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3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友华，男，195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蓉，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珊珊，福建熹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晓敏，女，198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逸，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诗平，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斌，男，197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新光路******。 法定代表人：吴友华。 原审被告：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保安街特**iv> 法定代表人：周末。 原审被告：黄蕊花，女，198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 上诉人吴友华因与被上诉人徐晓敏、原审被告张斌、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厦门华天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武汉延铭公司）、黄蕊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友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未查清借贷关系的实际主体。本案是典型的以名义出借人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仅仅是形式上的出借人，真实出借人是实际收付借款的案外人林锦明。2014年3月至5月上诉人陆续向林锦明借款共计1400万元，其中200万元仅临时周转，不到一个月就已经返回。剩余1200万元借款，上诉人分别出具借款金额为6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的《借款合同》，林锦明让被上诉人（系林锦明外甥女）在出借人处签字成为名义出借人，1200万元借款中的1100万元借款是由林锦明转给上诉人的，另外100万元借款是由徐明玲（系林锦明外甥女，与被上诉人是姐妹关系）转给上诉人的。借款时，上诉人明确知道林锦明是实际出借人，并且其后返还的利息、本金均转入林锦明账户，但由于林锦明作为出借方的资金优势，上诉人无法阻止被上诉人成为三份《借款合同》的名义出借人。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说明了林锦明是职业放贷人这一情况，林锦明以被上诉人做名义借款人是为了减少自身涉嫌非法经营罪的风险，逃避法律监管。据查询中国裁判文书网，林锦明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且现已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刑事拘留，证明其有充足的资金从事放贷、非法经营。但原审法院盲目采信形式证据，对此事实不进行实质审查，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原审判决依据错误，盲目适用错误判决，无视依据文书的不合理之处，损害当事人利益。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能仅仅依据形式证据，而是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地点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原审法院忽视上诉人的意见，未审查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是否有实力出借资金1200万元，未审查借款合同中的被上诉人与实际支付借款的林锦明是什么关系，有无资金往来等。原审法院未进行案件全面审查则依据另案错误生效文书作出判决实属草率。2.2018年4月，被上诉人依据借款本金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上诉人返还400万元借款及利息，案件审理中，上诉人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证明上诉人已经返回部分本金、支付相应利息。由于上诉人实际借款金额是1200万元，因此上诉人支付该的款项是以1200万元为基数的月利息，期间上诉人也返回了部分本金。但双方当事人对返还本金还是利息各执一词，无法达成一致，因此该案二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陈述和款项的规律性判定了每笔款项的性质、计算方式，作出（2019）闽05民终2338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2014年4月上诉人转给林锦明的35.6万元与该案400万元借款无关；同年5—9月期间，72万元是1200万元以月利率6%计算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月利息，6-8月的16万元、9月的32万元是上诉人支付给林锦明的利息。事实上，该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400万元的月利率3%，但依据该判决上诉人承担了巨额利息（28万元=400万×3%+16万）即月利率7%，远远高于民间借贷利率法定上限。该部分高额利息不仅是被上诉人和林锦明主张的事实，而且经（2019）闽05民终2338号判决书确认。毫无疑问该判决书重复计算高额利息，违反了法律的规定，是错误的判决。一审法院受被上诉人引导，忽视了（2019）闽05民终2338号判决中明显错误的部分。一审法院采信错误的判决，导致本案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当事人的合法利益。2018年4月，被上诉人起诉1200万元中的400万元借款在先，待400万元借款的二审判决生效（2019年6月）后，同年8月，其再向法院起诉剩余200万（本案）、600万借款（不存在债权未到期等事由）。被上诉人错开起诉时间，利用对自己有利的判决在另案中混淆误导法官。由此可以看出，林锦明与被上诉人的最终目的是向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谋取不正当利益。林锦明设置名义出借人，一笔借款签订多个借款合同，让上诉人分开转款（同月中72万与16万分开支付）等诸多套路均是在为其“套路贷”犯罪，收取高额利息设置防火墙。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未从整体的1200万元借款审查，未查清案件事实，错误采信（2019）闽05民终2338号生效判决，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二、原审判决吴友华偿还徐晓敏借款本金176万元是错误的，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1.2014.4自徐晓敏起诉之日，吴友华共还款867.6万元，2019年林锦明指使徐晓敏就本金200万元、400万元、600万元分别提起诉讼，本案200万元是林锦明从1200万元借款中拆分出来的，林锦明将1200万元债权拆成3个案件，分别在不同时间段起诉，是错开起诉时间，利用对自己有利的判决，误导法官，因此审查本案200万元借款时应从1200万元债权整体出发，综合考量，判断吴友华返还的本金部分需按比例计算；2.根据最高院关于调查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32条规定，本案应以起诉时2019年8月发布的一年期市场报价利率4.25%的四倍即17%年利率计算，因此，至2014年12月，吴友华共还767.6万元按照200万占1200万的比例计算，本案吴友华已还利息22.67万，本金105.27万，剩余未还本金为94.73万。且2015-2017年，吴友华陆续还款100万，故徐晓敏要求归还本金176万无任何依据，原审判决错误。 徐晓敏辩称，一、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担保函》《担保质押合同》均明确记载出借人为徐晓敏，徐晓敏也持有上诉债权凭证原件，案外人林锦明仅系根据徐晓敏的指示代为支付借款，被上诉人诉称徐晓敏非案涉借款出借人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有关职业放贷人、“套路贷”的说法是在2018年左右才出现，上诉人诉称款项系林锦明出借，林锦明系职业放贷人、存在“套路贷”，显然是高估林锦明能力且罔顾本案借款发生在2014年的事实。三、上诉人吴友华等共计向徐晓敏借款1200万元，该些借款的借款人、担保人并不完全一致，根据民诉法的规定，无法在同一案件中起诉，徐晓敏有权决定提起诉讼的先后顺序。四、（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对于徐晓敏超法定标准收取的利息已经在本金中予以扣减，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人也曾就该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已被驳回，其在本案中又上诉称（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斌、厦门华天公司、武汉延铭公司、黄蕊花均未作陈述。 徐晓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友华、张斌立即偿还徐晓敏借款本金176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4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约197.12万元）；2.判令吴友华、张斌向徐晓敏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以上合计383.12万元；3.判令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黄蕊花对吴友华、张斌、厦门华天公司、武汉延铭公司向徐晓敏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在200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第一、2014年4月11日，徐晓敏与吴友华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吴友华向徐晓敏借款200万元；借款为不定期借款、借款月利率为3%、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定于每月的30日前支付；若违约不偿还借款，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还需承担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丙方同意为乙方的上述借款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及保证期间、保证范围等条款。吴友华、张斌在乙方处签名，厦门华天公司、武汉延铭公司自愿为吴友华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在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下方注明2016.9.13）。第二、《借款合同》签订后，徐晓敏于当日通过林锦明账户向吴友华转账支付借款200万元。第三、同日，徐晓敏作为质权人（乙方）与作为出质人（甲方）的张斌、黄蕊花签订《担保质押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吴友华与质权人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履行，甲方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财产作质押担保，质押的财产为：湖里区东渡路139号108室（房产证号：厦国土房证第00717550），本合同项下质押财产共作价人民币叁佰万元，实际质押额为贰佰万元整...等。质权人（乙方）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的财产质押担保。第四、2016年9月13日，武汉延铭公司与厦门华天公司共同出具一份担保函给徐晓敏，担保函载明“保证人武汉延铭公司、厦门华天公司自愿为借款人吴友华、张斌向债权人徐晓敏于2014年4月11日的借款200万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担保函上加盖武汉延铭公司和厦门华天公司的印章。第五、审理中，徐晓敏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526民初297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申请人武汉延铭公司在原审法院缴纳的保证金，价值以180万元为限，冻结期限为一年。后徐晓敏申请解除保全由原审法院执行局处理。第六、审理中，吴友华申请对《借款合同》和《担保函》上武汉延铭公司、厦门华天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徐晓敏申请对（2019）闽0526民初2971号案中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4《担保函》上的武汉延铭公司印章进行对比鉴定，判断本案延铭公司印章与（2018）闽0526民初1646号案证据《补充协议书》上加盖的武汉延铭公司印章是否同一枚印章。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闽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8号鉴定意见：（一）标称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担保金额为贰佰万的《担保函》上“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标称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担保金额为贰佰万元的《担保函》上“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三）签约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的《借款合同》落款处“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四）签约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借款合同》落款处“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文与提供的样本“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中闽司鉴所（2020）文鉴字第28-1号鉴定意见：（一）标称日期为2016年9月13日担保金额为贰佰万元《担保函》上“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2018）闽0526民初1646号案中《补充协议书》上“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二）签约时间为2014年4月11日《借款合同》落款处“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与（2018）闽0526民初1646号案中《补充协议书》上“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第七、（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认定，吴友华提供的四笔对账单中2014年5月20日的72万，2014年6月20日的72万，2014年9月2日的32万均为偿还1200万元借款项下的利息；认定徐晓敏先前起诉的另案与吴友华等借贷资金往来中的款项中的323.6万元与本案及另案600万元借款（共计800万元借款）与本案有关。同时对2014年12月11日前的利息计算方式也作出相应的认定和判决。第八、关于武汉延铭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问题，本院（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分析认定如下：“案涉《补充协议》《担保函》上武汉延铭公司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但《担保函》上的华天公司印章系盖在武汉延铭公司印章之后，结合时任厦门华天公司与武汉延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吴友华的事实，显然在《担保函》已明确载明厦门华天公司与武汉延铭公司愿意对本案诉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已经加盖有延铭公司印章的情况下，厦门华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友华对该《担保函》已加盖武汉延铭公司印章未提异议并在该《担保函》上加盖了厦门华天公司印章，说明厦门华天公司及吴友华对武汉延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是无异议的，且武汉延铭公司是愿意为本案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的，足以认定延铭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2019）闽05民终3683号民事判决分析认定如下：“对于武汉延铭公司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虽然经鉴定本案《借款合同》中武汉延铭公司的印章与武汉延铭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但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武汉延铭公司印章与（2019）闽05民终2338号《补充协议书》中武汉延铭公司印章是同一枚印章。在（2019）闽05民终2338号案件中，作为时任武汉延铭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吴友华对加盖在《补充协议书》中武汉延铭公司的印章是认可的，并在武汉延铭公司加盖印章之后再次加盖厦门华天公司的印章，证明吴友华确认加盖在《补充协议书》上的武汉延铭公司的印章代表武汉延铭公司。鉴于此，应认定同样加盖在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武汉延铭公司的印章是武汉延铭公司使用的印章，同样代表武汉延铭公司的行为。武汉延铭公司在本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中的借款人（乙方）处加盖印章，应认定是对本案债务的加入，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偿还。吴友华、张斌尚欠徐晓敏借款200万元及约定利息未偿还，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吴友华、张斌应当偿还。关于本案借款金额和利息计算问题，根据（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先前起诉的另案与被告吴友华等借贷资金往来中的款项中的323.6万元与本案及另案600万元借款（共计800万元借款）与本案有关”。已包括徐晓敏提供的四笔对账单支付的款项。本案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的利息进行核算：即与本案有关金额为人民币72万元【200/800×(323.6-35.6)】，其中支付本案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利息为48万元，超出3%部分24万，徐晓敏自愿请求在本金部分予以扣减，要求吴友华、张斌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的利息，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规定，对于武汉延铭公司提出的印章真伪和责任承担问题，福建中闽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也都是与提供的样本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而与《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等是同一枚印章。对此，（2019）闽05民终2338号和（2019）闽05民终3683号民事判决均已作出分析认定和判决，武汉延铭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其主张公司免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若吴友华、张斌、华天公司、延铭公司违约不偿还借款，需承担为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及相关其他费用，因此吴友华、张斌、厦门华天公司、武汉延铭公司应支付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保全费5000元。 关于《担保质押合同》的效力，徐晓敏与张斌、黄蕊花双方虽然有质押的意愿，但质押物并没有转移，质押合同并没有生效。《担保质押合同》载明：质权人（乙方徐晓敏）经审查，同意接受甲方（黄蕊花）的财产质押担保。证明徐晓敏对质押担保物已进行审查并知晓才接受质押担保，本案因质押物没有转移，导致质押合同没有生效，徐晓敏自身存有过错，现徐晓敏以张斌、黄蕊花未履行办理质权登记手续，要求黄蕊花承担违约责任，就吴友华等清偿债务不足部分在人民200万元限额内承担补充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吴友华、张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晓敏借款本金176万元及自2014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吴友华、张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徐晓敏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05000元；三、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友华、张斌追偿；四、驳回徐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49.6元，鉴定费31250元（吴友华交的17500元、徐晓敏交的13750元），由吴友华、张斌、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张斌、厦门华天公司、武汉延铭公司、黄蕊花均未提交证据，也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 吴友华提交以下证据：1.（2019）闽05民终2338号判决书，以证明该判决书让上诉人承担了高额利息，违反了法律规定；2.（2016）闽05民终595号判决书、（2017）闽05民辖终1811号裁定书、(2017)闽民申2741号裁定书、（2016）闽0526民初4912号判决书、（2017）闽05民辖终312号裁定书、（2017）闽05民终3126号裁定书、（2018）闽0526民初3264号裁定书，以证明林锦明涉及多起民间借贷案件，有频繁的巨额资金借入借出；林锦明以贷款和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极大可能涉嫌非法经营犯罪。3.手机截图（张斌与林锦明），以证明林锦明是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以及武汉延铭公司并无为本案提供担保意思表示的事实。4.（2020）厦证内字第11193号公证书，以证明林锦明向吴友华发送其指定收款账户信息以及2015年1月6日林锦明向吴友华催促还款信息的事实。5.转账记录，以证明在2014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吴友华向林锦明及其指定账户还款共1067.6万元。 徐晓敏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已经对超额利息进行了抵扣，上诉人并未收取高额利息，该判决是生效判决，上诉人也曾就该判决向省法院申请再审被驳回，因此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与款项具有拘束力；对证据2，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林锦明有其他借款，也无法推定其涉嫌违法经营，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截图仅仅证明林锦明与张斌就武汉延铭公司是否提供担保进行合意，且张斌无权做出是否担保决定，最终是否担保及担保情况应以合同认定；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从未否认通过上诉人林锦明向上诉人催讨借款；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该些款项在（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书的P4、P6、P9，被上诉人通过林锦明收取的利息已经进行了记载，且认定细分，对2014年5月29日的这笔2000007.5元款项已认定是吴友华偿还2014年5月8日向林锦明的临时借款200万元。 徐晓敏提交以下证据：1.吴友华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案件提供的证据，以证明上诉人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案中向原审法院提交与本案二审完全一致的证据，就同一笔流水在不同案件中进行主张；2.徐晓敏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案提交的质证意见及附件、3.（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一是针对上诉人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对其中有关联的220万元已经予以认可，且原审法院已经采纳并作出判决，其他银行流水体现的款项因超过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不予认定；二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体现的2016年9月1日分两笔共10万元、2017年1月25日的20万元，该三笔共计30万元已在林锦明诉吴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闽05民终3683号〕中确认系吴友华偿还向林锦明借款的利息，与本案无关；三是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体现的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2日各转账20万元，2016年9月13日、2017年4月24日、2017年5月19日各10万元，共计70万元，这些款项系吴友华支付其向林锦明其他零星借款的利息，吴友华在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2月2日各偿还20万元后有另外出具借条给林锦明，故与本案无关。四是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属新证据。 吴友华质证认为，被上诉人应在第一次调查时提供，而不是在开庭后月余再提交新证据，对其于2020年10月12日提交的证据，依法应不予采纳。附条件质证意见：对证据1，对新提供的320万的流水应当在三个案件中进行按比例分配，上诉人在本案提出的分配方式是合理的，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案件中对利息的判定也无任何生效法律文书，请法院依据客观情况进行认定；对证据2、证据3，不认可被上诉人关于其中30万已经在另案中予以认定的主张，（2019）闽05民终3683号案存在虚假事实，该30万利息更不可能是归还该案的本息，至于另外的70万元，被上诉人主张是该款项是吴友华支付林锦明金额176万元借款的利息没有依据，吴友华从未向林锦明借过176万借款，该借款没有流水和其他证据，仅有一张事实上本身就是林锦明要求吴友华签订的空白借条，因此70万也不可能是用于归还176万的借款本息。（2019）闽0526民初2969号判决书并非生效判决，该判决书明确表明上诉人所称的176万并没有经过该案质证，直接作为定案依据，有违程序。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吴友华提交的证据：证据1，徐晓敏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将在下文综合分析；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不足以证明吴友华的主张，且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主张；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吴友华主张的林锦明是本案借款出借人；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内容将在下文综合分析。关于徐晓敏提交的证据，吴友华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超过举证期间，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这些证据是徐晓敏为回应和反驳吴友华2020年9月14日通过邮寄补充的证据而提交的，吴友华主张超过期间缺乏依据，对该三组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可以证明对上诉人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案中提交的银行流水，被上诉人对其中有关联的220万元已经予以认可；2016年9月1日分两笔共10万元、2017年1月25日的20万元，该三笔共计30万元已在林锦明诉吴友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9）闽05民终3683号〕中确认系吴友华偿还向林锦明借款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1.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吴友华先后转账9笔款项到林锦明银行账户，分别是：2014年12月25日转款220万元，2015年11月23日转款20万元，2015年12月2日转款20万元，2016年9月1日转款两笔各5万元，2016年9月13日转款10万元，2017年1月25日转款20万元，2017年4月24日转款10万元，2017年5月19日转款10万元，合计320万元，（2019）闽05民终2338号案件民事判决中没有涉及这些款项。2.徐晓敏就1200万元中的另一笔600万元借款，向原审法院起诉吴友华，原审法院于今年九月二十日作出（2019）闽0526民初2969号民事判决。该案件中，吴友华抗辩称前述的320万元款项均是用于偿付该案借款，徐晓敏认可其中2014年12月25日转款220万元是用于偿付600万元借款本息的。3.本院（2019）闽05民终368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林锦明诉请吴友华等人偿还借款528万元及利息并得到判决支持，该案中林锦明自认吴友华于2016年9月1日支付两笔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20万元合计30万元用于支付该案借款利息。4.吴友华在二审中承认，其曾就本院（2019）闽05民终2338号一案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被驳回。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徐晓敏是否是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二是吴友华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多少。 本院认为，根据《借款合同》的记载，出借人一方是徐晓敏，徐晓敏通过林锦明账户向吴友华支付借款200万元，原审判决认定徐晓敏是出借人证据充分。吴友华主张出借人是林锦明，林锦明是职业放贷人，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2019）闽05民终2338号与（2019）闽05民终3683号两份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依据民诉法的规定，上述两份生效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可以直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吴友华主张本院（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错误以及（2019）闽05民终3683号案件存在虚假诉讼，但均未能举证，且吴友华二审中也承认其曾就（2019）闽05民终2338号案件向省法院申请再审被裁定驳回的事实，因此吴友华主张（2019）闽05民终2338号与（2019）闽05民终3683号判决认定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成立。依据（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借款是吴友华向徐晓敏借款金额1200万元中的一笔，“原告先前起诉的另案与被告吴友华等借贷资金往来中的款项中的323.6万元与本案及另案600万元借款（共计800万元借款）有关”。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根据（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结合徐晓敏对自身权利所作的处分，认定与本案有关金额为72万元，其中支付自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12月11日利息为48万元，超出3%部分24万元从借款本金扣除，并无不当。本案二审中，吴友华主张其于2014年12月25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转到林锦明账户的320万元应按比例抵扣借款。双方确认这些款项未包括在（2019）闽05民终2338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吴友华已付款之内。本院认为，对于2014年12月25日的220万元还款，徐晓敏在（2019）闽0526民初2969号一案中已经自认是用于偿还该案借款本息的，这笔款项应认定系偿付金额600万元借款本息的，故与本案无关；至于2016年9月1日支付的两笔各5万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的20万元，合计30万元，本院（2019）闽05民终368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认是支付向林锦明借款的利息，该30万元与本案也无关联；余下的五笔转账合计70万元，徐晓敏辩称是吴友华支付林锦明其他零星借款的利息，但未能充分举证，也没有得到林锦明的确认，考虑到吴友华与徐晓敏以往偿还款项均是转到林锦明账户的交易习惯，本院认为，在徐晓敏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形下，上述70万元款项应认定系吴友华用于支付本案借款的，并予以相应抵扣。具体地，在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尚欠本金176万元、利息付至2014年12月11日的基础上，依照先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70万元应视为支付至2016年1月18日的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利息52800元，70万元可支付利息13个月零7天），即是说，吴友华、张斌应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19日起其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因为出现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还款情况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吴友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三、变更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6民初29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吴友华、张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徐晓敏借款本金176万元及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四、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吴友华、张斌追偿； 五、驳回徐晓敏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49.6元，由徐晓敏负担10800元，吴友华负担2664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7449.6元，由徐晓敏负担10800元，由吴友华、张斌、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649.6元，鉴定费31250元（吴友华交的17500元、徐晓敏交的13750元），由吴友华、张斌、厦门华天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延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