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2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北京金诚立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造价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刘某晶。诉讼代表人张某军，女，1977年10月23日出生于北京市，金诚造价公司造价二部经理。辩护人何桂花，北京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振宽，男，1965年12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北京某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诚评估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诚造价公司副总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羁押，同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群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立军，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某诚评估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2020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大红，北京威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军，北京班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青山，男，1962年6月24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系某诚评估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因涉嫌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羁押，同年2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文东，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以及被告单位金诚造价公司、被告人宋振宽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当日向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9月7日向金诚造价公司分别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同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卢楠、检察官助理王秀同出庭支持公诉，金诚造价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小军以及该单位的辩护人何桂花，宋振宽及其辩护人李群涛、吴立军及其辩护人王大红、张军，李青山及其辩护人唐文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2015年，被告人宋振宽作为某诚评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何某（另案处理）等人要求，伙同公司项目经理被告人吴立军、李青山，在北京市某总公司顺义分公司（以下简称顺义某炭公司）相关建筑价值评估项目中，故意提供虚假的资产评估报告，非法获利人民币10万元。二、串通投标罪2017年，被告人宋振宽作为被告单位金诚造价公司的负责人，在某区城市生活展示体验馆项目中，与招标人北京某城展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城展公司）串通投标，并安排其他公司陪标，中标该项目工程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中标金额人民币900余万元。被告人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分别于2019年11月12日、12月3日、2020年1月13日被电话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身为资产评估机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被告单位金诚造价公司、被告人宋振宽与招标人、投标人串通投标，情节严重，被告人、被告单位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追究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的刑事责任，以串通投标罪追究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的刑事责任；鉴于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对指控事实均不持异议，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对金诚造价公司以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对宋振宽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串通投标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六个月，并处罚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并处罚金；对吴立军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两个月，并处罚金；对李青山以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并处罚金。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所提量刑建议均不持异议。诉讼代表人当庭宣读、出示了金诚造价公司资质证书、记账凭证。金诚造价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金诚造价公司在行业中具有较强竞争优势，所犯串通投标罪未造成实质危害后果，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该公司从轻处罚。宋振宽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宋振宽所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具有自首情节；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犯罪动机是为了公司利益，主观恶性较小；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宋振宽从轻处罚。吴立军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吴立军根据领导安排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未非法获利，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吴立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李青山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李青山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共同犯罪中负责审核、签字，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未非法获利，自愿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李青山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2015年4月至6月间，被告人宋振宽作为某诚评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何某（已判刑）等人的要求，安排该公司项目经理即被告人吴立军、李青山出具关于顺义某炭公司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的虚假资产评估报告。为此，某诚评估公司收取资产评估费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时任顺义某炭公司经理）的证言证明：其到顺义某炭公司任职后，与何某私下商量通过资产评估等方式，掩盖不合理的地方，解决何某与顺义某炭公司在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上的纠纷。某诚评估公司是某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某区国资委）指定的评估机构之一，何某认识该公司负责人宋振宽，其与何某决定由某诚评估公司负责对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进行资产评估。2.营业执照、资产评估资格证书、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登记卡证明：某诚评估公司持有某市财政局核发的资产评估资格证书，宋振宽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立军、李青山持有某资产评估协会核发的资产评估师职业资格证书。3.某区国资委、某诚评估公司分别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证明：2015年6月，某诚评估公司出具关于顺义某炭公司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市场价值的评估报告，其中留档备查的评估报告明确注明评估结果3.34亿余元含13310.73平米土地使用权的价值，提供给顺义某炭公司的评估报告隐去了评估结果含土地使用权价值的内容。宋振宽作为法定代表人，吴立军、李青山作为资产评估师，分别在两份评估报告上签字。4.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财务凭证证明：顺义某炭公司支付某诚评估公司资产评估费10万元。5.被告人宋振宽的供述证明：某诚评估公司资产评估业务由吴立军、李青山主要负责，其中李青山负责审核，二人共同签字。2015年4月，何某准备出售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需要进行价格评估，让其尽量把价格评到最高，还提出想评估到5亿元。后顺义某炭公司李某让其到他办公室谈评估的事，嘱咐其尽量把价格评估到高限。其安排吴立军与顺义某炭公司签订了合同。同年5月，顺义某炭公司的人带着吴立军进行现场测量，要求三天内出报告，只提供了营业执照、土地证、测绘报告，未提供施工合同、材料发票等核心数据。其让吴立军根据现有材料将评估价格做到最高，考虑到何某想把该项目评估到5亿元，实际情况肯定达不到，其决定将土地价值也评估进去，并告诉了吴立军，吴立军最终得出3亿余元的评估结果。其将评估结果告诉何某和李某，二人都表示价格太低。其说已经做到最高限，而且包括了土地价值。何某和李某说只要总价，评估报告中不要体现土地价值。其让吴立军按照何某、李某的要求出具评估报告，顺义某炭公司支付了评估费用。6.被告人吴立军的供述证明：2015年5月左右，宋振宽让其到顺义某炭公司仓储及附属项目进行现场勘察，提出在进行价格评估时将评估价尽量做高。其用了不到两天作出评估报告，评估值为1亿余元，李青山复核也是这个数。宋振宽认为价格太低，让将土地价值算上，得出2亿余元的结果，李青山又复核了一遍。宋振宽还是认为评估价太低，其和宋振宽、李青山商量后，将项目各部分造价都调到最高峰值，得出的结果为3亿余元，正常情况应该取中间值。宋振宽要求在给顺义某炭公司的报告中只写3亿余元总价值，公司留档报告中写明评估结果包含土地价值。李青山是资产评估主审，负责审核、把关，他审核通过并签字，评估报告才生效。7.被告人李青山的供述证明：2015年，宋振宽说接了顺义某炭公司仓储及附属设施项目的活，吴立军正在进行资产评估，让其去帮着将项目价值做高点。测算以吴立军为主，其主要负责审核，最初评估结果为1亿余元。宋振宽认为太低，让将土地价值加进去。其和吴立军加入土地价值，评估结果仍不足3亿元。宋振宽让其和吴立军将各种参数、系数调成高值，最终得出3亿余元的评估结果。宋振宽特意交代在评估报告中不要体现土地价值，吴立军按照宋振宽的意思出具了评估报告，其审核后和吴立军在报告上签字。二、串通投标的事实2017年8月至10月间，被告人宋振宽作为被告单位金诚造价公司的主管人员伙同他人，为单位利益、以单位名义，在北京市某区城市生活展示体验馆（以下简称某城展馆）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的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投标人分别串通，使金诚造价公司以989万余元的价格中标。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韩某（分别时任某城展公司经理、副经理）的证言证明：某城展公司负责某城展馆项目，王某让中某隆国际招标（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隆公司）负责项目的招标代理，指定金诚造价公司中标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2.证人邢某（时任中某隆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证明：中某隆公司负责某城展馆项目的招标代理。某城展公司通知中某隆公司参会，王某在会上提出参会公司都是预定中标单位，其让相关单位找两家公司陪标确保顺利中标。3.证人谢某、鲍某、任某（分别时任金诚造价公司项目部经理、项目部副经理、招投标部经理）的证言证明：金诚造价公司参与某城展馆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的投标。宋振宽将某春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春公司）、北京博某丰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某丰公司）的联系人和电话交给谢某，让谢某联系该两家公司陪标。谢某将此事交给鲍某，鲍某联系某春公司取得制作商务标的相关资料，做好标书后到某春公司盖章。宋振宽还让任某联系吴某借用博某丰公司资质参与陪标，吴某让任某与马某对接。4.证人吴某、马某、尤某（分别时任博某丰公司副经理、投标专员、行政职员）的证言证明：宋振宽联系吴某借用博某丰公司资质参与某城展馆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陪标。吴某让马某具体负责，并安排尤某在投标文件上盖章。5.证人赵某、杨某、张某（分别时任某春公司市场部经理、部长、职员）的证言证明：金诚造价公司总经理刘某联系赵某借用某春公司资质参与某城展馆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陪标。赵某安排杨某具体负责，杨某让张某在投标文件上盖章。6.招投标文件证明：2017年8月至10月间，某城展公司对某城展馆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进行公开招标，金诚造价公司、某春公司、博某丰公司参与投标，最终金诚造价公司以989万余元的价格中标。7.金诚造价公司财务凭证、业务借款流程审批单证明：鲍某请款支付金诚造价公司、某春公司、博某丰公司投标保证金，出差西安到某春公司盖章，副总经理宋振宽进行审批。8.被告人宋振宽的供述证明：其担任金诚造价公司副总经理，负责招投标工作。某城展公司内定金诚造价公司中标某城展馆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总经理刘某和其分别联系了某春公司、博某丰公司参与陪标，其将该两家公司的联系方式交给了谢某，让他安排具体对接。另查明，侦查机关在工作中发现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串通投标的犯罪线索。2019年11月12日，宋振宽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其在到案之初否认串通投标，此后逐渐如实供述参与串通投标的事实，主动交代伙同吴立军、李青山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2019年12月3日、2020年1月13日，吴立军、李青山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事实。到案经过等全案综合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传唤证、拘留证、逮捕证证明本案侦破经过以及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到案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工商资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金诚造价公司的工商登记以及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的身份户籍情况。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宋振宽、金诚造价公司持有的手机、电脑主机予以扣押。4.被告人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的供述证明三人到案后供述所涉相关罪行的情况。关于诉讼代表人当庭宣读、出示的金诚造价公司资质证书、记账凭证，证明该公司具备承揽造价控制及项目管理业务的资质条件，本案案发导致中标项目停滞，该公司未足额收到项目服务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属实予以确认。关于金诚造价公司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金诚造价公司在相关行业是否具有竞争优势，不是对所犯串通投标罪予以从轻处罚的理由；该公司实施的串通投标行为已产生扰乱招投标市场秩序，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等危害后果，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金诚造价公司自愿认罪认罚，可对该公司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宋振宽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宋振宽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羁押后，主动交代侦查机关不掌握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应以自首论；其还具有如实供述串通投标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情节，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宋振宽不仅是金诚造价公司招投标负责人，还亲自联系了陪标单位，在串通投标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为公司利益实施串通投标、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据此不能得出犯罪主观恶性较小的结论，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吴立军、李青山的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1.吴立军、李青山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二人均未从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犯罪中直接获利，自愿认罪认罚，可分别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吴立军制作了虚假资产评估报告，李青山负责审核，吴立军、李青山作为资产评估师进行签字确认是资产评估报告产生法律效力的必备环节，二人在提供虚假证明文件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根据吴立军犯罪的事实以及先前羁押期限折抵刑期的情况，对其不宜宣告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身为资产评估机构工作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宋振宽作为被告单位金诚造价公司的主管人员，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投标人分别串通，情节严重，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的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对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均依法应予惩处，并对宋振宽予以数罪并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金诚造价公司、宋振宽犯串通投标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适当，被告单位以及三名被告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所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具有自首情节，宋振宽所犯串通投标罪具有如实供述情节，某诚评估公司、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均自愿认罪认罚，可对被告单位和三名被告人均分别予以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某诚评估公司、宋振宽、吴立军、李青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北京金诚立信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宋振宽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吴立军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李青山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在案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周 耀审判员 陈胜涛审判员 张 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严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