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1734号原告：余永昌，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北京市海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慧蕙，女，199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娜，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永昌与被告罗慧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永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被告罗慧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永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罗慧蕙返还代理费7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罗慧蕙承担。事实与理由：罗慧蕙及其母亲罗刘云以罗慧蕙名义与北京博睿思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睿思远公司）合作，成为“李强365平台”广东省总代理（因罗慧蕙及其母亲罗刘云违规操作已取消其代理资格）。2018年9月1日，博睿思远公司在广州举行李强365第37届互联网+教育论坛，余永昌非常认可“李强365平台”，有意向成为广东省惠州市代理，市级代理价格是100万元，由于余永昌已有高级合伙人的资格，只需补交93.5万元就可以成为惠州市代理。余永昌与罗慧蕙之母罗刘云经过多次商讨，双方达成一致，余永昌交纳93.5万元成为市级代理，如果余永昌交不够市代理的款项，可以退款，但未与余永昌签订书面协议。2018年11月13日开始至2019年5月31日，余永昌陆续向罗慧蕙的账户转账83万元。2019年6月19日，博睿思远公司发出文件，不再招收省市代理，余永昌去公司询问才知道罗慧蕙及其母亲未将款项交付公司，公司只收到10万元（该笔款项己退回）。因不能成为市级代理，余永昌向罗慧蕙之母罗刘云申请退款，其同意退款，但是一再推脱，至今尚未退还，故诉至法院。罗慧蕙辩称：罗慧蕙与余永昌不相识，从未见过面，没有就诉争事项进行沟通交流。2018年8月13日罗刘云借罗慧蕙的名义成为博睿思远公司的广东省代理商，其是以公司的名义和委托从事推广销售工作，2018年9月1日，余永昌参加了该公司在广州举办的李强365第37届论坛，非常认可该公司的平台产品，有意成为广东惠州的代理商。余永昌知道罗刘云是以公司名义退款，余永昌与罗刘云进行了多次沟通，因此余永昌起诉主体有误，余永昌与罗慧蕙之间没有书面或者口头协议，罗慧蕙没有参与缔约过程，不是适格的合同相对方。余永昌与罗刘云是否建立了合同，建立了何种合同、合同内容是什么罗慧蕙完全不知情，罗慧蕙不应就不知情、未知合同承担法律后果。涉诉争议事项的银行卡一直是罗刘云在使用、关联的手机号也是罗刘云的手机号，大额支出也是罗刘云在支出。罗慧蕙没有使用过。罗刘云是以博睿思远公司名义对外代理推销，而且余永昌知道这一事项，在余永昌事实理由中也有表述，余永昌在知道博睿思远公司的情况下，合同可以直接约束余永昌与博睿思远、公司，罗刘云收到余永昌的款项后已经将市级定金转给了公司，因此本案合同相对方为罗刘云。罗慧蕙不清楚除了罗慧蕙的银行卡外，罗刘云是否将其他款项转给了博睿思远公司。故不同意余永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余永昌系博睿思远公司地区高级合伙人，罗慧蕙系博睿思远公司“李强365平台”产品的广东省总代理，罗慧蕙之母罗刘云代表罗慧蕙开展广东省范围内的具体代理业务。2018年9月1日，博睿思远公司在广州举行李强365第37届互联网+教育论坛，余永昌及罗刘云均参加了该次论坛，后余永昌有意成为广东省惠州市级代理，遂于通过微信联系罗刘云。2018年11月10日，罗刘云询问余永昌“你那个定金什么时候打？……因为签这个省代事宜，我女儿罗慧蕙的名义签的，我把罗慧蕙的卡号发给你，你们就往那打，完了以后你告诉我，然后我在这个手机上先给你签一个收条”，并指定余永昌将款项汇入罗慧蕙招商银行6214********3608账户。余永昌同时询问惠州市代理合同的交接方式，罗刘云告知由“你们我和公司一起三方签”。同月11日，余永昌告知罗刘云将于次日将惠州市代理的定金10万元打到罗慧蕙6214********3608账户。同月12日，罗刘云联系余永昌“汇完款告知我一下，我好让他查账”。同月13日，余永昌向罗慧蕙前述账户汇款5万元，罗刘云在微信中确认“余永昌：收到惠州市代定金5万元”。余永昌分别又于2019年4月28日向罗慧蕙账户汇款3万元，于4月29日汇款17万元，于5月15日汇款29万元，于5月16日汇款6万元。2019年5月28日，余永昌通过微信向罗刘云发送手写明细单一张，载明“余永昌，级别：6.5万高级合伙人，升级为集团客户创始人29.8万，推荐下线成为市代，100万：①补交23.3万，②补交100-29.8=70.2万，③交钱23.3+70.2=93.5万，④93.5万减10万奖金=83.5万”。此后，余永昌于5月29日汇款20万元，于5月31日汇款3万元，前述汇款共计83万元。2019年5月18日，博睿思远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罗慧蕙交来惠州市代定金壹拾万元整”。2019年6月19日，博睿思远公司发布博睿思远[2019公字第3号]公司文件，内容为：“《关于省市代理政策的说明》，一。公司已不再招收省市代理及集团客户创始人。二。……签发人：李智胜”。针对该份文件，本院于庭审过程中与李智胜进行核实，李智胜表示该份文件确系博睿思远公司出具，系为通知公司客户该公司不再直接招收省市代理，但授权已有的省级代理可以自行招收市级代理。此外，李智胜称罗慧蕙至今仍为其公司广东省总代理，在具体业务操作上罗慧蕙委托其母罗刘云代为开展。2019年7月29日，余永昌联系罗刘云要求退款，罗刘云表示“退款也要由退款流程，我出差回京就去办理”，“你今天通知我退做市代的预付款，我同意退款没问题，但办理退还手续是有流程的”。2019年8月16日，余永昌微信联系罗刘云，表示贷不到款没有资金周转，故申请退款。罗刘云表示“理解，做与不做都是自由的，我积极配合你们退款”。2019年9月1日，余永昌收到博睿思远公司退还的99400元。余永昌自认退还金额为10万元。另查，罗慧蕙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其名下账号为6214********3608账户的银行流水，根据银行流水显示，罗慧蕙在收到余永昌转账的83万元后，仅于2019年5月18日向博睿思远公司转账106000元（其中，43000元于当日被系统退回，实际转账金额为63000元）；于2019年5月31日向博睿思远公司转账20万元，但转账备注为：中山市代；于2019年7月18日向博睿思远公司转账10万元。诉讼中，经本院与罗刘云进行核实，罗刘云表示博睿思远公司仅与省级代理开展经济往来，省级代理转给博睿思远公司多少钱，博睿思远公司就给其发送相应价值的货物，省级代理按照自己的账目向下一级代理商分配发货。此外，对于博睿思远公司向余永昌转账的10万元的原因是罗慧蕙向博睿思远公司转账时仅有10万元注明了是惠州代理。此外，罗刘云称是因为余永昌主张经济困难并且表示继续做市级代理，博睿思远公司才退款的，但就该部分陈述罗刘云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与余永昌订立合同关系的主体是否为罗慧蕙。对于罗慧蕙关于本案合同并非与其本人之间订立的辩称，经过庭审调查，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罗慧蕙系博睿思远公司广东省总代理的身份。本院认为，罗刘云作为罗慧蕙的母亲，其虽负责省级代理的具体工作，但并未取代罗慧蕙成为博睿思远公司广东省代理的身份，且经与博睿思远公司总裁李智胜进行核实，博睿思远公司亦表示罗刘云开展工作是接受了罗慧蕙的委托而进行的，该公司的广东省总代理系罗慧蕙，故余永昌在惠州市代理一事上虽是与罗刘云进行接洽，但相关的法律后果仍应由罗慧蕙承担，故本院对罗慧蕙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余永昌与罗慧蕙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余永昌与罗慧蕙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由罗慧蕙收取余永昌支付的代理费并转交博睿思远公司，使余永昌取得博睿思远公司广东省惠州市市级代理的资格，该合同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关系成立后，余永昌已按照约定的金额支付代理费83万元，罗慧蕙收取款项后，仅向博睿思远公司转交部分款项，其中明确标注为惠州市代费用的仅有10万元，导致余永昌未能实现取得惠州市级代理资格的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外，经余永昌与罗刘云协商退款事宜时，罗刘云亦明确表示可以退款，应视为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博睿思远公司亦已实际退还了该公司收取的标注为惠州市代的10万元款项，故余永昌要求罗慧蕙返还代理费73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罗慧蕙关于应由博睿思远公司向余永昌返还款项的辩称，因通过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罗慧蕙收取款项后，实际向博睿思远公司交付的余永昌惠州市代理费的金额仅为10万元，该部分款项博睿思远公司已经退还，剩余73万元的用途罗慧蕙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罗刘云亦陈述博睿思远公司仅与省级代理发生款项往来，省级代理收取款项后按照自己的账目向市级代理分配货物，故剩余73万元款项系由作为广东省代理的罗慧蕙进行了实际支配和使用，故应由罗慧蕙予以返还，罗慧蕙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罗慧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余永昌代理费730000元。如果罗慧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00元（余永昌已预交），由罗慧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耿瑞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