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39788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东环路黄埔村委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746485。法定代表人曾创文。委托代理人陈新光，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瞿彰良，广东宝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男，侗族，1973年6月24日生，户籍住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马安山社区马安山鞍胜路25号C栋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0009509Y。法定代表人杨世斌。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永凤，广东闻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以下简称黄埔三联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福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黄埔三联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新光、瞿彰良，两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郑永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黄埔三联公司诉称，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是被告（反诉原告）广福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杨世斌经常以广福丰公司的名义对外建立法律关系，但相关权利义务由其个人享有和承担，两者之间人格混同严重。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合同书》，约定被告自2013年1月1日起承包本由黄埔三联公司享有的黄埔农贸市场的管理经营权，每年支付管理费500,000元。协议签订后，黄埔三联公司依约交付市场的管理经营权，并提供协助，完全适当履行了合同义务。截至2018年1月12日，被告已拖欠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管理费1,539,560元，杨世斌承诺于2018年1月31日前付清，但从未支付过。截至2019年10月31日，欠付金额达1,856,226.67元。黄埔三联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解除；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广福丰公司自合同解除之日起五日内腾退黄埔农贸市场，并向黄埔三联公司返还营业执照等证照文件及公司印章；3、判令被告（反诉原告）连带支付市场管理费1,856,226.67元及利息（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31日为115,387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以1,856,226.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黄埔三联公司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杨世斌、广福丰公司按每年500,000元的标准支付市场管理费自2019年11月1日计至实际交还之日止。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广福丰公司共同答辩并反诉称，第一，关于本案的合同性质。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本案的合同性质就是营业执照租赁合同关系，从黄埔三联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仅交付一份载明名称为“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黄埔市场”的分支机构营业执照，以及无其他场地、设备、设施的合同履行情况来看，双方的合同性质是营业执照出租合同关系。第二，关于本案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九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该条例系行政法规，明确规定禁止出租公司营业执照。因此，双方之间的合同为无效合同。第三，无效合同的处理。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解除的问题，且营业执照早已被黄埔三联公司收回，基于无效合同的处理，黄埔三联公司无权要求收取租金。第四，没有证据证明黄埔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属于黄埔三联公司，也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可以要求杨世斌、广福丰公司支付经营管理费。杨世斌、广福丰公司提起如下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2、判令黄埔三联公司返还租金1,50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黄埔三联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方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理由是在第1、2条明确约定黄埔三联公司不仅提供营业执照，而且有义务将旧市场搬迁至新市场，同时限定了广福丰公司必须在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内进行经营。另外，双方约定了黄埔市场2012年12月30日前后债权债务的承担。以上事实表明双方之间实际是对黄埔市场经营权的承包进行约定，并非主张的单纯的出租营业执照。第二，杨世斌、广福丰公司主张出租营业执照导致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黄埔三联公司与广福丰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记载的出租方、甲方为黄埔三联公司，承租方、乙方为广福丰公司。协议约定：1、本着公平原则，甲方将黄埔农贸市场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注册号440306105575863）出租给乙方使用，并将原旧市搬迁至对面新市场，租赁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租金每年50万元，费用自2013年1月1日起计付，租赁期间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2012年12月30日前一切费用及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2、承租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无权转租或转借该营业执照，不得改变其用途，乙方须按营业执照经营范围经营。3、甲方保证所租给乙方的营业执照没有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方的追索。协议签订后，黄埔三联公司将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黄埔市场营业执照交付广福丰公司、杨世斌进行使用，案涉市场搬迁至现经营地址，经营场所由广福丰公司、杨世斌自行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杨世斌共向原告支付1,100,000元。2018年1月12日，杨世斌出具承诺书称，因其本人于2015欠黄埔三联公司市场管理费539,560元、2016年至2017年欠1,000,000元，共计1,539,560元，本人承诺于2018年1月16日支付539,560元，余款于2018年1月底结清。另查，黄埔三联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诉至本院，提起本案诉请，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向两被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案涉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从合同内容来看，双方不仅约定将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黄埔市场营业执照租赁给广福丰公司使用，也约定了合同签订前后市场债权债务的承担方式，以及黄埔三联公司的搬迁义务，由此可见，案涉合同应为黄埔三联公司与广福丰公司应承包黄埔市场的经营权进行约定，并非单纯的营业执照租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关于案涉合同的主体。虽然该合同签约的承租方为广福丰公司，但杨世斌已自认曾负责经营，且出具过还款承诺，并在本案中以权利人的身份提起反诉，故案涉合同的实际承租方为广福丰公司、杨世斌，广福丰公司、杨世斌应对案涉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反诉被告）黄埔三联公司诉请解除合同及返还证照、印章，腾退市场。广福丰公司、杨世斌长期拖欠承包费用，已构成违约，导致黄埔三联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有权解除合同。本院确认，黄埔三联公司与广福丰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黄埔三联公司已将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黄埔市场营业执照交付杨世斌、广福丰公司，杨世斌、广福丰公司主张该执照已被黄埔三联公司收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黄埔三联公司诉求杨世斌、广福丰公司返还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黄埔市场营业执照，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黄埔三联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杨世斌、广福丰公司交付印章，故其诉请杨世斌、广福丰公司返还市场印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签订协议后，杨世斌、广福丰公司已自行与房东签订租赁合同承租经营场所以经营黄埔市场，黄埔三联公司并未与房东之间建立租赁法律关系，且仅主张腾退市场，但未明确具体腾退内容。故其诉求腾退现市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黄埔三联公司诉请支付承包费用。截至2019年10月31日，广福丰公司、杨世斌拖欠承包费用1,956,226.67元(1,539,560元+500,000÷12个月×10个月)。现黄埔三联公司仅诉请广福丰公司、杨世斌连带支付1,856,226.67元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采信。黄埔三联公司诉求广福丰公司、杨世斌连带支付承包款1,856,226.6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广福丰公司、杨世斌拖欠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向黄埔三联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以1,856,226.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黄埔三联公司诉求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合同已解除，在杨世斌、广福丰公司返还营业执照前，双方之间已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故黄埔三联公司诉求此后仍按500,000元/年标准计付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广福丰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前述已认定案涉合同为有效合同，且已判令解除，并判令杨世斌、广福丰公司支付拖欠的承包费用，故杨世斌、广福丰公司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于2012年11月6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20年3月23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交付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黄埔市场营业执照；三、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承包款1,856,226.67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856,226.6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合同解除之日即2020年3月2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2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连带承担。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沙井黄埔三联股份合作公司已预交的16,272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合计16,272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案反诉受理费9,1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世斌、深圳市广福丰投资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阎    芸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叶莉晶(兼)书记员 刘  佳  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