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15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利强，男，汉族，1979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男，汉族，1986年2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河南天桥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推荐，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达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高新区世纪大道**南通四建集团综合办公大楼（第**）**。法定代表人：丁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华康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董王庄乡政府农业服务综合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丁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伯兵，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河南智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宜阳县董王庄乡人民政府。机构地址：洛阳市宜阳县董王庄乡董王庄村。负责人：徐洪涛，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艺，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宜阳县董王庄乡武坟村民委员会。地。地址：宜阳县董王庄乡武坟村/div>法定代表人：张书民，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河南金晖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贾利强因与被申请人江苏达海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华康公司）宜阳县董王庄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董王庄乡政府）、宜阳县董王庄乡武坟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武坟村委）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322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2020）豫民申24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贾利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萌萌、被申请人江苏达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宾，被申请人洛阳华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伯兵、孙国宾，被申请人董王庄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艺，被申请人武坟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利强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依法再审，改判由被申请人共同赔偿申请人损失2466350元；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贾利强在二审时，曾向法院申请到宜阳县林业局调取林权证及办理林权证时提供的申请等相关证据材料，但二审法院既不调取，也不在判决书中予以说明。二审后，贾利强到宜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阅和调取了贾利强办理林权证的登记档案中的相关材料。提交新证据《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林权勘界通知单》、《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书》，证明《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书》是真实存在的，被申请人武坟村委、董王庄乡政府均在《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上签字盖章确认，武坟村村民王保安也在上面签字和按指印，宜阳县林业局和宜阳县人民政府在《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上签字盖章，同意发证。林权证登记档案的相关材料是审理本案所需要的主要证据，贾利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法院未调查收集，程序严重错误。二、本案《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发包主体是武坟村委和贾扒组，王保安只是合同中贾扒组的签约代表，并不是村委会法定代表人和发包人，更不是合同主体。原审仅凭鉴定就把合同的成立推翻，缺乏法律依据。贾扒组和王保安在本案中并非诉讼主体。武坟村委和董王庄乡政府于2008年8月21日和9月5日也分别在贾利强《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上签字盖章确认，贾利强办理了该承包荒山的林权证。《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生效后，贾利强依照《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缴纳了合同承包金1000元，种植林木至今已经二十余年。退一步讲，即使书面《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不成立，贾利强实际承包荒山并种植林木是事实，事实上的承包荒山合同关系成立。贾利强与宜阳县董王庄乡武坟村贾扒组1998年1月1日所签订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是为了贯彻落实《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治理开发农村“四荒”资源进一步加强水土保持工作的通知》。二审时，证人贾石刚出示的1998年1月1日贾利强与武坟村贾扒组签订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原件、涉案的王保安签署的其他书证，被申请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未否认《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上王保安的签字。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辩称，一、江苏达海公司不是本案侵权主体。贾利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江苏达海公司在本案中对其实施了侵权行为，故江苏达海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贾利强到宜阳县林业局调取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具有涉案林木权益。1.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贾利强具有涉案的林权证，仅能证明其向宜阳县林业局提出过办理林权证申请。2.上述登记信息中，之所以有武坟村委及董王庄乡政府的签字盖章，是因为贾利强假冒王保安签名，武坟村委及董王庄乡政府在被欺骗的情况下签字盖章。3.《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依法不成立。该荒山属于贾扒村民小组所有，应该由村民小组与贾利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上王保安的签名是贾利强伪造的，也没有加盖村民小组公章，该合同依法不成立。该合同虽然加盖有武坟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但所盖公章没有村主任的签字，且涉案荒山不属于村民委员会所有，村民委员会并没有处置村民小组财产的权益。之所以加盖公章，是贾利强伪造荒山承包经营合同后，找到村委会，村委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公章，行使的是监督合同双方履行的行为。假设该合同的发包主体是武坟村，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该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4.贾利强称贾扒村民小组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王保安出庭作证证明了其村民小组组长身份，如果贾扒组不具有涉案荒地的所有权，贾利强让王保安签字属于多此一举。5.《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不成立，贾利强在集体村民小组的土地上种树就不具有合法的法律地位。三、贾利强主张法院不调取证据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四、贾利强不具有林权权益，其主张侵权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五、假使贾利强享有部分林木权益，洛阳华康公司也并未侵犯其权益。洛阳华康公司的太阳能光伏项目，是宜阳县的招商引资项目，公司与董王庄乡政府签订了使用荒山的承包经营合同，依法具有使用荒山的权利，董王庄乡政府也与武坟村委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武坟村委与包括贾利强父亲在内的所有贾扒村民，签订了收回贾利强等人承包的荒山的协议。贾利强在诉前已经不具有承包经营荒山的权利，其应主动将荒山树木等移走，其损失不应由洛阳华康公司承担。六、贾利强未与贾扒组签订《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所植树种类数量也仅以2015年12月17日贾利强与魏强签字确认，贾广朝、张新环作证的树木为准。评估损失也仅上述损失，并不是350亩林地损失。七、对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有异议。该鉴定书依据《湖南省森林资源规划调查技术规定》，洛阳市也有相关规定，应当依据洛阳市规定。该鉴定意见书依据《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被确定不成立，即使贾利强种植了部分树木，也仅就魏强签字确认的数目种类为准。因为荒山承包合同不成立，所以其主张其他林业权益（可期待利益）并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综上，贾利强再审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判决无误，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董王庄乡政府辩称，一、贾利强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涉案荒地的发包方是贾扒村民小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的双方均没有签字按印，该合同应认定为尚未成立的合同。故贾利强不享有承包合同的承包利益，也不能按照合同上所写350亩或210亩的承包面积来计算树木损失。关于贾利强实际种植的树木数量，应由贾利强举证证明，否则对于双方认可的1104棵之外的损失应当由贾利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公司施工时移除的林木补偿款，应由公司赔偿给贾利强和贾扒村民组，不能只赔偿给贾利强。1.该荒山本来就有贾扒村民组集体栽种的一部分油桐树。2.贾利强未经贾扒村民组同意私自又在自己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组荒山上栽种一部分树木的行为，在法律上属于添附，这些树木应确认为贾扒村民组和贾利强共有。3.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为施工移除了这些树木，应按树木价值对贾利强和贾扒村民组进行赔偿。三、对于贾利强提交的《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林权勘界通知单（存根）》、《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只能证明贾利强在2008年申请过林权证的事实，不能证明贾利强实际取得林权证；贾利强是依据《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来申请的，该合同系贾利强单方伪造，合同没有成立，双方并不成立承包合同关系。《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林权勘界通知单（存根）》、《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上有关单位的盖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字均系基于贾利强单方伪造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所作出，并非政府机关的真实意思。四、董王庄乡政府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董王庄乡政府没有实施移除树木的侵权行为。2.尽管是董王庄乡政府与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董王庄乡政府只是租赁土地给二公司，向二公司收取的也只是租金，并没有收取附着物补偿费等其他任何费用。3.董王庄乡政府与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涉及林木问题，董王庄乡政府所交付的土地权属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二公司作为租赁单位，在施工时应当合理解决租赁土地上附属物的问题。如果在处置附属物时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由二公司进行赔偿。武坟村委辩称，一、贾利强在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涉案荒地的发包方是贾扒村民小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的双方均没有签字按印，该合同应认定为尚未成立的合同。故贾利强不享有承包合同的承包利益，也不能按照合同上所写350亩或210亩的承包面积来计算树木损失。关于贾利强实际种植的树木数量，应由贾利强举证证明，否则对于双方认可的1104棵之外的损失应当由贾利强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公司施工时移除的林木补偿款，应由公司赔偿给贾利强和贾扒村民组，不能只赔偿给贾利强。1.该荒山本来就有贾扒村民组集体栽种的一部分油桐树。2.贾利强未经贾扒村民组同意私自又在自己没有承包经营权的村民组荒山上栽种一部分树木的行为，在法律上属于添附，这些树木应确认为贾扒村民组和贾利强共有。3.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为施工移除了这些树木，应按树木价值对贾利强和贾扒村民组进行赔偿。三、对于贾利强提交的《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林权勘界通知单（存根）》、《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只能证明贾利强在2008年申请过林权证的事实，不能证明贾利强实际取得林权证；贾利强是依据《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来申请的，该合同系贾利强单方伪造，合同没有成立，双方并不成立承包合同关系。《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林权勘界通知单（存根）》、《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上有关单位的盖章和相关人员的签字均系基于贾利强单方伪造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所作出，并非政府机关的真实意思。四、武坟村委在本案不应承担任何责任。1.武坟村委没有实施移除树木的侵权行为。2.尽管是武坟村委与董王庄乡政府签订了协议，董王庄乡政府又与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董王庄乡政府只是租赁土地给二公司，向二公司收取的也只是租金，并没有收取附着物补偿费等其他任何费用。3.董王庄乡政府与二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并没有涉及林木问题，武坟村委所交付的土地权属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二公司作为租赁单位，在施工时应当合理解决租赁土地上附属物的问题。如果在处置附属物时存在侵权行为，应当由二公司进行赔偿。贾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追究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侵权的违法行为；2.依法判令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立即拆除其私自在原告承包的位于宜阳县董王庄乡武坟村西南的荒山和林地上设置的防护措施（水泥柱桩、铁丝网等），责令其将其侵占的原告承包的荒山和林地中的140亩恢复到原有的状态；3.依法判令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赔偿其强行侵占和毁坏原告承包的荒山和林地（210亩）中的树木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2466350元（1.已经鉴定的210亩所有林木的现有价值及剩余承包年限11年的损失共计2246710元；2.司法鉴定前一年即2016年8月18日前一年被告侵占林地210亩的损失184640元；3.鉴定费35000元）；4.诉讼费由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6日武坟村两委与荒山承包户达成协议，约定承包户把荒山整体转交村两委会统一开发。2014年5月12日武坟村民委员会与董王庄乡人民政府签订《土地开发转让协议》，约定武坟村委将申岭组、贾扒组所属荒山荒坡出租给董王庄乡政府，由乡政府统一招商引资，利用闲置荒山荒坡进行太阳能光伏发电站开发，期限30年。同日，董王庄乡人民政府与绍兴市国臣纺织品印花有限公司签订《太阳能光伏电站发电示范项目建设合同书》，拟在董王庄乡××村投资建设光伏发电项目，公司在武坟村注册成立了宇华新能源有限公司，并于2014年5月13日通过河南华宇光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董王庄乡政府租地款10万元，修路款7万元。2015年5月宇华新能源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华康公司进驻现场施工，后宇华新能源有限公司撤出，由被告洛阳华康公司全盘接手该项目进驻现场施工，并重新与董王庄乡政府签订了《项目建设合同书》。2015年8月4日经武坟村村委调解，贾扒组群众代表协商同意，达成协议，约定所有荒山、林坡自2015年8月4日起以后归贾扒组集体所有，以前合同一律作废，合同收回，所有集体荒山、林坡在个人名下的林权证，必须承认归集体所有，个人只是名义上持有人，8月4日以前荒山上树木在贾利强名下的归贾利强所有。2014年5月6日和2015年8月4日的协议均由原告贾利强父亲贾石刚代贾利强在协议上签字。2016年6月7日武坟村村民委员会、贾扒村民组全体代表与被告洛阳华康新能源有限公司关于公益事业补偿款、超范围占地费用及修路问题达成了补充协议（详细内容附卷中，见原审卷宗第73页）。2016年8月15日经该院委托常德市惠林司法鉴定所鉴定，贾利强承包荒山350亩，其中太阳能光电项目建设占用210亩，林木现有价值215670元，现有经济林木、果木林自鉴定之日至2027年12月31日止可预期收益价值2031040元。本案发回重审，该院从新审理过程中，第三人武坟村委申请对1998年1月1日原告贾利强与宜阳县董王乡武坟村贾扒组签订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合同中双方签名、捺印及武坟村委印章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西政司法鉴定中心[2018]鉴字第37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标称日期为“1998年元月1日”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原件其中第3页落款“代表人”处“王保安”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王保安的指纹捺印形成。2、不能确定上述《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原件“乙方”处“贾利强”署名字迹与样本字迹是否同一人书写，同部位押名指印不是贾利强的指纹捺印形成。3、上述《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其中第3页落款处“宜阳县董王庄乡武坟村民委员会”红色印文形成于同部位蓝色墨水字迹之后。另查明：原告称在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签订后，按照上级部门林业政策的要求，在争议荒山上共种树5、6次，每次栽树后需通过林业部门的检查验收，然后由其拨付荒山造林的有关款项，如所载树木有未成活的，在下次种树时重新栽种。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贾利强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6530元，鉴定费35000元，共计61530元，由原告贾利强承担。贾利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因其侵权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合计246635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贾利强主张其于1998年1月1日与宜阳县董王乡武坟村贾扒组签订《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承包了宜阳县董王乡武坟村贾扒组西南荒山林地，并种植了大量的经济林木，但江苏达海公司和洛阳华康公司未经其同意对其承包的荒山和林地进行了侵占和破坏，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故要求江苏达海公司和洛阳华康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但本案重审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贾利强提交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原件上王保安的签名和指印不是本人书写和捺印，贾利强的签名是不是本人所签不能确定，指印不是本人指纹形成。宜阳县董王乡武坟村贾扒组和贾利强作为订立合同的双方，均不是或不能确定是本人或有代表权的人签订，故该合同因其真实性不能确定而不能认定为依法成立。贾利强提起诉讼的依据为该《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在合同无法认定依法成立的情况下亦无法认定贾利强享有合同约定的承包经营权，其虽然自行组织人员在荒山上种树，但现其依据该合同主张侵权责任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贾利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0元，由贾利强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再审时，贾利强提交了自宜阳县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的填表日期2008年5月10日的《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2009年7月14日的《林权勘界通知单（存根）》、2010年8月25日的《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其中《林权勘界通知单（存根）》显示是发给贾石刚的；《宗地勘界确权调查表》显示申请面积350亩，调查面积225亩，接界人签名确认有“王保安”签名；《宜阳县林权证登记申请表》显示“发证机关意见：同意登记发证2009年12月25日”。2.贾利强在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985号案件庭审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武坟村委、董王庄乡政府与江苏达海公司、洛阳华康公司承担共同的侵权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关于贾利强的起诉请求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再审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规定，本案应围绕贾利强的再审请求即要求四被申请人共同赔偿其损失2466350元进行。本案系侵权纠纷，本案关键是贾利强是否是案涉林木的合法所有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5年8月4日的《合同》显示“2015年8月4日以前荒山上树木在贾利强名下的归贾利强所有”，以及2016年9月29日一审法院对贾扒队长贾广朝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当时贾扒组、武坟村委均认可贾利强拥有案涉林地上林木的所有权。洛阳华康公司在移除贾利强所拥有的林木时未与贾利强达成协议，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江苏达海公司、武坟村委、董王庄乡政府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金额，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鉴定意见为贾利强所有林木的现有价值为215670元，该鉴定意见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贾利强关于至2027年12月31日止的可预期收益价值2031040元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规定，案涉林地的所有权人为××村××组，《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的当事人为武坟村贾扒组和贾利强，本案不是合同纠纷，武坟村贾扒组也不是本案当事人，《荒山造林经营承包合同》的效力本案不宜认定，贾利强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贾利强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3民终3221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7民初2985号民事判决；二、洛阳华康新能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贾利强树木损失215670元；三、驳回贾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案案件受理费26530元，鉴定费35000元，由贾利强负担20000元，洛阳华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15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530元，由贾利强负担20000元，洛阳华康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李扬丽审判员  焦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