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3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嵩阳镇金叶花园S-11号。法定代表人：何全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娜，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倩，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消防救援大队（原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勐勐镇允景路264号。法定代表人：江映全，该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好，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勐勐镇白象路264号。法定代表人：普润清，该县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好，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银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盟台东路745号。法定代表人：邹金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莹，云南乐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慕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消防救援大队（以下简称双江县消防大队）、被上诉人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双江县政府）、原审第三人云南银重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重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9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慕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全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娜、赵倩，被上诉人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好，原审第三人银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师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慕德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立即支付投资款（工程回购款）4982330.22元；2.改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以项目总投资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垫资利息（资金占用费），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222560.96元；3.改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慕德公司为主张确认债权所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律师费、逾期付款资金成本损失152766.13元；4.改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涉案鉴定费200000元；5.判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债权转让协议书》已于2015年2月5日送达双江县消防大队和双江县政府，此时债权转让对两债务人已经发生效力，双江县消防大队此后仍向原债权人银重公司支付款项，其付款行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能因此免除其向慕德公司付款的义务。2.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10月经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合同明确约定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除支付工程回购款外，还需支付垫资利息，一审以无法确定回购款的数额驳回慕德公司的该项诉请是错误的。3.因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未按时足额付款，应向慕德公司赔偿各项损失费用。4.由于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怠于行使审计义务，致使工程造价无法确定，慕德公司才申请了司法鉴定，故鉴定费应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全额承担。被上诉人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理由：1.慕德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并未对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完成有效送达，罗成云并无代表双江县政府接收并确认债权转让的通知的授权，且慕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向双江县消防大队送达。2.银重公司与慕德公司达成《债权转让协议书》后，银重公司多次通过往来函件，对债权转让行为作出了否定的意思表示，并要求将工程款支付至银重公司账户，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301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前，涉案债权转让并未生效。3.对于慕德公司主张的利息，工程施工期间系因银重公司原因无法按时竣工，竣工后因银重公司未提交决算资料，导致项目无法及时进行审计，双江县消防队及双江县政府并无责任。目前涉案工程款已经付清，故不应当计算利息。4.涉案工程未能完成审计的原因是银重公司未能按期完工及未按约提交决算资料，故相应损失不应由双江县消防队及双江县政府承担；同理，工程造价鉴定费亦不应当由双江县消防队及双江县政府全额承担，一审判决对鉴定费的分担比例是正确的。原审银重公司述称：1.慕德公司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书》取得的是2300万元债权，其无权依据《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债权。2.涉案工程造价应当以审计结论为依据。3.银重公司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但仍希望二审法院全面审查案件事实后驳回慕德公司的起诉。慕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立即支付慕德公司项目投资款5,873,022.62元；2.判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支付以慕德公司项目总投资15,457,087.26元计算的垫资利息（建设资金占用费），从2012年10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3.判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支付项目管理费309,141.75元（以慕德公司项目总投资15,457,087.26元的2%计算）；4.判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支付项目回报费154,570.87元（以慕德公司项目总投资15,457,087.26元的1%计算）；5.判令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违约金11,129,102.83元（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2017年10月30日止，以慕德公司项目总投资15,457,087.26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计算）；6.判令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立即支付慕德公司为主张、确认债权（确认之诉）所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律师费等1,200,000.00元；7.判令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本案诉讼费131,000.00元、鉴定费200,000.00元、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2年10月8日，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约定：以BT模式（全额垫资建设，验收后由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回购）建设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高空多功能训练塔、干部公寓房、厨房等工程项目，项目投资暂估人民币15,000,000.00元。材料及人工价格按照双江县本地市场价格计算，采用可调价格合同和成本加酬金合同模式实际以工程竣工决算并经双江县政府审计部门或指定的中介审计机构审定的结果为准。总建设期为15个月（期间不计利息，如乙方提前完工，则按完工之日计算）。该项目计划于2012年10月开工，分二期建设。一期为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厨房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前完工并交付使用；二期为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干部公寓房、高空多功能训练塔工程。该项目计划于2013年底完成项目建设并交付使用。工程垫资款的回购期为24个月，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双江县消防大队按照工程总价的30%支付第一笔回购款，项目竣工验收后的第十二个月支付工程总价的40%（包含建设资金占用费）；项目竣工验收第二十四月支付工程总价的30%（包含建设资金占用费）。为保障工程进度，银重公司将用自有或融资资金垫付工程款。垫付的自有资金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双江县消防大队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采取提前支付本息的方式清偿银重公司垫资。银重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投资筹资建设主体，在本项目合作过程中，计提本项目总投资2%的管理费及1%的回报（总投资额2%的管理费及1%的回报中不含融资利息），该费用直接进入项目建设成本。2%的管理费和1%的回报于项目完工决算审计后1个月内提取，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另行支付。2013年6月6日，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营房建设领导小组在施工检查中发现营房建设存在钢筋等级错误的施工质量问题，工程停工四个月，该工程建设未按约定期限交付使用。2014年1月24日，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银重公司签订了《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营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将工期延长至2014年3月31日，确保双江县消防大队于2014年4月1日顺利完成搬迁，否则银重公司将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后银重公司在该期限内仍未完工，2014年4月29日，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银重公司三方又签订了另一份《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营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协议中要求银重公司于2014年5月7日前将2,000,000.00元存入双江县消防大队账户，作为营房建设项目的建设资金，并于2014年6月10日前完成双江县消防大队营房建设项目（包括挡墙、道路、门卫室、围墙、绿化等附属工程），实现顺利搬迁，否则将按照合同总价10%要求银重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4月19日，银重公司与慕德公司签订了《委托收款授权协议书》，约定银重公司委托慕德公司向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收取双江县消防大队综合楼高空多功能训练塔、干部公寓楼、厨房等建设项目工程款约15,000,000.00元，银重公司不得再向双江县消防大队要求支付该建设项目工程款。并于当日经嵩明县公证处以（2014）云嵩证字第762号《公证书》予以公证。2014年5月6日，慕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全云通过个人账户将2,000,000.00元转入了双江县消防大队账户。涉案工程实际于2014年10月份经过验收并交付使用。2015年2月4日，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全云与银重公司代表人石廷然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银重公司因承建双江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高空多功能训练塔等建设项目向慕德公司借款人民币23,000,000.00元，并约定银重公司依法享有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高空多功能训练塔、干部公寓楼、厨房等建设项目全部回购款【根据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签订的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应按照工程总造价的30%支付第一笔回购款支付给银重公司；项目竣工验收第十二个月，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含建设资金占用费）支付给银重公司；项目竣工验收第二十四个月，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含建设资金占用费）给银重公司】的债权，实际工程回购款以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和双江县消防大队实际结算金额为准。现经银重公司与慕德公司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上述回购款中的人民币23,000,000.00元债权转让给慕德公司。由银重公司以书面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通知双江县政府和双江县消防大队。2015年2月5日，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全云与银重公司代表人石廷然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银重公司将双江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的回购款23,000,000.00元债权转让给慕德公司，由双江县政府或双江县消防大队将该笔款项打到慕德公司账户，双方再进行结算。算到2015年1月29日，银重公司下欠何全云15,050,000元正利润及利息算到借款还清为止及付给工人工资及材料款，实际款项实际支付（何全云收到）为准，扣除实际应支付给何全云的欠款外，超出部分归还给银重公司，如不够支付给何全云由银重公司自行筹款处理。同日，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全云与银重公司代表石廷然将《债权转让协议书》送交嵩明县公证处进行公证。2015年3月31日，双江县消防大队以双公消函（2015）1号文件发函银重公司，已按照合同拨付了第一次回购款，现慕德公司到双江县消防大队多次讨要工程款，一直未能联系上石廷然，请贵公司联系石廷然到双江县消防大队当面协商解决纠纷，否则后果负责。慕德公司因向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主张工程款未果，于2015年6月11日向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银重公司与慕德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2015年9月17日，银重公司发给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工作联系函》，明确石廷然对公章保管不当、文件往来签字、石廷然管理权限及收款账户的指定等问题。2016年5月20日，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以（2015）嵩民初字第01221号民事判决驳回慕德公司的诉讼请求；慕德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6年12月2日银重公司发给被告双江县消防大队《收款账户确定函》，就尚未支付款项指定账户，并申明“本确认函是不可撤销的，之前任何以我公司名义委托收款、债权转让、第三方持有债权等内容的文件均不发生超越本确认函的法律效力。之前以我司名义作出的债权转让等文件自贵单位收到本确定函之日起我司均予以撤销，所产生的法律问题由我司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2016年9月28日，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6）云01民终3013号民事判决撤销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01221号民事判决，确认慕德公司与银重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银重公司不服提起申诉。2017年9月3日双江县政府对慕德公司作出《双江县政府关于慕德公司索要工程款事宜的答复》：“基于你公司持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你公司与银重公司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三、上述工程结算及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建议你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9月4日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7）云民申746号民事裁定驳回银重公司的再审申请。2017年9月6日双江县政府对慕德公司作出《双江县政府关于慕德公司索要工程款事宜的答复》：“……二、上述工程结算及剩余工程款的支付问题，由慕德公司迅速走司法途径，起诉县公安消防大队，解决工程结算和审计问题”。为此，慕德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石廷然系银重公司的股东，于2018年5月3日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9月25日云南省双江县人民法院以（2018）云0925民初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江县消防大队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双江三强投资有限公司绿化工程款796,965.00元，并于2019年1月24日向双江县消防大队下达（2019）云0925执46号执行通知书。本案工程总价款为14,482,330.22元。双江县消防大队付款情况，付银重公司：2015年2月10日2,500,000.00元、2015年2月13日1,000,000.00元、2015年10月13日1,000,000.00元、2016年2月5日1,000,000.00元，共计5,500,000.00元；付慕德公司：2017年9月30日6,000,000.00元，2018年2月14日1,500,000.00元，2018年3月23日2,000,000.00元，共计9,500,000.00元。关于慕德公司是否系本案适格原告以及慕德公司是否有权依据《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主张垫资利息、项目管理费、回报费及违约金等费用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营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一》《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营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二》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虽然在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中没有慕德公司，但慕德公司与银重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经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3013号终审判决确认合法有效，而该转让的债权请求权基础是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因此，慕德公司有权向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主张权利，慕德公司原告主体适格，且有权依据以上协议约定主张垫资利息、项目管理费、回报费及违约金。银重公司关于本案原告慕德公司主体不适格，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关于慕德公司无权主张垫资利息、项目管理费、回报费及违约金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造价应以何种方式确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在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实际总投资“以工程竣工决算并经双江县政府审计部门或指定的中介审计机构审定的结果为准”，但2017年9月3日、2017年9月6日双江县政府对慕德公司索要工程款事宜的答复中，明确建议慕德公司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工程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及审计问题，故司法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依据。银重公司关于应以审计结论作为判决依据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款项是否存在欠付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慕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全云与银重公司代表人石廷然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银重公司以书面和电话通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通知双江县政府和双江县消防大队，本案中慕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银重公司已将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通知双江县消防大队和双江县政府。相反是双江县消防大队发函给银重公司联系石廷然本人协商解决纠纷，且2015年9月17日银重公司还发给双江县政府和双江县消防大队《工作联系函》，明确石廷然对公司公章保管不当、文件往来签字、石廷然管理权限及收款账户的指定等问题。根据法律的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债权转让的效力在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云01民终3013号民事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之前，对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不发生效力。故双江县消防大队已支付给银重公司的5,500,000.00元仍应计入支付慕德公司的工程款项。对慕德公司关于该5,500,000.00元不应计入已支付给其的工程款项，应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自行追回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此，双江县消防大队已支付慕德公司工程款15,000,000.00元，而应付工程总价款仅为14,482,330.22元，故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不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关于慕德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资金占用费）、项目管理费、回报费及违约金如何认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垫资利息（资金占用费）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中对建设资金占用费有约定，但本案工程总价款在工程验收交付使用后一直未确定，无法计算双江县消防大队按约应支付回购款的具体数额及利息。按照一审认定的涉案工程总价款，双江县消防大队已全部付清，故对慕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项目管理费、回报费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银重公司作为本项目的投资筹资建设主体，在本项目合作过程中，计提本项目总投资2%的及1%的回报。本案工程总价款14,482,330.22元，管理费以该总价款的2%计算应为289,646.60元，项目回报费以该总价款的1%计算应为144,823.30元。慕德公司以项目总投资15,457,087.26元为总价款计算的诉讼主张，一审不予支持。（3）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银重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交付工程，违约在先，故一审法院对慕德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关于银重公司违约造成工期延误的抗辩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慕德公司主张确认债权所产生的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律师费等1,200,000.00元是否成立问题。本案中，慕德公司对前述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200,000.00元、保全费、执行费等是否应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银重公司与双江县政府、双江县消防大队签订的《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中约定实际总投资“以工程竣工决算并经双江县政府审计部门或指定的中介审计机构审定的结果为准”。但2017年9月3日、2017年9月6日双江县政府对慕德公司索要工程款事宜的答复，均明确建议慕德公司工程结算、剩余工程款的支付及审计问题通过诉讼途径解决。对于司法鉴定程序的启动，慕德公司、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均负有相当的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承担鉴定费用的50%，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向慕德公司支付鉴定费100,000.00元。保全费、执行费因慕德公司未提供具体数额及相关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289,646.60元、项目回报费144,823.30元。二、被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被告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000.00元，由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7,289.00元，被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被告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共同负担3711.00元。”二审中，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银重公司均无证据提交。慕德公司提交了七组证据。第一组：《中共双江县委关于李发良等6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中共武警临沧市消防支队委员会关于包世荣等通知党内任职的决定》。欲证明：金磊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任双江县政府办公室副主任，之后任双江县政府研究室主任。张维自2014年11月17日起任双江县消防大队党委书记。第二组：嵩明县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两份。欲证明金磊、罗成云、张伟承认并收悉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第三组：《债权转让通知书》、照片、录音资料。欲证明：2015年2月5日，双江县政府及双江县消防大队已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双江县政府罗成云进行了签收。2015年2月12日，慕德公司再次向双江县消防大队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并进行了拍照和录音，双江县消防大队张伟确认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第四组：《股东会决议》。欲证明：2015年2月4日，银重公司股东会决议将涉案项目债权整体转让给慕德公司。第五组：《双江县消防大队关于对大队营房建设项目进行审计的函》。欲证明：涉案项目于2014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但双江县消防大队怠于履行审计义务，于2015年12月10日才报审计。第六组：发票及收据。欲证明：慕德公司为主张权利支出了费用152766.13元。第七组：《关于协助处理双江县等项目工程款债权纠纷的函》。该组证据为双江县消防队一审提交的证据。欲证明：双江县消防队于2015年3月31日向银重公司发出的函件中，已经确认收到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任职文件属内部文件，不对外公开，且任职文件不能体现相关人员是否有决策权。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相关人员接受嵩明县人民法院调查时均表示对债权转让不知情。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罗成云无权代表双江县政府，张伟无权代表双江县消防大队，不能证明债权转让已有效通知到债务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因银重公司认可，故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无关。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未能及时进行审计的原因是银重公司未提交工程决算资料。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票据本案不能表明系本案所产生的损失，即便有损失也应当由慕德公司自行承担。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从该函件的内容看，双江县消防大队并未确认债权转让事宜，而是要求银重公司到场石廷然解决纠纷。银重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中共双江县委关于李发良等6名同志任免职的通知》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于《中共武警临沧市消防支队委员会关于包世荣等通知党内任职的决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相关人员接受嵩明县人民法院调查时均表示不知晓债权转让事宜。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债权转让不是银重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送达债务人。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股东会决议》并非所有股东亲自签字。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债权转让是石廷然受慕德公司胁迫下达成的，不是银重公司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慕德公司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系从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5）嵩民初字第01221号案件卷宗中调取，本院予以采信。慕德公司提交的第六组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予以评判。慕德公司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各方均认可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20年4月24日更名为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消防救援大队。对于一审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是否欠付慕德公司工程款。2.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应否向慕德公司支付垫资利息。3.慕德公司主张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律师费、逾期付款资金成本损失的诉请是否成立。4.司法鉴定费应如何承担。关于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是否欠付慕德公司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慕德公司主张，涉案《债权转让通知书》已于2015年2月5日送达债务人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故债权转让于2015年2月5日对债务人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已发生效力。此后双江县消防大队仅向慕德公司支付了950万元，尚欠工程款4982330.22元（司法鉴定造价14482330.22元-已付款9500000元）。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认为，因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存疑，慕德公司提起诉讼，最终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云01民终301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自此，债权转让对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才发生效力。债权转让生效前，双江县消防大队已支付银重公司工程款550万元，债权转让生效后，双江县消防大队未再向银重公司付款，而是向慕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50万元，涉案工程价款已经超付，不存在欠付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2015年2月5日，银重公司与慕德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从2015年3月31日双江县消防大队发出的《关于协助处理双江县等项目工程款债权纠纷的函》的内容来看，作为《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的付款义务人，双江县消防大队也已经知晓《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但其要求银重公司代表人石廷然到场协商解决相关事宜。此后，银重公司两次向双江县消防大队发函，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予以否认，并要求双江县消防大队将工程款支付至银重公司指定账户，否则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故从本案的事实来看，银重公司对于债权转让事宜存在前后矛盾的意思表示。因各方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发生争议，慕德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最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云01民终3013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债权转让于2016年9月28日对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发生效力并无不当。基于双江县消防大队在债权转让生效前向原债权人银重公司支付了工程款550万元，在债权转让生效后向慕德公司支付了工程款950万元，其共计支付工程款1500万元，而涉案工程造价仅为14482330.22元，故双江县消防大队及双江县政府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关于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应否向慕德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慕德公司主张的垫资利息即为《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涉案《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双江县消防大队）回购期为24个月，项目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甲方应按工程总造价的30%支付第一次回购款，项目竣工验收第12个月，支付工程总造价的40%（包含建设资金占用费）；项目竣工验收第24个月，支付工程总造价的30%（包含建设资金占用费）。”涉案工程于2014年10月31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双江县消防大队应于2014年10月31日支付工程款4344699.07元（14482330.22元×30%），于2015年10月31日前再支付工程款5792932.08元（14482330.22元×40%）及资金占用费，于2016年10月31日前再支付工程款4344699.07元（14482330.22元×30%）及资金占用费。按照《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资金占用费按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本案中，各方共同确认双江县消防大队已支付的款项均为工程款，不含资金占用费。对于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结合双江县消防大队的实际付款情况，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计算，具体计算如下：1.按照《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约定，2015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2月4日（共97天），应付工程价款为10137631.15元，已付工程款为45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5637631.15元。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71165.44元（5637631.15元×4.75%÷365天×97天）。2.2016年2月5日至2016年10月30日（共269天），应付工程价款为10137631.15元，已付工程款为55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4637631.15元。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162348.85元（4637631.15元×4.75%÷365天×269天）。3.2016年10月31日至2017年9月29日（共333天），应付工程价款为14482330.22元，已付工程款为55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8982330.22元。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389254.82元（8982330.22元×4.75%÷365天×333天）。4.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2月13日（共136天），应付工程价款为14482330.22元，已付工程价款为115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2982330.22元。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52783.16元（2982330.22元×4.75%÷365天×136天）。5.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3月22日（共36天），应付工程价款为14482330.22元，已付工程款为1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1482330.22元。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为6944.62元（1482330.22元×4.75%÷365天×36天）。6.2018年3月23日，双江县消防大队已付清工程价款，此后不再计算资金占用费。综上，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应向慕德公司支付的工程款资金占用费为682496.89元（71165.44元+162348.85元+389254.82元+52783.16元+6944.62元）。关于慕德公司主张由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误工费、住宿费、伙食费、交通费、律师费、逾期付款资金成本损失的诉请是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按照《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的约定，乙方（银重公司）有义务在完工后编制决算报告，配合审计部门进行审计。本案中，各方均无证据证明银重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已经向双江县消防大队或双江县政府提交了决算报告，故慕德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造价一直不能确定系因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恶意拖延工程造价审计所致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并且《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综合楼等项目建设合作协议》及相关合同文件并未约定乙方为主张权利发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故慕德公司的该项主张亦缺乏合同依据。本院对其主张损失的证据不予采信，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司法鉴定费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慕德公司主张涉案工程造价一直不能确定系因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恶意拖延工程造价审计所致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故其关于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应全额承担司法鉴定费用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涉案工程造价系诉讼中通过委托司法鉴定确认，故一审判决慕德公司承担50%的鉴定费，双江县消防大队、双江县政府承担50%的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慕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对工程款资金占用费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9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一、被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项目管理费289,646.60元、项目回报费144,823.30元。二、被告双江县公安消防大队、被告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0.00元”；二、撤销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09民初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驳回原告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消防救援大队、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682496.89元。四、驳回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000元，由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4000元，由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消防救援大队、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共同负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703.60元，由云南慕德商贸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由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消防救援大队、双江拉祜族佤族布朗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共同负担4703.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睿审判员马艳玲审判员赵思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熊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