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40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蒙蒙，曾用名杨梦华，男，198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通许县。因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商丘市柘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6月12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9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华显，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滑县，住安阳市滑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6月12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7月19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武永昌，河南臻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鲁永坤，曾用名鲁坤，男，199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7月20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于2019年8月26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2020年4月19日经通许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蒙蒙、李华显、鲁永坤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19）豫0222刑初5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蒙蒙、李华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17年10月份，被告人杨蒙蒙、李华显以开封国邦兴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邦兴安公司）已经签订承包通许县天然气安装工程为名，骗取张某1信任，以国邦兴安公司名义与河南梦圆鼎实业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七份承包冯庄乡等地的天然气安装工程的协议，骗取张某1工程保证金202万元。2．被告人杨蒙蒙以国邦兴安公司已经签订承包通许县天然气安装工程为名，2018年7月24日在开封市金池明郡小区，以国邦兴安公司名义与谢某签订通许县朱砂镇天然气管道安装合同，骗取谢某工程保证金49万元。2019年2月16日，在开封市金池明郡小区以国邦兴安公司名义与李某3签订通许县东水沃天然气管道安装合同，骗取李某3工程保证金26万元。2019年3月13日，在开封市西湖翠庭小区802室以国邦兴安公司名义与张某2签订通许县邢岗村煤改气工程合同，骗取张某2工程保证金35万元。3．被告人杨蒙蒙、鲁永坤以安装富汇新城小区天然气管道入户为名，2019年3月26日与富汇新城诚之信物业签订合同，向富汇新城业主每户收取2800元，骗取44户业主交纳入户费用，共骗取业主天然气管道入户费123200元。案发后，李华显退赔张某13万元，取得谅解，国邦兴安公司的李某4退赔张某12万元。在审理过程中，鲁永坤退赔38户被害人损失共34200元，取得谅解。公诉机关调整对鲁永坤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鲁永坤有期徒刑八个月至十个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控告书、国邦兴安公司与关某签订的合同、国邦兴安公司营业执照、法人代表、公司员工信息及变更公司信息、通许县人民政府与华润燃气签订的特许经营协议、通许县城管局关于明确通许县域内管道燃气经营权的有关问题的函、乡镇及单位出具的未与国邦兴安公司及杨蒙蒙、李华显签订天然气安装工程协议的证明、杨蒙蒙（杨梦华）与中建宏伟基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通许县东水沃社区煤改气工程合同、河南梦圆鼎实业有限公司的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委托书、国邦兴安公司向河南梦圆鼎公司出具的开工许可证及保证金转账记录、交易明细、龙某开具的收据、杨蒙蒙判决书等书证，证人李某4、关某、陶某、于某1、龙某、李某1、李某2、毛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李某3、谢某、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杨蒙蒙、李华显、鲁永坤的供述与辩解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蒙蒙、李华显、鲁永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杨蒙蒙、李华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鲁永坤诈骗数额较大。关于杨蒙蒙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杨蒙蒙在国邦兴安公司没有取得工程施工权的情况下，将工程发包给李某3、谢某、张某2，其在没有实际履行合同能力的情况下，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签订和履行合同，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国邦兴安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关于李华显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李华显虽系主动投案，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李华显和杨蒙蒙共谋实施诈骗的事实，有杨蒙蒙的供述、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予以证实，且李华显在侦查阶段也供述自己参与了签订合同。故对李华显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李华显、鲁永坤退赔被害人部分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当庭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态度及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蒙蒙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李华显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鲁永坤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责令被告人杨蒙蒙、李华显退赔被害人张某1财产损失197万元；责令被告人杨蒙蒙退赔被害人谢某财产损失49万元、退赔被害人李某3财产损失26万元、退赔被害人张某2财产损失35万元；责令被告人杨蒙蒙、鲁永坤退赔被害人于某2等44人财产损失共8.9万元。上诉人杨蒙蒙上诉称：1.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杨蒙蒙及国邦兴安公司与梦圆鼎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其余六份协议其不知情，其通过李华显认识的张某1，李华显与张某1进行沟通，杨蒙蒙本人和公司不知情。2.第二起犯罪事实，公司收取的是材料保证金，其与谢某、李某3、张某2之间是正常的业务关系，已到了工程预结算、签入户协议或和业主沟通过程。3.第三起犯罪事实，公司已经在富汇新城小区施工并架好五条主管线，收取的也是施工材料费。4.公司经营范围包含天然气入户工程，杨蒙蒙为了公司利益的经营行为，应视为公司意志，本案应认定为公司犯罪。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希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李华显对原判定罪不持异议，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李华显自动投案，到案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2.李华显受公司委托签订合同，对合同细节不知情，主观上没有诈骗故意，也未获利，主观恶性不大。3.李华显系从犯，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希望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为十年以下并减少40%的幅度量刑。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蒙蒙、李华显、原审被告人鲁永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杨蒙蒙、李华显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鲁永坤诈骗数额较大。关于上诉人杨蒙蒙的上诉意见，经查，国邦兴安公司先后与河南梦圆鼎公司签订了承包冯庄乡、孙营乡、竖岗乡、大岗李乡、玉皇庙乡、邸阁乡、厉庄乡七份管道天然气工程合同，其中五份为李华显与关某签订，七份合同均有杨蒙蒙签字确认系该公司签订，李华显亦对其中六份合同签字确认。杨蒙蒙明知国邦兴安公司没有天然气工程经营和施工权，仍将工程先后发包给张某1、李某3、谢某、张某2，并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签订和履行合同，其行为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本案证据证明国邦兴安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应以自然人犯罪定罪处罚。综上，杨蒙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华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华显虽系自动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李华显与关某签订了五份管道天然气工程合同，其辩称对合同细节不知情不能成立，且与同案犯杨蒙蒙供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关某证言不符。原审法院根据李华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进行判决，量刑并无不当。故李华显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