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申1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平街道新平社区马厂村。法定代表人李绍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江，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新闻路46号。法定代表人许昌发，局长。委托代理人王丽，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文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凤凰路政务中心。法定代表人杜跃辉，代理市长。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通公司）因诉文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自然资源局）、文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矿产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云26行终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山通公司申请再审称：1.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1）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其开采的石料是毛石，认定事实错误，无证据支持。本案中，市自然资源局不能依据班子会议确定其开采的石料种类为毛石，而应当依据合法的证据进行确认。（2）其一审提交的文山市新平街道高末社区马厂居民小组（以下简称马厂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现场照片、证人李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充分证明其越界开采的矿石为土夹石。（3）原一、二审判决认定其越界开采的矿石已经全部出售，无证据支持。市自然资源局收集的三份销售单不属于越界开采中的销售记录。同时其越界开采的土夹石大部分用于马厂居民小组铺垫道路的公益事业，不是市自然资源局、市政府认定的用于销售。（4）一、二审法院认定其越界开采矿石的销售价格为25元／立方米，违法所得824350元，无证据支持，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规定，其违法所得应当是不包含成本所获得的利润。法院的认定导致其开采中没有成本，都是利润，违背客观规律；2.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1）文山市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以下简称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文市发改价认（2018）166号关于越界开采毛石价格认定结论书（以下简称1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程序违法、形式违法。该结论书作出后未送达给其，剥夺了其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严重违反处罚程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六十二条，《价格认定行为规范》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该结论书无鉴定人鉴定资格的说明、鉴定人员的签名。其开采生产成本是多少也没有进行鉴定说明。（2）市自然资源局超过批准延长期限作出文市国土资决字〔2018〕第6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6号处罚决定），违反《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3）其对1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不服，原一、二审法院没有向其释明是否申请重新鉴定，程序违法，导致6号处罚决定不公；3.其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第（四）项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三）项之规定撤销原判决或者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二审法院依据该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维持原判，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1.依法对本案启动再审程序，查清本案事实后改判撤销二审判决；2.再审后依法改判撤销市政府作出的文政复决字〔2018〕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1号复议决定）及市自然资源局作出的6号处罚决定。被申请人市自然资源局提交书面意见称：1.山通公司的违法事实是越界开采，该公司认可该事实。其班子会议讨论的是该公司越界开采销售矿石的价格认定，该价格认定决定了越界开采违法行为的处罚幅度，不是对该公司违法行为的事实认定。因越界开采的矿石均已出售，无法对矿石作出分类处置，销售的综合价格难以认定，导致处罚金额难以确定。在其调查过程中山通公司提交的三份销售单证实销售单价为50元／立方米，但是以该单价认定该公司越界开采矿石的综合销售价为1648700元（50元／方×32974立方米＝1648700元），处罚过高。经班子会议讨论后，其决定以最便宜的毛石价格来认定综合销售价格。后价格认证中心对毛石价格予以认定，并无不妥；2.证人李某、张某系山通公司的职工，与该公司有利害关系，二人在一审中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山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马厂居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该《证明》系孤证，不能证明本案基本事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根据《询问笔录》及山通公司提交的三份销售单，山通公司越界开采的矿石已全部销售，销售单价为50元／立方米。其在作出6号处罚决定前依法向山通公司送达了文市国土资告字〔2018〕第15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告知书（以下简称15号处罚告知书）、文市国土资听告字〔2018〕第15号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以下简称15号处罚听证告知书），明确告知该公司越界采矿的行为违法及对该行为拟作出的处罚，还告知该公司对其认定的事实、处罚依据、处罚内容等有异议的，可向其提出陈述、申辩或者申请听证。但该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或申请听证。实际上，在其作出6号处罚决定前，该公司均认可越界开采的石料已全部销售。该公司在申请行政复议后才提出越界开采的石料用于公益性事业。从山通公司提交的《证明》看，该《证明》在6号处罚决定之后出具，明确记载无偿提供给马厂居民小组的土夹石石料是37678立方米。该数据与6号处罚决定认定的越界开采方量大致吻合，而该居民小组不可能如此清晰具体的知道山通公司提供的土夹石方量；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价格认定规定》第三条（三）项规定，价格认证中心有权作出越界开采矿石的价格认定，1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在其提交的证据第10、11、12页上均有张某（系山通公司厂长）的签字或山通公司的盖章，证实其及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大队在对山通公司越界开采范围进行现场勘测时，山通公司在场指认越界开采的范围，该公司对其核查是明知的，对越界开采的违法事实是认可的。根据《国土资源违法行为查处工作规程》9.2.6.2“矿产资源违法所得的认定：对无证开采和越界开采的，违法所得数额应当按照销售凭据确定；没有销售凭据的，按照违法行为发生时当地原矿的市场价格计算，不扣除开采成本”之规定，一、二审认定违法所得为824350元，体现了对山通公司实体权益的考量，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5.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因本案案情特别复杂，其经负责人批准后延长了本案期限。调查结束后，经班子会议讨论及2次审理才作出6号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山通公司送达了15号处罚告知书、15号处罚听证告知书。因处罚金额较大，期间其对越界开采的矿石作出价格认定，期限延长，未对山通公司的权利义务造成实际影响，反而是对该公司的处罚负责，体现处罚结果的公平、合法。其作出6号处罚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6.根据山通公司认可越界开采、在规定期限内未提出陈述、申辩或申请听证以及在一、二审庭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的情况，该公司主张一、二审没有对是否申请重新鉴定进行释明程序违法，理由与事实不符；7.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市政府系合法的行政复议机关，有权作出21号复议决定。市政府作出该决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山通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山通公司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市政府提交书面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1）山通公司越界开采的矿石均已出售，无法对矿石作出分类处置，销售的综合价格难以认定，导致处罚金额难以确定。市自然资源局经班子会议讨论后，决定以最便宜的毛石价格来认定综合销售价格。（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价格法》第五条第二款、《价格认定规定》第三条（三）项规定，价格认证中心有权作出越界开采矿石的价格认定，1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3）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第10、11、12页上均有张某（系山通公司厂长）的签字或山通公司的盖章，证实山通公司对该局的核查是明知的，对越界开采的违法事实是认可的。在市自然资源局作出6号处罚决定前，山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也未向该局提出陈述、申辩或申请听证。（4）李某、张某的证言、马厂居民小组的《证明》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山通公司认可越界开采的石料已全部销售的事实；2.市自然资源局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国土资源行政处罚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因本案案情特别复杂，市自然资源局经负责人批准后延长了办案期限。调查结束后，该局经班子会议讨论及2次审理才作出6号处罚决定，并依法向山通公司送达了15号处罚告知书、15号处罚听证告知书；3.其作出21号复议决定主体合法，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市政府系合法的行政复议机关，有权作出21号复议决定。市政府作出21号复议决定已经对山通公司申请复议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了审查及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山通公司申请复议过程中未向其提出具体的审查要求，其依据山通公司的申请及证据、市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采用书面审查的方式作出21号复议决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求裁定驳回山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四十条规定，超越批准的矿区范围采矿的，责令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赔偿损失，没收越界开采的矿产品和违法所得，可以并处罚款；拒不退回本矿区范围内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吊销采矿许可证，依照刑法有关规定对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山通公司确存在越界开采的违法行为，市自然资源局作出6号处罚决定具有相应事实依据。该局在调查取证过程中，委托云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二地质大队对山通公司在矿山采矿许可证范围外开采矿石量进行核查、估算，该地质大队现场勘测后，出具《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马厂普通建筑材料用石灰岩矿采矿许可证范围外开采矿石量核查报告》（2018年度），认定山通公司越界开采矿石量为32974?。因该公司越界开采的矿石均已出售，无法对该矿石作出分类处置，难以认定综合销售价格，市自然资源局经班子会议讨论后，决定以相对便宜的毛石价格来认定综合销售价格，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山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未产生不利影响。根据市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价格认证中心作出16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以毛石的出厂价（25元/立方米）认定山通公司已出售越界开采矿石的价格。市自然资源局在调查核实基础上作出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另，该局在作出6号处罚决定前，向山通公司依法送达了15号处罚告知书、15号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该公司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程序合法。市政府根据山通公司的复议申请，对6号处罚决定进行审查后，作出2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二审判决驳回山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山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文山市山通石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瑞芳审判员  苏雪峰审判员  赵 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马锐书记员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