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2民初9085号 原告：沈惠珍，女，1940年8月1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系原告沈惠珍之子），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 被告：何萍，女，1963年2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告：武进平，女，1992年11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告沈惠珍诉被告何萍、武进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惠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峰，被告何萍、武进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惠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23615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9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何萍购买原告沈惠珍所有的位于本市镜湖区房屋（安置房，建筑面积65.36平方米）。因沈惠珍的丈夫已去世，2013年9月28日，被告何萍与原告及其子女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原告将上述房产出售给被告何萍，价格为278000元，约定买卖双方在房屋买卖过程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何萍承担，包括原告沈惠珍自己办理该套房产产权证的税费。2013年10月18日，原告将上述房屋交付被告何萍居住使用。后安置房可以领取房屋产权证，被告何萍遂要求原告配合其至产权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原告协助陪同被告何萍至产权登记部门办理过户手续。因原告年岁已大，中介及被告何萍在产权管理处过户时竟然将买受人换成武进平，原告在不知道买受人为武进平的情况下签了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七条约定：在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手续时国家规定的有关税、费按第3款约定承担，即所有税、费用由买方承担。原告配合被告办理了过户手续，但中介并没有将安置房退税事实告知原告。2017年12月18日，根据安置房退税政策，政府将23608.72元税款退至原告沈惠珍的银行账户。原告年岁已大，患小脑萎缩，被告何萍欺骗原告说涉案房产买卖有一笔钱属于被告的，但汇至原告的银行账户上了。原告心地善良，在没有多加思考、子女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7年12月19日取款前7天将银行账本交给被告何萍，并将银行取款密码告诉何萍。何萍到银行将原告账户里的存款23615元（还有原告卡里的余额）全部取出。2020年4月，原告从朋友口中得知拆迁安置房在买卖时会有优惠房主的政策，政府会补偿并退给房主税款，方知被被告欺骗，遂与被告何萍交涉，要求返还从银行取走的23608.72元政府退税款，被告何萍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沈惠珍退税款23615元。原告催要两被告返还，但两被告拒绝。原告为此精神恍惚，跌倒骨折，至今才稍微好转。原告认为，被告两次采取欺骗行为，骗取原告将房屋过户与别人，骗取原告将银行账本、密码交与被告何萍，把属于政府补偿给原告的退税款23615元（含余额）占为己有，给原告精神和身心带来严重伤害。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何萍、武进平共同辩称：两被告在2013年购买原告房屋的时候，当时并没有办理房产证。2017年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的时候，原告陪同一起办理。关于退费的问题，原告及原告代理人陪同被告去交纳税费的，用被告武进平的卡交的，双方口头商定，只需要几千块钱的税，正式办理好税费，退税的钱只能退到原告名下的账户。经过原告同意，被告武进平拿着原告的银行卡办理退费。被告武进平当时交了2万多元的税费，也只取了原告的2万多元退费，并没有取原告账户里的余额。2020年上半年，原告的代理人联系被告何萍，认为原告卡里的钱应该给原告，原告年纪大了想不开，找被告要了票据，写了收条，完全是为了安抚原告。还有，从原告卡里取钱是经过原告同意的，要不然不可能有原告的密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两被告系母女关系。2008年12月22日，原告沈惠珍（被拆迁人、乙方）与芜湖古城建设投资公司（拆迁人、甲方）签订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被拆迁房屋位于芜湖市，安置房屋位于芜湖市等内容。2013年9月28日，原告沈惠珍（卖方、甲方）与被告何萍（买方、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协议，约定：一、甲方将位于芜湖市（安置房）出售给乙方，房屋净价为278000元。协议签订后，甲方必须将所有拆迁安置协议和相关证件交给乙方保管，乙方付给甲方250000元，乙方自愿暂扣28000元为履行该协议的保证金，待卖主办取房产证并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后，立即一次性付清余款。二、该房产暂不具备过户条件，待政策允许办理产权证时，甲方应无条件在30个工作日内配合乙方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甲、乙双方房屋买卖过户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包括甲方自己办理该套房产产权证的税费。三、甲方交房时间为2013年10月18日等内容。原告沈惠珍子女亦在该协议甲方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7年8月15日，上述房产即芜湖市镜湖区房屋办理不动产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沈惠珍单独所有。2017年11月1日，原告沈惠珍（出卖人、甲方）与被告武进平（买受人、乙方）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位于芜湖市镜湖区房屋出售给乙方，价款为278000元；二、在办理房地产交易、登记手续时，国家规定的所有税、费由乙方承担等内容。该合同签订后，案涉房屋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被告武进平缴纳了相关税费。2017年12月18日，政府有关部门将对被拆迁人的退税款23608.72元转入原告沈惠珍的银行账户。2017年12月19日，被告武进平从上述银行账户中取款23615元，又存入7元。2020年上半年，被告何萍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退税款23615元，标注日期为“2017.12.30”。原告要求两被告退还上述款项未果，遂成讼。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芜湖市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不动产登记证书、收条、存折复印件、房屋买卖协议和存量房买卖合同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原告沈惠珍出售的房屋为拆迁安置房，其为被拆迁人，案涉退税款系政府有关部门对被拆迁人的补偿，由相关部门直接转入原告沈惠珍的银行账户，应归属原告沈惠珍享有。房屋买卖协议和存量房买卖合同均约定过户所产生的税费由买方承担，被告武进平缴纳税费是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买方义务，并不能当然取得退税款的所有权，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对案涉退税款的归属达成了协议。原告沈惠珍将银行卡交给被告何萍并将取款密码告知被告何萍，因其当时年事已高，亦不能认定自愿将案涉款项给付两被告。另，案涉款项由被告武进平支取，被告何萍出具收条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定两被告取得案涉款项23608元（23615元－7元）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沈惠珍诉请返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返还的不当利益包括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孳息可分为天然孳息和法定孳息。天然孳息是依据物的自然性能或者物的变化规律而取得的收益，法定孳息是指因法律关系所获得的收益。“原物所生的孳息”是指原物已经取得的收益，不应包括可期待利益。在本案中，两被告虽占有23608元，但并无证据证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实际取得23608元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并非23608元所产生的孳息，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萍、武进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沈惠珍23608元； 二、驳回原告沈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5元，由被告何萍、武进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秦山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雨濛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131.返还的不当利息，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产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不当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