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决 定 书（2020）吉委赔17号赔偿请求人：张秀英，女，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赔偿请求人：陶亮，男，满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上述二赔偿请求人之委托代理人：曹兆明，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法定代表人：赵明，局长。委托代理人：王军，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机关：吉林省公安厅。法定代表人：刘金波，厅长。委托代理人：李宏硕，吉林省公安厅法制总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胜国，吉林省公安厅法制总队工作人员。赔偿请求人张秀英、陶亮以赔偿义务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公主岭市公安局）违法处置涉案款物、侵害其财产权为由申请国家赔偿一案，不服公主岭市公安局公公刑赔不受字［202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及吉林省公安厅吉公赔复决字［2020］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秀英、陶亮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的赔偿请求：1、公主岭市公安局赔偿张秀英应分得的玉米款人民币7194880元，赔偿陶亮应分得的玉米款人民币2612502.80元；2、赔偿张秀英、陶亮应分得的玉米款的利息（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赔偿张秀英、陶亮自2013年9月29日起至今为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餐费、诉讼费等相关费用，每人人民币10万元；4、赔偿张秀英、陶亮精神损害抚慰金每人人民币20万元。主要理由：1．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10日接到马兴亚、陶亮、张秀英等8人报案，上海灵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姿公司）、吉林国鼎粮食仓储物流有限公司玉米收购基地（以下简称国鼎基地）涉嫌合同诈骗，2013年6月10日正式立案侦查。将涉案的玉米11000吨扣押在国鼎基地仓库，后因玉米无法长期保存便转给中粮公司得人民币23313975.46元玉米粮款。公主岭市公安局在刑事案件还在侦查过程中,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四平中院）执行局在执行牛国军与灵实公司民间借贷民事案件时,违法将涉案玉米粮款从公主岭市公安局执行走人民币20876628.60元，并将该涉案玉米粮款违法划转给了案外人牛国军。2．因该案赔偿请求人六年多来不断向有关部门进行控告申诉，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职务犯罪为由立案侦查,并对四平中院执行局该案执行法官刁成超及案外人牛国军因涉嫌犯罪刑事拘留及逮捕。经过一年多的侦查,该案由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定，由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现该案执行法官刁成超涉嫌滥用职权一案，经一、二法院审判最终判定其定罪免于刑事处罚。因该案执行法官刁成超的违法执行行为已被法院认定为犯罪行为，后来赔偿请求人申请四平中院应立即予以纠正，依法撤销该案的执行裁定及相关执行措施，并立即对刁成超已违法发放给牛国军的执行款人民币20876628.60元从牛国军处执行回转,发还给赔偿请求人，但四平中院至今未执行回转。3．2017年12月27日四平中院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潘惠荣(灵姿公司法人)无期徒刑，该案件判决书中已对二赔偿请求人的玉米款数额进行了确认。公主岭市公安局违法将涉案的玉米赃款让四平中院执行给了案外人牛国军，致使二赔偿请求人的玉米款至今未追回。赔偿义务机关未追回违法处置的应当返还二赔偿请求人的玉米赃款，侵害了二赔偿请求人的合法财产权益，应按我国国家赔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4．公主岭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吉林省公安厅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中均认定赔偿请求人的请求已超过了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的两年的国家赔偿时效,这是完全错误的。潘惠荣合同诈骗案件中，公主岭市公安局扣押的赃物是玉米，而玉米不是特定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司法解释第360条规定“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权属明确的，应依法及时返还……；权属不明的，应当在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生效后，按比例返还受害人，但已获退赔的部分应予扣除”。赔偿请求人的玉米送到灵姿公司和国鼎基地后，与其他受害人的玉米一起混堆混放，在公主岭市公安局查封扣押11000余吨玉米时无法确认权属，为权属不明。且公主岭市公安局在2013年12月9日给四平中院的回函中，明确载明涉案玉米权属不明。故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案件应等待人民法院裁决生效后，再按比例分配给受害人。潘惠荣合同诈骗案件刑事判决书于2018年1月份生效，而赔偿请求人于2018年8月份在刁成超滥用职权案件中才获知潘惠荣案已判决生效。因此，赔偿请求人从知道之日起两年内申请国家赔偿未超过时效。另外，赔偿请求人在长达七年的时间里，一直向各个相关部门申诉主张权利，包括申请四平中院执行回转和公主岭市公安局追还赃款，不应该认定赔偿请求人申请国家赔偿已过时效。5．吉林省公安厅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四平中院查封在先，这完全是在颠倒黑白。公主岭市公安局于2013年6月10日立案侦查，立即将已经封存的玉米查封扣押。当时牛国军还跟受害人一同去公安局立案，后来牛国军才突击到四平中院立民间借贷民事案件，根本没有牛国军先行查封的事实。即便牛国军先行查封涉案玉米，该玉米是涉及潘惠荣合同诈骗案件中的涉案赃物，也不应该被民事案件执行，应遵循“先刑事后民事”的原则去处理涉案的玉米。综上，公主岭市公安局作出的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吉林省公安厅作出的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人理应获得国家赔偿。公主岭市公安局认为，该机关不是赔偿义务机关，赔偿请求人的申请超过请求时效且无正当理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的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吉林省公安厅认为，1、公主岭市公安局依法对潘慧荣涉嫌合同诈骗案涉案玉米予以扣押、变卖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公主岭市公安局将玉米变卖款银行凭证移送四平中院是根据（2013）四执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做出的，且四平中院查封在先，公主岭市公安局的行为符合《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四十八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并无不当。四平中院在公安机关协助执行后，应当履行正当法律程序。但由于四平中院执行法官刁成超滥用职权犯罪，造成了的案件现状。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张秀英、陶亮所提交的部分申诉证明材料，均显示其早已了解公主岭市公安局协助法院移送玉米变卖款银行凭证的事实，其所提国家赔偿申请已超过两年时效，且未提出超过时效的正当理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公主岭市公安局作出的公公刑赔不受字［202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0日，公主岭公安局经侦大队陆续接到卖粮户马兴亚等8人报案称：上述人于2012年12月至2013年3月先后卖给由灵姿公司租用的国鼎公司共计价值2217万余元的玉米，该公司没有给付卖粮人现金，只开具欠据。现灵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惠荣及其公司人员于2013年6月8日晚未说明原因突然集体出逃，失去联系。牛国军也于当日以潘惠荣涉嫌诈骗其3500万元借款为由向公主岭公安局报案。2013年6月13日，公主岭公安局决定对国鼎基地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19日，公主岭公安局扣押牛国军为法定代表人的国鼎公司的机打发票银行凭证34张，共计金额5076767.04元。6月25日，扣押国鼎公司的机打发票银行凭证116张，共计金额18237208.42元。以上总计150张机打发票银行凭证，金额23313975.46元。2013年9月26日，四平中院向公主岭公安局发出(2013)四执字第28号协助执行通知：“请将你局所封存保管已处置的被执行人灵姿公司所有存放在国鼎公司约11000吨的粮食凭据移交四平中院”。2013年9月29日，公主岭公安局移交清单载明：133张机打发票银行凭证合计金额20876628.60元移送四平中院，接收人为刁成超。余款2437346.86元由公主岭公安局返还被害人。潘惠荣因其他合同诈骗犯罪先后被外省两个法院判处刑罚并于监狱服刑。因国鼎基地合同诈骗案，公主岭公安局于2016年7月18日将潘惠荣解回刑事拘留。2016年9月22日，公主岭公安局作出公公（刑）诉字［2016］3258号起诉意见书。该局经依法侦查查明：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国鼎基地实际掌控人、灵姿公司法人潘惠荣，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采取隐瞒巨额外债或先履行部分合同、并用储存在国鼎基地15000吨的玉米作抵押，采取“一女多嫁”的手段先后与国鼎公司法人牛国军、吉林省环宇粮食收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法人赵才、牛栏山粮库、贩粮人陶亮、吕志刚、贩粮人张秀英等人签订借款合同、玉米购销合同、承诺还款协议书等，先后骗取：1、公主岭粮食仓储物流公司法人牛国军收粮款2386.4万元;2、环宇公司法人赵才价值1054.63808万元的玉米;3、贩粮人马兴亚价值71.7978万元的玉米;4、吕志刚（周弈）400万元的借款;5、邵会利274.51018万元的玉米;6、张秀英769.2880万元的玉米;7、陶亮261.25028万元的玉米;8、贩粮人张建辉价值192.4049万元的玉米;9、农民许寒吉价值2.3617万元的玉米;10、农民何春江价值2.3671万元的玉米。2016年11月8日，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四检刑检刑诉［2016］63号起诉书,对公主岭公安局起诉意见书予以认定。2017年7月4日，四平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四检刑检刑变诉［2017］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未将牛国军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国鼎公司列为被害人，同时认为潘惠荣与牛国军（另案处理）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的共同犯罪。2017年12月25日，四平中院作出（2016）吉03刑初61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一、关于被告人潘惠荣是否实施合同诈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潘惠荣故意隐瞒欠有巨额债务无法偿还、根本无履约的实际能力的事实，与被害人签订玉米收购合同及借款合同，给被害人造成经济损失2968.61804万元。综上，潘惠荣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造成对方巨大经济损失，足以认定其实施了诈骗犯罪。二、关于被告人潘惠荣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潘惠荣出于诈骗的目的，利用租用的国鼎公司经营资质及场地实施诈骗犯罪，其非法经营行为与诈骗犯罪存在手段与目的的牵连关系，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四平中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潘惠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前罪判处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潘惠荣退赔因犯罪行为给各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该判决认定，潘惠荣骗取被害单位环宇公司价值1054.63808万元的玉米、被害人马兴亚价值71.7978万元的玉米、被害人陶亮、吕志刚、周弈价值261.25028万元的玉米、被害人周弈借款400万元、被害人邵会利价值274.51018万元的玉米、被害人张秀英价值769.288万元的玉米、被害人张建辉价值192.4049万元的玉米、被害人许寒吉价值2.3617万元的玉米、被害人何春江价值2.3671万元的玉米，总计2968.61804万元。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该粮款中有张建辉粮款192.4049万元，其中张建辉“抢粮回款“10万元，公安机关为张建辉追缴57.1340万元，牛国军支付张建辉剩余损失125.2709万元。邵会利粮款274.51018万元，其中“抢粮回款”10万元，公安机关为邵会利追缴85.9248万元，牛国军支付邵会利剩余损失178.58178万元。张秀英粮款49.8001万元，其中“抢粮回款”17.5736万元，牛国军支付张秀英剩余损失32.2265万元。公主岭公安局扣押变卖玉米后的银行凭证共计2331.397546万元，移送四平中院2111.808546万元，余款219.589万元返还被害人。其中返给马兴亚71.7978万元、邵会利85.9284万元、张建辉57.1340万元、何春江2.3671万元、许寒吉2.3671万元。另查明，牛国军以灵姿公司向其借款本金和利息共计3258万元逾期未还未由，于2013年6月5日将灵姿公司诉至四平中院。同日牛国军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灵姿公司现存放于公主岭市原国道102线988公里处南侧的1.5万吨粮食（玉米）。同年6月8日，四平中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灵姿公司银行存款3258万元或查封同等数额财产。同日，四平中院查封位于公主岭国鼎公司院内2万吨玉米。牛国军（系国鼎公司总经理）诉灵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平中院于2013年7月30日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灵姿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牛国军30122772元；驳回原告牛国军的其他诉讼请求。2013年8月22日，牛国军向四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同年9月26日，四平中院作出（2013）四执字第28号执行裁定，查封、冻结被执行人灵姿公司银行存款30222772元及同等数额财产。同日，向公主岭公安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请将你局所封存保管已处置的被执行人灵姿公司所有存放在国鼎公司约11000吨的粮食凭据移交四平中院。”9月29日，公主岭公安局将133张机打发票价值20876628.6元的银行凭证全部移送四平中院，接收人刁成超、卢晓山，牛国军在该移交清单上签字：“如上述与事实不符，我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当日，牛国军打收条一份，内容是：“收到133张发票20876628.60元，余款2437346.86元兑付给收粮款，特此立据。”2013年10月8日，环宇公司向四平中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1.依法下发裁定，撤销四平中院对协助执行人公主岭市公安局发出的“将扣押的11000吨粮食凭证移送四平中院的通知”；2.依法确认被协助执行人扣押、变卖的玉米中，有4187.45吨（价值为942.17625万元）的玉米财产权利系异议人所有。2014年3月27日，四平中院作出（2013）四执异字第18号执行裁定。张秀英向四平中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其认为该院执行灵姿公司2300余万购粮变现款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该粮款部分为其所有。四平中院在审查异议过程中，依据公主岭市公安局侦查确认，被异议人牛国军应支付张秀英粮款322265元，并已履行完毕，后异议人张秀英要求撤回异议，对7194879元售粮款另行起诉。四平中院作出（2013）四执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准许张秀英撤回异议。张秀英诉灵姿公司、国鼎公司、牛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平中院认为灵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潘惠荣因在黑龙江省、北京市、吉林省等多地实施及涉嫌合同诈骗已经被判处刑罚并正在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中。本案原告起诉买卖合同标的物玉米的性质正处于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当中。由于原告在向该院起诉前已经向公主岭市公安机关报案主张权利，灵姿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潘惠荣现处于刑事诉讼期间，有关该公司及法人代表行为性质尚无法确认，法院不应再以民事案件受理本案，应驳回原告起诉。待本案原、被告所涉刑事案件侦查、诉讼结束后，原告届时可以依据相关处理结果，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四平中院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2014）四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张秀英的起诉。陶亮诉灵姿公司、国鼎公司、牛国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四平中院于2016年3月19日作出（2014）四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驳回陶亮的起诉。2015年1月26日，四平中院作出（2013）四执字第28-8号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该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四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立案执行，执行标的本金31022772元。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牛国军申请执行被执行人灵姿公司所有的在公主岭公安局封存保管的粮食票据11000吨,票据133张价款合计20876628.60元。执行中案外人张建辉、邵会利、张秀英提出执行异议，在异议审查期间，经公主岭公安局处置封存保管的11000吨粮食票据，其中有申请执行人牛国军粮款17757292.80元，张建辉粮款1252709元，邵会利卖粮款1785817.80元，张秀英卖粮款80809元。牛国军收到执行款17757292.80元，还欠牛国军本金13265479.20元。经查，被执行人无其它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又提供不出其它可供执行财产，申请执行人同意该案本次执行终结。据此，四平中院裁定（2013）四民二初字第46号民事判决书终结本次执行。2013年10月10日，环宇公司以对4187.45吨玉米享有财产权利为由，将国鼎公司、灵姿公司、公主岭公安局诉至法院。2018年4月23日，四平中院作出（2017）吉03民初108号民事判决，驳回环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环宇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吉民终44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环宇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305号民事裁定，驳回环宇公司的再审申请。再查明，2018年8月2日，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洮北区法院）作出（2018）吉08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被告人刁成超在依法执行案件过程中，不正确履行工作职责，逾越职权致使他人利益遭受重大损失7779324.8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据此，洮北区法院判决被告人刁成超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刁成超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11月30日，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8刑终12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被告人刁成超作为法院执行人员，在牛国军与灵姿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明知公安机关所扣缴的粮票涉及正在侦查的犯罪嫌疑人潘惠荣合同诈骗案，擅自将应提存至法院执行标的物返给申请执行人牛国军，致潘惠荣合同诈骗案的被害人上访，虽然事后采取措施，但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据此，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维持洮北区法院（2018）吉0802号刑初56号刑事判决中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刁成超犯滥用职权罪；二、撤销洮北区法院（2018）吉0802刑初56号刑事判决中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成超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主岭市公安局协助四平中院将133张机打发票银行凭证移送该院是否违法。《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适用查封、冻结措施有关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需要查封、冻结的或者已被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涉及扣押或者民事诉讼中的抵押、质押或者民事执行等特殊情况的，公安机关应当根据查封、冻结财物的权属状态和争议问题，与相关国家机关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自报请上级机关协商解决”。本案中，有证据证明四平中院向公主岭市公安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时，已与公主岭市公安局进行协商，并达成一致意见。据此，公主岭市公安局的协助执行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张秀英、陶亮主张公主岭市公安局协助执行行为违法并造成其经济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公主岭市公安局对张秀英、陶亮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作出不予受理决定不当，吉林省公安厅对该决定予以维持亦不当，均应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一、撤销吉林省公主岭市公安局公公刑赔不受字［2020］1号刑事赔偿申请不予受理决定及吉林省公安厅吉公赔复决字［2020］4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二、驳回赔偿请求人张秀英、陶亮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的国家赔偿请求。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