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中华，男，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燕，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渝大道68号3号楼9-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71798647N。法定代表人：王安洪，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陶中华因与上诉人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中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燕，被上诉人祥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中华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依法进行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由祥运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以下证据认定违法。1、渝BP8772第83-95趟次的费用报销单，双方均举示了原件，打印部分内容完全一致，但一审法院对陶中华举示的证据不予采信，该认定违法，陶中华举示的该部分证据应当予以采信。2、银行转账时的备注是由祥运公司操控的，没有与陶中华协商一致，对陶中华没有约束力，2019年1至4月的工资发放明细与2018年1月至2月工资发放明细没有联系，不能相互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证据错误。2019年1月至4月的工资发放明细是祥运公司单方制作，陶中华没有签字确认，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采纳该部分证据违法。二、陶中华一审中举示的银行交易明显示，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祥运公司向陶中华转账支付59笔款项，共计131749元，一审法院仅记载了15笔款项的47865元，对另外的款项未进行认定，遗漏了关键事实。三、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该认定错误。陶中华实行的是不定时工作制，2019年4月17日出车回来后，祥运公司没有通知出车，陶中华一直在等待安排出车，在陶中华发出解除通知前，双方均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劳动关系处于持续状态。根据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自动延长至2020年6月29日。陶中华入职时缴纳了风险保证金3万元，若陶中华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应当同时要求退还该款，祥运公司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也应当通知陶中华退还保证金，但双方均没有退还保证金的意思表示，证明了双方均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作为陶中华劳动工具的车辆，具有较高价值的重要物品，该车辆对双方均有重要作用，一直由陶中华保管，直至陶中华发出解除通知后，祥运公司才通知陶中华交回车辆。如祥运公司在9月30日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愿，应当通知交回车辆，但双方均未对陶中华保管的车辆提出异议，能够证明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存续。根据劳动合同第10.5条约定，如果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解除，但双方在10日内均未办理工作交接手续，也证明了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在9月30日解除。由于双方均没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陶中华继续占有案涉车辆，且劳动关系自动延长到2020年6月29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9月30日解除错误。陶中华认为，祥运公司一直为陶中华交纳社会保险，并未通知不再缴纳10月以后的社会保险，陶中华也不知晓未缴纳社保的情况，若以此为由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对陶中华明显不公平，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实际上，陶中华一直处于待命状态。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11月13日。四、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证据实质内容，认定陶中华的月工资标准为3500元，属于认定错误。银行明细仅仅是工资的部分金额，并非全部工资，该明细不能证明陶中华的实际工资标准。一审中，根据双方均举示的费用报销单，与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报销单中明确载明了每一项的情况，陶中华的出车工资和出车实际产生的费用，名为报销单，实际是出车工资和出车费用的结算单。根据陶中华的工作岗位及性质，作为大型拖车驾驶员，工作强度大，不可能每月仅有3500元的固定工资，出车工资及出车实际产生的费用均是通过费用报销单的形式进行结算，审查费用报销单的实际内容，可以认定陶中华的工资标准。五、一审法院认定祥运公司已经安排年休假错误。祥运公司认为每年7、8月份安排了年休假，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仅为单方陈述，陶中华实际工作时间超过了法定工作时间，处于工作期间。六、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自动延长至2020年6月29日，祥运公司存在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未支付2019年4月1日之后的工资，未依法办理社会保险，存在诸多违法行为，陶中华有权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七、陶中华主张的失业保险金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祥运公司仅为陶中华缴纳失业保险至2019年6月，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解除时，失业保险处于停滞状态，停滞无法领取失业保险金，祥运公司应当赔偿。祥运公司辩称，一、一审中，祥运公司已经举示的费用报销单有相关人员签字的原件，陶中华举示的仅仅为复印件，且该复印件部分存在手写添加内容，而原件上并没有该部分内容，故一审法院以原件作为案件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对银行交易明细中所有转账金额均作出了认定，不存在遗漏。三、双方劳动关系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终止，理由同祥运公司的上诉内容，需要说明的是，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的内容，适用的前提是合同到期前一个月，双方之间有正常的劳动关系，然而，陶中华从2019年4月17日出车回来后，就没有到公司上班，陶中华已经提前以其行为表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6月30日后，陶中华也没有回公司工作，进一步证明了上述观点。祥运公司从2019年5月就没有向陶中华支付工资，所以，从2019年5月起，陶中华和祥运公司就没有正常的劳动关系。2019年6月30日之后，双方也没有建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自动延续已经没有意义，不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四、陶中华的月工资标准应为3500元，且有陶中华的签字确认。2019年1月至4月，祥运公司继续按照该标准发放的工资，符合双方已经确认的习惯。费用报销单是陶中华每次出车后的费用报销，载明了相应的金额，属于报销的费用，不是工资。陶中华上诉中提到的差旅费和油费节约，是其单方意思，没有事实依据。五、陶中华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劳动关系到期终止，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陶中华提出于2019年11月11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祥运公司不存在没有提供劳动保护和劳动条件，依法为陶中华缴纳社保，也足额发放了工资等。六、未休年休假同意一审观点。且2018年及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七、2019年12月1日，陶中华交接车辆及相关资料时，约定了，车辆归还后，双方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就此终结，陶中华签字进行了确认。故请求驳回陶中华的上诉。祥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祥运公司不支付陶中华资金占用损失；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不支付陶中华2019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工资98687.5元；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不支付陶中华2019年8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000元。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到2019年9月30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9年6月30日到期终止。1、劳动合同终止不需要双方再作出终止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劳动合同到期后，对继续建立劳动关系双方没有达成合意。3、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必须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即劳动者从事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单位依法制定的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单位的管理。本案中劳动关系到期后，陶中华没有为祥运公司提供劳动，祥运公司也没有对其进行管理，并由祥运公司支付报酬，因此双方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4、劳动关系继续建立，不能以单方的意思表示建立。双方是否有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需要看双方是否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及通过行为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但在本案中，明显不具有双方继续建立劳动关系的真实意思，且在合同到期后长达七个月时间。5、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祥运公司未依法为陶中华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也未为陶中华办理档案和社会关系转移手续，该事实不能作为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继续存在的理由。6、一审判决以祥运公司继续为陶中华缴纳社保为由，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祥运公司支付2019年5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以及2019年8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陶中华辩称，一审中，祥运公司举示的劳动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了自动延长劳动合同期限的意思表示，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应当是陶中华发出解除通知且祥运公司收到的时间，即2019年11月11日。陶中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陶中华与祥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2、判决祥运公司向陶中华退还风险保证金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3年10月8日交了1.5万元，2013年11月28日交了1.5万元，年利率6%系陶中华自行主张）；3、判决祥运公司向陶中华支付2013年10月8日入职至2019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69192.25元（75.25天×1万元/月/21.75天/月×2，2013年0.25天+2014年10天+2015年10天+2016年10天+2017年15天+2018年15天+2019年15天，合计75.25天）；4、判决祥运公司向陶中华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解除之日的工资共计75333.33元（226天÷30天×1万元/月）；5、判决祥运公司向陶中华支付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万元（1万元/月×11月）；6、判决祥运公司向陶中华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29376元（1728元/月×17月）；7、判决祥运公司向陶中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1万元/月×6.5月，基于陶中华于2019年11月13日向祥运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祥运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签收，解除理由是祥运公司未依法向陶中华支付劳动报酬，未给陶中华缴纳社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陶中华于2013年10月8日入职祥运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陶中华从事驾驶员工作，若双方终止或解除劳动，陶中华应按祥运公司要求办理工作交接手续，祥运公司应在10日内为陶中华办理离职证明、支付相关费用。祥运公司为陶中华参加了2016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同时为陶中华参加了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和2016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其中2019年4月至6月陶中华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为367.5元/月，2019年7月至9月陶中华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为70元/月。2019年8月13日，祥运公司作为扣缴义务人为陶中华申报了2019年7月的个人所得税，纳税明细显示陶中华2019年1月至4月、7月的“收入”均为3500元。2019年11月11日，陶中华向祥运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以祥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劳动报酬和未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为由，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11月13日，祥运公司收到该告知书。2019年11月25日，祥运公司向陶中华邮寄《关于陶中华限期回公司办理车辆移交手续的通知》。2019年12月1日，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办理了车辆移交手续。另查明，祥运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3日、5月4日、5月30日、7月5日、8月20日、9月30日、12月12日、12月28日、1月17日、1月21日、2月28日和3月29日先后向陶中华转账3141元、3127元、3127元、3127元、2966元、3110元、3110元、3110元、3110元、3110元、3110元和3110元，以上12笔银行转账摘要均为“工资”。祥运公司举示的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发放明细显示，陶中华每月应发工资均为3500元，每月“实发工资”与上述12笔银行转账金额相一致，其中2018年3月至12月的工资发放明细中均有陶中华签字。祥运公司分别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1月22日、2月28日和4月23日先后向陶中华转账6046元、3707元、854元和3555元，其中第一笔银行转账摘要为“出车”，其余三笔为“报销”。祥运公司举示的由陶中华签字确认的第83至95趟次出车费用报销单显示，陶中华每次出车生产借支与油卡借支的差额与该次出车期间祥运公司向陶中华工商银行和光大银行转账的总金额相一致，其中工商银行每次转账的摘要均为“出车”，光大银行每次转账的摘要为“出车借款”或“跨行转账”。祥运公司举示的由陶中华签字确认的驾驶员报销付款明细载明，第85至89趟次出车中，陶中华应付现金为11537元（对应五趟出车报销单中“实付现金”合计金额），实付现金为3707元（对应2019年1月22日转账的报销款），其中“还借款”为7830元。同时查明，2013年10月8日，祥运公司向陶中华收取风险保证金15000元，2013年11月28日，祥运公司再次向陶中华收取风险保证金15000元。2019年11月18日，陶中华以祥运公司以被申请人向重庆市两江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2.退还风险保证金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期间，以1.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013年11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3.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69192.25元；4.支付2019年4月1日至解除之日的工资75333.33元；5.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万元（1万元/月×11月）；6.支付失业保险金损失29376元；7.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5000元。2019年11月26日，该委出具《超时未立案证明书》。庭审中，祥运公司陈述，陶中华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4月30日，后边就没有提供劳动了，祥运公司没有给陶中华发放2019年4月工资。陶中华陈述，最后一次出车回来是2019年4月17日，后面公司没有安排就没有再出车了，没出车的时候在家里等待公司安排工作，有出车任务就去出车，没有出车任务时陶中华就在家里等待祥运公司安排工作。祥运公司陈述，认可陶中华是驾驶员工作，陶中华不需要坐班。祥运公司陈述，每年7、8月份淡季出车时间很少，就安排陶中华休息；陶中华陈述，每年7、8月份出车任务少，就没安排我出车，即使任务多的时候也不安排我出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第一，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时间；第二，陶中华每月工资标准。第一，关于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时间。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案中，祥运公司自2019年5月开始就没有再为陶中华安排出车任务，祥运公司亦认可陶中华作为驾驶员不需要坐班，祥运公司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6月30日因劳动合同到期而终止。首先，在2019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后，祥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并未依法为陶中华出具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亦未为陶中华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相反在2019年7月至9月继续为陶中华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并在2019年8月13日为陶中华申报了2019年7月的个人所得税。其次，祥运公司辩称陶中华一直没有来办理车辆交接，而办理社保工作人员换了人，因不清楚情况所以还一直在交保险没有断，但一方面，祥运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劳动合同到期后不仅没有及时通知陶中华办理车辆移交手续，甚至一直到2019年11月13日收到陶中华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后的2019年11月25日才通知陶中华移交车辆，另一方面，祥运公司为陶中华参加了2016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基本养老保险和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失业保险，同时为陶中华参加了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基本医疗保险和2016年6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工伤保险，可见在2019年6月30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祥运公司系有选择性地继续为陶中华缴纳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最后，祥运公司主张陶中华从2019年5月1日起无故不到公司上班，但陶中华系驾驶员，祥运公司车辆一直均由陶中华占有，祥运公司亦认可陶中华并不需要坐班，故陶中华并不属于长期旷工或自行离职的情况。综上所述，以上事实足以说明陶中华、祥运公司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并没有终止劳动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双方劳动关系依旧存续，且双方之间基于陶中华继续占有祥运公司车辆、祥运公司依旧为陶中华缴纳社会保险并申报纳税的事实而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可依事实而解除。但是，在2019年6月30日后，陶中华继续占有祥运公司车辆却一直未提供劳动，祥运公司一直未收回车辆并继续为陶中华缴纳社会保险却未为其安排工作任务或向其发放工资，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实际上处于僵局状态。祥运公司在劳动合同到期后不仅未依法及时为陶中华办理相关手续，反而继续为陶中华缴纳社会保险，其作为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风险，而在2019年5月开始祥运公司就没有再为陶中华安排出车任务，陶中华面对此种长期的非正常劳动状态也应及时向用人单位反映并协调解决，故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对于劳动关系的僵局状态均有一定过错，为了解决劳动关系的僵局状态，同时兼顾劳资双方之间的利益平衡，鉴于祥运公司为陶中华缴纳社会保险直至2019年9月的事实，结合本案案情，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因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的行为而事实解除，也即祥运公司自2019年10月1日起不仅未给陶中华安排工作、发放工资，而且停止为陶中华缴纳社会保险，陶中华对此一直未提出任何异议，视为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于2019年9月30日通过行为合意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因此，陶中华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祥运公司收到陶中华邮寄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当日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陶中华工资标准。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首先，陶中华签字确认的工资发放明细中载明陶中华每月应发工资为3500元，每月实发工资与陶中华举示的银行流水亦能够相互印证，在陶中华举示的每月纳税明细中亦载明了陶中华收入为3500元/月；其次，祥运公司举示的出车费用报销单中，陶中华每趟出车生产借支与油卡借支的差额与该趟出车期间祥运公司向陶中华工商银行和光大银行转账的总计金额相一致，该趟出车后，实际产生的总成本扣除已经预支给陶中华的各项金额及其他费用，得出陶中华该趟出车的实付现金即报销款，若干趟次的合计报销款金额在扣除陶中华签字确认的“还借款”金额后，与陶中华举示的工商银行摘要为“报销”的总金额一致（其中2018年11月20日的报销款6046元的转账摘要为“出车”），故陶中华工商银行摘要为“出车”和光大银行摘要为“出车借款”或“跨行转账”的收入金额实际系陶中华每次出车的预支费用，并不具有工资属性，而备注为“报销”的金额亦不具有工资属性；最后，陶中华在祥运公司举示的多张费用报销单和工资发放明细中均签字予以确认，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陶中华主张出车费用报销单中不仅包含了出车实际产生费用，亦包含陶中华部分工资，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确认陶中华工资标准为3500元/月。关于风险保证金。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扣押劳动者的居民身份证和其他证件，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第八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以担保或者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的，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限期退还劳动者本人，并以每人五百元以上二千元以下的标准处以罚款；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祥运公司分别于2013年10月8日和2013年11月28日向陶中华收取风险保证金各1.5万元，属于违法行为，其应当将该3万元风险保证金退还陶中华，并支付该期间陶中华的资金占有损失。具体而言，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有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有损失，陶中华主张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之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对于祥运公司是否为陶中华安排了年休假，祥运公司主张每年7、8月份出车时间很少，已经安排了陶中华休息，陶中华亦认可祥运公司在每年7、8月份由于出车任务少便没安排其出车，且即使任务多的时候也不安排其出车，结合出车费用报销单，陶中华第84至86趟次的出车时间分别在2018年6月28日至7月15日、2018年8月5日至8月10日和2018年8月20日至9月1日，说明陶中华在7、8月份确实已经休息了超过15天，也印证了双方的上述陈述，故祥运公司已经安排了陶中华休年休假，陶中华主张祥运公司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4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工资。第一，对于2019年4月工资，祥运公司认可陶中华实际提供劳动至2019年4月30日且没有给陶中华发放2019年4月工资，由于2019年4月陶中华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为367.5元，故祥运公司应支付陶中华2019年4月工资共计3132.5元（3500元-367.5元）。第二，在2019年5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劳动合同，在2019年6月30日书面劳动合同到期后，如前所述，双方均没有终止劳动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在2019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陶中华一直占有祥运公司车辆，祥运公司却并未为其安排出车任务，本案也没有证据显示祥运公司曾经停工或停产，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陶中华安排工作任务是祥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的应尽义务，故在2019年5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陶中华没有为祥运公司提供劳动系祥运公司在正常经营期间无正当理由怠于为陶中华安排工作任务所致，因此祥运公司应当向陶中华支付该期间即2019年5月1日至9月30日工资共计16555元（3500元/月×5个月-367.5元×2-70元×3）。第三，由于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因双方行为而事实解除，陶中华主张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祥运公司应当支付陶中华2019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共计19687.5元（3132.5元＋16555元）。关于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1月13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故陶中华主张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2019年7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祥运公司应支付陶中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共计7000元（3500元/月×2个月）。陶中华、祥运公司双方劳动关系于2019年9月30日因双方行为而事实解除，陶中华主张2019年10月1日至11月13日期间二倍工资差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陶中华于2019年11月11日向祥运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祥运公司于11月13日签收，陶中华据此主张双方劳动关系于11月13日解除，但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已经于2019年9月30日事实解除，故陶中华主张2019年11月13日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失业保险金损失。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祥运公司已经为陶中华缴纳了2016年6月至2019年6月期间的失业保险，故陶中华向祥运公司主张失业保险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陶中华风险保证金3万元，并支付资金占有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11月28日止，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有损失；以3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有损失）；二、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中华2019年4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工资19687.5元；三、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中华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000元；四、驳回陶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陶中华提出，其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异议与上诉一致，祥运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陶中华在上诉中提出了部分异议，但其异议属于本案争议的部分，并非对一审认定事实本身存在异议，故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评判，并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陶中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举示了《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第71、72次），拟证明2017年7月至8月，陶中华出车35天，该两个月自然日为62天，陶中华未出车天数为27天，而法定休息日为18天，证明了陶中华该两月没有休年休假15天。上述证据经质证，祥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证据上仅有陶中华的签名，没有公司人员签字，不是公司最终确认的报销单，一审提交的83次至95次出车费用报销单上，由陶中华的签名，也有公司审批签字，上述证据与公司提交的报销单不一致，且不属于新证据，不应采信，也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仅有陶中华签名，没有祥运公司确认，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陶中华应当休年休假15天，且祥运公司对该证据有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另查明，1、陶中华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上，仅有陶中华本人签字，且部分费用报销单上有手写添加痕迹。2、祥运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费用报销单》中，以83趟次为例，记载的内容为：里程：7200；差旅费7320；路桥费15003；油费18747；其他747；罚款为（空白）；小费为（空白）；交车费1750；停车费为（空白）；待令费900；加水补胎通讯为（空白）；修理费400；合计44867.警报事故费用0元；总成本44867元；生产借支35500元；应付金额9367元；司机一挂账-3500元；司机二挂账0元；实付5867元；实付油卡2500元；实付现金3367元；司机一实付3367元；司机二实付0元；油卡借支16000元。同时备注：1、修车费（焊板400元），3、其他（多交1家50），杭州待令1天150；5、其他（武汉装车费140，多交1家50），武汉待令2天300；8、其他（多交2家100），杭州待令1天150；12、其他（烟台装车费285，多交3家150），烟台待令2天300。还查明，双方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第一条合同期限第二款约定，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均未提出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则本合同以一年为单位自动延长。对于费用报销单记载的内容（以83趟次为例），双方在二审中分别进行了陈述：一、陶中华陈述，差旅费为里程工资，重载按1.1元每公里计算，空载按0.4元每公里计算，由于陶中华是长途车驾驶员，且每项费用均在报销单中进行列明，不会另行产生其他交通费用、住宿等需要报销的费用，不是实质上的差旅费；路桥费、罚款、停车费、加水补胎通讯、修理费、轮胎费，是根据实际产生进行报销的费用，这部分不属于工资；油费根据公司制定的油耗标准进行结算，节约部分属于驾驶员的节约奖金，节约奖金部分属于工资组成；其他栏是根据备注确定，属于工资；交车费是根据交车车辆按50元每台计算，属于工资；待令费是根据待令天数按150元每天计算工资；小费栏中不存在小费；故差旅费、油费节约部分、交车费、待令费及其他属于工资。司机挂账3500元中3127元是指公司在2018年5月4日支付的4月份工资，转账时备注了工资，另外373元是扣除6月份社保，说明祥运公司以工资名义发放到卡上的钱是在费用报销单中进行了扣减。若按祥运公司陈述的费用报销单只是为了报销费用，则以备注工资发放的款项，不应在费用报销单中进行扣减，故名义上的费用报销单是出车工资和出车费的结算单，包含了出车报销的费用。二、祥运公司陈述，部分不认可陶中华的陈述，差旅费是陶中华出车实际产生的费用，按照陶中华上诉中的陈述，其也认为差旅费包含交通、住宿费和公杂费等各项费用，该部分不属于工资；油费会实际产生，不属于工资，是根据里程计算的油费限额，陶中华在限额内报销；交车费是将车辆运送到交车地点后，清洗后交给接收方，该部分是交给接收方的钱；路桥费、罚款、停车费、加水补胎通讯、修理费、轮胎费是根据实际产生报销的费用；其他属于实际产生的费用；待令费是车辆达到后等待装车任务给予的生活住宿和交通费用定额；司机挂账属于司机欠公司的款项，不清楚具体什么款项；其他不属于工资范畴；生产借支35500元是出车期间向公司的结算，该款与公司挂账无关。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双方分别进行了陈述：一、陶中华陈述，陶中华举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特快专递详情单及劳动合同证明解除时间为2019年11月13日；2019年6月30日后，陶中华在等待祥运公司安排任务，之后没有发放劳动报酬。二、祥运公司陈述，解除时间为2019年6月30日，是到期终止；在劳动合同到期之前，无法告知陶中华到期终止劳动合同及交回车辆，因陶中华向祥运公司发函后，才联系上陶中华。本院认为，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陶中华的工资标准；二、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三、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陶中华未休年休假工资；四、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陶中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五、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失业保险待遇；六、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8月1日至9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下面就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评判：第一，关于陶中华的工资标准的问题。作为工资的支付义务人，祥运公司应当举示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为此，祥运公司举示了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予以证明，从工资发放明细中，记载了陶中华的月工资为3500元，除此之外，是否还存在应当纳入陶中华工资组成的部分，陶中华为此举示了费用报销单等证据证明除了上述工资金额外，还存在其他应当纳入工资的部分，结合祥运公司举示的费用报销单记载的内容，二审中，陶中华对于费用报销单上记载的内容作出了充分的说明，而祥运公司对于部分费用报销单记载的内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如不清楚司机挂账的具体情况，对此，本院采纳陶中华的意见，认定陶中华的工资除了明确为工资的3500元外，还存在其他应当纳入工资的部分。但是，祥运公司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余部分工资的具体金额，结合2018年重庆规模以上运输行业的年平均工资7.2万余元的情况，本院综合陶中华的工作岗位、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及二审庭审中的陈述，陶中华以1万元的月工资标准计算其相关费用，具有合理性，采纳陶中华在一审请求中的月工资标准确定陶中华的月工资为1万元/月。第二，关于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虽然陶中华在2019年4月17日之后就没有再为祥运公司提供劳动，但祥运公司仍然继续为陶中华缴纳社会保险，且车辆一直由陶中华占有，祥运公司也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将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向陶中华作出意思表示，不能因此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到期终止，也没有证据证明祥运公司终止陶中华的社会保险具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并由双方达成一致，不能产生劳动关系解除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陶中华的解除劳动关系告知书到达祥运公司之日解除，即2019年11月13日解除。对此，陶中华有权要求祥运公司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故本院对陶中华要求支付2019年4月1日至11月13日的工资请求予以支持，该金额为74333.33元（10000元/月×7月+10000元/月÷30天×13天），对陶中华超出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陶中华未休年休假工资。对此，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对此进行了充分的阐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第四，关于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陶中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根据查明的事实，陶中华以祥运公司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未足额支付工资等为由解除劳动关系，结合一审的认定，祥运公司确实存在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及未足额发放工资的事实，陶中华以此解除劳动关系，有权要求祥运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超过6年不足6年半，经济补偿金应当计算6.5个月，该金额为65000元（10000元/月×6.5月）。第五，关于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失业保险待遇的问题。由于祥运公司为陶中华办理了失业保险，陶中华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因祥运公司的原因导致其不能领取失业保险并给其造成了损失，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本院对其该请求不予支持。第六，祥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9年8月1日至9月30日的二倍工资差额。双方在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第一条第二款明确约定了，本合同期满前一个月内双方均未提出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则本合同以一年为单位自动延长。由于双方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劳动合同到期前提出过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认定双方自动延长了劳动合同期限，从而确认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本院对陶中华要求祥运公司支付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其他认定同一审。泽鹏公司由项目团重庆分公司但渡桐木煤矿义务，综上所述，由于二审中当事人作出了新的陈述，导致陶中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2民初23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三、确认陶中华与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3日解除；四、由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陶中华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11月13日的工资74333.33元；五、由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陶中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5000元；六、驳回陶中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祥运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李飞书 记 员 廖婧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