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8062号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72551611J。法定代表人：奚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苑，女，198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江西省贵溪市冶金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与被告肖苑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被告肖苑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肖苑返还已经领取的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7月31日竞业限制补偿费161243.91元；2、肖苑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289951.28元；3.肖苑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公证费1560元。事实和理由：1、肖苑与腾讯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通知书》，离职前担任零售行业运营1部零售销售经理，主要负责零售行业广告售卖，接触公司多个流量产品，例如微信小程序，腾讯互动娱乐产品等。《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通知书》均约定了竞业限制义务，后肖苑于2019年3月19日正式离职，肖苑离职前，腾讯公司也书面通知肖苑离职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期限为6个月；2、肖苑离职后，腾讯公司依约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此后肖苑未如实申报其离职后的就业情况，且多次出入与腾讯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严重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肖苑辩称，第一，我不属于公司高管、高级技术人员和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无效。第二、我从腾讯公司离职后，并未入职与腾讯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第三、即使法院认定双方间竞业限制协议约定有效，腾讯公司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综上，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说明。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肖苑于2017年7月5日入职腾讯公司，双方订立了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肖苑在离职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腾讯公司向肖苑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肖苑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当向腾讯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按照肖苑离职前十二个月税前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二十四个月工资总额。2019年3月19日，肖苑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2019年3月13日，肖苑与腾讯公司签订《竞业限制通知书》，明确肖苑的竞业限制期限为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同日，肖苑自腾讯公司正式离职。肖苑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为税前53747.97元。腾讯公司主张肖苑自腾讯公司离职后，其依约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161243.91元（税前），但肖苑却入职了竞争对手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就其上述主张，腾讯公司提交《工资及年终奖支付明细表》《竞业限制补偿费支付明细表》《银行转账记录》《公证书视频光盘》《视频截图说明》《新闻报道》《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腾讯公司主张公司提供《公证书视频光盘》显示肖苑在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7日一周内连续多次进入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的办公场所，其在上班时间点手拿办公文件走动，进入办公区域未收到保安阻拦。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2020）夏鹭证内字第102919号公证书中所载明的肖苑工作邮件内容，往来邮件中显示出腾讯公司筛查汇总客户消耗日报等往来数据分析。肖苑主张其仅为普通员工，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无效；《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应当予以调减；《劳动合同书》并未列明字节跳动公司为与腾讯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而在《竞业限制通知书》中却新增字节跳动北京（今日头条）公司，超出了在先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范围，限制了劳动者就业权利，明显放大劳动者义务；对腾讯公司所拍摄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视频不能证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拍摄，无法证明肖苑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视频拍摄未经当事人许可，侵犯了肖苑隐私。肖苑表示其已从腾讯公司离职，无法再使用公司邮箱，无法核实（2020）夏鹭证内字第102919号公证书中邮件内容。肖苑亦表示其仅收到5个月的竞业限制补偿金。腾讯公司为反驳肖苑的主张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交易明细中与腾讯公司主张相吻合。肖苑主张其实际入职了北京万智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并就此提交社保缴费记录予以证明。腾讯公司对肖苑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肖苑故意隐瞒真实就业情况，北京万智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仅是代缴社会保险，掩盖了肖苑入职字节跳动公司真实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通知肖苑本人到庭，就相关问题接受询问，肖苑拒绝到庭。就腾讯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出现的肖苑的影像是否为肖苑本人争议问题，肖苑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为“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被告无法确认。只是无法确认，不否认”，就肖苑在入职北京万智国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后的办公场所，肖苑代理人陈述为“因为代理人没了解过，以注册地为准”。腾讯公司以要求肖苑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及公证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0003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腾讯公司全部申请请求。腾讯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肖苑是否属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二是肖苑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三是肖苑是否应向腾讯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四是肖苑是否应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肖苑是否属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现查明肖苑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双方就肖苑是否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存有争议。腾讯公司主张肖苑任职销售经理，主要负责零售行业广告售卖，接触公司多个流量产品，掌握公司大量秘密的数据信息。根据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2020）夏鹭证内字第102919号公证书中所载明的邮件内容，能体现出肖苑知悉公司商业活动的数据分析报告，可见肖苑确有可能接触到腾讯公司的商业秘密，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此外，肖苑明知与腾讯公司约定有竞业限制义务，且腾讯公司依约履行支付竞业补偿金的义务后，其并未退还竞业限制补偿费用。因此，本院认定肖苑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肖苑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本院认为，腾讯公司提供肖苑在2019年8月5日、2019年8月7日的一周内连续多次进入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的办公场所，其在上班时间点手拿办公文件走动，进入办公场所未收到安保人员阻拦询问，与一般的探访显然不同，肖苑在法院口头传唤情况下不予出庭，肖苑代理人也不能就此做出合理解释。关于肖苑入职其他公司的主张，其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能证明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在肖苑不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肖苑实际上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肖苑是否应向腾讯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腾讯公司与肖苑约定如肖苑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向腾讯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据此，对腾讯公司依据约定要求肖苑返还竞业限制补偿的补偿，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关于争议焦点四，肖苑是否应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双方约定，肖苑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就违约金的数额，本院结合劳动者掌握商业秘密的程度、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任职年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持续时间等予以酌定，肖苑向腾讯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967463.46元。就腾讯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肖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161243.91元（税前）；二、肖苑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967463.46元；三、驳回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肖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正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洪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