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93205697M。住所地：新乡市卫滨区平原路**国宇大厦****。负责人：张子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蒙蒙，河南天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正汉，男，1947年1月1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和素红，女，196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住河南省滑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传猛，男，1991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住河南省滑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会、刘兵，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刁灵飞，男，1981年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兰考，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亮，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900785081356X。住所地：;'>住所地：濮阳市黄河路北濮上路东濮上名家商业B段**负责人：盛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山，河南仁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丘县吉运运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MA3X5XKQX2。住所地：河南;'>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城西封曹路**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李付让。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刁灵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濮阳公司）、封丘县吉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运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1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蒙蒙、被上诉人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会、被上诉人刁灵飞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东亮、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濮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山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吉运运输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财险新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不服金额为87500元；2、诉讼费用由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刁灵飞、太平财险濮阳公司、吉运运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事发时于胜永已从其驾驶车辆司机转化为车下第三者人员，且一审已认定于胜永事发时在车外，故于胜永已实际失去了对其车辆的实际控制，足以说明于胜永应属于车外第三方人员，其伤亡损失应由华安财险新乡公司与于胜永驾驶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抚慰金应当根据事故双方责任比例进行酌定，一审直接按最高标准50000元进行判决过高，明显不符合实际情况。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辩称，应当把受害人视为第三者，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华安财险新乡公司第一条上诉理由成立。刁灵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太平财险濮阳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吉运运输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刁灵飞、吉运运输公司、太平财险濮阳公司、华安财险新乡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车辆损失费、货物损失费、评估费等共计80万元；2、诉讼费用由刁灵飞、吉运运输公司、太平财险濮阳公司、华安财险新乡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4日23时20分许，于胜永驾驶机动车沿大广高速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因车辆出现故障，向右压线停靠应急车道后到车下面检查车辆时，被后方刁灵飞驾驶机动车发生追尾相撞，造成两车和车上所载货物受损及于胜永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17日，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刁灵飞负事故主要责任，于胜永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委托，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汴）公（物）鉴（××）字[2020]02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意见：于胜永符合交通事故导致严重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刁灵飞驾驶的豫Ｇ×××**重型栏板货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吉运运输公司，并在华安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刁灵飞持B2驾照。2020年3月5日，吉运运输公司将豫Ｇ×××**重型栏板货车转让于刁灵飞。于胜永驾驶的豫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高鹏飞，在太平财险濮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后，经开封市公安局高速交警支队委托，开封市天正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汴价估（2020）第039号交通事故车物损评估鉴定书，对豫Ｊ×××**车辆及所载货物（电线电缆）因交通事故造成直接损失的估价结论为：直接损失为148205元，其中货损（电缆、电线）为120205元，豫Ｊ×××**车辆损失为28000元。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支付评估费7400元。另查明，和素红系受害人于胜永（1969年4月21日生）之妻，于传猛系受害人于胜永之子，于正汉系受害人于胜永之父，于正汉与妻子共育有3个子女。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200.97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1971.57元/年，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5997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依法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开封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刁灵飞负事故主要责任，于胜永负事故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案情考虑，刁灵飞应承担70%的事故责任，于胜永应承担30%的事故责任。关于于胜永作为豫Ｊ×××**号车辆的驾驶人，能否转化为本车交强险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可见，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时，机动车车载人员和被保险人（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以外的受害人。本案中，虽然事故发生时，于胜永在车下检查车辆，但豫Ｊ×××**号车辆的实际控制人仍为于胜永，其驾驶人身份并不因物理位置的临时变化而改变。交强险的赔付以侵权法律关系的成立为前提，交警部门认定于胜永违反有关法律法规，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对豫Ｊ×××**号车辆而言，于胜永即是侵权人，也是被保险人，若再认定其属于本车交强险的第三人，则形成“自己对自己主张赔偿”的悖论。故太平财险濮阳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车损和货损。于胜永驾驶的豫Ｊ×××**号车登记所有人为高鹏飞，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车辆实际所有人为于胜永，且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于庭审结束后提交的河南添楠电缆有限公司、河南牛牛电线电缆有限公司、鸿雁电缆有限公司、河南亚飞电缆实业有限公司、滑县亿可达线材厂、河南誉万家线缆有限公司滑县荣英线缆厂、河南祥崇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出具的“同意由原告方自行找侵权人索赔，其与原告方另行结算，不再就其损失对事故侵权方及保险公司另行提出索赔主张”的证明，已超过举证期限且未经对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故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要求车损和货损的诉讼请求，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应由有关权利人另行主张。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事故发生时，于正汉已满73周岁，其有权要求侵权人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扶养人应按二人计算。关于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应按照2019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年，按10天3人计算为3754.2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34200.97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2）、处理丧葬事宜费用为3754.27元、被扶养人于正汉生活费51267元（21971.57元/年×7年÷3人），以上各项共计817039.17元，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豫Ｇ×××**重型栏板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吉运运输公司，并在华安财险新乡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前，吉运运输公司已将豫Ｇ×××**重型栏板货车转让于刁灵飞，故吉运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应由华安财险新乡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死亡赔偿金（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剩余损失的70%，即494927.42元[（817039.17元-110000元）×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各项损失共计604927.42元；二、驳回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对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负担1460元，刁灵飞负担444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太平财险濮阳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于胜永是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其虽在事发时已经离开车辆，但其下车后并无其他驾驶人控制该车辆，从而成为该车的实际驾驶人，故于胜永仍是本案的被保险人。而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均将被保险人排除在理赔范围之外。其次，根据侵权法基本原理，任何危险作业的直接操作者不能构成此类侵权案件的受害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也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由此可以看出，被保险人与第三者是两个相对立的身份概念，在同一个侵权案件中，不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主体身上。本案中，于胜永作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驾驶人，不能既是侵权人又是受害人，其主张自己赔偿自己，有违侵权法的基本原理和责任保险的基本原则。对华安财险新乡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造成于胜永死亡，给于正汉、和素红、于传猛造成了巨大精神痛苦，交警部门认定刁灵飞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结合刁灵飞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及本案案情，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0元符合客观实际，并无不当。对华安财险新乡公司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7元，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