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阳力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万全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曹绍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仁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睿，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章平，女，198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阳力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宝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章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平阳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6民初1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宝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余章平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余章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力宝行公司支付余章平2018年零标（RS）绩效奖9700元错误。1、余章平月工资为5500元，年薪8万元，年薪金额中已经包括绩效工资。2、零标即零售标准项目的检查相关情况，该检查是宝马厂家的常规检查，每年有三次，是宝马厂家的基本要求，包括灯泡是否亮着、卫生是否整洁、厨房也在检查之中，以达到宝马4S店的要求，4S的含义是整车销售（Sale）、售后服务（Service）、零配件供应（Sparepart）及信息反馈（Survey）四个功能的特许经销商。零标检查通过后，宝马厂家才会根据销售业绩等进行奖励，仅仅零标通过了没有任何奖励，零标检查是公司全体员工的职责所在。余章平系公司行政经理，其手下有两个人，IT人员亦是属于余章平管理。余章平作为行政经理，零标亦是其负责范围。2017年力宝行公司单店的销售业绩相对还可以，所以会发放奖励，但不是以零标单项进行奖励，而是整体一年力宝行公司的盈利状况予以发放。2018年力宝行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亏损相当严重，达到1300万元，能保证员工的基本工资已实属不易，所以2018年公司员工的奖励均是没有的。原审对于力宝行公司经营亏损情况避而不谈，显属不当。3、余章平辞职原因是要另谋职业，去做微商而主动离开，而非力宝行公司未发放2018年RS绩效工资。因此，力宝行公司无需支付2018年RS绩效工资。二、原审认定力宝行公司向余章平支付经济补偿金31258.32元错误。1、余章平系力宝行公司行政经理，其掌握公司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签订、入职、离职手续办理等事宜。余章平提供的员工辞职申请表系余章平自行填写，当时填写时辞职理由项是空白，并未填任何内容交给总经理刘坚签字，而后余章平又在辞职理由项中自行进行添加，从余章平掌控员工辞职申请表的原件即可证实。2、如前述，力宝行公司完成零标考核工作，系余章平基本职责范围内，年工资8万元已包括绩效工资。3、余章平是自行另谋职业而辞职，而非公司拖欠2018年绩效。4、原审期间力宝行公司提供的员工离职结算表、员工离职交接表即可证实，力宝行公司与余章平之间就工资、绩效等均已结算清楚，不存在拖欠行为，对此余章平予以认可，余章平于2019年4月7日签了员工离职结算表，于2019年5月26日签了员工离职交接表，双方已是两清，力宝行公司无需再支付2018年零标绩效，因此也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被上诉人余章平辩称：一、关于RS绩效奖。余章平在2017-2019年度负责RS绩效，依照力宝行公司发给余章平2018零标（RS）绩效工资，2017年余章平确实收到绩效奖金9700元（已经扣除个人所得税）。根据一审中余章平提供的证据2017年度力天集团平阳力宝行有限公司年终申报表，申报表中备注了特殊奖励，说明IT经理辞职后，零标交给余章平负责。二、力宝行公司认为零标属于余章平的职责范围，与事实不符。余章平入职时年工资确实8万元，但从2017年开始余章平负责零标工作，当时由力宝行公司的经理发给余章平一份邮件要求余章平负责零标工作，明确工资组成是8万元加1万元。一审证据电子邮件予以证明2018年度零标考核已经通过。三、关于辞职理由。在余章平提交的辞职申请表明确是（RS）绩效奖未发放，且一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是力宝行公司要求余章平将1万元零标单独拿出来发放，所以余章平才会签订辞职结算单，且辞职结算单的内容都是由力宝行公司填写。余章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力宝行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绩效工资12694元；力宝行公司支付赔偿金12694元；力宝行公司支付4个月的经济补偿金32458元；本案诉讼费由力宝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7月22日，余章平、力宝行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余章平受聘于力宝行公司从事行政人事经理岗位工作，合同期限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17年7月21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9月21日止；试用期工资5000元/月，转正后工资5500元/月（其中含保密工资500元/月）。后余章平如期转正，《员工转正审批表》中载明其转正后工资为年薪8万，月发5500元，岗位补贴为交通费100元/月、全勤100元/月、话费200元/月。2018年2月13日，余章平制作《力天集团平阳力宝行有限公司年终申报表（2017年度）》，载明：余章平的2017年月度发放全年收入86919.7元，全年福利收入4960元，2017年年终申请年终奖10000元，2017年收入合计101879.7元，个税300元，年终实际发放9700元，备注：特殊奖励RS，IT经理离职后移交给余章平负责RS。该表后财务审核、总经理复核处、集团审批处均有相关人员签字。次日，余章平银行账户中入账工资9700元。2019年2月2日，余章平制作《力天集团平阳力宝行有限公司年终申报表（2018年度）》，载明：余章平的2018年月度发放全年收入81484.9元，全年福利收入5890元，2018年收入合计87374.9元。表后亦有相关人员签字。同日，案外人陈金星在与余章平的微信聊天中提到，吴经理要求余章平把其零标扣减后上报年终申报表。2019年2月11日至26日，余章平多次通过微信与吴丽沟通，要求对2018年度RS绩效进行确认，吴丽未予答复。2019年3月5日，余章平在与案外人林宏电话沟通中提到力宝行公司未向余章平发放2018年度RS绩效。2019年3月8日，余章平向力宝行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辞职理由载明：“2018年RS绩效工资未发放。”2019年4月1日，余章平在与案外人刘坚当面沟通中提到自己系因上述理由离职。后余章平正式离职，《员工离职结算表》中载明，余章平离职日期为2019年4月7日，3月、4月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合计8296.06元，扣减3月、4月社保、公积金3766.64元，最终结算4529.42元。余章平对此签字确认。另查明，2018年度力宝行公司零售标准审核结果为通过。吴丽、林宏、刘坚、陈金星均系力宝行公司及其母公司的员工。2020年3月5日，余章平向平阳县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力宝行公司支付零标RS工资10000元、经济补偿金32000元。2020年4月10日，劳动仲裁委作出浙平阳劳人仲案〔2020〕37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余章平主张力宝行公司支付零标（RS）工资依据不足，对余章平关于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亦不予支持，裁决：驳回余章平的仲裁请求。后余章平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17年9月23日，案外人吴丽向余章平等人发送一封邮件，附件为力天集团人力资源管控表（试行方案），该管控表中载明：分公司部门经理/副经理（不含财务经理/副经理）的招聘、录用、转正、晋升、调岗、工资调整、任免、离职等事宜由集团人力资源总监审批、任免。2018年11月26日，林佐铭发送一封邮件给夏祖军，载明平阳12月绩效方案申请，详见附件，较11月方案无变化，请查收审阅。2018年11月30日，夏祖军向余章平发送一封邮件，载明12月份方案收悉，同意执行。余章平提供的行政经理绩效考核KPI载明合计绩效工资为基本工资*KPI+绩效工资*KPI+季度超额利润奖（季度发放），荣誉加分项前提条件是RS通过并获取返利，未达成扣款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余章平、力宝行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一）关于余章平主张的2018年及2019年零标（RS）绩效工资问题。虽然余章平申请劳动仲裁时未主张2019年零标（RS）绩效奖，但其已主张2018年的该项奖励，属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的诉请，予以一并处理。余章平主张的零标（RS）绩效工资实质是年终奖，对余章平完成一定工作量并达到目标的一种奖励。根据双方陈述，零标（RS）绩效奖属于年度性奖励，余章平于2019年4月离职，其主张2019年零标（RS）绩效工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从余章平提供的2017年度年终申报表中载明力宝行公司需支付余章平2017年度零标（RS）绩效10000元（含税300元），力宝行公司相关人员对此签字确认，后该笔款项扣除税款后也已实际支付给余章平。虽然双方未就零标（RS）绩效奖支付形成书面的约定，但结合2018年力宝行公司零标考核通过情况，参考2017年度的发放标准，该院确定力宝行公司应支付余章平2018年零标（RS）绩效奖9700元。（二）关于余章平主张的逾期支付零标（RS）绩效奖赔偿金问题。用人单位逾期支付劳动报酬的，应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支付劳动报酬，逾期不支付的，才责令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余章平并未向劳动行政部门反映，更不存在责令限期支付情形。故余章平主张赔偿金12694元，不予支持。（三）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余章平以2018年零标（RS）绩效奖未发放为由提出辞职，并在辞职前也将辞职理由告知力宝行公司。根据2017年度的工资发放来看，余章平负责的零标（RS）考核工作在达到目标后即可享有相应奖励。2018年余章平仍负责零标（RS）考核工作，并完成了工作任务和目标，故力宝行公司应当支付余章平2018年的零标（RS）绩效奖。但力宝行公司一直拖延未支付零标（RS）绩效奖，余章平也多次与力宝行公司进行沟通未果。故余章平据此以力宝行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余章平的2018年月平均工资收入应为7814.58元[（工资收入87374.9元+零标（RS）绩效奖10000元）÷12-交通费100元-话费200元]。力宝行公司应支付经济补偿金31258.32元（7814.58元×4个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力宝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章平绩效奖金9700元、经济补偿金31258.32元，合计40958.32元；二、驳回余章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力宝行公司负担。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余章平提供的2017年度力天集团平阳力宝行有限公司年终申报表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处理妥当。根据2017年度力天集团平阳力宝行有限公司年终申报表，力宝行公司需支付余章平2017年度零标（RS）绩效10000元（含税300元），该笔款项在扣除税款后已实际支付给余章平。根据2017年度的工资发放，余章平负责的零标（RS）考核工作在达到目标后即享有相应的奖励。鉴于2018年力宝行公司零标考核已通过，结合2017年度余章平报酬发放标准等事实，原审判令力宝行公司应支付余章平2018年零标（RS）绩效奖9700元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该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力宝行公司未支付零标（RS）绩效奖，余章平以2018年零标（RS）绩效奖未发放为由提出辞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力宝行公司上诉称原审判令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力宝行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平阳力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叶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