表是其个人所交；关添俊死亡之后所产生的物业管理费，因其使用该商铺，故曾惠香其本身应交付。同理，曾惠香、熊德伟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对关志远不发生法律效力，关志远请求现在房屋的承租人熊德伟搬离案涉商铺，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7条的规定，判决：一、曾惠香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关志远房屋占有使用费23109元；二、熊德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搬离东莞市×××××××××××××并将其交付给关志远；三、驳回关志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415元（关志远已预交），由关志远负担200元，曾惠香负担21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一是陈丽明、关添俊死亡后的遗产继承问题，因陈丽明、关添俊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两人生前没有立下遗嘱，案涉遗产为不动产，位于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案涉不动产的继承应依内地法律处理；二是关志远与曾惠香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因双方没有协议选择适用法律，亦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适用不当得利发生地法律，即内地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围绕上诉人曾惠香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上诉和抗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曾惠香取得案涉商铺的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租金收益有无合法依据。曾惠香辩称其接受关添俊的赠与取得案涉商铺的权利，但除却提交两份曾惠香朋友出具的《证明》外，未能提供其他任何曾惠香与关添俊签订的赠与协议，一审法院对曾惠香接受关添俊赠与取得案涉商铺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事实清楚，并无不当。关添俊及陈丽明的继承人关志雄、关志全声明放弃继承案涉商铺，而继承人关志远表示愿意继承案涉商铺，故关志远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至于关添俊生前曾委托曾惠香代理签署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但关添俊于2013年11月1日死亡，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关志远承认曾惠香2018年1月对案涉商铺的出租行为，故曾惠香无权收取出租商铺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认定该租金收益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关志远，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惠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8元，由曾惠香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婧儿审判员  何玉煦审判员  殷莉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动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第四十七条不当得利、无因管理，适用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当事人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不当得利、无因管理发生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