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9774号原告:苑金停，男，汉族，1980年11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庆，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玉兰，女，汉族，1974年5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单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春潮，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苑金停（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杨玉兰（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庆、被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合同尾款131580元，并支付利息7785.3元（以13158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杨玉兰负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定《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经营的五家超市的糖果店，分别是回龙观、大悦城、天津中北店、六里桥银座、方庄购物由乙方经营，总价439000元（肆拾叁万玖仟整）。合同约定乙方支付店面转让费到2018年3月30日结清。被告拖欠原告店面转让费时间较长，严重影响原告的生产经营，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被告态度非常不好，至原告提起诉讼时，被告还欠原告店面转让费人民币132300元。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该在2018年3月30日结清店面转让费，被告应当承担迟延支付店面转让费造成的损失及相应利息。被告杨玉兰答辩称：1、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5个门店，包括方庄购物中心，但原告未能为被告与方庄购物中心续订糖果店的经营合同，被告实际可以经营的只有4家，故合同约定的总转让价款不应全部支付；2、2019年1月底经北京市金奎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奎亮公司）调解，双方达成一致，剩余转让款被告不再支付；3、被告于2017年5月向方庄购物中心交纳2万元押金，当时方庄店是原告经营，原告从方庄购物中心领取了押金，故该2万元已经折抵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已付款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2017年3月1日由甲方苑金停经营的五家超市的糖果店，分别是回龙观、大悦城、天津中北店、六里桥银座、方庄购物由乙方经营，总价439000元（肆拾叁万玖仟整）。先付156700元，4月30日到8月30日，每月付15000元，9月、10月每月付60000元。每月15000到2018年3月30日结清。2017年3月1日以前，原告与胡立学的债务与乙方无关。2017年3月1日，所有货款由原告付。2017年3月1日以前的导购的工资由原告付。双方签字，见证人：胡利学签字。2017年3月2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转让给被告的5个店，2017年超市合同续签由原告负责，如果合同不给续签，原告退还被告已付款和后期超市的货款，退款方式：3个月给清，合同截止日期为6月30日，退款最后日期9月30日。双方认可截至2018年2月9日被告已付款307420元。双方认可合同中涉及的5家糖果店转让前均是原告以金奎亮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实际经营。原告庭前提交关于无糖食品的租赁协议照片打印件，庭审中撤回该证据并提交金奎亮公司与方庄购物中心签订的糖果店租赁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照片打印件，称原告已经与方庄购物中心续签协议，协议原件均交给被告，被告进行了实际经营，该两份协议照片页面是上均无方庄购物中心盖章，协议可见内容写明的租赁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被告对此证据不予认可，称据其了解金奎亮公司想与方庄购物中心签订糖果租赁合同，但方庄购物中心想签订无糖食品租赁合同，双方因此发生分歧，导致金奎亮公司未能与方庄购物中心续签糖果租赁合同，无糖食品不是被告经营范围，被告方无法正常经营，方庄购物中心糖果柜台已经由北京御食园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租赁经营。原告提交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7月20日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打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柜台效果图进行沟通，被告以其自己设计的柜台在方庄购物中心进行了装修并实际经营。被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实际经营。经询，被告称其2017年3月初接手了方庄店，但只经营了两个月，后来方庄购物中心说被告只能卖无糖食品，就撤店了；原告称2017年8月到12月被告也在实际经营有糖和无糖产品，但提供不了相关证据。被告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人郭某称，其是金奎亮公司的经理，原告以金奎亮公司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将5家店转给被告，后来方庄店协议没签下来，就签了个无糖的合同，被告不肯，就说把这家店的钱扣除掉，原告、被告以及原告转让前的另一个合伙人一起到金奎亮公司，金奎亮公司因为糖果店后续经营要与公司进行款项结账对接，所以介入调解，当时被告支付了30多万，还差13万左右，确定按5家店比例分，一家店应该是8万多，加上有客户投诉1万多，另外还有1万多，送货员从店里还拿了1万多现金，合在一起是13万多，就抵扣完了。协商中是经过仔细核算的，未签订书面协议。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予以认可，并认为双方已经没有争议。关于续签不成退费问题及方庄店转让费金额。原告称，方庄店已经实际转给被告，被告也实际经营了，是被告认为不赚钱主动与方庄购物中心终止合同的，不是原告违反合同；如果要退还款项，应按5家店平均计算一个店的转让费。被告认为协议约定的是，只要有一家未续签就退还所有店的款项，方庄店经营不了的时候被告曾找原告说5家店全退了，但被告说没有钱退给被告，说就把方庄店的钱扣了，其他4家店正常经营；当时店的价款是不到9万元，但被告打柜子2万多，还有押金、进场费，总共就13万左右，同时，方庄店位置好、价格应该比其他店更高。被告提交盖有北京盛世永昌货架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其上载明：今收到被告方庄商场定做柜台款28000元，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被告称为现金交付。被告称，其最初入驻方庄购物中心时用的是原有的旧柜子，后来方庄购物中心重新装修，且原告称能够续签合同，因此才定制柜子，但8月初因为原告没能续签合同，退出方庄店，柜子因为是定制的就留在原处。被告认为柜子费用系其信任原告能够续签合同而支出的费用，应由原告给付该笔费用。原告认为根据货架材质应当仅值4540元，原告仅提交收据不足以证明实际价款，同时，双方没有约定货架费用承担问题，原告如重新算账，则申请法院调取原告在2017年3月1日至5月31日在方庄店期间的流水，以证明被告除实际支出外也有收益。庭审中，双方起初就向方庄购物中心交付2万元押金及退款事宜存在争议，最后一次庭审中，双方认可此2万元押金原告方取回1万元，并已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称另有1万元进店费是其向方庄购物中心缴纳，但无票据证明金额及费用性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称双方已经过调解确认无争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但并无书面调解协议，故不能作为双方争议解决的依据。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付款，须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实际履行情况判断。双方确认原合同转让金额439000元中原告已付307420元，即未付款项为131580元。同时，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017年超市合同续签由原告负责，如果合同不给续签，原告退还被告已付款和后期超市的货款”，根据该条款，无论被告是否实际经营过，被告如未能续签合同均需退还相应款项。现原告提交的糖果、无糖食品的租赁协议均为照片打印件且无方庄购物中心盖章，不足以证明原告完成了合同续签义务，故应向被告退还相应的款项。关于应退还款项范围，《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退还已付款和后期超市的货款，现无货款问题，已付款应为原告支付的439000元中对应的方庄店的部分。因合同中未就具体店面的金额作出明确约定，亦无法按照店铺实际情况区别计算，本院按平均价87800元确定。被告提交定做柜台款收据，该收据上载明付款时间为2017年7月27日，与原告提交的关于柜台效果图的微信聊天时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具有初步证明力，原告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原告提交的续签协议照片上写明的租赁期限，可印证如方庄店续签合同，起始期限应在2017年8月，庭审中双方亦认可2017年6月、7月方庄购物中心进行了重新装修，被告称其定制柜台系因对续签合同的信任而为重新进店准备的说法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在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在方庄购物中心实际经营，本院对其说法不予采信。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如果合同不给续签，原告退还被告已付款和后期超市的货款”，该约定虽未明确列举其他费用处理问题，但解决的是合同未续签的后续处理问题，且考虑诉讼经济原则，本院认为，在本案处理双方因店铺转让费及未续签退费事宜中，对与合同续签相关款项可予一并处理。现被告因信任原告可续签合同而投入柜子制作费用，原告亦无证据证明被告实际使用该柜台受益，本院认为该笔费用系因被告声称能够续签而未能续签合同产生的损失，应由原告向被告支付。故，被告欠付尾款应为15780元，原告按照131580元主张没有依据，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双方合同约定2018年3月30日结清店面转让费，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3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但基数应予调整。因双方在2018年3月之前就方庄店的转让存在争议因而发生支付迟延，故利息计算不应以合同约定金额为基数，应以本院上述确定的欠付金额为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玉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苑金停支付15780元，并支付利息（以1578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2元，由原告苑金停负担2907元（已交纳），被告杨玉兰负担1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丽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戴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