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2391号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地盛北街1号院40号楼3层308室。法定代表人：杭宗梁，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伟，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山东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滨河路81号71室。法定代表人：马雁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磊，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时胜元，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能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能环境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德能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现伟，被告海德能环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嵩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德能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标识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移除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侵权产品来源于原告的产品条形码（扫描条形码显示为原告的企业名称），停止使用与原告膜产品外观相类似的包装、装潢，停止在其官网上使用与原告一样的“产品介绍”，销毁载有被控侵权标识的所有成品、半成品、广告宣传资料及网页侵权信息等；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知名商品相同或近似的“海德能”“Heideneng”标识；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膜科学与技术》《水处理技术》正文版面的显要位置，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连续30日发表公开声明、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46万元，诉讼合理支出4万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放弃第1项诉讼请求中关于销毁产品的请求和关于包装、装潢权益的主张，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并申请将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6万元及合理开支4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06年，是水处理膜行业的领航者，是国内知名的水净化设备反渗透膜产品提供商，曾先后被评为“水工业行业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聪慧网品牌战略联盟”等荣誉称号。公司专业致力于反渗透膜、反渗透设备的开发、生产和应用，公司膜产品及技术广泛应用于食品饮料、医疗制药、市政工水处理、工业用高纯水、锅炉补水、海水淡化、电子行业超纯水、废水处理与回用、物料浓缩提纯等多种行业。成功应用的膜产品包括PA系列超低压反渗透膜、极低压反渗透膜4040系列、极低压反渗透膜8040系列、ESPA系列超低压反渗透膜、超低压反渗透膜4040系列、超低压反渗透膜8040系列、CPA系列抗污染苦咸水淡化膜、抗污染苦咸水反渗透膜8040系列、抗污染苦咸水反渗透膜4040系列等产品。此外，原告还专业生产、销售各种大、中型水处理设备、反渗透设备、饮用水设备如家用纯水机、投币机、学校直饮水设备及配件，产品销售范围遍布全国二十多个省市并得到了客户的一致认可和好评。2006年至今，原告曾先后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对其公司和产品的宣传推广，在《中国水世界》《水工业》《中国净水行业大全》《中国行业资讯大全》《中国膜工业大全》《工业水处理》等多个期刊杂志上分多期做过宣传报道，原告及其ESPA系列膜产品在同行业中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近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ESPA－4040膜产品上粘贴原告的条形码，扫描条形码显示“商品6945373600034的条码属于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冒称其产品来源于原告，误导相关公众。此外，被告还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将企业字号变更为“海德能”。被告原企业名称为“北京耀捷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将企业名称更改为“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企图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有特定联系。被告用于对外宣传的《膜元件产品与技术手册》与原告的《膜手册》极其近似，且在右上角标注与原告极其类似的标识，误导公众。该标识是由原告法定代表人杭宗梁于2007年1月23日在海水淡化装置、水净化设备、污水处理设备等商品类别上申请注册商标，专用期限201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被告在其产品外包装、《膜手册》等宣传材料中使用与其极其相似的标识，意图使相关消费者误认为其膜产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有特定联系，导致混淆误认。被告在对涉案侵权产品ESPA超低压反渗透膜进行介绍时，将原告部分“产品介绍”内容几乎原封不动的拷贝到涉案侵权产品的“介绍”中，误导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误认。原告认为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如下：1.使用与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一个标识相同或近似的标识；2.使用原告的产品条形码；3.被告在官网上对产品进行的介绍，即ESPA产品介绍和原告的相似。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混淆行为。经济损失96万元主张的依据为被告销售数量8885件*单价600元*业内的利润率43.30％，结果为2308323元。合理开支包含公证费8000元、律师费3万元、产品购买费600元和差旅费140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海德能环境公司答辩称：1.被告系依法成立的企业法人，合法有序开展营业，无任何违法违规之事，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在案件所提及的相关商标的注册及专有权使用人为案外第三人，不是本案原告，又无与原告有任何的转让及许可授权材料。故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起诉的权利，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3.原告的起诉主张不能成立，原告一来主张截至开庭当日无法定关联的相关商标权利，二又主要在陈述不正当竞争。对此，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相关商标权利均在案外自然人名下。即便是原告享有法定的商标权利，其起诉事由与依据亦不能得到满足，更何况本案中，对于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起诉，完全没有依据。被告依法根据客户需求发送定制的产品，且系在第三方处代工后，按照客户指定发送，产品上的相关标识亦是被告依法申请了商标注册保护的标识，原告所主张的只是在该涉案产品的外包装上的一个厂商识别代码来主张被告的不正当竞争,况且该条码在2012年已被原告注销，也即在2012年6月之后，原告对被告所销售商品外包装上的条形码不再具有任何的权利基础与正当性，即其提起本案之诉的请求无法律依据。对于原告，根据其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其有意通过购买来起诉，主张明显违背常理的诉讼请求金额，对被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及经营损害。4.原告因本案所涉及“海德能”相关商标已被美国海德能公司及日本日东集团多次提起了诉讼，相关的商标及标识亦很有可能根据裁判结果做出撤销。本案中，原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且不能证明被告获益，仅仅单凭一支600元的反渗透膜来主张被告支付包括合理开支在内的100万元索赔，均没有证据予以说明，显然不能成立。5.对原告所诉被告宣传手册的相关内容，该手册无法证明系被告印制出具，无法证明与原告相关手册类似，即便认定是被告印制，原告也不能证明其手册印制早于被告，原告的相关宣传手册系模仿被告手册相关内容。6.宣传手册中的相关销量信息不正确，原告根本不能证明手册的来源，且相关内容只是对一类产品在先销量的一个列举，不能证明这些产品都使用了原告的条形码，这样的计赔标准纯属主观臆断猜测，毫无根据。7.“海德能”文字及相关字母标识均由案外人美国海德能公司享有马德里商标专有权，原告因使用相关标识销售商品已被海德能公司多次起诉，其因此亦遭受了严重的打击，被告有理由判定，原告的起诉纯属获益紧迫。且美国海德能公司《技术手册》第4页第3自然段亦专页说明：美国海德能公司迄今为止未在中国设立任何以“海德能”命名的企业和公司，例如某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也未委托任何冠以“海德能”的公司或企业生产、代理或授权销售反渗透膜元件，未与该企业或公司进行任何形式的合作。对于原告所购买的单只产品是因其指定购买，被告从第三方处采购后给其发货，此后再没有购买并销售该类产品，即便是有其他类别型号的销售，亦是合法渠道采购销售，与原告没有关系，没有单独的会计账簿，更没有原告所主张的极高利润率，根据客户不同及产品型号不同，利润率一般在8%-10%左右。综上，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没有实施任何不正当竞争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双方经营情况及原告主张权益标识、装潢知名度原告成立于2006年6月6日，经营范围包含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销售建筑材料、电子产品、化工产品等。被告成立于2013年5月2日，被告原企业名称为“北京耀捷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14日，将企业名称更改为“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含：水污染治理；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服务等。商标档案显示第7215031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类，包含盐类；水软化剂；水净化化学品；离子交换树脂；过滤材料（化学制剂）等。该商标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11月27日。第5863857号“hydecanme”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0月28日至2029年10月27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含消毒设备；海水淡化装置；水净化装置；水分配设备；污水处理设备等。第5863854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1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6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含消毒设备；海水淡化装置；污水处理设备等。该商标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2月6日。第586385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2月21日至2029年12月20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类，包含气体净化剂；过滤材料（化学制剂）；水软化剂；水净化化学品；离子交换树脂等。第5797215号“Haideneng”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2月14日至2029年12月13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类，包含水净化化学品；气体净化剂；过滤材料（矿物质）；水软化剂等。商标档案显示第5797216号“海德能”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19年12月14日至2029年12月13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类，包含水净化化学品；水软化剂；过滤材料（化学制剂）等。商标档案显示第3666254号“海德能”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为杭宗梁，专用权期限为2005年3月28日至2015年3月27日，核准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1类，包含消毒设备；海水淡化装置；水净化装置等。该商标状态为期满未续展注销。原告提交的《中国行业资讯大全》（2007年、2012年总第10期）中刊登了原告的宣传内容，可见在宣传中使用了“”标识。2009年原告与慧聪网举办了中国水工业行业十大评选活动，活动宣传中使用了“”标识。《水工业》（2013年总第154期）中刊登了原告的宣传内容，可见在宣传中使用了“”标识。《中国水世界》（2013年总第117期、总第122期、总第123期，2014年总125期、总128期）中均刊登了原告的宣传内容，可见在宣传中使用了“”标识。《中国净水行业大全》（2014年总第2期）中刊登了原告的宣传内容，可见在宣传中使用了“”标识。《2016（第五届）广州国际水展会刊》中显示，在“北京海德能公司”的宣传中使用了“”标识。《水处理配件采购手册（2017年总第1期）》中显示，在宣传中使用了“”标识。2018年10月9日原告对其网站内容做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认证过程显示，原告官网使用了“”标识和产品介绍，产品介绍内容包含：“ESPA1-4040膜元件海德能公司研制开发的，针对的中等含盐量的地表水、地下水等水源，它能在较低的操作压力条件下达到高水通量，且在相同的运行条件下，具有较高的脱盐率的膜元件……”。二、被控侵权行为2019年8月26日，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4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了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一同浏览微信聊天记录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图片可见被告工作人员在网上售卖膜产品，原告委托代理人分别于2019年7月23日、8月14日各花费600元购买ESPA膜产品一只。购买过程中，对方向原告代理人发送《公司简介》、营业执照等材料，其中《公司简介》中多处使用了“”和“”标识，《公司简介》首页标明日期为2018年3月2日，被告的《公司简介》中附有一份《部分业绩表》，其中载明被告将反渗透膜销售给74家公司，销售数量总计8885个。后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一同浏览微信聊天记录，公证书所附图片可见被告工作人员与原告委托代理人进行沟通，告知运单号码。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的见证下进行包裹签收、拍照和封存。针对上述过程，该公证处分别出具（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45号、（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46号、（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47号公证书。（2019）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46号公证书显示，签收产品为ESPA-4040膜，产品外包装盒两端均标有条形码。2020年5月19日，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498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了原告委托代理人与公证员一同在“中国物品条码中心”网站上查询条形码的过程，公证书所附图片可见查询涉案产品上条形码结果显示该条形码属于原告。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9年9月4日对浏览被告网站的过程进行可信时间戳认证，认证过程中可见被告网站中对于ESPA系列超低压反渗透膜元件的介绍与原告网站中所使用的表述基本相同。三、其他事实2020年5月20日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公证处出具公证费发票一张，其上载明服务名称为公证费，数量为1，金额为1600元。被告提交的条形码扫描结果显示，“69453736”的厂商识别码属于原告，但已经于2012年6月21日注销。被告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查询结果显示，被告申请注册了HYDERNEN、HEIDENENG、HREVERSEOSMOSISMEMBERANESEPATATIONCOLRD等商标，核准类别包含第1、第11、第40类。被告还提交了美国海德能公司网站查询信息，其中可见网站上使用了“”标识。原告认为标识与本案原告主张权益标识不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案外人早于原告使用“”标识，并且已经建立了稳定联系，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均从事反渗透膜产品的销售业务，系存在竞争关系的市场经营者。《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从2007年起直至2017年期间，在宣传推广中持续使用了“”标识，因此，应当认为经过使用该标识已经与原告建立了较为稳定的联系，该标识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认为该标识系由注册商标组合而成，原告无权主张权益，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商标权人杭宗梁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已经长期使用，且在杭宗梁从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原告就被告的被控行为提起诉讼并无不妥。被告在《公司简介》中多处使用了“”和“”标识，该标识与原告主张权益的“”标识相比，其均为图形和字母组合，字形、构成要素和构图方式相似，整体结构相似，按照国内相关公众的认读习惯，难以将二者进行区分，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有特定的联系，二者属于近似标识。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公司简介》中使用上述标识，构成不正当竞争。此外，被告在商品包装上使用了诉争条形码，扫描条形码或者在中国条形码网站均能查询到条形码属于原告，此种情况下，被告的使用行为无疑会产生公众的混淆，使得相关公众误认为商品来源于原告或者商品的来源与原告具有某种关系。对于被告主张条形码已经注销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使用的是原告的条形码，无论该条形码是否已经注销，只要能够查询到条形码属于原告，或者能够扫描条码获取到原告信息，则应当认为条形码与原告建立的联系依然存在，被告不得擅自使用，否则必将造成公众混淆。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使用原告条形码的行为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混淆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的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并向原告赔偿损失。对于赔偿损失的金额，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购买涉案产品，原告向被告索要《公司简介》，被告发送的《公司简介》中载明刊发日期为2018年3月2日，该《公司简介》中附有部分业绩表，其中载明该公司销往各公司的反渗透膜数量，按照常理该数据应为制作《公司简介》时生成，且该业绩表中仅载明产品名称和数量，不能证明这些产品销售过程中既已经使用了该份《公司简介》，亦不能证明销售的产品规格、名称，以及商品销售包装上是否使用了原告的条形码和被控侵权的近似标识，因此原告主张按照销售数量和利润来进行计算被告的违法所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原告未能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或者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将根据如下因素对赔偿金额予以酌定：1.原告对涉案标识进行了广告投入和持续使用，该标识已经具有一定影响；2.被告不仅在《公司简介》中使用了涉案标识，还在产品包装上使用了被告的条形码，主观恶意较为明显；3.被告在《公司简介》的产品介绍中称反渗透膜有“六大系列近30个品种”，其在业绩表中宣称的销售数据虽然不能作为判定违法所得的依据，但可以作为本院确定赔偿金额的考量因素，其中载明销售数量多达8885个，涉案产品售价为600元每件，该宣传中亦称仅系部分业绩表，因此可知被告获利应当较为可观；4.被告《公司简介》中载明刊发日期为2018年3月2日，被告使用被控侵权标识的时间较长；5.被告的行为体现在使用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标识和商品条形码上，存在行为叠加，但标识和条形码的贡献率有限。综合如上因素，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产品购买费等合理开支，因原告提交了部分票据予以佐证，本案诉讼原告确实进行公证取证，支付律师费，律师费、公证费支出均属必要合理费用，故本院将结合案件难度、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获得支持数额的比例，对于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开支予以一并酌定。关于原告要求消除影响的主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告擅自使用与原告具有一定影响的标识近似的标识和原告的条形码，必然会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消除影响的范围应当与侵权行为本身的影响范围和严重程度相当，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行为性质、持续时间，酌定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位置刊登声明一次即可达到消除影响的效果，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认为被告在官网上对ESPA产品的介绍和原告的相似，故被告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原告并不能证明其所称的产品介绍经过长期使用已经能够与其建立稳定的对应关系，令相关公众见到该产品介绍即联想到原告或者原告的产品，亦无证据表明此种介绍足以令人产生混淆，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与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标识近似的“”“”标识，并停止销售印有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条形码的产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位置刊登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80000元及合理开支25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北京海德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海德能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黄秋平审 判 员 宁泽兰审 判 员 孙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高 天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