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民终19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三林，男，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涛，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鹏作，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梅路宏浩花园裙楼103。 法定代表人：陈镇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劲松，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胜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汽车客运中心左侧（广武路旁）。 法定代表人：向建华，董事长。 上诉人李三林因与被上诉人胡涛、刘鹏作、银广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广厦公司）、武胜县工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胜工投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2020)川162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三林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劳务费总金额及工资付款总金额手写表、证据5与胡涛的通话录音，以真实性无法核实为由不予采信，系认定事实错误。证据1已经刘鹏作证实，系项目部出纳李小辉制作，该证据系从李小辉处传来，可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符合证据的三性，应予采信。其次，证据5与胡涛的通话录音系视听资料，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方未提交证据反驳是虚假证据，故证据的三性应当采信。2.原判决认定证据6两份单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费用报销人，系事实认定错误。该2份费用报销单系刘鹏作制作交给上诉人的，上诉人因刘鹏作将下欠费用写少了，才未签报销单人的名字，按照常理，报销单持有人便是报销人。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不是报销人，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应予认可。3.何某并非涉案人，法庭应当询问涉案项目民工，一审法院错信案外人何某导致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的。案涉工程项目部王冬林与何某签订的《道路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上诉人起诉后临时伪造，系合同诈骗行为。首先，银广厦公司对该合同的三性就不予认可，既不认可王冬林是项目负责人，亦不认可劳务分包的事实，可见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次，银广厦公司对胡涛与银广厦公司是否系挂靠关系一直避而不谈，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应视为对该事实的承认。因此，王冬林与何某不可能订立合同，本案是受银广厦公司委托的胡涛及胡涛雇佣的刘鹏作将道路劳务施工分包给上诉人，因下欠上诉人劳务费，刘鹏作向上诉人制作了报销单。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 胡涛未到庭，其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胡涛系案涉项目管理人，何某分包了部分劳务，是何某叫李三林一起做工管理，李三林未与项目部建立劳务分包关系，何某与李三林之间因账目管理问题发生纠纷，与公司项目部没有任何关系。2.李三林称胡涛与刘鹏作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其进行施工，不属实。案涉工程系政府安置房招投标工程，胡涛与刘鹏作并无权利将工程承包给他人，且也并不认识李三林。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鹏作辩称，李三林一审提交的劳务汇总金额及工资付款手写表、与胡涛通话录音资料、费用报销单均不具有真实性，最多只能证实其在何某名下做工及管理并领取工资的事实，对李三林主张的事实毫无证明力，刘鹏作没有义务向李三林进行结算或者提供项目资料。案涉工程项目部王冬林与何某签订《道路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将部分项目劳务分包给何某，何某雇请李三林做工、管理民工，口头约定赚钱后分成，这是本案客观事实，也与何某证词一致。李三林因与何某发生财务纠纷从而产生本案诉讼。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银广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1.劳务费总金额及工资付款总金额手写表是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被上诉人银广厦公司签字盖章，且也没有任何人签字盖章，另外，该份证据不属于影像资料，其真实性、关联性无法核实，不应采纳。2.胡涛不是银广厦公司员工，也未经银广厦公司授权，不能代表银广厦公司，且对其通话内容不予认可；其次，通话内容不能显示是银广厦公司承建的项目；再次，被上诉人刘鹏作在一审中也明确了上诉人并非是适格主体，不能主张权利；最后，通话录音中李三林自认金额与诉请金额相互矛盾，上诉人涉嫌虚假陈述。3.对于2份费用报销单，首先，2份费用报销单系企业内部报销凭证不是结算依据，对上诉人持有该2份费用报销单存疑；其次，2份费用报销单只有刘鹏作签字，刘鹏作不是银广厦公司员工或授权代表，事后银广厦公司也没有追认，银广厦公司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刘鹏作一审陈述出具2份费用报销单系给何某而非上诉人，与案外人何某证词相互印证，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无权主张权利；最后，2份费用报销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2份报销单均注明项目竣工验收之后才付款，其付款条件不成就，上诉人持有2份费用报销单，也不能证明是实际分包人。4.对于道路管网施工合同意见与一审一致。 武胜工投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李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涛、银广厦公司、刘鹏作支付李三林劳务费83,133元及利息（从2020年5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武胜工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诉讼费由胡涛、刘鹏作、银广厦公司、武胜工投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8日，武胜工投公司与银广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武胜工投公司将位于武胜县沿口镇城东商贸新区东区安置房及道路项目发包给银广厦公司施工，工期从2014年10月8日起至2016年10月7日竣工结束。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89,740,355元，最终价款以审计结论认定金额为准。后因征地村民阻扰施工，导致工程延期。 2019年11月6日，银广厦公司武胜县城东商贸新区东区安置房及道路建设项目部（甲方）与案外人何某（乙方）签订《道路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项目部分劳务分包给乙方，承包范围包括市政道路配套雨水及污水、电气管线铺装的施工图纸及相应范围内的设计变更和甲方要求增加的所有工作内容。合同还约定了单价计算、工程款结算及支付，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王冬林以甲方代表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何某在合同上乙方处签名并按印。之后，何某雇请李三林做工，并管理民工，口头约定赚钱后分成。后因何某对李三林所造的部分民工工资账目有异议，未付清李三林工资。李三林催要工资无果后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武胜工投公司自认已支付涉案工程项目工程款4913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李三林诉称胡涛以挂靠银广厦公司的名义承包武胜工投公司发包的武胜县城东商贸新区安置房及道路建设项目工程，并与刘鹏作将道路施工劳务分包给李三林，银广厦公司、刘鹏作、武胜工投公司均不予认可，且李三林就其主张的上述事实亦未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李三林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胡涛、刘鹏作、银广厦公司、武胜工投公司欠付李三林的劳务费，其诉请胡涛、刘鹏作、银广厦公司、武胜工投公司支付劳务费83,133元并承担资金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8元，减半收取939元，由李三林负担。 二审中，经刘鹏作申请,李三林及银广厦公司均同意证人何某出庭接受质询。何某证实，亲戚王冬林让他到工地上任材料员，王冬林是涉案工程现场总管，刘鹏作是资料员，都受胡涛雇佣。因涉案工程中有些扫尾的劳务工作需要完成，他就找到王冬林，说与其分包给外人还不如让他做，于是王冬林就与他签订了《道路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在刘鹏作处备案。有一天，他遇到在工地上揽活的李三林，经协商两人达成口头协议，由李三林带人来施工并管理，赚钱后由他给李三林分成。工程完工后，李三林向其报账，他发现李三林做假账，若按李三林所制作的工资表，工程亏损了，他就通知民工逐一对账，这才有6万元利润。他还对李三林将其80岁父亲安排在工地上务工按200元／天计酬、李三林报销快餐费2445元以及香烟、餐饮费有意见。他和李三林都有垫资。劳务工程完工后，他付清了所有民工工资，保存有发放民工工资的原件及李三林制作的用工统计表原件，用工统计表上还记载有李三林垫资情况。他认为如果不是李三林向其报销，其不可能保存有用工统计表和费用开支的原件。民工工资发放后，他从项目部领到1.5万元，因需要还房贷就多留了2500元，转款了5000元给李三林，并告诉李三林等其他款项下来后再补齐。涉案费用报销单原件2份是刘鹏作开好后让李三林带给他的，没想到李三林竟以此为据撇开他直接来起诉项目部，他不同意提起本案诉讼，并当庭提供了所保存的发放民工工资原件及李三林制作的用工统计表原件供双方当事人核实。 经李三林与何某当庭对质，何某对李三林提出的所有问题作出了合理回答，李三林不能合理解释为何用工统计表原件交于何某保管，只是认为何某陈述不属实。经质证，银广厦公司、刘鹏作对何某的证言无异议。经当事人相互询问，除银广厦公司不能合理解释胡涛与银广厦公司项目部之间的法律关系外，刘鹏作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他会在一审提交《道路管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为什么案涉农民工工资表中有李三林不认识的“侯伟”其人及会计李小辉为什么出具“李三林261788总额付现金18万”等问题。结合何某保存发放民工工资原件及李三林制作的用工统计表原件的事实，本院对何某的证言予以采信。至于胡涛与银广厦公司项目部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李三林受案外人何某雇佣，与何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李三林应当向何某主张权利，其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胡涛、银广厦公司，甚至武胜工投公司主张劳务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李三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张登贵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刘春霞 书 记 员  程静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