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35号原告：北京顺金瑞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南侧44号。法定代表人：黑国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兰，女，北京顺金瑞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锦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59号楼901室。法定代表人；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华，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顺金瑞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金瑞达公司）与被告北京京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机电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金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学兰、马锦彦,被告京城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顺金瑞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城机电公司支付拖欠的运费1579175元及利息（以15791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2.判令京城机电公司支付律师费5万元；3.诉讼费用由京城机电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顺金瑞达公司自2000年起至2016年期间为京城机电公司分公司提供运输服务，按照双方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及协议双方的确认，京城机电公司分公司拖欠顺金瑞达公司运费1579175元。顺金瑞达公司多次索要拖欠的运费，京城机电公司分公司瑞认可拖欠运费事实及金额，但迟迟未予支付。综上，京城机电公司分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行为严重损害了顺金瑞达公司的合法权益，京城机电公司作为总公司有义务承担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故顺金瑞达公司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京城机电公司辩称，不同意顺金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顺金瑞达公司主张的2014年之前的运费已过诉讼时效；2014年之后发生的运费与京城机电公司无关。第二，根据顺金瑞达公司的现有证据，未达到协议约定支付运费的条件。第三，不同意支付律师费，顺金瑞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缺乏直接的依据，且证据不充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京城机电公司原名称为北人印刷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人印刷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变更为现名称。北人印刷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单张纸胶印机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人印刷分公司）为京城机电公司的分支机构，现已注销。2009年6月2日，甲方北人印刷分公司与乙方顺金瑞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运货物，由专人负责提前与乙方联系，并以《运输通知单》的形式将运输单位、地点、到达时间、以及货物的规格、重量、联系人及电话通知乙方。甲方应按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时与乙方结算运输费。乙方在接到甲方《运输通知单》后，应以传单等形式回执甲方，在回执中应写明装车时间、车主姓名、车号。货物到达目的地后，乙方应协助收货方清点确认货物，验收合格后，收货人应在《运输质量反馈单》上签字，然后由乙方及时反馈给甲方。运输费亦双方协定的价格（见附件）及运输质量反馈单回执为准。乙方应爱完成每次运输后及时将《运输质量反馈单》回执给甲方，并作为结算的依据。结算方式为30天一个周期。本协议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2010年5月1日，甲方北人印刷分公司与乙方顺金瑞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4月30日止，其余条款与2009年6月2日形成的《货物运输协议》内容一致。2011年5月1日，甲方北人印刷公司与乙方顺金瑞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5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其余条款与2009年6月2日形成的《货物运输协议》内容一致。2012年2月20日，甲方北人印刷公司与乙方顺金瑞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2年2月1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其余条款与2009年6月2日形成的《货物运输协议》内容一致。2013年1月10日，甲方北人印刷分公司与乙方顺金瑞达公司签订《货物运输协议》，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其余条款与2009年6月2日形成的《货物运输协议》内容一致。庭审中，顺金瑞达公司提交一份无签字盖章的《货物运输协议》，载明：本协议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经询，顺金瑞达公司称因双方合作较多，协议没有签名盖章，均为口头协议。顺金瑞达公司提交2009年至2015年的货物运输结账清单，清单列明了票据编号、日期、运货地址、运输内容、结账金额等。结账清单上有牛某、胡xx、赵xx签字。顺金瑞达公司称，牛某、胡xx、赵xx均为当时京城机电公司员工。京城机电公司称上述人员不是其公司员工。经查，货物运输结账清单上载明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货物运输结账清单载明的金额总计1223850元。顺金瑞达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26日的《请示函》，内容为：北人集团公司领导：自2012年7月份到2016年2月份，我公司为单双色分公司承接产品任务的费用63790元和2014年1月份到2015年10月份为多色机分公司承接任务的费用85805元，共计149595元。说明：1、我公司为单双色和多色机分公司承接的任务有双方签字的运输货票为凭证。2、承接费用已经双方人员确认。特恳请贵公司及时结算相应费用。顺金瑞达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3日的《情况说明》，载明：顺金瑞达公司自2009年开始与北人股份单张纸公司签署运输合同。合同规定以运输货物单据所记载工作内容按照相关价格进行结算。我公司按照合同所要求每次都是街道贵公司负责生产的牛某师傅的通知，我公司调度按照通知开具运输货票。交本公司司机装卸起重工完成此次工作。工作全部完成后牛某师傅验收后在运输货票签字，将第二联留存。由于运输价格存有争议，一致都在与当期各级领导协商。在此次期间牛某师傅及贵公司核算人员与我公司调度将所完成的货运票据核对无误后把运输货票第一联收回。按照合同规定价格进行核算后作出运输结账明细，交我公司作为结账的依据。牛某分别于2018年7月26日在上述《情况说明》上手写签字，并注明“情况属实”。顺金瑞达公司另提交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2015年3月6日、2017年10月10日的函件，证明其一直催要运输费用的情况。京城机电公司称未收到上述函件。庭审中，顺金瑞达公司提交京城机电公司出具的2份审批单，审批单载明：报价单位为顺金瑞达公司，申报价格分别为67050元、90805元，审批单下方均有部门领导签字。京城机电公司对上述审批单不予认可。顺金瑞达公司另提交进账单、发票、结算协议书，证明顺金瑞达公司与京城机电公司存在长期合作关系。为证明京城机电公司已于2014年完成重组，不应再承担付款义务，京城机电公司提交了《关于重大资产置换暨关联交易报告书》《关于重大资产置换暨关联交易实施完成的公告》《关于变更公司名称的公告》以及《关于重大资产重组事项获得中国证监会核准的公告》。顺金瑞达公司认为，京城机电公司是否发生重组，与谁应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必然关系，故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顺金瑞达公司提交发票，证明为本次诉讼发生律师费5万元。诉讼中，顺金瑞达公司申请证人牛某出庭作证。牛某称，其曾为北人印刷公司调度员，于2015年4月退休。2009年1月至2013年6月，负责北人印刷分公司生产处的调度。在此期间，牛某与顺金瑞达公司联系派车等业务，均由牛某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后胡xx接替牛某，赵xx再接替胡xx。此外，牛某对其在《情况说明》的签字亦予以认可。本院认为：顺金瑞达公司与京城机电公司、北人印刷分公司签订的5份《货物运输协议》，均有各方当事人盖章，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顺金瑞达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货物运输协议》、货物运输结算清单、情况说明，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无相反证据推翻，可以证明其履行了货物运输义务，顺金瑞达公司与京诚机电公司、北人印刷分公司存在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此外，牛路岗作为《货物运输协议》存续期间京城机电公司原员工，认可顺金瑞达公司的运输货物之事实，与顺金瑞达公司的主张亦可以印证。现无证据表明京城机电公司在出具结算清单后有过付款的情况，故京城机电公司应向顺金瑞达公司支付运费。关于京城机电公司应支付的金额，根据顺金瑞达公司提交的结账清单计算，金额应为1223850元。关于顺金瑞达公司主张的利息。顺金瑞达公司提交的结算清单显示，其最后一次送货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按照双方之前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中关于结算时间的约定，结算周期为30天，顺金瑞达公司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利息，符合约定，利息计算标准以本院认定为准。关于顺金瑞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协议未对律师费作出明确约定，且顺金瑞达公司主张的利息可以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其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京城机电公司称公司已经过改组，不同意支付运费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经过工商登记查询，北人印刷公司于2013年12月23日更名为京城机电公司，且京城机电公司提交的相关重组文件均属于公司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公司外的第三人。京城机电公司以公司重组为由拒绝支付运输，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北人印刷分公司作为京城机电公司的分公司，且现已注销，其相关民事责任亦应由京城机电公司负担。关于京城机电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顺金瑞达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请示函等，可以证明京城机电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可以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京城机电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顺金瑞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运费1223850元及利息（以122385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顺金瑞达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12元，由被告北京京城机电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国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