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青松，男，1972年2月16日生，白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美，系李青松妻子，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雪，女，1998年7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元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琳，云南鼎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快松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顺南大街**院**楼**2201-03。法定代表人：翟光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行，男，系该公司城市主管。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青松因与被上诉人王雪、北京快松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松果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10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青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确认2020年6月1日上诉人与王雪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有效，改判上诉人赔偿王雪26000元。事实及理由：1.2020年6月1日上诉人与王雪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应按该协议履行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按王雪另行主张判决上诉人赔偿损失有失公正。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积极赔偿王雪31137元，2020年6月1日，在因远镇司法所主持下，双方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上诉人赔偿王雪住院费、医疗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6000元，上诉人付清赔偿款后，在此交通事故上，以后不再承担任何费用，赔偿款须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2.快松果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松果出行平台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没有尽到警示提醒义务，存在过错，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一审未判决快松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王雪辩称，李青松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真实客观，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自愿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是事实，但该协议明确赔偿款支付时间为2020年6月30日前，但李青松未按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还打电话告知其不进行任何赔偿，让其自行起诉，可视为李青松对该调解协议反悔，李青松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条例》第九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当事人应当履行。经过调解，当事人未达成协议或者达成协议后又反悔的，任何一方可以请求基层人民政府处理，也可以向人民法院起诉”之规定，李青松在达成调解协议后又反悔，其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二点第20条规定：“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对于赔偿金额达成协议，一方反悔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或确认协议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害人请求的赔偿项目虽不在协议范围内但符合法定赔偿范围的，对该项赔偿请求应予支持。”本案双方虽就本次交通事故先行进行过调解，但调解内容仅针对已产生的医疗费部分，并不包括后期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赔偿项目，这些都属法定赔偿项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快松果公司辩称，1.交通事故认定书已认定其公司车辆无任何故障且符合行车标准，由李青松、王雪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未载明其公司车辆有故障信息，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其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其公司运营的电单车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强制性国家标准，其公司作为提供共享电单车服务的企业，已尽到对电单车的合理管理及产品质量等安全维护管理义务，线下运维每天都会根据系统对异常车辆进行检查，确认故障车辆，运维人员会统一拉回维修地点，对于不能正常骑行的车辆，用户无法开锁使用，并提示该车辆需要保养。李青松作为合格的车辆使用人，由于其个人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所使用的电单车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也未通知其公司事故发生的情况，其公司收到一审开庭传票后才得知，可间接证明事故发生当时其公司电单车是符合安全驾驶要求的，李青松未通知其公司发生事故的行为及自行与王雪达成赔偿和解的行为也系对其过错责任的默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青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共同赔偿因本案交通事故给王雪造成的损失255437.92元的50%即127718.96元，扣除李青松已支付的31137元，还应赔偿96581.96元；本案诉讼费由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李青松（持有“Ｂ1、Ｂ2类”机动车有效驾驶证）驾驶云Ｆ×××**号松果牌电动自行车沿兴元路最右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11时57分许，当车行驶至元江县检察院门口路段以约16ｋｍ／ｈ的速度左转弯横过机动车道时，该车与沿兴元路由南向北行驶王雪（持有“Ｅ”类机动车有效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驾驶速度约为47ｋｍ／ｈ的云Ｆ×××**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王雪受重伤二级、李青松受轻伤二级，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元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了元公交认字［2019］第06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李青松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且转弯前未伸手示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加之王雪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此路段限速为40ｋｍ／ｈ）行驶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的规定为由，认定李青松、王雪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王雪被送往元江民族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14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者家属要求转玉溪市第一人民医院，请示科主任同意后，患者家属承担转运途中风险并签字后，给予办理。为此，王雪支付住院费61167.40元、救护车使用费1632.40元。出院当天，王雪转至玉溪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2.多发大脑挫裂伤；3.创伤性硬膜下出血；4.创伤性硬膜外出血；5.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肺部感染；7.颅骨骨折；8.颅底骨折；9.头皮血肿；10.足部损伤；11.手术后颅骨缺失。出院医嘱：1.2周后复查ＣＴ；2.保持伤口干燥、清洁，若伤口有渗出物，请立即到医院就诊；3.出现头痛，恶心呕吐，抽搐，昏迷，呼吸困难，行走不稳等，及时就诊；4.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为此，王雪支付住院费9475.11元。2020年2月28日，王雪支付门诊检查费226元。2020年4月19日，王雪再次到玉溪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5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脑外伤后遗症；2.双侧颅骨术后颅骨缺失；3.贫血；4.肺部感染；5.脑软化；6.硬脑膜下积液。出院医嘱：1.出院1月后回我科复查；2.出院后神外一科门诊随诊；3.注意休息，避免头部外伤，我科门诊随访复查；4.出现头痛，恶心呕吐，抽搐，昏迷，呼吸困难等，及时就诊；5.住院期间需要专人陪护。为此，王雪支付住院费51993.34元。同年6月1日，王雪和李青松在元江县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人民调解协议书》（因镇调协（2020）01号），内容如下：1.由李青松赔偿给王雪住院费、医药费、误工费等各项费用26000元；2.李青松付清赔偿款后，在此交通事故上，以后不再承担任何费用；3.赔偿款须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协议达成后，李青松未按约定期限履行给付赔偿款的义务。同年6月22日，王雪到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并申请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评定和后期医疗费评估，该中心于2020年7月6日作出云南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2020］临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1.王雪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所致智能减退评定为八级伤残，所致颅脑损伤行脑挫裂伤灶清除术后评定为九级伤残，所致颅脑损伤后脑软化灶形成评定为十级伤残；2.王雪自评估之日起的后期医疗费约为4000元。王雪支出门诊治疗费495元、鉴定费1800元。另查明，李青松驾驶的云Ｆ×××**号松果电动自行车的登记车主为快松果公司，事发当天其按照《松果出行平台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扫码后骑行该车；王雪三次住院期间均由其母亲徐云仙护理，徐云仙属于元江县安定门市的个体工商户，从事木制品加工销售、家用电器、五金零售；事故发生后，李青松在2020年3月1日至4月22日期间分四次共向王雪之母徐云仙支付31137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经过及责任划分均无异议，对该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现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王雪与李青松于2020年6月1日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王雪是否可以向法院提起诉讼；2.王雪主张的十项损失如何认定；3.王雪与李青松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4.快松果公司是否应对李青松承担的赔偿份额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针对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调解协议书自各方当事人签名、盖章或者按指印，人民调解员签名并加盖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之日起生效。”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第三十二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王雪与李青松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双方均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名并按指印，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李青松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赔偿款的义务。但是，李青松未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赔偿款26000元的义务，也未向王雪申请展期，视为其对调解协议反悔，故王雪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针对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对王雪主张的十项损失确认如下：1.对于医疗费123356.85元，王雪提交了三次住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及住院收费票据，以及最后一次的住院费用清单和出院后两次检查治疗的门诊收费票据加以佐证，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该部分证据足以证明王雪所主张的医疗费用123356.85元均实际发生在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予以确认；王雪因参加了农村医疗保险而按照政策报销了第一次和第二次住院的部分住院费，与现在王雪的主张并不矛盾，李青松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对于后期医疗费4000元，王雪提交了鉴定意见书加以佐证，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李青松提出的“后期医疗费已包含在残疾赔偿金中，故不应支持”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3.对于营养费1850元，虽然王雪提交的三次住院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上均无需要额外加强营养的医嘱，但根据王雪的伤情情况，确认该项费用为1110元；李青松针对该项费用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该项费用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对该项费用予以确认；李青松提出“其妻在玉溪护理过4天，故应当扣除4天的费用”的辩解理由于法无据，不予采纳。5.对于护理费9117.17元，王雪三次住院均由母亲徐云仙护理，但现王雪提交的营业执照和照片不足以证明其母亲的日护理费可以参照2019年云南省制造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9941元以每天246.41元进行计算，根据徐云仙所从事的职业，参照2019年云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9426元以每天218元进行计算，确认该项费用为8066元；李青松针对该项费用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对于误工费16667.50元，误工时间自受伤之日起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249天，现在王雪主张250天有误，予以纠正；至于日误工费标准，因王雪无固定的收入来源，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现其结合事故发生前3个月的月收入2000元以每天66.67元计算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李青松针对该项费用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此，确认该项费用为16600.83元。7.对于残疾赔偿金83314元，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8.对于鉴定费1800元，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均无异议，予以确认。9.对于精神抚慰金10000元，根据此次事故给王雪造成的伤残等级情况，结合元江当地司法实践，确认该项费用为6000元；李青松针对该项费用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10.对于交通费1632.4元，王雪提交了《元江县急救站救护车非医疗急救服务协商收费协议书》及门诊收费票据各1份加以佐证，李青松、快松果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该项费用系王雪转院治疗产生的救护车费用，予以确认；李青松针对该项费用提出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综上，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给王雪造成的合理损失确认为249580.08元。针对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本次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确认非机动车驾驶人李青松存在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且转弯前未伸手示意的违法行为，而机动车驾驶员王雪存在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此路段限速为40km/h）行驶的违法行为，根据双方的违法事实及造成的后果分析，王雪的过错更大，李青松应当承担40%的赔偿责任，王雪自身应承担60%的责任，故王雪主张由李青松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针对焦点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该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青松是按照《松果出行平台用户注册服务协议》扫码租用的电动自行车，双方由此形成了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快松果公司出租的松果电动自行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现王雪、李青松无证据证明快松果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王雪要求快松果公司对李青松承担的赔偿责任部分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雪合法有据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无据不能成立的诉讼请求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因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给原告王雪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人民币249580.08元，由被告李青松予以赔偿原告王雪40%即99832.03元（扣除已支付31137元，尚应支付68695.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雪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及王雪的各项损失金额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李青松要求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确定其赔偿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2.快松果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1，对于2020年6月1日李青松与王雪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的事实及协议的有效性双方无异议，现王雪主张李青松在签订协议后反悔，其提起诉讼要求按法定标准赔偿的意思是，李青松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其及时获得赔偿款、避免诉累的目的不能实现，认为双方签订的上述调解协议已经解除。经审查，上述《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约定李青松须在2020年6月30日前付清约定的赔偿款26000元，协议履行时限为短期，但李青松至今未向王雪支付该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客观上导致王雪通过调解解决纠纷、在短期内获得赔偿款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故王雪不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要求李青松按相关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依照王雪的主张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李青松违约在先，现又要求按《人民调解协议书》的约定进行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也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李青松主张快松果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其通过扫码使用案涉电动自行车时，快松果公司未提醒骑行过程中应当注意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载明的横过机动车道时应下车推行、转弯前伸手示意等事项。经审查，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事故原因系李青松驾驶电动自行车横过机动车道时未下车推行，转弯前未伸手示意，加之王雪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摩托车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行驶所致，本案并无证据证实李青松所使用的快松果公司提供的车辆与事故发生存在因果关系，李青松主张的上述提醒义务，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规定的非机动车通行规定，其据此要求快松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青松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7元，由李青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