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069号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东大街28号2号楼6层608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董事长兼总裁。（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海峰，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商标事务经理。（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未到庭）委诉讼托代理人：刘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四川大神时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紫荆东路49号2栋3楼1号。法定代表人：倪天波，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北京市高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3042号关于第26839244号“巫颂”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2月20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中无法认定第26839244号“巫颂”商标（简称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原告作品名称的在先商品化权益，诉争商标也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巫颂”是原告签约作者“血红（本名刘炜）”创作的网络小说名称，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显著性。《巫颂》作品及其作者“血红（本名刘炜）”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巫颂”已与原告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第三人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应知或明知《巫颂》作品的知名度，却在多个商品或服务类别上注册“巫颂”商标，且无法提供诉争商标的合理创作来源，具有主观恶意。故第三人将原告在先创作、具有极强独创性和显著性的作品名称申请为商标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应被无效宣告。故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68392443．申请日期：2017年10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体操器械；体育活动用球；健美器；射箭用器具；智能玩具；游戏机；玩具娃娃；竞技手套；钓鱼用具；锻炼身体器械。二、其他查明的事实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17k小说网”的介绍；2．新浪网于2012年对“17k小说网”的报道；3．《中国网络文学市场年度综合报告2016》；4．《巫颂》小说首页及第一章页面截图；5．“巫颂吧”首页截图；6．百度、必应、360网站关于“巫颂”的搜索结果；7．17k手机客户端截图；8．第三人的企业信用信息；9．“大神游戏”平台介绍截图；10．第三人创作的部分游戏及其对应的网络小说信息。商标评审阶段，第三人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第三人与关乃昕签订的代理合同、劳务合同及创作合同；2．《萨巫颂》作品介绍；3．原告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现代汉语词典》关于“巫”字的词条；2．《巫颂》作品授权协议、出版合同；3．国家图书馆网站关于“萨巫颂”和“巫颂”的检索页面截图；4．中国作家网、中国作家协会网站等关于《巫颂》及作者“血红（本名刘炜）”的介绍；5．翻阅小说、QQ阅读等手机客户端、网络媒体、网络社交平台等关于《巫颂》的报道及评价。本案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关乃昕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及职业规范、委托创作合同及关乃昕出具的《巫颂著作说明》；2．关乃昕《巫颂》作品登记证书；3．关乃昕《巫颂》网络连载及媒体报道截图；4．第三人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5．电影《巫颂》开机及拍摄现场照片及拍摄视频。庭审中，原告称诉争商标的注册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同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为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核准注册的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决定施行后作出无效宣告裁定。此种情况下，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的，法院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修改后的商标法，审查实体问题适用该商标核准注册之时的商标法即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此处的“在先权利”应作广义理解，既包括法定权利，亦包括受法律保护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原告主张第三人将原告在先创作、具有独创性、显著性、知名度的作品名称申请为商标违反了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的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属于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明确规定予以保护的民事权益，故其属于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在先权利”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著作权保护期限内的作品，如果作品名称、作品中的角色名称等具有较高知名度，将其作为商标使用在相关商品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误认为其经过权利人的许可或者与权利人存在特定联系，当事人以此主张构成在先权益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当作品名称、作品角色名称因具有一定知名度而不再单纯局限于作品本身，与特定商品或服务的商业主体或商业行为相结合，相关公众基于对作品或作品角色名称的认知和情感，对与其结合的商品或服务产生移情作用，使权利人据此获得作品发行以外的商业价值与交易机会时，则该作品名称或作品中的角色名称可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在先权利”。可见，将小说作品名称作为在先权利保护的前提是该小说作品名称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成为了小说作品的特征性指代标记，并不再单纯局限于小说作品的一个组成部分，能够影射到特定的商品或服务。而小说作品名称与小说作品之间的指向关系的强弱，与小说作品本身知名度及影响力的大小密切相关。本案中，原告据以主张的网络小说名称为“巫颂”，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以“巫颂”为名的网络小说作品已经具备一定知名度，也无法证明小说作品名称“巫颂”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并且该知名度已经超出小说作品本身，覆盖到特定商品或服务。因此，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当利用了原告基于作品名称而享有的商业信誉，进而挤占原告应享有的市场优势地位和交易机会。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青人民陪审员  郑伯巍人民陪审员  彭 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昊书 记 员  常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