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6712号原告：李睿佳，女，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军，执行董事。被告：刘春林，男，1975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监事，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公民身份号码：×××。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湘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吕震，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蓓蕾，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睿佳与被告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第三人吕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睿佳、第三人吕震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告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湘伦，第三人吕震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蓓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睿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1、偿还本金701250元；2、支付自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欠付的利息22500元；3、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701250元为基数，按月息1.5%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4、支付违约金（以70125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全部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5、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李睿佳从案外人吕震受让吕震对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负有的25%的债权（含欠付的本息和违约金），从而有权要求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承担相应本息和支付违约金。案外人吕震于2014年3月与北京大德吉祥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北京大德吉祥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吉祥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北京大德吉祥公司向吕震借款300万元人民币。吕震于2014年3月21日向该公司指定的个人刘春林账户汇入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出借款。北京大德吉祥公司于同日向吕震出具收到该300万元借款的《收款证明》。上述借款到期后，双方后来又续签了《借款合同》。2018年1月31日，吕震与北京大德吉祥公司（刘春林原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和总经理以及该公司股东，现为该公司股东，也是该合同签字人）再次续签了《借款合同》。该合同再次确认上述人民币300万元借款由被告作为借款人并向吕震偿还，借款期限重新约定为自2017年3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5%，月利息45000元。如被告未能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则按照未还本金的每日万分之二向吕震支付违约金。上述借款合同答订后，刘春林一直正常支付利息至2018年1月20日，但自该日起至借款到期日2018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被告未能支付，且在借款到期日，被告也未能将全部本金返还。经吕震多次催要，被告刘春林才分别于2018年4月归还20万元、2018年5月归还30万元以及2018年6月归还10万元。至今，被告再没有能力归还吕震任何本息。被告刘春林为被告大德瑞源公司的现任自然人股东和监事，2018年8月14日前也一直担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刘春林是涉案合同被告方的签字人，也是涉案合同项下300万借款的实际收款人。与吕震联系涉案合同业务的是刘春林，且其一直与吕震保持单一联系，吕震也从未与被告大德瑞源公司任何其他人联系过。同时，刘春林也是涉案借款全部利息的支付人，也是向吕震支付60万元款项的付款人。被告刘春林实际为涉案款项的借款方和使用方之一。上述被告偿还的60万元，优先冲抵被告欠付吕震自2018年年10月20日止期间的利息40.5万元后，剩余19.5万元作为被告偿还吕震的本金，则截至起诉之日，被告尚欠吕震本金为280.5万元。为减少自身损失，吕震与李睿佳协商后于2018年10月17日与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其对被告享有的债权（含本息和违约金等权益）的25%转让给李睿佳。至此，李睿佳按照对两被告享有债权的25%（即本金280.5万元×25%=701250元及对应的利息和违约金）在本案中向两被告主张权利。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原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恳请贵院支持。故李睿佳诉至法院。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辩称：1、李睿佳主体身份不适格：大德瑞源公司未收到过任何债权转让通知，对债权转让不知情；根据李睿佳证据6债权转让协议内容，该协议名为债权转让、实为风险代理协议（详见协议第二条对价的约定），并非一般的代理协议，该协议并非一般债权转让协议；2、本案刘春林并非适格被告，本案借款发生在吕震和大德瑞源公司之间，刘春林只是职务行为，并以刘春林账户作为大德瑞源公司履行合同账户，合同权利义务发生在大德瑞源公司与吕震之间，与刘春林无关，且刘春林从未个人承诺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则，刘春林并非本案适格被告；3、大德瑞源公司确认向吕震借款300万元的事实；2018年1月20日之前的利息都已经付清。大德瑞源公司与吕震之间进行过口头约定，大德瑞源公司在2018年1月20日之后，偿还的金额均为本金，利息不予偿还；2018年4月、5月、6月分别通过刘春林账户向吕震还款20万、30万及10万元，应当直接抵扣本金。关于借款本金，实际是公司偿还了64万元，从2018年4月19日后，共分10笔支付，当时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商定，停止支付2018年2月的利息，只偿还本金，在获得吕震同意情况下，分10笔支付了64万元的本金。李睿佳庭前会议中提交的债转协议并没有吕震签字，债权转让协议缺少签字要件，合同没有成立。借款合同约定，刘春林个人账户作为首付款账户，根据合同相对性，该案借款合同主体应为公司和吕震，并非刘春林，刘春林本人并未实际使用该款项。使用钱款行为是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刘春林虽然在公司担任一定职务，但借款合同中载明刘春林为代理人，是公司该事务的执行人。借款与刘春林无关。李睿佳并无证据证明借款被刘春林个人使用，因此要求其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李睿佳诉求中第一至三项，利息和违约金计算存在重复计算。60万元冲抵了2018年1月21日到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共40.5万元后，剩余19.5万元从本金中扣除，从而得出剩余本金为280.5万元，本案李睿佳主张的本金数额是208.5万元的25%，李睿佳在第2、3项要求支付2018年1月的利息，因此李睿佳存在重复计算，对李睿佳先冲抵利息的说法不予认可，我方认为2018年2月起不支付利息，尽量偿还本金，因此之后陆续偿还本金。本案中本金计算应是300万扣除64万，乘以25%，得出59万元。我方认可59万元。李睿佳主张利息月息为1.5%，违约金为日万分之二，已超过法律规定15.4%上限。李睿佳在事实中陈述，至2018年1月31日一直与大德吉祥公司签署协议，该事实陈述不符。该笔借款开始为李睿佳与大德瑞源公司发生。吕震辩称：本案有合同依据，我方认可李睿佳提供的证据，认可李睿佳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以下事实查明部分一并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吕震与刘春林就借款一事协商，并与刘春林所在公司签署借款协议。2014年3月21日，吕震向刘春林汇款两笔共计300万元。同日，大德吉祥公司出具《收款证明》，载明：今收到吕震（借款合同所指款项，合同编号：LCL4-012）现金共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特此证明。2018年1月31日，吕震（出借人，甲方）与大德瑞源公司（借款人，乙方）签署《借款协议》（编号为DDRY2018-26254-003），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此合同未续签合同，原合同RY16-025到期作废）；利息约定：乙方按月应向甲方按照月利率1.5%支付利息，月利息4.5万元；乙方保证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按期还本付息，如有逾期则应按未还本金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对于2018年合同与本案借款关系，李睿佳与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均认可2018年合同系对本案借款的续签。对于2014年合同签署主体，刘春林称签署协议的借款主体为大德瑞源公司，吕震称签署协议的借款主体为大德吉祥公司；双方均不能提供借款伊始的合同。还款情况，李睿佳与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均认可，2014年3月21日到2018年1月20日，刘春林账户每月向吕震账户转款4.5万元作为每期利息。2018年1月21日后，刘春林向吕震发生以下转款：2018年4月19日10万元，2018年4月27日10万元，2018年5月15日15万元，2018年5月18日15万元，2018年6月27日5万元，2018年6月29日5万元，2018年9月29日2万元，2018年9月30日2万元，以上共计64万元。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主张2018年1月21日后的64万元汇款均为本金，李睿佳主张均为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该64万元还款指向。2018年10月17日，李睿佳与吕震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吕震将本案债权25%及对应权利转让给李睿佳。本案立案后，该《债权转让协议书》作为证据送达至大德瑞源公司及刘春林；《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吕震未在落款位置签字，但吕震当庭追认该协议书效力，庭审中李睿佳当庭出示有吕震签字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并对原协议书进行替换。对于刘春林和大德瑞源公司之间的关系。大德瑞源公司自2013年成立以来刘春林即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2014年3月21日汇款发生时刘春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三名股东之一；2018年1月31日签署合同时刘春林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本诉讼发生时刘春林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但仍为公司自然人股东。对于涉案款项用途，刘春林、大德瑞源公司庭审中主张：300万元实际用途系用于大德瑞源公司经营，之所以汇入刘春林个人账户是为了财务操作便利，这笔借款是长期借款且存在定期利息，财务账目不好记账，因此使用刘春林个人账户。公司业务经常使用刘春林账户，当时大德瑞源公司指定刘春林账户为公司收款账户，大德瑞源公司账户不走大的资金往来。本院要求刘春林、大德瑞源公司就“财务账目不好记账”这一理由于庭后提交进一步的书面说明，但刘春林、大德瑞源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任何书面说明。大德瑞源公司称本案300万元款项在公司财务记账凭证上没有体现。在2019年10月9日庭审中，本院根据刘春林实际收款并操作还款这一事实、结合双方举证能力，要求刘春林、大德瑞源公司就涉案款项并非刘春林个人使用而系用于公司经营承担举证责任，并向其释明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春林、大德瑞源公司因此申请法院延长一个月举证期，本院予以准许。2019年12月9日庭审，就延期举证一事，刘春林、大德瑞源公司以“刘春林不在国内故无法提供其银行流水”为由，未提交包括公司财务账簿、银行流水在内的任何证据，亦未申请法院调取。此后本院依原告申请调取了刘春林银行流水，其上显示：2014年3月21日其收到吕震300万元汇款后，刘春林向王军武汇款48.75万元、向田浩汇款100万元、向张永舵发生两笔共计1000万元汇款。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吕震与大德瑞源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吕震与李睿佳之间存在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上述法律关系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对于2014年3月21日汇款发生当时的借款人。根据李睿佳提交的收款证明，本院确认吕震在汇款时曾经签署过一份编号为LCL14-012的借款合同。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主张该借款合同相对方为大德瑞源公司，李睿佳主张该借款合同相对方为出具收款证明的大德吉祥公司。在双方均未提供LCL14-012借款合同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李睿佳关于借款主体为出具收款证明的大德吉祥公司的主张已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对此予以采信。虽大德瑞源公司主张该公司为LCL14-012的借款合同签署主体，但未能对收款证明出具方并非该公司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自出借款项当时的借款人身份，故对于其辩称，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各方均认可2018年1月31日吕震与大德瑞源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系指向吕震2014年3月21日对刘春林的汇款，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院认为2018年1月31日《借款协议》系吕震与大德瑞源公司约定由大德瑞源公司承担本案债务，据此认定大德瑞源公司应当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义务。其中，2018年1月31日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合同RY16-025到期作废”，原合同编号与2014年3月21日合同编号LCL14-012、2018年1月31日合同编号DDRY2018-26254-003命名规则均不相同。李睿佳表示双方对借款合同一年一签，每年拿着上一年的合同换取当年的合同；大德瑞源公司主张此前的合同也都是和大德瑞源公司签署的。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自2014年3月21日到2018年1月31日期间续签的借款合同，对于上述不能查明的事实，本院将根据证据规则作出相应裁判。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现债权转让情况已在本案诉讼期间通知到大德瑞源公司，故转让行为自通知到达时对债务人发生效力，大德瑞源公司应当依约向债权受让人李睿佳履行转让部分债权指向的还款义务。对于本案利息。2018年3月20日借款到期前应按照合同约定月息1.5%计算；李睿佳主张自2018年1月21日至2018年3月20日按照每日万分之二计算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3月20日借款到期后，李睿佳同时主张按合同约定应当支付每月1.5%利息及每日万分之二违约金，折合年利率25.3%。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利息加违约金之和超出法律规定上限，仅按24%年利率下限、25.3%年利率上限对已偿还款项予以抵扣，未偿还部分按照24%年利率支持。对于已还款项，各方均认可2018年1月21日利息已按期支付，本院不持异议；2018年1月21日后的刘春林支付的64万元还款，大德瑞源公司、刘春林辩称双方约定免除利息违约金、64万元应当折抵本金，但其未能提交任何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还款指向，故本院将根据法律规定分期分段予以抵扣。经扣减，截至2018年9月30日最后一次还款后，大德瑞源公司尚欠本金2821462元、利息及违约金123939元，对应25%部分为本金705365.5元、利息及违约金30984.8元。对于刘春林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企业法定代表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个人使用，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李睿佳在本案中将签订借款合同时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春林列为共同被告，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对于刘春林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参照有关法人人格否认理论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考察其是否存在滥用企业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严重侵害企业债权人利益的行为。本案中，刘春林作为大德瑞源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涉案借款在支付时打入了其个人账户，其本人系本案借款形式上的受益人，此后还款亦均通过其个人账户。但在大德瑞源公司认可刘春林收款行为系职务行为的情况下，提供收款、还款账户这一情节是否足以认定公司与刘春林个人资产混同继而否认公司法人人格，该部分情节不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查明范畴，李睿佳有权另案主张，本院对此不做处理。此外，李睿佳主张2018年1月31日《借款协议》签署时，大德瑞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刘春林作为该公司唯一股东，在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本案是否适用上述规定，取决于大德瑞源公司成为本案借款债务人时是否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本院现有查明事实，本案债务发生于2014年3月21日，此时大德瑞源公司并非本案借款的债务人；自2014年3月21日到2018年1月31日债务人不明，无法排除大德瑞源公司在2018年1月31日《借款协议》签署前即成为本案借款债务人的可能性。鉴于大德瑞源公司在2014年3月21日到2018年1月31日期间公司股东由三人变为一人，在2018年1月31日《借款协议》签署后公司股东由一人变为两人，故虽大德瑞源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借款协议》签署时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但本院无法据此认定大德瑞源公司从原债务人处承接本案债务时即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故对于李睿佳要求刘春林对大德瑞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睿佳借款本金705365.5元；二、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睿佳支付利息及违约金（截至二Ｏ一八年九月三十日金额为30984.8元；以705365.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二Ｏ一八年十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李睿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37元（李睿佳已预交），保全费4139元（李睿佳已预交），均由大德瑞源（北京）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玉洁人民陪审员  刘 民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