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03刑初60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绍旭，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宣威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宣威市，捕前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同年12月3日至4日寄押于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同年12月5日被押解回锦州，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白伟、白明昊，辽宁知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以锦凌检公诉刑诉[20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绍旭犯侵犯著作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威、刘凌、书记员赵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绍旭及其辩护人白伟到庭参加诉讼。此间，公诉机关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世界公司）获得《诛仙》网络游戏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2日，被告人张绍旭在未取得完美世界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架设《诛仙》游戏私服进行运营，通过游戏玩家的充值消费进行牟利。游戏玩家的充值通过云汇PAY支付平台转入张绍旭的银行卡内(卡号62×××21)。经审计，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12月2日，张绍旭非法经营数额共计387947.54元。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绍旭架设的“一起玩诛仙”游戏私服与完美世界公司所有的《诛仙》的游戏客户端程序存在实质性相似。案发后，张绍旭已赔偿完美世界公司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出示了书证、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绍旭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绍旭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称其非法经营数额只有111558.69元，指控的数额包含了其玩游戏代练或出售装备的盈利。辩护人白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犯罪数额应为111558.69元。被告人从2019年9月开始收费，此前系被告人玩游戏代练或出售装备的收入，鉴定意见的特别说明不能作为鉴定意见，不能从银行流水认定为被告人的非法经营收入。被告人的家属案发后积极赔偿被害方的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愿意缴纳罚金，建议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完美世界公司）获得《诛仙》网络游戏软件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被告人张绍旭在未取得完美世界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架设《诛仙》游戏私服进行运营，2019年9月通过游戏玩家的充值消费进行牟利。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绍旭架设的“一起玩诛仙”游戏私服与完美世界公司所有的《诛仙》的游戏客户端程序存在实质性相似。游戏玩家的充值通过云汇PAY支付平台转入张绍旭的银行卡内(卡号62×××21)。经辽宁鑫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张绍旭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借助云汇PAY网络支付平台收入111558.69元；案发后，张绍旭已赔偿完美世界公司经济损失并得到谅解。另查明，被告人张绍旭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由公诉机关及被告人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一）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案件来源，证明本案系知蝉科技有限公司受完美公司委托指派其工作人员蔡某报案获得。2、抓获经过、寄押证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绍旭于2019年12月2日被抓获到案，同月3-4日寄押于盘龙区第二看守所，同月5日被押解回锦州，次日被刑事拘留。3、被害人蔡某的陈述，证明北京知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受完美公司的委托对一起玩诛仙私服侵犯著作权一事前来报案。4、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计算机著作权登记证书、主机托管协议，证明完美世界（北京）软件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获得《诛仙》网络游戏软件的著作权。在发现有人私自运营侵权产品“一起玩诛仙”私服，委托北京知蝉科技公司报警。完美世界的《诛仙》产品的游戏网站文件服务器主机是在中国联通公司锦州分公司位于锦州市凌河区，因此，凌河区对此案有管辖权。5、情况说明，证明因云汇PAY无法登陆和正常使用，无法确定王松的身份信息，因此无法与王松核实张绍旭的犯罪数额。6、辽宁鑫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差错情况说明，证明询问笔录改为讯问笔录，报告日期改为2019年12月13日。7、张绍旭银行卡（尾号8521）的流水明细，证明2019年5月14日至12月3日王松给张绍旭转账的情况，并根据此流水进行的审计。8、完美世界公司出具的谅解意见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张绍旭已赔偿该公司经济损失22万元并得到谅解。9、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张绍旭指认自己的QQ号，是私服群的管理员。私服群的QQ，张绍旭是群主，后期用于开设私服。张绍旭从网上购买服务端的记录。张绍旭指认了租服务器、提供登录器的QQ及聊天记录。并指认了与发广告的客服的聊天记录。同时指认绑定云汇PAY的银行卡（尾号8521），玩家充值的钱和日常收入支出都是这张卡。1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员从张绍旭家搜查出电脑机箱、笔记本电脑、U盘、手机、读卡器等。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绍旭对开设诛仙私服连接的配置网关及相关游戏列表进行指认，对开设诛仙私服收费第三方支付云汇支付平台记录进行指认。12、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证明侦查员依法提取张绍旭租赁服务器储存的服务端数据并全程录音录像。侦查员根据张绍旭的现场指认提取一起玩充值平台数据并封盘刻录。13、鉴定意见（1）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闽中证[2019]数鉴字第12633号，证明张绍旭的一起玩诛仙私服服务端与官方诛仙的游戏服务端程序存在实质性相似，证实存在侵犯著作权的事实。（2）辽宁鑫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告人张绍旭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借助云汇PAY网络支付平台共收入111558.69元。同时特别说明事项为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经过比对发现平台结算交易记录在银行流水中对应的对方户名为*松，开始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但是在银行流水中此前也有*松户名转入的交易，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138笔，合计金额为276388.85元。14、人员信息，证明被告人张绍旭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15、被告人张绍旭的供述与辩解，证明（1）其从2018年七、八月份开始购买服务端，租了两个服务器，在网上下载了一个诛仙游戏登录器，还制作了一个网站，在未经完美公司的授权下架设私服，之后开始进行游戏测试，正式运营收费是在2019年9月1日，开设私服游戏叫“一起玩诛仙”，玩家在充值平台进行充值，充值平台显示收入一共11万多元人民币，在此之前云平台收入是其玩别人建立的游戏，打到好的装备和别的玩家交易及其替别的玩家代练得来的；（2）在2018年8月测试阶段没有收费，大概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正式使用充值平台开始收费，电脑云平台充值网关记录上显示，起始交易的时间是2019年9月29日，之前的充值日志没有了，其未删除，对审计意见书提出其经营私服非法收入是387947.54元没有异议；（3）其当庭辩解称其从2019年9月开始架设私服，此前的银行流水收入系其玩游戏出售装备及代练的盈利，而非开设私服的收入。（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张绍旭亲笔书写的认罪认罚悔过书，证明被告人张绍旭本人在侦查机关是认罪认罚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绍旭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计算机软件，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绍旭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赔偿被害单位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从轻或酌定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绍旭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绍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指控的非法经营数额应为111558.69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审计鉴定意见为“被告人张绍旭自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借助云汇PAY网络支付平台共收入111558.69元。同时特别说明事项为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经过比对发现平台结算交易记录在银行流水中对应的对方户名为*松，开始日期为2019年9月29日，但是在银行流水中此前也有*松户名转入的交易，自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9月28日，共138笔，合计金额为276388.85元。以上金额数据未获取犯罪嫌疑人的笔录，具体如何界定由报告使用人确定。”故结合被告人张绍旭的多次供述，其在2019年9月开始开设私服收费，与其认可的审计2019年9月29日至2019年12月2日期间收入为111558.69元的时间基本吻合，而2019年9月之前没有网络支付平台交易记录，只有银行流水，被告人对此辩解为该收入为其玩游戏出售装备及代练的盈利，而非开设私服的收入，从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故对被告人张绍旭及其辩护人关于犯罪数额为111558.69元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超出部分不予认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绍旭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日起至2021年6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欣人民陪审员  温海滨人民陪审员  肖岩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张应男书记员吴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