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46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6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女，1971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东如，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枚燕，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女，199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仕英，广东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某1因与被上诉人任某、黄某2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2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黄某1一审提出的第一、三、四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任小玲所立《遗嘱》处分黄某1部分的财产，应当认定无效。任小玲订立《遗嘱》时与黄某1为夫妻关系，其2016年9月21日订立的代书《遗嘱》在未经黄某1同意的情况下，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应当认定为无效。在《遗嘱》无效的情况下，本案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黄某1作为任小玲配偶及第一顺位继承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黄某1应当继承一审诉讼请求第三、四项所涉及财产总额的四分之三份额，并有权进行分割。二、一审未支持黄某1分割遗产的诉求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审认定《遗嘱》真实有效，判决黄某1就任小玲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田安支行1832××××3875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550000元，任小玲名下在中国银行丰泽支行4156××××2522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40000元、任小玲的现金遗产（包括美金1700元、航空纪念币6000元）、任小玲名下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泉州田安路证券营业部20529301515001账户的资产（截止2020年8月4日16时13分，该证券账户总资产为58723.35元）享有三分一的继承份额，又判决驳回黄某1分割遗产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发生效力。死亡属于法律事实中的事件，也就是说自死亡开始，黄某1已取得相应继承财产的所有权。《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利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本案继承已经发生，黄某1已经取得相应遗产所有权，依法享有遗产的所有权益，一审未对遗产进行分割，侵犯黄某1的所有权。《物权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应当按照约定，但是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补偿。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各继承人的继承份额，该遗产属于各继承人按份共有，另一方面又以黄某2表示既不要求对继承份额进行确认，又不要求对遗产进行分割处理为由，否定黄某1分割遗产的请求，违反按份共有人随时请求分割共有财产的规定。 任某未作答辩。 黄某2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任小玲生前所立代书《遗嘱》有两个见证律师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符合法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任小玲立遗嘱时神志清醒，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某1提供的《协议》约定，诉争黄金、首饰、任小玲名下股票、现金、银行存款均归任小玲所有，属任小玲个人财产，任小玲据此立下《遗嘱》，系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该《遗嘱》应认定有效。黄某1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任小玲所立《遗嘱》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根据《遗嘱》第四条，任小玲的现金、银行存款和股票等财产应先用于支付料理任小玲后事的费用，剩余部分黄某2继承二分之一，由任某继承六分之一，由黄某1继承三分之一，并明确继承份额由黄某2代为保管，除非用于黄某1医疗费用需一次性支付，否则应待黄某1无收入来源时用于按月支付生活费用。黄某1一审庭审陈述，其目前没有需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形，且仍在打零工、修理家电，具有收入来源。因此，黄某1的上述继承份额应由黄某2代为保管，黄某1要求对诉争银行存款、现金、证券账户资产等遗产进行分割，缺乏依据。二、根据《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任小玲生前所立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应按《遗嘱》办理，一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妥。 黄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任小玲2016年9月21日的代书《遗嘱》无效；2.确认地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号丰盛假日城堡5幢1109室及Ｃ幢102储藏间的房产由黄某1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黄某2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并判决该房产和储藏间归黄某1所有，黄某1补偿黄某2499500元；3.任小玲名下的银行存款及现金741901.04元，由黄某1分割享有556425.78元，黄某2享有185475.26元；4.任小玲名下的股票总资产有48541.41元，由黄某1分割享有36406.06元，黄某2享有12135.35元。诉讼过程中，黄某1变更第3、4项诉讼请求为：3.就任小玲名下在中国银行4156××××2522账号的存款40000元、任小玲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1832××××3875账号的存款550000元、现金（即美金1700元、人民币10000元、航空纪念币6000元），确认黄某1享有上述遗产四分之三的继承份额，并对上述遗产进行分割，分割方案为任小玲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1832××××3875账号的存款450000元、现金（美金1700元、航空纪念币6000元）归黄某1所有，其余存款及现金均归黄某2所有；4.任小玲名下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尾号为5150的证券账户资产余额48541.41元由黄某1享有四分之三的继承份额，并对该遗产进行分割，分割方案为上述账户余额中的36000元归黄某1所有，其余余额12541.41元归黄某2所有。 任某未提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某1与任小玲于××××年××月××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育有一女黄某2。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幢××层××幢××号的房屋（以下简称“诉争房屋”）所有权原登记在黄某1名下。2015年10月21日，黄某1签署《协议》一份，内容载明：1.夫妻现有房产位于泉州市××路××幢××室××幢××号储藏间归妻子任小玲所有，房屋所有权人黄某1改为任小玲；2.现有的房产、黄金、首饰、任小玲名下股票、现金、银行存款归妻子任小玲所有；3.以上所有财产属任小玲个人财产，夫妻现无共同债务，以后各自债务各自承担。上述《协议》的抬头载明黄某1、任小玲的姓名、身份证号码，落款由黄某1签署“同意以上条款”并签名、捺印。2015年10月23日，黄某1与任小玲共同签订《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一份，内容载明：“黄某1名下有房产坐落于丰泽区丰盛假日城堡Ｄ幢1109、丰泽区丰盛假日城堡夹层储藏间Ｃ幢102号，系2006年7月3日购买。黄某1、任小玲于××××年××月××日结婚，该房产系黄某1个人婚前财产。现双方经协商一致，约定上述房产归任小玲个人所有，不作为夫妻共有房产。双方保证上述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凭此协议书向房屋登记机构申请房屋权属登记，今后如有因此引发的经济法律责任由双方自行承担。”2015年11月6日，诉争房屋所有权由黄某1名下转移登记至任小玲名下。2016年9月21日，任小玲立《遗嘱》一式三份，内容载明：“本人在立遗嘱时神志清醒，为避免因本人遗留的财产发生纠纷，故立遗嘱。根据本人与丈夫黄某1于2015年10月21日签订的《协议》，本人名下财产均为本人的个人财产。本人在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办公场所立遗嘱对本人所拥有的财产、权益等作出如下处理，由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杜振祥律师代书、陈某律师进行见证。遗嘱内容如下：一、将本人位泉州市田安南路丰盛假日城堡Ｄ幢1109室和Ｃ幢102储藏间的房产（房产证号：泉房权证丰泽区字第2××4号）由女儿黄某2（公民身份号码：441302199110××××）个人继承所有权，丈夫黄某1有居住使用权，若女儿黄某2要转让该房产应征得黄某1的书面同意。二、本人名下开户于建设银行的账户（卡号为6217××××6400）的资金由女儿黄某2个人继承，专用于缴纳本人为女儿黄某2投保的保费（平安平安福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码：×××8.），不得挪作他用。三、本人所有的黄金、首饰由女儿黄某2个人继承。四、除上述财产外，本人的现金、银行存款和股票等财产应先用于支付料理本人后事的费用；剩余部分由女儿黄某2继承二分之一，由妹妹任某继承六分之一（若妹妹先于本人去世，则由女儿继承），由丈夫黄某1继承三分之一（由女儿黄某2代为保管；除非用于黄某1医疗费用需一次性支付，否则应待黄某1无收入来源时用于按月支付生活费用。）。五、除上述财产外，其余部分财产按照国家相关继承法律规定法定继承。六、女儿黄某2应尽心照顾黄某1，若女儿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未尽赡养义务，则本遗嘱失效，本人遗产按法定继承处理。若黄某1在本人去世后与刘海霞（身份号码412325198210××××）登记结婚，则黄某1无权继承本人遗产，其所继承的份额由女儿黄某2继承。七、继承人于本人去世后从本人处实际继承的财产、权益情况，以其继承时本人实际拥有的财产、权益情况为准。”上述《遗嘱》有杜振祥律师、陈某律师在场见证，由杜振祥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杜振祥、其他见证人陈某和立遗嘱人任小玲签名，任小玲并捺指印。2018年4月10日，任小玲死亡，任小玲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其配偶黄某1、其女黄某2。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时止，任小玲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田安支行1832××××3875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为550000元；任小玲名下在中国银行丰泽支行4156××××2522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为40000元。另，一审庭审中黄某1与黄某2一致确认任小玲尚留有现金遗产，即美金1700元、航空纪念币6000元。截至2020年8月4日16时13分，任小玲名下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泉州田安路证券营业部20529301515001账户的总资产为58723.35元。 一审法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任小玲生前于2016年9月21日立有代书《遗嘱》一份。该遗嘱有两个见证律师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符合法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且任小玲立遗嘱时神志清醒，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某1主张任小玲所立《遗嘱》擅自处分了其夫妻共同财产，要求确认该《遗嘱》无效。一审认为，黄某1提供的《协议》及黄某2提供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系黄某1与任小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某1主张该《协议》无效，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根据《协议》约定，诉争房屋、黄金、首饰、任小玲名下股票、现金、银行存款均归任小玲所有，属任小玲个人财产，且诉争房屋所有权已由黄某1名下转移登记至任小玲名下，任小玲据此立下《遗嘱》，系对其个人财产的处分；黄某2也不存在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未尽赡养义务的情形，该《遗嘱》应认定有效。黄某1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任小玲所立《遗嘱》处分了其夫妻共同财产或黄某1个人财产，对黄某1要求确认《遗嘱》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对于任小玲的遗产有遗嘱的，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根据《遗嘱》第一条，诉争房屋由黄某2个人继承所有权，黄某1仅有居住使用权。现黄某1要求确认诉争房屋由黄某1享有四分之三的份额，黄某2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并要求将诉争房屋归黄某1所有，该诉求与任小玲的遗嘱相悖，不予支持。根据《遗嘱》第四条，任小玲的现金、银行存款和股票等财产应先用于支付料理任小玲后事的费用，剩余部分由黄某2继承二分之一，由任某继承六分之一，由黄某1继承三分之一，并明确黄某1的继承份额由黄某2代为保管，除非用于黄某1医疗费用需一次性支付，否则应待黄某1无收入来源时用于按月支付生活费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任小玲遗产中的现金有美金1700元、航空纪念币6000元，银行存款有任小玲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田安支行1832××××3875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550000元、在中国银行丰泽支行4156××××2522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40000元，股票账户资产有任小玲名下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泉州田安路证券营业部20529301515001账户的资产（截至2020年8月4日16时13分，该证券账户总资产为58723.35元）。黄某1主张任小玲另有现金遗产1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黄某2对此不认可，不予采纳。鉴于黄某1自述其丧偶后并未再婚，而任某不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故就上述现金、银行存款、证券账户资产等遗产，黄某1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任某享有六分之一的继承份额，黄某2享有二分之一的继承份额。黄某1要求确认该部分遗产均由黄某1享有四分之三的继承份额，对该项诉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根据黄某1的庭审陈述，其目前没有需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形，且其仍在打零工、修理家电，具有收入来源，因此，黄某1的上述继承份额应由黄某2代为保管。同时，黄某2明确表示在本案中既不要求对继承份额进行确认，也不要求对遗产进行分割处理。现黄某1要求对诉争银行存款、现金、证券账户资产等遗产进行分割，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判决：一、黄某1就被继承人任小玲名下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田安支行1832××××3875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550000元、任小玲名下在中国银行丰泽支行4156××××2522账号的定期存款余额40000元、任小玲的现金遗产（包括美金1700元、航空纪念币6000元）、任小玲名下在华福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泉州田安路证券营业部20529301515001账户的资产（截至2020年8月4日16时13分，该证券账户总资产为58723.35元）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份额；二、驳回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与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某1提供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黄某12018年、2019年因疾病住院治疗的事实，黄某1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需要一次性支付，已经达到遗嘱约定的分割财产的条件，遗嘱应进行分割。黄某2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黄某1因疾病需要一次性支付医疗费，无法证明已经达到遗嘱约定的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的条件，黄某1没有提供医疗费票据，无法核实医疗费用。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黄某1医疗费用需一次性支付，已经达到遗产分割的条件，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任小玲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的问题。黄某1提供的《协议》及黄某2提供的《夫妻财产约定协议书》，系黄某1与任小玲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夫妻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协议》约定，诉争房屋、黄金、首饰、任小玲名下股票、现金、银行存款均归任小玲所有，属任小玲个人财产，且诉争房屋所有权已由黄某1名下转移登记至任小玲名下，任小玲据此立下《遗嘱》，系其对个人财产的处分。2016年9月21日任小玲立代书《遗嘱》时，有两个见证律师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符合法定的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且任小玲立遗嘱时神志清醒，遗嘱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黄某1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任小玲所立《遗嘱》处分了夫妻共同财产或黄某1个人财产，一审判决认定《遗嘱》有效，对黄某1要求确认《遗嘱》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任小玲的遗产，有遗嘱的，应按照遗嘱继承办理。 关于黄某1分割遗产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遗嘱》内容第四点载明，“除上述财产外，本人的现金、银行存款和股票等财产应先用于支付料理本人后事的费用；剩余部分由女儿黄某2继承二分之一，由妹妹任某继承六分之一（若妹妹先于本人去世，则由女儿继承），由丈夫黄某1继承三分之一（由女儿黄某2代为保管；除非用于黄某1医疗费用需一次性支付，否则应待黄某1无收入来源时用于按月支付生活费用。）”一审庭审中，黄某1陈述，其目前没有需一次性支付医疗费用的情形，且其仍在打零工、修理家电，具有收入来源。黄某1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遗产分割条件已经成就，一审认定黄某1的上述继承份额应由黄某2继续代为保管，对黄某1分割诉争银行存款、现金、证券账户资产等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8822元，由黄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