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618号原告：郭某，女，198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华，北京瀚世中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1，男，196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陈某2，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陈某3，女，1973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徐某，女，194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周某，女，194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法定代理人：马某（周某之子），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以上五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北京市元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某4，女，195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学退休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郭某与被告陈某4、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遗赠扶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华，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斌，被告陈某2、被告陈某4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23栋1层4单元X号（以下简称X号）房屋归郭某所有；2．判令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陈某4协助郭某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3．诉讼费依法承担。事实和理由：郭某的外祖父母郑某、陈某婚后共养育了郭某的母亲陈某4和陈某5两个子女。陈某于1996年7月23日因病去世，郑某于2018年11月14日去世，陈某5于2011年去世，陈某5养育了三个子女，即陈某1、陈某2、陈某3。郑某2009年12月20日从北京科技大学购买了X号房屋。我从小和郑某共同生活，并在成年后，和郑某签订并办理了《遗赠扶养协议书》公证，约定郑某去世后X号房屋赠送给我，归我个人所有。郑某的日常生活由我负责照顾，生产及生活支出由我支付，医疗费由我垫付，丧葬费、抚恤金归我所有。我一直尽心尽力照顾外祖母郑某，现要求按照《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取得X号房屋的所有权，故我诉至法院。陈某4辩称,我同意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郭某所述均属实。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辩称，我们不同意郭某的诉讼请求，X号房屋购买时使用了已故陈某的工龄，购房款使用的是陈某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郑某无权单方处分房屋，其处分房产的行为侵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我们要求继承陈某的房产份额，如陈某对房产不享有份额，我方要求继承使用陈某工龄产生的财产性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陈某与第一任妻子于1943年11月15日生育一子陈某5，后陈某第一任妻子去世。1953年12月24日，陈某与第二人妻子张某结婚，婚后于1955年2月26日生育一女陈某4，后二人于1964年5月25日离婚，陈某4归陈某抚养。1964年9月1日，陈某与第三任妻子郑某结婚，二人婚后未生育子女。郑某与陈某再婚前，与前夫于1948年10月24日生育一女周某，周某一直生活在河北省香河县。1996年7月23日，陈某因死亡注销户口。2001年4月29日，陈某5因死亡注销户口。徐某系陈某5配偶，二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陈某1、陈某2、陈某3。郭某系陈某4之女。2009年12月20日，郑某（乙方）与北京科技大学（甲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契约（成本价）》，约定甲方根据乙方购买公有住房的申请，同意将北京科技大学校园内X号住宅，按2001年房改成本价1560元/建筑平方米出售给乙方，该套住宅总建筑面积为48．65平方米（含阳台）。根据（96）京房改办字第075号和（97）京房改办字第057号文件规定，乙方夫妇一方符合教师优惠政策，享受总房价款5%的优惠；夫妇双方均为符合教师优惠政策，享受总房价款10%的优惠。乙方除向甲方支付房价款外，按照有关房改售房的规定，还需缴纳公共维修基金、印花税及产权证工本费等费用。甲方为乙方代办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手续。乙方以成本价购买的上述住房，合法享有个人产权，包括：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和处分权，可以继承。单位出售公有住房房价计算表显示，X号房屋竣工日期1978年，建筑面积48．65平方米，工龄：男方31年，女方11年，小计42年。标准价高限1466．4元，负担价608．56元，年工龄折扣率0．9%，已竣工年限23年。成本价购房的实际房价=[（成本价-标准价高限*年工龄折扣率*夫妇工龄和）*（1+调节因素之和）*（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系数）+装修设备价]*（1-已竣工年限*2%）-负担价*现住房折扣率*（本套楼房建筑面积+阳台面积）。成本价1560元，年折旧率2%。算式：实际房价=[（1560-1466．4*0．9%*42）*（1+-3%）*（48．65+0．00*0．5+0．00*0．7）+0．0]-608．56*0%*（48．65+0．00）+1560*0．00*0．54+0*0．00,该算式经简化后实际房价=39753-336．3*工龄。2009年10月15日，郑某分别交纳房款22165元、印花税13元、其它费5元,共22183元，住房维修金1518元，办证费850元。2012年9月11日，郑某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号码：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登记在郑某名下。2015年2月13日，郑某（遗赠人、甲方）与郭某（扶养人、乙方）办理《遗赠扶养协议书》公证，甲、乙双方系祖外孙关系，长期共同居住。现甲方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现经与乙方协商，达成协议内容如下：一、甲方所有的X号房产，在甲方死亡后赠送给乙方，归乙方个人所有（房屋所有权证号码：X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二、甲方的日常生活由乙方负责照顾，甲方的工资收入归甲方个人支配使用。其余生产及生活支出均由乙方支付。甲方如患病，由乙方负责为其就医治疗，医疗费用由乙方垫付。甲方去世后，丧葬事宜由乙方负责办理，所得抚恤金、丧葬费归乙方所有。三、甲方应负有对遗赠财产的维护责任，不得随意处理遗赠的财产。2018年11月14日，郑某去世。2020年11月16日，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出具（2020）冀1024民特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周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周某之子马某为周某的监护人。诉讼中，经双方协商确定X号房屋现价值为3016300元。双方均无法确定X号房屋购买时的房屋市值，亦不申请评估鉴定。双方对如下事实存有争议，具体如下：首先，关于X号房屋房产性质，郭某、陈某4均认为X号房屋系郑某的个人财产，而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则认为X号房屋属于陈某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为陈某去世后夫妻共同财产并未分割，郑某用夫妻共同财产支付X号房屋的房款，且使用了陈某31年的工龄，郭某、陈某4认可购房时使用了陈某31年的工龄，但不认可X号房屋房款系用陈某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此外，即使使用了陈某的工龄，也不能因此认定X号房屋系陈某、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并未就X号房款的资金来源于郑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一节提交相关证据。其次，关于郭某是否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书》约定的赡养郑某的义务，郭某称其一直与郑某共同居住直至郑某去世，并且负担了郑某的日常、医疗支出，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认可郭某与郑某共同居住，但不认可郭某照顾郑某，陈某1等人也经常看望郑某。郭某、陈某4对此不认可，称都是郭某赡养照顾郑某，陈某5的孩子只是偶尔来探望。再次，关于陈某工龄所对应的财产性利益，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主张如果无法认定X号房屋系郑某与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那么陈某工龄所对应的财产性利益属于遗产，应当依法继承，郑某继承的陈某的该部分遗产在郑某去世后，成为郑某的遗产，应当依法继承，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郭某不认可X号房屋中包含陈某的遗产，亦不认可郑某继承的部分利益按法定继承处理，且双方对于工龄折算价值的计算方式存有争议。最后，关于陈某的继承人范围，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称陈某的继承人为郑某、陈某5、陈某4、周某，因为陈某与郑某再婚时，周某16岁，尚未成年，而且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郑某每月都会给周某寄钱，负担周某的生活费用，周某与陈某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郭某、陈某4对此并不认可，称陈某与郑某再婚时，周某并未到北京与郑某、陈某居住，而是寄养在河北香河老家亲戚家，周某并未与陈某形成扶养关系，并非陈某的继承人。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关于X号房屋的性质，虽然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称X号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陈某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主张该房屋系郑某、陈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其并未就X号房屋来源于陈某与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提交相关证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此外，虽然郑某购房时享受了陈某的工龄优惠，但是工龄优惠系购房人基于按成本价购买公房时，依国家有关政策折算已死亡配偶一方工龄而获得的政策性福利，该政策性福利并非对房屋的出资，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以X号房屋购买时使用了陈某的工龄优惠为由要求确认X号房屋系陈某、郑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X号房屋系郑某于陈某去世后购买，且登记在郑某名下，应属郑某的个人财产。郑某去世后，X号房屋系郑某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郑某经过公证办理的遗赠扶养协议，真实有效，按照协议约定，郭某负责照顾郑某，负担郑某的部分生活、就医支出，X号房屋在郑某去世后遗赠给郭某，根据本院查明事实，郭某一直与郑某共同居住生活，并就其负担郑某的生活、就医支出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认为郭某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郑某去世后，X号房屋应由郭某继承。关于陈某的工龄优惠，其所对应的财产价值应作为陈某的遗产予以继承，本案中，双方均无法确定X号房屋购买时的市值，且当时的房屋市值难以确定，在此情况下，已故配偶购房的工龄折算利益应当按照已故配偶工龄在购买公房价值中的比例乘以房屋现值进行计算。根据房价表中的算式，陈某31年工龄的优惠价值为336.3*31=10425.3元，根据房屋买卖合同，X号房屋系按成本价购买，购买公房价值=1560元/平方米*48.65平方米=75894元，工龄折算价值为414338.8元，该部分利益应当依法继承。关于陈某的继承人范围和继承方式，郑某与陈某再婚时，周某已经16岁，且未与郑某、陈某共同生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某与陈某之间形成了扶养关系，陈某的继承人应为郑某、陈某5、陈某4，由三人平均分割陈某的工龄折算价值。郑某继承的陈某的部分遗产，在郑某去世后，转化为郑某的遗产，郑某并未就该部分遗产订立遗嘱，应当进行法定继承，郑某与陈某再婚时，陈某5已成年，未与郑某形成扶养关系，而陈某4未成年，且由郑某扶养照顾，与郑某形成了扶养关系，故郑某的继承人为陈某4与周某，考虑到周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陈某4认可郭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主张相应的折价补偿，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X号房屋应由郭某继承，郭某给付陈某1、陈某2、陈某3、徐某、周某相应的折价补偿款，具体数额由本院核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现登记在郑某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院路30号23栋1层4单元X号房屋由郭某继承；二、郭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补偿款共计138113元，支付周某90000元；三、驳回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徐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郭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静人民陪审员  贾玉英人民陪审员  王小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小妹书 记 员  廖菡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