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0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天惠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154号。法定代表人：孙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江，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志超，河南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军，男，汉族，1969年4月4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东颖，女，汉族，1975年4月7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娟，女，汉族，1973年6月14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畅建文，男，汉族，1970年7月3日出生，住山西省河津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旗，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泽，山西韶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海，男，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上诉人洛阳天惠能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天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军、常东颖、武娟、畅建文、张春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洛阳天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江、卫志超，被上诉人武军、常东颖、武娟、畅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泽、李庆旗，被上诉人张春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天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在二审判决中对上诉人的47页证据阐明采纳与否的理由；3.判决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货款2141377.31元及利息，部分违约金11206964.48元，诉讼费13029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因武军、武娟开办公司注册资金出资不实，无偿接受公司财产，未履行清算义务，应当共同赔偿公司应付上诉人的货款2141377.31元及利息。1.河津市东方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津东方公司）是由武军与其妹武娟共同开办的，1997年12月申请出资890万元，2003年6月申请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武军出资4200万元，武娟出资800万元，新增注册资金4110万元，其中申请以货币出资1072.61万元，没有提交已付款的凭证；以实物出资1030.75万元，没有提交实物的名称、数量、评估报告，没有办理财产转移的手续；申请以债权出资2006.63万元，没有提交债权的名称、金额、来源、公司账户已收到的凭证，注册资金5000万元完全是虚假的，是不真实的。一审判决仅以武军、武娟提供的部分虚假申请资料即认为验资报告具有证明力，显然违背客观事实，是完全错误的，已违反1996年1月1日起施行的财政部《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第十一条第（一）项“以货币资金投入的，应在被审验单位开户银行出具的收款凭证及银行对账单等的基础上审验投入资本”、第（二）项“以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和材料等实物资产投入的，注册会计师应清点实物，验证其财产权归属”，2001年7月1日起施行的《独立审计实务公告第1号-验资》第十二条第(一)项“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在检查被审验单位开户银行出具的收款凭证、对账单及银行函证回函等的基础上审验出资者的实际出资金额”、第（二）项“以房屋、建筑物、机器设备和材料等实物出资的，应当观察、监盘实物，验证其产权归属，并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在资产评估或价值鉴定或各出资者商定的基础上审验其价值”，第十三条“对于出资者以实物、知识产权、非专利技术和土地使用权等出资的，其价值应当经各出资者认可，并应当依法办理财产权转移手续”的规定，武军、武娟应当承担注册资金出资不实的法律责任。2.河津东方公司2014年已歇业，武军、武娟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武军、武娟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截止2018年9月上诉人就本案起诉时已四年之久，仍然没有依法清算。武军、武娟应当承担未依法清算的法律责任。3.截止2012年12月，河津东方公司尚有资产119569651元，武军、武娟未以该财产清偿公司债务，无偿接收了该财产，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等，使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武军、武娟应当承担无偿接受财产的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故意隐匿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应当撤销。上诉人一审提交了47页证据，一审判决既不对证据分析论证，也不阐明采纳与否的理由，侵害上诉人权益。三、一审判决以超过3年诉讼时效期间，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上诉人已申请执行河津东方公司，其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被上诉人。四、武军与常东颖、武娟与畅建文系夫妻，武军、武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家庭共有财产投资经营河津东方公司的权利义务是夫妻共有的，二人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经营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春海在推介上诉人与河津东方公司签订供货合同时声称，对其资信状况进行了认真的考察和了解，事实证明，其提供的信息是虚假的，多次承诺无条件追回全部货款，至今未实现，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该损失与提供虚假信息及承诺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应对河津东方公司应付上诉人货款2141377.31元及利息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六、一审判决对同类指导性案例不予参照错误。武军、常东颖、武娟、畅建文辩称，一、上诉人无充分证据证明武军、武娟存在出资不实、无偿接收公司财产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武军、武娟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属侵权责任纠纷，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一般举证原则。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武军、武娟二人出资不实，相反山西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晋正大增验（2003）0078号）充分证明了武军、武娟出资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二）武军、武娟同样不存在无偿接收公司财产的问题。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武军、武娟无偿接收公司财产，公司办公楼、厂房、洗煤设备等至今仍保存完好。二、河津东方公司不存在法定的清算事由，武军、武娟不应承担不及时清算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但河津东方公司不存在上述法定的解散事由，且至今每年都在工商部门办理年检手续，公司依然存续，当然也就谈不上股东对公司进行清算的问题。退一万步讲，即使需要清算，也必须具备“迟延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的法定前提条件，股东才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认定了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全部证据，并在本院认为部分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四、上诉人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将买卖合同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时效与本案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诉讼时效混为一谈，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后，买卖合同执行案件再次申请执行不受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限制，并不能得出本案股东损害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受诉讼时效期间限制之结论。2015年5月27日，武军将股权转让给武峰锐，2015年7月2日，武娟将股权转让给马彦杰，至上诉人2018年9月21日立案提起诉讼，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五、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赔偿责任是以股东身份为前提，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股东配偶（常东颖、畅建文）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从上述规定看，“夫妻共同债务”须具备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特征，而股东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赔偿责任显然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特征和性质，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畴，故公司股东配偶（常东颖、畅建文）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与指导案例的前提条件不同，一审法院不存在应当参照而不予参照的情形。张春海辩称，答辩人在洛阳天惠公司和河津市东方公司的采购业务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洛阳天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武军、常东颖、武娟、畅建文共同赔偿河津市东方冶金有限公司应付原告的货款2141377.31元及利息，部分违约金11206964.48元，诉讼费130296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判决张春海对上述货款、违约金、诉讼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决被告负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12月16日，被告武军、武娟向工商机关申请设立河津东方公司，申请注册资本800万元，其中武军出资650万元，武娟出资150万元。1997年12月18日，河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该公司已收到投入资本800万元，为实物资产。该《验资报告》附有附件（二）实物资产表二份。2003年3月15日，河津东方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武军4200万元、武娟800万元）。2003年6月12日，山西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晋正大增验（2003）0078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原注册资金为人民币890万元，根据贵公司2003年5月21日股东会议和修改后章程的规定，申请增加注册资本人民币4110万元，由武军、武娟于2003年5月31日前缴足，变更后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0万元。经我们审验，截止2003年5月31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武军、武娟缴纳的新增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肆仟壹佰壹拾万元整，各股东以货币资金出资10726124.56元，实物出资10307518.52元，债权出资20066356.92元。同时我们注意到，贵公司本次增资前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890万元，已经运城会计师事务所审验，并于1999年6月9日出具运会师字（1999）第177号验资报告。截止2003年5月31日止，变更后的累计注册资本实收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该《验资报告》附件有：1.注册资本变更情况明细表；2.验资事项说明；3.记帐凭证、进帐单、交款单、实物审验表等。2013年4月8日，河津东方公司名称变更为河津市东方鑫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津鑫洗煤公司）。被告武军、武娟在2015年6、7月，分别将股份转让，不再是河津鑫洗煤公司的股东。目前河津鑫洗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国红，股东为张国红、马彦杰。原告提交河津鑫洗煤公司2012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及资产负债表复印件各一份，年末资产总额：119569651.82元，年末负债总额：149968083.47元。原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下载的河津鑫洗煤公司2014、2015、2016、2017年度报告四份，企业经营状态：歇业。被告武军、常东颖、武娟、畅建文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山西）下载的河津鑫洗煤公司2018年度报告一份，企业经营状态：开业。还查明，2008年11月13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洛阳天物商贸有限公司诉河津东方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08)洛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津市东方冶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洛阳天物商贸有限公司欠款5141377.31元；二、被告河津市东方冶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天物商贸有限公司违约金11206964.48元。三、驳回洛阳天物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09年2月19日，洛阳天惠公司（原洛阳天物商贸有限公司）依照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洛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对河津东方公司强制执行。2009年7月10日，河津东方公司与原告洛阳天惠公司、案外人洛阳德利泰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债权债务磨账协议》，河津东方公司以磨账方式偿还了原告洛阳天惠公司300万元，剩余货款为2141377.31元。2009年9月10日，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09）洛执字第87-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案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河津东方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依据原告洛阳天惠公司的申请裁定本次执行程序终结，原告洛阳天惠公司有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河津东方公司有财产可供执行时可随时向本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洛阳天惠公司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庭审查明，河津东方公司系由被告武军、武娟1997年12月出资800万元发起设立，河津会计师事务所向河津东方公司出具有《验资报告》，工商机关依法审核后批准设立。2003年3月，河津东方公司注册资本增至5000万元（武军4200万元、武娟800万元），公司章程也同时进行了相应修改。山西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晋正大增验（2003）0078号《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不仅有明确的验资结论，还附有注册资本变更情况明细表、验资事项说明、记帐凭证、进帐单、交款单、实物审验表等具体的材料。工商机关审核后也予以变更登记。验资机构出具的验资报告，系验资机构依法独立审验作出，具有证明力。原告洛阳天惠公司却未向法庭出具充分有力的证据推翻验资报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被告武军、武娟“出资不实”的主张，不予采信。且被告武军、武娟分别在2015年6月、7月将股份转让，至原告2018年9月21日提起诉讼，时间已过三年多，若从2003年6月增资时算起，时间已过十五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益的诉讼时效为三年”的规定，被告“原告在2018年9月21日立案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答辩主张成立。2015年7月后，河津东方公司（即河津鑫洗煤公司）的股东进行了变更，被告武军、武娟均不再是公司股东，河津东方公司（即河津鑫洗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张国红，公司股东为张国红、马彦杰。原告洛阳天惠公司主张被告武军、武娟“虚假转让股权、无偿接收财产、未履行清算义务等”，也未向法庭提交充足有力的证据加以证明，故该主张亦不予采信。被告常东颖系被告武军妻子，被告畅建文系被告武娟丈夫，原告诉求二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张春海系原告员工，非河津东方公司（即河津鑫洗煤公司）的股东，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原告将被告张春海一起起诉并请求判决张春海对上述货款、违约金、诉讼费用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因原告洛阳天惠公司不能向法庭提交充足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原告洛阳天惠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95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洛阳天惠能源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武军、武娟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根据山西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2003年6月12日出具的晋正大增验（2003）0078号《验资报告》的内容，该《验资报告》包括“附件3.记帐凭证、进帐单、交款单、董事会决议、实物审验表”，但武军、武娟并未提交该报告的附件3，也没有提交其他足以证明其已经实际履行了货币出资义务、机器设备已经资产评估或价值鉴定、房屋建筑物权属已经变更至公司名下、转入的债权已经实际实现的证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武军、武娟应就其已履行5000万元出资义务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武军、武娟关于其不存在出资不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武军、武娟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河津东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洛阳天惠公司关于2141377.31元债权利息的诉求，本院(2008)洛民三初字第37号民事判决未判决支付2141377.31元债权的利息，故对于利息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130296元诉讼费，不属于洛阳天惠公司对河津东方公司债权的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洛阳天惠公司对河津东方公司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武军、武娟关于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常东颖、畅建文是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问题，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本案中洛阳天惠公司既主张武军、武娟没有实际履行出资义务，又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常东颖、畅建文参与了河津东方公司的生产经营活动，故对于洛阳天惠公司关于常东颖、畅建文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洛阳天惠公司关于张春海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天惠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5民初3267号民事判决；二、武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4200万元的范围内对河津市东方鑫洗煤有限公司13348341.79元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武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800万元的范围内对河津市东方鑫洗煤有限公司13348341.79元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洛阳天惠能源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7951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2672元，均由武军、武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