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市华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丘市潍徐南路250号。 法定代表人：王立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记华，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俭，山东泽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丘市华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记华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4民初3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被上诉人韩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错误判决，改判驳回韩记华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韩记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一审法院认定韩记华债权事实成立的基本证据中，关键证据工程量结算单中的项目经理李希亮和技术员王树森均未证明其真实身份，也未出庭作证，另一关键证据安丘市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中证人刘某也未出庭作证，出庭作证的证人王某未能证明其是华安公司一分公司保管员身份，以上均违反证人必须出庭及出庭作证的基本规则，因此该部分证据不是有效证据，不能证明韩记华享有华安公司公司债权。2、韩记华一审中诉称防水工程做的是双层防水，根据华安公司一审中提交的防水市场价格，如果韩记华确实做的双层防水，那么工程量是可信的，但是韩记华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针对这一定案事实也没有进行审查，也没有要求韩记华提交相应证据，实属不当。3、韩记华在一审中未能正面回答华安公司提出的质疑，即华安公司在龙湖庄园项目总的工程款数额，华安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这些基本事实关系到本案工程款性质的查明，一审法院未对这些情况进行审查，属于对基本事实审查不清。2020年12月7日与2020年12月14日，华安公司代理人与华安公司一公司技术员王树森进行通话，在通话中明确韩记华的破产债权并非纯人工，而是包工包料，包含所有的防水材料和附件，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华安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改判驳回韩记华的诉讼请求。 韩记华辩称，华安公司所欠总人工费（包含一点维修费）是351550.98元，至破产时尚欠26万元，其余已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韩记华申报的华安公司一分公司龙湖庄园债权260000元中除审核通过的人工费外的163800元也是人工费，兑付比例为75%,计款为122850元；2.案件受理费由华安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12月底到2017年，韩记华给华安公司承建的龙湖庄园工程干部分防水工程。2017年1月3日，华安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李希亮、技术员王树森为韩记华出具工程量结算单，主要内容：“龙湖庄园项目部承包人韩记华，身份证号412702197909××××，电话131××××0613，承包分项车库与屋面防水分项内容：一、丙纶防水1、车库立墙：2690.1㎡；2、消防水池400㎡；3、主楼楼面4095.1㎡；上次车库割算：11927.18㎡；注：主楼楼面为单层，其他部分为双层。二、ＳＢＳ主楼3979.13平方米＋56平方米Ｘ3＝4148.3㎡”。2020年1月2日，龙湖庄园开发商安丘市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韩记华出具证明：“由韩记华施工的龙湖庄园防水工程，防水材料由甲方提供，韩记华为清工人工费。”华安公司一分公司经理刘某签名认可“情况属实”。证人王某原系华安公司一分公司保管，出庭证实韩记华承揽龙湖庄园防水工程是包清工，防水材料系由施工单位甲方提供。2019年5月22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华安公司破产重整，并指定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20年7月9日，破产管理人通知韩记华：“韩记华：经审查，管理人确认情况如下：（1）、一分公司龙湖庄园债权金额260000元，区分人工费96200元，兑付比例75%；其他债权163800元，兑付比例5%。…”。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韩记华所主张的为华安公司龙湖庄园施工的防水工程费用是人工费还是包含材料费及韩记华诉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承包工程的合同效力，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韩记华为华安公司龙湖庄园工程地下车库、楼顶等完成的防水工程，双方均无异议，且工程早已经完工，并通过了工程质量验收，故双方所发生承包工程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现，属有效合同。其次，关于韩记华主张的260000元是否是全部的人工费的问题。双方均以提供的韩记华工程量结算单主张自己的观点，华安公司认为该费用中含有材料费，依据的是工程单注明有丙纶防水、ＳＢＳ防水文字，从而认为其中包含了材料费，然而这不能说明华安公司主张，因为该工程量系华安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李希亮、技术员王树森共同为韩记华核算工程量时出具，从字义上看，能够说明韩记华为华安公司干的丙纶防水、ＳＢＳ防水工程，而没有注明防水材料是韩记华提供。结合案外人龙湖庄园房地产开发商安丘市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能证实涉案防水材料系甲方（华安公司）提供，韩记华只是包清工，因此，韩记华主张的证明力更强，韩记华请求确认韩记华申报的一分公司龙湖庄园债权260000元中除审核通过的人工费外的163800元也是人工费，兑付比例为75%,计款为122850元，诉求证据充分、事实清楚、予以支持。华安公司辩称韩记华主张260000元诉求中含有防水材料款，其依据网上信息计算韩记华人工费，不能对抗双方之间的约定，因此，华安公司辩称同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确认韩记华对安丘市华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债权122850元。案件受理费2757元，减半收取1378元，由华安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安公司提交其代理人与王树森的通话录音，证明韩记华的破产债权并非纯人工，而是包工包料，包含所有的防水材料和附件。韩记华辩称，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并且与实际情况不符。SBS带料防水是46元1平方，由华安公司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这个价格，在一审开庭中华安公司向法庭提供了一份结算单，该结算单上有48平方的SBS防水维修费记录，是每平米46元，除该48平方外所干工程是按照11元每平米计算。该11元每平米是纯人工费，SBS防水连工带料11元与现况不符。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华安公司提交的录音，韩记华不予认可，因华安公司不能证明录音中通话对象的身份，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韩记华主张的案涉防水工程费用包含材料费还是纯人工费。对于该焦点问题，华安公司一分公司项目经理李希亮、技术员王树森为韩记华出具工程量结算单，载明了韩记华施工的工程量，华安公司一分公司经理刘某在龙湖庄园开发商安丘市华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韩记华所施工工程“防水材料由甲方提供，韩记华为清工人工费”的证明上，签名认可“情况属实”，上述证据足以证明韩记华施工的防水工程量以及性质为纯人工费。华安公司虽上诉主张韩记华未能证明李希亮、王树森的身份，李希亮、王树森与刘某作为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而否认上述证据，但其一审中对于结算单已予以认可，同时刘某系华安公司工作人员，其签字确认的说明亦相当于华安公司的认可，不属于证人证言，华安公司否认该说明应当首先向其工作人员询问，并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否则其应承担不能否定该证据证明力的责任，因此上述人员均不需出庭作证，华安公司的该项主张以及否认案涉费用性质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本案系破产债权争议诉讼，根据上级法院的精神，原则上以实行按件收费为宜，故对于一审的案件受理费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安丘市华安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青义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晓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