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0202民初382号 原告：赵如彩，男，汉族，1967年5月24日出生，住浙江省金华市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宣，江西千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彩清，男，汉族，1955年2月12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被告：李水秀，女，汉族，1954年11月4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彭新华，男，汉族，1976年10月17日出生，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 原告赵如彩诉被告江彩清、李水秀、第三人彭新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如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宣，被告江彩清，被告江彩清、李水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彭新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赵如彩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江彩清因单方面解除合同赔偿原告的机械设备折价变现损失费110.1万元；窝工费676600元；机械台班费66万元；机械设备运输费、材料费、基础施工费以及人工费691524.79元；表土剥离费384940元，以上合计3514064.79元。被告李水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依法判令第三人以尚未清偿给被告的债务为限额直接向原告清偿上述债务；3、本案诉讼费及司法鉴定、评估、证人出庭作证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一通过张英细的介绍在景德镇市客站附近的财富宾馆签订了一份碎石材料加工合同，合同定作人为被告江彩清，承揽为原告，生产加工地点位于浮梁县，加工后的产品由被告江彩清供应给相关铁路工程建设项目部。合同中双方就开采、加工碎石的数量、质量、期限、单价、付款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每年应生产40万方至50万方3至8公分的碎石提供给被告一，每方碎石收购单价为37元，生产加工期限为5年（2015年8月1日至2020年7月31日）。同时，这份加工合同还包括由原告提供年生产能力40-50万方碎石生产的机械设备从采购到运输以及完成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内容的合同义务。如按照合同约定的中间值每年生产45万方计算，5年的产值达到8352万元，按每方碎石15元的纯利润计算，5年的纯利润达到3374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为追求即将到来的丰厚利润，克服重重困难，积极、全面的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先后共投资260.1万元购买机械设备；为安装该机械设备招收了14名民工花了691324.79元完成对机械设备从运输、基础施工、安装投入使用所需的各项费用；支付表土剥离费384940元。但被告江彩清却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由于被告一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2015年9月20日）取得三证一照（延迟了9个月，至2017年6月才取得三证一照），不具备合法生产条件，同时，又无合法渠道购买炸药，无法满足原告生产碎石的需要，导致原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时间（2015年9月底）投入生产，延误工期非常严重。由于被告江彩清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三通一平的义务，以及被告江彩清与当地村民因山林、林地权属纠纷的原因，引发当地村民经常来工地阻工，导致原告于2016年3月7日才将机械设备安装到位以及按照合同约定，原告机械设备安装到位后，被告江彩清应支付50万元预付款给原告，但是被告江彩清至今未履行这一义务。由于被告江彩清三证确实无法取得，共造成原告工人窝工损失费676600元，原告多次找被告江彩清商谈恢复开工以及赔偿原告方上述费用等事宜，其以种种理由拒绝，并且偷偷与案外人联系恢复生产之事，擅自动用原告所有的机械设备，私下开机生产。2017年10月，原告依法在昌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江彩清违约，要求其支付50万元预付款并继续履行合同。在诉讼中，被告江彩清于2018年11月19日偷偷的将其位于浮梁县天顺采石场的浮梁天顺砂石加工有限公司以15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彭新华，彭新华至目前为止与被告还保留债权债务关系。原告发现这一事实，认为继续履行合同已不可能，原告不得已于2019年4月4日撤诉。原告为减少滞留工地的机械设备损失，将安装在生产工地的机械设备全部作价150万元卖给第三人彭新华（此事发生于2019.5.6日），造成机械设备直接损失110.1万元（不包含安装和运送费用）。原告为依法维权，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四项，第96条之规定，以书面通知被告江彩清解除合同，因被告2系被告江彩清配偶，该债务属于共同债务，现根据合同法第97条，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二被告，请求法院支持正义，依法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江彩清、李水秀辩称：1、合同无效，理由如下：2015.7.30日双方签订碎石材料加工合同，系双方就碎石加工事宜达成初步一致的意见，该合同属于意向协议，原告及合伙人在其提交的证据中也认证这一事实，正式合同尚未签订，故对双方无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使碎石材料加工合同为正式合同，合同签订时被告未取得三证一照，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同样导致合同无效；2、合同无效双方对此均有过错，因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原被告双方一方是矿场经营者一方是专业的开采人员，理应对矿场资源法等相关法律规定充分执行，原告诉状称因被告没有取得三证一照而被迫停工就可见一斑，换而言之，原告对证照不全导致其损失的结果是明知或应当预见的，其完全可以等到被告具备生产经营条件在投入生产，同样如其诉状中所称为了追求丰厚的利润克服困难，全面的开展经营，以至于损害结果的产生和扩大也是全面的不可抑制的。反观被告，却一而再的劝说原告撤走农民工以免损失扩大，对比而言，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的态度是积极的，被告确是消极的，因此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失承担责任比例应大于被告。且被告通知原告撤场后由于原告未采取，理应由原告自行承担；3、本案争议事项系因天顺沙石加工有限公司经营的矿场碎石加工问题，被告江彩清系该公司法人，且合同内容符合公司经营范围，应认定属法人行为，被告2既不是公司股东、工作人员也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合同内容毫不知情，且公司经营活动与其家庭正常生活没有必然联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被告江彩清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与原告之间的纠纷由公司及股权受让人承担，受让人承诺无论处理结果如何，相应责任均由受让人承担，与被告江彩清无关。 第三人彭新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录音资料，被告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需要注意的是夏政洪是作为原告方的代表，夏政洪在录音材料的第一页、第二页和原告本人都承认了碎石加工合同是草签协议。对于江禁有没有获得其父亲江彩清的授权参与谈判，原告应当要求其出具公司的授权委托，不能仅凭其口述和亲子关系就做出判断。对于另外两个证明目的合同签订地、三证一照未办成属事实对此无异议，第三页中曾给对方造成的损失我们不能认同，这是原告的单方面的理解，只是说如果是由企业造成的损失由企业承担但是不代表承认所有的损失是由企业造成的。本院认为，该证据无法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可证实合同的签订地和三证一照没有办理的事实。2、对原告提供的（2017）赣0202民初70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违约。被告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判决书未生效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3、对原告提供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购货收款收据，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首先夏政洪系原告的合伙人也是该案件利害关系，在判决书中就有体现，从合同可以看出夏政洪正是金华市冠宇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介于其与本案的利害关系再加上后面出具的收款收据而没有提供发票以及银行流水，有理由怀疑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购买设备的正式发票和转账记录，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4、对原告提供的解除合同通知书、邮件收据、物流送达回执，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其至今没有收到过该份通知书，从物流详情显示由他人代收，他人是指谁并不明确，我们对此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解除合同的意思已经表达，对此予以确认。5、对原告提供的被告承认的事实（附：浮梁天顺砂石加工有限公司代赵如彩支付费用清单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一、浮梁天顺采石场隶属于浮梁砂石加工有限公司，该公司法人代表为被告江彩清；二、原告赵如彩于2015年9月进场至2016年12元底；三、原、被告协商同意，临时用工由赵如彩聘请；四、2015年9月至2016年12元底期间由赵如彩支付采石场工地建设期间的民工工资（包含安放生产设备的基础平台建设用工、护坡建设用工以及生产技术人员和临时食堂烧饭人员的工资）以及吊机、装载机等设备的台班费用。被告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一、二、三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四不完全认同，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全支付，被告江彩清也代其支付了部分费用，共垫付了60万余元。本院认为，被告是否垫付费用在本案中未举证证实，对原告的该份证据予以认定。5、对原告提供的机械设备、运输费收条（8张）。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这是在夏政洪的公司采购的设备，合同中写明运费是包含在采买单价里面的，显然这是伪造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系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予认定。6、对原告提供的机械设备安装施工材料费、人工费，被告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来印证其真实存在，原告说是机械设备采购的清单，到2016年10月15日还没安装完毕，但是工人已经进场并且支付工资是不合理的。对该证据的认定本院将再下文综合论述。7、对原告提供的机械台班损失、机械设备运输费收条、机械设备安装施工材料、人工费、表土剥离费，被告质证对其三性均有异议，本院对该系列证据的论证将再下文综合论述。16、对鉴定报告原告对其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另在鉴定过程中被告多次向鉴定部门反映鉴定的配套基础工程中有部分系被告投资建设，但鉴定部门没有将该部分工程予以剔除，故对真实性提出异议。另外原告已将机械设备及配套的基础工程变电柜等一并转让给第三人，在此前提下仍然要求被告按照其初始的建设成本承担其损失，对被告显然不公，因此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提出质疑。本院认为，该鉴定报告中有部分不确定的鉴定结论，鉴定机构认为包含隐蔽工程或者现场已经遭到破坏的工程，无法实际确定其工程量。因为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包括确定性鉴定意见246119.85元加上不确定性鉴定意见219366.61元，该不确定鉴定意见系因无法确定其工程量而按照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其主张数据得到，而对该部分本院亦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仅对鉴定结论中确定性鉴定意见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30日，原告与被告江彩清在景德镇市客站附近的财富宾馆签订了一份《碎石材料加工合同》，合同定作人为被告江彩清，承揽为原告，生产加工地点位于浮梁县，加工后的产品由被告江彩清供应给相关铁路工程建设项目部。合同中双方就开采、加工碎石的数量、质量、期限、单价、付款方式以及双方的权利义务等做了明确约定。合同约定：“加工总数量根据铁路工程项目进展情况确定，乙方（本案原告）需每年至少生产40-50万方道砟提供给甲方（本案被告江彩清）供应铁路建设。”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碎石规格直径3-8厘米为每方人民币37元，此价格包含与碎石加工有关的机械设备费用、人工费、爆破费、炸药、水电费、装车费等一切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为履行合同购买了机械设备并进行了安装。 另查，被告未在合同约定时间（2015年9月20日）取得三证一照，原告于2016年3月7日将机械设备安装到位。2018年11月19日，被告江彩清将其位于浮梁县天顺采石场的浮梁天顺砂石加工有限公司转让给本案第三人彭新华。2019年5月6日原告将安装在生产工地的全部机械设备作价150万元卖给第三人彭新华。被告李水秀系被告江彩清的配偶。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碎石材料加工合同》的效力问题。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未取得矿产资源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签订合同将矿产资源交由他人勘查开采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五条规定:“设立矿山企业,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资质条件,并依照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由审批机关对其矿区范围、矿山设计或者开采方案、生产技术条件、安全措施和环境保护措施等进行审查;审查合格的,方予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生产经营单位不得将生产经营项目、场所、设备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均明确规定了从事矿山开采的企业,必须符合国家规定的相应资质条件,并由行政审批部门对开采企业的开采方案、生产技术条件、环境保护措施等进行审查审批后方可从事矿山开采。说明矿产资源的开发利用涉及安全生产、保护环境等相关问题,如开采企业将其发包或者出租给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或者相应资质的单位或者个人进行开采,容易引发生产安全事故,危及人民生命及财产安全,损害周边生态环境,此涉及社会公共利益。故《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为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范,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在签订合同时因原被告双方都没有相应的开采资质，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原告与被告江彩清签订的《碎石材料加工合同》无效。 二、合同无效后如何相互返还及损失赔偿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原告对于被告签订合同时没有采矿许可证系知悉，且其本人对矿石加工生产亦没有相关资质，双方对合同无效都有过错。其次，对于因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条件使得合同无法进行而导致碎石合同实际未得到履行的后果,被告存在未有资质却承诺原告一定期限办理相应资质以及三通一平等合同义务等情形,具有主要过错本院酌定其责任为70%,而原告在知悉其无采矿许可证的前提下先行签订合同以及为追求利益先行购置设备等,在合同签订时，对被告是否一定能按合同约定履行本就存在不确定性，故原告对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对原告的责任本院酌定为30%。 三、原告为履行合同产生的损失项目具体应该有哪些？损失如何认定？ 原告主张的损失包含①、窝工费676600元；原告主张窝工费，根据庭审查明，因案涉碎石场实际并未开工进行生产，另原告没有提供其工地上实际有多少员工、实际员工窝工的时间以及原告实际已经发放所有员工窝工期间等工资的相关证据，仅凭借其自制的清单主张窝工费损失显然属于证据不足，对原告主张的窝工费损失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无法查实实际损失，故不予支持。 ②、设备转让后的损失110.1万元；原告陈述其采购的机械设备购买时的价格为260.1万元，其于2019年5月6日已经全部作价150万元转让给第三人彭新华。其认为其产生了机械设备损失110.1万元，并要求被告偿还。本院认为其提供的机械设备购买的发票不是正规的票据、是否实际支出该金额本院无法查实，另因原告自己自主将设备以150万元的价格卖与他人，其中包含原告主观意愿以及市场行情变更等因素，无法查实实际损失多少以及损失中系由被告造成的比例，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 ③、机械台班费66万元；原告主张该费用系机械设备停滞产生的费用，包含3台汽车租金184000元（7个月零20天×8000元/月×3台）、360型挖机一台租金86000元（43天×2000元/天）、炮头机一台停工损失270000元（6个月×45000元/月）、潜孔钻120000元（8个月×15000元）、合计66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仅凭借其手工制作的计算依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 ④、机械设备运输费、材料费、基础施工费人工费691524.79元；因原告申请本院对外委托对机械设备安装过程中土木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项目包含：破碎设备基础及地基加固和护坡；回料破碎设备基础及地基加固；振动筛基础及地基加固；变压器基础工程；油罐房及油罐存放基础和护墙；矿山办公室和开票房工程；机电房、工具房建造；排水沟改造；饮用水安装；降尘安装；鉴定结论为：“确定性鉴定意见246119.85元+不确定性鉴定意见219366.61元。”该鉴定项目所涉及的费用原告陈述包含其主张的机械设备运输费、材料费、基础施工费、人工费计691524.79元，另其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亦接受鉴定意见中确定性意见与不确定性意见结论即（465486.46元）。本院认为，对鉴定机构无法确认的鉴定意见鉴定结论中阐述系：“一些隐蔽工程或者现场已经遭到破坏的工程，在现场无法实测实量，暂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图纸、当事人所主张的金额和尺寸计算（该部分待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判决）”，本院认为，该无法确定的工程量，相关的鉴定机构尚无法确定是否发生以及实测，且被告对此有异议，本院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亦无法认定，仅认定鉴定结论中确定性鉴定意见246119.85元。 ④表土剥离费384940元；原告仅提供了一张收条和两张证明显示56700元，该证明记载为加油费、收据上显示系机油费，且该证据不是正规的加油费票据、无法证实收条与表土剥离的关联性、亦无法证实收条的真实性以及表土剥离费的实际支出数额。且原告未向法院提供其他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的该部分损失因无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原告的损失部分为246119.85元。又根据双方对案涉合同无效均有过错，原告与被告江彩清应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责任，被告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246119.85元×70%=172283.9元。另对原告要求被告李水秀对其诉请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因本案系合同纠纷，被告江彩清系作为天顺采石厂的法人与原告签订的加工合同，而非代表其本人，根据公司的独立人格，本案不属于夫妻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水秀承担连带偿还义务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以尚未清偿给被告的债务为限额直接向原告清偿上述债务，因第三人并非涉案《碎石材料加工合同》的合同当事人，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江彩清对第三人享有未履行的到期债权以及债权数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江彩清有怠于履行债权的情形，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江彩清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赵如彩支付人民币172283.9元； 二、驳回原告赵如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912元，由被告江彩清承担1414元，原告赵如彩承担33498元。鉴定费15000元，由被告江彩清承担5506元，原告赵如彩承担949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红 人民陪审员 方 坛 人民陪审员 洪国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