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刑初8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玉宝，男，73岁（194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初中文化，退休工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案发前住北京市通州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日被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通州区漷县镇敬老院）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唐长城，北京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20）8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松涛、检察官助理刘远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宝及其辩护人唐长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27日6时许，被告人杨玉宝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某室客厅内，因怀疑妻子许某有外遇，遂持刀连续捅刺许某背部、右腹部数刀，致许双侧血气胸，双肺萎陷，后被闻声赶到客厅的杨某制止。后被告人杨玉宝拨打110报警并服药欲自杀，被到场处警的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九棵树派出所民警送往医院救治。经鉴定，许某身体所受损伤为轻伤一级；杨玉宝实施行为时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被告人杨玉宝于2020年9月1日在北京市通州区中医医院被通州分局刑侦支队民警传唤到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内容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杨玉宝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一级，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杨玉宝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等规定，对被告人杨玉宝予以惩处。被告人杨玉宝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唐长城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杨玉宝系犯罪未遂，系精神病人犯罪，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取得谅解，且被告人杨玉宝已年逾七十，与被害人许某系夫妻关系，属于家庭成员之间的案件，被告人杨玉宝对外人并不具有攻击性，对其适用缓刑不会造成新的侵害行为，且其自身正在经受病痛折磨，请求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杨玉宝的身体情况、犯罪情形及再犯可能性等，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27日6时许，被告人杨玉宝在北京市通州区某小区某室客厅内，因怀疑妻子许某有外遇，遂持刀连续捅刺许某背部、右腹部数刀，二人的女儿杨某闻声赶到后予以制止，并将许某送医院抢救。被告人杨玉宝退入卧室，拨打110报警称自己将妻子杀了，然后大量服药欲自杀，后被到场民警送往医院，经抢救未死亡，后于同年9月1日在医院被民警传唤到案。许某经医院抢救未死亡，伤情为双侧血气胸，双肺萎陷，经鉴定为轻伤一级。经鉴定，被告人杨玉宝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受疾病影响，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民事赔偿问题，被告人杨玉宝已与被害人许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杨玉宝将名下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某号院某室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个人部分全部赔偿给许某，许某自愿表示谅解杨玉宝，不再追究杨玉宝的民事赔偿及刑事责任，要求法院对杨玉宝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案发及杨玉宝到案的具体经过等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地面、刀刃上提取血迹、在刀柄上提取拭子的情况。环境及血迹分布情况；地面、刀刃上血迹检出STR分型，与许某基因型相同；刀柄上拭子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杨玉宝的DNA分型。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在案发现场提取刀一把并予以扣押的情况。4、北京潞河医院出具的病历材料、北京市通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许某所受外伤致双肺血气胸，其中左肺萎陷23.34%，右肺萎陷49.12%，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2g）之有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5、被害人许某的陈述证明：其丈夫杨玉宝因怀疑其有外遇与其吵架，后拿刀扎了其，嘴里说着：“我弄死你！”其反抗，后其女儿杨某把杨玉宝拉开，将其送到医院救治。杨玉宝于2020年7月在通州区东直门医院做了心脏手术，有5个支架。其现在想知道杨玉宝有没有精神疾病，有病就治病。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听到客厅里有父母嚷嚷声，发现杨玉宝右手拿着一把尖刀与许某正在打斗，其上去抢刀但没抢下来，杨玉宝一个人回卧室了，许某衣服后背都是血，靠墙捂着肚子蜷缩着，其立即拨打急救电话将许某送到医院，到医院后医生说背部有6处刀伤，小腹部有1处刀伤，双肺破裂，胸腔、腹部积液。刀是杨玉宝平时用来削水果用的，被杨玉宝带到卧室里了，其听到杨玉宝在卧室里报了警，说自己杀人了，别的行为不知道。其在家时知道杨玉宝倒地了，但平时他就装过病，就没有管他，直接送许某去医院了，后来才知道他吃药了，被其丈夫闫某1送到潞河医院，现在是昏迷状态。父母之间没有特别的矛盾，吵吵闹闹一辈子了，最近一个月吵得更凶，杨玉宝总是看家人不顺眼，上来脾气就说“杀了你”之类的话，老是砸东西。其觉得杨玉宝有精神疾病，之前几次去看病医生都说他有精神疾病。杨玉宝于2020年8月初在通州区东直门医院做了心脏手术，有5个支架。2008年左右有脑梗死情况。血压不稳定，时高时低，未服药。7、证人闫某2的证言证明：听到外面有东西被砸到地上的声音后其母亲杨某先出的卧室，其出来时看到姥姥许某用手捂着腹部正向外面走准备出家门，其听到许某说：“我不行了”。其看到杨某在客厅让姥爷杨玉宝把手中的刀放下，杨玉宝手中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尖向下。后来杨玉宝就回房间了，其把他的房门关上，出家门在电梯口看到许某坐在地上，腹部和后背全是血迹。后来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去看杨玉宝时，发现他吞了药片，也被急救车拉去医院了。8、证人闫某1的证言证明：其上班途中听女儿闫某2打电话说姥爷将姥姥捅伤了，其立即赶回，到家后民警已经到达现场，说杨玉宝有吃药的情况，已经叫了救护车，后其一同将杨玉宝送往潞河医院，现在是昏迷状态，已经洗完胃了。9、被告人杨玉宝的供述证明：其因怀疑妻子许某有外遇，持刀将许某扎了几下，后杨某过来抢刀，其回了自己房间，先报警，同时也有了自杀的想法，把家里的安眠药和阿司匹林一口气全吃了，然后就昏过去了，醒来时已经在医院了。2008年其查出患有脑梗；2010年查出患有脑萎缩和颈动脉硬化，患有三级高血压，高压200，低压100多，现不吃药；2020年8月份做了支架手术，有5个支架。右脚有筋膜炎。一激动容易喘不上气，说不了话。10、北京安定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科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杨玉宝诊断为器质性精神障碍，受疾病影响，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及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1、和解协议书、谈话笔录证明：被告人杨玉宝与被害人许某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许某谅解等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宝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宝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玉宝具有犯罪未遂、系精神病人犯罪、坦白、系家庭成员间犯罪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辩护人唐长城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适用缓刑的意见，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本院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缓刑，对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杨玉宝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玉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二、已扣押作案工具：钢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蒋为杰人民陪审员  施亚宏人民陪审员  胡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谢志娇书 记 员  倪旭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