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25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辽源市永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福镇社区一委八组农机楼105号。法定代表人：闫玉才，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恩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毕超，吉林毕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施某，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某（施某丈夫），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吉林省金诚电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盛世花园56号楼[0056]102室。法定代表人：孙月平，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辽源市永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洁物业)因与被申请人施某、吉林省金诚电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诚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4民终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永洁物业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有关“根据一审中施某提供的视听资料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施某的受伤与电梯的运行存在因果关系……永洁物业未在涉案电梯中安装监控设备，又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的观点错误。施某所举之证均不能证明其在电梯内摔伤是因为电梯轿厢地板与电梯外地面不平导致的，不能证明其受伤与电梯的运行存在因果关系。施某自身疾病是她不慎摔倒并发生严重骨折的根本原因。永洁物业没有义务必须在电梯内安装监控设备，而且本案依法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二审法院以永洁物业不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为由，判决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的观点违法。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即施某主张因电梯运行不平稳导致其摔伤，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如果施某不能举证证明其受伤与电梯运行不平稳有关，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二审法院有关“永洁物业提出的因永洁物业与金诚公司存在委托合同,应由金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如认为金诚公司违约或有其他维修瑕疵可另案主张权利”的观点错误。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物业服务企业可以将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专项服务业务委托给专业性服务企业”规定,永洁物业依法将维护、保养物业电梯的相关活动依法委托给专业性服务企业——金诚电梯公司无可非议。由此，对物业电梯的维护和管理责任依法应由金诚公司负责，金诚公司才是真正的电梯实际管理人。如果由于对电梯的维护、保养不及时、到位,导致电梯运行过程中出现问题,那么依法应由金诚公司承担责任,而不应由永洁物业负担相应的赔偿义务。永洁物业与金诚公司在2019年1月23日订立的《电(扶)梯维修保养合同》第2条第1项约定:“甲方(永洁物业)将合同中所含电梯设备交与乙方(金诚公司)做日常维护保养工作。”第2项约定:“合同电(扶)梯设备由乙方负责维护保养。甲方不能直接或允许非乙方工作人员，或未经乙方允许的工作人员修理、改动、更换设备的任何部件。”显然，对小区电梯的维护、修理、保养的义务,依法完全由金诚公司负担,金诚公司要切实保障电梯始终处于安全、有效的运行状态。这是其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和责任。在此情况下，假如施某之伤与电梯不安全运行有关，从节约诉讼资源、提高司法效率的角度出发，二审应直接改判由金诚公司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不应要求永洁物业另案主张权利。永洁物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施某对永洁物业的起诉。施某提交意见称，施某所受伤害与永洁物业具有因果关系。永洁物业是永晟园小区内的房屋及配套设施(包括电梯)维修、养护、管理的主体，其在一、二审答辩中自认“电梯轿厢地板与地面存在落差”，在没有进行维修、养护情况下，仍让存在隐患的电梯运行，是导致永洁物业受伤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施某在一、二审中提供了证人证言、录音、录像、住院病例、司法鉴定等证据，足以证明施某在乘坐电梯时由于电梯存在轿厢与地面存在落差原因导致摔倒受伤，永洁物业称所受伤害与其没有因果关系的辩解，理由不充分，不应予以采纳。施某不负有电梯运行不平稳摔伤举证责任。永洁物业是永晟园小区的物业公司，对电梯在运行中是否平稳负有举证责任。由于永洁物业不履行维修、养护职责，存在过错，造成施某在乘坐电梯时摔倒，应承担伤害损失责任。现永洁物业没有安装监控设备，却要求施某对电梯运行不平稳摔伤承担举证责任，是极其荒谬的。施某自身患疾病事实存在，但导致施某摔伤骨折的原因是电梯轿厢与地面存在落差，是永洁物业的过错造成的，原审法院考虑施某的自身因素认定施某也有过错，才划分的民事责任，否则永洁物业应承担100%民事责任。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驳回永洁物业的再审申请。本院审查再审申请过程中，永洁物业申请证人康某永洁物业保安出庭作证，康某证言：“我以前负责巡检园区、楼道，现在是站门卫。本案事发时我是巡检。我要证明，施某是后搬进小区的，她很少出门。我对她平时走路有些印象，施某走路上身有点晃。”永洁物业质证称，根据证人的证实，结合施某在一审时所举的证据，可以证明证人证言真实可信，并且依法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施某因为电梯运行异常而摔伤的可能性极小，也就是说施某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证明他的摔伤与电梯异常存在因果关系。施某质证称，我确实有关节炎，但是我摔伤是由于电梯轿厢不平的原因，我平时走路有点晃是因为有时犯病的时候才会出现。我的关节炎平时并没有影响走路。我摔伤的时候有证人证言、录音录像。证人只是知道我走路有点晃，但是他不知道我摔伤的原因，他也不是经常能看到我。经审查，事发时康某并不在事发地点，其并未看到施某受伤过程，施某走路上身是否有点晃与其在电梯内摔倒并无必然联系，康某也并未看到施某因走路晃而摔倒。故本院对康某证言不予采纳。永洁物业提交的2020年11月6日曲某、陈某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1.施某为证实其受伤与电梯运行存在因果关系，在原审中提供了视听资料、证人证言等。视频光盘显示案涉电梯在开门瞬间轿厢地面高出电梯外地面，后慢慢回落。证人王某、李某1、李某2、荆某、陈某等均证实电梯有时候不好使，高出来一块拌人，证人陈某的丈夫还被绊倒过。证人孙某、檀某证实事发时看到施某摔倒后躺在电梯轿厢内，并称系被电梯绊倒。施某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不能苛责施某走路时随时有人陪同或者自行拍摄视频以备不时之需。永洁物业反驳称施某不能证明其在电梯内摔伤是因为电梯轿厢地板与电梯外地面不平导致，不能证明其受伤与电梯的运行存在因果关系，对此永洁物业需提交证据证明反驳事实。此时举证责任已发生转移，并非举证责任倒置。电梯是小区业主重要出入场所，设计时已安装摄像头，永洁物业对电梯向相关配套设施有维护保养及管理义务，事发时电梯内摄像头因故障无法正常使用，应由永洁物业自行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永洁物业对其反驳事实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施某受伤与电梯的运行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2.虽然，物业服务企业可以将物业管理区域内的专项服务业务委托给专业性服务企业，但这并不能免除物业服务企业自身对业主的合同义务，物业服务企业与受委托的专业性服务企业的合同约定不得对抗第三人。况且，受委托人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委托人承担。本案中，永洁物业与金诚公司的合同约定对施某并无法律效力。施某已向永洁物业按时缴纳物业费、电梯费，永洁物业因未尽到维修、养护、管理义务，对电梯出现问题致施某摔倒受伤的损害后果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金诚公司对案涉电梯运行、使用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存在过错，故二审法院认为永洁物业如认为因金诚公司违约或有其他维修瑕疵可另案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永洁物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辽源市永洁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周 婧审 判 员  尹春梅审 判 员  刘彦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磊鑫书 记 员  车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