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3民初568号 原告:毛本妹，女，汉族，1970年3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张萍，北京金城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军，男，汉族，1975年8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被告：程云，女，汉族，1977年4月29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学文，安徽天行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梦晨，男，汉族，1996年5月23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和县。 原告毛本妹与被告王军、程云、王梦晨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本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张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学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军、王梦晨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本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被告程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学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军、王梦晨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本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王军将持有坐落于和县新城佳苑2单元4号楼403室的房产及对应车库的共有份额赠与程云的行为,并在行为撤销后由程云返还无权处分王军房产份额所得价款；2.请求判令撤销王军将坐落于和县共义杨塘的房产（房产证登记号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和县国用（98）字第××号）赠与王梦晨的行为,并在行为撤销后将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王军名下；3.请求判令撤销王军将持有坐落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丽岛路21号22幢1301的房产（房产证登记号为宁房权证浦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宁浦国用（2014）第××号）的共有份额赠与王梦晨的行为,并在行为撤销后由王梦晨返还无权处分王军房产份额所得价款；4.请求判令撤销王军将车辆（车牌号苏Ａ×××××）赠与程云的行为,并在行为撤销后将上述车辆变更登记至王军名下或者由程云返还无权处分王军车辆所得价款；5.请求判令撤销王军将人民币1400000元赠与程云的行为,并在行为撤销后返还到王军银行账户中；6.请求判令王军、程云、王梦晨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1年至2014年间,王军多次向毛本妹借款,双方借款纠纷已由贵院依法查明并作出生效判决,案号为(2019)皖0523民初1339号、1340号,但王军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毛本妹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现已作出执行终结裁定书(2019)皖0523执1396号、1399号,王军名下已无可供执行财产。在前述诉讼进行期间,原告向法院申请调取王军与程云的《离婚协议书》,并因此知道王军将绝大部分个人所有和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无偿赠与了程云、王梦晨,王军的无偿赠与行为发生在债权形成和确认之后,属于恶意逃避已经存在债务的行为,因为王军的无偿赠与行为,致使王军无财产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严重侵犯毛本妹的权利。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三条至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程云辩称，1.本案原告的诉请无事实法律依据，本案不属于撤销权纠纷中可撤销权，王军和程云之间不存在赠与的行为，双方的离婚协议约定的内容是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处置，同时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在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上，程云并没有多获得分割的份额，协议第八条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四台挖机及王军挂靠公司承接的工程款均归王军所有，可以证实王军并没有无偿的对程云实施赠与行为。 2.双方在登记离婚之后，由程云代为王军偿还了刘年翠300000元，陈跃辉200000元，王硕刚100000元，韩飞200000元（上述债务双方在离婚协议第十条约定是由王军予以承担），该笔债务的偿还是双方在离婚协议签订之后为结算位于和县共义杨塘的房产及南京的房产，应属于王军份额的价值部分给予的差价。 3.针对原告的诉请:一、新城佳苑的房屋含有银行贷款，同时因王军向案外人赵行斌借款640,000元，在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时，法院要求程云对外出售该房屋，房屋的成交及房款的支付均是在法院进行的，且出售的房屋房款汇入法院账户，所强制执行的部分超出了王军应享有的一半价值（法庭可以到执行局核实）。二、历阳镇共义杨塘的房产原属于王军的父亲，其父亲明确要求该房屋给予王梦晨，因王梦晨属于青光眼一级伤残，为确保其生活需要，同时该房屋因当时王梦晨年幼，暂时登记在王军名下，即使从法律意义上说也属于夫妻的共同财产，夫妻在离婚协议中，也对该财产进行处置，在离婚之后，程云也通过代王军清偿债务的方式，支付了王军应享有的一半产权的价值。三、位于南京的房屋，该房屋的产权登记，王军程云仅各享有1%的产权（法庭庭后可以核实该房屋交易之前的产权登记），同时程云也通过代王军清偿债务的方式，支付了王军应享有的一半产权的价值。四、案涉车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约定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置，并不属于无偿赠与行为。五、首先说明离婚协议约定的1,400,000元并没有支付，即使支付也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夫妻财产的处置和分割，也不属于无偿赠与行为。 王军、王梦晨未到庭答辩。 毛本妹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9）皖0523民初1339号、13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军向毛本妹借款、未归还欠款数额已由法院依法查明并作出生效判决的事实。 2.（2019）皖0523执1396号、1399号裁定书，证明王军未履行生效判决，其名下又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 3.离婚协议书，证明王军将绝大部分个人所有和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无偿赠与了程云、王梦晨的事实。 4.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3份，与《离婚协议书》共同证明王军将绝大部分个人所有和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无偿赠与了程云、王梦晨的事实。 程云质证意见： 1.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程云无关联性，判决书判决承担的主体为王军，同时双方离婚协议中对个人的债务承担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 2.对证据2，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王军名下没有可执行的财产，但不代表王军挂靠其他公司承接的工程款尚有的事实（离婚协议第8条确定了王军挂靠其他的公司有工程款的事实）。 3.对证据3，内容除手写的部分，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离婚协议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的分割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程云并没有获得过多的财产，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无偿赠与的证明目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不属于无偿赠与行为。 4.对证据4，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涉及南京的房产王军、程云仅占1%的产权，同时上述财产属于王军、程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该部分财产也明确的分割，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要证明无偿赠与的证明目的，离婚协议是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处分，不属于无偿赠与行为。 程云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补充协议，王军本人签字照片1张，证明2015年4月20日王军、程云在登记离婚后就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处理达成了补充协议，协议中对于位于和县杨塘房屋及南京房屋的作价及价款的支付等作出了约定，该组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原告诉请的上述两处房产并不属于无偿赠与。 2.和县镇淮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李小琴与程云系母子关系（上述证据主要是为了证明在离婚后程云代为王军偿还的部分借款，是由其母亲李小琴账户支出的），2013年1月20日王军向刘年翠出具的300000元借条及汇款凭证、李小琴于2015年11月4日受程云的委托支付300000元用于偿还该笔债务。2014年6月29日王军向陈跃辉出具的借条、汇款凭证，证明2019年9月16日，受程云的委托李小琴支付250000元用于偿还该笔债务。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证明2016年5月26日，程云代为王军偿还韩飞200000元（韩飞起诉王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已作出民事判决）。2016年3月14日王硕刚出借给王军100000元（王硕刚向程云出具的100000元欠条），程云代为偿还王军的借款100000元。 上述证据2与证据1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在双方离婚后，程云代为王军偿还的个人债务已超出了两处房产应分得的900，000元份额。 毛本妹质证意见： 1.对证据1，补充协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这份协议形成何时无法核实。王军和程云在2015年4月1日婚姻关系已经解除，其无权在2015年4月20日再对其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处分，该补充协议显然是为了应对本次诉讼而补签的。 2.对证据2，居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其各份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对其打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借条和打款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达不到程云的证明目的。李小琴与各汇款对象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有证据不能够证明是李小琴代王军偿还债务。 王军、王梦晨未予质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进一步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4月1日毛本妹向本院提起两起诉讼，诉讼请求分别为要求王军偿还借款3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4月1日其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要求王军偿还借款4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分别作出（2019）皖052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2019）皖052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分别为：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毛本妹300,000元，驳回毛本妹其他诉讼请求；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毛本妹350,000元借款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毛本妹其他诉讼请求。该两份判决生效后王军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毛本妹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执行，对应案号为(2019)皖0523执1399号、(2019)皖0523执1396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以已穷尽财产调查措施，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于2019年12月16日分别裁定终结两案的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明，王德军与毛本妹系夫妻，王德军于2019年4月1日以王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皖0523民初1338号、（2019）皖0523民初1434号，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分别作出民事判决，判决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王德军1,000,000元借款及利息(按年利率4.75%，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驳回王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德军890,000元，驳回王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2019）皖0523民初1338号民事判决、（2019）皖0523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2019）皖0523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2019）皖0523民初143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债务系王军与王德军、毛本妹夫妻二人从事工程承揽过程中所发生的借贷，且均发生于王军与程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王军与程云系夫妻，双方登记结婚前于1996年5月23日生育一子王梦晨，王梦晨因视力障碍，被评定为一级伤残，2014年8月5日中国残疾人联合会向其颁发残疾证。2006年5月19日王军、程云在和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1年4月7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2011年5月23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5年4月1日办理了离婚登记手续。双方在2015年4月1日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如下： 一、夫妻共同所有的位于和县新城佳苑2单元4号楼403室面积为134平方米的房屋及车库归女方程云所有，房屋按揭贷款由女方偿还； 二、夫妻共同所有的（男方单独所有的）位于和县共义社区杨塘面积为156.66平方米房屋（房产证登记号为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和国用98字第22993号），夫妻双方一致同意赠与儿子王梦晨，夫妻双方共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王军负担； 三、夫妻双方与儿子共同所有的位于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62平方米房屋（房产证登记号为宁房权证浦转字第××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为宁浦国用（2014）第××号）,夫妻双方一致同意将其所占有该房屋的份额赠与儿子王梦晨,夫妻双方共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男方王军承担； 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男方名义在安徽省合肥市格林豪泰酒店所占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夫妻双方一致同意将其赠与儿子王梦晨，该股权归儿子王梦晨所享有,与男女双方无关，由男方负责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五、夫妻双方共同所的登记在男方名下的苏Ａ×××××车辆归女方所有，男方负责协助办理过户手续； 六、男方王军自愿一次性补偿女方程云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于2015年2月26日支付陆拾万元整,于2015年3月10日支付捌拾万元(已支付，该部分为手写，并按有捺印)； 七、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它共同财产(包括四台挖机及男方挂靠相关公司所承接的工程的工程款等)归男方所有； 八、因婚生子王梦晨患有一级视力残疾,其生活及学习期间的一切费用由均由男方负责承担； 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个人名下的财产归个人享有,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所借的债务均由其自行负责偿还,与另一方无关,以女方名义向男方二姐王红所出具的欠条由男方负责偿还。 本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公证机关存档一份,在双方签字,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应手续后生效。 另查明，赵行斌起诉王军，要求其偿还借款，并认为该债务系王军与程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要求程云共同还款，本院于2017年2月22日作出（2016）皖0523民初514号一审判决，确认程云对案涉债务中的400,000元承担还款责任，因王军、程云未履行生效判，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强制执行，案号为（2017）皖0523执810号。 2015年4月27日王军、程云将登记在王军名下的和县小许巷115号房地产（房产登记号为字第××号）申请变更登记在王梦晨名下，和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5年4月29日将该房产登记在王梦晨名下，取得方式为受赠。2015年4月15日安徽宏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名下位于和县新城佳苑2单元4号楼403室房产登记在买受人程云名下。后程云将该房屋出卖于案外人李冬青、方敏，并于2019年4月1日办理了过户登记。所得价款用于给付（2017）皖0523执810号所确认其履行的债务。2013年3月27日南京红太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其名下的南京市浦口区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丽岛路21号22幢1301号房屋转移登记在王梦晨、王军、程云名下，按份共有，2015年3月3日王军、程云申请将其份额合计2%转让给王梦晨，王梦晨取得100%份额后2015年7月9日王梦晨将该房屋转让给了陈会、杨帆，并办理了变更登记。 再查明，王军与程云于2015年4月1日协议离婚后于2015年6月5日与她人登记结婚。 本院认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债权人撤销权的构成要件包括:1.撤销权的对象为债务人所为的有害于债权人的行为;2.撤销标的为财产;3.债务人以无偿方式处分其财产时,债务人与受益人均具有恶意。王军与程云在《离婚协议书》约定房屋及一家用车辆归程云、王梦晨所有,但不构成撤销权行使要件中所称的“无偿转让财产”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离婚协议书》是王军与程云自愿离婚的意思表示以及对子女抚养、财产及债务处理等事项协商一致而达成的协议，对外不仅涉及财产及债务的处理,还涉及夫妻、父母、子女等人身关系的处理,且对财产及债务的处理以解除婚姻关系为前提,与单纯的“无偿转移财产”存在区别。2.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由双方协商处理。王军与程云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基于情感等各项因素在离婚时自愿对共有的家庭财产进行处分,程云与王梦晨虽然分得了房产车辆等财产，但王军与程云在该协议中也确认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四台挖机及对外所享有的工程款归王军所有，王军并非完全无偿转让财产。3.王军未履行对毛本妹的到期债务与王军、程云基于案涉《离婚协议》分割共同财产有无因果关系，即王军、程云基于案涉《离婚协议》分割共同财产是否损害了毛本妹的债权。双方对共同财产的分割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会降低王军责任财产能力，但王军与程云在签订案涉《离婚协议》时，毛本妹并未通过诉讼确认对王军的债权,另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军与程云签订案涉《离婚协议》时，王军对毛本妹的债务缺乏清偿能力。王军与程云签订案涉《离婚协议》五年后，王军缺乏履行毛本妹到期债务的责任财产事实，与五年前依据案涉《离婚协议》分割共同财产是否具有因果关系难以确认。故毛本妹时隔五年后，以王军无责任财产的现状为由于2020年1月16日后诉至本院要求主张双方于五年前基于案涉《离婚协议》对房产、车辆及存款的处分，损害其债权，要求撤销案涉《离婚协议》，无合理的事实依据。 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毛本妹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向本院提出的前述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毛本妹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毛本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 俊 审 判 员  蒋 玲 人民陪审员  马小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 璇 附：法律文书援引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 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被告提出反诉，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