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62号 上诉人（原审自诉人）李卫国，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惠安县，住惠安县。 诉讼代理人刘琼，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詹文强，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曾因犯骗取出口退税罪于2013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人民币，下同）。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原审自诉人李卫国指控原审被告人詹文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570号刑事裁定。原审自诉人李卫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闽05刑终133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惠安县人民法院受理。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19）闽0521刑初903号刑事判决。原审自诉人李卫国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自诉人李卫国与林文川、刘榕芳、詹文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惠安县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6月18日作出（2015）惠民初字第8689号民事判决：一、林文川、刘榕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自诉人李卫国借款7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其中35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5月25日起计付、借款400万元的利息自2014年10月31日起计付，均计至还款之日止）。二、被告人詹文强应对林文川上述借款400万元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林文川追偿。三、驳回自诉人李卫国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林文川反诉请求。宣判后，林文川、刘榕芳不服，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1日作出（2016）闽05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于2016年11月21日发生法律效力。林文川、刘榕芳仍不服，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3日作出（2017）闽民申752号民事裁定，驳回林文川、刘榕芳再审申请。 2016年12月13日，惠安县人民法院受理自诉人的强制执行申请，并于2016年12月19日向被执行人林文川、刘榕芳、詹文强发出执行通知书暨报告财产令,限其在接到财产报告令的3日内,如实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状况，并对在诉讼中查封、扣押的被告人詹文强名下房产、车库及车辆进行评估、拍卖。2017年3月6日，泉州中正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惠安县人民法院委托，依法对被告人詹文强名下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滨湖一里37号1805室房产及室内财产、厦门市××室××层××号车库进行评估，上述房产及车库合计5928236元。2017年10月31日，泉州闽南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责任公司接受惠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对詹文强名下闽Ｄ4××××奥迪牌小型汽车进行评估，该车价值199600元。2017年5月19日-20日，惠安县人民法院依法拍卖被执行人詹文强名下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滨湖一里37号1805室房产及室内财产、厦门市××室××层××号车库，合计得款5310000元。其中，自诉人分得款项3092706元；2018年1月11日，惠安县人民法院又依法拍卖被执行人詹文强名下闽Ｄ4××××奥迪牌小型汽车一辆，得款213000元。其中，自诉人分得款项171687元。 执行期间，因被执行人詹文强拒绝按报告财产令要求报告财产，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对其处以15日司法拘留；因虚假报告财产，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0日和2018年4月11日分别对其处以15日司法拘留。因拒不履行判决，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1日、2017年10月4日及2018年3月28日分别对其处以15日司法拘留。因被告人詹文强拒不交付法院查封其名下闽Ｄ4××××奥迪轿车，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将被执行人詹文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一案移交公安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于2017年6月27日立案后，于2017年7月22日对被告人詹文强刑事拘留，同年8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29日撤销案件；后又因被告人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有多笔大额资金频繁进出，仍拒不履行判决确定义务，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5日再次以被告人詹文强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移交公安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侦查后，于2019年1月17日抓获被告人詹文强，次日对其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后于2019年6月2日撤销该案。自诉人于2019年7月12日向惠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自诉。 另查明，被告人詹文强尾号为4110建设银行账户在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3月21日共收入132943.46元，支出132943.46元；尾号为8888平安银行账户在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12月21日共收入108万余元，支出108万余元，均未用于本案债务履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证言，民事裁判及执行材料，银行等账户交易明细，前科材料，身份材料，被告人詹文强供述等。 原判认为，自诉人李卫国提供的被告人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流水情况，相关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等证据，可以证实自诉人李卫国根据（2016）闽05民终3883号民事判决书向惠安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惠安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立案执行后，于2016年12月19日发出执行通知书暨报告财产令，之后对被告人詹文强名下财产采取拍卖等相关执行措施。自诉人提供的被告人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仅能证实民事判决生效后，被告人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有资金频繁进出，无法证实被告人詹文强有高消费、不合理支出等拒不执行裁定犯罪事实。而被告人詹文强在与自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其名下房产、车库、车辆均被惠安县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自诉人控诉被告人詹文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詹文强无罪。 上诉人李卫国诉称，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詹文强缺乏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主观故意错误，原审被告人詹文强有能力履行法院判决而拒不履行，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改判。其代理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詹文强对林文川4**万元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上诉人李卫国申请强制执行后从詹文强被查封、拍卖房产、车库及车辆中分得款项合计3264393元；2016年到2018年间，詹文强建设银行账户有合计13万余元进出账、平安银行有合计108万余元进出账等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审被告人詹文强是否拒不执行判决、裁定问题。经查，截至2017年5月20日，詹文强名下财产及车辆评估价值合计6127836元，与结欠上诉人李卫国本息合计6453333元基本持平，詹文强提出其粗略估算本人名下财产足以偿还担保债务的辩解能得到上述事实印证。根据现有证据，上述财产及车辆被拍卖后，詹文强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2016年到2018年间，詹文强建设银行账户虽有合计13万余元进出账、平安银行有合计108万余元进出账，但上述账户超过5000元以上部分，有詹文强个人银行互转，有来自陈某、詹某、戴学文、高真知汇款，还有来自渤海银行、海科融通、齐鲁银行、厦门平安（海科融通）汇款，上述流水接收大额款项均发生在2017年5月前，且詹文强提出渤海银行、海科融通、齐鲁银行、厦门平安（海科融通）等资金均系套现所得，其收入除日常生活开支外，主要用于偿还货款、个人借款及银行信用卡套现款的辩解意见能得到证人陈某、吴某、吕某、詹某等人证言及账户流水、汇总信息清单等证据印证。因此，虽然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资金往来频繁，但缺乏证据证实其进行高消费或不合理支出等有履行能力而不履行事实。李卫国及代理人关于此节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詹文强在与上诉人李卫国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中，其名下房产、车库、车辆均已被惠安县人民法院查封、拍卖，已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李卫国提供的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流水仅能证实民事判决生效后，詹文强名下银行账户进出资金频繁，但缺乏证据证实詹文强存在高消费、不合理支出等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事实，李卫国控诉詹文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