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2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华丰，男，1974年7月27日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远远，江苏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文昌中路388号。负责人：杨玉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文，江苏韵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子佳，男，198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仪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晶晶，女，1987年3月6日生，汉族，住仪征市。上诉人李华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扬州分公司）、李子佳、贺晶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华丰上诉请求：1.撤销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81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李华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2.由人保扬州公司、李子佳、贺晶晶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认为李华丰所遗留精神障碍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后果并非系其硬膜下血肿脑外伤所致，其所属器质性精神障碍应属脑变性疾病所致，没有相应的医学依据相支撑，与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相矛盾。李华丰伤残等级及三期评定系法院依法委托，原审法院不支持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缺乏依据。人保扬州公司辩称，李华丰致残的病状有部分已鉴定，原审法院认定与此次事故无关；有部分的病状只是显示血肿，通常的颅脑损伤十级残须颅内出血或蛛网膜出血，血肿是可以自然消除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子佳未答辩。贺晶晶未答辩。李华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子佳、贺晶晶、人保扬州公司赔偿李华丰事故损失163555.73元并承担该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Ｋ×××××号小型轿车登记在贺晶晶名下。2019年4月11日23时左右，李子佳驾驶苏Ｋ×××××号小型轿车沿仪征市西园北路加油站北侧路段由南向北行驶时，与道路右侧的行人李华丰发生碰撞，事故致李华丰受伤，衣物损坏、车辆损坏。2019年4月15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子佳负事故全部责任，李华丰无责任。事故车辆在人保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李子佳向李华丰垫付8805.41元。经该院委托，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6月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李华丰伤后误工期限180日、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该案中，人保扬州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部分，对应由李子佳赔偿的部分还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华丰主张的各项损失，该院依据李华丰提交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分别认定为：医疗费8761.41元（已扣除陪护床费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40元/天×1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住院护理费800元（80元/天×10天）、出院护理费2500元（50元/天×50天）、误工费25200元（140元/天×180天）、交通费300元、财物损失500元。人保扬州公司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但未提供非医保用药的品名、金额及替代药品的品名及金额，故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对李华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李华丰受伤后出院记录已载明其双侧额叶皮层下散在缺血灶，且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左侧颞部小软化灶与该次外伤无明确的关联性”，故李华丰所遗留精神障碍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的伤残后果并非系其硬膜下血肿脑外伤所致，其所属器质性精神障碍应属脑变性疾病所致，故人保扬州公司对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拒赔的抗辩意见，该院予以采信，对李华丰的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李华丰的总损失为40261.41元（医疗费用项下10961.41元+死亡伤残费用项下28800元+财物损失项下500元）。因李子佳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保扬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华丰393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华丰961.41元（40261.41元-39300元），合计赔偿40261.41元。李子佳为李华丰垫付的8805.41元，李华丰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华丰李华丰40261.41元；二、李华丰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子佳8805.41元。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元，依法减半收取609元，鉴定费4623元，合计5232元，由李华丰负担3723元，李子佳负担609元，人保扬州公司负担900元。此款李华丰已垫付，由李子佳、人保扬州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李华丰。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李华丰因本次事故造成十级伤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李华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是否应支持？本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系受害人遭受损害致残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财产赔偿及精神抚慰。本案中，李华丰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日常生活轻度受限，构成十级伤残，系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扬州市江都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得出的结论。李华丰事故发生当天即4月11日CT平扫检查结论：右额颞部见新月形高密度影；4月19日MRI片显示：双侧额页皮层下散在缺血灶，右额颞部硬膜下血肿；江苏省扬州五台山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时头颅CT检查结论：左侧颞部小软化灶，双侧脑室前角缺血灶可能，脑萎缩；鉴定结论为李华丰系脑外伤后综合征。该报告没有认定李华丰左侧颞部小软化灶造成脑外伤后综合征，其鉴定结论是通过多项检查并结合病史后得出，原审法院认定李华丰构成十级伤残是由于脑变性疾病所致没有事实依据，李华丰十级伤残系本次事故外力撞击造成脑外伤后综合征导致，其主张的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华丰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改判。李华丰残疾赔偿金104920.3元[（23836+5636）×1.78×20×0.1]，精神抚慰金5000、鉴定费4623元。李华丰合理损失合计154804.71元。因李子佳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人保扬州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华丰120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华丰34304.71元（154804.71元-120500元），合计赔偿154804.71元。李子佳为李华丰垫付的8805.41元，李华丰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民终29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20)苏10民终295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赔偿款154804.7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依法减半收取609元，由李子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李子佳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李华丰已垫付，由李子佳在收到本判决书十日内给付李华丰。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华桂祥审 判 员 刘念昌审 判 员 李 响法官助理 孔令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钱亚晨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