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晓芬，女，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强，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伊妮,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和忠，女，196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衍,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晓芬、黄志强因与被上诉人刘和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晓芬、黄志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刘和忠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和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双方达成打折还款合意缺乏依据，该认定错误，且一审判决忽视了双方己以客观行为表现完成了原先所约定的打折还款的合意。1.若没有与原件进行现场比较，普通人根本不能发现刘和忠交给陈某保管的该“借条”不是原件而是复印件或扫描件。一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该“借条”与原件高度一致性的特殊情况，做出了错误认定。2.刘和忠在中间人陈某来银行后先将“借条”交给中间人陈某保管，而不是直接交给债务人，该行为也体现徐晓芬、黄志强与刘和忠之间最起码曾有过打折还款的约定，一审忽视了该事实，导致作出错误认定。3.徐晓芬、黄志强是在中间人陈某收到“借条”且陈某认为是“借条原件”后，才去银行柜台转账，转账后陈某才将其保管的借条交给徐晓芬、黄志强。如果双方没有一次性打折还款的口头约定、该次交易只是归还部分本金和利息，陈某根本不需要来银行现场见证，刘和忠也不需要到银行，且在还钱的过程中不需要实施上述特殊交易经过。故有关该次交易系双方在履行一次性打折还款的口头约定与客观事实相符，且合情合理。徐晓芬、黄志强愿意就其陈述的事实接受测谎鉴定。4.从证据采信角度，一审法院己将陈某的证言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陈某系陈丐勇、黄志强的单位领导，其证言陈述可信度高，应予采信。陈某明确陈述到双方的意思就是一次性了结，陈某的陈述能与徐晓芬、黄志强的陈述相互印证，目前除刘和忠的陈述外没有相反证据推翻陈某的证言，故应当对本案双方对借款打折形成合意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刘和忠的相关诉讼请求和辩解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已涉嫌虚假诉讼，依法应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刘和忠口头辩称：刘和忠从来没有与徐晓芬、黄志强约定30万元打折21.5万元的还款协议。双方当时于2013年5月5日约定一起去银行，徐晓芬、黄志强转账给刘和忠30万元，全部还清才将借条归还徐晓芬、黄志强。当时刘和忠不放心把借条给徐晓芬、黄志强，所以才有证人在一小时后过去保管借条。证人陈某可以证实刘和忠没有讲过借款打折，这是徐晓芬、黄志强单方面的陈述，徐晓芬、黄志强对此亦缺少证据证实。刘和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徐晓芬、黄志强偿付刘和忠借款本金118800元及利息（自2013年5月5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徐晓芬、黄志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和忠之夫陈丐勇与黄志强系工友关系。徐晓芬、黄志强系夫妻关系。2012年5月28日，徐晓芬、黄志强向刘和忠借款30万元，由徐晓芬出具“今借到刘和忠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元），月息1分正，借款人徐晓芬，时间：2012年5月28日”借条一份给刘和忠收执，该款由刘和忠通过银行汇至黄志强账户上。2013年5月5日，黄志强支付刘和忠2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徐晓芬于2012年5月28日出具的借条上写明“月息1分正”，但刘和忠在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能提供徐晓芬、黄志强于2013年5月5日之前支付利息的相关依据，与徐晓芬、黄志强协商并在证人陈某的见证下，黄志强于2013年5月5日一次性支付了刘和忠21.5万元，且徐晓芬、黄志强及证人陈某均误将复印件“借条”当作原件收取，足以说明刘和忠当时是接受徐晓芬、黄志强21.5万元作为偿还本金的还款方案，故认定该笔21.5万元视为偿还借款本金。至于徐晓芬、黄志强辩称“借款30万元折为21.5万元”的抗辩意见，双方未作书面约定，且刘和忠又否定“借款打折”的事实，其主张缺乏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故认定徐晓芬、黄志强尚欠刘和忠借款本金为8.5万元。至于刘和忠要求徐晓芬、黄志强支付利息即从2013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主张，因徐晓芬、黄志强出具借条中约定“月息1分”即月利率1%，应予以支持，但利息计算金额应调整为以借款8.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5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成立。徐晓芬向刘和忠借款，有借条和银行汇款单为据，借款事实存在，予以确认。虽然黄志强没有在借条上签名，但该借款30万元系刘和忠汇至黄志强银行账户上，且黄志强在事后也追认徐晓芬的上述债务，应当认定为徐晓芬、黄志强夫妻共同债务，故刘和忠要求黄志强共同承担民事责任，理由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晓芬、黄志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刘和忠借款本金8.5万元以及利息（从2013年5月5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付）。二、驳回刘和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50元（已减半收取），由刘和忠负担580.50元，徐晓芬、黄志强负担1700元。二审期间，刘和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手写记录1页，拟证明刘和忠以前手写记录过向徐晓芬、黄志强催讨债务的经过。徐晓芬、黄志强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系刘和忠单方制作，相关内容亦与事实不符。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刘和忠方制作形成，未经徐晓芬、黄志强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期间，徐晓芬、黄志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2013年5月5日银行转账当天，借款双方的单位领导即永嘉县机器制造厂书记陈某（本案证人）受邀请到现场见证。刘和忠将“借条”交给陈某并经陈某确认为原件后，徐晓芬、黄志强去银行柜台转账支付21.5万元，之后，陈某将“借条”转交给徐晓芬。但该“借条”系一份相似度极高的复印件。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在于徐晓芬、黄志强是否已与刘和忠达成打折还款口头协议。徐晓芬、黄志强与刘和忠于2013年5月5日在银行碰面进行转账还款，由双方单位领导陈某到场见证，刘和忠在徐晓芬转账还款后通过陈某将“借条”（陈某、徐晓芬误以为的原件）交给徐晓芬。如若双方之间不存在打折还款的口头协议，则徐晓芬、黄志强自行转账还款即可，刘和忠无需到银行交付“借条”，陈某亦无需进行见证。因此双方虽无签署书面协议，但从双方行为本身并结合证人陈某的证言可知双方确已达成打折还款的口头协议，即徐晓芬、黄志强归还21.5万元后双方所有债权债务即时结清，故本院对徐晓芬、黄志强对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予以支持。对刘和忠要求徐晓芬、黄志强偿付剩余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应予驳回。综上，徐晓芬、黄志强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337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和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61元，减半收取228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61元，均由刘和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海津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徐晓文代书记员 徐健磊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