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刑终655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波，绰号“波哥”，男，1974年8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农安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07年10月1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2018年4月8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因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朱伟方、潘星帆，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绰号“二波”，男，1980年1月25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双鸭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双鸭山市四方台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5月被黑龙江省集贤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01年12月刑满释放；因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9月28日被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7年7月12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5月25日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因寻衅滋事于2013年12月24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4年9月30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10月5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20日被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25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20年11月30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26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20日刑满释放），于2020年12月7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期间，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押回重审，2020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胡共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良，曾冒名张龙奇，绰号“郭二”，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于吉林省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农安县，系被告人郭洪波的胞弟。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3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1年6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8月15日被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于2020年11月25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1月3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于2020年11月30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黄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广鹤，绰号“刀疤鹤”，男，1989年3月29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集贤县。曾因犯赌博罪于2009年6月24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9年7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10月4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2年9月14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自2012年9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0日止）；因吸食毒品于2015年3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25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因本案于2019年5月30日被押回重审，2020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王秋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绰号“东北大鹏”，男，1981年6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集贤县。曾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4年11月19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11月27日被行政拘留八日；因寻衅滋事于2017年1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一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林陈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晨涛，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佳木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佳木斯市郊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0年12月7日被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3年11月26日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12月13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2年7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陈华明。原审被告人刘广军，绰号“东北大胖”，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集贤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集贤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1月14日被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05年11月5日刑满释放；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1月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9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2018年6月25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在浙江省金华监狱服刑。因本案于2019年5月22日被押回重审，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洪波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聚众斗殴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郭洪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李广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李云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叶晨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刘广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浙0327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事实2005年4月，被告人郭洪波、张海波在义乌市“埃及艳后”酒吧寻衅滋事致他人轻伤后，郭洪波逃到瑞安市，开始陆续拉拢在瑞安市的被告人张海波、李广鹤和孔祥军（另案处理）等东北籍闲散人员，逐渐形成以其为核心的团伙。2006年7月21日，该团伙成员被告人郭洪良、叶晨涛伙同巩明明（另案处理）在瑞安市××路××街持刀砍打出租车内被害人，致一人重伤；2007年11月29日，被告人郭洪波因东北老乡在游戏厅内赌博输钱要求返还不成，遂纠集被告人张海波、李广鹤、刘广军等人携带匕首、铁锤、螺丝刀等工具在瑞安市内和对方斗殴；2008年12月10日，李广鹤受金建建、杨瑞敏指使伙同刘永军、李文、王成生（均另案处理）等人持刀和铁管在瑞安市××街道东南大厦追打他人，致一人重伤、一人轻伤。2006年至2008年，该团伙在公共场所多次实施暴力活动，以“凶恶狠毒、敢打敢杀”的名声，初步确立东北籍人员在瑞安市的社会势力。2009年至2013年，郭洪波离开瑞安市。其间，张海波、刘广军及其他在瑞安市的东北籍人员继续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2010年2月，张海波带领东北籍人员田喜苗（另案处理）、王景宇等人参股本地赌场，抽取头薪，安排东北籍人员田某、吴超（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赌场望风；2009年12月的一天，张海波、刘广军和刘志全（已判刑）受四川籍黑社会老大肖飞虎（已判刑）纠集在瑞安市外滩瑭会酒吧附近聚众斗殴；2012年11月16日，袁雪峰（已死亡）、殷宝亮受林某4纠集在瑞安市虹桥北路骨头煲店持刀追砍被害人张某1，张某1受伤到医院就医后，张海波等人赶到医院持注射铁架对其实施殴打。2013年底，郭洪波重返瑞安市，利用昔日的威风重新聚集张海波、李广鹤和孔祥军等东北籍人员，并带领孔祥军、孙某2（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镇××楼××赌场倒款，牟取非法利益。2014年5月，因赌场倒款纠纷，郭洪波纠集张海波、李广鹤、李云鹏和孔祥军等人非法拘禁周某1，至此，以被告人郭洪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初步形成。2014年9月，李广鹤带领组织内成员被告人李云鹏和巩明明、唐俊波、孔翔宇（二人均另案处理）到杨育光位于福建省宁德市的中豪公司充当“黑保安”，采取殴打、滋扰、威胁等方式迫使中豪公司小股东退出股份，实施强迫交易犯罪行为。2015年2月，郭洪波指使李云鹏、谢玉石（另案处理）等人插手黄某2、黄某3父子与周某1的纠纷，实施聚众斗殴犯罪。2016年4月开始，张海波和袁雪峰开始在瑞安市飞云码头一带，以拦截油罐车、报警相威胁向走私柴油人员勒索财物，收取保护费。同年8、9月份，郭洪良先后纠集多名组织成员加入。郭洪波默许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幕后操控瑞安市各码头收取保护费事宜。为了进一步控制飞云江沿岸码头，2016年12月底左右，郭洪良、李广鹤和孔祥军与其他势力谈判，以入股方式强势插手瑞安市××带码头，安徽籍人员尹入凯（已判刑）势力被迫妥协同意分赃。2017年2月，郭洪良、叶晨涛等人打退意欲参与分赃的安徽籍人员常林虎势力。至此，该组织控制了飞云江沿岸码头。自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该组织通过收取保护费的方式共获利100余万元。以被告人郭洪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内部层次分明，有明确的组织、领导者，骨干成员固定，组成人员基本稳定。（1）郭洪波为谋取组织或个人利益，组织、指挥多起违法犯罪活动，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每逢组织成员参加红白喜事、聚会，灌输组织成员“要听话，服从安排，平时要团结，在社会上要维护东北帮形象，不能吸毒，不能打没有意义的架”等不成文的规定，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的作用。（2）张海波、郭洪良二人直接听命于郭洪波，为提高组织经济实力，纠集多名组织成员实施敲诈勒索犯罪活动，系骨干成员；李广鹤参与和其他势力的谈判以扩大组织的势力范围，带领组织成员插手经济纠纷，孔祥军主要负责组织的财务管理，均系积极参加者。（3）组织一般成员有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和付勇、邱光辉、郑传荣（三人均另案处理）、孔翔宇、唐俊波、黄吉全（另案处理）等人，受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参与敲诈勒索、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以被告人郭洪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不仅通过在赌场高利放贷获取非法利益，还精心组织人员控制瑞安市飞云江沿岸码头向走私人员勒索财物长达一年多时间，攫取巨额经济利益，用于发放组织成员工资、聚餐活动、购置车辆实施犯罪活动，以维系组织生存、发展和壮大。以被告人郭洪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瑞安市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逐渐扩大组织势力，并以暴力或暴力相威胁等方式有组织地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开设赌场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社会上逐渐树立组织恶名，并以“黑吃黑”“黑保黑”的方式在飞云江沿岸码头形成非法控制，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正常生活，扰乱当地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违法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孙某2因被人举报车里有枪支而被公安机关询问，郭洪波怀疑系被害人周某1所为，便带领孔祥军等人一直寻殴周某1，后在瑞安市马屿镇马屿菜场口发现周某1，孔祥军等人当场持械殴打周某1。（2）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郭洪波在瑞安市马屿下街一个“牌九”赌场内因倒款与周某1发生纠纷，遂和孔祥军当场殴打周某1。（3）2015年4月12日23时许，李广鹤和孔翔宇等人在瑞安市英皇ＫＴＶ门口，因对被害人都某醉酒行为不满，当场对都某拳打脚踢，致其头部受伤。（4）2015年4月13日凌晨，孙某1与袁发在瑞安市××街道英皇国际ＫＴＶ—楼大门口发生口角后，李广鹤伙同袁发、孔翔宇等人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孙某1、林某1。（5）2016年11月25日，林某5因停车与被害人黄某1夫妇发生纠纷，事后找郭洪波帮忙报复对方，郭洪波遂安排李云鹏和孔翔宇寻殴对方。2017年1月5日傍晚，李云鹏与孔翔宇在瑞安市上望街道雅儒菜场内找到黄某1，使用辣椒水喷射黄某1脸部，并对其实施殴打。次日，李云鹏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一日。（6）2017年4月11日、12日，陈某2为帮助蔡某竞选瑞安市南滨街道阁二村村委会主任，找郭洪波、李广鹤到场站台助威，郭洪波遂纠集张海波、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及孔祥军、孔翔宇、郑传荣等人到阁二村助威。其间，郭洪波和陈某2安排人员盯守、跟踪竞争对手陈某6及其家人，并阻止陈某6外出拉票。（二）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的犯罪事实1.敲诈勒索事实2016年4、5月开始，张海波伙同袁雪峰在瑞安市××街道以及飞云江大桥以西沿岸多个码头，采取拦截油罐车、举报等威胁手段向走私柴油人员黄某4、黄某6、金某、潘某等人收取保护费，先后纠集付勇、邱光辉等人帮忙。同年8、9月份，郭洪良参与收取保护费，先后纠集叶晨涛、郑传荣、赵超（已判刑）等人帮忙。2017年1月，郭洪良、李广鹤和孔祥军利用“东北帮”的组织影响力，与在瑞安市××带码头收取保护费的安徽籍人员尹入凯势力谈判，以强行入股方式参与分赃。2017年2月，安徽籍人员常林虎欲插手收取保护费，被郭洪良、叶晨涛等人以武力制服。至此，该组织控制了瑞安市东山街道东海燃料码头、东泰码头，上望街道鱼港码头、望东装卸码头、新村浦码头，锦湖街道礁石沙场码头，飞云街道马道码头等飞云江沿岸码头，将组织成员安排在各码头，购置浙ＣＰ××**、浙ＣＣ××**轿车作为交通工具，大肆向走私柴油人员收取保护费，对每条走私油船收3000元至6000元不等的金额，收取次数在300次以上，累计金额100余万元，直至2017年5月飞云江沿岸走私油犯罪被海关查获。郭洪波明知张海波、袁雪峰、郭洪良等人在码头收取保护费而予以默许，并介入解决纠纷；张海波于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参与敲诈勒索，累计数额100余万元；郭洪良于2016年8、9月至2017年5月参与敲诈勒索，累计数额80余万元；李广鹤于2017年1月至5月参与敲诈勒索，累计数额70余万元；叶晨涛于2017年1月至5月参与敲诈勒索，累计数额约36万元；刘广军于2016年8月底至2017年4月参与敲诈勒索，累计数额约12万元；李云鹏于2017年1月参与敲诈勒索，累计数额约5万元。2.开设赌场事实2013年至2017年期间，郭洪波为牟取非法利益，带领孔祥军、孔翔宇、孙某2等多名组织成员，在瑞安市××镇××楼××带苏杭等人开设的赌场里，长期向各赌场内的赌客黄某2、苏某2、贾某、郭宏恩、陈某8、卢某、兰某、姚某2等人高利放贷提供赌资，累计数额100余万元，并按每万元日利率2%收取高额利息，个人获利20万元以上，孔祥军获利6、7万元，孙某2等人按天领取工资.其间，郭洪波还购置了浙ＣＧ××**、浙ＣＨ××**两辆轿车专门用于往返赌场。3.强迫交易事实2009年4月，杨育光（另案处理）、应某、林某3等人合股成立浙江瑞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同年12月11日以8.25亿元竞得位于福建省宁德市××组××路东侧地块。为了开发经营，杨育光等人于2010年1月19日成立福建中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中豪公司），杨育光持股33%，林某3持股11.6%（账面投资余额54378395.08元），应某持股6.6%（账面投资余额27475200元），叶春蕾持股13.8%，邵某、肖某均系挂靠在叶春蕾名下的隐名股东，其中，邵某总股份占1%（中豪公司股份0.8%，瑞邦公司0.2%），肖某总股份占5%（中豪公司股份4%，瑞邦公司1%）。2013年，杨育光为了掌控中豪公司，于同年10月11日，与应某订立《退股协议书》，约定由中豪公司同意应某按原价4116.1万元退股，次日又订立《以房抵债协议》，确认由中豪公司退还应某4840.1万元，以49间未售房屋抵债，超出部分177398元；同年11月18日，与邵某订立《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由中豪公司以9间未售房屋抵债，作价1014.9万元，超出部分8.9万元；同日，与肖某订立《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由中豪公司以50间未售房屋抵债，作价50613705元，超出部分13705元；2014年4月28日，与林某3订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林某3将中豪公司9.28%、浙江瑞邦公司11.6%股权一并转让给杨育光，转让款共计6564.381万元。因杨育光未履行支付对价的约定，应某、林某3、邵某、肖某等人未办理股权转让登记手续。2014年9月份，杨育光通过杨育枢（另案处理）雇佣李广鹤、李云鹏和巩明明、孔翔宇、唐俊波等人到中豪公司充当“黑保安”，指使李广鹤、李云鹏等人采取殴打、滋扰、威胁的方式，企图迫使股东应某、林某3、邵某、肖某等人办理股份转让手续。李广鹤、李云鹏将此事告知郭洪波后，郭洪波予以默许。具体殴打、滋扰行为分述如下：（1）2014年9月22日晚上，杨育光指使杨育枢带领李广鹤、李云鹏（已被行政拘留八日）等人寻殴被害人邵某。当晚，李云鹏在瑞安市××街道公爵山庄63幢附近对被害人邵某拳打脚踢，致其眼部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邵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事后，李云鹏向郭洪波、李广鹤汇报此事。（2）2014年10月30日下午，杨育光为阻止其他股东更改公司法人代表，指使李广鹤、李云鹏等人，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室内，抢夺其他股东提交的变更材料，并强行拉扯、推搡被害人邵某等股东，破坏办公用品，后又阻挠出警民警执法。（3）2014年11月19日下午，杨育光指使李云鹏（已被行政拘留八日）带人到瑞安市××街道××工业区，在林某3的飞跃鞋厂门口，以拉横幅、泼油漆、播放高音喇叭辱骂等方式，扰乱鞋厂正常生产秩序，后又阻挠出警民警执法。4.非法拘禁事实2014年5月的一天下午，周某1在瑞安市××镇××赌场内扬言不让东北人在赌场内倒款，郭洪波听说后怀恨在心。后郭洪波纠集张海波、李广鹤和孔祥军、张建国（另案处理）等人，在瑞安市××镇××村赌场守候周某1，并安排人员驾驶两辆轿车跟踪，在村口堵截周某1的车辆，先将周某1及谢某2、谢某1三人控制在车内，因周某1被拉下车后逃跑，张海波等人持棒球棍追打，又将周某1与谢某1、谢某2分开架上两辆轿车，带至××镇××道××楼包厢内实施威胁，周某1服软道歉后，郭洪波才将周某1等三人放走。5.聚众斗殴事实（1）2015年2月4日下午，因周某1和黄某3发生纠纷，黄某3告诉其父黄某2后，黄某2即与周某1约在瑞安市××镇××路电信局附近斗殴，并当即请求郭洪波帮忙，郭洪波指使李云鹏和孙某2、谢玉石（另案处理）前往。后双方在电信营业厅附近发生斗殴，李云鹏和孙某2、谢玉石持刀、棍等械具追打周某1进入电信局营业厅，又在营业厅内持械互殴，当场致周某1、黄某2、黄某3、孙某2受伤。经鉴定，周某1、黄某2、黄某3、孙某2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2）2017年2月25日，因安徽人常林虎意欲插手码头分赃被郭洪良拒绝，郭洪良与常林虎相约在瑞安××街道××区附近斗殴。当日凌晨，常林虎纠集唐某、张保、朱传正、姚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持木棍，郭洪良纠集叶晨涛等多人持红缨枪、砍刀，双方在电镀园区附近持械互殴，致唐某、姚某1受伤。经鉴定，唐某、姚某1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三）组织成员个人实施的犯罪事实1.开设赌场事实（1）2010年2月至同年3月3日，张海波与高某1（已判刑）等人在瑞安市玉海街道南门菜场内轮流摆设赌场，召集他人以“骨牌九”比大小的方式赌博，以每局庄家赢钱数额的5%抽取头薪，并安排田某、吴超等人在赌场内负责看场、望风。张海波开设赌场一个月左右，抽取头薪累计5、6万元。（2）2010年8月至9月，张海波伙同孙玉水、陈某5（均已判刑）等人，在瑞安市××西门瓦窑路、西山等地开设赌场，召集他人以“骨牌九”比大小方式赌博，赌场以庄家赢钱数额的5%抽取头薪。张海波安排田某等人在赌场内看场、望风，后与赌场股东发生矛盾而退出赌场，参与开设赌场10余天，抽取头薪累计约2万元。2.寻衅滋事事实（1）2005年4月5日晚上，郭洪波、张海波（该节已判刑）和刘宝良、张怀宇（均已判刑）等人在义乌市“埃及艳后”酒吧内喝酒期间，因琐事与丁某2等人发生冲突，郭洪波遂伙同张海波、刘宝良、张怀宇、方福春等人当场殴打丁某2、丁某1、丁快、黄东勋等人，后在酒吧门口持刀拦截、打砸丁某2乘坐的出租车，并持刀砍坐在车内的被害人丁某1。经鉴定，被害人丁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涉案车辆毁损价值为3417元。（2）2009年10月23日凌晨，在瑞安市××街道豪门盛典ＫＴＶ门口，刘志全（已判刑）因倒车与胡某发生争吵，刘广军和张海波（该节已判刑）、栾宏宇等人当场对胡某、张某6等人拳打脚踢，后双方发生互殴，被害人胡某因此受伤，经鉴定，胡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3.聚众斗殴事实2009年12月的一天晚上，张海波及刘广军、刘志全（已判刑）等人受四川帮老大肖飞虎纠集，驾驶现代途胜越野车到达瑞安市外滩瑭会酒吧附近，与肖飞虎纠集的数十人汇合。之后，对方高金胜带领人员驾车赶到，见肖飞虎一方人多，便掉头逃离。张海波乘坐刘志全驾驶的车辆追赶，刘志全驾车撞击高金胜驾驶的浙ＣＸ××**现代越野车，致使越野车碰撞飞云江大桥桥墩致严重受损，肖飞虎一方人员持刀追砍高金胜一方人员时，高金胜开枪，后高金胜方人员逃离现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1）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衢刑执字第6321号刑事裁定书中对李广鹤准予假释的裁定；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121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洪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2）被告人郭洪波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与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3）被告人张海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4）被告人郭洪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5）被告人李广鹤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故意伤害罪未执行的刑罚二年三个月二十九日、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3万元。（6）被告人李云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7）被告人叶晨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8）被告人刘广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9）追缴各被告人全部违法所得。（10）作案工具胜达牌浙ＣＧ××**轿车一辆、马自达牌浙ＣＨ××**轿车一辆、捷达牌浙ＣＰ××**轿车一辆、雅阁牌浙ＣＣ××**轿车一辆、手机4部，均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郭洪波上诉称，（1）本案不符合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不应被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其没有强制索要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也未实施任何的组织与控制，未获利，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其对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量刑显属畸重。（3）其主观上没有开设赌场的故意，仅实施在赌场“倒款”的行为，赌场非其所有，其未参与赌场的经营、管理，更未从中抽头或领取工资，不应认定其构成开设赌场罪。（4）其对强迫交易犯罪事先不知情，事中未参与，只是事后知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即便其实施了拘禁行为，也仅限制周某1等人人身自由1个小时左右，未达到时限要求，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而周某1在赌场内扬言不让东北人在赌场内倒款，挑衅在先，自身存在过错，周某1又欠其借款未还，导致其实施拘禁行为；其限制周某1等人的时间极短，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即使认定其构成非法拘禁罪，也应从轻、减轻处罚。（6）其虽构成聚众斗殴罪，但该起犯罪并未由其亲自组织、指挥，李云鹏、孙某2和谢玉石持械斗殴也非其授意，对其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7）寻衅滋事罪一罪已过追诉时效。综上，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辩称，（1）组织特征上，郭洪波系与各被告人基于老乡情结，为了在瑞安有个照应才产生日常生活上的联系与交流，但这种联系与交流仅系普通人际交往关系，非上下层级的组织关系，且组织的形成缺乏基本事实予以支撑；经济特征上，黑社会性质组织所需经济基础的经济利益，应当由犯罪组织统一管理、分配、使用，并用于支持该犯罪组织的活动，但原判认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两个经济来源赌场倒款收入和码头保护费均是相应被告人为追求个人利益而实施所得，不存在为所谓的组织谋取经济利益；行为特征上，本案犯罪事实多为个人犯罪，缺乏组织性，也没有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非法控制特征上，走私活动不能称之为行业，即使进行垄断或控制，也不会影响该行业的正常经营，况且本案中的绝大多数被害人不属于一般群众，郭洪波等人未对不特定群众进行残害欺负，未扰乱当地百姓的正常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综上，本案不符合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特征，郭洪波不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2）郭洪波未参与敲诈勒索犯罪，更未对该节犯罪实施过组织或者控制，也未从中获利，原判认定郭洪波构成敲诈勒索罪证据不足。同时，认定敲诈勒索为组织行为、郭洪波作为组织领导者承担全部刑责的说法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认定本案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郭洪波的刑事责任应远小于张海波和郭洪良等实行犯，原判一刀切的认定郭洪波承担最重的刑事责任，违反罪责刑相统一原则。（3）开设赌场一节中，郭洪波与苏杭等开设赌场的行为人没有开设赌场的共同犯意，也没有开设赌场的行为，郭洪波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提供资金，构成赌博罪的共犯。（4）郭洪波未参与强迫交易一节犯罪，且对李广鹤、李云鹏等人的强迫交易行为并不知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5）郭洪波虽构成非法拘禁罪，但系被害人自身过错导致，郭洪波未对其使用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短，应从轻处罚。（6）第1节聚众斗殴中，黄某2系出于自卫的目的才向郭洪波寻求帮助，郭洪波在本节中主观恶性较小，且李云鹏、孙某2和谢玉石持械斗殴非郭洪波授意，不应认定郭洪波系纠集。第2节聚众斗殴中，斗殴发生后郭洪波才知情，其不应对郭洪良等人的行为负责。综上，郭洪波所犯聚众斗殴罪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7）郭洪波所犯寻衅滋事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郭洪波也没有逃避侦查，因此该罪已过追诉时效。原审被告人张海波上诉称，（1）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敲诈勒索一节中，其参加的时间在2016年7月左右，袁雪峰病亡前即2017年1月便没有参加收取保护费，且此期间有3、4个月回东北老家和四川，因此原判认定其参与的时间有误；其未参与东山、上望码头收取保护费，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因此其参与敲诈勒索的数额应认定为20万元左右；其既不是组织者，也未起关键性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系从犯。（3）其没有参与聚众斗殴，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其辩护人辩称，（1）本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和经济特征不明显，各被告人参与的犯罪行为都是各个被告人自行实施的犯罪，没有组织行为；各被告人之间没有统一、固定的经济来源，郭洪波也没有给其他被告人发放过工资。因此本案各被告人虽然存在众多犯罪行为，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张海波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敲诈勒索一节中，张海波于2016年5、6月份和女友到四川订婚，该期间的金额不应计算在内；张海波供述其在袁雪峰去世后便没有再参与收取保护费，之后的数额也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原判列明的直接参与收取保护费的东北帮人员合计有十七人，但获利合计远未达100万元。（3）张海波于2009年12月参与的聚众斗殴，除了刘志全前后不一的口供外，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不应认定张海波犯聚众斗殴罪。（4）原判对张海波量刑偏重。原审被告人郭洪良上诉称，（1）原判认定其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错误，其没有参与哥哥郭洪波的案件。（2）其加入码头开始一直都是听从袁雪峰的安排，其和叶晨涛、郑传荣、赵超都在码头做事，该三人并非其小弟，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系从犯，认定其系主犯错误。（3）聚众斗殴一节中，其没有聚众，是和对方单挑，事后才知道叶晨涛动手，认定其犯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4）公安人员引诱其指认哥哥郭洪波，且部分辨认笔录是公安人员提示其辨认。因此在案的询问、讯问笔录和辨认笔录均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辩护人辩称，（1）郭洪良与郭洪波仅是兄弟关系，没有组织关系；郭洪良在本案中所涉犯罪都源于其在码头所发生的犯罪活动，其收取保护费并非郭洪波安排，也未听从郭洪波的指示，所得收益未给过郭洪波；一审法院认定郭洪波为首的犯罪组织的危害性特征与事实不符，码头犯罪活动与郭洪波没有关联，不能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一部分，因此郭洪良的行为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敲诈勒索一节中，按每日3人收取保护费，每人工资最高500元计算，4个月产生的工资约15万元，因此2017年1月至5月，郭洪良收取的保护费应在40万元左右，再加上2016年8、9月至12月，郭洪良在其他码头收取约10万元，郭洪良敲诈勒索的数额累计约50万元。（3）聚众斗殴一节中，郭洪良与常林虎约架是单挑，仅有常林虎一方指出东北人一方有3人以上参与斗殴，认定郭洪良聚众斗殴的证据不足。且郭洪良未要求叶晨涛参与，系叶晨涛主动上前参与，即使是两人，也未达到构成聚众斗殴罪所需要的人数。（4）公安人员以从轻处罚为由要求郭洪良指认其哥哥郭洪波的犯罪事实。而本案中不少同案犯与郭洪波无亲属关系，公安人员如向这些同案犯表示过相同意思，则本案讯问、询问、辨认笔录真实性存疑。原审被告人李广鹤上诉称，（1）对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无异议，但其参与组织的犯罪次数不多，在组织中的作用并不突出，在该黑社会组织犯罪活动中没有具体的岗位及作用，仅听从郭洪波等人的指示参与辅助行为，因此不应认定其系积极参加者。（2）对认定其犯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原判认定其2017年1月至5月参与敲诈勒索及涉案金额约70万元错误，其参与时间为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1月份，仅参与尹入凯控制的上望、东山码头，未参与2017年1月份以后郭洪良、孔祥军等人敲诈勒索的活动；其在敲诈勒索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3）原判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未认定从犯不当。其系听从杨育光的指示实施具体的强迫交易行为，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4）非法拘禁一节中，其系被纠集者，也没有参与具体的殴打行为，对其所犯非法拘禁罪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辩称，（1）李广鹤并非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仅系一般参加者。（2）李广鹤参与敲诈勒索的时间应为2016年12月18日至2017年1月，不应认定其敲诈勒索金额为70万元；仅根据孔祥军的供述即认定李广鹤系敲诈勒索的主犯不当，应认定其系从犯。（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李云鹏上诉称，（1）其在敲诈勒索一节中所起作用小，且获利金额小。原判未考虑其坦白情节和实际作用，对其量刑过重。（2）聚众斗殴一节中，系周某1方先动手才致使双方矛盾升级，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其受他人指使，在共同犯罪中属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公安机关未对周某1一方追究法律责任，显失公正。（3）检察机关未给予其考虑的时间，使其错失认罪认罚的权利。其辩护人辩称，（1）李云鹏参与码头收取保护费仅一个月左右，原判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畸重。（2）对李云鹏所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畸重，应认定其系一般参加者予以减轻处罚。（3）李云鹏愿意认罪认罚，但检察机关在与李云鹏做认罪认罚时未让值班律师介入，后没有再给其机会认罪认罚，使其丧失了从轻量刑的机会。原审被告人叶晨涛上诉称，（1）以郭洪波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不存在，即使该组织存在，其于2017年年初才来到瑞安，和郭洪良之外的人都不相识，不可能对郭洪波等人的圈子有清晰的认识，也没有长期、固定和他们纠集在一起，不知道该组织的存在，也没有参加该组织。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认定其参与敲诈勒索的犯罪时间和犯罪金额应当以其一审当庭陈述为准，其参与的时间持续到2017年3月，犯罪金额为18万元。（3）聚众斗殴一节中，其没有持械斗殴，是恰好在案发现场，并非受郭洪良纠集去斗殴。关于该节事实，其归案后作了如实供述，应当认定坦白。其辩护人辩称，（1）认定叶晨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叶晨涛参与敲诈勒索的金额为18万元，原判对其量刑过重。（3）其在聚众斗殴中没有持工具，且郭洪良已对被害人予以经济赔偿，取得被害人谅解，又有坦白情节，应予减轻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郭洪波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李云鹏的供述，同案人员郑传荣、孔祥军、邱光辉的供述，证人黄某4、黄某3、黄某2、周某1、徐某1、陈某1、陈某2、林某4、陈某3、蔡某、洪某1、刘某1、周某2、冯某1、袁某1、郑某1、黄某5、戴某、冯某2、陈某4、高某1、张某2、陈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张海波、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违法行为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李云鹏的供述，同案人员孔祥军、郑传荣的供述，被害人周某1、黄某1、都某、孙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5、陈某6、陈某7、郑某2、陈某2、蔡某、李某2、马某、洪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敲诈勒索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郭洪良、张海波、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的供述，同案人员邱光辉、孔祥军、郑传荣、付勇、赵超、吴超、尹入凯、尹某、周某2、张宝、杨新云、李龙的供述，被害人潘某、林某2、金某、许某、李某1、黄某4、黄某6、黄某5、郑某1的陈述，证人戴某、冯某2、陈某4、冯某3、吴某、周某3、冯某1、徐某2、童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手机通话记录，黄某4、黄某6、黄某5、金某、许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的供述，同案人员孔祥军、孙某2、苏杭、柯成管的供述，证人黄某3、黄某2、周某1、苏某1、苏某2、常某、贾某、邹某、陈某8、余某、施某、兰某、王某1泼、林某6、卢某、姚某2、郑某3、田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李广鹤、李云鹏强迫交易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李广鹤、李云鹏的供述，同案人员杨育光、杨育枢的供述，证人张某3、高某2、刘某1、苏某3、刘某2、王某2、季某的证言，被害人应某、林某3、肖某、邵某的陈述，辨认笔录，股权转让协议书、承诺书、审计报告，受案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现场照片，工资表、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张海波、李广鹤非法拘禁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李广鹤的供述，同案人员孔祥军的供述，被害人周某1、谢某1、谢某2的陈述，证人黄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李云鹏第1节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李云鹏的供述，证人欧某的证言，同案人员黄某3、黄某2、孙某2、周某1的供述，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郭洪良、叶晨涛第2节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良、叶晨涛的供述，证人陆某、张某4的证言，同案人员常林虎、唐某、张保、姚某1、朱传正的供述，辨认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急诊病历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张海波开设赌场犯罪事实，有证人张某5、陈某1的证言，同案人员田某、吴超、毛学干、高某1、陈某5、孙玉水的供述，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郭洪波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被告人郭洪波的供述，同案人员张海波、刘东明、刘宝良、方福春的供述，证人侯某、谢某3、丁某2的证言，被害人丁某1的陈述，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物价鉴定意见书，人体伤害初检通知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刘广军寻衅滋事犯罪事实，有证人张某6、谭某、张某2的证言，被害人胡某的陈述，同案人员张海波、刘志全的供述，受案登记表，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的张海波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有同案人员刘志全、陈阿千、张某2、洪辰辉的供述，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定的涉案财物权属及查封、冻结情况，各被告人的前科劣迹、归案经过以及身份情况等事实，有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决定书，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商品房预售收款专用票据，个人住房信息查询证明，协助查封通知书，被告人郭洪波、张海波、刘广军及同案人员郑传荣的供述，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罪犯档案资料、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前述证明各节事实的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查证属实，并在一审判决书中分别列述，本院予以确认。郭洪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公安人员在讯问、辨认时存在诱供、提示的行为，据此认为在案的讯问、询问、辨认笔录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经查，在一审送达起诉书、召开庭前会议及开庭时，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申请排除非法证据，郭洪良本人也未提出其供述、辨认不真实，申请予以排除。在本案中，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均系公安人员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相关被取证人员对笔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此在案讯问、询问、辨认笔录均不真实的意见系主观臆测，并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纳。另查明，（1）张海波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2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后张海波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逮捕，2018年6月25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上述两个判决确有错误，2020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20）浙03刑再6号刑事判决，以聚众斗殴罪改判张海波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20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20）浙03刑再8号刑事判决，以寻衅滋事罪改判张海波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2）郭洪良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3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15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后郭洪良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3日被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上述两个判决确有错误，2020年11月25日，本院作出（2020）浙03刑再7号刑事判决，以开设赌场罪改判郭洪良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2020年11月30日，本院作出（2020）浙03刑再5号刑事判决，以故意伤害罪改判郭洪良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与原犯开设赌场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本院（2020）浙03刑再5、6、7、8号刑事判决书，张海波、郭洪良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以下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1.涉案组织是否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经查：（1）组织特征。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和多名证人的证言，郭洪波在整个组织中系公认的老大，其吸纳、拉拢东北籍社会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聚拢在其周围，掌控整个组织的运作，指挥组织成员实施开设赌场、非法拘禁、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系组织者、领导者。该组织第二层级为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孔祥军等人，上述人员听命于郭洪波的指挥和领导，在组织中有一定的威望，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手下均带有小弟，孔祥军保管组织实施开设赌场、敲诈勒索的违法所得，均起着联结上下层级的重要作用。第三层级为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郑传荣、邱光辉、付勇、唐俊波、孔翔宇等人，上述人员均听命于郭洪波以及张海波、郭洪良、袁雪峰、李广鹤等人的组织和管理，实施随意殴打他人、非法拘禁、聚众斗殴、敲诈勒索等违法犯罪活动。此外，郭洪波经常性组织成员聚餐，聚拢“人心”，并灌输“要团结、互相帮忙照顾，在外面不能打没有意义的架，不能吸毒”等不成文的规定。该组织在一定时期内持续存在，成员稳定，层级和职责分工明确，具有一定的组织性。（2）经济特征。长期以来，郭洪波通过到瑞安各个赌场内倒款，其个人从中牟取巨额非法利益，同时安排组织成员看场领取报酬。此外，郭洪波默许组织内骨干带领组织成员在飞云江沿岸码头大肆收取保护费，骨干成员从中牟取高额非法利益，一般成员获得“工资”，达到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壮大组织势力的目的，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3）行为特征。2005年至2013年，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叶晨涛、刘广军等人即已通过暴力行为在瑞安当地树立起“东北人敢打敢杀”的恶名。2013年之后郭洪波重新来到瑞安，拉拢、吸纳在瑞安的东北籍闲散人员和刑满释放人员，插手民间纠纷，树立帮派恶名，先后实施殴打他人、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敲诈勒索等暴力犯罪活动，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行为特征。（4）危害性特征。郭洪波组织一方面插手民间纠纷、干预村级选举，另一方面又长期盘踞飞云江沿岸码头，导致柴油走私猖獗，严重扰乱当地的经济、社会秩序，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和社会安定，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综上，郭洪波组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四个特征，应认定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郭洪波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对于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情形，应认定为“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本案中敲诈勒索、强迫交易两节犯罪均系多名组织成员为非法牟利、插手经济纠纷而实施，并得到郭洪波的认可、默许，应认定为组织实施的行为。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积极参与敲诈勒索这一较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又分别参加非法拘禁、强迫交易等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三人在整个组织中起联结上下层级的作用，均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且张海波、郭洪良系骨干。3.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基本活动内容的组织，仍加入并接受其领导和管理，应认定为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对郭洪良所在的东北人圈子有一定的层级结构且以从事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叶晨涛主观上有充分的认识，但其仍按照组织骨干郭洪良的安排，长期在码头收取保护费，应认定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系一般参加者。（二）关于组织犯罪1.敲诈勒索（1）关于敲诈勒索金额的认定。经查，郭洪波组织收取保护费共分两个部分，即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在除东山、上望一带码头以外的其他飞云江沿岸码头收取的保护费以及2017年1月至5月在东山、上望一带码头收取的保护费。首先，原判根据证人戴某、冯某2、陈某4、冯某3、吴某、周某3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叶晨涛的供述，并结合黄某4、黄某6、黄某5等人的刑事判决书认定的走私航次，取证人证言中关于天数、船次、保护费金额的最低值，即按照每月20天、每天3船次、每船次3000元的标准计算4个月，认定郭洪波组织于2017年1月至5月在东山、上望一带码头收取保护费70余万元已属就低认定。其次，根据被害人金某、黄某4、黄某5以及证人郑某1、冯某1的证言，郭洪波组织于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在除东山、上望以外的其他码头收取的保护费已远超30万元，现原判仅认定郭洪波组织收取保护费30余万元亦属就低认定。综上，应认定2016年4月至2017年5月，郭洪波组织敲诈勒索金额累计100余万元。（2）郭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郭洪波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证据不足；即使认定其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畸重。经查，首先，被害人黄某4、黄某6的陈述及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郭洪波有和郭洪良一起到码头上收取保护费，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至4月经常看到李云鹏过来接郭洪波去码头，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郭洪波有在李广鹤的陪同下带着几个小弟到上望新村码头，郭洪波辩解去码头上看望病重的袁雪峰，其辩解明显不合常理。其次，张海波、李广鹤、孔祥军、邱光辉等组织内成员均供认郭洪波知道自己等人在码头收取保护费，且张海波和邱光辉还供认郭洪波指示袁雪峰让郭洪良加入收取保护费。最后，张海波的供述和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张海波和袁某2于2017年2月就有人争夺潘岱码头一事向郭洪波汇报。综上，本节敲诈勒索犯罪系组织内多名成员为非法敛财而共同实施，郭洪波不仅予以认可，还在一定程度上参与本节犯罪，应认定郭洪波构成敲诈勒索罪，并承担组织者、领导者的刑事责任。（3）张海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张海波参与的时间和犯罪金额有误；张海波既非组织者，也未起关键性作用，应认定为从犯。经查，根据张海波本人供述及其他同案犯供述、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张海波与袁雪峰最早开始到码头收取保护费，一直到2017年5月。张海波直接到码头收取保护费，安排人员到码头望风，且与袁雪峰共同参与飞云一带码头保护费的“股份”分配，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张海波辩称自己有数月离开瑞安，但其与袁雪峰共同组织下的敲诈勒索行为并未停止，张海波不在瑞安的时间不应予以扣除。根据张海波的手机通话记录，同案人员吴超的供述，张海波和参与码头收取保护费的组织成员在凌晨时段的通话记录一直延续到5月中旬，并在袁雪峰死后安排吴超到多个码头望风，张海波辩称在袁雪峰死后就停止收取保护费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张海波辩称自己从未在东山、上望码头收取保护费，但其手机通话基站位置显示其有十余次出现在东山、上望码头附近，说明张海波亦有参与东山、上望码头收取保护费。张海波作为主犯，应对其参与期间（2016年4、5月至2017年5月）整个组织的共同犯罪金额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金额为100余万元并无不当。（4）郭洪良提出，自己在码头听从袁雪峰的安排，叶晨涛、郑传荣和赵超不是自己的小弟，自己系从犯；其辩护人辩称，郭洪良敲诈勒索的金额为50万元，原判认定犯罪金额有误。经查，同案人员郑传荣、叶晨涛、赵超均供认自己等人在郭洪良的安排下先后到飞云、东山、上望一带码头收取保护费；同案人员邱光辉供认郭洪良在码头上占股份之后，码头由郭洪良说了算；同案人员孔祥军供认郭洪良提出去安徽人尹入凯占据的东山、上望码头谈判，进驻东山、上望码头后由郭洪良负责。综上，郭洪良组织人员在码头收取保护费，并参与码头“股份”分配，应认定为主犯。郭洪良于2016年8、9月份加入码头收取保护费后一直参与到2017年5月，原判认定其敲诈勒索金额为80余万元并无不当。（5）李广鹤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广鹤参与敲诈勒索的时间仅为2016年11月至2017年1月，认定其于2017年1月至5月参与敲诈勒索、金额70万元有误；李广鹤系从犯，不应认定为主犯。经查，同案人员孔祥军供认，2016年年底，自己和郭洪良、李广鹤、刘佳在吃饭喝酒时，郭洪良提出安徽人在东山、上望一带码头收保护费，要去跟他们谈判。自己和李广鹤、刘佳都同意并跟着郭洪良去谈判。收到的保护费统一存到自己的建设银行卡上，由郭洪良、李广鹤和自己三个人分，自己有从卡里取钱分给郭洪良和李广鹤。同案被告人李云鹏供认，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1月期间，自己给李广鹤开车，有一次，自己听到李广鹤和张宝、周某2等四人商量把安徽的尹入凯踢出上望码头或与尹入凯合伙收取保护费。李广鹤代表东北帮，找了波哥圈子的人插手上望码头。后李广鹤让自己开车送他到东山码头，郭洪良、张海波、袁雪峰等波哥圈子里的人也在码头，和尹入凯谈判。之后又送李广鹤去码头谈判1、2次，看见孔祥军也在现场谈判。同案人员郑传荣供认，2016年12月至2017年3月，郭洪良叫自己和他一起去飞云、东山码头收取保护费。东北帮插手东山、上望码头时，是郭洪良、李广鹤、孔祥军去和尹入凯等人谈判。自己收到的保护费都是交给郭洪良，东北帮这边收到的钱都是存在孔祥军的银行卡里，自己和叶晨涛、郭洪良都去存过。上述同案人员的供述证实李广鹤参与插手东山、上望码头的谈判，并参与东山、上望码头“股份”的分配，应认定为主犯。李广鹤提出2017年1月至5月自己经常往返上海、台州等地，但其与郭洪良、孔祥军共同组织下的敲诈勒索行为并未停止，原判认定其于2017年1月至5月参与敲诈勒索、犯罪金额为70余万元并无不当。（6）李云鹏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其所犯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经查，李云鹏对原判认定其参加的次数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其具体犯罪金额和情节，原判已对其认定从犯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7）叶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叶晨涛参与敲诈勒索截止到2017年3月，犯罪金额为18万元，原判认定的参与时间和犯罪金额错误。经查，叶晨涛在公安侦查阶段多次供认自己从2017年1月至5月参与收取保护费约40余次；同案人员郑传荣、赵超供认自己等人和叶晨涛一起在东山、上望的码头收取保护费；叶晨涛的手机通话基站显示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5月31日，其通话基站显示在飞云江沿岸码头共计121天，其中东山、上望区域码头计86天，因此原判根据叶晨涛本人供述认定其参与40余次、犯罪金额约36万元已属就低认定。2.开设赌场（1）关于定性。郭洪波提出，其仅在赌场中倒款，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其辩护人辩称，郭洪波系为他人实施赌博犯罪提供资金，构成赌博罪的共犯。经查，郭洪波在赌场内向赌客放高利贷，提供赌资，系赌场运营的组成部分，应认定构成开设赌场罪的共同犯罪。3.强迫交易（1）郭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洪波对强迫交易犯罪事先不知情，事中未参与，只是事后知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郭洪波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李广鹤、张海波认识了飞云的一个房开老板，那个老板陷入一些麻烦，要找人去他位于宁德的公司撑场面助威，后来，李广鹤带圈子里的兄弟巩明明、李云鹏等一帮人在宁德××段时间，期间李广鹤和李云鹏回瑞安聚会时讲起此事，李云鹏为那个房开老板办事，在瑞安公爵山庄把人打了。李广鹤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自己去宁德杨总的公司上班，带了李云鹏、巩明明等人一起过去，郭洪波觉得这是正途，都是很赞同的。李云鹏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2014年9月22日，自己在公爵山庄打了邵某之后，联系李广鹤，李广鹤和郭洪波、孔翔宇等人在吃夜宵，自己向郭洪波、李广鹤汇报了打人的事情，所以郭洪波是知道自己等人到宁德帮杨总做这件事情的。综上，本节强迫交易犯罪系组织内多名成员为插手经济纠纷而共同实施，而郭洪波对李广鹤带“东北帮”里的兄弟帮杨育光从事违法犯罪行为主观上明知且予以认可，应认定郭洪波构成强迫交易罪，并承担组织、领导者的刑事责任。（2）李广鹤提出其在本节中系从犯。经查，李广鹤纠集东北人圈子里的李云鹏、巩明明、唐俊波等人到杨育光的中豪公司充当黑保安，并授意李云鹏殴打邵某、滋扰林某3，并阻挠小股东变更法人代表，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4.非法拘禁（1）郭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洪波限制周某1人身自由的时间未达到时限要求，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即使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周某1自身有过错，郭洪波未使用暴力，且限制人身自己的时间短，应对其从轻处罚。经查，郭洪波纠集张海波、李广鹤、孔祥军等5、6人，携带棒球棍，半路拦截周某1、谢某2、谢某1乘坐的车辆，殴打周某1后又将周某1等三人带至一农家乐，限制三人的人身自由，在周某1不敢反抗并服软后才将三人放走，应认定构成非法拘禁罪。郭洪波等人出于逞强耍横、维护赌场非法利益的目的而实施此次非法拘禁，不能以被害人有过错为由对其从轻处罚。（2）李广鹤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广鹤系被纠集者，没有殴打行为，应认定为从犯。经查，根据郭洪波、孔祥军的供述，李广鹤与郭洪波、张海波、孔祥军等人共同参与了非法拘禁周某1等三人的全过程，行为积极，并非如李广鹤本人供述的其系中途独自来到农家乐，对其应认定为主犯。5.聚众斗殴（1）郭洪波提出，第1节聚众斗殴犯罪非其亲自组织、指挥，李云鹏、孙某2和谢玉石持械斗殴非其授意，对其应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其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郭洪波在第1节聚众斗殴中有纠集行为；第2节聚众斗殴中郭洪波事后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应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经查，在第1节聚众斗殴中，黄某3和黄某2父子均供认自己等人系直接联系郭洪波，郭洪波称会派李云鹏和谢玉石过来帮忙打架；同案人员孙某2供认，黄某2是和郭洪波通电话后叫来了李云鹏和谢玉石帮忙打架；郭洪波本人亦供认黄某2联系自己要自己帮忙对付周某1，自己便让谢玉石和李云鹏赶过去帮忙。因此，应当认定谢玉石和李云鹏系受郭洪波纠集参与聚众斗殴。在该节中，谢玉石持木棒，李云鹏持伸缩棍，均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而郭洪波作为纠集者，亦应认定为持械聚众斗殴。在第2节聚众斗殴中，郭洪良供认事后有告诉郭洪波，并通过张某4从中调解，赔了对方7、8万元，向郭洪波借了5、6万元；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打架后郭洪良、郭洪良的哥哥郭洪波都有找自己，想把这个事情调解掉；常林虎等人供认，因唐某事后要报警，东北人一方和张某4协商后，东北人拿了几万元钱，后自己一方同意私了。该节犯罪系郭洪良、叶晨涛等人为码头保护费利益实施，郭洪波事后出面调解，应认定为组织实施的犯罪活动，郭洪波应承担组织、领导者的刑事责任。原判认定郭洪波持械聚众斗殴，且实施两节聚众斗殴犯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量刑适当。（2）李云鹏提出，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第1节聚众斗殴，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其辩护人提出，对李云鹏量刑畸重，应认定其系一般参加者予以减轻处罚。经查，李云鹏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其和谢玉石接到黄某3电话称被人殴打，要求帮忙，故二人过去和黄某3、孙某2、黄某2汇合，后从车里拿出甩棍，与对方对打；郭洪波、黄某2、黄某3、孙某2等人均供认李云鹏是郭洪波派过来帮忙打架的，因此李云鹏辩称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李云鹏在本案中持械与周某1一方斗殴，行为积极，应认定为主犯，对其减轻处罚于法无据。（3）郭洪良及其辩护人提出，在第2节聚众斗殴中，郭洪良只是和常林虎单挑，事后才知道叶晨涛参与，仅对方一方的证言指出郭洪良一方有三个以上东北人参与斗殴，认定郭洪良犯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经查，根据常林虎一方常林虎、唐某、张宝、姚某1、朱传正等人的供述，郭洪良一方到场参加斗殴的人员在三人以上；证人尹某和黄某5在证言中也证实当天看到郭洪良一方四、五个人与常林虎一方约架并发生斗殴。此外，叶晨涛亦供认郭洪良在斗殴前已告知自己他要和对方打架。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郭洪良实施了聚众斗殴犯罪。（4）叶晨涛及其辩护人提出，叶晨涛并非受郭洪良纠集去斗殴，没有持械斗殴；其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构成坦白。经查，叶晨涛本人供认自己持木棍砸对方车的挡风玻璃，应认定其持械参与斗殴。叶晨涛虽能供认自己参与的基本犯罪事实，但对其一方参与的人员以及郭洪良的行为避重就轻，不应认定构成坦白。（三）关于个人犯罪1.郭洪波寻衅滋事犯罪。郭洪波及其辩护人提出，郭洪波该节寻衅滋事犯罪已过诉讼时效。经查，郭洪波所犯寻衅滋事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因此追诉期限为十年。郭洪波在2005年作案后，在追诉期限内又犯罪，其寻衅滋事罪追诉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因此郭洪波本节寻衅滋事犯罪未超过诉讼时效。2.张海波聚众斗殴犯罪。张海波提出，自己没有参与此次聚众斗殴；其辩护人辩称，认定张海波犯聚众斗殴罪的证据不足。经查，同案犯刘志全、陈阿千、张某2、洪辰辉均供认张海波参与此次聚众斗殴，并辨认出张海波。上述同案犯供述足以证明张海波参与此次聚众斗殴，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郭洪波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李云鹏、叶晨涛及原审被告人刘广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及原审被告人刘广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敲诈勒索他人财物，其中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数额特别巨大，叶晨涛、刘广军数额巨大，李云鹏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郭洪波、李广鹤、李云鹏结伙强迫他人转让公司股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郭洪波、张海波、李广鹤结伙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郭洪波、郭洪良、李云鹏、叶晨涛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张海波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郭洪波、张海波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其中郭洪波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郭洪波、原审被告人刘广军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财物毁损，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郭洪波、张海波、郭洪良、李广鹤、刘广军在前罪判决宣告之后，刑罚执行完毕之前发现判决宣告之前有其他罪行尚未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行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李广鹤在假释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假释，依照刑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张海波、李广鹤、叶晨涛、刘广军在前罪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内再犯新犯，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郭洪波、李广鹤、李云鹏所犯强迫交易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从轻处罚。李云鹏、叶晨涛、刘广军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李云鹏提出，检察机关未给其认罪认罚的机会，但李云鹏既未在羁押期间通过其一审辩护人向检察机关提出认罪认罚，亦未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提出认罪认罚，且原判已对李云鹏所犯强迫交易罪认定坦白，李云鹏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因张海波、郭洪良的部分前科判决错误，经再审改判后刑罚尚未执行完毕，应与二上诉人在本案中所犯罪行判处的刑罚并罚，鉴于上诉不加刑原则，不再加重张海波、郭洪良二人的刑罚。李云鹏在强迫交易一节犯罪中已因阻碍执行职务、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共计十六日，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节犯罪中，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一日，现因相同事由被判刑，因此其行政拘留的期限应在刑期中予以折抵，其刑期应自2019年6月11日至2026年5月14日止。据此，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四、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撤销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衢刑执字第6321号刑事裁定书中对李广鹤准予假释的裁定”的部分及第二、五、六、七、八、九、十项。二、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刑初3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5）温瑞刑初字第12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郭洪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的缓刑部分”的部分及第三、四项。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海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与原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其所犯寻衅滋事罪已服刑的九个月十六日，即自2017年11月6日起至2036年1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洪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与原犯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4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2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十六日，即自2019年8月11日起至2035年7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亚农审 判 员 方 勇审 判 员 郑 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