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3刑初126号公诉机关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栾德江，男，1975年4月25日出生，满族，大学学历，原鲅鱼圈区农业农村局党组成员、副局长，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3日被营口市鲅鱼圈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2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亚新，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忠义，系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强，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满族，大专学历，原鲅鱼圈区红旗镇政府财政所所长，住营口市鲅鱼圈区（户籍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本案于2020年7月28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营口市鲅鱼圈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1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曲言民，系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郎书永，男，1974年1月16日出生，满族，初中学历，村民，住营口市鲅鱼圈区金御蓝湾18号楼1单元1002室（户籍地营口市鲅鱼圈区）。因本案于2020年8月16日被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2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西市区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清波，系辽宁昌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以营西检公刑诉[2020]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栾德江、刘强犯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郎书永犯贪污罪、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天雯、董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栾德江及其辩护人刘亚新、何忠义，被告人刘强及其辩护人曲言民，被告人郎书永及其辩护人王清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犯罪事实1.被告人栾德江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棚改资金人民币54.6053万元。2017年5月，时任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旗镇副镇长的栾德江利用其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在红旗镇棚改会议上，谎称其妻姐曲某1名下违建房是危房，需要棚改动迁解决，骗取会议通过，并请托负责该片区棚改动迁的征收组组长刘强给予关照，骗取动迁补偿款54.6053万元。2.被告人栾德江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郎书永骗取国家棚改资金608.7845万元。2016年夏至2018年3月间，栾德江与郎书永共谋利用栾德江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对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骗取动迁补偿款608.7845万元。3.被告人刘强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郎书永骗取国家棚改资金425.4613万元。2017年至2019年1月间，刘强与郎书永共谋利用刘强担任红旗镇棚改工作征收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对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骗取动迁补偿款425.4613万元。二、受贿犯罪事实1.被告人栾德江受贿68万元。2017年初至2018年间，红旗镇在对栾德江同学张某5（另案处理）提供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过程中，栾德江利用其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分别与负责上述房屋棚改动迁工作的征收组组长刘强、赵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打招呼，为张某5提供的房屋棚改动迁提供帮助。张某5在获取动迁补偿款后，让其弟弟张某6（另案处理）分多次送给栾德江共计68万元。2.被告人刘强受贿30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间，时任红旗镇财政所所长刘强利用担任金屯和西兰旗片区征收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对张某5和栾德江提供的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先后两次收受栾德江所送财物共计30万元。三、行贿犯罪事实1.被告人栾德江伙同郎书永行贿80万元。2016年至2018年间，栾德江与郎书永共谋利用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骗取动迁补偿款608.7845万元后，为感谢赵某1在此次棚改动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栾德江让郎书永送给赵某180万元。2.被告人栾德江行贿4万元。2017年5月，栾德江明知妻姐曲某1名下房屋系违建房不符合棚改政策，利用职务便利，在红旗镇棚改会议上谎称其妻姐曲某1名下房屋系危房，要求纳入棚改范围，并请托负责该片区棚改征收组组长刘强给予关照。在骗取动迁补偿款54.6053万元后，为感谢刘强在此次动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刘强4万元。3.被告人刘强行贿14万元。2017年6月，刘强请托时任负责红旗镇宋屯征收组组长、镇政府动迁办主任赵某1利用职务便利，对其手中持有的红旗镇宋屯村民吕茂盛名下的144㎡房某进行棚改动迁，刘强获得40.7505万元补偿款后，为感谢赵某1在此次动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赵某18万元。2018年年底，刘强为感谢征收组组员、制表人张某1在棚改动迁过程中为其虚构附着物，制作普查表、补偿协议书等棚改动迁材料使其获得不正当利益，送给张某16万元。四、滥用职权犯罪事实1.被告人栾德江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7年初至2018年，栾德江时任鲅鱼圈区红旗镇副镇长，在其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逾越职权，明知其同学张某5提供的房屋不符合棚改政策，仍让负责该片区棚改动迁的征收组组长刘强、赵某1等人对上述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造成国家棚改资金损失537.4386万元。2.被告人刘强滥用职权犯罪事实2017年5月至2018年，刘强时任红旗镇财政所所长，在其担任金屯和西兰旗片区征收组组长期间，逾越职权，明知张某5和栾德江提供的房某及房某匹配的房屋不符合棚改政策，仍对上述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造成国家棚改资金损失203.0476万元。公诉机关为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举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栾德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红旗镇副镇长、红旗镇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个人及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棚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四万元，伙同郎书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八十万元，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意逾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担任红旗镇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征收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棚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十四万元；故意逾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行贿罪、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郎书永利用栾德江、刘强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二人骗取国家棚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栾德江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八十万元，在此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郎书永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栾德江、刘强、郎书永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栾德江判处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刘强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郎书永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栾德江对指控的受贿罪无异议，对其余三项罪名均予以否认。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栾德江在红旗镇棚改工作中，均是在规定的棚改区域之内对符合规定的房屋进行拆迁补偿，涉案房屋均有正式房屋产权证，不构成贪污罪；二、被告人郎书永个人送给赵某1八十万元，与被告人栾德江无关。栾德江送给刘强的四万元属于朋友感情及上级对下属的关心，不构成行贿罪；三、案涉张某5的房屋，在棚改工作开展之前，就拿到了房管部门的房屋所有权证书，符合棚改条件，故被告人栾德江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栾德江的行为构成受贿，归案后能认罪悔罪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当庭对指控的贪污事实提出异议，否认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一、关于滥用职权罪，案涉房屋的房某是真实的，且经过各职能单位审核，房某与房屋是否匹配不是被告人刘强能够确定的，被告人没有实施滥用职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二、被告人刘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具有积极退赃的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郎书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一）被告人栾德江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棚改资金人民币54.6053万元（以下未注明币种均为人民币）。2017年5月，时任营口市鲅鱼圈区红旗镇副镇长的栾德江利用其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在红旗镇棚改会议上，谎称其妻姐曲某1名下违建房是危房，需要棚改动迁解决，骗取会议通过，并请托负责该片区棚改动迁的征收组组长刘强给予关照，骗取动迁补偿款54.605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8月1日）摘录：西兰旗被棚改户当中，有我的大姨姐曲某1，还有我的朋友姜某，他俩在西兰旗都有房子，房子都有房某。当时虽然确定了西兰旗在棚改动迁范围内，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公布出来。在2017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就把实际负责西兰旗的棚改工作的刘强叫到我办公室，当时我跟刘强说现在棚改的政策放宽了，我大姨姐曲某1和我朋友姜某在西兰旗有房子，都有房某，让他帮忙动迁了，我还嘱咐刘强补偿价格别做高了，刘强答应了。因为我担心我跟刘强打完招呼后，刘强将曲某1和姜某房子的动迁价格做高了，与其他动迁户的价格有明显区别，以后有可能出问题。跟刘强打完招呼后，我就告诉曲某1我已经和刘强打完招呼了，我让曲某1直接去红旗镇政府找刘强谈动迁的事，我还告诉张某6我和刘强打完招呼了，让张某6安排姜某去找刘强，曲某1和姜某跟刘强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曲某1的房子肯定没有被测量，因为曲某1的房子当时是从张某6那里买的，买的时候就是为了动迁，根本就没考虑居住。张某6还开车带我看过，就在外面指了一下房子，具体是哪个房子我根本就没记住，从外面看根本就不具备居住条件，我也没有对房子是否与房某对应进行考证，反正有房某，到时候按照有照房进行动迁就行。我不知道房子的具体位置，曲某1就更不知道了，所以曲某1的房子肯定没有被测量，因为根本就不知道测量哪个房子。姜某的房子我分析和曲某1的情况一样，没有进行实地测量。房子没有实地测量不符合程序要求。动迁工作人员应该在被动迁户的见证下对被动迁房屋进行实地测量，对房屋的实际情况进行记录，并有动迁组工作人员签字，被征收人也要签字确认。曲某1和姜某的房子没有实地测量是因为找不到房子，刘强没有提出异议也是因为我打招呼了，我是刘强的领导，跟他有20多年的感情了，所以他按照我的要求对曲某1和姜某的房子进行了动迁。我还要求刘强在曲某1和姜某房子动迁档案的材料都做全了。动迁过程不符合程序要求，但是房子有房产证，房产证由房产部门确权，其他的手续都由刘强具体操作，包括评估和村里出具的证明，因为曲某1和姜某的房子我已经和刘强打完招呼了，动迁的事他都明白，不用我操心。村里的证明内容是我大姨姐曲某1长期在西兰旗居住，我记得当时西兰旗的村长王某在一次开会的时候还跟我说把我大姨姐的证明开好了，我跟王某说好。姜某的村里证明是怎么出的我不清楚，应该就是刘强找村里做的工作。过了一段时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张某1拿着一摞子补偿安置协议表找我签字，其中就有曲某1和姜某的，我还特意看了一下曲某1和姜某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表，补偿的项目和价格都和别人的差不多，我就把这一摞子补偿安置协议表签上字了。之后，张某1再拿着我签完字的补偿安置协议表找时任镇长吕俊签字。签字这件事还有个插曲，西兰旗的动迁工作实际上是由刘强负责的，动红旗大集时就没用村里人签字，动西兰旗房子的时候也没用村里人签字，经办人都是刘强签字，所以动迁组少一人签字。当时的红旗镇动迁办主任是赵某1，刚开始让他签字，他担心动迁事多，他也没实际参与，怕以后出问题，所以刚开始没有答应签字，后来我把赵某1和刘强一起叫到我办公室，给赵某1做工作，他才答应在负责人上签字。之后的事就是走程序，等征收补偿款到位。曲某1房子的动迁补偿款就打到了曲某1的银行卡上，姜某房子的动迁补偿款就打到了姜某的银行卡上了。因为曲某1的钱都放到我们家，曲某1的动迁补偿款就混到我们家的财产中了，由我妻子曲某2丽支配。姜某房子的动迁补偿款打给姜某后，我就不清楚如何使用了。帮助张某6的朋友姜某的房子动迁，我没有从中得到好处，我和张某6是多年的朋友，我也就是向刘强打招呼了，并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曲某1和姜某也不能给刘强好处，我也没有给刘强好处，因为我是刘强的领导，相处了20多年了，所以我给刘强打招呼，刘强就帮忙了。曲某1和姜某被动迁的房子现状保持原样。因为当时买房子就不知道房子具体在哪，买房子就是为了有房某，到时候动迁的时候能多补偿一点钱，所以房子被动迁后就没有管，更是因为不知道是哪个房子，没有办法动。栾德江2020年8月26日所做供述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证实：栾德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其妻姐曲某1的名义骗取动迁款。（2）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9月11日）证实：栾德江辩解称没有利用其妻姐曲某1的名义骗取动迁款，而是帮助安排其棚改动迁，与证人曲某1证言相互矛盾，曲某1证实其就是帮栾德江顶个名。（3）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8月2日）证实：栾德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利用其妻姐曲某1的名义骗取动迁补偿款54万余元。2.证人证言（1）曲某1笔录摘录：当时是栾德江告诉我西兰旗有个房子，想用我顶个名字花20多万买下来，将来动迁的话也能给我儿子顶个回迁房，他跟我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拒绝什么，就同意了。后来他就把我的身份证什么的拿走了，说是办理过户手续，后来我也没有见到过房某。房款是栾德江付的，具体怎么给的，给谁了，我都不知道。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栾德江告诉我，那个房子他打好招呼了，可以去办动迁手续了，告诉我到红旗镇政府找一个叫刘强的签字就行了，然后我就在一些动迁资料上签了一些字。后来这笔动迁款是打到一张以我名字办的中国银行银行卡里的，那张卡也不在我手上，应该是在我妹妹曲某2丽的手上，具体使用也是按照我妹夫栾德江他们的安排使用的。怎么用的我记不清楚了。证实：栾德江用曲某1名义骗取动迁补偿款。（2）曲某2丽笔录摘录：当时栾德江在买房子时跟我提过，想在西兰旗买个房子，当时他还说那个房子虽然破但是有房某还能包过户，那个地方将来能动迁，20多万买下来不亏，这个房子以曲某1的身份来买，因为用我们俩的名字不方便，西兰旗这个房子，其实栾德江用曲某1的身份顶名来买的。证实：栾德江用曲某1名义骗取动迁款。（3）张某5笔录摘录：我和栾德江提到过孙某3抵顶给我房子的事情，我问栾德江要不要一个，栾德江见有房某，还能过户，就选了一个，当时按照1,200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卖给他的，总房款大概是20来万，我记得栾德江是给的我现金。2017年，红旗镇动迁的时候，我通过栾德江的帮助、运作，把这些房子都动迁了。事成之后我们给栾德江拿一些好处费，后来就是我弟弟和栾德江对接，操作具体的动迁补偿手续。证实：栾德江从张某5手中选了一个房某。2017年，栾德江主动询问张某5是否想动迁其手中持有房某的房屋，因张某5所持有的房某地点偏僻，未必在动迁区域，张某5同意栾德江的提议，并表示会给予好处。（4）张某6笔录证实：张某5卖给栾德江的房屋虽然有房某，但是非常破旧，属于违建房。（5）张某1笔录证实：栾德江利用曲某1名义贪污动迁款50余万元经过。3.书证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5月22日，红旗镇会议记录显示在当天会议上，栾德江以曲某1、姜某名下房屋属旧危房为由纳入动迁范围内。（二）被告人栾德江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郎书永骗取国家棚改资金608.7845万元。2016年夏至2018年3月间，栾德江与郎书永共谋利用栾德江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对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骗取动迁补偿款608.784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9月8日）摘录：在2016年夏天，前任东冷水村长郎书永找到我，跟我说他在高铁夹地××冷水村那个区域有一些房子想走棚改动迁，让我帮忙照顾一下，我说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等正式开始再说，我心里有数。大概在2017年夏天，郎书永第二次找到我商量动迁利益分配的事。当时他跟我说，他在东冷水村有一片地，地上盖了些房子，这些房子都有房某，大概有十户左右，想走棚改动迁，不能白让我帮忙，问我能做到多少标准，也跟我商量了我们之间具体利益分配的具体数额。当时标准具体怎么约定的，分得多少钱怎么约定的，我记不清了。出于私心，当时我就表态说，这个事我心里有数，具体动迁补偿的数额你去跟负责那个区域的赵某1定就行了，我都同意。紧接着我就找到赵某1，跟他说，郎书永能找你，他在东冷水村有些房子想走棚改动迁，你具体办吧，他不能让白帮忙。赵某1同意了。后来赵某1找到我，跟我说郎书永找他了，并且给了他挺多房某，想都走棚改动迁，请示我怎么办。我跟他说，房某只要能确上权，就正常按标准补偿，剩下的附着物你就正常给吧，别太高了，具体数额你和郎书永定就行了。到了2017年秋天，郎书永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到地方之后，郎书永上了我的车，跟我说，东冷水村那块的动迁补偿款下来了，给你们一共200万元，你看怎么分。我说那我拿一半，另一半给立海他们吧。郎书永说：别的，你是领导，再多给你点，给你120万元吧。我同意了，并且还跟他交代，他给我钱的事别让立海知道。郎书永说好，然后他就下车从他车里把120万元现金放到我黑色ＣＲＶ车的后备厢里后就走了。过了一两天，赵某1约我见面，跟我说郎书永的动迁款下来了，并且给他送了80万元，问我怎么分，我说你定就行，他一共给了我37万元，至于之后赵某1和付浩是怎么分配的我就不知道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郎书永给我这120万元，其中100万元，我放在我同学张某5那了，跟他合伙一起买了理财产品。剩下的钱20万元和立海给我的37万元，都用于我们家日常生活开销了。证实：栾德江在违规为郎书永办理东冷水村棚改动迁一事中，共分得157万元。（2）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9月12日）证实：栾德江明知郎书永的房屋有一些以前动迁补偿过想二次动迁，还有一部分是无房某的违建房，仍为其提供棚改动迁帮助。（3）被告人郎书永笔录（时间：2020年9月21日）摘录：我和栾德江在2017年红旗镇东冷水村棚改动迁过程中共同贪占了608万元左右。我和栾德江商议，我利用手中非法获取的10本房某套在我之前被拆掉的违建房的地块上，栾德江同意后他安排赵某1具体负责制作动迁补偿协议，动迁补偿款下来之后，分给了栾德江200万元，这200万元中的80万元，栾德江让我给赵某1了，我分了408万元左右。证实：郎书永伙同栾德江贪污608余万元经过。（4）郎书永笔录（时间：2020年9月3日）摘录：这600多万元我给栾德江120万元，给赵某180万元，我还债用了240多万元，余下的做买卖倒腾葡萄以及平时生活花销了。证实：郎书永伙同栾德江贪污608万余元的经过。2.证人证言（1）赵某1笔录摘录：2017年2、3月份的一天，栾德江同我说：“东冷水村那块你跟付浩负责得了，郎书永是好哥们，他对东冷水村非常熟，到时候他就帮你推进了。栾德江又说：“这里面还有好事呢。”我也没多问。大概到2017年9月，动迁工作进展缓慢，我就跟栾德江说了这事，栾德江说：“让郎书永配合你们。”我们就让郎书永直接跟村民协商做工作，郎书永介入后，动迁工作开展得很顺利。栾德江告诉我：“过两天有人能来找你，你就帮他做了。”之后，郎书永拿了一些房某到我的办公室来找我，跟我说：“二哥，栾镇跟没跟你说让我过来找你，我在东冷水有几个房某给做了。”我说：“我知道了。你把房某交给付浩。”这些房某不是一次性给我的，我记得还有一两次，我和付浩也是分批给这些房某做的。我记得第一次郎书永拿来一些房某给我后的一天下午，我到栾德江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跟他说：“郎书永拿了一堆房某，咱们也没去普查核实，能行吗？”栾德江说：“房某能确上权，有些东西你就正常给做吧。”我说：“行。”我就把郎书永给我的房某交给了付浩，跟付浩说：“郎书永拿来的房某，你去确权一下。”确好权了，我告诉付浩联系郎书永拿来身份证复印件，郎书永告诉我，人不好找都不来，他自己找人签字，我就让付浩把空白的买卖协议和安置明细都交给郎书永，让郎书永找人签字。郎书永整好了以后，把这些协议和安置明细还有房屋的照片都给付浩了，付浩告诉我手续齐全了，我和付浩在相关协议书上签好字，打电话告诉柳向荣，让她出具外村人在本村长期居住的证明，并让她在补偿安置明细中经办人一栏上签字，然后我让付浩按照正常的签批程序找栾德江和吕俊签字。郎书永给了我大概有十本或二十来本房某。具体是哪些房子，我真回忆不起来了，具体郎书永给我的房某数目和具体是哪些房某以郎书永说的为准。证实：栾德江伙同郎书永利用职务便利违规动迁东冷水村违建房。（2）冷奎礼笔录证实：冷奎礼位于东冷水村的房屋已经动迁过，且没有与刘雨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3）冷某1、潘某1、郎某1、徐某、潘某2、吴某、杨某、冷某2、赵某2、惠某笔录证实：以上证人受郎书永指使签署假的房屋买卖协议，郎书永假借徐某等人身份信息骗取动迁补偿款的经过。（三）被告人刘强利用职务便利伙同被告人郎书永骗取国家棚改资金425.4613万元。2017年至2019年1月间，刘强与郎书永共谋利用刘强担任红旗镇棚改工作征收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对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骗取动迁补偿款425.4613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强供述。证实：2017年4月至6月，刘强与郎书永商议利用郎书永手中的西兰旗2份房照及金屯的4份房某，并虚构1户无照房共同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425万余元，刘强共分得170万元。（2）郎书永供述。证实：三镇划拨鲅鱼圈区前，郎书永父亲郎某2找赵志强办理了房某，西兰旗房某落在其岳父赵某4名下，金屯房某落在朱丽兰名下。为以后动迁方便，2010年郎书永将西兰旗的房某劈成两个房某分别落在赵某4和王贵君名下。金屯房某劈成两个房某都落在刘某名下。2017年4月至6月，郎书永与刘强商议利用其持有的西兰旗2份违建房房照及金屯4份违建房房某共同骗取国家动迁补偿款425万余元，分给刘强共170万元，其余255万余元归郎书永所有。2.证人证言（1）张某1笔录。证实：张某1按照刘强的交代，将西兰旗张绍利、贾玉梅名下房屋及虚构一处张某3名下无照房进行动迁评估作价180余万元，将金屯贾玉梅、张绍利名下房屋通过虚拟无照房及附着物并经孙德祥出具虚假证明证实在该村长期居住后评估作价110余万元。（2）张某2笔录。证实：张某2和贾某系夫妻，在红旗镇没有房子，2018年左右，其女儿张某3让其在几张纸上签过字，还让其到中国银行签过字，具体内容张某2不清楚。佐证动迁协议等文书的虚假性。（3）贾某笔录。证实：证实内容与张某2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并证实其没有在房屋买卖协议、动迁协议等文书上签过字，但张某3带其到中国银行转过账，签过字。（4）张某3笔录。证实：张某3应郎书永之托，将其父亲张某2、母亲贾某及朋友许某、郭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借给郎书永办理房屋动迁补偿使用，并到中国银行为郎书永取过动迁补偿款。上述人员在红旗镇均无房屋。（5）许某、郭某笔录。证实内容与张某3证言一致。（6）赵某4笔录。证实：赵某4系郎书永岳父，与妻子王桂君在红旗镇没有房屋，二人身份证被郎书永借走使用过，不认识张某2和贾某，也未与二人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及补偿协议。佐证郎书永制作虚假房屋买卖协议用于骗取动迁补偿款的事实。（7）孙某1笔录。证实：2017年，刘强找孙某1，让其出具情况证明证实张某2、贾某、许某、赵某3在金屯有住房并长期居住，并让其在房屋及地面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明细上签字。以上人员均不在金屯居住，也没有住房，金屯也没有刘某这个人。（8）孙高峰笔录。证实：孙高峰受刘强指使出具假证明，张绍利和贾玉梅不是金屯村民。（9）孙某2、孙德库、张某4、李某2、曲某3笔录。证实：以上证人为西兰旗和金屯村民，均证实四周邻居中没有房屋动迁协议里涉及的张某2、贾某、张某3等人。（10）韩春宇笔录。证实：韩春宇向郎书永借钱的事实，佐证刘强与郎书永贪污动迁款的去向。（11）迟成大笔录。证实：刘强、郎书永与迟成大合伙买地用于建冷棚种葡萄，佐证刘强、郎书永贪污动迁款的去向。综上，被告人栾德江贪污犯罪总金额为663.3898万元；被告人郎书永贪污犯罪总金额为1034.2458万元；被告人刘强贪污犯罪总金额425.4613万元。二、受贿犯罪事实（一）被告人栾德江受贿68万元。2017年初至2018年间，红旗镇在对栾德江同学张某5（另案处理）提供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过程中，栾德江利用其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职务便利，分别与负责上述房屋棚改动迁工作的征收组组长刘强、赵某1（另案处理）、李某1（另案处理）等人打招呼，为张某5提供的房屋棚改动迁提供帮助。张某5在获取动迁补偿款后，让其弟弟张某6（另案处理）分多次送给栾德江共计6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8月11日）证实：栾德江为张某5的房屋棚改动迁提供帮助，收受贿赂经过。（2）栾德江笔录（时间：2020年9月16日）证实：栾德江受贿68万元的经过。栾德江2020年9月23日笔录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2.证人证言（1）郎书永笔录证实：栾德江滥用职权帮助张某6违规动迁姜某名下房屋，并收受好处。（2）张某6笔录证实：张某6给栾德江行贿68万元的经过。（3）张某5笔录证实：与张某6证言相互印证，证实了给栾德江行贿68万元的经过。（4）李某1自书材料证实：李某1受栾德江指使，制作虚假棚改动迁材料，栾德江受贿68万元后送给李某19万元。（二）被告人刘强受贿30万元。2017年5月至2018年间，时任红旗镇财政所所长刘强利用担任金屯和西兰旗片区征收组组长的职务便利，对张某5和栾德江提供的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先后两次收受栾德江所送财物共计3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实：刘强接受栾德江的请托，对栾德江和张某6提供的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动迁，事后分两次收受栾德江所送财物共计30万元，一次8万元，一次22万元。2.证人证言（1）栾德江笔录。证实：刘强应栾德江之托，对曲某1、姜某、张某5提供的房屋予以动迁，收受栾德江所送财物共计30万元。（2）张某5笔录。证实：2017年，张树伟找栾德江帮忙动迁姜志国名下位于西兰旗及张树勇名下位于金屯的违建房，并承诺给予好处。佐证刘强应栾德江之托帮助姜某、张某6名下房屋进行动迁并收受贿赂的事实。（3）张某6笔录。证实：2017年7月，张某6按张某5安排送给栾德江5万元，9月送给栾德江27万元，与栾德江供述内容相吻合，佐证刘强收受栾德江所送财物事实。三、行贿犯罪事实（一）被告人栾德江伙同郎书永行贿80万元。2016年至2018年间，栾德江与郎书永共谋利用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骗取动迁补偿款608.7845万元后，为感谢赵某1在此次棚改动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栾德江让郎书永送给赵某18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栾德江笔录摘录：2017年秋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郎书永给我打电话约我见面，在具体哪条路的路边我记不清了。郎书永开车来的，开的什么车我记不清了，到地方之后，郎书永上了我的黑色ＣＲＶ车，车牌号辽Ｈ×××××，他跟我说：领导，东冷水村那个棚改动迁补偿款下来了，我拿来了200万元，你看怎么分。我说那我拿一半，另一半给立海他们吧。郎书永说：这样不行，你是领导，得再多给你点，给你120万元吧。我同意了，并嘱咐他给我这么多钱的事别让立海知道。郎书永说好，然后他就下了我的车并从他车里把装着12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到我车的后备厢里后就走了。在郎书永给我钱之后的一天也不两天，赵某1就开着他的黑色汉兰达到我家九龙观邸小区东门口约我见面，我开我的黑色ＣＲＶ车出来的，停好后我上了他的车，赵某1跟我说郎书永的东冷水村那块动迁款下来了，一共给他拿了80万元，问我怎么分。我说给我30万元就可以了，剩下你们分就行，但立海说领导你拿那么少不行，在给我拿了3捆10万元一捆的30万元之后，又从装钱的袋子中拆开了一个整捆10万元的，并抓了几沓钱扔到给我钱的袋子里，后来我就下车把装钱的袋子放进我车后备厢里，随后我俩就开车都离开了。后来我发现立海一共给了我37万元。证实：栾德江伙同郎书永给赵某1行贿80万元。（2）郎书永笔录证实：栾德江与郎书永利用郎书永手中不符合棚改政策的房屋进行棚改动迁获得608.7845万元后给赵某180万元。2.证人证言赵某1笔录证实：栾德江和郎书永给赵某1行贿80万元的经过。（二）被告人栾德江行贿4万元。2017年5月，栾德江明知妻姐曲某1名下房屋系违建房不符合棚改政策，利用职务便利，在红旗镇棚改会议上谎称其妻姐曲某1名下房屋系危房，要求纳入棚改范围，并请托负责该片区棚改征收组组长刘强给予关照。在骗取动迁补偿款54.6053万元后，为感谢刘强在此次动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刘强4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栾德江笔录摘录：曲某1的房子实际上是我的，刘强也知道，所以这个房子的帮忙费我只给刘强4万元，因为这个房子的动迁补偿款共54万元，4万元就当零头给他了。证实：栾德江为感谢刘强在帮助其利用妻姐名义骗取补偿款，送给刘强4万元。（三）被告人刘强行贿14万元。2017年6月，刘强请托时任负责红旗镇宋屯征收组组长、镇政府动迁办主任赵某1利用职务便利，对其手中持有的红旗镇宋屯村民吕茂盛名下的144㎡房某进行棚改动迁，刘强获得40.7505万元补偿款后，为感谢赵某1在此次动迁过程中提供的帮助，送给赵某18万元。2018年年底，刘强为感谢征收组组员、制表人张某1在棚改动迁过程中为其虚构附着物，制作普查表、补偿协议书等棚改动迁材料使其获得不正当利益，送给张某1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刘强供述证实：2017年6月，刘强将其持有的位于宋屯吕茂盛名下144平方米违建房以郭某顶名的方式找赵某1帮忙获取动迁补偿，事后分给赵某18万元。棚改期间，刘强为感谢张某1在棚改过程中为其提供的帮助，给予其好处费6万元。2.证人证言（1）赵某1笔录。证实：赵某1受刘强委托，为其提供的宋屯一处房屋做动迁补偿，事后刘强送给赵某18万元表示感谢。（2）付浩笔录。证实：付浩按赵某1要求，为刘强提供的郭某名下房屋办理动迁补偿手续提供帮助。（3）邵丕利笔录。证实：邵丕利按赵某1要求，出具郭某在宋屯长期居住证明。（4）吕茂盛笔录。证实：其在宋屯的房屋早已动迁，没有与郭某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5）郭某笔录。证实：其没有与吕茂盛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6）张某1笔录。证实：张某1在动迁过程中按刘强安排制作补偿明细、协议等材料，为表示感谢，2018年年底，刘强送给张某16万元。四、滥用职权犯罪事实（一）被告人栾德江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2017年初至2018年，栾德江时任鲅鱼圈区红旗镇副镇长，在其分管动迁工作兼任棚改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期间，逾越职权，明知其同学张某5提供的房屋不符合棚改政策，仍让负责该片区棚改动迁的征收组组长刘强、赵某1等人对上述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造成国家棚改资金损失537.4386万元。（二）被告人刘强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2017年5月至2018年，刘强时任红旗镇财政所所长，在其担任金屯和西兰旗片区征收组组长期间，逾越职权，明知张某5和栾德江提供的房某及房某匹配的房屋不符合棚改政策，仍对上述房屋进行棚改动迁，造成国家棚改资金损失203.0476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栾德江供述摘录：在红旗镇棚改过程中，我安排负责实际动迁工作的刘强帮助张某5、张某6获得动迁补偿款，我从中得到了好处，并通过我给了刘强好处。在2017年上半年的时候，我朋友张某5找到我，说红旗镇金冷水村人孙某3顶给他一批有房某的房子，分布在好几个村，现在想在红旗镇走棚改政策，获得动迁补偿款，问我怎么办。我说行，到时我可以给打招呼，我提出按有照房补偿标准是2500元一平方米，计算出的有照房的补偿款归他，其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归动迁人员，他同意了。地上附着物补偿款这块实际就是由我跟负责实际动迁的工作人员分，至于我跟其他工作人员怎么分张某5不管。刘强当时是红旗镇财政所的所长，他负责一个动迁组，金屯的一部分和西兰旗棚改是这个组负责的，张某5找我办的三户在这两个村，另外我大姨姐曲某1替我顶名的在西兰旗，为这几户棚改动迁，我都找刘强打招呼了。我大姨姐曲某1和张某5朋友姜某的房子被动迁的事，我之前就已经说了，但之前有说的有不细致的地方，我记得当时告诉刘强曲某1的房子是我从张某5那里买的，姜某的房子也是张某5跟我打招呼的，这两户的补偿有照房这块就按照房某上的面积正常做，因为房子就是为了动迁盖的，也没有什么地上附着物，可以虚构些地上附着物补偿就给动迁工作人员分，刘强同意了。具体的动迁过程由刘强具体操作，我不是很清楚。后来动迁工作人员就把制作好的几份动迁协议，陆续找我签字，这个过程中，我就补偿金额就有所了解了，按照政策文件规定，配合动迁的可以奖励动迁补偿总额的5%，所以我当时考虑我在帮张某5的过程中不能白忙活，所以我打算把奖励的钱留下，剩下的地上附着物补偿都给刘强。动迁补偿款下来之后，地上附着物的钱都是张某5弟弟张某6给我的，给我钱的时候都是给我整万元，千元以下的钱直接就不给我了，我给刘强钱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姜某的房子动迁补偿款共28万多，张某6直接给我给了我5万元现金。我自己留下了1万元奖励钱，给了刘强4万元。曲某1房子的动迁补偿款直接打到曲某1的卡里了，我直接就可以用。曲某1和姜某这两户，我放在一起一共给了刘强8万元。张某6给我5万元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应该是有一天下班的时候，张某6到红旗镇政府找我，在我的车里给了我5万元现金，都是百元面额的，一万一沓，一共五沓，钱是用塑料袋装的还是用档案袋装的我记不清了。我给刘强8万元具体日期记不清了，上班之前我给刘强打电话，和他约了到红旗镇政府见面，到红旗镇政府后，我就将装有8万元的银行纸袋子放到了刘强车的副驾驶座上，并告诉他这是动迁帮忙的钱，他说：“谢谢领导”，之后我们就各自上班了。张某5跟我打招呼的在红旗镇××村还有两个房子，落的是他弟弟张某6的名，这两户动迁也是我找刘强帮忙的。这两户也是我把刘强叫到我办公室，我告诉这两户都是张某5打招呼的，这两户有照房的补偿也按照房某上的面积正常做，编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就给动迁工作人员分，刘强同意了。具体的动迁过程也都是由刘强具体操作，我不是很清楚。这两户张某6也是按照之前的标准给我钱，我也是按照之前的标准给刘强钱。这两户动迁补偿款下来之后是打到张某6的卡中，其中一户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105,790元，其中包括奖励25,519元，这户张某6给了我10万元，我自己留了2万元，我给了刘强8万元，另一户地上附着物补偿金额为124,868元，其中包括奖励31,803，这户还有无照房补偿55,250元，也算作地上附着物，这户张某6给了我17万元，我自己留了3万元，给了刘强14万元。这两户张某6共给了我27万元，我自己留了5万元，给了刘强22万元。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应该是有一天下午的时候，张某6开车到红旗镇政府找我，在政府广场将装在银行纸袋中的27万元现金放在车后备厢里，并告诉我：“大哥，动迁的钱到位了，给你送来了。”我就答应了他一声，他就走了。张某6给的我这27万元都是百元面额的，其中有20万元是十万元一捆，一共两捆，剩下的7万元一万一沓，一共七沓。张某6把27万元给我的当天下班的时候我就给刘强了，我自己留下了5万元，剩下的22万元是两捆10万元的和两沓2万元的。证实:在红旗镇棚改过程中，栾德江滥用职权安排刘强等人帮助张某5、张某6获得动迁补偿款的经过。（2）被告人刘强供述。证实：栾德江委托刘强对曲某1、姜某以及张某6提供的房某在棚改动迁过程中给予关照，刘强明知上述房屋不符合动迁条件，仍安排张某1准备棚改动迁材料对上述房屋予以动迁补偿。2.证人证言（1）姜某笔录。摘录：我们夫妻从来都没在红旗镇买过房子。张某6曾向我借过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用于办理房产证。领我去区动迁办签收过这方面的钱，这笔钱签收的情况我现在也记不清了。证实：姜某在红旗镇没有房子，张某6曾借其身份证件办理房产证，领取过动迁款。（2）曲某1笔录。证实：曲某1替栾德江顶名购买西兰旗房屋，2017年按照栾德江安排找刘强在该房屋相关动迁材料上签字。佐证该处房屋不符合动迁条件。（3）曲某2丽笔录。证实：栾德江当时让曲某1顶名购买西兰旗房屋是为了动迁。（4）周成笔录。证实：周成在西兰旗没有住房，没有与曲某1签订过房屋买卖协议。佐证曲某1名下房屋动迁材料的虚假性。（5）张某1笔录。证实：刘强安排张某1对曲某1名下房屋及姜某名下房屋做动迁补偿手续，二人的居住证明经刘强联系王某，由王某出具。（6）王某笔录。证实：王某按照栾德江的要求为曲某1出具过其在西兰旗有住房并长期居住的证明，按照刘强的要求出具过多份此类证明，刘强告知是为了动迁使用，但所有被证明人员在西兰旗均无住房。综合书证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实：刘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由公安机关向监察委移交，刘强经监察委电话通知后，由红旗镇纪委工作人员陪同送至监察委。栾德江、郎书永涉嫌职务违法犯罪线索系鲅鱼圈监委在调查红旗镇棚户区改造违纪违法问题线索中发现。栾德江由监委工作人员从其办公室带离，郎书永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刘强、栾德江、郎书永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干部任免审批表、考核表等文书。证实：2016年5月，刘强被任命为营口市开发区红旗镇财政所所长；栾德江自2012年11月至2019年1月间，任红旗镇副镇长，协助镇长负责动迁安置等工作。4.查封财物、文件清单。证实：2020年9月18日，刘强居住的红旺家园11号楼2单元802室房屋和其名下辽ＨＲ6307本田雅阁汽车被鲅鱼圈区查封。5.红旗镇棚改项目情况说明（红旗镇政府出具）。证实：栾德江为红旗镇棚改项目棚改小组副组长，同时是高铁夹地宋屯段、宋屯南段、东冷水河北、胜台村、金屯北河南岸、西兰旗包片领导；刘强为金屯北河南岸、西兰旗组长。6.鲅鱼圈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办法、2016年红旗镇棚户区改造项目及附着物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红旗镇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证实：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规划和有关部门批准不许随意乱占、滥建；经相关部门确认为违章违法建筑的房屋和构筑物一律拆除，不予补偿；红旗镇棚改任务计870户，各征收组要入户调查。7.关于对红旗镇西兰旗房屋调查情况的汇报、关于对红旗镇××村、胜台子村房屋调查情况汇报、关于对东冷水“高铁与高速中间”土地调查情况的汇报（鲅鱼圈区自然资源事务中心出具）。证实：本案涉案的郎书永、孙某3所建房屋均系违建。8.涉案房屋情况证明材料证实：以上证据由公安机关提供，证明涉案有照房屋的四至均属虚假及部分房屋属于重复动迁的情况。9.房屋动迁材料综合书证证实：涉案房屋动迁材料、动迁款发放情况。在侦查阶段，营口市鲅鱼圈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张某5退缴款人民币351.0302万元。案发后，营口市鲅鱼圈区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郎书永人民币210万元；扣押了被告人栾德江人民币166.6万元；查封了被告人刘强居住的红旺家园11号楼2单元802室房屋和其名下辽Ｈ×××××本田雅阁汽车一辆。本院认为，被告人栾德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及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棚改资金66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6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个人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4万元，伙同郎书永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在此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意逾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500余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栾德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退缴全部受贿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骗取国家棚改资金4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3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14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故意逾越职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200余万元的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郎书永利用栾德江、刘强职务上的便利，分别伙同二人骗取国家棚改资金共计一千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栾德江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8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郎书永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在共同行贿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部分返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栾德江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3日起至2037年7月22日止。）二、被告人刘强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34年7月27日止。）三、被告人郎书永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6日起至2030年8月15日止。）四、追缴被告人栾德江个人贪污款人民币54.6053万元、受贿款人民币68万元；追缴被告人栾德江、郎书永共同贪污款人民币608.7845万元；追缴被告人刘强受贿款人民币30万元；追缴被告人刘强、郎书永共同贪污款人民币425.4613万元，上缴国库。上述罚金及退缴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其中侦查机关已扣押的被告人栾德江人民币166.6万元、被告人郎书永人民币210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由本院继续追缴，如追缴不能，责令退赔，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芦    葵人民陪审员 爱新觉罗春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莉书记员高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