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献祥，男，1964年2月26日生，汉族，住玉溪市红塔区，现住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美仙（系石献祥之妻），住玉溪市元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环东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智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男。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玉溪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大营街思民路4号。法定代表人：壮永金，总经理。上诉人石献祥因与被上诉人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以下简称元江职中）、原审第三人玉溪市第八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玉溪八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献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改判元江职中支付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按照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年利率7.4808%计算的逾期利息39401.37元，2020年4月2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工程款68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4808%计算，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能够证实案涉工程自2012年8月20日竣工验收至今已经八年有余，元江职中作为发包人至今未付清尚欠的工程款，第三人玉溪八建司怠于向元江职中主张到期债权，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有权向元江职中提起代位权诉讼。因此，上诉人就玉溪八建司享有的工程欠款及逾期利息有权要求元江职中代为履行。同时，因元江职中拖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上诉人为了支付尚欠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而向元江县农村信用社合作联社按年利率7.4808%的标准贷款。根据发包人的总包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6.3条及第33.3条的约定，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上诉人要求自2012年8月20日起按年利率7.4808%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元江职中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溪八建司未作答辩。石献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元江职中一次性支付尚欠工程款本息合计108101.37元，其中尚欠工程款68700元，逾期利息自2012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20日止共计92个月，按元江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年利率7.4808％计算为39401.37元；2.2020年4月20日以后的逾期利息以尚欠工程款687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4808％计算，利随本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19日，元江职中与玉溪八建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元江职中将元江县2011年教育廉租住房工程第一标段交由玉溪八建司施工，开工日期2011年8月25日，竣工日期2012年3月25日，合同价款为960147.04元基础上优惠4％即921700元。其中“竣工结算”条款中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分包”条款中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转包给他人，也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后以分包的名义转包给他人。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1年8月20日，玉溪八建司与石献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玉溪八建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石献祥施工，双方对工程范围、工期、价款等内容与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一致。其中第十条约定：玉溪八建司收取工程总价款1％管理费。后石献祥组织进行了施工。2012年8月20日涉案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因元江职中未付清工程款，石献祥催要后，元江职中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了一份《元江县2011年教育廉租住房工程第一标段（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拖欠工程款欠款条》，主要内容为：今欠石献祥尾款68700元，元江县2011年教育廉租住房工程第一标段（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工程已竣工验收并经审计结算。2020年3月9日，石献祥向元江职中发送书面催款函催要工程款未果，遂诉请解决。另查明，石献祥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审理中，玉溪八建司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石献祥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已按约定付清管理费，公司同意元江职中所欠工程款及利息全额付给石献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石献祥与玉溪八建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案涉工程已于2012年8月20日通过竣工验收，元江职中对尚欠的工程款数额在其出具的书面凭证中作了确认，且玉溪八建司同意实际施工人石献祥主张权利，故石献祥要求元江职中支付尚欠工程款687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石献祥要求元江职中赔偿自2012年8月2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中发包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不符，且元江职中在欠款凭证中对付款期限并未作出承诺，该请求理由不充分；但鉴于元江职中确有拖欠工程款未及时付清的事实，对石献祥的损失酌情予以支持，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以未支付工程款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元江职中、玉溪八建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关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遂判决：“一、由被告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支付原告石献祥工程款68700元；二、由被告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赔偿原告石献祥自2020年5月26日起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利率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确定）；三、驳回原告石献祥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应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元江职中于2020年9月29日向石献祥转账支付案涉工程款4122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因石献祥系自然人并无相应资质，其借用玉溪八建司资质承包案涉工程，该借用资质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元江职中与玉溪八建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石献祥与玉溪八建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均无效。现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实际交付元江职中使用，且经石献祥向元江职中催要尾款后，元江职中已出具《拖欠工程款欠款条》确认尚欠石献祥工程款68700元，故原判认定元江职中应支付石献祥工程欠款68700元正确。关于利息，属于工程款的法定孳息，也理应由元江职中予以支付。但由于元江职中出具的欠款凭证中仅确认了欠款金额，对付款期限及逾期利息并未作出承诺，2020年3月9日石献祥再次向元江职中催要时，也仅就工程欠款进行催要，对逾期利息并未主张权利，故一审根据元江职中拖欠工程款的实际情况，从石献祥起诉要求元江职中支付利息之日即2020年5月26日起计付利息并无不当。至于利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确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上述规定。如前所述，因元江职中于2020年9月29日已支付案涉工程款41220元，故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9月29日止的利息应以68700元为基数计付，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以27480元为基数计付。综上所述，石献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出现新事实，二审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二、由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石献祥工程款27480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9月29日止以6870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20年9月30日起至工程款清偿之日止以27480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石献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1元，由石献祥负担449元，元江县职业高级中学负担7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5元，由石献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方明慧审判员 吴析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王航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