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瓯江路10-3号。法定代表人：梁睿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辉，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悦，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欧科佳（上海）汽车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泾路128弄5号1幢。法定代表人：XiaopingZhang（张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隽倩，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众擎智能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瓯江路10-3号。法定代表人：胡玉宝。原审被告：擎先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双联路158号2层X区259室。法定代表人：梁睿红。上诉人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先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科佳（上海）汽车电子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科佳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众擎智能科技（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擎公司）、擎先智能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擎先上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5民初4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擎先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中判令擎先苏州公司给付逾期付款利息的部分；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鸥科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擎先苏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擎先苏州公司与欧科佳公司未能就款项结算达成一致，且欧科佳公司违约在先。货物质量问题一直未予解决，擎先苏州公司有权暂不支付货款。二、在双方就货款支付时间没有约定且无相应证据可以确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令擎先苏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欧科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开票后2个月付款的交易习惯。一审据此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系认定错误。三、即便擎先苏州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利息的起算点也应是在欧科佳公司给予付款期限届满后开始计算。2020年4月9日，欧科佳公司才通过律师函的方式要求擎先苏州公司收到该律师函后的5个工作日内付清749268.88元，故利息起算点应该是欧科佳公司给予擎先苏州公司付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20年4月17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9年1月29日。欧科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中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双方的货款并不以结算为支付条件，每笔交易都有订单、发票，双方账期为2个月，即每笔货款都应在开票后二个月内付清。擎先苏州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货款需在双方结算后支付，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就付款期限存有其他约定。一审中，欧科佳公司并未要求就逐笔交易分别确定利息的起算日，而是自最后一张发票满二个月之次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日，完全合法合理。擎先苏州公司认为应从欧科佳公司出具的最后一份律师函(律师函实有3份)起算，无任何依据，律师函内亦从未放弃过利息主张，且明确告知保留追究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况且，在出具律师函之前，擎先苏州公司已通过邮件方式多次确认了所欠货款之合计数，欧科佳公司也就付款事宜与擎先苏州公司予以沟通，欧科佳公司出具的第一份律师函的时间是2019年3月。二、擎先苏州公司辩称迟迟未付款系因双方就结欠款项存在争议，与事实不符。一审中，擎先苏州公司对货款应付总额是确认的，仅对应扣除的款项存在异议。擎先苏州公司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且擎先苏州公司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众擎公司、擎先上海公司二审未作陈述。欧科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擎先苏州公司支付欧科佳公司货款749268.88元;2.判令擎先苏州公司支付欧科佳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749268.88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付清日止，在2019年8月20日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上浮50%计逾期罚息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后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逾期罚息利率）;3.判令擎先苏州公司向欧科佳公司返还编译用加密狗或赔偿加密狗价值45000元;4.众擎公司、擎先上海公司对擎先苏州公司的上述第1、2、3项承担连带责任，并诉讼费用由擎先苏州公司、众擎公司、擎先上海公司承担。一审中，欧科佳公司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基数变更为73252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欧科佳公司与擎先苏州公司之间存在汽车仪表、模块等产品的买卖业务关系，双方最后八笔买卖交易的金额计为2749827.66元。欧科佳公司开具了上述八笔交易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其中，最后二份发票开具的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18年11月28日的116967.09元和2019年10月23日的5650元。擎先苏州公司对欧科佳公司所述的已付货款176649.64元、减扣330301.78元和退货1493607.36元的部分无异议，但认为在结欠款749268.88元中还需扣除313538.65元，具体组成为：售后软件更新服务费22320元、不良品扣减22190.36元、垫付的服务费143016.42元、广东市场开发费用73953.87元、提前终止授权损失36194元、扬州亚星项目费用15864元。一审中，双方对不良品扣减22190.36元部分达成一致，确认该项扣减金额11095.18元。欧科佳公司认为擎先苏州公司所述的其他扣减项目与本案无关。另外，欧科佳公司称双方之间基本上是开票后2个月内付清货款，本案的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以2018年11月28日的发票后推2个月，为便于利息计算，以732523.7元为基数。一审另查明，擎先苏州公司于2017年11月29日设立，公司股东为众擎公司；2020年6月16日，擎先苏州公司股东由众擎公司变更为擎先上海公司。一审中，擎先苏州公司分别提供了擎先苏州公司和众擎公司在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审计报告，及认缴出资凭证。欧科佳公司认为擎先苏州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并不完整，报告中也反映了擎先苏州公司、众擎公司、擎先上海公司间财务混同。一审法院认为：欧科佳公司与擎先苏州公司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欧科佳公司负有交付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擎先苏州公司负有及时付清货款的义务。根据欧科佳公司提供的订单、发票等及双方的一审庭审陈述，欧科佳公司与擎先苏州公司之间最后八笔业务的货款金额为2749827.66元，扣减双方一致确认的金额2011653.96元（176649.64+330301.78+1493607.36+11095.18=2011653.96）后，擎先苏州公司结欠欧科佳公司的货款为738173.7元（2749827.66-2011653.96=738173.7），故，擎先苏州公司应支付欧科佳公司货款738173.7元，欧科佳公司诉请中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擎先苏州公司抗辩中所述的除不良品项外的其他扣减项目与本案涉及的买卖关系属不同法律关系，本案中对此不予理涉，擎先苏州公司可另行主张；同理，欧科佳公司主张加密狗部分的请求也应另案主张。擎先苏州公司收货后未能及时付款应承担逾期付款责任，现欧科佳公司主张以货款73252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至付清之日期间（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的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擎先苏州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依法负有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否则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擎先苏州公司自2017年11月29日设立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股东为众擎公司，之后，股东变更为擎先上海公司，擎先苏州公司方依法负有证明相互间的财产独立；现擎先苏州公司方仅提供了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审计报告，并非众擎公司为股东期间完整的审计报告，故不足以证明众擎公司与擎先苏州公司间的财产独立，另，擎先苏州公司也未提供擎先上海公司与擎先苏州公司间财产独立的证据，故，众擎公司、擎先上海公司应对擎先苏州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擎先苏州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欧科佳公司货款738173.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32523.7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期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二、众擎苏州公司、擎先上海公司对擎先苏州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1768元，减半收取5884元，财产保全费4791元，合计10675元，由擎先苏州公司、众擎公司、擎先上海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中，欧科佳公司向擎先苏州公司开具的最后一张发票的时间为2019年10月24日，该发票金额为5650元，欧科佳公司于一审2020年9月3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对该5650元自2019年12月24日起算的利息不主张。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擎先苏州公司对于一审认定的欠款金额732523.7元无异议，该全部欠款项下的发票,欧科佳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8日前全部开具，故擎先苏州公司应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在擎先苏州公司未能就付款期限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欧科佳公司有权主张自开票两个月后的2019年1月29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擎先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2元，由擎先电子科技（苏州）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