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进军，男，汉族，1979年5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所地太和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太和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和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永利，安徽浩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群，女，汉族，1979年7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住所地太和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5月24日被太和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同年12月17日被阜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7月12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年7月22日被太和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晓东，安徽惠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进军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魏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皖12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刘进军、魏群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以原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浩、李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进军及其辩护人刘永利、被告人魏群及其辩护人马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进军虚构办理银行过桥业务、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等理由，承诺支付数额不等的高额利息，以虚假借贷的方式向魏群、宫某1、苏某、王某1、金某、张某2等人骗取大量资金，借款后并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而是将上述资金用于支付先前借款、高额利息和个人挥霍，共计非法占有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魏群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他人需要大量资金办理银行过桥业务，提供资金可获取高额利息。魏群以此为由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人民币9亿余元，借给刘进军和韩某3（另案处理）使用。 被告人魏群、刘进军分别于2018年5月14日、5月28日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人民币6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魏群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9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进军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他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他是非法吸收公共存款，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数额巨大依据不足，宫某1的款项其已经还他了，其他的人其还了一大部分。他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刘进军签的有借条，拥有实体公司，其投资经营企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被害人陈述犯罪数额应为3000余万元，而非6000余万元；2.公诉人以刘进军以虚构办理银行过桥业务、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等理由、承诺支付数额不等高额利息，以虚假借贷方式进行集资诈骗6000余万元证据不足，应当结合被害人与刘进军银行流水认定，刘进军还卖车偿还了债务。根据魏群的审计报告以及刘进军转到田某1账户75万元、刘进军用锁某账户转给魏群400万元，刘进军已超额返还魏群的转款，魏群不应作为集资诈骗的被害人列入刘进军集资诈骗的总金额内。3.刘进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 被告人魏群当庭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魏群向亲朋好友的借款，未进行公开宣传，吸存对象特定，并打有借条，属于民间借贷，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魏群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作为量刑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原一审判决后，部分被害人自愿给魏群出具谅解书，对魏群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以来，被告人刘进军虚构办理银行过桥业务、合伙做生意需要资金等理由，并承诺支付数额不等的高额利息，以虚假借贷的方式向魏群、宫某1、苏某、王某1、金某、张某2等人骗取大量资金，借款后未实际开展经营活动，而是将上述资金用于支付先前借款、高额利息和消费，案发后，根据审计报告等证据证明，刘进军共计非法占有人民币5200余万元。被告人魏群未经依法批准，向社会公开宣传他人需要大量资金办理银行过桥业务，提供资金可获取高额利息，安全稳当，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人民币9亿余元，借给刘进军和韩某3（另案处理）使用。本案审理过程中，部分被害人给魏群出具了谅解书，经核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另查明：2018年5月14日，被告人魏群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2018年5月28日，被告人刘进军到太和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第一部分关于刘进军集资诈骗的证据 1.书证 （1）借条，载明：2018年4月3日，刘进军向魏群借款16.7565亿元。 （2）太和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载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魏群的现金日记账、笔记本、银行流水明细等物品。 （3）借款转让协议，载明：2018年5月1日，刘进军将对吴某、张琼的300万债权转让给锁某。 （4）转让协议，载明：2018年1月13日，泽顺商贸烟酒店所属人为刘进军，但营业执照法人为张某2，今由所属人刘进军将价值十万元的泽顺商贸烟酒店转让给韩某1所有，其他人不得干涉。 2.太和县和泰会计师事务所太会审字【2019】第009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各被害人与刘进军、魏群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其中魏群转给刘进军3.215277亿元，宋某1转给刘进军1.074亿元，共计4.289277亿元；刘进军转给魏群3.17521亿元，刘进军转给宋某18800万元，共计4.05521亿元。锁某转给魏群400万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锁某证言：她是刘进军的女朋友。她陆续借给刘进军1000万左右。每次刘进军都讲急等用钱，月息2分。目前，刘进军还欠她300万元左右。2017年7、8月份，她让刘进军陪她一起去合肥购买“奔驰Ｅ200”，当时刘进军先替她刷卡56万元左右，过几天她又还给他了。2017年9月份，刘进军购买了一辆白色宾利。另外，刘进军给张某2购买了一辆白色“奥迪Ｑ3”，给苏某购买了一辆银色“奔驰ＬＫ”，给金某购买了一辆奔驰ＭＬ350越野车，给王某1和徐某1各购买了一辆“丰田霸道”。她不知道从她建设银行卡上向魏群分两次，一次200万元向魏群转款400万元。她和魏群、田某1不来往，都是刘进军和他们联系，她当时办的建设银行卡一直在刘进军手里使用，她自己记得很清楚，她没有和魏群和田某1有过账务往来。 （2）证人吴某证言：2016年刘进军经常带人到他车行去买车。当时刘进军看中了一辆白色路虎神行者，30万元购买的。后来刘进军把车撞了，就想把车退给他，最后他扣掉4万元，其他钱退给刘进军了。刘进军对他讲以后需要钱可以找他，三五十万不是问题。后来他就从刘进军那借了300万元，利息3分。2018年4月份，经算账他还欠刘进军300万元。后来刘进军把他欠的300万债权转让给锁某了。2018年3月份，刘进军把自己的玛莎拉蒂轿车以82万元的价格卖了。 （3）证人孙某2证言：2017年初，他通过金某认识了刘进军。他从刘进军那借了两次钱，共70万元左右，利息5分。他只借用一个月就全部还完了。 （4）证人张某4证言：2017年10月1日，他把投资经营的“德胜1号浴场”转给刘进军、苏某，当时转让费272万元。2017年11月份，刘进军又要购买他的“德胜融资担保公司”和他的一套别墅，公司作价1000万元，转给他70％股份，作价700万元，别墅作价252万元。之后刘进军陆续转给他购买别墅款90万元。2018年4月份，刘进军在德胜担保公司7楼装修了一间办公室，但刘进军没做过业务。之后他听苏某讲刘进军跑了。 （5）证人孙某3证言：他在太和县农商行上班。2014年刘进军从他们农商行贷款。他听讲刘进军很有钱。他没有帮刘进军做过银行过桥、垫付业务。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合作。 4.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8年2、3月份，他听说同事朱某需要用钱，就主动联系了朱某，月息2分。2018年3月31日，他给朱某妻子孙某1转账20万元。三四天后她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了他，上面借款人是刘进军。2018年5月13日，刘进军还给他5万元。2018年5月11日，他收到一个月的利息4000元，之后就没收到利息了。（附借条20万元） （2）被害人孙某1陈述：2018年3月份起，她借给刘进军260万元，包括30万元现金。刘进军讲他和银行做资金搭桥，也帮人从银行贷款做担保。刘进军给她打了借条，并给了她28万利息。2018年4月份，刘进军就跑了。（附借条310万元） （3）被害人张某2陈述：2017年4月份，刘进军跟他讲借钱做生意，利息3分。当时他知道刘进军做的有大药房和浴池生意。2016年12月份，刘进军用他的名字注册了一个“泽顺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份至2017年12月份，他共给刘进军转款220万元左右。他记得刘进军给他汇过一个30万、一个20万、一个5万，利息付给他的有10万元左右。刘进军给他写了一张200万的借条，实际欠他本金150万左右。（附借条200万元） （4）被害人赖某陈述：孙某1讲刘进军有一个担保公司，如果他有钱可以放在该公司，很稳当，月息2分。2018年4月4日，他去银行取了20万元，并到“德胜担保公司”办公室办了借款手续。刘进军给他写一张20万元的借条。他只收到了8000元利息，还有19.2万元本金未收回。（附借条20万元） （5）被害人张某3陈述：2016年9月份，他和刘进军开始有经济往来。刘进军讲借款都是做银行过桥，中间挣些利润。刘进军还讲15万为一单，周期20天，利润8000元。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3月底，他总计借给刘进军本金525万元，得到利息100多万元。刘进军知道他的钱都是从亲戚、朋友那借来的。（附借条525万元） （6）被害人宫某1陈述：刘进军讲他给农商行做银行过桥，15万为一单，周期20天，利润8000元。当时很多人都借钱给刘进军。2016年底到2018年3月份，他共借给刘进军765万元，得到利息约200万元。现在刘进军还欠他500多万元。当时是刘进军跑出去有几天，回来之后找到他和张某3，他就讲他2018年1月18日转给刘进军的150元，必须得还给他，于是刘进军就带着他去找吴某，讲吴某欠刘进军的钱，刘进军让吴某直接还给他，之后吴某还给了他150万元。（附借条655万元） （7）被害人韩某1陈述：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刘进军多次向他借钱。刘进军说他开一个大药房，资金周转不开。他总共借给刘进军38万元，利息3分，收到利息4.5万元。目前，刘进军还欠他38万元。（附借条45万元） （8）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6月份，他经过苏某认识了刘进军。刘进军开了一家寿春大药房和一家寄卖公司。刘进军讲兄弟们在一起玩，让大家都发财，有钱可以放他那，3分利息。2017年6、7月份到2017年12月份，他陆续给刘进军打款200多万元。刘进军给他女朋友锁某购买一辆丰田霸道40万元左右。2017年6月份，刘进军在天津给苏某购买一辆福特皮卡约50万元，之后又给他购买一辆丰田霸道55万元。当时刘进军讲先全款给他买回一辆车，他再按揭贷款还给刘进军。（附借条170万元） （9）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7年7月4日，刘进军说他在银行做过桥，从中挣利润，15万为一单，周期20天，利润8000元。他一共借给刘进军本金300万元，月息6分，获得利息70多万。当时刘进军对他说如果要用钱，随要随时抽回。（附借条300万元） （10）被害人韩某2陈述：刘进军给他打的总借条是230万元。开始刘进军给他利息2分多，后来刘进军说他准备购买德胜担保公司，就没有给他利息。目前，刘进军给他利息20多万，还他本金40多万，还欠他本金180多万。（附借条230万元） （11）被害人李某2陈述：2016年他通过朋友苏某认识了刘进军。刘进军说他做银行过桥生意，还经营大药房。目前，他共借给刘进军本金380多万元，获得利息15万元左右。刘进军给的利息不一样，有5分、6分、7分的。 （12）被害人金某陈述：刘进军说他给银行过桥，投资“德胜担保公司”，到合肥拍地。2016年11月份，他开始借款给刘进军。目前，刘进军给他打了1200万元的借条，刘进军没有给他利息。当时刘进军对他说在合肥拍地需要钱，向他借款150万元，并承诺3个月之后给他100万元。刘进军购买投资“德胜担保公司”向他借款250万元。他知道刘进军有一辆宾利轿车和一辆玛莎拉蒂，投资“德胜担保公司”和购买“德胜浴池”。同时刘进军购买了一套别墅。 （13）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7年9月份左右，他借给刘进军45万元，获得利息2、3万元。期间，刘进军给他买了一辆猎豹越野车。刘进军出事之后把自己的宾利轿车卖了，又还给他12万元。刘进军还欠他本金23万元左右。（附借条45万元） （14）被害人苏某陈述：2016年夏天，刘进军找他借钱做生意。他给刘进军汇款本金900万元左右，利息3分。刘进军给他利息200多万元。他跟刘进军讲过他的钱都是借亲戚的钱。2017年12月份，刘进军讲他想买“德胜担保公司”，需要1000万元，让他入股200万元。之后他就把钱转给他了。2018年2月份，刘进军在“德胜担保公司”弄个办公室办业务。后来刘进军出事了，他们找“德胜担保公司”的人，公司会计讲刘进军没给他们公司钱。刘进军借这些钱支付利息了，还给锁某购买房子，另外购买一辆红色奔驰跑车。 （15）被害人徐某1陈述：他通过朋友张某3认识了刘进军。2016年底，刘进军讲他做银行过桥，把钱借给他可以分红。当时他给刘进军拿了10万元。2017年3月份，刘进军在合肥全款买了一辆宝蓝色的玛莎拉蒂ＳＵＶ。2017年4月份，刘进军又向他借款20万元。他共借给刘进军130万。2017年7月份，他以43万元从刘进军那里买了一辆丰田霸道。2017年5月份左右，刘进军开了“永昌堂大药房”，聘请他过去管理。2018年5月份，刘进军出事了，要钱的人去店里把一些药品拿走抵账了。2017年5月份到2018年5月份，“永昌堂大药房”挣的钱不够发工资，店里卖的钱经常被刘进军和锁某拿走。 （16）被害人李某3陈述：2017年8月份，他借给刘进军过桥费390万，利息8分，结了4、5个月的利息。刘进军给他打的也有欠条。当时刘进军说他与农商银行合作做过桥生意，银行给他多少利息，他就给他多少利息。这390万元包括从刘进军那里挣的40万元利息，实际本金是350万元。2018年4月份，刘进军又还给他30万元本金。 （17）被害人魏群陈述：详见魏群供述部分。 5.被告人刘进军供述与辩解：2016年4、5月份，他找田某1借钱，然后田某1让他妻子魏群给他转了15万元。他用了10多天，连本带息还给魏群了。后来他又跟田某1和魏群借了几次钱。之后田某1主动把钱给他用，魏群陆续给他转钱。因为田某1和魏群随时抽钱，他没有那么多，就从朋友那借钱打给魏群。田某1要的利息都是2毛。魏群总共转给他的钱2.7亿余元，他累计转给魏群3.1亿元左右。魏群让宋某1转到他的卡上5、6千万，他给宋某1卡上转了7000多万。他从朋友宫某1、张某3、苏某、王某1处都借过钱。其中，宫某1500万左右，张某3500万左右，苏某400多万，王某1170万，具体多少他记不清了，以银行流水为准。他对他们讲做生意用，他们就借给他了。他总共购买了两辆车，一辆蓝色玛莎拉蒂98万元，一辆白色宾利200多万。这两辆车都卖给吴某了，钱都还给宫某1、韩某、苏某了。他欠宫某1500多万元，欠金某300多万元。他欠李某3100多万元，但打了300万元的欠条，这包括利息。他欠苏某几百万元，给他打的有欠条，但他和苏某合伙经营的“德胜1号浴池”也没算账。他欠王某1100多万元，欠张某3500多万元，欠张某290万元，欠李某1300万元。他通过苏某认识了赖某，赖某借给他20万元。他欠徐某1100万元，但是他卖给徐某1一辆霸道车钱没给，最终他还欠六七十万元。他欠韩某2100多万元，他打的欠条是200万元。他记不清共计借了多少钱，以银行流水为准。他没有做过银行过桥业务，也不认识银行的人。2016年3、4月份，张某2和苏某讲他们想买车，但没有钱，让他先帮助垫付。张某2看中了一辆二手奥迪Ｑ3,25万元左右买的。苏某看中了一辆二手奔驰ＧＬＫ，也是25万左右买的。当时他付的全款。2016年5、6月份，金某选了一辆二手奔驰商务Ｒ300，36万多元。他刷卡付了15万左右，因为吴某欠他钱，车款剩余的部分就从吴某欠他的钱款中扣除。后金某讲车有毛病，就让他跟吴某讲讲换一辆车。当时吴某讲换车可以，但要把车的贷款还上，他就帮金某付了21万元的车辆按揭款。然后金某就换了一辆奔驰ＭＬ350，吴某要48万元左右，当时他又帮金某付了15万左右。2017年夏天，他带苏某、王某1到天津，先给苏某买了一辆“福特猛禽”，他刷卡替苏某一次付款50万元。后来王某1又缠着让他帮助买车，他就带着他们到天津买的“丰田霸道”，他替他刷卡一次性支付50多万元。他自己花44万元在天津购买的丰田霸道，后来入到锁某的名下。之前他在合肥购买一辆“玛莎拉蒂”，全款108万元左右。他欠锁某400多万，吴某欠他300万元，他就把吴某欠他的钱转给了锁某，所以吴某给锁某打了一张300万元的欠条。他没有以“德胜担保公司”名义做过“过桥”或“贷款”，他都不知道“过桥”是什么意思。他给张某4汇了90万元购买别墅的钱，张某4退了60万元。他在“德胜担保公司”的办公室就是一个摆设，他一笔业务也没有办理。2018年3月份，他支付不起人家利息了，因为利息太高了。 第二部分关于魏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证据 1.书证 （1）借条，载明：2017年9月16日，韩某3向魏群借款3.77亿元；2018年4月3日，刘进军向魏群借款16.7565亿元。 （2）太和县公安局扣押清单，载明：侦查人员依法扣押魏群的现金日记账、笔记本、银行流水明细等物品。 2.太和县和泰会计师事务所太会审字【2019】第009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载明：魏群账户共计存入资金1364305697.9元；魏群账户向刘进军账户存入资金321527700元；宋某1账户向刘进军账户存入资金107400000元；魏群账户向韩某3账户存入资金394959600元；宋某1账户向韩某3账户存入资金134100000元；魏群账户向魏依琳账户存入资金1319500元。魏群和宋某1账户合计向刘进军、韩某3、魏依琳账户存入资金959306800元。 3.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1证言：大概2016年初，他侄女婿韩某3和朋友刘进军跟他说，他们在省银监会有一个叫李某的熟人，可以做银行过桥，赚取利息。后来他把钱给韩某3他们用，利息都是一毛多，也赚了不少利息。后来亲戚朋友的钱都放他这，他再放给韩某3、刘进军，资金越滚越大。后来刘进军跑了。他和亲戚朋友的钱连本带息利滚利现在有31亿元，其中韩某315亿、刘进军16亿。他不知道31亿的实际本金有多少，账本都是魏群记。曹某放他这3000多万、丁某2700多万、朱某1000多万、宋某15000多万，还有马某、刘某等几十人的钱，具体这些都是魏群弄的。韩某3、刘进军给他两毛的利，他给亲戚朋友一毛的利。亲戚朋友的钱都打在魏群卡上，魏群再打给韩某3、刘进军。出事后他们去找韩某3和刘进军，但韩某3说根本没有李某这个人。他们说钱都当作利息给人家了，现在付不起利息了。 （2）证人韩某3证言：魏群是他妻子魏依琳的小姑。开始他对魏群讲放低息，给别人用钱赚些利差。后来魏群就问他需不需要用钱了，他讲要是有闲钱就拿来用。他自己的一个建行卡，魏群向他转账4亿多元，他向魏群也转了4亿多元，月息从四分到一毛五不等。他投资了4000万元左右，大部分都转给借款人本金和利息了。魏群给他转的钱，本金利息他都转给她，有时她指定账户他就转过去。他对魏群讲自己认识银行的人，有人在银行贷款，到期还不上的，他帮他们垫付，中间收些费用，然后贷款人把钱贷出来之后再还给他。 （3）证人朱某1和证言：他通过田某1认识了韩某3。韩某3做银行过桥。田某1让他找钱放他那里，他用做过桥。他跟田某1按半月算利息三分、四分左右，这样利滚利大概一年，田某1又跟他讲按照一个月算，利息八分、九分。他总共放在田某1和韩某3那里本金四五千万，都是通过银行转账。2017年6、7月份，他从田某1那里退出来七八百万，一个月后田某1把利息调到一毛，他又投入1100多万。他还放韩某3那里连本带息9000多万。2018年元旦，韩某3和田某1不付利息了，本金也要不回来了。 （4）证人程某证言：朱某1和是她丈夫。魏群对她讲自己和韩某3做银行过桥，用人家的钱给4分利息，余下的她们平分。之后她就找钱给魏群做银行过桥。她具体借给魏群多少本金没算过，得到的利息也没算过，有银行转账记录。魏群给她写了一张1140万元的借条。亲戚朋友听说她这两年跟朋友做银行过桥挣钱了，就主动把钱放她这。她付给亲戚朋友利息从3分到1角不等。 （5）证人李某3证言：2017年8月份，他借给刘进军过桥费390万，利息8分，结了4、5个月的利息。2017年9月份，他借给田某1过桥费250万，利息前两三个月是8分，后面是一毛，结了4、5个月利息。他妻子还借给田某1妻子65万，利息一毛，结了一个月利息，还了20万本金，还有45万本金没还。 （6）证人王某2证言：2017年底，他借给田某1四五百万，约定利息六七分。他感觉利润较大，就从亲戚家借一部分钱，给他亲戚三分利息。他就想通过田某1高息的钱，赚取利息差。他借给田某1400多万，都是以魏群的名义打的借条。 （7）证人李某4证言：她是魏群姐姐魏某的弟媳。魏群讲她与别人合伙做生意，可以把钱放她那吃利息。2015年7月份到2018年2月份，她共借给魏群55万元，利息2分或3分。目前她本金没有收回，利息支付到2018年4月份。（附55万元借条） （8）证人徐某2证言：魏群是她丈夫的小姨。2015年下半年到2018年1月份，她共借给魏群200余万元。魏群说她把钱借给刘进军、韩某3做银行过桥。（附245万元借条） （9）证人姚某1证言：2017年6月份，她通过曹某认识了魏群。曹某讲魏群开发房子，银行也有生意，有钱可以放给魏群。2017年6月5日到2018年3月14日，她共转给魏群约870万元，利息5分或6分，获得利息300万元左右，（附1180万元借条） （10）证人姚某2证言：2013年10月份，魏群经常去她们店里做面膜，并讲有钱可以放她那里做银行过桥。2016年10月份，她开始放钱给魏群，利息3分。后来她陆续向魏群放钱，一直持续到2018年3月份。目前，她借出的本金55万元左右，得到利息20万元左右。（附75万元借条） （11）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初他和朋友一起吃饭时认识了魏群。他借给魏群60万元本金已经结清。2018年2月份，他借给魏群40万元，收到利息5.6万元，但本金未收回。（附40万元借条） （12）证人焦某证言：2016年至2018年，她共借给魏群50万元，月息2分、4分不等。魏群讲她把钱借给刘进军、韩某3做银行过桥，赚取利息。魏群给她利息二三万元。目前，魏群欠她50万元本金。（附50万元借条） （13）证人宫某2证言：2016年12月份到2017年11月份，她陆续转给魏群730万元，月息1毛。魏群讲她做银行过桥业务，她就把钱放给她了。魏群支付她利息将近400万元。（附730万元借条） （14）证人田某2证言：魏群是她嫂子。魏群讲她侄女婿韩某3是做银行过桥的。她共借给魏群本金800多万，利息9分。她记不清魏群给她多少利息了。（附880万元借条） （15）证人闻某1证言：魏群是她二婶魏某的小妹。她听好多亲戚说魏群做低息业务，就主动找到魏群把钱放她那里。她共借给魏群40万元。魏群一直没给她本金，利息支付28万元左右。（附40万元借条） （16）证人孙某4证言：魏群讲她做银行过桥。魏群从她这借了760万元。开始魏群给她月息4分，后来涨到7分，2017年底涨到1毛。魏群共支付给她利息520万元左右。（附760万元借条） （17）证人马某1证言：她是魏群堂嫂。魏群向她借了60万元，利息8分。魏群共支付给她利息20万元左右。（附60万元借条） （18）证人洪某证言：2017年9月份，魏群打电话问她可有闲钱放她那，利息8分。她共借出本金60万元左右，得到利息30万元左右，后又作为本金借给魏群了。（附90万元借条） （19）证人闻某2陈述：他妻子魏某是魏群的姐姐。2016年2月份，魏群讲她和刘进军做银行过桥，利息2分。他共借给魏群本金300多万，多少利息他记不清楚，因为利息又放给魏群了。（附400万元借条） （20）证人宋某1证言：田某1、魏群说银行过桥业务量大，向他借钱。他陆续向田某1妻子魏群汇款，最高时达1.3亿万。魏群怀孕期间，让他把钱汇到韩某3和刘进军账户上，刘进军和韩某3也给他汇过钱。银行流水显示他盈利650万左右，减去田某1让他转的200万元，他盈利450万左右。（附4300万元借条） （21）证人刘某3证言：2015年田某1说他做银行过桥，向他借钱。他听讲好多人把钱放田某1那里，他就开始借钱给田某1了。他都是把钱汇到魏群账户上。目前，他共借给田某1、魏群本金3500万元左右，得到利息300万元左右。（附3900万元借条） （22）证人时某证言：魏群是他表姑。他共借给魏群本金38.8万元，获得利息2.4万元左右。（附40万元借条） （23）证人王某3证言：魏群对她讲上班工资低，把钱放她那里可以挣利息。她看魏群经常到她们店里做护理，开的都是豪车，很有钱。2016年5月份至2017年12月份，她总计借给魏群17万元，获得利息7万多元，损失10万元。（附17万元借条） （24）证人王某4证言：魏群讲她跟刘进军和韩某3做银行过桥。2016年7月份至2018年3月份，她共借给魏群本金300多万元，利息8分。目前，她共获得利息200多万元。（附625万元借条） （25）证人孙某5证言：她听她妹妹讲魏群跟银行做过桥业务，利息高。她共借给魏群本金100万元，获得利息40多万元。（附100万元借条） （26）证人王某5证言：魏某讲她妹妹魏群给银行做过桥，很稳当。2016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15日，她共借给魏群本金100万元，获得利息30多万元。（附98万元转账回单） （27）证人石某证言：魏群让她找点钱，做银行过桥使用。2017年3月份至2017年11月15日，她共借给魏群本金280万元，获得利息100万元左右。（附280万元借条） （28）证人郭某证言：魏群讲她给银行过桥，借钱给她高利息。2018年3月24日，她借给魏群28.5万，利息5分，但魏群一次利息也没有给她。魏群给她写了一张30万元的借条。（附30万元借条） （29）证人王某6证言：魏群问她可有闲钱，她给利息。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份，她共借给魏群本金40万元，利息5分。她共获得利息10万左右。（附40万元借条） （30）证人袁某证明：魏群向她借钱，并讲借款和银行挂钩。2016年8月8日至2017年1月8日，她共借给魏群本金60万元，获得利息46万元左右。（附60万元借条） （31）证人马某2证言：魏群讲借款给她做银行过桥。2017年5月份至2018年4月份，她共借给魏群本金330万元，利息6分。她记不住获得多少利息了。（附410万元借条） （32）证人马某3证言：她听魏群讲放钱利息高，她就想赚钱。2018年3月份至2018年3月份，她共借给魏群65.1万本金，获得利息5.1万元。（附70万元借条） （33）证人钱某证言：2016年他看见魏群和田某1开辆奔驰车，就问他们现在做什么生意。他们讲做银行过桥生意，有钱可以放他们那里，5分利息。2017年5月份至2018年3月份，他共借给魏群340多万元本金，利息5分。他获得利息60万元左右。（附160万元借条） （34）证人朱某2证言：魏群讲她做银行过桥。2017年2月14日，他通过银行转账借给魏群20万元。他获得利息13万元左右，魏群还欠他本金七八万元。（附20万元借条） （35）证人朱某3证言：魏群讲她做银行过桥，有钱可以借给她用。2017年5月份至2018年2月份，他共借给魏群本金141万元，连本带息魏群给他了60万元。（附100万元借条） （36）证人王某7证言：魏群讲她做银行过桥业务，特别稳当。2017年9月19日，她转款20万元给魏群，利息3分。目前，她获得利息4.2万元。（附20万元借条） （37）证人宋某2证言：魏群经常到她店里去护肤。她知道店里好多人的钱都放魏群那里。2018年8月份至2016年11月份，她共借给魏群本金25.2万元，获得利息11万左右。（附26万元借条） （38）证人肖某证言：魏群讲她做银行过桥，开的有担保公司，很稳当。2016年6月20日至2018年3月26日，她共借给魏群本金20万元，获得利息6万元左右。（附20万元借条） （39）证人田某3证言：魏群是她亲侄媳妇。魏群讲她有个药厂，如果有钱可以投厂里使用。2018年2月26日，她借款20万元给魏群。魏群付过一次利息，她忘了多少钱。（附20万元借条） （40）证人闻某3证言：她共借给魏群本金八九万元，利息2分，后来涨到3分。目前，她不知道获得多少利息。（附10万元借条） （41）证人田某4证言：魏群是他堂嫂。魏群讲她借钱给银行过桥。2017年6月份至2018年3月份，他共借给魏群本金320万元左右，获得利息90万左右。（附410万元借条） （42）证人曹某证言：她开了一家美容店，魏群是她店里的常客。魏群开始讲她做生意、做金融，后来讲做银行过桥，还讲她投资的有房地产、药厂、嘉年华ＫＴＶ等。魏群还讲她做的是全省的银行单子，她的合伙人叫韩某3，并讲韩某3开了很多店。她们也去韩某3的几个店看了。2017年2月份以来，她共借给魏群本金2400万左右，获得利息500万左右。（附2336万元借条） 4.被告人魏群供述与辩解：2015年下半年，韩某3问她手里可有钱，他做银行过桥。她问他利息怎么算。韩某3讲10万元半个月利息5000元。她就把自己的50万元借给了韩某3，然后韩某3给了她2个月的利息。后来韩某3又讲现在银行的单子比较多，就向她继续借钱。她陆续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款20万、30万、50万不等，利息都是2分。2016年亲戚朋友向她这里放钱，利息从2分到1毛不等，她再转给韩某3。韩某3给她的利息从1毛到2毛不等。2017年12月份，借款人找她要利息，韩某3又付不起她利息，她只有向其他人借钱再付这些借款人的利息。2015年下半年到2018年4月份，韩某3欠她本金、利息和利滚利共计15亿余元。2016年，因为刘进军欠她姐的钱，她去帮她姐要钱认识了刘进军。刘进军讲他是做银行过桥的，问她可有钱。她就借给了刘进军10万元，半个月他给她13000元利息，后来她就陆续借给刘进军很多钱，利息从2毛到2.2毛不等。刘进军每半个月给她结算一次利息，但是利息没有付完，比如这月应该付她50万利息，刘进军只付给她30万或40万利息。她拿这30万或40万再付给借款人的利息。刘进军这月没付给她的利息，她折算一下算成本金还放在刘进军那里，中间还找钱给刘进军，就这样一直循环。2018年4月份，刘进军给她写了一张16.7565亿元的借条。她总共向55个人集资，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马某1、李某3、姚某1、程某、宫某2、宋某1、曹某、孙某4、田某2、钱某、杨某、闻某1、邓某、张龙、田某4、邹某、马某、刘某2、马某3、马某、丁某、王某3、闻某2、c、徐晶、刘某、时某、袁某、魏某、马某、洪某、姚某2、孙某5、小娟、王某5、时某、孙某、朱某2、刘瑞、李伟、王某7、宋某2、田某、肖某、闻某、陈某、骆某、王某4、马某、田某、郭某、陈某、焦某、张某、时某，具体多少钱她也不清楚。2018年4月23日，她听说刘进军跑了，钱也没要回来。她还让宋某1直接给刘进军汇款一亿余元。她给宋某1写了一张5650万的借条。因为宋某1的钱从她这抽走了，余下的她就给他写了一张5650万元的借条。宋某1有时汇给她钱时，她让他直接汇给了韩某3和刘进军。刘进军返还的利息，一大部分被她用于返还别人利息了，另一部分被她用于购买房子和车辆，包括在香港打抗癌针花了200万左右，在澳门打牌换了300万元的筹码。 魏群书写自首书，载明：2015年下半年以来她共借给刘进军本息16.7565亿元，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4日。 5.魏群的辩护人提交了部分被害人向魏群出具的谅解书，并经核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 第三部分综合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载明：本案受案、立案及二被告人到案情况。 2.前科情况核查表，载明：刘进军、魏群无犯罪前科。 3.户籍信息，载明：刘进军出生于1979年5月20日，魏群出生于1979年7月29日，案发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除被告人刘进军、魏群部分辩解以及部分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不一致外，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刘进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刘进军向他人借款签有借条，指控的借款很多是亲友间正常的借贷；刘进军拥有实体公司，其投资经营企业，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刘进军还卖车并将卖车款还给宫某1、韩某等，犯罪数额认定为6000余万元依据不足；魏群不应作为集资诈骗的被害人列入刘进军集资诈骗的总金额内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进军虚构银行过桥等业务，以经营生意为幌子，以高额利息为诱饵，非法集资数亿元，刘进军仅将少数集资款用于投资经营，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同时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偿还高利贷，并大肆购买豪车、房产等奢侈消费，刘进军明知自己不可能正常偿还集资款，仍通过欺骗手段大肆向他人高息、大额集资，任凭损失不断降临到各个出借人身上，非法占有故意明显，依法构成集资诈骗罪。刘进军所谓的签订借条只是一种形式，并不能改变集资诈骗的性质。审计报告反映按对方户名汇总表（刘进军）显示魏群转给刘进军3.215277亿元，宋某1转给刘进军1.074亿元，共计4.289277亿元；刘进军转给魏群3.17521亿元，刘进军转给宋某18800万元，共计4.05521亿元。魏群供述她让宋某1还直接汇款给刘进军，她付利息给宋某1，刘进军亦供述魏群有时让宋某1把钱转到他卡上，他不知道魏群为什么让宋某1给他转钱，但他都是跟魏群结账。因此，该转账往来实为魏群和刘进军的转款往来。辩护人称魏群不应作为集资诈骗的被害人列入刘进军集资诈骗的总金额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锁某的证言，锁某向魏群账户转款400万元实际应系刘进军向魏群转账，故应从刘进军诈骗魏群的数额中扣除该400万元。刘进军累计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5200余万元，该5200余万元的集资诈骗数额有审计报告、相关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魏群及其辩护人关于魏群向亲朋好友借款，未进行公开宣传，吸存对象特定，属于民间借贷，依法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前提就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以高利为诱饵，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募集资金，是一项金融活动，该行为同时侵犯广大投资者的财产所有权，和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具有显著的刑事违法性和应受处罚性。而民间借贷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在国家金融体系之外，在特定人群或企业之间基于信任关系，以借贷等方式暂时改变资金所有权的行为，它是与正规金融相对应的，并以个体信用为基础，民间借贷是民间资本的一种投资渠道，具有非金融性。魏群将自己向社会吸收资金的意愿，通过亲戚、朋友向外散播，让更多的人获得该信息，以达到在社会上吸收资金的目的，符合“口口相传”的特征，属于向社会公开宣传；魏群“借款”的来源一部分为亲戚、朋友，另一部分则是通过他们介绍给魏群进行“投资”的人，上述人员并非魏群生意上的伙伴，亦非出于友情帮助，而是受魏群许诺的高额利息吸引才予以“借款”，属于社会不特定公众，无论魏群是否出具借条，均改变不了非法吸存的本质。魏群的行为具备融资的“非法性”、“公开性”、“利诱性”和“社会性”，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而非民间借贷，依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因此，该节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被告人刘进军的辩护人关于刘进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依法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刘进军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因此，该节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针对被告人魏群的辩护人关于魏群构成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等，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魏群主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部分被害人出具了谅解书，对魏群的行为表示谅解。因此，该节辩护意见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进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人民币52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魏群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通过“口口相传”方式，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9亿余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刘进军、魏群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二）项、第三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进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8日起至2033年5月2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魏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7年7月2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进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四、被告人魏群未偿还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予以追缴，返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来斌 审判员  李 梅 审判员  白艳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韩晓晨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别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逃避，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及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