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1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永娟，女，1954年9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云，女，1949年9月10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淑萍，女，1973年8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君臣，男，1951年1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长峰，男，1952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福民，男，1968年7月3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炳莉，女，1960年1月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贵连，男，1953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月新，男，1967年4月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本英，女，195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10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巨明，男，195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秀丽，女，1973年8月28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苹，男，1971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集安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易，吉林清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郑淑云、赵君臣、滕永娟、丁本英、金炳莉、梁月新、张贵连、潘淑萍、薛长峰、魏福民因与被上诉人李艳苹、宋秀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集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淑云、赵君臣、滕永娟、丁本英、金炳莉、梁月新、张贵连、潘淑萍、薛长峰、魏福民上诉人请求：1.请求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20）吉058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裁定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诉被上诉人虚假诉讼赔偿一案，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虚假诉讼书面材料、集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xxx号和xxx号，抵押借款合同、房屋买卖合同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借款人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明材料，均可证明被上诉人虚假诉讼的事实。一审法院回避案件事实，规避法律，未依法对被上诉人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作出认定，而以上诉人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加以支持，且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为由驳回。一审法院判决有悖于《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推进依法治国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加大对虚假诉讼，恶意诉讼，无理缠诉行为惩治力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4条规定“在民间借贷，离婚析产，以物抵债，劳动争议，公司分立，企业破产等虚假诉讼高发领域的案件审理中，要加大证据审查力度。对可能存在虚假诉讼的，要适当加大依职权调查取证力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上诉人为证明案件事实追加与该虚假诉讼赔偿案件存在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当事人，在庭审后判决前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一审法院未依法作出裁定，也未依职权追加即作出判决，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违反了《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5条，9条，12条规定。上诉人居住的住宅楼（集房权证字第35563号）1楼车库，2楼，3楼为上诉人住宅，现居住28户职工对该住宅楼共同享有居住权即用益物权，是该案件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人。一审法院认为戴（代）坤、许莲秀、郭全、赵桂珍、黄荣兴赔偿请求没有依据。有悖于《民事诉讼法》第132条规定，违反了《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9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刘巨明身份不是律师，无收取代理费资格。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58条规定，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具备法定代理资格，且法庭已认可，依法有权取得相应的劳动报酬即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误工费、差旅费、资料费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且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提交的误工费、差旅费、资料费等证据系被上诉人在2019年起诉上诉人（让其腾迁出该住宅楼）在一审、二审、再审期间发生的必要费用，有明确的时间，地点，姓名（车票实名制）等佐证，所发生的费用与案件事实完全相符，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的特征。一审法院所认定没有遵重客观事实，且没有法律依据，有悖于《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有悖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85条、87条、88条规定。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第12条规定“虚假诉讼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虚假诉讼参与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集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事实不清，程序不当，违反了民事诉讼法诉讼证据规则，特向贵院上诉，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艳苹、宋秀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滕永娟、郑淑云、潘淑萍、赵君臣、薛长峰、魏福民、金炳莉、张贵连、梁月新、丁本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虚假诉讼给原告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54791.50元；2．承担原告的诉讼费及代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宋秀丽、李艳苹在明知原告合法取得居住权、原告住宅楼还未进行房改集安市鸿源硼业有限公司无处分权情形下，于2018年2月12日被告李艳苹为了规避法律、法规，虚构事实，以个人名义采取以房抵债借款担保模式，恶意串通集安市鸿源硼业有限公司李秀、李娟（集安市鸿硼业有限公司股东，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委托人）、孙明志（集安市金融系统退休职工）等人，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房屋买卖两个虚假合同，并向集安市太王法庭提起虚假诉讼，骗取了集安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2018］吉0582民初xxx号、xxx号）和执行裁定书（［2018吉0582执xxx号），通过强制执行，将原告居住的住宅楼所有权（集安市不动产权1834号）转移到被告李艳苹、宋秀丽夫妻名下。然后向集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让原告腾迁出该住宅楼，企图非法占有原告居住的住宅楼。经集安市人民法院（三次开庭）审理判决驳回诉讼请求（［2019］吉0582民初xxx号）：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上诉维持原判（［2019吉05终650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回再审申请（［2019］吉民申xxx号）。由于被告宋秀丽、李艳苹等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并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54791.5元。其中：误工费：18480元；差旅费：9260.5元；代理费：26000元；资料费：105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被告系夫妻关系。1987年集安市硼砂厂建造了位于集安市二股流村的房屋（集房权证权字第xxxx号，面积1764.25平方米），该房屋一楼为车库，二楼、三楼为商品房住宅，1988年经集安市硼砂厂研究决定分配给其职工潘淑萍等入住该房屋至今。2004年集安市硼砂厂破产，原告对所居住的房屋进行自修自住。2018年2月12日，被告李艳苹与孙明志、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李艳苹借给被告孙明志150万元，期限一个月，月利息三分，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以坐落在二股流村的房产（现被告等人居住使用的房屋）和土地作为抵押担保，借款到期后，孙明志未偿还，李艳苹于2018年3月1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孙明志给付欠款，经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孙明志同意于2018年3月28日前偿还李艳苹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分计息）；二、如孙明志不能按期清偿上述债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由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以其位于集安市二股流村的房屋（集房权证权字第xxxx号，面积1764.25平方米）及坐落于集安经济开发区电厂街700号的土地使用权（集国用2015第xxxx号，面积1570.64平方米）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予以清偿债务。 2018年4月3日，李艳苹与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将坐落于集安市二股流村房产和国有土地出售给李艳苹，所售房屋款总计人民币159万元。李艳苹用集安市人民法院（2018）吉0582民初530号民事调解书执行款、诉讼费及保全费、执行费、利息支付（抵顶）所购房款。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将房屋和房屋手续交给李艳苹，并于2018年4月4日前协助李艳苹办理房屋手续。2018年4月8日，李艳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协助办理所购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同意于2018年4月16日前协助李艳苹办理位于集安市二股流村的房屋（集房权证权字第xxxx号，面积1764.25平方米）及坐落于集安经济开发区电厂街700号的土地使用权（集国用2015第xxxx号，面积1570.64平方米）的产权过户手续。2018年4月16日，李艳苹向本院申请要求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履行（2018）吉0582民初字xxx号民事调解书中双方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8）吉0582执字xxx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名下位于集安市二股流村的房屋（集房权证权字第xxxx号，面积1764.25平方米）及坐落于集安经济开发区电厂街700号的土地使用权（集国用2015第xxxx号，面积1570.64平方米）产权过户至李艳苹名下。李艳苹据此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后李艳苹、宋秀丽向本案原告潘淑萍提起诉讼，要求潘淑萍腾迁案涉房屋，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582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在该判决书中本院认为：1987年集安市硼砂厂建造了双方争议的房屋，自1988年潘淑萍经集安市硼砂厂领导研究同意居住于双方争议的房屋，潘淑萍依法取得了该房屋居住使用权，集安市硼砂厂破产后，潘淑萍等人进行了自修自住，使用至今。李艳苹在设置抵押和抵顶债务时，未对抵押物进行实际踏查，未了解潘淑萍实际居住在抵押的房屋的相关情况，又未对抵押的财产进行评估和未征求被告是否优先购买的情况下用集安经济开发区鸿源硼业有限公司抵押的财产抵顶孙明志的债务。同时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集安鸿源硼业有限公司在抵顶双方争议的房屋时，对潘淑萍居住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使用权和对被告如何进行安置及征求被告优先购买等相关证据，侵害了潘淑萍作为本单位职工优先购买的相关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腾迁现居住房屋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支持。驳回李艳苹、宋秀丽的诉讼请求。后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同一理由作出（2019）吉05民终xxx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集安市法院的判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以同一理由驳回了李艳苹、宋秀丽的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方向被告提起损害赔偿的请求权，首先应证明其受到实际损害，且损失的内容按照法律规定应予以赔偿。原告方诉讼请求中，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方“误工费”、“差旅费”，其中要求赔偿代坤、许莲秀、郭全、赵桂珍、黄永兴等相关损失，上述人员并非本案原告，其相应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其他原告相应的误工费请求，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告方要求二被告赔偿差旅费的请求，仅提供了交通票据，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佐证，且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无法予以支持。原告要求给付“代理费”2600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代理人刘巨明出具的收据三枚予以证明。法院认为，刘巨明身份不是律师，无收取代理费的资格，原告此项请求于法无据，收据三枚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不予确认，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资料费1051元，提交收据15枚予以证明，法院认为该收据不具备法定的形式要件，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法院不予确认。且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法院无法予以支持。法院2020年8月25日，向原告方释明是否要求追加硼业有限公司、孙明志等作为共同被告，原告明示拒绝，并表示“此次诉讼的是因李艳平起诉我们，给我们造成的损失。”，2020年9月14日，原告方向法院出具书面材料，明确无法确定追加赔偿人。庭审过程中，法院再一次向原告方释明，原告方明示不追加被告。现本案已审结，原告可另行向其他侵权人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加以支持，且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君臣、滕永娟、郑淑云、潘淑萍、薛长峰、魏福民、金炳莉、张贵连、梁月新、丁本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0元（原告预交1269元）由原告方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和（2018）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系虚假诉讼，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述案件已被依法认定为虚假诉讼的证据。对于上述两个案件是否为虚假诉讼，并非本案审查范围。关于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其申请追加被告一事。在一审庭审前，一审法院询问上诉人是否追加被告，上诉人答复为不能确定，在一审庭审时，一审法院再次询问上诉人是否申请追加被告，上诉人明确不追加被告。在一审判决作出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11月20日向双方当事人依法宣判，而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的追加被告申请书的日期为2020年11月20日，故一审法院程序并无不当。关于十位上诉人主张的损失应否保护问题，十位上诉人中仅有潘淑萍与被上诉人发生过诉讼，除潘淑萍外，其余九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起诉潘淑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2019）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二上诉人依据的是（2018）吉0582民初530号案件和（2018）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最终确定的权利义务，虽然二上诉人在案（2019）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中败诉，但如前所述（2018）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和（2018）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至今未被依法认定为虚假诉讼，潘淑萍为参加（2019）吉0582民初xxx号案件及该案后续诉讼发生的合理支出要求二上诉人负担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郑淑云、赵君臣、滕永娟、丁本英、金炳莉、梁月新、张贵连、潘淑萍、薛长峰、魏福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郑淑云、赵君臣、滕永娟、丁本英、金炳莉、梁月新、张贵连、潘淑萍、薛长峰、魏福民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范立华 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