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942号原告: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东路7号1号楼403室。法定代表人：陈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龙域中街1号院1号楼1单元1009。法定代表人：赵文安。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鹏，男，该公司员工。原告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650元（按150元/千字计算），合理支出1000元（包括律师费500元、公证费500元），共计11650元。事实和理由：金波为《妙妙乌上当记》文字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原创作者，作者将上述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授予原告。2019年10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通过其开发的快听小说APP（以下简称涉案APP）向公众在线传播涉案作品，牟取高额利润。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应该承担赔偿经济损失及原告维权合理支出的法律责任。被告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是否获得作者的真实授权存疑，理由如下：1.原告为注册资金仅有3万元的微型企业，没有任何可以进行网络传播的产品和网站，自身没有网页推广能力，获得作者独家授权的理由不成立；2.原告出示的授权书是2019年签署的独家网络授权，但是通过360搜索发现有些网站可以完整更新涉案作品，与原告出示的独家网络授权矛盾；3.其他网站也有涉案作品展现，如果作者与原告的授权协议是真实存在的，那么上述网站阅读一定是原告方转授权的；4.原告提供的涉案书籍系纸质出版物，出版发行单位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原告无法提供自己主张权利的相关的载体证据，再次说明授权的真实性存在疑点；5.授权书为独家授权，如果合作包含很大经济利益，怎么可能对权利、义务没有任何详细约定？6.原告证据没有《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无此证书原告根本不能从事授权中的经营活动。二、原告提供的涉案作品为纸质书籍，无法提供涉案作品网络载体，被告侵权对象无来源。1.经比对，原告提交的纸质书籍与被告网站上存在的作品有差异，被告并未上传涉案书籍进行网络传播；2.如原告不能提供转授权给第三方的证据，也没有自营的网络产品，则原告主张的给其造成巨大损失的说法系虚构。三、“快听小说”APP是转载第三方网络搜索引擎，进行在线阅读的APP，是一款在网络上开放免费使用的搜书引擎，在原告的证据中也显示书籍内容对接第三方网络搜索引擎“追书神器”，在产品中我们也做了说明，即使构成侵权也不承担责任。四、涉案作品没有知名度，内容也与涉案APP小说用户的喜好完全不匹配，没有浏览量，原告在取证时是第一个打开该作品的用户，即使构成侵权，也未造成任何损失。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作品《妙妙乌上当记》的作者为金波（1964年出生，河南省新县人，笔名：若金之波）。原告提交天津人民出版社于2015年6月出版的涉案作品纸质书籍，载明金波著，字数71千字，定价17元，ISBN：978-7-201-09323-9。2019年7月25日，金波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制作电子书的权利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汇编权及其转授权独家专有授权给原告。授权期限为自签发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六个月。在授权期限内，原告有权将涉案作品在授权范围内制作成电子书并通过移动通信网络和互联网（有线及无线）进行复制、出版、发行、传播和销售，并有权进行转授权。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的（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348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于2020年6月4日对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阅读服务进行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为原告。该公证书显示，申请人的代理人石亚乐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过的自备手机进行了如下操作：1.在手机“应用市场”中，搜索“快听小说”，下载并安装；2.打开“快听小说”，使用手机号“188XXXXXXXX”登陆；3.点击“书城”在搜索栏中以作者名“金波”搜索，阅读检索结果中的图书“于二楞职场奇遇记”“妙妙乌上当记”“橘子树下的爱情”“户外生存手册（精）”“品味无处不在的美”“弟子规：普及版（精）”“儿童成长枕边书”“自信的力量（精）”“千字文：普及版（精）”“我叫王老歪（精）”“这样教，孩子更优秀（…”。原告称该公证书公证了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1部作品。上述公证书视频显示：下载的“快听小说”APP的版本号为3.5.8，更新时间为2019年6月3日，供应商为被告，256万次安装，评论392；在“书城”页面搜索栏中输入“金波”，搜索结果中出现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多部书籍信息，书籍名称后，均标注“追书神器”；点击涉案作品进入，中间有“开始阅读”“开始听书”“全本缓存”“评论纠错”，上部有图书封面，封面右侧注明：金波，阅读量0人，更新时间2017-3-25，下部有内容简介，查看目录，更新至20章。点击“开始阅读”进入阅读界面，第1页显示“咪咕阅读”的信息，点击第1页右上角“声明”弹出提示：“您正在访问书源：追书神器……”，点击继续阅读，第2页显示“http：//……”的代码，下一页显示“2.鼷鼠戏弄了狸花猫……”的文字内容，此后依次浏览其他全部章节内容，其中第1、3、4章无章节内容，显示为代码，浏览所有内容后，点击目录显示，共20章，章节名称后均注明“已缓存”，左滑可以加入书架。经比对，公证书视频显示的涉案作品章节内容与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纸质书籍章节内容基本一致，被告称差距主要体现在页数、呈现形式及内容。但针对内容差异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原告提交了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向原告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500元。被告提交涉案作品及“追书神器API”网络搜索结果截图显示，在互联网中存在涉案作品的多条搜索结果，当当云阅读上涉案作品电子书售价4.99元，纸质售价17元，并称涉案APP使用的是“追书神器”的API接口，即直接调用该接口便可以导入网络免费书籍，任何懂开发的均可以对接，被告于“追书神器”并无授权或者合作关系，系直接使用。原告称其有转授权的权利，可以授权其他平台使用，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另提交“企查查”原告企业信息查询结果，拟证明原告并非从事图书出版发行，没有网站或在线阅读的任何产品，注册资金3万元。成立至今，司法案件非常多，是个以打官司为主的公司。诉讼中，原告确认涉案作品已删除，并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为证明授权书的真实性，提供了作者录制的视频。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授权书、公证书及视频附件、网页截图、出版物、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其授权期间，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是否具备出版物经营许可证，不影响其权利行使。被告对原告取得授权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充足反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快听小说”APP未经许可通过网络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作为“快听小说”APP的开发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辩称其提供的是搜索服务，其行为不构成侵权，但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违法所得，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不高，售价较低，涉案APP提供的是免费阅读，且无阅读量，按照字数稿酬计算出的赔偿数额明显畸高，以及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对赔偿数额确定为15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原告仅提交了公证费票据且系批量取证，故本院仅酌情支持公证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元及公证费91元，以上共计1591元；二、驳回原告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元，由原告青岛智道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微媒天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丁晓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张 欣书 记 员 刘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