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70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郏县豫乐门娱乐会所。经营场所：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白庙乡鱼池村。经营者：白新伟，女，汉族，1981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献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忠州，该协会员工。上诉人郏县豫乐门娱乐会所(以下简称豫乐门会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4知民初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豫乐门会所上诉请求：1.依法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音集协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中侵权地点是“河南省郏县新安良路口”，而豫乐门会所营业执照明确写明的经营场所是“郏县白庙乡鱼池村”，公证的侵权地点与豫乐门会所经营场所不一致,侵权关系不能成立。2.豫乐门会所不存在侵犯音集协著作权的事实,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有重大瑕疵,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音集协公证取证的涉案音乐作品与音集协提供的光碟中的音乐作品不具有同一性,不能证明侵权关系成立。该播放内容录像时间短、内容不完整,不足以认定侵权关系成立。二、豫乐门会所通过合法渠道获得播放音像设备,豫乐门会所不构成侵权。1.豫乐门会所音响设备是从郑州星易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其音响设备系统是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与音集协是合作单位,豫乐门会所在经营过程中没有自行添加过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2.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是一张消费清单,该消费清单显示最低消费为零元,可见豫乐门会所KTV没有最低消费,也不是为了营利而公开播放涉案歌曲。消费清单显示共消费221元,该消费属于酒水消费,没有歌曲消费,点歌也是免费的。三、音集协及公证人员采用钓鱼式取证方法,专门在音响播放设备里搜找这些歌曲，其诉讼属于钻法律空子的恶意敲诈诉讼，音集协要求赔偿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音集协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公证机构异地公证属于行政程序处理问题，公证机构异地公证并不必然导致公证书无效。（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的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应当予以认定。二、豫乐门会所称公证书取证地址与豫乐门会所工商注册地址不符，但公证书中所附照片显示豫乐门会所的地址、消费账单、pps单据显示商户名称均与豫乐门会所一致，该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公证取证地点即是豫乐门会所经营场所。三、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了侵权时间的长短、侵权位置，以及查豫乐门会所规模大小，并结合河南省各地的判决，酌定了侵权赔偿数，该赔偿数额在河南省境内属于最低判决。四、音集协是经过授权的合法维权社会团体法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豫乐门会所侵权事实清楚，音集协依法维权应该得到法律支持。音集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豫乐门会所：1.立即停止使用涉案211首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并从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2.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6600元并支付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600元、场所消费221元，共计127421元；3.本案诉讼费由音集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正式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是专门维护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合法权益的非营利性机构。音集协与其会员可以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就音像节目的某些权利的管理通过合同方式建立平等主体间的具有信托性质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由合同约定,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对音像节目著作权人委托的权利进行管理。自2008年起,涉案歌曲中的205首MTV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陆续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著作权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委托音集协管理。其中，2008年7月28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2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17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7月28日。中国音像著作权协会申请对该《声明》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0776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08年9月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48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18年1月25日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9月4日。2010年9月8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3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19年8月12日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称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9月8日。2012年3月6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4年5月22日作出（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726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声明》，称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2年11月26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6年11月1日作出（2016）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5350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2018年5月14日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同意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继续顺延至2021年11月26日。2017年10月17日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出具《著作权转让证明书》，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列表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曾在《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三辑）》中出版）全部著作权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已经永久转让给与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列表中有135首作品）。2017年10月17日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音像著作权管理协会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2020年10月17日止。音集协申请对该合同进行保全公证，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5889号公证书，对合同的复印件与原件相符进行公证。音集协未提供涉案诉状所附作品清单第203-208首与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著作权授权合同。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中有175首分别收录于《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第三辑)、《我是传奇1-6》等合法出版物中。《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流行歌曲经典》(第三辑)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等版权信息,并在外包装盒上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分别归属于本出版物内页所标示的著作权人所有”。《我是传奇》外包装盒及内附光盘上标有“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出品)”等版权信息,外包装盒附有“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未经本公司书面同意授权，任何单位或个人都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的声明。2019年5月18日，中国音集协委托的申请人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琪向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申请对相关KTV、歌厅等营业场所使用未经授权的音乐电视(音像作品)收集证据，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8日，该公证处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陈智雄与衡阳市凯杰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琪一起来到位于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新安良路口附近一处标有“豫乐门”字样的经营场所，在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陈智雄的监督下，朱琪向该场所支付了本次取证消费的相关费用，现场取得一张商户号为：8014950791105A2的“POS签购单”和一张“豫乐门消费账单”，显示消费金额221元，并由公证员于某拍照，进入三楼“K01”包间，朱琪在点歌系统上选取歌曲，并对选取的歌曲进行播放。公证员于某及公证员助理陈智雄对使用的摄像设备进行检查并确保无本次保全证据有关内容后，公证员助理陈智雄于当日15:28分开始对播放过程进行摄像，20:33分摄像结束。公证员于某对该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进行拍照。公证员于某、公证员助理陈智雄对朱琪在现场获得的歌曲名单打印成纸质《歌曲清单》；将现场获得的营业场所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照片导入至公证处电脑，打印成纸质《现场照片》；将现场获得的消费凭证照片打印成纸质照片；将现场获得的影像资料刻录至公证处提供的光盘中，并由公证员于某密封。据此，2019年6月1日，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附件：《歌曲清单》三页、《现场照片》打印件五张共三页、消费凭证照片打印件一张一页、视频光盘一张),证实了以上事实和过程。为上述公证证据保全事项，中国音集协支付公证费6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豫乐门会所提交《视频设备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其点播设备从郑州星易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其音响设备的系统是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2.豫乐门会所于2017年11月3日注册，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白新伟，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食品零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第二、三辑）》、《我是传奇》明确标明相应的著作权人,在相反证据出现并得到确认前,可以认定上述合法出版物中记载的著作权人为175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著作权人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依法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因此,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海蝶（天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红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通过授权，将涉及本案的音乐作品授权给音集协，音集协是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我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法有效，且上述授权经过各著作权人的同意有效期自动续展或顺延，授权合同均在有效期内。音集协依据合同有权对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作品放映权、复制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争讼的是涉案作品的放映权,豫乐门会所虽提交了《视频设备购销合同》，仅能证实其点播设备系合法取得，但并不能证明视频点歌设备的供应商合法取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放映权并可许可视频点歌设备购买者使用，也不能证明其针对放映行为向著作权人实际支付过相应的版权使用费、其放映行为获得了合法授权。故豫乐门会所认为其不是侵权人、即使侵权也是点播系统的供应商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取证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在一独立建筑物顶部及门头有繁体“豫乐门”字样，店内宣传页显示“豫乐门娱乐会所、地址：郏县新安良路口北800米路西”，消费账单有“豫乐门”字样，POS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郏县豫乐门KTV。由此，可相互印证公证取证的即是本案豫乐门会所，豫乐门会所辩称公证书记载取证地址与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场所不符，侵权地点不明确，侵权关系不能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豫乐门会所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或其授权的集体管理组织的许可,也未支付报酬,以营利为目的,向消费者提供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服务,侵犯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放映权等著作财产权利,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涉案公证书是否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豫乐门会所认为涉案光碟存在瑕疵、音集协聘请人员操作播放设备不能保证证据的真实性，实质是对公证提出的异议，但豫乐门会所未提供足以推翻涉案公证书的相反证据，故涉案公证书公证的事实应予认定。豫乐门会所在房间中设置点歌播放设备,并以此方式吸引顾客来此消费,公证文书也依法保全了豫乐门会所的播放行为,故豫乐门会所不以播放歌曲作为盈利方式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音集协未提供《流行歌曲经典》(第一辑)合法出版物，现有证据无法认定音集协是否获得诉状所附作品清单上第176-211首歌曲的著作权人授权，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豫乐门会所的侵权作品数量为175首。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音集协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豫乐门会所因侵权所获违法所得,请求依法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豫乐门会所虽主张其不是侵权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作品的数量、作品知名度等因素,考虑豫乐门会所的经营场所的地址、规模、档次、当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为45500元。关于音集协主张的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音集协为制止侵权的公证费600元、取证花费221元,合计821元,应认定为音集协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由豫乐门会所一并予以赔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一、二、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豫乐门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涉案175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曲目详见所附清单）的行为并将上述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豫乐门会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46321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821元);三、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8元，由音集协负担1813元，豫乐门会所负担103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1.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附件的《现场照片》显示，豫乐门会所营业场所内现场摆放一个“豫乐门音乐会所酒水畅饮够，包厢嗨个够”大幅广告宣传牌，其标注“地址：郏县新安良路口北”。2.豫乐门会所一审提交的《视频设备购销合同》显示合同采购方（甲方）是张大强，合同内容不显示与豫乐门会所存在关联关系，其第二十条用黑体字标注“甲方使用乙方（郑州星易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已经授权曲库因用于卡拉OK歌厅日常经营的曲库表演播放不排除仍然需要向音集协或音集协授权收费机构缴纳版权使用费”。该《视频设备购销合同》未附歌曲清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本案提供了案涉音像作品著作权人分别与其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均约定著作权人将涉及本案的音乐作品授权给音集协管理，音集协作为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法有权对案涉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音集协住所地在北京，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其与案涉作品相关著作权人签订的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进行公证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办理公证，可以向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提出”之规定，豫乐门会所辩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跨行政区域公证，公证主体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豫乐门会所是否侵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豫乐门会所本案被诉侵权事实经湖南省衡阳市衡州公证处出具（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予以证明，豫乐门会所否认被诉侵权事实并无相反证据，仅以公证书表述的公证地点“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新安良路口附近”与其营业执照记载的经营场所不一致作为反驳理由。经核实证据，（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附件的《现场照片》显示，豫乐门会所营业场所内现场摆放的广告宣传牌标注有“地址：郏县新安良路口北300米”，与公证书记载的公证地点并不矛盾。除此之外，（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附有豫乐门会所营业场所的内外观部分现场状况照片，豫乐门会所对该事实并不否认或提供相反证据，在豫乐门会所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2019）湘衡州证内字第730号公证书认定豫乐门会所侵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豫乐门会所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不予采信。豫乐门会所另主张其点歌设备是从郑州星易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音响设备系统由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与音集协是合作单位。但豫乐门会所提交的《视频设备购销合同》显示的合同采购方是张大强，内容不显示与豫乐门会所存在关联关系，合同第二十条用黑体字标注“甲方使用乙方（郑州星易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已经授权曲库因用于卡拉OK歌厅日常经营的曲库表演播放不排除仍然需要向音集协或音集协授权收费机构缴纳版权使用费”，豫乐门会所亦未提交郑州星易唱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以及“福建星网视易信息系统有限公司音集协是合作单位”的任何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豫乐门会所主张事实不足以采信。且《视频设备购销合同》未附歌曲清单，无法证明涉案侵权歌曲系第三方提供，豫乐门会所上诉称其“通过合法渠道获得播放音像设备”以及“侵权关系不能成立”的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豫乐门会所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以卡拉OK的形式放映音集协享有著作权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音集协为保全证据，委托代理人申请公证机构对豫乐门会所涉嫌侵权事实进行证据公证，并依据公证事实进行诉讼维权系正当行使权利。豫乐门会所辩称音集协“采用钓鱼式取证方法进行恶意敲诈诉讼”并据此请求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一审判决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豫乐门会所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豫乐门会所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综合考虑豫乐门会所的经营规模，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数量、侵权行为的方式、主观过错、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点播情况、音集协的收费标准等情节，又考虑到豫乐门会所侵权持续的时间及所处地理位置以及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和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46321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豫乐门会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03元，由郏县豫乐门娱乐会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赵玉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