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5行初317号原告高士森，男，1949年9月15日出生，现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梁红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临寒，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法定代表人窦炳洋，镇长。参加诉讼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孙晓冬，男，副镇长。委托代理人张超，男，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司法所所长。委托代理人韩大伟，北京市中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士森要求确认被告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采育镇政府）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采育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高士森及其委托代理人梁红丽、孟临寒，被告采育镇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孙晓冬及其委托代理人张超、韩大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9月18日，被告采育镇政府组织人员对原告高士森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街与采华路交汇处西北侧的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高士森诉称，原告房屋位于采育镇大街与采华路交汇处西北侧，其房屋所在地为李秀生于1984年6月从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兴分局采育工商所购得，并经北京市大兴县工商管理局批准在该土地上建造涉案房屋（110平米），原告于1992年12月从李秀生购得案涉房屋所有权，2000年4月19日，原告在案涉房屋处注册登记“北京大兴县采育士森建材商店”，并依法办理营业执照，合法经营至今。2020年7月17日，采育镇政府作出《通知》，告知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商户（住户），因“房屋安全综合整治专项行动”将对原告等人房屋进行搬迁，因未给予原告合理补偿，原告尚未签订协议。2020年8月6日，采育镇政府作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京大采育镇限拆字[2020]004号）告知原告房屋属违法建设，要求其3日内自行拆除。8月10日采育镇政府又作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决定书》（京大采育镇强拆字[2020]003号）告知将在本文书送达之日10日内强制拆除原告房屋。2020年9月18日，采育镇副镇长孙晓东带领多人进入原告家中，对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详见当事人陈述），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严重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首先，不论是李秀生从采育镇工商所处购买获得土地使用权，并在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经批准修建房屋，还是原告从李秀生处购买涉案房屋的，各个环节和过程均经过采育镇政府以及政府负责人员书面认可、同意，或者见证。镇政府对于房屋合法状态是明知的，原告也是基于政府同意认可的这种信赖利益而一直合法使用房屋至今的。采育镇政府先认可原告拥有房屋产权且确认房屋合法性，后又在房屋安全整治过程中将原告房屋认定为违建，并以拆违建之由强制拆除了原告房屋，这种前后不一致行为属于自相矛盾，其行政目的不具有合法性和正当性，亦不利于对行政相对人信赖利益的保护。其次，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强制拆除决定书作出的主体错误，即被告并非作出两份决定书的适格主体。行政机关即使要以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之由认定违建，进而作出限拆决定、强制拆除决定，也应当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之规定，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为主体作出认定，而非被告。再次，被告以2019年4月28日生效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去评价1984年建造房屋行为的合法性，这样严重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即使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之规定，在执法机关责令违法建设当事人限期拆除时，违法建设当事人逾期不拆除，执法机关应当首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的，执法机关依法实施强制拆除等措施。原告收到强制拆除决定书之前未有收到任何催告文件，被告径行直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实属违法，也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故被原告在该份决定属于复议、诉讼受案范围的情况下，不仅没有给予原告救济权利，而且于9月18日强拆了原告房屋，属严重违法。综上，被告作出的限期拆除决定书以及强制拆除决定书实体、程序均违法，其在未保证原告诉权诉期的情况下对原告房屋实施强拆，对原告造成了财产上的重大损失，望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讼请求：请求判决确认被告采育镇政府于2020年9月18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在举证期限内，原告高士森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证明、营业执照、通知，证明原告合法享有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原告房屋并非违章建筑，且在被告作出违章认定前，原告房屋所在地因防洪，已被纳入“房屋安全综合整治专项行动”范围内。2、限期拆除决定书（京大采育镇限拆字[2020]004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京大采育镇强拆字[2020]003号）、房屋被强拆前后的照片（五张）、当事人陈述，证明被告依据该通知书于2020年9月18日强拆了原告房屋，被告主体适格，强拆事实存在。3、通知两份，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地已于2010年被纳入拆迁范围，现被告通过认定其房屋违建的方式拆除其房屋属执法目的不正当。4、协议，证明该区域是存在房屋拆迁行为，并且实际有房屋被认定为违建的权利人通过该方式搬离。被告采育镇政府辩称，一、采育镇政府具有查处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违法建设行为的职责，并有权拆除辖区内的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乡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应当对本辖区内建设情况进行巡查，发现违法建设行为的，应当予以制止，并依法予以处理。根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乡村违法建设当事人逾期不拆除的，由乡镇人民政府组织拆除。根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向街道办事处和乡镇人民政府下放部分行政执法职权并实行综合执法的决定》规定，自2020年7月1日起，辖区内不论是城镇违法建设还是乡村违法建设的拆除实施主体均为乡镇人民政府。上述规定赋予镇级人民政府对本辖区内的违法建设具有查处的职责。镇级人民政府有权利对本辖区内的违法建设进行处理并进行拆除。二、采育镇政府依法对本案所诉的房屋进行拆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采育镇政府于2020年7月17日，在本辖区内开展了“房屋安全综合整治专项行动”。在行动中，发现了本案中的涉案房屋。并将整治通知留置在该房屋处，要求该房屋的产权人到指定的地点进行权利申报。但在规定的时限内，原告未进行申报也未提供任何其作为该房屋是合法房屋的证据。根据现场的检查情况和产权人的申报情况，采育镇政府通过查找以前的资料，确定该房屋的产权人为原告，采育镇政府发现该房屋建有铁架子等建筑且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初步认为该房屋可能存在违法建设的情况。采育镇政府于2020年7月28日决定对该房屋是否为违法建设进行立案调查。2020年8月4日，采育镇政府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发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关于采育镇非住宅拆迁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查询的函》对在“房屋安全综合整治专项行动”中排查出的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进行查询。2020年8月4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作出《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关于采育镇非住宅拆迁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查询的函复》，并未查询到涉案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制作记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本市依法实行规划许可制度，各项建设用地和建设工程应当符合城乡规划，依法取得规划许可。根据查询结果，采育镇政府认为涉案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决定对涉案房屋按照违法建设的处置程序进行拆除。根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件或者未按照规划许可证件许可内容进行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执法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处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该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采育镇政府于2020年8月6日作出京大采育镇限拆字[2020]004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要求产权人在规定的时限内拆除本案的涉案房屋。因在规定的时限内，申请人并未自行拆除涉案房屋，采育镇政府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的京大采育镇强拆字[2020]00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决定在规定的时限内，对涉案房屋进行拆除。2020年9月18日，采育镇政府在公证处的公证下，依法对本案所诉争的房屋进行了拆除。综上所述，采育镇政府依法拆除本案诉争的房屋，程序、实体均符合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不存在行政行为违法的情况。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采育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现场检查笔录；2、通知；3、照片。证据1-3证明被告在工作过程中，发现原告所诉称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并通知产权人就房屋情况进行申报。4、立案审批表，证明被告决定对本案诉争房屋进行立案调查，以确定该房屋是否为违法建设。5、被告向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发出规划许可证查询函；6、位置图；7、采育镇28家个人买断门脸房情况表。证据5-7证明被告履行职责，就本案所诉争房屋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向主管部门进行查询。8、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大兴分局关于采育镇非住宅拆迁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查询的函复，证明本案所诉争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9、案件呈批表，证明被告决定对属于违法建设的本案诉争房屋进行拆除。10、限期拆除决定书；11、送达回证。证据10、11证明被告履行法定程序，要求原告对违法建设进行自行拆除。12、强制拆除决定书；13、送达回证。证据12、13证明被告履行法定程序，告知原告决定对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14、拆除的公证资料，证明被告依法对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高士森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采育镇政府对证据1中的证明认为是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到庭所以是无效证据；对营业执照、通知的真实性以及证明目的认可，原告对案涉房屋具有所有权，但不认可该房屋属于合法建筑，认可该房屋在综合整治房屋范围内。证据2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真实性认可，对照片不认可，认为应以公证录像为准；对当事人的陈述不认可，认可被告依法对其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证据3、4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原告高士森提交的证据均系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采育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经质证，原告高士森对证据1-3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从被告提交的照片中并不能体现出笔录中所述“环境恶劣、现场混乱”的情况；其次，笔录未附有“孙满意、刘志强”二位的身份证明，不能确定其工作单位情况；最后，通知中写明“因主汛期将至，该地区地势低洼，排水不畅，地上建筑年久失修，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才对采育镇区域即原告房屋所在地要求整治的行为，要求各商户搬离，但并未提供出“房屋安全综合整治专项行动”工作方案，也未有相关搬离方案，其要求商户自行搬离且未有任何补偿，违背公平原则。证据4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审批表中并没有负责人意见，仅有其签名，其次该房屋为1984年建成，高士森于1992年买入，在1984年房屋建造时并不违反当时的法律规定，其并非违建。证据5-7对查询函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位置图、情况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文件表明原告房屋乃是所在的16家为1985年采育镇扶持的本地企业，证明在当时被告应是知晓原告房屋情况并允许房屋存在让原告用以经营，原告也是基于政府同意认可的这种信赖利益而一直合法使用房屋至今的。另查询函中明确写明“因下一步我镇拆迁工作需要，现…”更加明确被告欲通过认定原告房屋违建，来达到其快速拆迁的目的，执法目的不正当，情况表中土地性质为“个人买断”也可说明土地来源的合法性。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并不能证明房屋一定为违建。证据9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审核意见及负责人意见处均为空白，只有签名，并未有任何的意见写明；其次，法律适用错误，被告适用2019年4月28日生效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违背了“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最后，事实认定有误，案涉房屋为李秀生从采育镇工商所处购买获得土地使用权，并在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上经批准修建房屋，原告从李秀生处直接获得，被告不能仅凭案涉房屋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就认定其属于违法建设，应综合考虑历史原因、立法状况、房屋来源等因素，不能侵害信赖利益；此外，承办人的意见中法律依据为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原告房屋建于1984年，不应适用该法律。对证据10的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并未违章建筑，其次，法律适用错误，不得适用2019年4月28日实施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最后，该决定书未给与原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救济权利；另原告已对该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现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2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事实认定错误，案涉房屋并未违章建筑；其次，法律适用错误，不得适用2019年4月28日实施的《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再次，程序违法，未履行催告程序，未告知原告陈述申辩权；最后，未给与原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救济权利；另原告已对该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现正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14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房屋内部物品搬离前后进行了查看，不能证明被告遵循了“损害最小”原则，原告房屋被拆除前，被告未允许原告对其室内现金、物品进行清点，致使其有损失严重；在拆除房屋过程中被告拆除方式不当，拆除行为违法；首先公证不能确定拆除的行为是具有合法性，只是记录一个过程，其次里面提及了委托，但没有提供任何委托手续，没有办法证明有合法的委托依据，第三，这里面说有附带的光盘还有其他的相关证明和这个工作记录，但是光盘我们是没有看到工作记录，也只是自己主观进行的记录，过程都不能够证明这份公证书所证明的实际的目的。经审查，被告采育镇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具备真实性，但不能证明其实施的行政强制行为合法，故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李秀生于1984年6月向采育工商所购买共计11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后李秀生本人自建房屋三间。2003年2月25日，李秀生出具《证明》，载明其将位于采育镇卫生院对面的自建房屋三间于1992年12月转让给原告高士森。2020年7月17日，被告采育镇政府现场检查发现上述案涉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同日发布通知，告知房屋商户（住户）停止营业并在五日内自行搬离。被告采育镇政府认为案涉房屋可能存在违法建设情况，于2020年7月28日予以立案调查。2020年8月4日，被告采育镇政府针对包含案涉房屋在内的44处建筑，向规自委大兴分局作出查询函，申请查询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情况；同日，规自委大兴分局回函称未查询到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制作记录。2020年8月5日，被告采育镇政府经内部审批，认定案涉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建议拆除。2020年8月6日，采育镇政府向原告高士森作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决定书》（京大采育镇限拆字[2020]004号），告知原告高士森涉案房屋属违法建设，要求其3日内自行拆除。2020年8月10日采育镇政府作出《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决定书》（京大采育镇强拆字[2020]003号），决定在10日内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2020年9月18日，采育镇政府对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原告高士森不服，诉至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高士森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1984年李秀生的建房底档及2020年9月18日的出警记录及笔录。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采育镇政府具有负责查处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设的法定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采育镇政府分别于2020年8月6日、8月10日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强制拆除决定书》，均未告知原告高士森具有提起复议或者诉讼的权利及期限。2020年9月18日，被告采育镇政府未经履行公告、催告等法定程序即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应属违法。对原告高士森要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高士森的调取证据申请，因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对原告高士森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大街与采华路交汇处西北侧的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大兴区采育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 维人民陪审员 宋 军人民陪审员 李小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范少方法官 助理 杨 丽书 记 员 王月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