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32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载佑，男，1939年11月19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九。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铎，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泰洙，女，1942年2月6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铎，吉林汇烨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永根，男，1972年6月1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永哲，男，1963年1月25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崔海成，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辰，吉林延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在峰，男，1953年5月12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文勇，男，1967年4月7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安明女，女，1955年11月22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明哲，吉林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崔元镐，男，1953年4月14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丁一学，该村村委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因与被申请人崔在峰、李文勇、安明女、崔元镐、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站街道朝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村村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2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民终2456号民事判决书，并重新审理，依法改判。2.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退还1.68公顷土地。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将有争议的，未经审理的，没有证据证明的，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未诉的事实予以认定，即“李文勇又将该案涉案土地兑换给案外人李昌成”，是超出诉讼请求进行裁判的违法行为。首先李文勇无权转让，该转让无效。其次李文勇与李昌成之间是否真的达成转让协议，案外人李昌成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支付了合理对价，在庭审中均没有审理，因此对该事实的认定严重侵害了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的诉讼权益，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在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自认《兑换协议书》系在韩国形成，一审法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均未提出反对。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在境外形成的证据应当经过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驻该国的中国使领馆认可。但该《兑换协议书》没有经过上述过程，直接作为法院定案证据使用，违反法律规定。2.《兑换协议书》系安明女拿空白纸欺骗崔载佑村里征地骗取签字所得。在全文手写的《兑换协议书》上可以清晰所见系两支笔所写而成，崔载佑和安明女的签字系一支笔所形成，颜色较深且粗。崔元镐、李文勇、朝阳村村委会和见证人及《兑换协议书》全文系一支笔所形成，颜色浅且细。而根据本案案情可知，该《兑换协议书》在韩国形成，那么崔元镐、李文勇、朝阳村村委会及见证人到韩国进行见证和签字的证据需要被申请人提供，不能提供的，应当视为该协议系假协议，不应作为证据予以认定。3.本案争议土地原为7口人之地，在崔海成姐姐改嫁、崔永哲与妻子离婚后变为5口人之地，即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5人共有。安明女提供的《兑换协议书》中也明确写明“注：崔载佑原有土地7口人”，也就是说安明女对此事是明知的。但在本案中，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从来没有授权或委托过任何人可以将属于自己的土地与他人进行兑换，因此无论崔载佑与安明女之间是否签署过《兑换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对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其私自处分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土地份额部分是无效的，系无权处分。安明女在知情的情况下也无法构成善意取得。原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在适用法律时未将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拥有的土地份额扣除，系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安明女提交意见称，1.关于李文勇受让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再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昌成，属于一审法院调查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关联关系，但不影响法院对崔载佑与安明女之间法律关系、合同履行的认定。2.关于安明女与崔载佑《兑换协议书》事实认定。该《兑换协议书》是崔载佑和安明女在韩国签订属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经朝阳村集体同意，因此协议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法有效。崔载佑与安明女《兑换协议书》已经经过人民法院依法审理，确认真实、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兑换协议书》属于合同，不能因为未履行在国外的公证、使领馆认证而否认合同的效力，更不能因为事后反悔而起诉，然后以未履行公证、认证而否定其真实性、合法性。且2019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了修改，只有境外形成的公文书证才需要公证、认证。3.关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主体的问题。农户代表对外具有代表农户行使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实体权、程序权。实践中也是农户代表该户与村集体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过程中，农户代表人与受让人签订转让合同，经法定程序即具有法律效力。2006年1月24日，崔载佑作为户主与安明女签订《兑换协议书》后，经朝阳村村委会盖章同意，其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其结果应由全体户员承担。李文勇提交意见称，2018年农村土地确权，村里开会讨论关于村民资格和土地确权事宜，一致否认再审申请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和第十一项再审事由的问题。“李文勇又将该案涉案土地兑换给案外人李昌成”系本案二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论述内容，系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和裁判理由的论述，并非判项主文。本案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未超出二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各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再审事由不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原判决认定事实未经质证的证据需为主要证据。本案中，各再审申请人诉请李文勇退还“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项下崔载佑承包的1.68公顷土地经营权，返还土地，恢复原状。二审法院在认定崔载佑与安明女《兑换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实际履行，且安明女已经将案涉土地兑换给李文勇的情况下，已足以认定各再审申请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能支持。李文勇与李昌成之间兑换土地的《兑换协议书》虽为李文勇在二审庭审之后向法庭提交，未经举证质证，但李文勇是否又将案涉土地兑换给案外人李昌成，并不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该事实并不属于本案的主要事实，李文勇与李昌成之间兑换土地的《兑换协议书》亦不属于本案的主要证据。因此，各再审申请人主张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再审事由不成立。（二）关于崔载佑与安明女签订的《兑换协议书》应否采信的问题。本案中，崔载佑与安明女均认可双方签订的《兑换协议书》系在韩国形成的，但崔载佑与安明女签订《兑换协议书》有效并已履行这一事实，已在先于本案生效的（2017）吉02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中予以认定。（2017）吉02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崔载佑并未申请再审，其如对该事实认定有异议，应在（2017）吉02民终2517号案件中进行救济。现崔载佑并未提出与（2017）吉02民终2517号案件不同的相反证据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因此，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崔载佑主张其与安明女签订的《兑换协议书》系安明女拿空白纸欺骗其村里征地骗取签字所得，但崔载佑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一、二审采信崔载佑与安明女签订的《兑换协议书》并无不当。（三）关于崔载佑是否为无权处分的问题。崔载佑与朝阳村村委会签订的《农村集体耕地承包合同书》中的承包方为崔载佑。该合同中第十六条承包方参加承包耕地人口数量及劳力数量均未填写。崔载佑主张案涉土地为7口人承包地，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崔载佑作为户主，有权代表所在户行使处分权，其主张其为无权处分依据不足。综上，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崔载佑、高泰洙、崔永根、崔永哲、崔海成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钰审判员 李钟华审判员 杜小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郭东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