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民初2319号 原告：安吉龙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安吉县临港经济区月亮山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23576504527J。 法定代表人：龚伟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才，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白鱼潭路888号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2792093910Q。 法定代表人：钟英武，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屠诺宁，女，198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继超，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周勤荣，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卓红贞，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被告：宁波金诺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汇明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MA291DM42K。 法定代表人：屠诺宁。 被告：江牡飞，男，194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静，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建木，男，197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 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浙江中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汇明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3MA282F51XW。 法定代表人：屠诺宁。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静，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浙江灵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安吉龙港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港公司)与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合公司）、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卓红贞、宁波金诺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嘉公司）、江牡飞、汪建木、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筑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龙港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被告江牡飞、屠诺宁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启才，被告屠若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骅，被告江牡飞及第三人中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丽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泰合公司、刘继超、周勤荣、卓红贞、金诺嘉公司、汪建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被告泰合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刘继超、周勤荣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卓红贞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屠诺宁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金诺嘉公司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卓红贞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江牡飞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金诺嘉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江牡飞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江牡飞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汪建木的行为无效；确认被告汪建木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份转让给屠诺宁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屠诺宁、江牧飞将被告中筑公司的股权恢复登记到被告泰合公司名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1日，原告龙港公司与被告泰合公司签订《预拌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泰合公司承建的安吉“阳光美辰项目”建设工程提供商品混凝土，被告泰合公司支付相应价款。签约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被告泰合公司拖欠原告货款12088500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被告泰合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泰合公司将其对案外人安吉荣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城公司）拥有的工程款债权中的12088500元转让给原告，由荣城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但荣城公司没有实际支付。2015年10月13日，原告以荣城公司为被告，泰合公司为第三人向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吉县法院）提起诉讼，安吉县法院和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湖州市中院）均以“被告暂不负有继续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请求。2016年9月28日，原告以荣城公司在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书后仍向泰合公司支付款项，泰合公司在其债权转让后仍然接受荣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保证金为由，再次提起诉讼，请求荣城公司和泰合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安吉县法院以（2016）浙052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院以（2017）浙05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是，在原告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湖州市中院启动再审程序，以前后两次诉讼构成重复诉讼为由撤销了第二次诉讼的判决。无奈，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再次以泰合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安吉县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以（2018）浙0523民初27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泰合公司应支付原告货款13070657元及逾期利息。被告泰合公司拒不履行调解书，原告于2019年1月22日向安吉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执行法官告知原告，被告泰合公司与其他被告串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2016年10月20日，也就是原告第二次提起诉讼后，被告泰合公司先是受让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全部股权，成为第三人中筑公司的独资股东，接着于2016年10月25日将与建筑相关的全部资质、人员、业绩、设备转移给第三人中筑公司，再于2016年11月14日又将其全部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2017年9月12日，被告泰合公司的其他债权人发现了被告泰合公司转移财产后，向被告泰合公司和第三人中筑公司提起诉讼，安吉县法院判令被告泰合公司和第三人中筑公司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汪建木于2019年1月28日代偿了该判决确认的债务。为让转移的股权距离被告泰合公司更远，2018年1月10日，被告刘继超、周勤荣将其持有的股权再次无偿转让给了被告卓红贞，2018年2月5日，被告屠诺宁将其持有的70%股权以名义上的500000元转让给了被告金诺嘉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屠诺宁）。2019年3月6日，被告金诺嘉公司将其持有的70%股权以名义上的500000元价格、被告卓红贞将其持有的30%股权以名义上的200000元价格全部转让给了被告江牡飞。2019年3月13日，被告江牡飞将其中的0.1%股权以名义上的10000元价格实际无偿转让给了被告汪建木。2019年12月23日，被告汪建木将股权又转让给了被告屠诺宁。上述系列股权转让行为实际都是无偿的。目前，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分别为被告屠诺宁、江牡飞。 知悉上述情况后，原告以被告泰合公司为被告，中筑公司为第三人向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吴兴区法院）和湖州市中院提起了债权人撤销权诉讼。遗憾的是，由于立法上对建筑企业资质是不是法律上的财产没有规定，相关法律没有支持原告的诉求，但释明提示各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违法。原告受启发认为，尽管各被告系列无偿股权转让令人眼花缭乱，但穿透现象看实质，都在被告泰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钟英武指挥下，由被告屠诺宁具体操控实施的。第三人中筑公司受让了被告泰合公司的与建筑有关的全部资质、人员、业绩、设备后，注册资本有100300000元，各被告无偿、快速、持续转让股权，明显是规避最高人民法院第33号指导案例确立的裁判规则，恶意串通逃废原告的债权，是严重违背诚实信用、损害市场经济秩序的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诉讼。 被告屠诺宁答辩称： 一、在事实认定上，1.关于被告泰合公司作为第三人中筑公司（前身为浙江中筑建设有限公司）股东的时间，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是正确的。2016年10月20日，被告泰合公司受让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案外人浙江中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案外人浙江中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持有的100%股权，成为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2016年11月14日，被告泰合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故被告泰合公司作为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的时间就是26天。2.被告中筑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6年8月9日，注册资本100300000元，被告泰合公司作为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东的时间在被告中筑公司注册成立后2个多月，被告屠诺宁等五名股东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泰合公司时没有对第三人中筑公司有实际出资，被告泰合公司在股权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时同样没有对第三人中筑公司有实际出资。3.毋庸讳言，在被告泰合公司作为第三人中筑公司股东期间将有关资质转移给了第三人中筑公司，本案原告已就该行为在安吉县法院提起过债权人撤销权诉讼，湖州市中院已就原告主张转回所谓的人员、业绩、设备、资质作出认定，详见原告作为证据提供的湖州市中院（2019）浙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概括起来讲：（1）建设工程资质是从业资格，非财产；（2）人员、业绩并非撤销权所涉财产；（3）龙港公司无法明确其诉请指向的设备内容，缺乏具体的无偿转让设备事实。根据上述事实，答辩人认为在被告泰合公司和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等人互为股权转让的转让人和受让人，在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泰合公司都没有对第三人中筑公司实际出资的情况下，股权转让时使用“无偿”的表述是公平合理的。对吴兴区法院（2019）这0502民初2263号判决书第18页本院认为部分写到“相关资质转移到第三人后，被告将其对第三人的全部股权无偿地转让给他人，该行为涉嫌无偿转让股权而导致侵害债权人债权的实现”，答辩人认为股权转让并非（2019）浙0502民初2263号案件审理范围，吴兴区法院无权作出评判，而且吴兴区法院也仅仅认为涉嫌而不是肯定，且其表述事实上已为二审判决也就是湖州市中院（2019）浙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否定。至于吴兴区法院一审判决书引用的本案原告在庭审中所言“被告对第三人的持股，取得之时虽属于无偿，但其无偿转让之时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已不可同日而语”，答辩人要求原告在本次开庭说清楚，原告所谓不可同日而语到底应该怎么语，原告认为被告泰合公司转让股权时，股权的价值到底是多少，在已经被湖州市中院认定资质、人员、业绩都不是财产，设备也不存在情况下，原告认为的股权价值体现在哪里，有什么证据证明。 二、在法律适用上，原告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答辩人认为原告依该条起诉时规避其已丧失债权人撤销权的尴尬境地。1.本案应当适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关于撤销权的规定，事实上原告对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是非常清楚也是能熟练引用的，因为原告刚刚打完一个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原告认为被告泰合公司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权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那么在本案中，原告的理由是相同的，认为被告泰合公司无偿转让其拥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原告不提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的原因很清楚，根据原告提供的资料，原告最起码是在2019年3月5日通过安吉县法院执行法官处知晓了上述情形，到2020年3月6日，原告就丧失了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权利。原告主张确认合同无效实际上是在规避合同法第七十五条关于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时效要求。鉴于合同法对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有特别规定，原告无权引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主张合同无效，否则合同法明确债权人撤销权就毫无意义，一个行为既可以被撤销又可以被确认无效，没有法律依据。2.退一步讲，本案可以适用原告引用的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答辩人不认为被告泰合公司将股权转让给答辩人、刘继超、周勤荣符合该款“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具体分析如下：（1）在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答辩人与被告泰合公司互为出让人、受让人转让拥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当时大家都没有对第三人中筑公司实际出资，不管是将“无偿”理解成0元或者“无偿”对“无偿”也好，转让价格都是合理的。（2）在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之间，被告泰合公司已经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对欠原告的债务做了清偿，原告正通过诉讼向荣城公司主张权利，而且曾经胜诉。因此，股权转让时原告的利益已经得到保障，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与被告泰合公司没有必要针对原告去恶意串通进而去损害原告的利益。 三、原告在诉状中引用了最高院第33号指导案例，案例中对恶意串通的认定有明确的说理，本案的事实与最高院第33号指导案例完全不同。关于合同以外第三人是否有权确认合同无效，法律上是有争议的。但是有一点是明确的，利益受损害的第三人只有权确认和第三人有利害关系相对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与第三人没有利害关系的相对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权确认的。本案中，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包括以后的股东都不对原告负债，原告将答辩人及以后股东股权转让行为认为是恶意串通、逃避原告债权是原告主观臆测，股东有权任意处置拥有的股权，不管什么时候转让，不管无偿、有偿都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确认无效。关于这一点，其他股东也会发表意见。 四、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与已被安吉县法院一审、湖州市中院二审判决驳回的诉讼请求是一样的，原告在湖州起诉是认为被告泰合公司无权转让财产，现在起诉确认合同无效是认为原告认为的被告泰合公司无权转让的财产进入第三人中筑公司后股权价值不可同日而语而被告泰合公司无偿转让。原告的理由讲到底就是指向所谓“人员、业绩、设备、资质”，而这四部分已经被湖州法院一审、二审法院所否定，这些东西或不存在或不是财产。本人相信湖州法院不能予以支持的理由本案同样不能得到支持。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牡飞答辩称：着重就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卓红贞、金诺嘉公司及之后股权转让给被告江牡飞、汪建木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提出答辩意见。 一、不管被告泰合公司和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不是有效，之后各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有效的。1.之后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卓红贞、金诺嘉公司、江牡飞、汪建木与被告泰合公司的股东没有身份上的关联，他们对原告也没有债务和其他利害关系。之后这些股东的股权转让不管是有价还是无偿，原告对他们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权确认有效无效。2.之后这些股东的股权转让都是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这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可以印证。3.就被告江牡飞来说，他在股权受让时股权转让方被告金诺嘉公司和卓红贞对原告没有负债务，也不知道原告和被告泰合公司有什么债务纠纷，所以被告金诺嘉、卓红贞将自己的股权以500000元和2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江牡飞，被告江牡飞以700000元的价格受让该股权，这是他们的权利。以上，答辩人认为之后股东的股权转让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 二、关于原告诉讼请求第二条，第三人中筑公司现有的资产是后面接手的股东创造的，与被告泰合公司无关。被告泰合公司作为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只有26天时间，在此期间被告泰合公司对第三人中筑公司无任何投入。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要求判令被告屠诺宁、江牡飞将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恢复登记到被告泰合公司名下，他就可以来强制执行了，原告无权享受由后面股东创造的财富。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江牡飞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泰合公司、刘继超、周勤荣、金诺嘉公司、卓红贞、汪建木未发表答辩意见。 原告龙港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 1.湖州市中院（2016）浙05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院（2017）浙05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院（2018）浙05民再26号民事裁定书、安吉县法院（2018）浙0523民初2736号民事调解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泰合公司享有合法债权，原告为实现债权寻求司法救济过程的事实，与后面的证据联合起来可以证明各被告恶意串通转让股权的事实。 2.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同意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将资质转移至浙江中筑建设有限公司的通知》、宁波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建设委员会《关于同意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将资质转移至浙江中筑建设有限公司的通知》、原奉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同意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将资质转移至浙江中筑建设有限公司的通知》、湖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同意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申报相关分立方案的函》、湖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同意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申报相关分立方案的报告》、关于企业重组后资质及人员转移的申请报告、关于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资质分立后与子公司的法律继承和切割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以证明在原告寻求债权实现过程中，各被告合谋将被告泰合公司的人员、设备、业绩即相关资质全部转移到第三人中筑公司名下，逃避债务，损害债权的事实。 3.第三人中筑公司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名称预先（变更）核准情况表、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各一份、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十二份，用以证明为逃避债务，各被告合谋将被告泰合公司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连续、快速、多次、无偿转让，损害原告等债权人利益的事实。 4.安吉县法院（2019）浙0523执283号执行裁定书、（2019）浙0523执283号执行裁定书之一、约谈告知笔录各一份，安吉县法院（2017）浙0523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书、金志明方代理词、和解协议、询问笔录、湖州市中院（2018）浙05民申49号民事裁定书、（2019）浙05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的权益受到了侵害，原告得知权益受到侵害的过程，被告合谋实施侵害行为的事实。 5.吴兴区法院（2019）浙0502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湖州市中院（2019）浙05民初127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追讨被告泰合公司与资质有关财产，相关法院释明只能追讨第三人中筑公司被非法转让的股权的事实。 6.纳税凭证四份，2016年—2019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一组，2018年10月、2019年10月、2020年4月的现金流量表各一份，财务报表一组，用以证明第三人中筑公司未交税，2016年的利润表和2017年3月的资产负债表显示第三人中筑公司无任何财产，是一个空壳公司，到2019年的时候，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资产有2300多万元，各被告都是无偿受让股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屠诺宁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裁判文书中反映的时间可以看出被告屠诺宁在转让公司股权的时候，原告正在向荣城公司主张权利，被告屠诺宁在转让公司股权的时候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不能证明被告屠诺宁恶意串通转让股权。2.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此前在湖州的诉讼中已经出示过上述证据，当时诉讼未认定被告泰合公司、屠诺宁恶意串通转让股权，不能证明被告泰合公司、屠诺宁恶意串通转让股权。3.对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该组证据可以看出第三人中筑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9日，被告泰合公司成为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是2016年10月20日，退出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被告泰合公司作为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东时间就是26天，其他时间第三人中筑公司均不是被告泰合公司在运营。在2016年10月20日、2016年11月14日，被告屠诺宁与被告泰合公司互为出让人、受让人转让拥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当时大家都没有对第三人中筑公司实际出资，不管是将“无偿”理解成0元或者“无偿”对“无偿”也好，转让价格都是合理的，不存在恶意。对于被告屠诺宁此后的转让，更不存在恶意。4.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从该组证据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约谈笔录中的内容，是该案执行法官的理解，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从约谈笔录可以得出本案原告最起码是在2019年3月5日知道了被告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实，原告行使撤销权应在2020年3月6日之前行使，对于金志明案件，（2017）浙0523民初628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被撤销，这个案件陈述的内容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5.对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浙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虽然是维持了一审判决，但事实上已对（2019）浙0502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的事实认定内容予以了否认。6.对原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公司注册资本是认缴制的，各被告无恶意转让公司股权的目的。 经质证，被告江牡飞、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1.对原告提供的第1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被告屠诺宁一致。2.对原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各被告恶意串通转让股权。3.对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在股权转让过程中，被告江牡飞从被告金诺嘉、被告卓红贞手中转让股权分别以500000元、200000元价格转让，不存在恶意，其他意见与被告屠诺宁一致。4.对原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约谈笔录是法官个人理解，不是法院判决，金志明案已被法院撤销，不能作为裁判依据。5.对原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屠诺宁一致。6.对原告提供的第6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屠诺宁一致。 被告屠诺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2017（01号）奉化市国家税务局股权变动报告表一份，用以证明2016年11月14日，被告泰合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时，被告泰合公司没有对第三人中筑公司有分文出资，第三人中筑公司实质上是零资产公司，进一步证明股权转让时被告泰合公司享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是没有价值的。 经质证，原告龙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屠诺宁的证明目的，恰恰相反，设立中筑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承接被告泰合公司的资产，承接资质以后，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绝对不会是零。 经质证，被告江牡飞、第三人中筑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江牡飞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个人股东变动情况报告表三份，用以证明2018年2月5日被告屠诺宁将70%股权以5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金诺嘉公司，被告金诺嘉公司受让股权需要支付500000元转让费，2019年3月被告金诺嘉公司将70%股权以5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江牧飞，被告卓红贞将30%股权以200000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江牧飞，被告江牡飞受让股权是需要支付700000元转让费，2019年3月，被告江牡飞将0.1%的股权以10000元价格转染给被告汪建木，被告汪建木受让股权是需要支付10000元转让费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龙港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屠诺宁的证明目的，恰恰能证明被告无偿转让股权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屠诺宁对该份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被告泰合公司、刘继超、周勤荣、卓红贞、金诺嘉公司、汪建木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分析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后认证如下：对原告、被告屠诺宁、被告江牡飞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能证明原、被告的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综合认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一、原告龙港公司与被告泰合公司债权债务形成及确认过程 2013年6月21日，原告龙港公司与被告泰合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泰合公司承建的“阳光美辰项目”工地提供混凝土，该项目的发包方为案外人荣城公司，承包人为被告泰合公司。2015年4月30日，原告、被告泰合公司、案外人荣城公司与相关政府部门就被告泰合公司结欠原告的货款12088500元事宜进行协商并形成会议纪要。2015年7月1日，原告与被告泰合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泰合公司将其对荣城公司享有的工程债权中的12088500元转让给原告，原告自荣城公司接到债权转让通知之日起有权要求荣城公司在进度款、工程款到期之日向其履行上述债务的还款义务；协议同时约定，为保障原告实现债权，原告要求被告泰合公司与荣城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被告泰合公司同意原告的要求，愿意和荣城公司一起对原告受让的债权承担共同付款、连带偿付义务；债权转让通知书送达荣城公司后，如荣城公司同意并书面确认按债权转让通知书规定，从应付被告泰合公司的工程款中如数扣除被告泰合公司债权的，则被告泰合公司不按前款约定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但因被告泰合公司应收工程款债权数额不足或存在其他瑕疵原因，导致原告不能实现债权或部分不能实现债权的，不能实现部分仍由被告泰合公司承担偿付责任。2015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泰合公司共同向荣城公司发送《债权转让及付款通知》，荣城公司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复函，表示不能配合执行《债权转让及付款通知》。 二、原告龙港公司诉讼过程 2015年10月13日，原告龙港公司以荣城公司为被告、泰合公司为第三人向安吉县法院提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要求荣城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安吉县法院于2016年2月3日作出（2015）湖安梅商初字第433号民事判决书，以荣城公司已超额支付已完成工程进度的工程款为由驳回了原告龙港公司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湖州市中院二审，湖州市中院于2016年7月19日作出（2016）浙05民终368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2016年9月28日，原告以荣城公司、泰合公司为被告提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安吉县法院于2016年12月13日作出（2016）浙052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荣城公司应对12088500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付款责任。该案经湖州市中院二审，湖州市中院于2017年5月15日作出（2017）浙05民终217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经湖州市中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浙0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2018年2月23日，湖州市中院作出（2017）浙05民再2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龙港公司构成重复起诉，裁定撤销了（2017）浙05民终217号民事判决及（2016）浙0523民初6064号民事判决。2018年5月17日，原告起诉被告泰合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及违约金，2018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泰合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安吉县法院以（2018）浙0523民初27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泰合公司欠原告货款13070657元及相应利息。因被告泰合公司未按期履行，原告向安吉县法院申请执行，安吉县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立案执行，因被执行人泰合公司涉案较多，且无可供执行财产，安吉县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浙0523执28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终结该案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3月8日，原告龙港公司以泰合公司为被告，中筑公司为第三人向吴兴区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要求撤销被告泰合公司将人员、业绩、设备以及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起重设备安装工程及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等资质转移给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行为，并判令被告泰合公司与第三人中筑公司将相关人员、业绩、设备转回被告泰合公司，上述所有资质恢复登记到被告泰合公司名下，吴兴区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浙0502民初2263号民事判决书，以被告泰合公司通过控股第三人中筑公司平移资质的行为不属于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标的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案经湖州市中院二审，湖州市中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书，以人员、业绩、资质非债权人撤销权所涉财产及无证据表明被告泰合公司存在无偿转让设备的行为为由，维持原判。 三、本案各被告及第三人中筑公司平移资质及转让股权的过程 第三人中筑公司于2016年8月9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100300000元，初始投资人为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浙江中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浙江中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投资比例分别为60%、24%、6%、5%、5%，均未实际出资。2016年10月14日，被告屠诺宁等五名股东无偿将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被告泰合公司，被告泰合公司成为第三人中筑公司100%的控股股东，并于2016年10月20日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在被告泰合公司控股第三人中筑公司期间，被告泰合公司向住房和城乡建设有关部门申请将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起重设备安装工程及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平移到第三人中筑公司，并且第三人中筑公司最终获得了以上资质。2016年11月14日，被告泰合公司将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转让比例分别为70%、24%、6%，于2017年2月13日完成上述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2018年1月10日，被告刘继超、周勤荣将二人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被告卓红贞，股权转让后，被告屠诺宁、卓红贞分别持股70%、30%。2018年2月5日，被告屠诺宁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金诺嘉公司，转让价格为500000元，未实际支付该价款，股权转让后，被告金诺嘉公司、卓红贞分别持股70%、30%。2018年6月4日，浙江中筑建设有限公司更名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9年3月6日，被告金诺嘉公司、卓红贞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被告江牡飞，转让价格分别为500000元、200000元，未实际支付该价款，股权转让后，被告江牡飞持股100%。2019年3月13日，被告江牡飞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0.1%股权转让给了被告汪建木，转让价格为10000元，未实际支付该价款，股权转让后，被告江牡飞、汪建木分别持股99.9%、0.1%。2019年12月19日，被告汪建木将其持有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0.1%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屠诺宁，转让价格为10000元，未实际支付该款项，股权转让后，被告江牡飞、屠诺宁分别持股99.9%、0.1%。 四、各被告及第三人中筑公司之间的关系 被告屠诺宁系第三人中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第三人中筑公司的经理、监事分别为案外人江巽金、被告汪建木。被告卓红贞、屠诺宁系母女关系。被告周勤荣系被告泰合公司的员工。被告屠诺宁系被告金诺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继受被告泰合公司建筑资质后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是否属于有交易价值的财产性权利；二、各被告之间转让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是否属于恶意串通；三、各被告的行为是否损害原告的利益。关于争议点一，在被告泰合公司持有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期间，被告泰合公司将其拥有的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贰级、消防设施工程专业承包贰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贰级、起重设备安装工程及建筑机电安装工程专业承包叁级转移至第三人中筑公司，诚然建筑工程资质是企业从事建筑活动的从业资格，并非财产，但有关建筑资质对一家建筑企业而言，是其开展经营活动，创造经济效益之本，因此本院认定拥有多个重要建筑资质加持的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是具有经济交易价值的财产性权利，并非零价值财产，被告泰合公司在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拥有该具有交易价值的财产性权利。关于争议点二，各被告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否属于恶意串通，应当逐个分析：①关于被告泰合公司与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被告泰合公司持有第三人中筑公司股权期间为2016年10月20日至2017年2月13日，不到4个月时间（实际上促成两次股权转让形成公司决议的时间为2016年10月14日及2016年11月14日，相隔仅1个月），在如此短的期间内，被告泰合公司将五项重要资质转移到第三人中筑公司，并将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本院认定被告泰合公司、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之间恶意串通，转让股权。②关于被告刘继超、周勤荣与被告卓红贞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被告刘继超、周勤荣恶意取得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又无偿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卓红贞，本院认定被告刘继超、周勤荣、卓红贞之间恶意串通，转让股权。③关于被告屠诺宁与被告金诺嘉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被告屠诺宁恶意取得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又以500000元价格将该股权转让给被告金诺嘉公司，被告屠诺宁、金诺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500000元，且被告屠诺宁系被告金诺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本院认定被告屠诺宁、金诺嘉公司之间恶意串通，转让股权。④关于被告金诺嘉公司、卓红贞与被告江牡飞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被告金诺嘉公司、卓红贞恶意取得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二人又分别以500000元、200000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被告江牡飞，且被告金诺嘉公司、卓红贞、江牡飞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500000元、200000元，此外，三方协商的股权转让总价远低于第三人中筑公司的注册资本100300000元，本院认定被告金诺嘉公司、卓红贞、江牡飞之间恶意串通，转让股权。⑤关于被告江牡飞、汪建木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被告江牡飞恶意取得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又以10000元价格将第三人中筑公司的0.1%股权转让给被告汪建木，且被告江牡飞、汪建木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10000元，此外，双方协商的股权转让价款远低于第三人中筑公司的注册资本100300000元，本院认定被告江牡飞、汪建木之间恶意串通，转让股权。⑥关于被告汪建木、屠诺宁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因被告汪建木恶意取得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又以10000元价格将第三人中筑公司的0.1%股权转让给被告屠诺宁，且被告汪建木、屠诺宁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支付10000元，此外，屠诺宁系第①、②、③次恶意转让股权的当事人，本院认定被告汪建木、屠诺宁之间恶意串通，转让股权。综合以上⑥点，本院认定各被告之间转让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的行为系恶意串通。关于争议点三，①原告对被告泰合公司的债权性质系混凝土货款，形成时间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早于被告泰合公司资质转移给第三人中筑公司的时间；②原告与被告泰合公司虽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被告泰合公司对荣城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但债权转让协议未约定债权转让生效后，被告泰合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即归于消灭，被告泰合公司从未脱离过对原告的债务，原告未从荣城公司处获得款项受偿，原告仍然系被告泰合公司的债权人，现被告泰合公司及其他被告通过一系列恶意串通的股权转让行为转移了被告泰合公司全资子公司第三人中筑公司的股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行为。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定诸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被告屠诺宁抗辩，原告不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无权主张股权转让合同无效，根据上述分析，诸被告转让股权的行为构成恶意串通，也损害了原告的债权，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有权主张各被告股权转让合同无效，对被告屠诺宁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泰合公司及其他被告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泰合公司、刘继超、周勤荣、金诺嘉公司、卓红贞、汪建木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的行为无效； 二、确认被告刘继超、周勤荣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卓红贞的行为无效； 三、确认被告屠诺宁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宁波金诺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行为无效； 四、确认被告卓红贞、宁波金诺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江牡飞的行为无效； 五、确认被告江牡飞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被告汪建木的行为无效； 六、确认被告汪建木将其持有的第三人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屠诺宁的行为无效； 七、被告屠诺宁、江牧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二人持有的被告浙江中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登记到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名下。 案件受理费10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800元，由被告浙江泰合建设有限公司、屠诺宁、刘继超、周勤荣、卓红贞、宁波金诺嘉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江牡飞、汪建木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伟巍 人民陪审员  吴锡佩 人民陪审员  蒋金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毛玉萍 书 记 员  邬焱籽 ? 附:一、本判决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二、申请执行的规定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 第18条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申请或移送执行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2）申请执行人是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人或其继承人、权利承受人；（3）申请执行人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申请；（4）申请执行的法律文书有给付内容，且执行标的和被执行人明确；（5）义务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义务；（6）属于受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管辖。人民法院对符合上述条件的申请，应当在七日内予以立案；不符合上述条件之一的，应当在七日内裁定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