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民终1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阳凯神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寿丰场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49649899R。 法定代表人：龙文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兴诚，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四川川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场镇茶店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0501731596864K。 负责人：张鹏，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凤玲，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阳凯神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新中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2020）川0603民初1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答辩理由，没有作出支持或不支持的评述，甚至只字不提。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始建于1991年元月，性质是集体，注册资金全部为自筹。该厂支付了案涉双东龙凤村二组的征用土地费（含利息）、青苗费、林木补偿费及迁坟费等，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17年后，上诉人通过集体企业改制所获得的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土地房屋面临被征收、拆迁，在这巨大经济诱惑下，上诉人于2003年7月14日签订的《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厂土地及房产协议》（以下称《改制协议》）无效。显然，被上诉人的诉求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判决隐瞒关键证据，隐瞒了重要事实，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上诉人于2003年6月12日向“德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旌阳区局”提出的《申请》，是双方均提交的证据，属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申请》内容与“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是相符合的。而且，这份证据与被上诉人2009年5月21日出具《证明》是完全一致的，形成了证据链。上诉人提交的安置职工领款凭证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改制协议》是相互关联的，形成证据链。三、一审判决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七条确立的“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原则。被上诉人作为集体企业的主管部门和实施的改制方案是：“将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彻底改制，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只是被上诉人在“改制”的具体落实上采取了集体企业注销，由集体企业职工组建有限责任公司的方式，并没有改变“将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彻底改制，由集体企业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的改制实质。四、《改制协议》不是土地使用权人与受让人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是典型的企业改制协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判决认为“双方在签订2003年协议时，将划拨土地上的附着物一并转让，新中镇政府未经批准，2003年协议应为无效”，与本案改制中“资产处置”是经旌阳区人民政府的批准的事实不符合。六、一审判决认为“原告为案涉财产管理人”，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七、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将案涉财产交付被告”不符合事实，因而第二项判决没有事实依据。八、在改制前，集体企业就已经将住宅分配给职工居住，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涉及案外人的合法居住权，上诉人无权要求案外人履行判决。 新中镇政府辩称，一、法律有规则情形下不适用法律原则。首先，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1990】第4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属于法律规则，诚实信用属于法律原则。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其次，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52条规定，判决书只需要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而被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与判决结果无关。最后，一审判决已在“被告辩称”部分载明被告的抗辩理由，且依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说理部分应当围绕争议焦点展开，被告的抗辩理由与争议焦点无关，不能形成针对争议焦点的有效抗辩。二、被答辩人所称“隐瞒证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法庭调查为依法进行，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况皆载于案卷之中。依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被答辩人在一审中所举的证据15与本案争议焦点（合同效力）并无关系。三、被答辩人将市场主体的变动与物权变动混为一谈，违背物权法定原则，其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所争议的是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以及土地使用权归属问题。案涉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用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划拨用地使用权在企业注销时应当收归国有，要实现转让必须依规完成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而案涉土地并未依法完成土地出让手续，依法仍为国有财产。案涉合同针对土地及房产的转让部分为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而被答辩人一直纠缠于企业改制，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早已注销，被答辩人德阳凯神精细化工有限公司是自然人投资设立的有限公司，是两个相独立的法人主体，与本案所争议的合同效力及物权变动没有任何关系。四、被答辩人提出的案涉合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理由部分应围绕是否支持诉讼请求进行。五、被答辩人提出的“资产处置”经旌阳区体制改革办公室批准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将“划拨土地转让未经批准”与取得“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政府体制改革办公室的《批复》”相混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划拨土地转让需要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1990）第45条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为“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因此，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政府体制改革办公室并没有划拨土地出让批准权，该《批复》不能使案涉土地及房产转让合同有效，该《批复》与转让协议没有关联性。六、被答辩人提出的答辩人不是案涉财产管理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企业终止后，资产应由企业上级主管机构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划拨用地使用权在企业注销时应当收归国有。因此案涉土地使用权应为国有资产，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土地及房屋等归答辩人管理并无不当。七、被答辩人提出第二项判决没有事实依据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答辩人基于转让合同占有案涉土地及房屋。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土地及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答辩人为无权占有人，依据《合同法》、《物权法》的规定，应当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八、被答辩人提出涉及案外人居住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首先，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原集体企业职工。其次，原集体企业职工并未有与原集体企业签订确定居住期限的居住权合同。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受让土地使用权，未依法取得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出让手续，转让合同无效，土地及房产的转让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新中镇政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协议》无效；2、判决确认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德阳市区双东国用[94]字第084号）及其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的权利人为原告；3、判令被告返还案涉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立即搬离并交付原告；4、判令被告向原告按5万元/年的标准支付自2003年6月18日至搬离之日止的土地、房屋使用费，截止起诉之日约85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下列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1991年5月28日，德阳寿丰区工业总公司和寿丰蚕茧联合开发公司提出注册申请，申请成立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 1996年11月19日，中共寿丰区委员会发布《关于行政区划调整后寿丰区区直企业归属及资产划分的报告》（寿区委发[1996]25号），其中第三项：按照“属地优先、行业归口、债务平衡、有利发展”的原则，将精化厂、塑料厂、旌龙公司划归新中镇管辖；将海阳丝绸公司、丝厂、丝绵厂、建材厂、超硬厂、工业小区以及区工业总公司住宿楼划归双东镇管辖；将寿丰蚕茧联合开发公司及5个茧站划归市中区丝绸公司。 1997年12月10日，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向旌阳区乡镇企业管理局转报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改制实行股份合作制的申请。原被告均认可，该次改制未实施。 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有两个厂区。 2000年12月8日，旌阳区新中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甲方）与周乐俊（乙方）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注：实为其中一个厂区，以下称为“老厂”）现有房产、抵偿、机器设备、办公用品、库存原材料、现有成品、农用车、大地汽车、大货车等全部资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55万元；该厂现有在册职工由乙方接受，负责安置并承担原集体企业工龄，甲方不再承担任何责任；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新厂（双龙镇）的房地产及机器设备、电权、办公用品等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并负责管理。 2003年3月13日，德市旌集办〔2003〕02号文件，旌阳区集体经济办公室关于对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出售方案的批复：一、鉴于德阳精细化工研究实验厂经新中镇集体资产经营公司清产核资，新中镇政府批准，已于2000年12月出售的实际情况，同意该厂以公正、公平、公开的方式协议出售，出售后，企业与新中镇政府彻底了断关系。二、新中镇政府应负责组织、督促德阳精细化工研究实验厂依法处理好债权债务、资产处置、人员安置及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更换登记等问题，推动企业改制、持续发展。 2003年5月，新中镇政府向德阳市工商局提出《关于德阳市精细化工研究实验厂已改制的情况汇报》，内容为：我镇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实验厂已于2000年11月29日进行了改制，有关该厂债权债务、人员安置、企业与新中镇政府彻底了断关系等已全部处置，德阳市旌阳区集体资产办以德市旌集办〔2003〕02号文件予以批复。 2003年5月22日，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申请注销，申请理由为企业改制（资产已出售），人员安置、设备等处理情况：人员已全部由购买方接受、设备、债务也已全部由购买方接收。 2003年6月20日，新中镇企业管理办公室做出《新中镇企业管理办关于对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注销营业执照的批复》[新企发（2003）03号]，内容包括：一、该厂已在2000年12月整体出让改制时，通过财务清理、财产已处理，人员以妥善安置，无债权债务。二、同意原来营业执照注销，真正做到与政府彻底脱勾。实现“三个了断”，遗留的债权债务由镇企业管理办负责。 工商登记信息载明，凯神公司成立于2003年6月18日。 2003年7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2003年协议，约定原告将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的土地及房产转让给被告，转让资金总额为117万，其中包括原企业所有在职职工安置费每人1.5万元，共38人，计57万元。被告实付原告转让资金60万元。被告分三次将转让金付给原告。2003年7月16日首付给原告转让金10万元，2003年底付10万元，2004年12月付20万元，2005年12月付20万元。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产地产手续，由原告负责支付一切费用。原被告在协议上加盖了印章，周乐俊作为被告委托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名。 2009年5月21日，新中镇政府出具证明，载明：我镇原镇属企业德阳精细化工研究实验厂于2000年进行了企业改制，该企业由周乐俊等10位同志共同出资购买，并组建凯神公司。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所属土地、房产等全部出让给凯神公司。产权过户手续正在办理中。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土地房屋登记在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名下。土地权利证书号为德市区双东乡国用（1994）字第084号，权属性质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房屋登记信息为：幢号1、砖混、二层、332.57平方米、办公；幢号2、转混、二层、332.57平方米、住宅；幢号3、砖混、一层、78平方米、职工食堂；幢号4、砖混、二层、297.67平方米；幢号5、砖混、二层、510.25平方米（幢号4、5为住宅、综合楼）；幢号6、砖混、一层、166.92平方米，幢号7、一层、210.23平方米、车间库房；幢号8、砖混、一层、146.61平方米、车间；幢号9、砖混、一层、146.61平方米、车间；幢号10、砖木、一层、403.52平方米；幢号11、砖木、403.52平方米（幢号10、11为库房）。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03年协议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双方在签订2003年协议时，将划拨土地上的附着物一并转让，新中镇政府未经批准，2003年协议应为无效。二、关于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所有权人。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关于行政区划调整后寿丰区区直企业归属及资产划分的报告》显示，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为政府管理，未明确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权利人为新中镇政府。在《协议》签订前，“老厂”转让后，凯神公司已经成立。老厂转让时，已约定案涉土地及房屋等归新中镇政府资产管理公司。两次转让的协议上均有周乐俊签名，被告对此事实应为明知，被告认为承接了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关于财产返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为案涉土地房屋的权利继受人，被告也无证据证明尚有继续占有案涉土地房屋的其他合同权利。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已注销，原告为案涉财产管理人、合同相对方，其将案涉财产交付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2003年协议被确认无效后，被告自应将财产返还原告。四、原告主张被告按每年5万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但未提交使用费标准的相应证据，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人民政府与德阳凯神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7月14日签订的《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转让协议》无效；二、德阳凯神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本判决第一项所涉的土地及房产返还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人民政府；三、驳回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原告德阳市旌阳区新中镇人民政府负担8925元，被告德阳凯神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925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民事二审案件，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围绕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针对凯神公司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2003年7月14日，《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协议》是否有效？二、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 一、关于2003年7月14日，《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协议》效力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与受让方订立合同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中，2003年7月14日，新中镇政府与凯神公司签订《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协议》，约定新中镇政府将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的土地及房产转让给凯神公司。2003年3月13日，德市旌集办〔2003〕02号文件，《旌阳区集体经济办公室关于对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出售方案的批复》是针对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出售后申请补办批文及相关资料的批复。由于新中镇政府与凯神公司签订《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协议》将划拨土地上的附着物一并转让，新中镇政府未经批准，该协议应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已注销，新中镇政府作为合同相对方，由于2003年协议被确认无效，凯神公司自应将财产返还新中镇政府。 二、关于案涉土地的权属问题。 案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均登记在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关于行政区划调整后寿丰区区直企业归属及资产划分的报告》显示，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为政府管理，未明确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权利人为新中镇政府。在《新中镇企业改制转让双东龙凤工业小区原德阳精细化工研究试验厂土地及房产协议》签订前，“老厂”转让后，凯神公司已经成立。“老厂”转让时，已约定案涉土地及房屋等归新中镇政府资产管理公司。凯神公司认为承接了案涉土地及房屋的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综上，凯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上诉人凯神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叶  兰 审判员 杨    轩 审判员 江    黔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中豪（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