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3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来，男，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英雄街，捕前住四平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0日被四平市公安局铁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平市看守所。辩护人邱宇，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孟繁波，女，汉族，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四平市铁**山门镇，现住四平市铁**，系被告人魏来之母。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以四西检刑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于2020年6月4日指控被告人魏来犯聚众斗殴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平市铁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英民、于洪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来及其辩护人邱宇、孟繁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0月13日晚，被告人魏来与包某以商谈“还钱”（包某要求魏来还钱）一事为名将包某叫到魏来与包某二人合伙租赁的位于XX小区商网的办公楼三楼内，与包某发生口角。期间魏来对包某实施殴打、辱骂等行为，同时辱骂包某朋友杨某（另案处理），随后杨某等人与魏来发生口角。杨某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持械到该处地点“吓唬”魏来，双方通过电话互相辱骂后，杨某等人离开现场。之后，魏来通过电话联系费某（另案处理），费某赶回该处办公楼，意图介入纠纷。期间杨某与魏来通过电话互相辱骂，双方先后约定四平市铁西区十四中学附近、四平市铁西区传染病医院附近、四平市铁东区英城监狱附近三处地点斗殴，费某带领蒲某等人陪同魏来前去该三处地点，杨某等人未前去，费某通过魏来手机与杨某对话，称自己是“龙少”，要求杨某“和解”此事，杨某拒绝同费某见面，后费某、魏来等人返回XX小区商网，在办公楼门前遇到杨某带领的丁某（尚未到案，身份不详）、张某（别名王某）等数名男子持砍刀等凶器叫住魏来并向魏来等人冲来，费某从服装店内取出砍刀带领蒲某等人也向杨某等人冲去，杨某等人四下逃散，杨某所纠集人员在逃跑过程中将所持凶器丢弃，费某持砍刀追砍杨某过程中杨某持刀鞘抵挡，所持凶器发生碰撞，双方无人员伤亡。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抓获经过等书证；二.同案杨某（宋某）、费某、蒲某等人的证言；三.被告人魏来的供述与辩解；四.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魏来伙同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时，被告人魏来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魏来的辩护人邱宇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魏来在此涉嫌聚众斗殴的案件中不是主犯，只是参与者，是处于胁从地位，同时魏来有自首、立功情节，应予从轻处罚。一. 从案件起诉和审理程序上看，本应为并案审理的聚众斗殴案件，按规定应并案审理，但公诉机关分成四个案件起诉，程序错误。本案魏来涉嫌聚众斗殴案应在杨某案件中一并审理，这样能在一个案件中明确主犯与从犯的地位，谁在聚众斗殴的过程中起主导作用，谁是从犯，谁是胁从犯。二.从本案主观方面上看，魏来并没有进行聚众斗殴的故意。三.从本案的证据上看，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1.关于聚众，聚众的事实没有关联证据。2.关于持械，本案没有关于持械的客观证据，没有调取相关物证或对物证进行具体描述，认定持械证据不足。3.本案的证据仅是依靠几个人的笔录来定罪，没有其他物证和书证，鉴定的证据不是本案的证据，没有直接关系，笔录中的其他人是否需要追究责任也没有明确说明。四.从事件的发生过程和行为上看，魏来不具有聚众斗殴犯罪所要求实施的客观行为，魏来在案件的各个环节上没有发现明显的犯罪行为。五.本案应认定为未遂案件。六. 魏来本人无前科劣迹，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主动投案自首，积极配合侦查机关开展工作，认罪态度好。在案件结果上，魏来涉嫌的聚众斗殴行为，没有发生危害后果，属情节显著轻微。七.在适用法律上，依据关于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对魏来予以从轻处罚。八.魏来本人有自首、立功的情节，应依法予以认定并减轻处罚。综上，根据以上事实、证据和适用法律，考虑其本人认罪悔罪的情况，恳请贵院依法对魏来作出减轻处罚的判罚，辩护人建议在一年左右量刑较为准确。被告人魏来的辩护人孟繁波提出辩护意见要点如下：对起诉书指控魏来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魏来既不是首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加者，是被迫被动参与者，其行为不具备聚众斗殴罪的主体要件，依法不应构成聚众斗殴罪。如认定有罪，也应按《刑事诉讼法》第十六条处理比较适宜。一.魏来不具备聚众斗殴的主体条件，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二.本案的起因是包某与魏来的普通民事纠纷，是两个人的矛盾，包某为了面子给其媳妇发信息找人打魏来而引发的；三.魏来在本案中的地位完全是出于被迫的，一是费某及其他人不是魏来能调动的，二是魏来本身也不想让费某帮忙解决，费某是主动介入的；四.本案定罪证据仅有几个人的言辞，没有一点的实物证据，且每个证言之间互相矛盾不能相互认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魏来不具备聚众斗殴的主体要件，依法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即便构成聚众斗殴罪，从魏来的情节来看也属显著轻微，没有主观故意，其一贯表现良好，系从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本次事件没有造成后果，没打起来，对社会没有危害。请求法庭结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3日晚，魏来与包某在吉林省四平市铁西区XX小区一门市房（服装公司）内三楼发生冲突，魏来对包某殴打辱骂，期间包某朋友杨某（别名“宋某”，已判决）与魏来发生争执，后魏来与杨某通过电话互骂并约定见面解决此事。魏来伙同蒲某、白某（均已判决）等人与杨某等人先后约定在四平市铁西区十四中附近、铁西区传染病医院附近、铁东区英城监狱附近斗殴，待魏来、白某等人驾车先后赶到上述地点后，杨某等人未到约定斗殴地点。期间费某（绰号“龙少”，已判决）与杨某通电话欲解决此事。在魏来、白某、蒲某等人回到铁西区XX小区门市房时，杨某带领丁某、张某（另案处理）等人手持砍刀、带尖钢管等器械出现并叫住魏来，费某从商网室内取出砍刀等凶器带领蒲某、魏来、白某等人向杨某等人冲去，杨某纠集的人员见状四下逃散并在逃跑过程中将所持凶器丢弃。费某持砍刀追砍杨某时杨某持刀鞘抵挡，二人所持器械发生碰撞。斗殴过程中双方均无人员伤亡。魏来于2020年3月19日接到公安机关办案民警电话，要求其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魏来表示同意配合调查，十余分钟后魏来下楼取车时被等候在附近的民警带走接受调查。期间魏来无逃跑、反抗等拒不配合行为。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综合证实发案、立案等相关情况。二.户籍信息证明、前科劣迹证明，综合证实魏来的自然信息，系成年人，除本案外无前科劣迹。三.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侦查人员李某的证言，综合证实：魏来最早于2018年6月28日向公安机关反映费某聚众赌博的违法犯罪事实，后因本案于2019年7月4日被民警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安机关以涉嫌聚众斗殴罪对魏来立案后，因魏来不在本市且有异地行程轨迹，公安机关未对其实施抓捕。魏来返平后，办案民警李某与其通话令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同时在其住处附近进行布控，魏来接到电话后表示同意去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约十余分钟后，魏来离家出门取车时，被蹲守在小区内的民警李某等人抓获。抓捕过程中，魏来除对公安人员的出现感到惊讶并称其正欲前往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外，无逃跑、反抗等拒捕行为。四.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在公安机关组织下，魏来及相关涉案人员杨某、蒲某等人相互辨认等过程。五.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杨某朋友，对杨某等人打仗的事知情。2016年或者2017年的一天晚上七、八点钟，杨某给张某打电话，让张某打车到四平市铁西区七道街XX铁锅炖的位置，张某下车后就看见魏来和费某拿刀追杨某他们，当时杨某手里拿一个木头刀鞘，张某看见杨某之后就喊杨某，杨某说快跑，说和魏来干起来了。魏来和费某拿着刀追杨某等人，追了一段距离后就开始追张某和杨某，张某和杨某就往原刑警队方向跑，费某追了一段后不追了，张某和杨某就打车去找包某。费某持刀追张某和杨某的时候，杨某这伙有四、五个人。六.同案杨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曾经使用过“宋某”这个名字。2017年10月还是1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当时给包某做服装模特，正在公司拍照，包某被魏来叫到三楼，二人发生争执后魏来把杨某也骂了，杨某感到生气就想找人吓唬魏来。杨某给朋友打电话，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杨某的朋友就打车来了，拿着刀和棍棒，等杨某等人到公司的时候发现公司的门锁上了，杨某就给魏来打电话，问他啥意思？当时杨某和魏来就骂起来了，骂了几句魏来就把电话挂了。杨某就和包某媳妇去了一个朋友家楼下，杨某忘记是魏来给杨某打电话还是杨某给魏来打电话，当时魏来问杨某在哪呢，就是想和杨某约地方打架。杨某当时就随便和他说了一个地方。杨某感觉魏来他们应该是去杨某说的那个地方了，不久魏来又打电话问杨某在哪，杨某又随便说了一个地方，杨某当时说的是什么地方杨某不记得了，都是随便说的。这期间费某给杨某打电话，自称龙少。因为当时杨某知道费某是混社会的，所以就跟他说“龙哥”，费某的意思大概是告诉杨某和魏来的事拉倒。这时杨某就听见魏来骂杨某，还是问杨某在哪呢，意思是找到杨某然后打他。后来杨某等人打车回到公司楼下，当时打两辆车，也都拿着刀枪和棍棒，算包某媳妇一共八个人。到公司门口的时候，杨某看见魏来刚好在公司门口站着，于是杨某等人就都拿着刀和棍棒下车了，杨某喊了一声魏来，杨某的朋友们就向魏来冲过去了。魏来看见杨某等人之后就马上往公司里面跑，杨某等人见状就停住了。随后费某带着人从公司里面出来，费某、魏来、蒲某手拿砍刀追撵杨某等人，杨某等人转身逃跑。逃跑过程中杨某一边跑一边挥舞着刀鞘，就听见费某拿刀砍在杨某拿着的刀鞘的声音，费某追了一段就不追了。七.同案蒲某的供述与辩解，供认费某为了开业收点钱，和魏来及魏来的朋友包某开了一个空壳公司。费某雇蒲某看店打扫卫生。魏来和包某发生了一点矛盾把包某打了，包某朋友杨某替包某出气，找了十多个人来公司要打魏来。魏来把此事告诉费某，费某打电话把蒲某骂了一顿后赶到公司。魏来和杨某相约到英城监狱、传染病医院等地点打架，费某吩咐蒲某跟魏来还有魏来的两个朋友到了约定地点，等蒲某、魏来等人赶到约定地点时发现杨某等人没去便返回公司，结果在公司楼下见到杨某等人，蒲某和魏来以及魏来的朋友冲了过去，对方见状逃跑。这时费某在公司没走，得知杨某等人逃走后将蒲某骂了一顿。八.被告人魏来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认识杨某（即宋某），是包某找来当模特的。知道杨某被人扎伤的事，刀是杨某带去的，杨某是被蒲某扎伤的，蒲某是跟费某混社会的“老弟”。费某之所以介入到魏来和杨某的矛盾之中，是因为杨某等人从魏来的店里走了之后，给魏来打电话说要唠唠，魏来同意并让对方找地方，双方就约了在十四中附近见面。打电话时费某和蒲某就在旁边，费某听说之后，就跟魏来去十四中了。魏来认为费某的想法是如果事情能平息下来，那就是他替魏来出头，就能冲魏来要点钱。费某开他的A4轿车，车上有魏来和蒲某还有费某带的叫不上名字的人到了十四中附近，魏来给杨某打电话，杨某又说去飞机场，魏来等人到了飞机场之后给杨某打电话，对方又说去英城监狱附近，到了之后还是没找到。这时费某就用自己手机给杨某打电话，表明身份后说这事儿拉倒得了，杨某电话里也答应了，魏来等人返回公司。刚到公司服装店门口，就看见杨某领一帮人，拎着刀、扎枪等凶器冲过来了，费某就进到服装店拿出一把一米半左右的关公刀，蒲某也拿着一把半米长的砍刀，几人就朝杨某他们冲了过去，杨某他们反身就跑散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相互吻合一致，足以证明本院认定的事实。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及提出的控辩意见，现综合评判如下：一.公诉人提交的李禹彤等非斗殴在场人员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孟繁波提交的通话录音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综合现有证据及出庭侦查人员的证言分析，魏来应属自首。被告人魏来最早是作为费某赌博案中的赌博参与人员经办案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的，在随后的聚众斗殴案件调查过程中，也描述了其参与斗殴犯罪的过程。在公安机关明确以聚众斗殴罪对魏来刑事立案后并未对其实施抓捕。2020年3月19日魏来到案当日，办案民警先以电话传唤魏来接受调查，魏来明示配合。民警为确保犯罪嫌疑人到案而在魏来居所附近布控，在魏来取车时将其抓获，抓捕过程中魏来没有逃跑、反抗等拒捕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依据上述规定，魏来的行为应属自动投案，并结合其立案前后在公安机关所做供述及当庭认罪悔罪态度等，应认定魏来成立自首。魏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魏来虽有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案件的表现，但不能认定其构成立功。魏来作为费某赌博案的参赌者、聚众斗殴案件的共犯，均有义务责任如实供述其罪行并配合司法机关调查。现有证据显示，在魏来陈述其赌博及聚众斗殴犯罪事实之前，公安机关已掌握了费某的相关涉案线索。在魏来被立案调查后，并未向司法机关提供其他人员涉案的线索或揭发检举犯罪等，不能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故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魏来的陈述、证言在司法机关处理费某等人恶势力犯罪案件过程中起到一定积极作用，可在量刑时对魏来酌情从宽考量。四.关于辩护人提出涉案被告人先后起诉，属于程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当同一案件涉案被告人数众多且到案时间先后不同等情形发生时，公诉机关根据掌握的案件信息对涉案被告人进行审查后分别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魏来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定罪证据不足、本案应认定未遂及魏来犯罪情节显著轻微或判决魏来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费某介入魏来与杨某之间的纠纷后，指挥手下与杨某等人约定三处地点斗殴，在此期间魏来积极参与，与费某“小弟”蒲某、白某等人先后前往上述三处地点，虽因对方未到上述地点避免了严重后果发生，但其行为已对正常社会秩序造成威胁。返回XX小区商网后，魏来遇到杨某及其纠集的人员时，明知费某等人持械冲向杨某等人追打殴斗仍然积极参与，其行为已破坏社会秩序。在此期间，无论魏来本人持械与否，按共犯理论均应以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的既遂犯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公诉机关于庭审结束后对魏来的量刑建议进行了调整，程序合法，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判处魏来有期徒刑一年左右的建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魏来伙同他人持械参与聚众斗殴，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魏来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魏来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魏来庭审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对其从宽处罚；鉴于魏来无前科劣迹，其供述、证言对司法机关处理费某恶势力犯罪案件起到积极作用，且涉案聚众斗殴行为未造成人员伤亡等恶劣严重后果，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四）项聚众斗殴罪、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9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判长  冯井艳审判员  李响人民陪审员  张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杨雪莹书记员  杨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