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3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余明，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先兆龙，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嗨不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清经济开发区纬六路181号。法定代表人：施志霖。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震，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翊，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明与上诉人浙江嗨不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嗨不停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浙0382民初3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余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余明与嗨不停公司之间的《城市合伙人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嗨不停公司授权余明使用其名称及标识等所有经营资源，并收取费用，符合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的特许经营的形式。一审认定双方不属于特许经营，存在错误。二、根据特许经营条例的规定，在嗨不停公司没有达到法定条件及合同约定的情况下，余明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即使本案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也符合解除条件。1.嗨不停公司根本未履行合同义务，没有进行有效的指导与支持。2.嗨不停公司的平台根本达不到大面积有效推广的程度。3.嗨不停公司经营地址发生变化，余明已无法与嗨不停公司工作人员取得联系；嗨不停公司也未明确告知新的经营地址。4.协议签署后，嗨不停公司根本没有进行进一步的业务开发，导致公众不认可该平台。因此，本案符合解除合同的条件。嗨不停公司答辩称，一、双方《城市合伙人协议》约定的内容并非系将嗨不停公司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给余明使用，仅是允许余明在某个区域内进行招商，且商户系以自己名义、商标自行经营。余明也无需以统一模式开展经营，仅需根据自身的资源招商并收取一定的报酬。因此，本案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双方《城市合伙人协议》约定，在余明提出且嗨不停公司认为有必要时，嗨不停公司为余明提供从产品、内容的建设运营、管理、培训、营销、技术、推广、物料、服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因此，嗨不停公司仅在余明提出请求且认为有必要才提供相应的服务，且事实上嗨不停公司在余明未提出要求的情况下已经派遣工作人员为其提供指导、帮助等服务，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指导是否有效、余明是否开拓商户等取决于其自身的资源和能力，并不能以此认定嗨不停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此外，《城市合伙人协议》并未就因平台推广程度、业务开展程度等情形可以解除合同进行约定，余明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缺乏依据。嗨不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嗨不停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城市合伙人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双方签署的合同并非格式合同，余明可以针对合同条款提出修改意见，且事实上合同条款也进行了相应修改。二、根据《城市合伙人协议》第十条约定，余明单方提出解除协议，已经违反了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为余明单方提出解约的行为，导致该地区业务无法开展，对嗨不停公司必然造成损失。鉴于损失无法计算的情况下，双方协议便对违约金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以余明的行为并未给嗨不停公司造成损失为由驳回反诉请求，显然错误。余明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格式合同，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嗨不停公司的相关义务。由于嗨不停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导致双方不能继续合作。余明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且嗨不停公司也未存在实际损失。一审判决驳回反诉请求正确。余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余明与嗨不停公司依法解除《城市合伙人协议》，嗨不停公司依法退还余明缴纳的加盟费192000元，并自2019年11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月利率0.5%）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嗨不停公司依法支付余明房屋租金19000元、余明支付的员工工资28000元，以及市场开拓支付的费用105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嗨不停公司承担。嗨不停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余明支付违约金19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余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9日，余明与嗨不停公司签署了编号为HBT20191020-28和编号为HBT20191019-35的《城市合伙人协议》，并在同日签署了《补充协议》。协议约定：余明在授权期内以嗨不停公司城市合伙人的名义开拓市场，负责招募商户、用户等，并根据成果享有相关权益，合作期限为三年，授权区域为浙江省嘉兴市、平湖市独家经营；在余明提出且嗨不停公司认为有必要时，嗨不停公司为余明提供从产品、内容的建设运营、管理、培训、营销、技术、推广、物料、服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余明可享受嗨不停公司提供的针对合伙人的全套服务，从产品、内容的建设、运营、培训、管理到推广；本协议生效后，除出现提前终止本协议的情形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壹倍的违约金。余明支付嗨不停公司加盟费192000元。2019年12月24日，嗨不停公司派遣其员工江玮琪、何鲁斌到余明处指导、帮助处理相关事务。一审法院认为，余明与嗨不停公司之间签订的城市合伙人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余明认为嗨不停公司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强制性规定，违法从事特许经营加盟，属于欺诈行为。经查，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经营者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企业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嗨不停公司并非将其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给余明使用，而是提供网络平台，供余明及其招募的商户使用，余明及其招募的商户可使用自己的商标。因此，本案不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且余明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嗨不停公司有欺诈行为，故不能认定嗨不停公司有欺诈行为，余明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双方签署《城市合伙人协议》后，余明已着手开始招募商户，嗨不停公司亦派遣工作人员提供指导、帮助，双方均已开始履行协议，现余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出现提前终止协议的情形，为维护合同的稳定性，双方签署《城市合伙人协议》不宜解除，亦不能退还加盟费，故余明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余明没有提供其支付房屋租金、员工工资、开拓市场费用等相关证据，故对余明的相关意见，不予支持。虽然，《城市合伙人协议》第十条第一款约定了违约金，但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且系格式条款，本案中余明虽未与嗨不停公司协商而提出解除协议，嗨不停公司亦没有实际损失，嗨不停公司仅凭余明提出解除协议而要求支付高额违约金，与法不符，故嗨不停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余明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嗨不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43元，减半收取2521.5元，由余明负担；反诉受理费4140元，减半收取2070元，由嗨不停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嗨不停公司并未将其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特许经营资源许可给余明使用，故本案并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的本质特征。余明该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是否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根据双方《城市合伙人协议》约定，在余明提出要求且嗨不停公司认为有必要时，嗨不停公司为余明提供从产品、内容的建设运营、管理、培训、营销、技术、推广物料、服务等方面的支持和帮助。本案中，嗨不停公司确实已派遣工作人员为余明提供相应指导和帮助，余明亦无证据证明在其提出要求时嗨不停公司明确拒绝履行相应义务或存在其他违约行为。至于平台发展是否成熟、推广程度是否有效等，并非双方解除合同的条件。现余明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可提前终止合同的情形，双方亦未协商一致，故其诉请解除合同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余明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的问题，双方协议约定，本协议生效后，除出现提前终止本协议的情形外，非经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单方、任意终止或解除本协议，否则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本协议总金额一倍的违约金。余明虽然以本案合同符合解除条件为由提起诉讼，但本院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未予支持，故双方合同并未解除。嗨不停公司主张余明支付违约金，并不符合双方上述协议的约定，故对嗨不停公司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余明、嗨不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23元，由余明负担3446元，由浙江嗨不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4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王怡然审判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 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