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甘07刑终123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民乐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公民身份号码×××，经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张掖市民乐县，住民乐县。2004年4月7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20年2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被民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民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民乐县看守所。 民乐县人民法院审理民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涉嫌故意杀人罪（未遂）、保险诈骗一案于2020年11月25日作出（2020）甘0722刑初4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讯问了被告人，审阅了卷宗材料，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0月6日被告人陈某与胡占先、芦国华、张某、李瑛等人到乐巢KTV娱乐，被害人康某及朋友乔文民、周真受邀前往。在乐巢KTV康某与胡占先发生矛盾后先行离开，在KTV楼下陈某辱骂康某，双方发生撕扯，后被随行的朋友拉开。次日凌晨0时许，陈某驾驶×××路虎揽胜越野车送张某等人回家，打电话约康某在龙泉花园路口处等候。陈某载张某行车至龙泉花园路口处时与康某相遇，康某走到陈某车辆驾驶室窗前，二人发生争吵，陈某驾车向后倒了几米快速撞向康某，康某手持砖块砸向陈某的车辆，陈某见状向后倒车再次撞击，康某因躲避不及被车辆撞伤，致其右臂皮肤撕裂，血流不止，同时造成了车内乘员张某头部受伤、右眼流血，路虎车严重受损的后果。 案发后康某的朋友王某1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张某被送往民乐县人民医院救治，陈某先向保险公司电话报案称驾驶员是任玺林，为避让对面来车时发生了交通事故。中国人寿财险保险公司民乐支公司理赔员张德国到达现场后进行现场勘查，陈某告知是自己驾车。凌晨3时18分陈某拨打110报警电话，交警到达现场后拍照后离开。事后陈某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车辆损害理赔，2018年1月31日陈某领取保险公司赔偿款61万元。 经民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康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被害人康某对被告人陈某故意杀人的行为已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是被告人任保林举报，2019年11月21日民乐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某保险诈骗案立案侦查。 （2）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案件线索登记表、甘肃省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涉黑涉恶线索移交、移送通知书、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问题线索移送表证明：2019年7月23日民乐县公安局接到“11.13”专案组在提审被告人任保林时，任保林举报线索。2020年2月21日民乐县公安局决定对陈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 （3）被告人基本情况证明：被告人陈某犯罪时已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证明：民乐县公安局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侦查，后多次传唤被告人陈某，被告人陈某无正当理由拒不到案，2020年2月18日，民乐县公安局将其抓获。 （5）存款凭证、甘肃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10日，康志在尾号为6234的银行卡内存入15万元人民币，同日康志将15万元通过ATM转账给康某； （6）2019年12月25日，张惠香提交照片两张证明：位于民乐县龙泉花园鱼跳墙火锅店楼下南侧墙角处，墙面有明显损毁痕迹，不远处台阶有一滩血迹。 （7）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电脑截图、接处警登记表、事故现场照片六张证明：2019年8月5日，民乐县公安局向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调取2017年陈某交通事故案相关案卷材料中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简易程序)内容为“2017年10月7日2时10分，当事人陈某驾驶×××号小客车由南向北行至民乐县龙泉花园门口处时，因避让对面来车，车辆驶入东侧鱼跳墙火锅店大楼南侧楼角处，造成车内乘员张某受伤，当事人陈某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住院期间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补费、交通费等一切损失全部由陈某承担，×××号小客车修理费也由陈某承担，修理费由保险公司定损为准”。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没有当事人及认定书责任人的签名。 ②电脑截图证明：文件名为“陈某”的word文件保存在该电脑F盘下名为“于多福事故材料”的文件夹下。 ③接处警登记表证明：2017年10月7日凌晨3时18分，报警电话为188XXXXXXXX，位于龙泉花园路口的小客车撞伤行人的交通事故由黄启元、李世祥、杨兴学、赵德英处理；④事故现场照片证明：事故现场为龙泉花园路口转角处，事发时为黑夜，事发路口处有监控摄像头，路口转角处楼下墙面被撞碎，现场残留车辆碎片，不远处路沿有大量血迹。 （8）交警大队值班表、值班记录证明：2017年10月6日民乐县交警大队事故备勤人员为黄启元、杨兴学、李世祥、郑凯；2017年10月7日凌晨3时18分，手机号为188XXXXXXXX的人报案称在龙泉花园门口一辆车把人撞伤。 （9）（2004）民刑初字第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某因故意伤害罪于2004年4月7日被民乐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2020年3月4日民乐县公安局向民乐县龙泉花园小区物业公司调取2017年10月份的龙泉花园小区路口处的视频监控资料。小区物业公司告知视频监控资料只保留3个月，现已被覆盖，无法查询。 （11）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民乐分公司调取的①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内容与证据（7）中的一致，但该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有当事人签字及民乐县交警大队印章和交警刘希成的印章，没有签字。②中国人寿财险公司机动车辆重大赔案报告表证明：当时中国人寿财险甘肃省公司理赔客服部意见是请详细调查事故现场，案发时为凌晨3点，请对车辆状况、行车路线、驾驶员情况进行重点核查。中国人寿财险市中心公司意见为：调取事发地段监控，核实是否存在酒驾、换驾行为。③机动车保险事故现场勘查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0月7日9时许，中国人寿财险民乐县支公司理赔员张德国与姚立国对被告人陈某做了询问笔录，陈某在笔录中谈及内容与事故认定书内容一致。因为他有胰腺炎，在2017年8月份住过院，当晚并没有喝酒，看张某受伤陈某拨打了120，将其送到县人民医院治疗，他给胡占先和任玺林打了电话，任玺林去了事故现场。陈某拨打了95519进行了电话报案，当时没有报交警，后来保险公司理赔员到现场让他报交警他才报警。陈某报案称驾驶员是任玺林，理由是当时比较紧张。④保险理赔材料证明：陈某获得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款61万元。 （12）张某在民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陈某在民乐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证明：张某于2017年10月7日因左侧髋关节脱位并股骨头骨折、急性头颅外伤、右眼眶软组织撕裂伤在民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7日出院。陈某于2017年8月31日因急性胰腺炎在民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9月8日出院。 （13）陈某于2017年度在中国人寿财险张掖市中心支公司购买的车险合同等相关材料证明：2016年12月28日陈某在中国财险张掖市中心支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 （14）康某的住院病历证明：2017年10月7日，康某因急性颅脑损伤、右前臂皮肤撕裂伤、右桡神经损伤、右前臂肌肉撕裂伤在民乐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1月1日出院。 （15）民乐县人民医院120急救电话报案记录、急救病人登记记录证明：2017年10月7日凌晨2时59分，电话号为138XXXXXXXX的手机号在龙泉花园处拨打急救电话，凌晨3时8分，张某被120急救车送至民乐县人民医院急救。 （16）吴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四张证明：张某要求吴丹删除一段监控录像内容，不要被别人或者其他人查到监控视频的内容。吴丹告知监控录像会定期自动删除，监控录像不能主动删除。 2.证人证言 （1）任保林的证言证明：听人说2017年9、10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某驾驶路虎车，车上还坐着一个女人，陈某开车去碰康某时，碰到了龙泉花园鱼跳墙火锅一楼的拐角处，致使康某胳膊受伤住院，车内的女人受伤。事发后陈某与康某达成赔偿协议，陈某支付康某18万元，康某和陈某隐瞒事实，谎称交通事故，联合骗取保险费100万元。 （2）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与陈某和康某都认识，2017年10月份一天凌晨0时左右，我和朋友王某2、杨玉林吃完烧烤回家途中，我们行至龙泉花园鱼跳墙楼下时碰见了康某，当时康某一个人在路口站着，我和王某2下车跟康某说话，我问康某在干嘛，康某说他的头被陈某打烂了。这时一辆路虎揽胜越野车到我们跟前头朝东停下了，康某走到车前，我也跟着过去了，王某2站在了原地。到车前我看到开车的是陈某，我听到康某叫了陈某一声亲家，因王某2叫我，我就去和王某2说话，在此期间听到陈某和康某吵架，我回头看到康某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在路虎车正前方站着，陈某驾驶路虎车向后倒了几米，然后快速朝前驶去碰撞康某，康某朝旁边闪躲，车辆没有碰到康某，朝前驶了几米，随后陈某又向后倒车几米，再次加速朝康某撞去，康某躲了一下，但还是被车碰到了，陈某驾驶的路虎越野车也撞在了鱼跳墙楼下的墙拐角处，我看见康某抱着不停流血的胳膊朝龙泉花园里面跑了，陈某从车里拿了一个铁锹去寻找康某，但是没有找到，我去问陈某怎么回事儿，陈某骂骂咧咧的说要弄死康某。我听见陈某车内有一个女人在哭，我打开后车门，看到一个女人满脸是血，右眼部在不停地流血，我赶紧打了120。这时陈某还在找康某，过了几分钟救护车来将陈某车内的女人拉走，陈某也跟着救护车走了，陈某的车就留在原地，王某2和杨玉林就驾车离开了。过了一阵康某抱着胳膊从龙泉花园出来了，正在这时乔文民开着车到了眼前，我就和他一起将康某拉到了中医院做了检查，清洗了伤口，之后就回家了，当时也没有人报警。 （3）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十二点左右，我和王某1、杨玉林驾车行驶至龙泉花园路口处，我看见康某在龙泉花园路口东北角站着，我和王某1下车去跟康某聊天。王某1问康某为什么这么晚不回家，康某说他因为喝酒时和陈某打架，陈某让他在这里等着。过了几分钟，陈某驾驶一辆黑色的路虎越野车停到了离我们有几米远的地方，之后康某就到驾驶位车窗位置和陈某说话，不知道说的啥。我叫王某1离开，突然间看到陈某驾驶车辆向后倒了几米，又加速向前朝康某碰去，康某朝旁边躲了一下没有碰上，之后康某捡了一块砖头，朝陈某的车辆砸过去，砸到了车辆前引擎盖上。这时候陈某驾驶车辆又向后倒了几米，又加速朝康某碰过来，康某情急之下朝旁边躲闪，但是车辆还是撞到了康某，将康某撞倒在地，同时车辆驶过去撞到了鱼跳墙楼下墙角上，墙角碰掉了，陈某的车辆前面冒着白烟，车头基本上塌掉了。当时我将我的车开到了远处，我站在远处看到康某抱着胳膊朝龙泉花园小区的地方跑了，陈某下车找康某，但是没有找见。之后喊王某1让他赶紧离开，但是王某1一直在陈某的车前转悠，好像是打了120。过了几分钟，来了一辆120救护车，王某1帮忙将车内的一个女人弄到120救护车上拉走了，我喊王某1离开，他让我再等等，我和杨玉林不想掺和就驾车先离开了。 （4）乔文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初的一天在乐巢KTV和陈某、康某、周真等人一起娱乐，离开时陈某和康某相互骂对方并撕扯。凌晨2点多陈某给我打电话但没说话，我就挂了。之后过了40分钟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龙泉花园被车撞了，我开车赶到龙泉花园路口时大约是凌晨3点半左右，我看见陈某的车在鱼跳墙楼下的墙上顶着，陈某在车旁边，还有一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也在他的车旁边。我给康某打电话他让我开车往龙泉花园里面走，我往里面走了些就看见康某抱着胳膊在一棵树下面站着，康某说要赶紧去医院，之后我就将康某带着去了中医院。康某当晚给我说第一次躲得快没被陈某撞到，但是陈某又开车朝他撞过去，这次他被撞到了，康某还说自己躲避的及时，要不然他就完了。 （5）张惠香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在睡梦中被巨响惊醒，我下楼查看情况。我走到距离龙泉花园小区门口二三十米的地方看见一个男子靠着北墙往小区里面跑，跑到小区门口里侧菜铺子蹲下了，我近前去查看，看见这个男的右胳膊大臂衣服撕烂了，一大块肉都吊着，不停地往下滴血，我就对那个男的说赶紧给医院打电话，那个男的没有给我回话，起身又跑进小区又朝南跑了。我去距离那辆黑色路虎四五米处的地方查看情况，看到车跟前围着四五个人，其中一个女的脸上还流着血。这些人里面我就认识陈某，我没有和他们说话我就赶紧回家了。第二天早晨我发现人和车都已经不在了，现场地上有几滩血迹，小区门口北侧那栋楼墙拐角的大理石也有好几块撞碎在地上，水泥墙拐也被碰的凹陷了。随后我们查看监控，监控上看到三四个人在龙泉花园小区门口北侧的树池子附近分开站着，突然一辆黑色的车疾驶过来直接撞到了小区门口北侧楼房的墙拐上。那辆车撞到墙之后紧接着往后倒七、八米后，又往前加速行驶往人身上碰，这次碰撞的时候，一个男子躲闪不及被车碰倒在地，车再一次撞到了墙拐上，那辆车随后继续倒车，被碰的人就翻身起来往小区里跑，车倒了三四米之后就停下来了，车上陈某和一个女的就下车了，下来以后和车附近的其他人说话。不一会儿就来了一辆救护车，将那个受伤的女人和被碰的男人拉上走掉了。事后康华说那天晚上陈某碰的人叫康某，陈某当晚车上拉的女的叫张某，又过了一段时间，康华说陈某给康某赔了18万元，给张某给了8万元，陈某也报了保险，保险公司给陈某赔付了58万元。我们当时不敢报案，因为陈某的父亲为人比较恶，陈某也在民乐县城小有名气，我们不敢惹就没有报案。 （6）任玺林的证言证明：我是陈某的表哥，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陈某给我打电话说在龙泉花园路口车碰掉了，车里的人受伤了。到现场我看到陈某的路虎揽胜越野车碰撞在鱼跳墙楼下南侧的墙拐上，车头受损严重，引擎盖子直接卷起来了，地上漏下了一滩机油。陈某支支吾吾的说和康某打了架，后来车也碰掉了，具体是如何打架的，车辆如何碰掉的没有说。我发现车内有一个女的受伤，陈某说已经打了120。我问陈某车辆怎么办，陈某说他已经叫了于文军（修理厂老板）来拖车，马上就到了。我们就一起将车内的那个女人弄到了120救护车上，陈某说他要留在现场等着拖车，让我先跟着救护车到医院照看受伤的女人，后我在医院呆了半个多小时陈某到医院我就回家了。当时在现场我没有见过保险公司和交警队的人。 （7）马某的证言证明：马某是龙泉花园物业公司的员工，2017年10月份一天我调取监控查看情况发现，前一晚陈某驾驶着路虎越野车从龙泉花园大门口驶入，径直撞向了商铺墙角处的一个男人，当时那个人就被撞倒在地，墙角的钢挂石也撞碎了，随后陈某又将路虎车向后倒了一截，继续向前行驶撞向了墙角处的男人，我们老板娘张惠香认出被撞的人叫康某，还用手机拍了监控录像的照片，我们小区的监控没有保存到现在，当时我在上班的时候见到了路上有血迹，监控里我看不清康某受伤的情况。 （8）魏兴爱的证言证明：我是龙泉花园物业公司的保安，2017年秋季的一天，我在上班时发现龙泉花园十号楼东侧楼拐大理石露面都被碰下来了，地面上还有一些车上流下来的油，还有一些血迹。之后我又在10号楼东南角下水井处和4号楼牛肉面馆处、4号楼西北角处、4号楼沿街德力西电器商铺门口外都发现了血迹，随后调取监控视频发现，在前一天晚上凌晨时许，从南边行驶下来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车头向北停在龙泉花园门口处，停了几分钟后黑色越野车向后倒了一段路，然后猛然加速向前冲撞向10号楼（湘鸭村火锅店楼下）西南拐角处，又过了两三分钟，黑色越野车再次向后倒车，然后冲向了相同的位置。我当时没有看到车头与墙拐碰撞的画面。随后又将5号楼南边的监控调出来查看，在那辆越野车撞向10号楼西南墙拐之后的几分钟内，我见到一个小伙子穿着短袖一瘸一拐的从10号楼南边由西向东走到了10号楼东南角处的那个下水井处，跟他一起的还有一个矮个子的小伙子陪同站了大约半个小时。在此期间我看见穿短袖的小伙子右侧胳膊受伤，有一块肉在右侧大臂处耷拉着，血一直在流。他们两人随后就往南穿过马路走了。在一开始的监控录像画面中显示4号楼西北角处有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摄像头旁边，打着电话抽着烟，他站在那里时那辆车还没有开过来，过了半个小时后，画面中才出现那辆车。我没有保存当时的监控录像，但是我手机里还有出车祸第二天我在现场拍下的两张照片。照片已经通过张惠香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9）樊有财的证言证明：2019年7、8月前我在××县口经营“爱亲母婴店”。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早上，我发现店铺墙角瓷砖脱落，地面上有大量的血迹和油污，还有一块黑色的车辆前保险杠。事发应该是凌晨2点多左右，事后我调看了我店内的视频监控，但看不到现场情况，根据灯光照射的时间，我记得是凌晨2点左右。 （10）胡占先的证言证明：我和陈某是朋友，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和陈某、芦国华等人吃火锅，陈某胰腺炎住了院，喝了点啤酒，之后陈某叫我们一起去乐巢KTV娱乐。在离开KTV后，陈某和康某发生矛盾陈某就随手把一个铁垃圾箱的盖子拿上势到康某跟前在康某的头上砸了一垃圾箱盖子，当时康某头上就开始流血了。我们劝开双方我就回宾馆睡觉去了。第二天早上陈某给我打电话说昨天晚上他在龙泉花园门口把康某打下康某住院了，他的路虎车前引擎处碰坏了。最终陈某给康某赔偿18万元与康某私了了。我们在给陈某和康某调解事情的时候，康某说陈某驾车找到他并开车碰他，在他躲过去后，陈某又将车往后倒了一段路，然后加速向他冲过去，他赶紧向旁边躲过去了，陈某驾驶着路虎车碰到了康某旁边鱼跳墙楼底下的墙拐上，但康某没有完全躲掉，陈某的路虎车的侧面剐蹭到了他，他被陈某驾驶的路虎车碰的飞出去了几米远致使他受了伤。康某还说他要是避的不及时，就被陈某给碰死了。 （11）芦国华的证言证明：我和陈某是初中同学及朋友，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和陈某等人吃饭后到乐巢KTV娱乐，康某等人到场之后，过了几分钟我离场。过了几天碰到陈某说当晚在包厢里康某殴打胡占先，他和康某打架了，之后康某在电话里骂了陈某，陈某就在龙泉花园处找到了康某，康某在陈某车玻璃上砸了两砖头，他来不及刹车就碰到龙泉花园鱼跳墙楼处的墙拐上了。 （12）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6日，大概晚上12点左右与芦国华、李瑛、陈某等人一起到南市场乐巢KTV娱乐。在娱乐过程中，康某和胡占先争吵，之后康某、胡占先、陈某，还有康某的朋友一边争吵一边互相撕扯，后陈某驾驶黑色路虎揽胜越野车送我回家，在车上迷迷糊糊的，突然间车辆一个急刹车，我就看到车外面康某在陈某的路虎车前面，手里拿着一个类似于砖头的东西朝陈某车辆前挡风玻璃砸过来，同时陈某驾车朝康某撞了过去，车辆就撞在了墙上，我的头撞在了陈某车辆座椅后背上的显示器上，用手摸了一下全部是血，腿很疼。凌晨四点醒来在民乐县人民医院，后住了一个月左右出院，陈某承担了我的全部医药费和2万元的误工费。 （13）康平善的证言证明：我是康某的父亲，2017年10月的一天康志给我打电话说康某被车撞了在中医院治疗，我在医院看到康某头上和胳膊上都受伤了，胳膊上做了手术，头上缝了几针，康某说陈某醉酒开着车把他碰下了。后韩廷林和几个人来看望康某提出要私了赔偿20万，康某给来的人面子少要了2万，之后陈某就把18万元转账到了康志的卡上，康某住了十几天后就出院了。 （14）康志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上旬的一天凌晨两点左右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让车碰下了，在民乐县中医院。我去看到康某的头上有血，右胳膊皮肤大面积的撕裂，骨头都露在外面。康某说是喝酒时和陈某争吵，在龙泉花园附近陈某开车撞了他。后经协商2017年10月9日早上陈某到民乐县中医院给我送现金15万元，第二天，我将15万元现金存入自己甘肃银行的账户后又转到了康某的账户。当日下午，陈某又拿着3万元现金给了我，我将钱交给了张娴。 （15）刘先俊的证言证明：我和康某、陈某都是朋友。2017年10月份的一天，陈某说他在KTV喝醉酒，因为康某与胡占先发生矛盾，他帮着挡架时把康某打下了，康某住院索赔30万，陈某让我帮他给康某说情，怕康某告他，他要负刑事责任去坐牢。我到了中医院发现康某还叫了韩廷林、乔文民、汤和、芦国华等人，还有康某家的亲戚。后来听陈某说他给康某赔偿了18万元。还听乔文民说陈某和康某打架当晚陈某开车去撞康某，不但把康某撞了，还把自己的车撞坏了。 （16）韩廷林的证言证明：我和陈某和康某是朋友。之前我受陈某邀请处理过陈某与康某打架康某住院的事情，协调陈某给康某18万元，康某住院后先给康某3万元医疗费，剩余的15万有没有给康某我记不清了。 （17）张娴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康某和朋友出去吃饭喝酒，次日凌晨四点左右，康某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康某出事了被送到中医院了。我去看到康某的右胳膊在不停的流血，检查完之后做了手术。之后陆续有人来找康某商量赔偿的事宜，我才知道康某的伤是陈某驾车碰撞造成的。康志代表康某与陈某达成赔偿协议，陈某赔偿康某18万元，康某不再追究。 （18）汤和的证言证明：我和康某是同学，与陈某认识。2017年10月份我听康某出了车祸去中医院看望他。康某面部受伤，护士给他换药时他胳膊上的肉都翻过来了，伤比较严重。后来我打电话康某说因为喝酒之后和陈某打架，陈某驾车把康某撞了，陈某给康某赔了十几万。 （19）王生鹏的证言证明：陈某的路虎车损失金额比较大，属于重大赔案，民乐县支公司上报市中心支公司，我进行了初步审核。民乐公司负责理赔的是姚立国，他给我反馈是无法调取监控，小区物业不配合，后来我亲自到民乐与姚立国一起到事发小区物业调取监控，但是小区物业仍不配合，之后我们就找了交警，交警说案子没有问题，很快就会出具责任认定书。后我们就依据交警大队事故责任认定书进行了理赔。陈某将车辆拖到了北京定损、维修，所以参与人员是人寿财险北京的人员参与。当时我们到民乐调查该案时，参与处理此事的交警我不认识。 （20）姚立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龙泉花园鱼跳墙楼下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发生交通事故，现场勘查是张德国一个人去的,张德国汇报车辆受损比较严重。之后将车主陈某叫到了保险公司对陈某拍了照片，做了笔录。我记得当时陈某有伤，车内一个女人也受了伤。再后来，陈某将车辆送到了兰州修理，最后省公司给陈某赔付了60多万元。当时交警是否出警记不得了，事后交警部门出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我们是按照交警队出具给我们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上报理赔。我们没有见过这个认定书原件，陈某给我发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的照片。张德国去龙泉花园物业部调取监控，龙泉花园物业部工作人员说他们的监控坏掉了，没有调取上。 （21）于文军的证言证明：他是“震兴汽修”的老板，和陈某认识十几年了。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3点左右，张多淞打电话让我去龙泉花园鱼跳墙火锅店附近去拖车，我驾驶拖车到达现场后，看见一辆黑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碰撞在鱼跳墙火锅店南侧的墙角上，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姚立国，路虎车头在墙角顶着，车头损毁严重，之后我就将车拖去了我的修理厂。过了几天陈某找了一辆兰州的拖车把这辆路虎揽胜拖走了。 （22）张德国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7日凌晨3点钟左右，我接到报案后到民乐县龙泉花园鱼跳墙楼下勘察事故现场，是陈某驾驶黑色的路虎揽胜越野车碰撞在了鱼跳墙楼下墙角上，路虎越野车车头损毁严重，车后方地面上有一摊血，我对现场进行了勘查、取证。当时现场是陈某和任玺林，我通过询问得知车辆驾驶员是陈某，他说报案时说是任玺林驾驶车辆是因为紧张说错了，事故是为了避让对方来车，猛打方向导致的，我问陈某是否报交警，陈某说还没有，我就让他赶紧报警。第二天我们又叫了陈某到公司做了笔录，问了事故的基本情况。之后陈某就将车辆拖去兰州修理，之后定损及理赔工作就是省公司负责的。后来交警找我了解情况，也出具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最后我们保险公司给陈某理赔了61万元，其中车损60万元，人伤是1万元。 （23）张多淞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的一天凌晨2、3点左右，陈某给我打电话说他的车出了交通事故需要拖车，我给陈某介绍了于文军。 （24）黄启元的证言证明：我现在是民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中队中队长。2017年10月7日那天就是我负责的一组值班，具体值班的人是我、杨兴学、李世祥、赵德英四人。2017年10月7日我不在单位，我听杨兴学还是李世祥给我说起过陈某开的路虎车将康某碰伤了，当时我没有问事情的详细经过，也不知道后来这起事故怎么处理了。我不知道是谁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我们的交管平台里就没有见过这起交通事故。 （25）李世祥的证言证明：路虎车发生交通事故是2017年10月7日凌晨，当天凌晨出警的是我和郑凯。到达现场后我们没有看到肇事车辆，在鱼跳墙南拐角处发现了一滩血迹，墙角附近的护栏杆也被碰倒了，当时我们就判断110指令的现场应该就是这个，后我打电话问陈某事故中受伤的是啥人，陈某回答说是个女人，我又细问情况时他不让我多问，我让他到现场，他说有事来不了，之后我和郑凯勘验完现场就回交警队了。第二天陈某主动来到我们交警队说这事情我们不要管了，私下和对方协商处理，我就把现场照片保存在电脑上，事后也没有受害人找过我们，我们也没有调取案发地段视频监控资料。 （26）杨兴学的证言证明：10月6日我和李天品换班了。10月9日上班队上人在讨论陈某的事情，我才知道10月7日凌晨陈某驾车在龙泉花园路口处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来我才知道我们队上有人给陈某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陈某拿着认定书到保险公司理赔了。 （27）郑凯的证言证明:10月6日值班的是我、黄启元、李世祥、李天品四人。10月7日凌晨三点半左右，李世祥给我打电话说在龙泉花园路口处有个路虎车碰掉了要出警。我就开车拉着李世祥到××县口处。当时现场没有任何车辆和行人，我们对现场进行勘察，发现龙泉花园鱼跳墙楼下南侧拐角处墙上的瓷砖掉落在地上，地面上有车辆碎片和几滩血迹，李世祥就给报案人陈某打电话，陈某称自己有事不能到现场，说有个女人受伤了，但是不告诉我们伤者的名字和具体情况，我们勘察完现场就回队上了。 （28）刘希成的证言证明：我不知道事故责任认定书是谁出具的，没有任何人给我汇报过这份认定书出具的情况，我也从来没有签过字。虽然上面有我的印章，但是我不知道是何人盖上的。 （29）赵德英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民乐县龙泉花园路口处陈某驾驶路虎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我没有出警。也没有受案调查。不知道有没有出具过事故责任认定书。 （30）于多福的证言证明：我不知道何人向陈某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我电脑里的“于多福文件夹”我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具体是谁使这个电脑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我不清楚。 3.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7日下午我和乔文民、周真等人在吃饭途中陈某给乔文民打电话去乐巢KTV,乔文民叫我们一起去乐巢唱歌，我们到乐巢KTV包厢内找见了陈某，张某，胡占先。在玩的过程中，我和胡占先因喝酒发生了矛盾，我和周真离开了包厢到楼下路上的时候，陈某手中提着一个烟灰缸追了出来，朝我扑了过来，周真将陈某抱住将他手中的烟灰缸接了过去。陈某上前来撕住了我的衣服，我也撕住了他的衣服，我们被周真挡开了。我坐出租车到龙泉花园附近的时候陈某给我打电话，陈某要我在路边等着他，之后我就下了出租车，站在龙泉花园鱼跳墙火锅店的楼下等着他。过了几分钟，陈某驾驶着他的路虎越野车到了我面前，他的车在离我四五米的地方停下来，我看到张某在车内坐着，我刚要上前跟他说话，突然间他一脚油门，驾车朝我撞了过来，我情急之下迅速朝旁边躲了过来，陈某又向后倒了几米，再一次加速朝我撞了过来，我本能的再次躲避，陈某的车辆一头撞在了我身后的墙角，同时车辆侧面撞到了我的胳膊上，把我甩出几米远，我当时都懵了，看到他的车辆碰撞严重，前面直接冒烟了。之后陈某从车里取了一个类似于铁锹的东西来打我，我就朝龙泉花园小区跑了进去，跑了一段路我看到陈某没有追过来，我就给乔文民打电话，他将我送到了中医院。事发后，陈某找我私下解决，我就没有报案，最后他给我赔偿了18万元。我当时受伤比较严重，乔文民报了交警，后来交警还到医院里找我了解情况，之后再没有找过我，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当天凌晨，在陈某驾车碰撞我之前，我在龙泉花园鱼跳墙楼下碰见了王某1，还有一个小伙子姓王，还有一个姓杨，我认识王某1，我们就聊了几句，我们正在聊天的时候，陈某就驾驶车辆到了跟前，他们三人都目睹了陈某驾车碰撞我的过程，其中陈某第二次碰我的时候，我和其中一个小伙子在一起站着，我下意识的将那个小伙子推到了旁边。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认为我没有保险诈骗的犯罪事实。因为我驾车出了事故报了保险公司和交警队，保险公司和交警队都出了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和调查工作，最后交警队出具了事故责任认定书，保险公司也是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书和正常的理赔手续给我赔付了61万元。 2017年10月6日晚上11点左右在乐巢KTV康某殴打胡占先，我挡架和康某撕扯到一起了，之后旁边的人把我们挡开了。之后康某三人离开，过了几分钟我们几个人也离开了。在乐巢KTV楼下，我刚要去开车，康某从后面将我扑倒，我们又撕扯到一起了，其他人把我们挡开了。大概是1点30分左右，我开车沿着世纪大道向北行驶到龙泉花园路口时，迎面来了一辆越野车，在路口处没有打转向我当时来不及避让，我的车直接撞到了鱼跳墙楼下南侧的墙拐上，正在这时康某到了跟前，开始骂我，我跟他吵了几句后他就离开了。之后我打电话报了110和保险公司，交警和保险公司就先后来看了现场，了解了情况，他们离开之后，我才想起来张某还在车内坐着，我看到她受伤了，脸上全是血，我就打了120将张某送到了县医院。事发第三天康某给我打电话说他住院让我去看他，还说我把他打了，要我处理这件事情。之后我找康某协商了几次，康某胃口比较大，最后没有达成协议，我也没有给康某赔偿。我不知道康某的胳膊是如何受伤的。事发我就报了保险公司，保险公司也进行了现场勘查，保险公司给我的卡上打了61万元的理赔款。 当天出勤的两个交警我都不认识，具体体貌特征我忘记了，两个人都穿着警服。交警给我现场做酒精检测吹完的数值我不记得了，他们也没有将检测单现场打印让我签字。给我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的交警我不认识，当时他在事故中队，我找人去给康某说情是因为康某说我和他打了架了他受伤要我负责，我没有给过康志两笔现金，我也没有给康志的甘肃银行账户存入过现金。 5.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侦查员进行现场勘验形成照片10张，现场勘验制图2张，录像40分钟证明：该现场位于甘肃省张掖市××县口东北角，东临花园小区，南临龙泉花园小区主路，西临世纪大道，北临龙泉花园小区商铺（爱亲母婴店），中心现场位于爱亲母婴店南墙拐角处，该处即是2017年10月，被告人陈某驾驶车辆碰撞康某的地点。 6.鉴定意见 甘肃省民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明：被鉴定人康某于2017年10月因故受伤，鉴定意见为轻伤二级。对伤情成因没有分析。 7.鉴定人曹某、李某出庭说明情况证明：因事情发生的时间为2017年10月，我们只对提供的病例及被害人康某现在的伤情作出轻伤的鉴定，至于伤是怎样形成的无法判断。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口角撕扯，后驾驶机动车两次撞击被害人，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开车故意撞击被害人时，因被害人及时躲避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据刑法规定，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后被告人陈某编造虚假的保险事故发生原因，骗取保险金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的犯罪。被害人康某对被告人陈某故意杀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某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陈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总和刑期十三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陈某退赔被害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违法所得61万元。 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的理由是，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上诉人犯故意杀人罪、保险诈骗罪的证据不足，判决错误。本案系一起因紧急避车而发生的交通事故。车辆碰撞不能构成单一伤。康某的伤是两人撕扯打下的，是故意伤害，非故意杀人，没有保险诈骗，是交通肇事。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一审已当庭出示并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害人康某与上诉人陈某等人在KTV娱乐时发生争执后离开。上诉人陈某打电话约康某，在龙泉花园路口二人发生争吵后，上诉人陈某驾车先后两次撞击被害人，由于被害人及时躲闪，其犯罪行为未得逞，上诉人陈某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针对上诉人陈某所提上诉理由，经本院审查认为，虽然上诉人否认驾车撞击被害人康某的事实，但是，被害人康某的陈述及现场目击证人王某1、王某2、马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上诉人陈某驾车故意直接撞击被害人康某的事实，且与勘验笔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上诉人陈某为泄愤，驾车故意撞击被害人康某，故意杀人未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事发后，上诉人陈某隐瞒车辆受损真相，向保险公司及交警部门编造谎言，骗取保险金6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保险诈骗罪。故上诉人陈某所提上诉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玉明 审判员  王 静 审判员  杨惠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关 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