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京02执异634号异议人（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1800弄2幢2166室。法定代表人：肖燕。委托代理人：傅晓，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娇娇，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申请执行人：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湘江中路二段36号华远华中心4、5号楼3701-3717。法定代表人：施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振刚，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雯，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今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杨公路1800弄2幢3151室。法定代表人：蔡文骅。本院在执行方正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证券公司）与上海今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今耀公司）、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易晋公司）一案[执行案号：（2020）京02执753号]过程中，上海易晋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易晋公司称，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对异议人持有的智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度公司）股票超标的范围冻结的8707004股的冻结措施。事实及理由为：本案存在超标的额冻结的情形。本案中，案涉未偿还本金共计人民币16497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截至贵院查封冻结异议人股票之日，本息及违约金合计应不超过195033033元【计算公式：164970000＋164970000×（15.4%÷360）×426天＝19503303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发现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但该财产为不可分物且被执行人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其他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除外。”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第7点规定：“严格规范上市公司股票冻结。为维护资本市场稳定，依法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和债务人投资权益，人民法院在冻结债务人在上市公司的股票时，应当依照下列规定严格执行：（1）严禁超标的冻结。冻结上市公司股票，应当以其价值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为限。股票价值应当以冻结前一交易日收盘价为基准，结合股票市场行情，一般在不超过20%的幅度内合理确定......”。本案中，贵院冻结股票的价值合计应不超过234039639.60元【计算公式：195033033元×120%＝234039639.60元】。经异议人查询，智度公司于冻结前一交易日即2020年7月31日市值为110.43亿元，股票收盘价为每股8.33元。故，贵院冻结上海易晋公司的股票数额应不超过28095996股【计算公式：234039639.60元÷8.33＝28095996股】。而根据贵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贵院于2020年8月3日冻结异议人所持智度公司股票（证券代码：000676）共36803000股（下称案涉股票），超标的额冻结股票数为8707004股。因此，贵院存在超标的冻结异议人股票的情形。综上，贵院超标的冻结异议人全部质押股票的执行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给异议人带来极大经济损失，请贵院尽快解除超标的部分8707004股的冻结措施，维护异议人的合法权益。方正证券公司辩称，不同意异议人的异议请求。1.本案贵院已冻结的股票系上海易晋公司质押给方正证券公司的担保财产，方正证券公司有权就全部案涉股票整体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优先受偿，上海易晋公司主张的超标的查封的理由不能成立。2.本案贵院冻结的案涉股票系首发后限售股，其价值不能按照无限售流通股计算，且案涉股票价格持续下跌而方正证券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还在不断增加，本案不存在明显超标的额冻结股票的情形。（1）上海易晋公司关于本案方正证券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金额总额计算是错误的，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上海易晋公司将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15.4%）作为计算债权金额的利率是错误的。本案应按照执行证书规定的利率分别计算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数额。根据执行证书，案涉两笔交易中上海易晋公司未偿还的本金分别为7913万元和8584万元，本金共计16497万元。截至案涉股票被冻结之日（2020年8月3日），扣除上海易晋公司已支付的部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外，上海易晋公司应向方正证券公司支付的本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共计222603684.04元。同时，根据执行证书，上海易晋公司还应向方正证券公司支付案涉两笔交易项下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含但不限于公证费281940元、律师费850000元。据此，截止到2020年8月3日，上海易晋公司欠方正证券公司的全部债权金额总额应为223735624.04元，截止到2020年11月15日，上海易晋公司欠付方正证券公司的全部债权金额为239529291.19元（计算方式：本金、逾期利息、违约金合计238397351.19元＋公证费281940元＋律师费850000元＝239529291.19元）。上述金额尚不包括上海易晋公司应付未付的本案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评估费、拍卖费以及执行费用等。（2）贵院冻结的案涉股票是首发后限售股，其价值不能按照无限售流通股确定。限售流通股的价值显著低于无限售流通股的价值，法院在执行时只能通过司法拍卖或变卖进行处置，其最终成交价格通常要低于无限售流通股的价格，从而使得贵院冻结的案涉股票的整体价值将显著降低。（3）退一步讲，即使案涉股票的价值参照智度公司无限售流通股的价值来确定，因本案方正证券公司的债权金额在不断增加，而智度公司股票的价格在不断下跌，本案不存在明显超标的额冻结的情况。本案中，执行标的为上海易晋公司质押的智度公司股票，在贵院冻结全部案涉股票之后，智度公司股票的价格一直在下跌，且智度公司的负面信息不断，股票价格短期回升难度极大，而另一方面在本案执行完毕之前，方正证券公司的债权总额却在不断增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进一步强化善意文明执行理念的意见》（以下简称《善意文明执行意见》）第7条第（1）项规定：“冻结上市公司股票，应当以其价值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为限。股票价值应当以冻结前一交易日收盘价为基准，结合股票市场行情，一般在不超过20％的幅度内合理确定。股票冻结后，其价值发生重大变化的，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冻结或者解除部分冻结。”截至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案涉股票被冻结之日（2020年8月3日），上海易晋公司欠付方正证券公司的全部债权金额总额应为223735624.04元，根据上述规定上浮20％，方正证券公司有权申请冻结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价值为268482748.8元的股票。截至2020年11月15日，上海易晋公司欠付的债务金额已高达239529291.19元，根据上述规定上浮20％，方正证券公司有权申请冻结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价值287435149.43元的股票。案涉股票在冻结前一交易日（2020年7月31日）的收盘价为8.33元/股，在2020年7月以来持续下跌，案涉股票2020年11月2日的收盘价已跌至5.79元/股，以2020年11月2日收盘价计算案涉股票价值，贵院所冻结的案涉股票价值仅为213089370元，远低于方正证券公司有权申请冻结上海易晋的股票的价值金额。需要强调的是，按照《善意文明执行意见》第7条第（1）项规定：“股票冻结后，其价值发生重大变化的，经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可以追加冻结或者解除部分冻结。”在案涉股票价格持续下跌并使得其无法覆盖本案申请执行债权金额的120％时，方正证券公司有权向贵院申请追加冻结案涉股票或申请查封冻结上海易晋公司其他财产。（4）方正证券公司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上海易晋公司的案件一共有两件，除了本案外，还有一件案号为（2020）京02执759号的执行案件，申请执行标的金额为152533165.82元（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考虑到上海易晋公司在另案中还拖欠方正证券公司152533165.82元款项，上海易晋公司在该两案中共欠付方正证券公司的款项已近4亿元，为维护方正证券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贵院冻结全部上海易晋公司质押给方正证券公司股票是完全应当采取的必要措施。（5）参照《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强制执行上市公司股票的工作指引（试行）》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冻结上市公司股票，应当以其价值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冻结。股票价值原则上参照冻结前一交易日收盘价的60％确定。”因智度公司系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上市公司，如参照该指引确定的股票价值计算方式，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案涉股票在冻结前一交易日（2020年7月31日）的收盘价为8.33元，案涉股票冻结当日的价值为183941394元，远低于本案申请执行债权总额。本院查明，方正证券公司与上海今耀公司、上海易晋公司公证债权文书一案，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北京市精诚公证处（2020）京精诚执字第00045号执行证书、（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464号公证书、（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465号公证书、（2017）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2466号公证书、（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930号公证书、（2018）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931号公证书，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京02执7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今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偿还本金人民币79130000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5日（含）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逾期利息，扣除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已支付的部分逾期利息人民币237390元。计算公式：逾期利息=∑n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7.2%*1.5÷360，n为2019年6月5日（含）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自然天数】、违约金【自2019年6月5日（含）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违约金，扣除方正证券于2020年5月7日已扣收的违约金人民币820200元。计算公式：违约金=∑n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0.05%，n为2019年6月5日（含）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自然天数】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二、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今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偿还本金人民币85840000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5日（含）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逾期利息，扣除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已支付的部分逾期利息人民币257520元。计算公式：逾期利息=∑n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7.2%*1.5÷360，n为2019年6月5日（含）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自然天数】、违约金【自2019年6月5日（含）起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违约金，扣除方正证券于2020年5月7日已扣收的违约金人民币878400元。计算公式：违约金=∑ni=1第i日尚未归还的本金及利息×0.05%，n为2019年6月5日（含）至全部债务清偿之日（不含）的自然天数】、公证费人民币281940元以及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的相应银行存款。三、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今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费用的相应银行存款。四、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被执行人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今耀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它财产。”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京02执75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轮候冻结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质押给方正证券公司的智度股份股票（证券代码：000676）共计36803000股。冻结前一交易日（2020年7月31日）智度股份股票收盘价为8.33元。2020年12月24日，智度股份股票收盘价为5.02元。另查明，根据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案涉股票“质押证券情况”，案涉股票为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智度股份（证券代码：000676），股份性质为首发后限售股，质押证券数量合计36803000股，质权人为方正证券公司。案涉股票已于2020年4月30日被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冻结。本院认为，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以其价额足以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额及执行费用为限，不得明显超标的额查封、扣押、冻结。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本院对案涉股票的冻结是否存在明显超过标的额的情形。首先，案涉股票已质押给本案申请执行人方正证券公司，在上海易晋公司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方正证券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为保证案件的顺利执行，从而冻结案涉股票，程序合法，无不妥之处。其次，上海易晋公司持有的案涉股票为首发后限售股，上海易晋公司主张按照本院冻结前一交易日案涉股票市场交易价格计算案涉股票价值，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海易晋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冻结其持有的案涉股票价值与执行案件确定的债权金额相比，存在明显超标的额冻结的情形。上海易晋公司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易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姜高华审 判 员 贾奕良审 判 员 连 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 洋书 记 员 王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