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终4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泉州闽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青阳街道象山社区世纪大道**。 法定代表人张雪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海滨，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世纪大道党校对面福盛路工商大楼/div> 负责人叶荣聪，该局局长。 行政负责人庄志东，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英贝，男。 委托代理人黄小川，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泉州闽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晋江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行初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4日，晋江市监局向闽星公司作出晋市监处字[2020]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闽星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方向机内部进水生锈引起异响的原因在于其上次召回的操作失误导致，应免费为消费者修理的情况下，却隐瞒事实欺骗消费者，诱导消费者购买“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构成欺诈行为，闽星公司因该行为获得违法所得839.62元，闽星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八）项的规定，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责令闽星公司改正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如下：一、警告；二、没收违法所得839.62元；三、处以罚款1259.43元。2020年4月30日闽星公司向晋江市监局缴纳罚款2099.05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1日，奔驰厂商发布《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1.0版》，决定召回包含案涉车辆车型在内的车辆，为受影响车辆更换合格的转向齿条止推件，自2019年1月25日开始实施。闽星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接收该通知邮件及《1809P46C56召回操作指导（版本：2.0）》。2019年4月1日，奔驰厂商发布《转向机召回操作指导文件的补充说明》，强调需要涂抹油脂，如未遵循该指导文件进行操作导致转向机损坏的，将不予以保修。闽星公司于2019年4月3日接收该说明邮件。2020年1月19日，闽星公司接收奔驰厂商《关于“转向机进水”召回费用分担》邮件。2020年3月20日，奔驰厂商发布《缺陷汽车产品召回通知书》，决定自2020年3月31日起开始召回在之前维修过程中拆卸和安装波纹管时，可能已经造成波纹管损坏，卡箍此时也可能安装不正确或者润滑脂涂抹的量或者涂抹方式不正确的车辆。闽星公司于2020年3月24日接收该通知书。2020年3月27日闽星公司接收奔驰厂商发布的《19P4694201召回操作指导（版本：2.0）》,要求必须使用油脂和新的内外卡箍等。 再查明，案涉车辆保修期至2020年5月9日。案涉车辆车主的丈夫（即举报人邓珉）在接到奔驰厂商第一次召回通知后，于2019年3月5日将案涉车辆送往闽星公司进行免费更换车辆方向机左右壳体的限位缓冲块。2019年8月14日，案涉车辆车主将车辆送至闽星公司检查，检查结果为车辆方向机进水生锈引起异响。因闽星公司告知该问题属于人为因素造成的，不属于保修范围，需车主自行承担维修费用，举报人于2019年8月19日向闽星公司购买“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延保费用17800元，延保有限期从2019年8月19日至2023年5月9日。2020年8月26日，案涉车辆送至闽星公司维修更换转向机，8月29日案涉车辆维修完毕交还车主。 再查明，“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是奔驰总公司与其他保险公司合作项目，其中延长保修服务在厂商保修结束后自动生效，按整车原厂质保方案整车延保。闽星公司通过代收代付该产品，将保费汇到中升（天津）保险有限公司，再由中升（天津）保险有限公司转给其他保险公司，以获取一定比例的手续费用于发放给闽星公司薪酬。该手续费是根据员工当月目标完成率按集团双保无忧绩效方案计算提成系数。根据2019年8月闽星公司售后服务顾问（维修人员）丁海云完成集团下达的任务数的达成率，按保费的5%计算双保无忧绩效（手续费），在扣除6%增值税后，丁海云因销售产品实际获得绩效为839.62元。 原审法院认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含县级，下同)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及第六条“县(区)、市(地、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职权管辖本辖区内发生的案件。”的规定，晋江市监局作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其对本辖区内发生的消费申诉案件负有依法查处的法定职责，故晋江市监局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主体适格。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闽星公司是否存在消费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故闽星公司作为奔驰汽车4S店销售单位，对于其销售的产品包括车辆维修服务、车辆延保等应尽到真实、全面告知义务，不得损害消费者知情权，使得消费者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行为。本案中，闽星公司按照奔驰厂商第一次召回通知的操作指导，在对案涉车辆进行召回维修，导致案涉车辆转向机进水生锈等问题，在案涉车辆前往闽星公司进行维修时对该问题的形成原因是清楚知悉的，但闽星公司不仅未将该原因如实告知消费者，反而向消费者告知系人为因素造成，不属于保修责任范围，该事实有闽星公司委托的从事售后服务的工作人员的陈述及庭审中闽星公司自认为证。因闽星公司向消费者隐瞒案涉车辆转向机问题的真实形成原因，并作出虚假的告知，致使消费者误以为案涉车辆转向机问题属于其自身责任，不属于闽星公司或他人责任，从而购买了“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的规定,属于欺诈行为。晋江市监局经过向闽星公司、举报者进行调查询问，核实证据，认定闽星公司存在消费欺诈，获得违法所得839.62元，并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作出行政处罚，证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在行政处罚过程中，晋江市监局履行了受理、告知、调查取证、决定及文书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对于闽星公司是按照奔驰厂商的操作指引进行车辆维修，其二者之间对召回过程中产生问题的责任如何划分，是否属于奔驰厂商认为的保修责任范围，奔驰4S店对此类问题的类似做法以及消费者是否前往其他处进行咨询等，与闽星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如实向消费者告知的义务无关，更不是闽星公司推脱其维修责任的理由，故对闽星公司主张其不存在欺诈行为，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福建省泉州闽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省泉州闽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闽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20)闽0504行初90号《行政判决书》的判决，改判支持闽星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晋江市监局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闽星公司清楚知悉涉案车辆转向机进水生锈的形成原因而未告知消费者是错误的。涉案车辆属于奔驰成熟车型，产品质量过硬，正常使用状态下转向机不会出现进水。如发生进水故障，根据以往经验，最常见的原因是外力碰撞造成。消费者进店前并未对故障原因进行技术鉴定，也未要求闽星公司进行技术鉴定，闽星公司根据经验对涉案车辆故障原因作出初步判断并无不当。消费者到石狮大长江红星奔驰4S店进行检测后同样被告知涉案车辆转向机进水故障不属于质量问题，需消费者自费修理。如消费者对此有异议，完全可以通过技术鉴定或民事诉讼解决，在故障原因确定前双方各执一词是正常的。事实上，涉案车辆至今未进行技术鉴定，其转向机进水生锈的实际原因，客观上仍未确定，一审判决认定闽星公司当时已明知而不告知，机械而偏颇。2.闽星公司告知消费者涉案车辆转向机进水生锈不属于厂家免费保修范围，客观上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主观上并无任何故意告知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并不构成欺诈。（1）涉案车辆并非在闽星公司处购买，闽星公司并非涉案车辆的生产者或销售者，原本与涉案车辆没有任何关系，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需要免费保修，均与闽星公司无关。如撇开奔驰厂家因素，闽星公司没有任何义务为涉案车辆提供免费维修服务。（2）涉案车辆转向机进水故障是否属于产品质量缺陷，是否在免费保修范围内，应以奔驰厂家的通知为准，闽星公司无权自行认定。涉案车辆进店时，其转向机进水故障确实不在免费保修范围内(奔驰厂家是在2020年3月份才正式通知对该类故障予以免费修理)，闽星公司对此没有任何隐瞒，完全是如实告知。（3）闽星公司系受奔驰厂家委托为涉案车辆进行第一次召回维修，修理工序严格按照奔驰厂家确定的修理方案进行，无论该次召回是否存在技术瑕疵，所产生后果均应由奔驰厂家承担。在奔驰厂家未同意对涉案车辆转向机故障予以免费保修承担修理费用的情况下，闽星公司如同意给与消费者提供免费维修，所产生费用只能由闽星公司自行承担，闽星公司作为理性经济人，在无法定或约定义务的情况下，没有义务扩大自己的责任范围。3.闽星公司向消费者推销“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时，对该产品的服务内容和信息未作任何欺诈或虚假陈述。（1）“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属于成熟产品，并非闽星公司独创，全国范围内众多奔驰4S店均有销售。闽星公司在向消费者推销“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时，就该服务产品的内容和信息向消费者进行明确告知和说明，并将双方权利义务如实体现在合同条款上，表明闽星公司在销售该服务产品交易时没有任何欺诈行为。（2）在消费者购买了“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后，尽管奔驰厂家尚未同意给与消费者免费修理方向机，闽星公司亦信守承诺为消费者免费更换了方向机，表明闽星公司如实履行其合同义务，无不诚信行为。（3）涉案车辆进店时其方向机故障确实尚未被奔驰厂家列入免费保修范围（2020年3月份，虽然奔驰厂家调整了保修政策，但闽星公司并无未卜先知的能力)。闽星公司建议消费者购买三年延保服务产品，并同意自负费用为消费者进行免费维修，既是一种销售方式，也是为帮助消费者解决问题、减轻消费者经济负担，主观上并无任何欺诈的故意。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如前述，晋江市监局认定闽星公司就“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向消费者进行欺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闽星公司的行为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错误。闽星公司并未依照法定程序向奔驰厂家或其他奔驰4S店进行核实、取证，属于程序违法。故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应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予以撤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为查明案件事项，特别是查明2019年8月份(涉案车辆到闽星公司检修的时间)，其他奔驰4S店以及奔驰厂家对相关车型方向机进水故障是否给与免费修理，闽星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一审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该事实属于人民法院应当查明而闽星公司无法自行调取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 被上诉人晋江市监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晋市监处〔2020〕01-04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量罚适当。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的规定，晋江市监局系具有负责查处本行政区域内对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职权的行政机关。2.晋江市监局根据举报人邓珉在全国12315互联网平台《消费举报单》投诉闽星公司涉嫌欺诈消费者行为。经立案，展开调查取证、调查询问、提取相关案涉证据材料，作出的认定闽星公司在明知案涉车辆方向机内部进水生锈引起异响的原因在于其上次召回的操作失误导致，应免费为消费者修理的情况下，却隐瞒事实欺骗消费者，诱导消费者购买“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其行为属于隐瞒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信息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涉嫌违反了《侵害消费者权益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八）项规定，构成欺诈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在行政处罚过程中，晋江市监局履行了立案审批、现场笔录、询问、提取相关证据、发出限期提供证据通知书、办案期限延长审批、处罚审批、处罚告知并送达，在当事人未提出陈述或申辩后，案件经评议并审批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行为，程序合法。4.行政处罚书以依据《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十四条规定，依照《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予以处罚，并在量罚中充分考虑到当事人主动配合调查，改正违法行为，在参照《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适用规则》第十六条(十)规定及参照《福建省工商行政管理系统适用行政处罚裁量基准》XB-4丙级C档予以责令改正，警告、没收违法所得839.62元、处以违法所得1.5倍的罚款(1259.43元)，适用法律正确、量罚恰当。综上所述，晋江市监局对闽星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原审判决正确。二、上诉无理，应予驳回。1.闽星公司上诉称“涉案车辆至今未进行技术鉴定，其转向机进水生锈的原因，客观上仍未确定”，是在回避客观事实。根据闽星公司在案件查处过程中，所提供的奔驰公司召回操作指南2.1版本中体现：2019年4-5月闽星公司就已经接到了奔驰总部的第二次召回通知，召回操作指导明确更换车辆方向机左右壳体的限位缓冲块的最后步骤应使用油脂进行密封。在处罚案卷中，闽星公司委托的从事售后服务副经理的《询问笔录》中明确：“在对涉案车辆进行第一次召回维修时，没有打密封胶，所以引起了方向机进水”。为此，涉案方向机进水生锈的原因已由处罚案卷中以证据形式固定，而且在一审庭审中闽星公司也自认该事实。2.闽星公司是一家具有资质的4S店，且有固定的成熟的维修团队的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本案闽星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了第一次召回维修，但闽星公司不仅未将涉案方向机进水生锈的真实原因如实告知消费者，反而向消费告知系人为因素造成，不属于保修责任，进而向消费者推销“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服务产品，导致消费者产生错误认识，误导消费者购买了延保服务产品。3.认定消费欺诈是以客观认定为原则，是以经营者的行为已经造成了对一般消费者的认识水平和识别能力构成误导为标准。闽星公司在上诉中片面强调保修范围、产品质量缺陷、奔驰厂家的保修政策，及其与奔驰厂商对保修责任的划分等问题，只能反映出闽星公司是在试图否认事实推脱责任，无法成为其不履行作为经营者应如实向消费者告知的义务的合理事由。 晋江市监局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晋江市监局认定闽星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并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所依据的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一审判决程序是否违法。本案闽星公司是否存在欺诈行为，针对的是闽星公司在向消费者销售“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产品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向消费者隐瞒真实情况，进行虚假告知的行为，并因此使消费者作出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购买行为。根据闽星公司向晋江市监局提供的、其先后于2019年1月、2019年4月收到的奔驰厂家的两次召回操作指导（版本2.0、版本2.1）、闽星公司的售后服务副经理张少辉在晋江市监局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的陈述，以及闽星公司一审庭审自认，可以相互证明闽星公司在2019年8月向举报者邓珉销售“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产品前，已清楚知悉案涉车辆的方向机进水生锈的真实原因是闽星公司按照第一次召回操作指导文件进行操作，没有打密封胶造成的，责任在于闽星公司，在2019年8月14日举报人邓珉将案涉车辆送至闽星公司检查时，闽星公司当时已可以判断出方向机左右密封圈密封不严，导致进水引起生锈，原因在于奔驰厂家的第一次召回操作指导文件没有要去打密封胶。但是，闽星公司并未将该真实原因如实告知举报者邓珉。而从闽星公司的维修顾问丁海云在晋江市监局向其所作的询问笔录的陈述，则可以证明闽星公司在向举报者邓珉销售“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产品前，反而向举报者邓珉告知方向机内部进水生锈不属于奔驰厂家的保修范围，需要车主自行承担责任。因此，应认定闽星公司在向不清楚该真实原因的举报者邓珉销售“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产品时，存在隐瞒真实情况，进行虚假告知的行为，进而向举报者邓珉推销案涉“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产品，致使其误以为属于自身责任，为减少损失，而作出案涉购买延保产品的行为，闽星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行为。闽星公司作为奔驰4S店，相对于消费者，在获取奔驰厂家的有关维修政策与商业信息上，具有明显的行业优势，张少辉、丁海云作为其从业人员就案涉方向机进水导致生锈问题及其责任承担所作的陈述，符合其行业身份特点。因此，案涉车辆方向机进水故障是否属于厂家产品质量缺陷、是否属于厂家免费保修范围、遵循厂家操作指导进行维修，责任如何划分、奔驰4S店对此类问题的类似做法以及消费者是否前往他处进行咨询，均不影响闽星公司已构成欺诈行为的认定，晋江市监局当然也无需再向奔驰厂家或其他4S店进行核实、取证。晋江市监局认定闽星公司向举报者邓珉销售案涉“整车双保无忧服务”三年延保产品构成欺诈，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法院未准许闽星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闽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福建省泉州闽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