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随良，男，197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雄伟，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颖丽，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洛常路5号中铁十五局加油站院1号。法定代表人：张素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火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卫东，孟州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洲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乔松路492号一层4区57室(上海城桥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永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昭智，北京京都（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呼俊峰，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负责人：刘水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志平，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程海锋，男，197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原审被告：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尉氏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南曹乡中心社区。负责人：胡冰建，经理。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总经理。原审被告：尉氏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尉氏县城福星路8号。法定代表人：李幼垠，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随良、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五洲公司）与被上诉人五洲国际物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五洲公司）、原审被告呼俊峰、程海锋、河南通顺运输有限公司尉氏分公司（以下简称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尉氏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尉氏纺织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郑州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4民初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随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上海五洲公司对王随良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2019年8月24日，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42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案涉的豫Ｃ×××××、豫Ｃ×××××挂车辆系王随良、郭海军、郭海标合伙购买，于2013年1月19日转让给郭海军，郭海军于2016年2月20日将上述车辆转让给呼俊峰。该判决已经生效，认定的基本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但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提交了该份生效判决的情况下，仍认定“王随良出示了其向郭海军转让车辆的协议、郭海军与呼俊峰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转让及相关的事实。”，两份判决书认定事实不一致。根据生效的判决和庭审记录以及各方提供的证据，豫Ｃ×××××挂车辆应当属于多次连环转让未办理过户的车辆。二、挂靠经营与车辆未过户经营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挂靠经营是指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与另外的一个经营主体达成挂靠协议，然后挂靠的企业、合伙组织、个体户或者自然人使用被挂靠的经营主体的名义对外从事经营活动，被挂靠方提供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服务并定期向挂靠方收取一定管理费用的经营方式。车辆未过户经营是车辆在交易过程中因各种原因车辆在车管所没有办理变更手续，但车辆已经交付给对方进行运营。呼俊峰对外签订运输合同也可以予以佐证。车辆的行驶证并不能证明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实际控制人。王随良是自然人，其作为自然人没有资质、技术、管理等方面的条件，不属于具有资质要求的主体。王随良也没有与呼俊峰签订任何挂靠经营合同，豫Ｃ×××××挂车辆属于连环购买未过户的车辆。三、豫Ｃ×××××挂车辆经过多次转让，车辆已经交付，作为原车主的王随良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不能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随良仅仅只是该车辆的前车主，从未接受呼俊峰除购车款以外的任何费用，与呼俊峰之间不可能是挂靠关系。当时豫Ｃ×××××挂车随主车一同转让，两次易主，因政策性原因，车管所不予过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请示的批复》，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因车辆已交付，原车主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运营，也不能从该车的运营中获得利益，故原车主不应对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该挂车已经交付给呼俊峰数年，王随良既不能支配该车的营运，也未曾从该车的营运中获得利益，不应对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如果王随良再因此而遭受牵连，也与法律倡导的公平性原则相背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支持王随良的上诉请求。洛阳五洲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上海五洲公司对洛阳五洲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上海五洲公司追偿权的依据源于其与呼俊峰签订的货运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承担侵权责任。从该条内容可以看出受害方无论提起违约之诉还是侵权之诉，承担责任的主体只能是合同中的违约方，而不能是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本案运输合同的违约方是呼俊峰并不是洛阳五洲公司，洛阳五洲公司不是本次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一审判决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属法定责任，一审判决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上述条款均没有连带责任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针对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的上诉，上海五洲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前案中的判决事实是根据当时的举证证明来进行的，不能证明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一致。王随良并非挂靠经营方，而是登记的车主方。根据车辆的对外公示效力，依法可以认定其作为挂车的车主。至于王随良与第三方之间的挂靠车辆买卖协议，不能对抗登记效力。同时其车辆买卖协议约定的责任分担，也明确了最终责任方，王随良可以依据其车辆买卖协议向责任方追偿。王随良没有提供政策原因不予过户的证据。根据法律规定，上海五洲公司有权向登记车主进行追偿。二、本案中，上海五洲公司按照财产损害赔偿的法律关系向交通事故责任方追偿。即使上海五洲公司与追偿对象之间有相应的运输合同关系，也不妨碍其选择侵权责任法律关系进行追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呼俊峰是实际侵权人，车辆挂靠在洛阳五洲公司，根据该条规定，洛阳五洲公司应与被挂靠人王随良承担连带责任。呼俊峰述称，对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人寿财保洛阳公司述称，本案上诉不涉及人寿财保洛阳公司的赔付，对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的上诉不发表意见。尉氏纺织公司述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洛阳五洲公司述称，对王随良的上诉没有意见。王随良述称，对洛阳五洲公司的上诉没有意见。程海锋、通顺运输尉氏公司、人民财保郑州公司未到庭陈述。上海五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被告四连带赔偿原告保险理赔金208783.00元及利息(以208783.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三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2.判令被告五、被告六、被告八连带赔偿原告保险理赔金89478.00元及利息（以89478.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七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上海五洲公司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投保有货物运输预约保险，预保协议签订于2018年4月18日,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3日零时至2019年5月3日零时，保险标的包括普货、易碎品、设备、服装、叉车、挖掘机、液晶显示屏、工程设备、家用电器，主要相关内容包括：第三条全年/合同预计额12500万元；第五条保险价值的确定方式为成本价（不含税）；第九条保险标的每一运输工具的每一航次/班次/车次的最高保险金额为100万元，如有超过，被保险人/投保人在货物装运前书面通知承保人，并在承保人确认后予以承保，如果被保险人/投保人事先未按规定要求提前通知，或未得到承保人的书面认可，承保人只对预约保单规定的每一航次/车次/班次的规定限额部分承担约定限额责任，超出部分由被保险人自行负责，累计赔偿限额为200万元；第十条（二）每次事故免赔率（额)1.普通事故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2.火灾事故1万元或损失金额的30%……。二、2018年9月29日，上海五洲公司为××（甲方）、呼俊峰为承运人（乙方），订立始运地上海、目的地洛阳、货名“百货”的运输合同，运费8000元，运输期限从9月29日至9月30日，其中第4条约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雨淋、灭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所承运货物的价值及××应得的利润。上海五洲公司交呼俊峰运输的货物，系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等委托的共10票货物，上海五洲公司向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等××出具的托运单，有特别声明拦，内容为“发货人签字代表已详细阅读了本运单背面的协议内容，承运人已将该协议的条款作了说明和解释，发货人完全同意该运输条款，如发货人未保价运输，一旦发生意外造成货损、货差或丢失，赔偿额为被损货物单间运费的5倍”。托运单背面运输条款第六条赔偿办法为：1.如遇损坏、灭失，有声明价格（须提供凭据或参考市场平均价格）并已办理保价运输手续的货物，按实际损失赔偿，赔偿额最高不超高过声明价格。2.未办理保价运输的，货物损失（连同包装损失在内）赔偿额为被损货物单件运费的1：5。3.间接损失不在赔偿范围之内。2018年9月30日1时50分许，呼俊峰驾驶豫Ｃ-×××××/豫C-9656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88158牵引车9656挂车），沿宁洛高速洛阳方向行驶至（境内)时，与前方依次停在高速路上的程海锋驾驶的豫Ｂ-×××××/豫B-7625挂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369牵引车7652挂车）发生追尾碰撞，造成88158牵引车乘车人黄中宾当场死亡，呼俊峰受伤，两车及两车上所载货物、高速路面受损。平顶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高速交通管理大队第41040912018000003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呼俊峰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程海锋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黄中宾无责任。三、黄中宾亲属朱勤、张娟、黄馨瑶，呼俊峰，先后向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赔偿损失之诉，2019年8月24日，该院对朱勤、张娟、黄馨瑶诉洛阳五洲公司、呼俊峰、王随良、人寿财保洛阳公司、程海锋、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尉氏纺织公司、人民财保郑州公司案，作出（2019）豫0421民初66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669号判决），对呼俊峰诉程海锋、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尉氏纺织公司、人民财保郑州公司、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一案，作出（2019）豫0421民初144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442号判决），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尉氏纺织公司均以上述判决为证据，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人民财保郑州公司、王随良、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均未提出异议。669号判决、1442号判决认定的事实包括：369牵引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在人民财保郑州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10日0时起至2018年12月9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通顺运输尉氏公司。7625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尉氏纺织公司。88158牵引车9656挂车原系王随良、郭海军、郭海标合伙购买，2013年1月19日转让给郭海军，郭海军于2016年2月20日将上述车辆转让给了呼俊峰。呼俊峰将88158牵引车登记在洛阳五洲公司名下，并以该公司的名义办理了道路运输证，以该公司的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9656挂车未进行过户登记，登记所有人、道路运输证业户名称均为王随良。88158牵引车在人寿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交强险、限额100万元(不计免赔率)的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每座责任限额10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乘客)，限额85750元的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3月29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8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洛阳五洲公司。669号判决认为：88158牵引车9656挂车的实际所有人呼俊峰，而88158牵引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为洛阳五洲公司，9656挂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为王随良，说明呼俊峰是以洛阳五洲公司和王随良的名义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洛阳五洲公司、王随良与呼俊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次事故造成黄中宾死亡、呼俊峰受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获得赔偿、双方损失按比例获得保险赔偿的原则，朱勤、张娟、黄馨瑶上述损失769465.59元，首先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并按照不足部分与呼俊峰损失中死亡伤残项下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比例获得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44270.63元的赔偿，交强险赔偿合计94270.63元。不足的部分675194.96元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30%，为202558.49元，由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连带赔偿70%，为472636.47元。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应赔偿的472636.47元由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赔偿10万元，不足部分由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69号判决：一、人民财保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朱勤、张娟、黄馨瑶损失296829.12元；二、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朱勤、张娟、黄馨瑶损失100000元；三、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赔偿朱勤、张娟、黄馨瑶损失312636.47元(已扣除呼俊峰预付的60000元)；四、驳回朱勤、张娟、黄馨瑶的其他诉讼请求。1442号判决认为：呼俊峰所诉医疗费35470.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20204.38元、护理费6496.77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77870.72元、鉴定费1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车辆损失89497元、施救费16000元、评估费2500元、路产损失30000元，共计385439.73元，可细分人身损害损失247442.73元，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107997元，路产损失3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黄中宾死亡、呼俊峰受伤，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按照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获得赔偿、双方损失按比例获得保险赔偿的原则，呼俊峰人身损害损失247442.73元，首先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按照死亡伤残项下不足部分与黄中宾一方损失中死亡伤残项下损失（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比例获得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12729.37元的赔偿，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赔偿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赔偿15729.37元，合计25729.37元。不足的部分221713.36元（247442.73元-25729.37元），应当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369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30%，即66514.01元，差额部分155199.35元，由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88158牵引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00000元。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107997元，首先应当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369牵引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2000元，不足的部分105997元（107,997元-2000元），应当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369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30%，即31799.1元。差额部分74197.9元，在扣除挂车及车载货物对应的施救费7000元（10000元×70%）后，由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88158牵引车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67197.9元(74197.9元-7000元)。呼俊峰支付的施救费共计为16000元，考虑到该施救费包含对牵引车、挂车、车载货物的施救费，本院酌情对主车施救费按照6000元计算，对挂车和车载货物的施救费按照10000元计算。挂车和车载货物的施救费10000元，应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赔偿其中的30%，即3000元，但差额部分7000元不属于人寿财保洛阳公司88158牵引车机动车损失保险的赔偿范围，故该7000元应予扣除。路产损失30000元，人寿财保洛阳公司88158牵引车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应预留用于赔偿程海峰一方的财产损失，故呼俊峰主张的路产损失30000元，应当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369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30%，即9000元，由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88158号牵引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70%，即21000元。故呼俊峰损失385439.73元，应当由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27729.37元(10000元+15729.37元+2000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的107313.17元（人身损害损失66514.01元+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31799.1元+路产损失9000元），合计135042.48元，呼俊峰主张赔偿117714.49元，应视为其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按照其主张的117714.49元确定人民财保郑州公司的赔偿数额；由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人身损害损失中的100000元，在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车辆损失、施救费、评估费中的67197.9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中路产损失中的21000元，合计188197.9元，共计305912.39元。1442号判决：一、人民财保郑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呼俊峰损失117714.49元；二、人寿财保洛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呼俊峰损失188197.9元；三、驳回呼俊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案王随良为主张9656挂车已转让给呼俊峰，出示其向郭海军转让车辆的“协议书”、郭海军与呼俊峰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尉氏纺织公司为主张肇事的7625挂车已经转让给刘风平，出示了与刘凤平签订的车辆买卖协议书。王随良与郭海军的“协议书”落款日期2013年1月19日，内容为王随良、郭海军、郭海标2010年3月合伙购买88158牵引车9656挂车，转让给郭海军，车辆作价22万元三人平分。郭海军与呼俊峰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落款日期2016年2月20日，内容为郭海军将9656挂车以8万元转让给呼俊峰。尉氏纺织公司与刘凤平的协议书，落款日期2015年11月6日，内容为尉氏纺织公司向刘凤平出卖号牌为豫Ｂ×××××的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和号牌为豫Ｂ×××××的开乐牌重型低平板半挂车。五、88158牵引车9656挂车2018年9月30日发生事故当日，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接受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委托，进行了现场查看检验，2020年5月15日出具了公估报告，对货物损失原因、性质、范围和程度作出如下评估：车辆所载10票货物不同程度受损，报损金额1263875.69元，核损金额843669.56元，扣除增值税金额155906.86元、货物残值金额21400元、免赔额82226.96元，建议赔付金额740042.60元，因“运输工具发生碰撞”造成货物受损，属于保单下的保险责任，经与被保险人代表协商取整，建议保险人赔付被保险人74万元。2020年6月10日，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向上海五洲公司支付74万元。公估报告附件5为货物发运清单，写明88158牵引车9656挂车共载有10票货物，附件10、11、12、13为被保险人索赔的4票货物的托运单、货主（××）索赔函、发票等相关材料。附件10、11、12、13显示：1.大昌洋行（上海）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荣庆国际储运有限公司（乙方，简称荣庆储运公司），2018年11月5日达成美素力、美素佳儿婴儿奶粉损失由乙方承担的赔偿协议，双方认可货物损失1130846.64元，甲方在乙方2018年9-11月份的运费中扣除后本次事故索赔完毕，甲方不再对乙方进行任何索赔。2018年11月15日，上海晓荣物流有限公司（简称晓荣物流公司）向震坤行工业超市（上海）有限公司付款15613元。荣庆储运公司、晓荣物流公司为甲方、上海五洲公司为乙方签订赔付协议，确认乙方为荣庆储运公司运输的美素力、美素佳儿婴儿奶粉损失1130846.64元，为晓荣物流公司运输的货物损失15613.60元，共计损失1146460.24元，甲方从截止至2019年11月的应付乙方运费中扣除936460.24元作为乙方的赔偿责任的终结；剩余应付运费为21万元，甲方于2020年5月7日前一次性支付给乙方；甲方将上述费用支付完毕后，甲方不再就本次事故对乙方进行任何索赔，同时乙方确认，截止至2019年11月的应付运费，甲方再无其他费用须支付给乙方，甲方互不拖欠。2.2018年10月15日上海互赢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利星行机械（郑州）有限公司付款72281.84元；2018年11月23日利星行机械（郑州）有限公司为甲方、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化工危险品事业部为乙方、上海互赢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为丙方，达成的三方协议确认甲方2018年9月26日托运的货物价值72281.84元，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2018年11月23日上海互赢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五洲公司出具赔付证明，写明收到委托运输货损赔款72281.84元。上海五洲公司持有的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出具的2018年9月5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托运货物清单，写明该期间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陆续托运水墨，应付运费48140元，2018年11月21日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向上海五洲公司支付18620元，支付金额为应付运费减去货损29520元后的数值。公估报告第六项为索赔和损失核定，写明：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代表书面对4票货损提出索赔1263875.69元，结合附件10、11、12、13，提出索赔的4票货损为：1.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托运的水墨（货运单号S180927078），索赔水墨及吨桶、阀门共29520元；2.利星行机械（郑州）有限公司经宝供物流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转上海互赢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托运的CAT变速箱油50P18L、CAT柴机油15W40P18L、高级液压油P18L、发动机机油T2、CAT发动机机油T2（货运单号S180926033），索赔72281.85元；3.震坤行工业超市（上海）有限公司经上海晓荣物流有限公司托运的羿科防砸绝缘、防静电鞋（货运单号S180927084），索赔15613.60元；4.大昌洋行（上海）有限公司经上海荣庆国际储运有限公司托运的皇家美素力和美素佳儿婴儿配方奶粉（货运单号S180927053），索赔1146460.24元。公估核定损失单价时，经与被保险人代表协商根据销售单价剔除16%销售增值税，对托运单号S180927078、S180926033、S180927084项下货物剔除20%的行业利润，托运单号S180927053项下货物15%行业利润。货物核损具体为：1.托运单号S180927078，水墨、吨桶、阀门报损数量与核损数量相同，扣减增值税3696.55元，报损单价依次为6.70元、600元、80元，核损单价依次为4.81元、431.03元、57.47元，核损金额共21194元；2.托运单号S180926033，CAT变速箱油50P18L、CAT柴机油15W40P18L、高级液压油P18L、发动机机油T2、CAT发动机机油T2，报损数量与核损数量相同，扣减增值税共计9969.91元，报损单价依次为395.50元、381.20元、466.00元、359.41元、210.00元，核损单价依次为284.12元、273.85元、334.77元、258.20元、150.86元，核损共计51926.47元；3.托运单号S180927084，羿科防砸绝缘鞋，报损58双，报损单价104.20元，核损49双，核损单价74.86元，防砸防静电鞋，报损87双，报损单价110.00元，核损84双，核损单价79.02元；扣减增值税共计1978.71元，核损10305.82元；4.托运单号S180927053，美素力婴儿配方奶粉1段（12×400g/听，18P），报损120块，报损单价103.16元，核损0罐，皇家美素力1段婴儿配方奶粉（12×400g/听），报损120个，报损单价145.00元，核损97罐，核损单价108.7元，美素佳儿幼儿婴儿配方奶粉2段（12×900g/听18P），报损1200块，报损单价228.08元，核损1131罐，核损单价170.97元，美素佳儿幼儿婴儿配方奶粉3段（12×900g/听18P），报损2400块，报损单价193.78元，核损2148罐，核损单价145.26元，美素佳儿幼儿婴儿配方奶粉4段（12×900g/听18P），报损240块，报损单价158.63元，核损240罐，核损单价118.91元，皇家美素佳儿婴儿配方奶粉（12×800g/听18P），报损120+24块，报损单价248.77元，核损120+24罐，核损单价186.48元，皇家美素佳儿较大婴儿配方奶粉（12×800g/听18P），报损540块，报损单价286.69元，核损540罐，核损单价214.91元，皇家美素佳儿幼儿配方奶粉（12×800g/听18P），报损252+240块，报损单价271.53元，核损118+240罐，核损单价203.55元，奶粉共计核损760243.27元。六、与本案同时，基于相同的交通事故事实，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以与本案相同的被告，向本院提起追偿之诉，请求判令呼俊峰、洛阳五洲公司、王随良连带赔偿保险理赔金51.8万元及利息(以51.8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请求判令被告程海锋、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尉氏纺织公司连带赔偿保险理赔金22.2万元及利息（以22.2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一、88158牵引车9656挂车与369牵引车7625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88158牵引车9656挂车运载的货物受损，上海五洲公司以自己对晓荣物流公司、荣庆储运公司、上海互赢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等的债权折抵自己的债务，属于履行赔偿义务的一种方式。上海五洲公司与货主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利星行机械（郑州）有限公司、震坤行工业超市（上海）有限公司、大昌洋行（上海）有限公司，就相应的货物进行了赔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上海五洲公司有权要求88158牵引车9656挂车与369牵引车7625挂车车主方承担侵权责任，或者要求88158牵引车9656挂车车主方承担违反运输合同的责任。88158牵引车是交通事故的一方，造成运载的上海五洲公司货物损害，车主方应当对上海五洲公司承担侵权责任。88158牵引车登记在洛阳五洲公司名下，车辆驾驶人呼俊峰以洛阳五洲公司名义进行道路运输活动，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要求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洛阳五洲公司、尉氏纺织公司辩称的上海五洲公司属于88158牵引车一方，而不是交通事故的第三人，所以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理由不充分。9656挂车登记车主为王随良，7625挂车登记车主为尉氏纺织公司，王随良出示了其向郭海军转让车辆的协议、郭海军与呼俊峰的旧机动车交易合同，尉氏纺织公司出示了与刘凤平的车辆买卖协议，但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转让及相关的事实。二、公估报告认定的事故造成的货物损失额应作为上海五洲公司追偿的依据，上海五洲公司主张按其对各货主赔偿的数额为追偿依据，不予支持。公估报告认定的货物残值21400元，应从货物损失额扣除，免赔额82226.96元属于货物损失范围内，不应扣除。货物直接损失金额应为822269.56元，该数额扣减了增值税155906.86元。财税（2016）36号《关于全面推开营业税改征增值税试点的通知》附件1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非正常损失所涉及的进项税额不允许抵扣，包括：（一）非正常损失的购进货物，以及相关的加工修理修配劳务和交通运输服务。（二）非正常损失的在产品、产成品所耗用的购进货物（不包括固定资产）、加工修理修配劳务和交通运输服务。（三）非正常损失的不动产，以及该不动产所耗用的购进货物、设计服务和建筑服务。（四）非正常损失的不动产在建工程所耗用的购进货物、设计服务和建筑服务”，货物进项增值税额不予抵扣，故公估报告扣减的增值税155906.86元，应当计入上海五洲公司损失内。上述货物实际损失共计（822269.56+155906.86）978176.42元，太平洋财保宁波公司支付理赔款74万元，剩余实际损失238176.42元，应由相应被告承担。三、669号判决已经确定呼俊峰、程海锋的责任比例为7：3，上海五洲公司要求88158牵引车9656挂车方的呼俊峰、洛阳五洲公司、王随良承担赔付款中的70%，要求369牵引车7625挂车方的程海锋、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尉氏纺织公司承担赔付款中的30%，符合事实。根据上述比例，88158牵引车9656挂车方166723.49元，369牵引车7625挂车方应当支付71452.93元。本案当事人未提供88158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合同文本，669号判决在确认88158牵引车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实的基础上，判决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而未判决人寿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责任，该判决确定的责任负担的效力本判决予以采纳。88158牵引车9656挂车方的赔偿义务应由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连带承担。369牵引车在人民财保郑州公司投保的限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因案涉交通事故应赔付呼俊峰人身损害费107313.17元、黄中宾死亡的损失费202558.49元，共计309871.66元，本案上海五洲公司请求的369牵引车车方应承担的89478元及太平财保宁波公司另案请求的22.2万元，合计未超出369牵引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剩余部分，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上海五洲公司要求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一、人民财保郑州公司在豫Ｂ×××××半挂牵引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原告上海五洲公司71452.93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二、被告呼俊峰、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上海五洲公司166723.4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上海五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774元，保全费2013元，共计7787元，由原告上海五洲公司负担1387元，被告王随良、呼俊峰、洛阳五洲公司共同负担4480元，由被告程海锋、通顺运输尉氏公司、尉氏纺织公司共同负担1920元。被告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一审法院（户名：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账号17×××59，开户行：工行瀍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海五洲公司交给呼俊峰托运的货物，系上海东星环保油墨有限公司等货主委托的共10票货物，呼俊峰驾驶车辆与程海锋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上述货物受损，上海五洲公司向货主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向实际侵权人要求侵权赔偿。关于王随良和洛阳五洲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问题。豫Ｃ×××××号半挂牵引车和豫Ｃ×××××半挂车的实际所有人为呼俊峰，而豫Ｃ×××××号半挂牵引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为洛阳五洲公司，豫Ｃ×××××半挂车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均登记为王随良，说明呼俊峰是以洛阳五洲公司、王随良的名义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双方之间是挂靠关系。上述事实已经被（2019）豫0421民初669号生效判决所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由洛阳五洲公司、王随良与呼俊峰对上海五洲公司主张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随良、洛阳五洲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34元，由上诉人王随良、洛阳五洲货运有限公司各负担18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平平审判员  苏晓明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