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晋07刑终349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介休市乐途生活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途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昶玥，住所地介休市东大街城隍庙广场A座219-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开俊，重庆竞凯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下关支公司（以下简称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法定代表人蔡艺桥，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热河南路7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强，山西良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43年3月20日生，汉族，住介休市。系被害人孙栓兰之夫。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1974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介休市。系被害人孙栓兰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1977年7月31日生，汉族，住介休市。系被害人孙栓兰之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1985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榆次区。系被害人孙栓兰之子。四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凯，介休市西南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焦秋生，男，1991年11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籍贯山西介休，住介休市，户籍所在地介休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介休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30日经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介休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石县看守所。介休市人民法院审理介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焦秋生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19）晋0781刑初24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乐途公司、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9年9月7日8时30分许，被告人焦秋生驾驶“力帆”牌110型无牌二轮摩托车（车尾架载由“美团专送”标志送餐箱），沿介休市迎翠街由南向北行驶至石化大酒店附近时，因避让不及，同由东向西步行的孙栓兰刮碰，造成摩托车损坏，孙栓兰经介休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被告人焦秋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栓兰无责任。经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298号司法鉴定，从送检的焦秋生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299号司法鉴定，从送检的孙栓兰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经山西汇通司法鉴定所汇通司鉴（2019）车安鉴字第805号鉴定，无牌照力帆牌二轮摩托车专项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经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痕鉴字第383号鉴定，无牌照力帆牌二轮摩托车前轮挡泥板左侧、前杂物筐左侧、左前膝护板前表面上部、左前膝护杠下部的碰撞、擦蹭和浮土减层痕迹及遗留的布纹擦痕，是无牌照力帆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左侧前部与一定重量的软性物体（如人体）相碰撞所形成。经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尸鉴字第339号鉴定，孙栓兰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肇事车辆无牌摩托车系被告人焦秋生所有。2014年12月3日，被告人焦秋生初次领取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C1，有效期自2014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03日有效。2019年9月7日8时42分许，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出警，到达事故现场时，肇事驾驶员和伤者已去往介休市人民医院抢救。待公安人员勘察完现场后，赶到介休市人民医院，口头传唤焦秋生回到介休市交警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被告人焦秋生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及立案后的讯问中均能够如实供述。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一）书证。1、介休市公安局报警服务台3号台接处警信息表。证实：2019年9月7日接到群众报警，石化酒店门口摩托车撞了老人，120已经拉走人。2、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介休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对焦秋生的机动车驾驶证进行了扣押。3、焦秋生户籍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驾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查询信息。证实：焦秋生的身份情况以及焦秋生的准驾车型是C1，初次领证时间2014年12月3日，驾驶证自2014年12月3日至2020年12月03日有效。4、介休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孙栓兰的死亡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害人身份情况及被害人于2019年9月8日死亡。5、被告人焦秋生到案情况说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2019年9月7日8时42分许，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科民警接到110指挥中心指令后立即出警，到达事故现场时，肇事驾驶员和伤者已去往介休市人民医院抢救。待公安人员勘察完现场后，赶到介休市人民医院，口头传唤焦秋生回到介休市交警大队事故科接受询问。截止2019年9月7日焦秋生在所在辖区内未发现有犯罪记录。6、介休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140781120190000147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焦秋生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栓兰无责任。7、吸毒现场检测报告。证实：经现场检测，焦秋生样本检测呈阴性。（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述称：我母亲叫孙栓兰，认识我母亲的人过去告我老婆说我母亲发生交通事故了，我老婆电话告诉我。我母亲从铁南二里家里出来去往石化大酒店对面买菜。我母亲是步行，我接到电话就去了现场，去了现场我和肇事者焦秋生一起送我母亲去了介休市人民医院。我母亲与一辆摩托车发生事故的。2、证人李某称：我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经过，我是旁边开商店的，听见发生交通事故了，我出来看到已经发生交通事故了，我过去看见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骑摩托车送外卖的在地上扶的老太太，我认识这个老太太，我就报了110。（三）被告人焦秋生的供述与辩解。该述称：2019年9月7日8时30分，我是从龙凤村去城隍庙美团外卖上班，我驾驶的力帆牌二轮摩托车，这辆车是我的，我没有摩托车驾驶证。行驶至介休市迎翠街石化大酒店门口，我当时在路中间行驶的，一位老人由东向西步行的，然后我的摩托车左把撞到了她身体的左侧，她就摔倒了，晕过去了，我就告旁边的人让帮忙打一下120救护,120救护车来了之后，我就一起去了医院，不知道谁打的110报警。（四）鉴定意见。1、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29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焦秋生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2、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衡（毒）检字（2019）第2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从送检的孙栓兰血样中未检出乙醇成分。3、山西汇通司法鉴定所汇通司鉴（2019）车安鉴字第8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牌照力帆牌二轮摩托车专项系统、制动系统及照明、信号装置均符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规定。4、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痕鉴字第38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无牌照力帆牌二轮摩托车前轮挡泥板左侧、前杂物筐左侧、左前膝护板前表面上部、左前膝护杠下部的碰撞、擦蹭和浮土减层痕迹及遗留的布纹擦痕，是无牌照力帆牌二轮摩托车车身左侧前部与一定重量的软性物体（如人体）相碰撞所形成。5、山西万衡司法鉴定中心晋万[2019]尸鉴字第339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孙栓兰死因符合交通事故导致的急性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五）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实：事故发生时间2019年9月7日8时30分，事故地点介休市迎翠街石化大酒店附近。另查明，被害人为城镇居民。2018年度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为19790元。2018年度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7669元。2018年度山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035元。被告人焦秋生已赔偿医疗费5千元和丧葬费3万元。投保人乐途公司在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承保期限为骑手上下班期间和配送工作期间，第三者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20万元，保险期间从2019年9月7日5时至2019年9月8日2时。乐途公司经营范围为互联网生活服务平台，从事餐饮配送及外卖送餐服务等。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各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原告和死者之间的关系证明。证明：各附带民事原告人为被害人的直系亲属。2、交通事故事故认定书。证明：被告人焦秋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间为2019年9月7日8时30分许，是上班时间。3、诊断建议书、出院证、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报告等。证明：被害人因事故抢救无效后死亡。4、被告人的工资汇总表。证明：被告人系乐途公司员工。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乐途公司是外卖送餐机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乐途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告乐途公司的骑手配送排班表，证明被告人在2019年9月，其属于上白班，时间为8点30分开始点名，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发生事故的时间为8点30分许，被告人没有从事执行工作任务；2、2019年9月份，被告人所在班组的考勤表，证明从2019年9月6日起，被告人未在公司上班，且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节点为2019年9月7日8点30分，被告人没有上班，没有执行工作任务；3、美团外卖配送站长汇总的2019年9月各班组考勤情况，证明被告人自2019年9月6日起未在公司上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保险单抄件以及雇主责任保险条款、附加险条款、雇主责任险说明；2、投保截图，证明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解释、说明的义务。经举证质证，证据1可以证明被告乐途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以及第三者责任险，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证据2并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对该组证据不予采纳。原审认为，被告人焦秋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乐途公司在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万元，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20万元，剩余的279259.03元应由乐途公司与焦秋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焦秋生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二、限附带民事被告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20万元。三、限被告人焦秋生与附带民事被告乐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人民币279259.0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乐途公司不服，提出的上诉意见是：原判认定焦秋生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属认定事实错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述意见基本一致。上诉人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提出的上诉意见是：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与上述意见基本一致。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焦秋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上诉人乐途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原审认定焦秋生是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焦秋生在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其第一次讯问时便供述称当天系从龙凤村到城隍庙上班，2018年3月至案发时其一直在美团外卖工作。而乐途公司在原审中亦认可焦秋生为该公司员工，且保单显示在案发当天乐途公司仍为焦秋生在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投保雇主责任保险附加第三者责任险，也进一步证明焦秋生案发时仍为该公司员工。焦秋生当天是否按时参加晨会，与认定其是否在上班途中没有必然联系，且事故的发生必然导致其当天无法参会。乐途公司对其员工是否具有驾驶资格等负有审查义务，其并未尽到审查管理职责，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原审对焦秋生系在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乐途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财保险南京下关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该公司已就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上诉及代理意见，经查，上诉人在原审及二审阶段均未能提供其已就保险合同中的格式条款和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充分证据，故对上诉人中财保险南京市下关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皇甫权审判员  郑晓勇审判员  张 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