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3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民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杜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彬，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开，山东荟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均禄，男，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培文，上海段和段（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济阳区供电公司，原住所地济南市济阳区纬二路47号（国网山东济阳县，现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马海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济阳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李庶冰，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钰，山东有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高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高均禄、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济阳区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济阳供电公司）、济南光明电力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济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光明济阳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济阳区人民法院（2020）鲁0125民初1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小高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高均禄、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事实错误。首先，涉案损失是由于8级大风造成线路短路引燃杂草后，再引燃大棚，属于自然灾害中的不可抗力引起，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不可抗力造成他人损害的，不承担责任，其次，如果火灾事故不属于不可抗力造成，一审法院认定小高村承担60%的赔偿责任的事实认定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小高村不承担赔偿责任。1、2018年7月24日高均华与济阳供电公司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因为，该合同并非高均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上没有小高村委会的盖章，在没有村委的书面授权的情况下，高均华的签字属于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当时高均华任“村书记”并非村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是村主任杜虎，所以高均华的签字属于无效签字，并且事后村委没有进行追认，此合同对小高村委会不产生效力。并且该合同为格式性合同，是供电公司为了逃脱自己应承担的责任，在济阳区各村都签订了一样的合同，各村的签订都不是自己真是的意思表示，所以该份合同对小高村没有效力，故，一审法院依据该份合同认定涉案线路的产权人是小高村委会的依据是错误的。2、关于2019年2月小高村委会作出的大棚用电告知书以及高均华与王尔民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当时都是王尔民拿着供电公司打印好的告知书与协议让高均华签字的，当时高均华并没有看相关内容，并且高均华的签字是个人行为，不能对小高村委会产生效力。并且从告知书和协议内容也可以看出，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的经营者，是有意规避自己应该履行的责任，把自己的责任推卸给小高村委会，这种格式性协议不应对小高村委会产生效力，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济阳供电公司作为电力经营者，使用的电力线路的产权和维护管理就应由电力公司所有和负责，电路的维护和管理是电力公司应尽的义务，不应该把自有的义务推卸给别人。并且火灾发生时，线路中的漏电保护器失去保护功能，也是造成火灾发生的原因，故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本案应由济阳供电公司或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小高村委会不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高均禄的损失为149812元数额不正确。一审中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为直接损失89811.88元和另一部分间接损失60000元。对于间接损失也就是可得利益，是一种不确定的损失。因为火灾发生后，高均禄应该积极的进行自救，使自己的损失降到最低，依据法律规定如果不进行自救由此产生的扩大损失由自己承担。本次火灾发生的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评估的时间为2020年7月8日火灾已发生4个月，期间作为一级政府村委会和街道有关部门也积极和高均禄协商和帮助让其进行自救，缩小其损失，但是高均禄都拒绝配合，故由此造成的损失及间接损失60000元应由其自己承担。并且评估报告书中直接损失的部分也有多项物品并不存在，当时评估的依据只是根据高均禄自述，在小高村委会、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都不认可，一审法院也没有再落实的情况下进行了评估，一审认定高均禄的损失为14981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落实。高均禄辩称，一、火灾发生时的大风不属于不可抗力，小高村委会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而本案中，济南市气象台于2020年3月17时15时40分发布大风蓝色预警信号、于2020年3月18日23时变更发布大风黄色预警信号，小高村委会只要关注当地天气预警信息即可以预见火灾发生时的大风，并且可以据此采取防护措施减轻火灾造成的损失，甚至避免火灾的发生。二、小高村委会以高均华未经授权、高均华意识不清、相关协议为格式条款等理由主张其与济阳供电公司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其与光明济阳分公司员工王尔民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无效、其做出的大棚用电告知书对其不产生效力，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该辩解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司法鉴定的程序合法，评估结果正确，小高村委会无充足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评估结果，因此小高村委会的异议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四、高均禄对火灾的发生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高均禄虽然是涉案大棚的种植户，但是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要求高均禄及时清理涉案大棚周边的杂草；再者，引起火灾的杂草位于涉案大棚北侧靠近道路的枯水沟底部，要求高均禄时常清理该部分的杂草也不具有合理性。一审判决认定高均禄未及时清理涉案大棚周边的杂草，为火灾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对火灾的发生具有过错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小高村委会在应当预见火灾时将有大风肆虐的情况下，仍未履行对涉案大棚及其附近小高村委会所有的柳树的管理义务，造成相关树木在大风天摇动剧烈，并与涉案的短路电线缠绕，进一步助长了火灾的发生，一审判决在未认定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此外，虽然火灾发生当天的大风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高均禄的损失，但这并是减轻小高村委会赔偿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一审判决以此为由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五、济阳供电公司和光明济阳分公司依法应当对涉案电线设备的安全运行承担管理职责，一审判决无正当理由驳回高均禄对济阳供电公司和光明济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涉案电线设备由济阳供电公司安装，结合2019年2月光明济阳分公司的员工王尔民与小高村委会订立的委托管理协议中有关涉案大棚用电全权由光明济阳分公司员工王尔民负责的约定，济阳供电公司和光明济阳分公司依法应当对涉案电线设备的安全运行承担管理职责。小高村委会与济阳供电公司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上述委托管理协议、2019年2月小高村委会单方做出的大棚用电告知书以及2020年5月8日小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中有关农用电管理过程中出现的一切纠纷由小高村委会或光明济阳分公司员工王尔民全权负责处理的相关内容，限制了高均禄的主要权利，在未经高均禄明确同意的情况下依法不应对高均禄产生拘束力。一审判决以上述文件的有关内容为依据驳回高均禄对被济阳供电公司和光明济阳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严重错误。综上所述，小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依法予以驳回，并支持高均禄的答辩意见，以维护高均禄的合法权益。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辩称：一、在一审中，小高村委会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村书记存在任何的非自愿或被强迫的情节，并且在签署相关的供用电协议之后，其又对相关的声明和告知书进行了签署，这恰恰能够说明其在从中是实际的工作领导人。二、根据小高村委会在相关的用电告知书上加盖印章，并由其村书记签字的行为，已经能够说明村委会对高均华的签字予以追认和认可，并结合小高村委会依据小高村委会与济阳供电公司之间签订的低压供电协议，实际使用了三线路，并进行了实际管理，也能够说明小高村委会对相关的供用电协议和高均华签字是明确认可。三、小高村委会与济阳供电公司之间签订的供用电合同，是能源行业的行业管理，比如燃气、供水、供暖，都存在类似的协议，该协议并未免除或加重任何一方的权利或义务，仅仅是为了明确双方的产权划分，以及依据产权划分所引申的法律责任，并没有违背现行的法律规定，没有限制小高村委会的相关权益。四、如果小高村委会认为本案所涉及的供用电协议无效，那么应当在另案对该合同的效力进行认定。在没有立案认定之前，或没有得到相关的明确的判决之前，小高村委会主张该用电协议无效是不能成立的，也不属于本案的审理重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小高村委会属于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以及实际管理义务人，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小高村委会的上诉观点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均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小高村委会、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共同赔偿高均禄因蔬菜大棚烧毁造成的经济损失149812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小高村委会、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济阳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济阳消火认字[2020]第001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2020年3月18日21时01分，济阳消防大队银河路中队接报警称，位于济阳区稍门管区小高家村大棚发生火灾。火灾无人员伤亡，5户受灾，过火面积约10000平方米，火灾等级为一般火灾，大致直接财产损失543630.4元（不作为诉讼依据）。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21时左右，起火部位位于大棚北侧靠近道路的枯水沟底部，距离西端约10米处的位置；起火原因为大棚北侧道路北边较低一处高架电线裸露金属电线因风碰撞短路打火，电熔珠因风飘向路对面枯水沟引燃杂草起火。高均禄为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大棚受灾其中的一户。经高均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2020年7月8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山东新业价评字[2020]第106号评估报告书，评估结果为：在评估基准日（2020年3月18日），高均禄温室大棚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49812元。高均禄为此支出鉴定费7000元。小高村委会对该评估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小高村委会的书面异议予以了书面答复。经一审法院审查，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是经一审法院委托的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人员也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小高村委会虽然提出了书面异议，但鉴定机构予以了书面答复，答复内容亦符合客观实际。因此，小高村委会的异议不符合相关规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山东新业价评字[2020]第106号评估报告书予以采纳。另查明，高均华系小高村的党支部书记。2018年7月24日，高均华作为授权代表与济阳供电公司签订了低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用电地址为济阳县济阳街道小高村，用电性质为大棚农业用电，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稍门小高2#台区0.4KV线路1#杆大棚电能表出线2厘米处。分界点电源侧产权属供电人，分界点负荷侧产权属用电人。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事故现场状况，一审法院认定，本次火灾事故短路打火的线路的产权人是小高村委会。2019年2月，小高村委会作出大棚用电告知书载明：为进一步规范大棚用电管理，避免因大棚用电问题引发纠纷及投诉，现对大棚用电管理要求明确如下：一、大棚资产为村民委员会集体所有，大棚的用电及维护管理应由村民委员会负责，并要与供电方签定《低压供用电合同》，明确产权分界点。二、大棚用电供电方只管理到大棚总表，总表以下大棚用户的用电管理，原则上农电工不得参与，若确实需要参与管理的，农电工务必与村委会签订《委托管理协议书》，大棚电价由村委会制定，农电工的收费及维护管理是代表村委会，管理中出现的一切纠纷问题，由村委会负责处理，与供电方及被委托人无关。小高村委会在该告知书上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高均华在村书记签字处签名。王尔民是光明济阳分公司的职工，2019年2月，高均华与王尔民达成了委托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小高村大棚，经小高村民委员会（甲方）研究决定，委托王尔民同志（乙方）代为管理，大棚电价由村委会制定0.70，管理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村委会负责解决，与供电部门及被委托人无关。高均华在委托人甲方处签名，王尔民在被委托人乙方处签名。2020年5月8日，小高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于2019年2月高均华（小高村村书记）与王尔民（电业局员工）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由于用电的操作规范等方面知识非常的专业，用电不当就会引起事故，故，当时双方约定电力大棚用电全权由电业局员工王尔民负责管理，电价定为0.70元（其中包括电价、平常维护费、管理费等费用）。特此证明。小高村委会在该证明上加盖了公章。2020年3月18日，济南市济阳区气象局出具证明载明：2020年3月18日21时35分济阳观测站观测极大风速19.6米/秒（8级）。特此证明。2020年3月31日，济南市济阳区气象局出具证明载明：2020年3月18日济阳回河气象观测站观测极大风速20.1米/秒（8级），出现在2020年3月18日21时14分。2020年3月18日济阳国家气象观测站观测极大风速19.6米/秒（8级），出现在2020年3月18日21时35分。特此证明。2020年8月4日，济南市济阳区气象局出具证明载明：2020年3月18日济阳区回河气象观测站20至21时出现6级风，极大风速11.2米/秒，出现在2020年3月18日20时54分，特此证明。根据小高村委会提供的风力等级表，6级风属于强风，陆上地物征象为：大树枝摇动，电线呼呼有声，撑伞困难。高的草不时倾伏于地；8级风属于大风，陆上地物征象为：可折毁小树枝，人迎风前行感觉阻力甚大。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项争议较大，一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一、小高村委会、济阳供电公司及光明济阳分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高均禄称，小高村委会作为涉案线路的产权人，应当对本次火灾给高均禄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作为涉案线路的管理维护人，应当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责任。小高村委会称，小高村委会不是涉案线路的产权人，不应承担责任；王尔民是光明济阳分公司的员工，其行为是职务行为，行为后果应由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线路发生短路后，漏电保护器没有起到断电保护作用，王尔民的管理维护行为存在过错，导致火灾发生，因此，应由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责任。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称，涉案事故线路的产权人是小高村委会，小高村委会出具的大棚用电告知书及与王尔民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均载明管理中出现的一切纠纷问题，由村委会负责处理，与供电方及被委托人无关。因此，济阳供电公司及光明济阳分公司在本次火灾事故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为了保护人身、财产和线路安全，供电公司在低压配变系统的漏电保护方式为“三级漏保”。一级漏电保护，即配变总漏电保护，在配置配变的低压总电源侧，是全网的总保护。二级漏电保护，即分支线路漏电保护，设置在线路分支的电源侧，主要防止线路分支和进入集表箱的电源侧出现漏电接地等事故。三级漏电保护，即终端分户漏电保护，设置在接户线进入集表箱的电源侧，主要防止直接接触触电伤亡事故。小高村委会主张的漏电保护器没有起到断电保护作用的漏电保护器为二级漏电保护器，小高村委会的这一主张与相关的电力法律法规规定不符，且不符合二级漏电保护器的作用范围，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事故线路的产权人是小高村委会，小高村委会对涉案事故线路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高均禄及小高村委会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济阳供电公司及光明济阳分公司对涉案事故线路负有管理维护的义务。且根据济阳供电公司提供的大棚用电告知书及与王尔民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中的约定（管理中出现的一切纠纷问题，由村委会负责处理，与供电方及被委托人无关）。本次火灾事故是因大棚北侧道路北边较低一处高架电线裸露金属电线因风碰撞短路打火，电熔珠因风飘向路对面枯水沟引燃杂草起火所致。因此，小高村委会应当对因本次火灾事故给高均禄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高均禄要求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火灾事故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小高村委会在本次火灾事故中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根据济阳消火认字[2020]第001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的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起火部位位于大棚北侧靠近道路的枯水沟底部，距离西端约10米处的位置；起火原因为大棚北侧道路北边较低一处高架电线裸露金属电线因风碰撞短路打火，电熔珠因风飘向路对面枯水沟引燃杂草起火）。可以看出，高架电线裸露金属电线因风碰撞短路打火后，电熔珠没有直接飘落到高均禄的大棚上，而飘到大棚北侧靠近道路的枯水沟底部引燃杂草起火。高均禄作为大棚的种植户，对大棚周边的杂草负有及时清理的义务，因其未及时清理，为火灾事故的发生埋下了隐患，是导致本次火灾事故的原因之一。因此，应当适当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责任。根据济南市济阳区气象局出具的三份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时的风力为6-8级，致使电线因风碰撞短路打火，电熔珠因风飘向路对面枯水沟引燃杂草起火，起火后火势借助风力漫延，也造成了火灾事故损失的扩大。因此，亦应适当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对于高均禄因本次火灾事故造成的损失，小高村委会以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小高村委会与济阳供电公司签订的低压供用电合同的约定，事发线路的产权人是小高村委会。再结合大棚用电告知书、与王尔民签订的委托管理协议书及小高村委会于2020年5月8日出具证明，小高村委会应当对因本次火灾事故给高均禄造成的损失承担民事责任。高均禄要求济阳供电公司及光明济阳分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均禄作为涉案大棚的种植户，负有及时清理大棚周边杂草的义务，因其未履行该义务，为火灾的发生埋下了隐患，并最终导致火灾事故发生，高均禄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根据法律规定，应当适当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赔偿责任。本次火灾事故中，大风导致了高均禄损失的扩大，亦应适当减轻小高村委会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小高村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高均禄因火灾造成的损失89887.2元；二、驳回高均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高均禄负担1318元，小高村委会负担1978元；鉴定费7000元，由高均禄负担2800元，小高村委会负担4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小高村委会提交证据:1.济阳街道办事处村级公章使用记录表，用以证实涉案大棚用电告知书并非小高村委会真实的意思表示，并非小高村委会作出，上述告知书中虽然加盖小高村委会的公章，但是该公章是被光明济阳分公司的员工王尔民在未经过小高村委会同意或授权的情况下私自加盖。小高村委会对于大棚用电告知书并不知情，也不认可。2.济阳县供电公司电费收据9张，用以证实大棚种植户用电后向济阳供电公司交纳电费，并非向村委会交纳，村委会并非涉案线路的产权人。3.照片两份，该照片拍摄的是小高村内电表箱，该电表箱上显示，供电服务人员为王尔民，并有服务电话和监督电话，王尔民为光明济阳分公司的员工，监督电话为被上诉人的电话，该证据用以证实涉案线路管理方为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4.小高村全体村民共同出具的声明一份，用以证实涉案线路的管理单位和产权单位为济阳供电公司、光明济阳分公司。5.证人杜学军出庭证言，用以证明:发生火灾时刮有大风，且大棚四周存有杂草，是火灾发生的重要原因；火情发生后，由于供电公司安装的漏电保护器质量不合格，迟迟没有启动切断电源，致使救援人员不敢靠近火场，造成火灾扩大；村民缴纳电费都是向供电公司直接缴纳；村民家中电路及与电有关情况都是直接给王尔民直接打电话，让其过来维修。高均禄提交视频资料，用以证实电线下面的柳树被小高村委会砍了，该柳树系小高村委会所有，其与涉案的线路相互缠绕，导致了涉案火灾的发生。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2020年3月18日发生火灾当日，确实伴有大风天气，但对于该气象条件，济南市济阳区气象局等气象监测机构已经发布预警和提示信息，因此该环境因素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之不可抗力因素，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不可抗力免责情形。故本案仍需从涉案电线线路的实际维护管理主体、火灾发生时的各方过错等角度进行分析认定。2018年7月24日，高均华与济阳供电公司签订了低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明确约定了小高村与济阳供电公司的产权分界线，并且明确双方各自承担其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并承担各自产权范围内供用电设施上发生事故等引起的法律责任。2019年2月，小高村委会作出大棚用电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大棚的用电及维护管理由小高村委会负责，管理中出现的一切纠纷，由村委会负责处理，与供电方及被委托人无关。同月，高均华与王尔民达成委托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管理中出现的一切问题由村委会负责解决，与供电部门及被委托人无关。上述三份合同或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本次诉讼中，小高村委会虽然主张低压供用电合同中并无村委会的公章，并且用电告知书系光明济阳分公司的职工王尔民自行加盖公章后张贴，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推翻上述协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此，根据上述合同和协议约定及告知书，小高村委会应该承担涉案电线线路的维护管理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本次火灾的发生原因为高架电线裸露金属电线因风碰撞短路打火，因小高村委会未尽到维护管理的职责，导致涉案火灾发生，对此存在过错，应该承担相应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小高村委会为本次火灾的责任主体，光明济阳分公司和济阳供电公司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损失数额。一审中，山东新业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书，系经高均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作出，评估机构具备相关资质，评估程序合法。小高村委会虽对此提出书面异议，但评估机构已经予以书面答复，小高村委会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和理由，亦未申请重新鉴定，因此，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火灾造成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小高村委会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小高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上诉人济南市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琴审判员 刘彦亭审判员 明 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