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4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竹山县金利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人民路3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清国，十堰市茅箭区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少林，该公司经理，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鹏达建筑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五堰华荣巷6号。负责人：唐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原审被告：文华令，男，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湖北省十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调解。原审被告：竹山县华美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竹山县城关镇人民路38号。法定代表人：马毅，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马毅，男，196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竹山县金利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利公司）因与上诉人四川省鹏达建筑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以下简称：鹏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文华令、竹山县华美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公司）、马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竹山县人民法院(2020)鄂0323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清国、周少林，上诉人鹏达公司及原审被告文华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美公司、马毅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利公司上诉请求：维持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鹏达公司支付金利公司钢材款2956185.39元（即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272120元）及利息（维持一审判决的利息部分，并增加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6月3日欠款逾期61天后的利息352414.83元（624534.83元-已付利息272120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对欠款总金额无异议，金利公司从每次供货之日后的第61天起按月利率1.5%计算每笔余欠款的利息，无论是一期、二期还是主体完工后90日前后，都应按每次供货之日的第61天开始计算至完全清偿之日止。本案鹏达公司从2018年1月12日开始第一次拖欠，至2018年10月19日的每次连续分段拖欠，按约定月利率1.5%计算利息为272120元。金利公司从鹏达公司给付款中扣去利息款272120元及协议内容，先息后本扣除的利息款不应折抵为金利公司的钢材本金款。2.鹏达公司从2018年1月12日开始第一次拖欠钢材款，至金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9年4月3日，一审判决利息从2019年6月4日开始计算，而未判决2018年1月12日至2019年6月4日前的利息624534.83元，扣减已付利息272120元，漏判利息352414.83元。鹏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金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金利公司提供的《供货协议》为最终协议错误。一审中，鹏达公司、金利公司及华美公司共提交了三份《供货协议》，其中鹏达公司与华美公司的完全一致，而金利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有涂改痕迹，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当采信鹏达公司与华美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为最终协议，并按该协议约定计算钢材款的支付时间、方式及违约金，一审判决以金利公司提供的《供货协议》约定计算属认定事实不清。2.主体完工并不仅指主体封顶，还包括主体封顶后的二次结构施工，如墙体填充、混凝土浇筑、屋面施工等。主体完工后就要进行主体工程竣工验收，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就是对主体是否完工、是否达到验收标准的检验，主体封顶只是主体工程的前期部分。由于本工程未施工完，达不到使用功能，参建单位不予验收。一审判决对主体完工就是主体结构封顶的认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金利公司的上诉，鹏达公司辩称：1.供货协议应该以鹏达公司和华美公司提交的为准，根据协议截止到目前，还没有到付款时间，更谈不上支付利息。2.即使支付利息，也应当以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的利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的利率过高，且应该是支付货款的时候先支付货款本金，再支付利息。买卖合同中本身的价款就包含了利润。针对鹏达公司的上诉，金利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金利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为最终协议正确。开始是因金利公司对协议中“第十二层”“不超过45天”提出异议，经修改为“第六层”、“不超过61天”后三方签字，因此修改后的协议是最终协议。2.本案所涉的是使用钢筋材料的买卖合同，合同上的“主体完工”，是主体建设工程不再需用钢材时，并非主体竣工验收时间。本案所涉房屋，早在2019年1月由华美公司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监理单位于2020年5月18日出具了书面证明，此工程于2019年6月主体已全部完工并进行了主体结构验收。一审判决认定主体完工的事实清楚，认定正确。金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鹏达公司、文华令支付金利公司钢材款2956685.39元及利息(计息方式:以欠款本金分段计息，至2020年3月31日利息为753827.25元，2020年4月1日以后，以2956685.39元为基数，按1.5%月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判令华美公司、马毅对鹏达公司、文华令给付金利公司钢材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年初，华美公司将自己开发的幸福港湾房地产建设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发包给鹏达公司施工。2017年6月29日，鹏达公司、文华令请华美公司、马毅为担保人，经三方(供方、需方、担保方)协商一致，签订了《供货协议》，约定由金利公司向鹏达公司承揽的工地供应钢筋，双方对买卖钢材的名称、型号、数量、单价、结算方式、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利公司从2017年7月24日开始向鹏达公司承建的华美公司开发的房屋建筑工地供应钢材，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2017年12月底前的钢材款。2018年1月12日起金利公司继续向鹏达公司承建的工地供应钢材，鹏达公司收到每一批钢材后，根据数量、价格另行向金利公司出具欠条，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3日，金利公司共计21次向鹏达公司供应钢筋1570.179吨，总货款共计7145235.79元，总货款的60%为4287141.47元,截止2019年4月3日鹏达公司共计向金利公司转账支付4461170.4元,鹏达公司的付款比例达到了约定的60%，余欠货款金额为2684065.39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鹏达公司承建施工的幸福港湾房地产项目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了施工项目的主体结构封顶工程，后因建设方华美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鹏达公司未完成水电、消防等项目的施工，未进行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双方对签订的《供货协议》证据的文本及条文理解提出异议,由此产生的事实争议，一审法院认定:1.关于《供货协议》文本认定的争议。金利公司与鹏达公司在2017年6月29日签订《供货协议》时经过多次商谈，双方对签字盖章的《协议》文本进行了多次修改，但未销毁最终协议文本前双方已签字盖章的《协议》。诉讼中双方提交了两份内容有异的《协议》，双方均声称己方持有的《协议》是最终文本。经核查，两份《协议》的区别主要是在第六条对结算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的约定上，鹏达公司提交的《协议》上约定：“供方从供货之日起到需方施工到第十二层左右时支付货款的60%支付，但最长时间不超过45天必须支付实际货款的60%，主体完工付款80%，主体验收合格后90天内付清余款。除此之外应付总欠款未按约定付款，从货到第61天开始由“供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该份《协议》约定由“供方”即卖方承担拖欠应付款的利息，有悖常理。而金利公司提交的《协议》文本上已将“十二层”修改为“六层”，“45天”修改为“61天”，“供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修正为“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修改后的《协议》文本中将延期付款期限由“45天”修改为“61天”有利于鹏达公司，同时“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符合“需方”即买方逾期付款承担欠款利息的常理，因此认定金利公司提交的《协议》文本是双方签订的最终协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2.关于《供货协议》中付款时间、违约金的争议。《协议》第六条约定：“供方从供货之日起到需方施工到第六层左右时按供方的实际货款的60%支付，但最长时间不超过61天必须支付实际货款的60%，主体完工付至总款的80%，后90天内付清余款。需方确保达到60%的付款比例供方确保供货,低于60%的付款比例之后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除此之外应付总欠款未按约定付款，从货到第61天开始由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协议》第六条中的“第六层”和“供货之日起第61天”，是两个并列的付款条件，即两个条件中成就其中一个条件，买方即应付总货款的60%。因此，完成第六层施工或货到之日第61天是鹏达公司第一次付款60%的时间点；“主体完工付清余欠款的20%”，即在主体完工的时间点前支付余欠款的20%，是双方约定的第二次付款的时间和金额；“后90天付清余款20%”，即主体完工后90天是双方约定的第三次付款的时间和金额。金利公司2018年4月3日完成最后一次供货,鹏达公司于2019年6月30日前完成主体结构封顶,因此认定鹏达公司第二次结算的时间点应为2019年6月30日,第三次结算时间点应为6月30日后的90天,即2019年9月30日前。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3日，金利公司共计21次向鹏达公司供应钢筋价款共计7145235.79元，总货款的60%为4287141.47元,而截止2019年4月3日鹏达公司向金利公司转账支付4461170.4元,付款比例达到了约定的60%，故认定鹏达公司履行了第一次付款60%的约定，余欠货款金额为2684065.39元。鹏达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未履行第二次支付余欠货款20%的义务，在同年9月30日前未履行第三次支付余欠货款的义务。《供货协议》第六条中“除此之外应付总欠款未按约定付款，从货到第61天开始由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该条文是附条件的违约责任约定，即需方（买方）未按约定支付第二期、第三期应付款，则不享有第二期、第三期约定付款期间的免息期，而是从货到第61天开始按月利率1.5%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因双方是对分期供货的总货款付款比例、付款时间及违约责任进行的约定，故按金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作为总货款结算时间，从而来计算鹏达公司第二期、第三期应付款比例及应付款时间。鹏达公司未履行第二次、第三次支付余欠货款的义务，即构成违约，因此不享有双方约定的免息宽限期，双方约定支付欠款利息的条件成应，其应按约定从货到第61天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金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9年4月3日，因此鹏达公司应从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1.5%开始承担应付货款2684065.39元的利息。金利公司主张从每次供货之日后的第61天起计算每笔货款余欠40%的逾期利息，因该主张与总货款付款比例、付款时间的约定相矛盾，故对此不予支持。鹏达公司辩称“主体完工”的约定是指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而现在未进行主体验收，第二次付款时间条件未成就，因此不予付款。参照双方关于供货后60天付款的约定，结合主体结构完工后金利公司就基本完成供应钢筋的合同义务的事实，认定双方约定“主体完工”是指“主体结构封顶”而不是主体验收时间，因此不予采纳鹏达公司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金利公司与鹏达公司、华美公司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金利公司主张鹏达公司按合同约定给付货款及逾期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金利公司主张华美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文华令、马毅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企业名义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金利公司主张文华令、马毅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鹏达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金利公司钢材款2684065.39元,并按1.5%的月利率支付从2019年6月4日至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华美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驳回金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本案受理费30453元，由鹏达公司负担25453元，金利公司负担500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金利公司、上诉人鹏达公司和原审被告文华令、华美公司、马毅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金利公司与鹏达公司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金利公司作为出卖人履行了向买受人交付货物的义务，鹏达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向金利公司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二审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金利公司自2018年1月起至2019年4月3日止供货总金额7145235.79元、鹏达公司截至2019年4月3日已支付货款4461170.4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是：一、金利公司与鹏达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不一致，应以何方提供的为最终协议；二、本案所涉工程主体完工时间应如何确定；三、鹏达公司尚欠金利公司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如何计算。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金利公司与鹏达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不一致，应以何方提供的为最终协议的问题。鹏达公司与金利公司提交的两份《协议》区别主要是“第六条结算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鹏达公司提交的《协议》上约定：“供方从供货之日起到需方施工到第十二层时按供方实际货款的60%支付，但最长时间不超过45天必须支付实际货款的60%，主体完工付至总货款的80%，主体验收合格后90天内付清余款……。除此之外应付总欠款未按约定付款，从第61天开始由“供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该份《协议》约定由“供方”即卖方承担拖欠应付款的利息，有悖常理。而金利公司提交的《协议》文本上将“十二层”修改为“六层”，“最长时间不超过45天”修改为“最长时间不超过61天”，“供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修改为“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修改后的《协议》文本中将最长付款期限由“45天”修改为“61天”明显有利于鹏达公司，同时改为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符合买方逾期付款承担欠款利息的常理，因此本案应认定金利公司提交的《协议》文本是双方签订的最终协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关于本案所涉工程主体完工时间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对付款时间的约定及金利公司的实际供货情况、监理单位出具的本案所涉工程主体完工时间的证明，可以认定双方约定的“主体完工”应理解为“主体结构封顶”而非主体工程竣工验收时间。故，本案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2019年6月30日确定所涉工程主体完工时间。三、关于鹏达公司尚欠金利公司的钢材款本金及利息数额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供货协议》第六条约定：“供方从供货之日起到需方施工到第六层左右时按供方的实际货款的60%支付，但最长时间不超过61天必须支付实际货款的60%，主体完工付至总款的80%，后90天内付清余款。需方确保达到60%的付款比例供方确保供货，低于60%的付款比例之后供方有权停止供货。除此之外应付总欠款未按约定付款，从货到第61天开始由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该约定共有3次付款时间，第一次应按“最长时间不超过61天付款60%”的约定，即货到之日第61天确定付款时间和金额；第二次应按“主体完工付至总款的80%”约定，即在主体完工的时间点前即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货款的80%；第三次应按“后90天付清余款”，即主体完工后90天（2019年9月30日）再支付剩余的20%货款。因金利公司系分批交付货物，鹏达公司分期付款，本案应从金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即2019年4月3日开始计算第61天为第一次付款60%的时间节点，即鹏达公司应在2019年6月4日前向金利公司付款60%；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总货款的80%；2019年9月30日前将剩余货款支付完毕。自2018年1月至2019年4月3日，金利公司向鹏达公司供应钢材价款共计7145235.79元，总货款的60%应为4287141.47元，而截止2019年4月3日鹏达公司向金利公司已付款4461170.4元，付款比例达到了约定的60%，故认定鹏达公司第一次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尚欠货款2684065.39元。而鹏达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前未履行第二次付款义务，2019年9月30日前未履行第三次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根据《供货协议》第六条中“除此之外应付总欠款未按约定付款，从货到第61天开始由需方承担应付款每月1.5%的利息”。因双方系分批供货、分期付款，故应按金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的时间作为总货款结算时间计算鹏达公司第二期、第三期应付款比例及应付款时间。鹏达公司应按约定从货到第61天起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金利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2019年4月3日，故，鹏达公司应从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1.5%承担应付剩余货款2684065.39元的利息。综上，上诉人金利公司上诉提出应从每次供货之日后的第61天起计算利息的理由和鹏达公司上诉提出应以其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及本案所涉工程主体未完工，付款条件不成就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利公司和上诉人鹏达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498.35元，由上诉人竹山县金利金属材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45.35元，四川省鹏达建筑有限公司十堰分公司负担304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 韧审判员 张 妍审判员 刘占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刘坦书记员刘锦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