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4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国舰齿轮传动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西出口先进制造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铁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曼，河南君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206号。法定代表人：赵传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国舰齿轮传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舰齿轮）因与被上诉人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6）豫0305民初790-1号民事裁定书，后中实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20）豫03民终43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6）豫0305民初790-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0305民初1836号民事判决，国舰齿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舰齿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排除BV公司检测结果，证据采信错误等致事实认定错误。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报告的结论是认定合同项下产品质量问题的最关键的证据。二、一审判决认定“现国舰齿轮出售的齿轮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在上诉人对涉案齿轮进行加工前，该批齿轮还经过了江阴南工锻造有限公司的锻造程序。从被上诉人的描述可以看出，自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釆购涉案齿轮起，本案至少涉及三个合同，三个法律关系，分别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与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之间、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与越南笔山水泥厂之间。上述三个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目的的不同，每个合同在合同项下产品的技术标准、质量要求、检验要求以及违约责任等重要的合同要素方面的约定肯定是不同的。截止目前，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只有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上诉人从未见过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与越南笔山水泥厂之间的合同。被上诉人更是没有提供任何关于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与越南笔山水泥厂之间处理所谓涉案齿轮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的争议以及最终处理的结论和书面材料的证据。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每个合同都是独立的，除法定的特殊情形外，当事人之间的合同只对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拘束力。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与案外人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关条款来约束上诉人，明显违背了合同相对性的原则。三、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该对产品本身造成的损失、现场修复以及交通费用、运费、鉴定费、为鉴定支付的切割费用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上述费用的计算错误。（一）根据一审阶段被上诉人的诉求及提供的证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等均认为可能存在质量问题的只是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一个齿轮。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出售给被上诉人的是具有不同功能作用的多个产品，各个产品之间是分离的，都是独立物，具有独立的使用价值，独立地产生作用，是单独可替换的。涉案齿轮只是其中一个产品，因此，即便认定上诉人需要承担责任，也只能对该齿轮的质量问题导致的可预见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其他产品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对现场修复以及交通费用、运费的计算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现场修复以及交通费用、运费分别为30000元和142599.6元。因为涉案齿轮仅是合同项下标的物中的一个，因此即便需要上诉人承担责任，现场修复以及交通费用、运费也应该按相应比例进行承担。(三)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鉴定费、为鉴定而支出的切割费用错误。上诉人认为根据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第三方机构的检测报告，可以证实上诉人履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因此不应承担责任，当然不应承担鉴定费、为鉴定而支出的切割费用。四、被上诉人自认损失不应该让上诉人承担责任。五、一审判决认定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7】质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具有证据效力和证明力错误。该鉴定报告的鉴定方法错误，结论不可靠。1.该份鉴定报告对样品制备的检验方法不正确，其使用试样不是沿纵向抛光且不腐蚀试样，样品选取方法不正确，不符合国家标准。2.检验方法也不正确。鉴定意见所指出夹杂物均是点蚀或者剥落坑，是宏观缺陷，不是钢中夹杂物。钢中非金属夹杂物是不能从齿轮材料表面观察到的，只能从磨制抛光的样品中观察到，但是根据鉴定机构的书面答复函中可知，其未经磨制抛光。（三）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不明确。该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不明确：鉴定意见为：“作为1#的齿轮轴的微观观察结果中存在较多非金属夹杂物（尺寸大者可达数毫米至十几亳米尺寸），其等级超出图纸技术要求的不大于2.5级要求，存在质量缺陷，该缺陷与齿轮轴在较短的使用时间出现损伤失效情况存在关联性”。因此该结论仅仅证明1#齿轮有质量瑕疵，且该瑕疵仅仅与质量问题有关联性，但是该关联性与涉案齿轮存在的质量问题以及该问题导致最终用户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之间存在多大的影响因素，一审法院并没有进行具体的量化考量，仅仅根据该份鉴定报告中存在关联性的结论就判令上诉人承担损失的全部责任明显不当。涉案齿轮在交易过程中经过几手，而且涉及包装、运输等环节，从北方运到湿热的南方，不能排除氧化、腐蚀的因素。更为重要的是，涉案齿轮完全可能因为安装错误、操作不当导致运行故障，这种可能性并没有得到排除，而且也是设备运行中多发的情况。（四）该份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与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鉴定报告的结论矛盾。【2017】质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是，“作为1#的齿轮轴的微观观察结果中存在较多非金属夹杂物（尺寸大者可达数亳米至十几亳米尺寸）其等级超出图纸技术要求的不大于2.5级要求，存在质量缺陷。”而被上诉人自行委托的第三方权威检测机构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在被上诉人接收前，对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在力学性能测试、金相非金属夹杂物、热处理后超声波检测、尺形尺寸测量等方面均进行了检测、认证，并出具的书面鉴定报告认定上诉人加工的产品金相非金属夹杂物合格。六、一审法院在整个审理过程中并未查清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有限公司收到的齿轮以及笔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的齿轮是否系上诉人加工的齿轮，也并未查清笔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和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有限公司退给被上诉人的齿轮是否系上诉人加工的，而仅仅依据上诉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来证实其意见而对错误事实进行认定。该行为是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各项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和上诉人的合法杈益，以维护正常的社会营商环境。中实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一、本案所涉产品是上诉人加工的产品，上诉人自称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有限公司收到的齿轮以及笔山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使用的齿轮是否是上诉人所加工的齿轮，目的是混淆是非，推卸责任。被上诉人在2014年3月31日与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用户方）签订供货合同，约定的供货范围包括齿轮的设计、加工等，随后在2014年4月15日即与上诉人签订《外购合同》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将齿轮等相关产品的加工制作委托给上诉人进行，其中部分产品还是上诉人根据用户方提供的产品实物进行测绘后取得实际数据进行加工制作，有些是根据用户方的实际要求进行加工制作的产品。在产品加工制作完成以后，由洛阳宏捷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将该产品直接从上诉人公司的场地装车运往南宁凭祥友谊关越南货场交货。这些事实有运输机构出具的证明和运输合同。用户方在初步使用该产品时，该产品就出现了问题，被上诉人在接到问题反馈后，及时采用电子邮件的形式通知到上诉人，在庭审中上诉人对此也已认可。由于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存在问题，在多次修复均未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用户方在2015年4月13日通知被上诉人，结束合同，并提出索赔。2016年8月30日，用户方将产品退回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将该货物运回，这个过程均有相关手续和证据支持。上诉人否认该产品是其加工生产的，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为明确产品存在质量的原因，被上诉人无奈花费巨额运费将产品从越南运回。上诉人在一审时就是一方面否认案涉设备是其加工产品，一方面又不同意对案涉产品进行司法鉴定，其目的就是欲盖弥彰。二、案涉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责任。1、上诉人一直在强调案涉产品已经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合格，故其不应承担责任。是明显错误。（1）案涉的产品经人民法院司法委托鉴定，根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该鉴定认定，上诉人方提供的齿轮轴的微观观察结果中存在较多非金属夹杂物，其等级超出图纸技术要求的不大于2.5级要求，会影响钢材的强度和使用性能，存在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齿轮轴在较短的使用时间内出现损伤失效情况存在关联性，说明上诉人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又辩称该合同中设备出现问题是由多方面的因素造成的。但是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证据已经明确显示是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材料材质存在非金属夹杂物超标的情况。上诉人称“因路途遥远、气候因素或因安装错误、操作不当等原因，在装配以及使用过程中都会存在出现问题等各种可能性”，这简直是无稽之谈，非金属夹杂物产生和超标的情况只有在毛坯铸造过程中出现问题时产生，不可能是上诉人提到的其他原因。（2）非金属夹杂物形成的原因：在炼钢过程中，少量炉渣、耐火材料及冶炼中反映产物可能进入钢液，形成非金属夹杂物。他们都会降低钢的机械性能，特别是降低塑性、韧性及疲劳极限。严重时，还会使钢在热加工与热处理时产生裂纹或使用时突然脆裂。非金属夹杂物也促使钢形成热加工纤维组织与带状组织，使材料具有各向异性。非金属夹杂物超标，对材料机械性能的影响：不同形态的夹杂物混杂在金属内部，破坏了金属的连续性和完整性。夹杂物同金属之间的结合情况不同、弹性和塑性的不同以及热膨胀系数的差异，常使金属材料的塑性、韧性、强度、疲劳极限和耐蚀性等受到显著影响。由于涉案齿轮轴内部存在较多非金属夹杂物，最大值十几毫米，导致齿轮轴的齿面出现剥落，而齿面剥落证实齿轮内部存在非金属夹杂物导致的常见失效形式之一。（3）上诉人一直在偷换概念，称其加工的产品没有质量问题，但是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产品，不是委托上诉人只进行加工，也就是说上诉人除对自己的加工部分应承担责任外，还要对产品本身的毛坯铸造缺陷承担责任。根据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外购合同》第三条关于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供方按需方图纸加工，详见技术协议。并且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为按图纸、技术协议验收。在双方共同提交的关于齿轮轴和输出轴图纸中的技术要求明确有：材料非金属夹杂物不大于2.5级，晶粒度不大于6级。现鉴定机构意见明确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违反了上述的合同约定。（4）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进行的检验是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行为，并且该公司明确其在检验执行过程中是对材料性能见证为见证随炉试样测试，并且根据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该公司（必维）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其不能取代设计者、建筑师、建造者、承包商等所有人，即使公司有上述行为，以上所列人员也不能被免除他们本身应该承担的责任。即必维公司的检验见证不能免除制造商本身应该承担的责任。三、被上诉人的损失应该由上诉人承担。1、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的，被上诉人与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所提供产品后在试运行时就出现了问题，齿轮表面陆续出现新坑、齿轮齿根出现痕迹，该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还越演越烈，产品不能正常使用，用户的损失持续产生，被上诉人只能同意解除合同，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是不用通过任何鉴定就可以得出的结论。被上诉人作为一个诚信企业，对该自己承担的责任绝不会采取回避和逃避的态度，一审法院已经通过鉴定形式明确了该产品的质量问题是上诉人的责任造成的。被上诉人对该意见没有异议，无须再申请仲裁分清被上诉人与用户方的责任。被上诉人与用户方对该产品的质量是否有争议，是被上诉人与用户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上诉人无权依据被上诉人与用户方合同约定来主张自己的权利。四、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的赔偿款项并没有达到完全弥补被上诉人的损失，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用户方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合同额为221万元，直接导致被上诉人越南市场的丢失（前期开发市场费用巨大），给被上诉人造成重大损失，被上诉人是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才放弃了上诉，认可一审对该部分的赔偿数额。1、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加工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导致用户方整台设备不能使用。被上诉人委托上诉人加工的产品虽是由独立的零件组成，但所有的零件必须进行完整安装和调试才能发挥作用，不存在独立使用的价值，更不会独立的产生作用，因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使整体设备无法使用，同时由于该产品是定制加工的，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提供替代品完成整体运行，所以只能被整体更换，造成合同解除。上诉人称其存在问题的是其提供的产品中一个齿轮，认为应当按照齿轮在整个设备中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这完全是耍赖的行为，案涉出现问题的产品是整个设备中重要的部分，并且均是定制件，具有不可替代性，由于上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造成用户方整体设备不能正常运行，用户方只能解除合同，更换以前的旧设备使用。上诉人除对自己加工制作的产品负责外，还应对用户方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不能履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与用户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340000美元，折合人民币为2210000元，由于上诉人的过错造成被上诉人的设备款均没有收回，损失为2210000元，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并不知道被上诉人与用户方的合同价为由判决赔偿被上诉人损失900000元根本不能弥补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被上诉人没有告知上诉人其与越方之间的合同价款是正常的，这是被上诉人的商业秘密，没有必要告知上诉人，但是在合同签订时上诉人是知道该产品的用户是越南方，首先被上诉人是生产企业，该产品不会是自用；其次上诉人加工该产品前，是对越方提供的实物进行技术测量，提取技术参数；第三，上诉人也知道该产品的生产过程经BV监督，只有出口产品才需要经BV监督。被上诉人对判决赔偿900000元认为不能弥补损失，只是为了息事宁人，对该部分未提出上诉。2、由于用户在收到产品后短期内即出现问题，双方就开始共同派人前去越方进行处理，庭审中上诉人的证人李某也证实了其曾经到过越方进行处理的过程。为此被上诉人支出的差旅费30000元属于合理损失，均有正规发票可以证实。3、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越方已停止使用，为了明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责任，需进行司法鉴定，无奈只能将齿轮拉回洛阳进行鉴定处理，为此产生的运费属于合理损失。4、对于用户方向被上诉人提出的索赔，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该部分并未实际履行，被上诉人保留在被索赔后继续向上诉人主张的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是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国舰齿轮赔偿中实公司经济损失353.31万元及利息；2、依法判令国舰齿轮赔偿中实公司鉴定费6万元，为鉴定支出的其他费用1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国舰齿轮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31日，中实公司（卖方）与案外人越南机械零配件股份公司签订《供应合同》两份，合同总的价款为340000美元，合同约定的交易内容为：设计费（25000美元）、2片斜齿轮#65和#36（132000美元）、全套配件（3000美元）、技术服务（50000美元），#66齿轮修理（60000美元）、#44新轴1件（60000美元）、#44和#66安装（10000美元）。该合同约定：货物的开包检查应在自边境签收货物之日起一个月内，在用货单位的仓库进行。承包方有权派其代表参加验视。如果收到的货物符合合同规定，双方将签署“综合验收证书”。在签署综合验收证书之日起3个月内，最终用户应进行测试，如果达到了商品质量，最终用户与机械设备及零配件股份公司应签署最终验收证书。若收到的货物不符合合同条款，双方应签署“合同货物情况报告”，并将其作为向卖方索赔的依据，卖方应替换不合格的设备。所有费用由卖方支付。2014年4月15日，中实公司（需方）与国舰齿轮（供方）签订《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外购合同》一份，合同总价为572224元，合同约定的具体产品名称、数量为：轴齿轮2套（333520元）、连接毂1套（64928元）、输出轴1套（155276元）、配键及螺栓1套（12000元）、大齿轮检测（5000元）、小齿轮检测（1500元）。合同还约定：供方负责加工，在需方要求BV检测工序，供方需提前5天告知需方，以便安排BV检测。需方齿轴在供方设备上检测后，供方需要提供格里森-普法特的检测报告等。2014年4月24日，中实公司（需方）与国舰齿轮（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针对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合同追加工装费13000元。2014年7月12日，中实公司（需方）与国舰齿轮（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产品为齿轮（单磨齿），合同价为8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中实公司依约向国舰齿轮支付了全部货款，国舰齿轮也交付了合同约定的齿轮等产品，相关产品被运送到了越南使用现场。2014年12月7日，中实公司与案外人越南机械零部件股份公司、笔山水泥股份公司共同签订《工作既要（关于笔山水泥厂的减速机齿轮保修工作）》一份，主要内容为：根据三方在2014年11月所签立的关于笔山水泥公司水泥磨减速机的齿轮情况的会议纪要，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建议停机进行齿轮修磨，此工作进行时间如下：2014年11月27日，专家到现场，开始停机打开减速机上盖检查齿轮情况，对齿轮进行第一次修磨；2014年11月30日，完成齿轮修磨工作，开始空载运转10小时；2014年12月1日，完成空载运转，开始负载运转72小时；2014年12月4日，停机，打开减速机上盖检查齿轮修磨结果；2014年12月4日，对齿轮进行第二次修磨；2014年12月5日，完成齿轮修磨工作，减速机负载运转；2014年12月7日，停机，打开减速机上盖复查；2014年12月7日，完成齿轮修磨工作，减速机正常生产。工作评价：经修磨后，齿轮接触情况良好，满足工作要求，减速机平稳运转。技术专家结束修磨工作并建议：把水泥磨在此情况运转（主电机的92%产量）。经过720小时，可以把水泥磨满负载运转（主电机的100%产量运转）。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保证保修时间从签定最终验收证书日起24个月。减速机在生产运转过程中若发现异常现象，请立即通知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派出专家到现场检查。请笔山水泥公司对减速机尽早换新油。请越南机械零部件股份公司每星期派人到现场检查减速机运转情况并通知中方。2014年12月17日，案外人越南机械零部件股份公司出具了向中实公司发出的《公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贵公司提供笔山水泥公司水泥磨减速机的齿轮，2014年12月7日，贵司已经结束对齿轮进行的保修工作。业主经一个星期的使用有停机打开减速机检查齿轮情况，发现外面齿轮轴继续出现新坑、齿轮齿根出现小痕迹。由于以上的情况，业主结论无法对新齿轮进行验收，也不能支付齿轮的购买费用。业主对此情况非常重视并提出承包方在2014年12月25日前提出可行的处理方案。如果承包方无法按时提供可行方案，业主会考虑单方终止合同并请CMD专家到现场把原齿轮归位暂时使用。我们在此把业主的意见转达贵公司，敬请尽快提出处理方案并以书面方式回答我们，以能按时回复业主。2015年4月9日，案外人越南机械零备件股份公司出具了向中实公司发出的《公函》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减速机齿轮合同，2015年3月23日，我们公司收到笔山水泥公司的公函提出双方结束减速机齿轮的合同，理由是我们所提供的齿轮不满足技术要求，安装以后发生问题，经专家到现场修磨和重新调试仍无法继续使用，所以水泥厂已经把所提供的齿轮拆下并把原有的齿轮归位。此合同的具体过程如下：合同货物交到现场以后，2014年10月17日，贵司专家开始指导和监理安装工作并2014年10月26日完成调试工作，把减速机进入生产，减速机经过一周运转，2014年11月1日业主打开检查齿轮情况发现齿轮轴齿顶出现4cm高的磨损和个别齿出现点蚀和掉皮，2014年11月7日，贵司专家到现场直接检查减速机运转和齿轮磨损的情况，再加上法国专家卸下后齿轮点蚀和掉皮严重，无法修理，废品。大齿轮轮毂和轴转圈，键轴间隙能插根笔，肯定是键和加工方面问题，无法修理。2015年12月2日至12月7日，贵司专家对齿轮进行修磨和调试，业主给减速机重新换油。2015年12月17日，业主打开减速机检查，发现齿轮继续被磨损，齿轮轴上的点蚀和掉皮继续发展。2015年12月24日，业主决定把所提供的齿轮拆下。2015年1月13日，业主请法国专家到现场把齿轮拆下并把旧的齿轮归位暂时使用。业主说明出于减速机的齿轮每次拆装时间长、费用高，一发生问题就影响整条线的生产进度，生产的损失远远超过了合同的价值的原因，所以决定终止我们的合同。另外，按照合同条款和实际发生的费用，业主提出我们公司需要补助齿轮拆装、减速机换油、轴承损坏等费用合计十四万八千美元。我们公司正在跟水泥厂协商此费用。此合同的结束对贵公司和我们公司带来非常大的损失。我们很遗憾通知贵司并请尽快提出意见，让我们能回复笔山水泥公司。2016年8月24日，中实公司（甲方、托运人）与案外人明俊进出口有限公司（乙方、承运人）签订《代理进出口运输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将越南笔山水泥厂退回我公司的的三套减速机齿轮配件，从越南笔山运到中国洛阳的运输，进出口等委托给乙方，费用合计为21606美元（合同约定的汇率为6.6）。2016年8月30日，案外人笔山水泥股份公司（业主）与案外人机械零部件股份公司（退货方）、明俊进出口和贸易有限公司（收货方）共同签署《退货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收货方为中实公司的代理方，在越南接受货物、办理出口手续并运输到中国交给中实公司。货物交接的根据：根据笔山水泥股份公司和机械零部件股份公司2014年3月24日所签订的71/BUSOCO-PKH的合同、机械零部件股份公司和中实公司2014年3月31日所签订的MAC-CIC02/2014和MAC-CIC03/2014的合同、中实公司与明俊进出口和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8月24日签订的代理进出口运输合同。货物交接内容为：中实公司提供笔山水泥股份公司的CMDJC62减速机的部件安装后不能使用，兹退还中实公司，包括：1、#44输出轴和轮毂（2100㎜×1990㎜，重量11116㎏），2、#65和#36齿轮轴（两根）（尺寸704㎜×2236㎜；重量3790㎏/根）。交接货物共三件。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委托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国舰齿轮为中实公司承揽加工的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形成原因）。2017年12月22日，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出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2017】质鉴字第01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受鉴的1#齿轮轴的微观观察结果中存在较多非金属夹杂物（尺寸大者可达数毫米至十几毫米尺寸），其等级超出图纸技术要求的不大于2.5级要求，会影响钢材的强度和使用性能，存在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齿轮轴在较短的使用时间内出现损伤失效情况存在关联性。中实公司因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用60000元、齿轮切割费用1100元。2019年2月25日，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向中实公司出具《关于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齿轮产品第三方检验认证服务情况的回复》一份，主要内容为：应贵公司委托，必维质量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V），于2014年4月9日与贵公司签订第三方检验服务合同编号为INS/C-QD-14/166，并在2014年6月13日至2014年9月22日期间对该批齿轮轴2件、轴1件及铸件1件执行第三方检验认证服务。相关检验见证情况如下:1、BV的检验服务范围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检验服务合同及通用条款；2、BV的检验依据为委托方提供的技术标准及图纸；3、BV检验执行过程中，针对材料性能见证为见证随炉试样测试；4、BV执行该批材料力学性能检验（包括拉伸测试，冲击测试，硬度测试）和金相非金属夹杂物的测试，检验见证地点为供货商厂家实验室，检测设备、器具均由厂家提供，厂家出具了相应检测报告，结果合格。5、BV见证了热处理后的超声波检测，测试结果符合图纸要求；6、BV见证了齿形加工后的齿形尺寸测量，测量结果符合图纸要求；7、BV的检验报告结论基于我方见证的测试结果和供货厂家提供的测试报告结论得出的。8、根据签订的服务合同通用条款4.4条，“在提供服务过程中，公司不能取代设计者、建筑师、建造者、承包商、制造商、生产者、操作员、承运人或所有人，即使公司有上述行为，以上所列人员也不能被免除他们本身应该承担的责任。”即BV的检验见证不能免除制造商本身应该承担的责任。另查明，中实公司在与国舰齿轮签订涉案合同过程中，并未向国舰齿轮出示其与越方签订的相关主合同，也并未披露其与越方签订的合同的合同总价款等信息。还查明，中实公司的工作人员自2014年11月1日开始向国舰齿轮发送有关齿轮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的照片、函件。国舰齿轮也述称其曾经委派技术人员前往越南处理涉案齿轮使用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但是国舰齿轮称其仅做过一次这样的工作。对于中实公司发送的函件，国舰齿轮称需要庭后核实，但并未向法庭就相关问题进行回复。再查明，中实公司主张的148000美元的赔偿款并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实公司与国舰齿轮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现国舰齿轮出售的齿轮存在质量问题，其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对于国舰齿轮提出的涉案齿轮不能证明系其加工的辩解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实公司在齿轮的实际使用方向其主张质量问题后，始终坚持在第一时间将相关问题以及往来材料反馈给国舰齿轮，国舰齿轮在收到反馈后并未就齿轮来源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国舰齿轮指派的人员前往位于越南的齿轮使用现场后，也未就齿轮来源问题提出任何异议；另外，结合中实公司提供的有关齿轮使用、运输等方面的证据以及国舰齿轮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意见的情况，对于国舰齿轮的此项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于国舰齿轮提出的其出售的齿轮在交货前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相关检验且检验结果为合格，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的辩解意见，该意见不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且与国舰齿轮提交的证据显示的内容也不一致，故此，对于国舰齿轮的此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对于国舰齿轮针对司法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过法定程序选定的依法取得相应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无证据证实其不具备进行本案所涉鉴定事项的能力；而根据本案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对于司法鉴定意见的质证过程以及鉴定机构的相关意见，国舰齿轮提出的其他异议亦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故此，对于国舰齿轮的相关异议，不予支持。对于中实公司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实公司针对其诉讼请求的说明，可以将中实公司主张的损失分解为以下几个部分：首先是中实公司主张按照其与越方签订合同的合同金额（340000美元，中实公司主张折合人民币2210000元）进行赔偿的部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前述合同金额除了包括齿轮及配件的价格外，还有其他与国舰齿轮无关的费用；另外，中实公司在与国舰齿轮签订合同时也并未向国舰齿轮披露其与越方签订合同的具体内容，据此，可以确定国舰齿轮在与中实公司签订合同时不可能预见到会因其违约行为造成中实公司的前述全部损失，故此，结合中实公司与越方签订的前述合同还包括其他内容的事实，对于中实公司要求国舰齿轮按照其与越方签署合同的合同金额全额赔偿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同时，在中实公司与越方签订的合同因国舰齿轮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而解除的情况下，国舰齿轮应当依法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中实公司与越方签订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中实公司与国舰齿轮签订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等因素并适当考虑中实公司受到的实际损失情况，该院确定国舰齿轮就该部分损失向中实公司赔偿900000元。第二部分是越方索赔的148000美元（中实公司主张折合人民币962000元），庭审中，中实公司认可该部分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其仍就该部分费用与越方协商中，故此，对此部分损失，依法不予认定，中实公司可在相关损失实际发生后，另行依法主张。第三部分是现场修复费用及派人前往现场的交通费用，对于现场修复费用，中实公司并未提供实际支出该部分费用的有效财务支付凭证，故此，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对于派遣人员前往现场产生的交通费用，根据中实公司提供的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证实的内容以及派遣人员的情况，该院确定该笔费用为30000元。第四部分是中实公司支付的将涉案齿轮等产品从越南运回洛阳产生的费用，根据相关证据可以得出该部分费用为142599.6元（合同约定为21606美元，合同约定的汇率为6.6）。第五部分为鉴定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收费凭证等证据，该院确定该笔费用为60000元。第六部分为为了鉴定而支出的切割费用1100元，根据中实公司提供的发票等证据并结合鉴定情况，对该部分费用，依法予以认定。第七部分为因鉴定支出的其他费用1000元，中实公司解释为大使馆公证、认证及翻译费用，但其解释的内容显然与鉴定无关，故此，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综上，该院确定国舰齿轮向中实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33699.6元（含鉴定费60000元）。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国舰齿轮传动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073699.6元。二、被告洛阳国舰齿轮传动有限公司向原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0000元。上述义务应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53元，减半收取计17776.5元，由原告中实洛阳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洛阳国舰齿轮传动有限公司负担12776.5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涉案的齿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若有质量问题，其责任应由谁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涉案齿轮的流转轨迹均有运输、接收等相关证据链条相衔接，这些证据能够证实，经越南厂商退回现放置于中实公司的齿轮就是国舰齿轮制造的齿轮。涉案齿轮经具备涉案产品司法鉴定资质的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给出的鉴定结论为：受鉴的1#齿轮轴的微观观察结果中存在较多非金属夹杂物，其等级超出图纸技术要求，会影响钢材的强度和使用性能，存在质量缺陷，且该缺陷与齿轮轴在较短的使用时间内出现损伤失效情况存在关联性。需要特别指出的是，鉴定单位是在对涉案齿轮损伤位置用冷态切割方法进行切割取样、超声清洗，去除表面污染物后用扫描电镜对齿轮内部材质进行微观观察和分析所得出的结论，该分析还附有大量损伤及内部材质微观观察照片作依据。该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结论明确。国舰齿轮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质量责任的依据主要是自己的产品在使用前经中实公司委托第三方BV公司进行过检验认证。该检验的结果是涉案齿轮的质量是合格的，那么BV公司的检验认证与福建东南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是否矛盾，本院认为，两者之间并不矛盾。BV公司对其检验见证情况进行了说明，其中对涉及材料性能的检验见证的过程为“3.BV检验执行过程中，针对材料性能见证为见证随炉试样测试；4.BV执行该批材料力学性能检验（包括拉伸测试、冲击测试、硬度测试）和金相非金属夹杂物的测试，检验见证地点为供货商厂家实验室，检测设备、器具均由厂家提供，厂家出具了相应检测报告，结果合格。”从BV公司对材质的检验过程看，其检验的材料均是厂方提供的检材，并由厂方进行的相应检测，其检材并非涉案齿轮部件上所取的材质。因此，本院认为BV公司的检测报告与鉴定单位的鉴定意见并不矛盾，鉴定单位对涉案齿轮材质存在质量问题的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结论客观、明确。原审据此判决国舰齿轮承担产品质量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国舰齿轮上诉认为自己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国舰齿轮所称材质生产商、材质锻造方均有可能是造成材质质量问题的因素。本院认为，中实公司仅与国舰齿轮存在合同关系，国舰齿轮所称的材料生产、加工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国舰齿轮可根据其与他人所签合同约定内容另行主张。关于原审认定赔偿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原审认定的赔偿数额已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且判决数额均有其合同依据及支付依据，原审对该部分内容的认定亦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03元，由洛阳国舰齿轮传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