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24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新场镇坦西村**。法定代表人：康年仁，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盘龙冢村第**（洛阳市宁海厨房设备有限公司）院内****/div>法定代表人：马小占。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田，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河南宛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莹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特公司）技术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知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莹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康年仁，被上诉人经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莹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油霸新能源合同；由经特公司退回莹硕公司购买设备费6万元并赔偿损失12000元共计人民币72000元及以后延长期间的利息；2.判令经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所谓的油霸新能源汽油与柴油是国家法律、法规所禁令的产品，经特公司产品油主要原材料是99.99%甲醇，是易燃易爆品，是国家严禁物品，不是经特公司广告宣扬的家里能二人办厂生产产品，还能包办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本案因涉及国家法律和地方政策法规问题，这些法律法规文件国家和地方政府办公厅是不开证明的，需要法院去地方查证，莹硕公司曾要求一审法院法官到上海实地了解真实情况，是国家的法律法规不允许，还是莹硕公司房产证或厂房有问题，但一审法院却未实地考察。经特公司认为在上海工业区能做生产加工，所以强烈要求莹硕公司更换经营地址，在洛阳市瀍河区人民法院调解下，莹硕公司同意更换经营地址，但经特公司后来又变卦了，不肯与莹硕公司签约租借厂房责任书，因上海工业园区的厂房都有房产证，办证手续齐全，如果到上海工业区仍不能办理经营许可证，那么昂贵的租金损失谁来承担？其实经特公司明知自己的油霸新能源汽油、柴油是非法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不可能办理，故其不肯签订租借厂房责任合同。经特公司采用欺诈手段损害他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其以电视百度网络为平台，大力宣传油霸新能源油的市场发展途径，高效安全、绿色环保、在家中创业的良机，还用电影明星张国立为代言人，故莹硕公司相信了经特公司的诚信度，且经特公司称其产品绿色环保、低碳，不是易燃品易爆品，不存在危险品材料，并确保帮助莹硕公司办理在家中生产销售新能源油产品的营业执照和生产许可证，确保莹硕公司正常生产和销售。如果办不成，一切损失由经特公司承担。现经特公司违约，应退还设备款和赔偿20%的损失12000元。经特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所有的网络宣传、广告及与莹硕公司联系的业务员的微信记录都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是恶意欺诈，损害他人利益。做新能源汽油柴油产品，主要材料是99.99%甲醇与其他化工原料调和加工生产，上海浦东新区工业区基本上是不可以生产的。二、本案为设备买卖合同纠纷而非技术合同纠纷，二台设备共计人民币6万元整，并且经特公司附送所谓的新能源汽油柴油配方。三、莹硕公司发现经特公司有伪造各类证件情况，要求经特公司提供八种完整的证书原件与复印件：1.油霸商标证书；2.新能源汽油、柴油的专利证书与说明书及合格标准配方的数据；3.国家权威检测质量合格红榜证书；4.AAA级中国质量信用企业信用证书；5.生产油霸新能源产品及销售单位委托书；6.北京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油品检测报告二份；7.张国立代言的委托书；8.经特公司拿出国家新能源汽油、柴油的国家财政补贴文件。经特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油霸新能源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经特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莹硕公司提供了合作项目的产品配方和相关技术，提供了合同约定的生产设备，并派出技术人员至莹硕公司处进行技术培训，使莹硕公司掌握了相关技术，不存在违约行为。而莹硕公司明知其所处区域为拆迁区，存在无法办理营业执照的情况，仍然与经特公司签订合同，并在经特公司向其提供技术配方、技术培训、机器设备后才提出要解除合同，违反了公平原则与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违约。二、《油霸新能源合同书》明确约定，经特公司协助莹硕公司办理相关证件、营业执照，因此在办理营业执照一事上，经特公司是履行协助和配合义务，莹硕公司应当是办理营业执照的责任主体。经特公司已经派人到上海履行协助莹硕公司办理营业执照的义务，但因莹硕公司现住所地的政策原因，且其无法提供房产证明而未能办理营业执照，故经特公司已履行了自身的配合义务，营业执照未能办理的责任是由于莹硕公司原因所导致，应当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三、涉案合同不存在应当解除的情形。本案不存在不可抗力，经特公司已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供了技术配方，进行了技术培训，也向其发送了相关设备。另外，经特公司一直表示只要莹硕公司能够提供相关材料便可协助其办理证件，涉案合同不应当解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莹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第110013号《油霸新能源合同书》；2、经特公司退还莹硕公司设备款60000元及赔偿莹硕公司经济损失12000元，莹硕公司将设备返还给经特公司；3、经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经特公司（甲方）与莹硕公司（乙方）签订了《油霸新能源合同书》（合同编号110013），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诚信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八条第三节技术转让的相关规定，新能源油项目的相关技术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签约时一次性向甲方支付60000元，大写陆万元，获得民、动、工（级别）的全部技术，含：15吨设备2台，签约后此款不返……第四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合同约定收到乙方交纳的款项后，向乙方提供必要的技术培训，理论与实际相结合，实地操作，直到乙方学员学会为止。2、甲方向乙方提供后期的技术服务保障、技术咨询等，如果技术改进和技术升级，甲方无偿向乙方提供。3、甲方向乙方提供所需的证件复印件。4、甲方不得向乙方收取合同以外的任何款项，或者提供的技术达不到国家新能源标准、甲方产品展示场所所提供的样品需求时，视为甲方违约。5、甲方有义务对乙方市场进行保护，保证乙方区域的经营权。……第五条物流配送。1、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向乙方免费提供所需物品（见清单），运费由甲方承担。乙方在收到货物后如有异议，应于三日内以传真或书面信函的方式通知甲方，否则视为乙方对所收货物没有异议。……第六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暂定为一年，自2018年11月13日至2019年11月12日为止。2、本合同到期后，经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乙方优先免费续签。第七条违约责任。1、双方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给守约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损失及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费用的20%计算，除此以外不再计算其它损失，也不得提出其它要求。……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件、营业执照，确保正常生产经营销售。签约之日起付贰万元整，见到设备余款肆万付清。”合同签订后，莹硕公司于当天向经特公司付款20000元，收到经特公司交付的设备后，经特公司将余款40000元付清。之后，经特公司将配方交付莹硕公司，并派出技术人员前往莹硕公司教授生产调配技术，莹硕公司确认“以上技术已掌握”。后莹硕公司因不能办理营业执照，无法经营，认为经特公司违约，诉至法院。一审法院另查明，经特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物科技、光伏产品的技术研发、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推广；环保材料的研发、生产及销售；化工专用设备、通用设备、厨房用品、电子产品、生活日用品的销售；从事货物进出口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油霸新能源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依法予以确认，双方应全面履行。莹硕公司依约向经特公司支付了技术转让费，经特公司向莹硕公司提供了合作项目的产品配方和相关技术，提供了生产设备，并派出技术人员前往莹硕公司进行技术培训，使莹硕公司掌握了相关技术，双方的履行符合合同的约定。关于莹硕公司提出的经特公司不给办理营业执照许可证属于违约的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相关证件、营业执照”，莹硕公司作为经营主体负有依法办理相关证照的义务，经特公司有配合和协助的义务，由于莹硕公司未举证证明经特公司存在拒不履行协助义务的情况，故不能认定经特公司违约。对于莹硕公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等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莹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莹硕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莹硕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洛阳市瀍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瀍工商处字（2019）45号]，拟证明经特公司进行虚假宣传及油霸商标没有被注册。2.河南经特公司的委托书一份，授权中油国投能源（洛阳）有限公司为生产油霸新能源产品及销售单位。3.《AAA中国质量信用企业信用证书》一份，4.《国家权威检测质量合格红榜产品》证书一份，5.北京石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油品检测报告一份，拟证明：经特公司在一审提供的上述证据2、3、4都不真实，证据5油品检测报告真实，但是小企业检测的，没有权威性。油霸的配方是手写的，经特公司不盖章。经特公司除了营业执照是真的，其他提供给莹硕公司的东西都是假的，油品也不合格，国家并不承认。经特公司质证称：对处罚决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油霸商标正在受理中，但未注册商标并不影响公司正常使用，该决定书能够证明经特公司从其他公司转让取得了专利权，经特公司与莹硕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不存在虚假宣传，质量检验证书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并未涉及。红榜证书在签订合同时并未向莹硕公司宣传。对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复印件。关于信用证书的真实性，需要与公司核实。关于油品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要具有检测资格便可以进行检测。经特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1.明星肖像使用许可合同，拟证明经特公司使用张国立肖像进行宣传是经过广东东方千玺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的，不存在虚假宣传；2.动力油和尾气清洁剂的保险单各一份，拟证明经特公司已向中国大地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张国立剧照使用有授权，经特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经特公司已向莹硕公司发送了相关设备，提供了技术配方，并进行了技术培训，经特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义务，不存在应当解除的情形。莹硕公司质证称：对经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认可，经特公司提供的是冷冻催化剂的证明，不是本案的新能源油。产品都不合格，保单没有意义。关于明星代言合同，不认可。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相关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莹硕公司提供的证据1洛阳市瀍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瀍工商处字（2019）45号]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予以确认。证据2、3、4系经特公司出具这一事实予以确认。证据5系经特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不属于新证据。经特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均系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经特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专利证书两份，拟证明其提供的技术是经过国家知识产权局授权的专利，其有权与莹硕公司签订合同。经特公司提交的两份专利分别为：一种生物柴油及其制备方法（专利号为ＺＬ20141064××××.5）；一种甲醇汽油助溶剂（专利号为ＺＬ20171042××××.2）。2.洛阳市瀍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瀍工商处字（2019）45号]的主要内容为：洛阳市瀍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举报称经特公司转让的新能源燃料技术涉嫌虚假宣传。经该局查明：经特公司2018年4月18日登记注册后，在其住所地院内设立新能源实验室、产品展示车间，在展示车间摆放有油霸新能源样品，并张贴宣传图片介绍新能源性能及用途。2018年10月29日，经特公司从山东永泰化工有限公司转让取得“一种生物柴油及其制备方法”的《发明专利》（专利证书号为2236848），利用网络、信息平台进行推广。该项目包括三个方面：民用油、工业油、汽车用动力油。经特公司采用发展加盟商的方式与客户签订《技术转让合同》收取技术转让费，在推广过程中委托中介机构制作《商标注册证》、《国家权威检测质量合格红榜产品》、《AAA中国质量信用企业信用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国节能环保产品》等牌匾及荣誉证书向客户进行展示。该局通过国家商标局网站及国家技术监督局查询，经特公司“油霸新能源”商标正在受理中，尚未取得《商标注册证》，亦未取得《中国节能环保产品》，上述其他证书也不能提供合法来源。自2019年5月至2019年9月份，洛阳市瀍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接到多起投诉，反映经特公司利用微信聊天虚假宣传其油霸新能源项目投资优势，误导客户与其签订技术转让合同进行投资。该局认为经特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的规定。作出了责令经特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处以26000元罚款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根据洛阳市瀍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瀍工商处字（2019）45号]，可以认定经特公司在网络、信息平台推广其产品过程中，委托中介机构制作《商标注册证》、《国家权威检测质量合格红榜产品》、《AAA中国质量信用企业信用证书》、《质量管理体系认证证书》、《中国节能环保产品》等牌匾及荣誉证书向客户进行展示。但其尚未取得“油霸新能源”注册商标及《中国节能环保产品》证书，上述其他证书也不能提供合法来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虚假宣传，其该行为对莹硕公司签订本案合同时起到了一定的误导作用。经特公司称签订合同时其并未向莹硕公司出具《国家权威检测质量合格红榜产品》、《AAA中国质量信用企业信用证书》等证据，但其在网络平台的宣传也是促成莹硕公司与其签订合同的因素之一，经特公司不能据此否认其构成虚假宣传。经特公司在没有取得“油霸新能源”注册商标及《中国节能环保产品》证书的情况下进行虚假宣传，莹硕公司与之签订《油霸新能源合同书》违背其真实意思，且双方合同约定经特公司提供的技术达不到国家新能源标准及其产品展示场所所提供的样品需求时，视为经特公司违约。但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国家新能源标准及产品配方，经特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专利技术及技术配方是否符合产品质量要求，是否能够生产出符合国家新能源标准的合格产品，不能证明其全面履行了技术转让义务，致使莹硕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即确保正常生产经营销售的目的不能得到实现。因此，莹硕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莹硕公司向经特公司支付的60000元款项，经特公司应予以退还；经特公司向莹硕公司发送的设备，莹硕公司应予以返还。另外，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按本协议约定的投资费用的20%承担违约责任，但鉴于莹硕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充分了解油霸新能源的国家标准及合理配方等情况，对合同的不能履行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且其也实际参加了经特公司的培训，因此，对其主张的利息等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莹硕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知民初408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3日签订的《油霸新能源合同书》；三、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设备款60000元；四、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设备退还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五、驳回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海莹硕冶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元，河南经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