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16702号原告：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丰汇国际工业园**厂房**。法定代表人：毛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北京恒都（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可飞，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伟，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原告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传森公司）与被告姜伟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法远、史可飞，被告姜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连传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大连传森公司无须向姜伟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2.姜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事实和理由：姜伟主张提供工资所依据的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系姜伟伪造，我公司从未与任何员工签署过《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姜伟因工作之便持有过我公司公章，有机会伪造相关材料，且姜伟并未对其提交的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中对应的公司项目作出任何实质上的贡献，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工作指标及绩效考核责任书》中对提成的约定，综上，姜伟既没有与我公司签订过涉案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也没有销售完成本案涉案项目，故我公司不应支付其项目提成工资。姜伟辩称，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大连传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大连传森公司应按照《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我提成工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姜伟于2015年4月7日入职大连传森公司，岗位为工程师，负责北京周边地区的储能供热设备销售，月工资标准为每月基本工资7000元加提成工资，2017年11月15日，姜伟因大连传森公司辞退离职。2018年9月27日，姜伟申诉至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要求：大连传森公司支付其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未结算的项目提成工资1339235元。2019年5月16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18］第5374号裁决：1.大连传森公司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2.驳回姜伟的其他仲裁请求。大连传森公司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庭审中，姜伟围绕三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第一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及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国家电投项目经理邢志刚名片、国核电力规划设计院高级工程师董炳南名片及项目招标结果网页公示截图，证明其开拓、跟进国家电投集团石家庄东方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灵丘县40万千瓦风电供暖示范项目供热站及热力网管工程固体电蓄热锅炉设备采购及安装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国电灵丘县项目），应得到该笔项目合同总额5%的项目提成。对于该笔项目提成具体数额，姜伟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为97.5万元，第二次主张为95.1万元。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并确认大连传森公司员工姜伟（北京区）开拓、跟进的国电投灵丘县项目，就该项目的客户接洽、考察接待、进行谈判、项目招标信息提供并处理项目相关的销售事宜负责，我公司予以认可。同时大连传森公司承诺如下：一、公司技术部无偿给予上述项目提供一切所需的技术答疑……；二、若上述项目达成且合同生效后，公司支付姜伟项目合同总额5%金额（税后）的提成奖励，项目合同款的首付款到账后给与姜伟一次性结清支付；三、公司承诺在上述项目谈判期间及协议履行期间：不会以任何方式和借口绕过公司员工姜伟而直接与客户谈判或交易找拒付和延迟支付姜伟项目提成，否则应支付相同的上述项目提成给姜伟；四、若公司有规避协议行为……则应向员工姜伟支付实际应当支付的上述项目提成外，再加上合同总额30%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6日。微信聊天截图显示，2017年9月19日，姜伟向大连传森公司法人毛靖发送国电灵丘县项目招标公告。项目招标结果网页公示截图显示国电灵丘县项目于2017年11月8日公布招标结果，大连传森公司中标。大连传森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国家电投项目经理邢志刚名片、国核电力规划设计院高级工程师董炳南名片及项目招标结果网页公示截图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没有与姜伟签订过《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姜伟亦没有完成过国电灵丘县项目的销售工作，该项目系通过公开竞标方式选择合作方，大连传森公司取得该项目凭借的是投标材料以及资质是否符合要求，不需要前期销售工作，且姜伟从未参与过该项目标书的制作、述标等工作，姜伟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伟在2017年9月19日才向毛靖发送国电灵丘县项目招标书，但《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签署日期却是2016年4月26日，可以看出《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系姜伟后期伪造的，否则不能在项目公开招标前一年多就与公司签订了相关项目的提成协议书，因此大连传森公司无需支付其项目提成。大连传森公司主张姜伟提供的电话录音不能显示对话人身份，且内容不能证明其参与过国电灵丘县项目。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国电灵丘县项目招标公告、招标文件、法人毛靖与国电灵丘县项目设计工程师白穜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上述主张，姜伟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姜伟提交第二组证据为：第二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邮件沟通设备选型工作记录等，证明其通过现场技术交流、考察接待等方式协助公司达成大唐扎鲁特旗新能源有限公司科左后旗风电供暖项目（以下简称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丰新能源公司示范项目（以下简称内蒙古汇丰项目）、北京燕开房山学校项目（以下简称北京燕开项目），应得上述三个项目合同总额1%的项目提成，具体数额为大唐扎鲁特项目9.95万元、内蒙古汇丰项目19.93万元、北京燕开项目一期7.575万元、二期1.4841万元。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载明：“……公司为最大限度有效调动员工主观能动性、充分激励员工，决定给予公司员工姜伟（北京区）协助公司若干的客户中最终能达成交易的客户项目给予提成奖励：即按照固体电蓄能供热装置供热项目最终达成合同款总额的1%金额（税后）作为我公司员工姜伟的提成工资。……前期协助的大唐扎鲁特、内蒙古汇丰、北京燕开项目的合同总额1%金额佣金按照电蓄能供热装置项目合同款到账后给予姜伟结算，后期员工姜伟协助公司达成的蓄能供热装置合同按照上述约定结算支付……若公司不再规定的支付时间内进行支付员工项目提成等违约行为，则应当向员工姜伟支付实际应当支付的上述项目提成外，再加上合同总额20%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上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3月17日。大连传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未与姜伟签署过该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该协议系姜伟伪造，协议中所涉北京燕开项目系大连传森员工徐伦促成，与姜伟无关，大唐扎鲁特、内蒙古汇丰项目均系通过公开招标中标的方式进行，姜伟从未参与过该项目标书的制作、述标等工作，姜伟提交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且聊天记录也不能显示公司认可姜伟促成了上述项目或承诺向姜伟支付上述项目1%的提成，大连传森公司无需支付姜伟上述项目提供工资。针对上述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大唐扎鲁特项目招标公告、设备合同、中标通知书，内蒙古汇丰项目采购合同，北京燕开项目采购合同、北京燕开项目甲方北京燕开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燕开能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明，其中北京燕开项目采购合同上显示：大连传森公司联系方人为徐伦。姜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姜伟提交第三组证据为：第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其开拓、跟进中国工商银行（北京）房山培训中心燃煤锅炉改造项目（以下简称工行房山项目），应得到该笔项目合同总额5%的项目提成，具体数额为12.4万元。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载明：“经双方协商，并确认大连传森公司员工姜伟（北京区）开拓、跟进的工行房山项目，就该项目的客户接洽、设备选型方案报价、进行谈判并处理项目相关的销售事宜负责，我公司予以认可。同时大连传森公司承诺如下：一、公司无偿给予上述项目提成一切所需的技术支持……；二、若上述项目达成且合同生效后，公司支付姜伟项目合同总额5%金额（税后）的提成奖励，项目合同款的首付款到账后给与姜伟一次性结清支付；三、公司承诺在上述项目谈判期间及协议履行期间不会以任何方式和借口绕过公司员工姜伟而直接与客户谈判或交易找拒付和延迟支付姜伟项目提成，否则应支付相同的上述项目提成给姜伟；四、若公司有规避协议行为……则应向员工姜伟支付实际应当支付的上述项目提成外，再加上合同总额20%金额作为违约赔偿金……”，该份《项目设备提成协议书》上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0日。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显示：“致：中天开元（北京）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开元公司），本人毛靖系大连传森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我司员工姜伟，代表公司办负责工行房山项目一切事宜，我公司均予以承认！”该份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大连传森公司公章并有姜伟签名，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大连传森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未与姜伟签署过该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该协议系姜伟伪造，协议中所涉工行房山项目系大连传森公司员工毛韵嘉促成，与姜伟无关。大连传森公司未出具过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该证据系姜伟伪造。就算有这类的文件其原件也应在中天开元公司处持有，不应由姜伟一直持有。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能证明工行房山项目由姜伟开发并促成合作。大连传森公司无需支付姜伟该笔项目提成。针对上述主张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工行房山项目购销合同、项目说明等予以证明，其中工行房山项目购销合同上显示：大连传森公司代理委托人为毛韵嘉。姜伟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中，姜伟主张大连传森公司还应支付其河北石家庄神淼暖通设备公司石家庄教育系统煤改电项目（以下简称神淼项目）提成工资1.2844万元。大连传森公司对其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称姜伟就该笔提成工资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仲裁阶段姜伟未就该项目提成工资提出仲裁申请，不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庭审中，大连传森公司提交《工作指标及绩效考核责任书》（以下简称《考核责任书》）、大连传森员工史烨、王冕的《聘用书》及证人证言、大连传森公司法人毛靖与姜伟的微信聊天记录等，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4月27日，毛靖对姜伟说：“……晚上回到北京把公章给我带回大连，因为要不少投标需要盖章……”姜伟回复：“毛总，我们是在五洲大酒店汇合吧”毛靖回复：“来不及，否则，晚上你没法把公章给我带回去”等。证明大连传森公司与包括姜伟在内的公司员工仅签署过《考核责任书》约定项目提供工资，从未签署过《项目提成协议书》，《项目提成协议书》签署的时间、内容与实际项目完成情况均不符，且《项目提成协议书》中约定的工行房山项目提成工资为合同总额5%，姜伟在聊天记录中向毛靖主张的却是合同总额1%，存在自相矛盾的情况。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姜伟曾经持有过公司公章，完全有机会伪造三份项目提成协议。在本案审理中，大连传森公司申请对姜伟提交的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及法定代表授权委托书中落款处的“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应部位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北京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本案鉴定工作。鉴定结论为：检材1-4落款处的“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相应部位印刷体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盖章，后形成印刷体字迹。检材4落款处的上“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该处的手写字迹“姜明”（笔误，应为“姜伟”）签名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书写“姜明”（笔误，应为“姜伟”）签名，后盖章。鉴定费64600元由大连传森公司垫付。大连传森公司对鉴定报告予以认可，主张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系姜伟利用职务之便伪造的，才造成先加盖公司公章后打印协议内容的情况。姜伟对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主张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均系公司制作好后邮寄给其签字确认的，对于公司如何制作《项目提成协议书》与其无关。在本案审理中，姜伟对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考核责任书》中签名“姜伟”是否是姜伟本人所签进行鉴定，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选定，由北京京安拓普文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本案鉴定工作。姜伟未按期在鉴定机构通知其缴纳鉴定费后缴费，鉴定机构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相关款项规定终止本案鉴定。本院补充查明，在已生效的（2019）京02民终12530号民事判决第8页记载“大连传森公司提交《考核责任书》，……姜伟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在本案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情况，经法庭询问，姜伟提供国电灵丘县项目客户联络人国家电投项目经理邢志刚联系方式可证明其在国电灵丘县项目承担了前期销售工作，以及工行房山项目联络对象王庆联系方式，称王庆为其与工行房山项目联系的中间人，可证明其在工行房山项目中承担了前期销售工作。其余三个案涉项目姜伟均未能提供客户联络对象及联系方式。大连传森公司提供分别提供了案涉五个项目的项目进行方式、客户主要联络人姓名、职务及联系方式、大连传森公司主要对接人员以及项目进行情况的详细说明。经本院依据双方提供的客户联系方式分别进行电话联系，查明姜伟提供中间人王庆称其未参与工行房山项目，其与大连传森公司有过合作关系，不认识姜伟。大连传森公司提供的工行房山项目客户主要联络人——该项目采购总监孙立杰称其系工行房山项目的工程负责人，当时大连传森公司跟进项目销售的是毛靖父子二人，对姜伟毫无印象。大连传森公司提供的大唐扎鲁特项目客户主要联络人——该项目工程部主任李向阳称其系大唐扎鲁特项目工程部主任，2016年其公司曾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购买锅炉，大连传森公司以最低价中标，不存在销售事宜，为了解大连传森公司设备质量曾经做过市场调研，但不记得接待的员工是谁，不认识姜伟。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姜伟主张大连传森公司应支付其神淼项目提成工资1.284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笔项目提成工资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对于姜伟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姜伟提交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并以此为依据向大连传森公司主张项目提成工资共计132.6391万元，但该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存在以下问题：第一，该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落款处大连传森公司盖章及印刷体文字的形成顺序经鉴定为“字压章”，不符合的正常的协议签署习惯。第二，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公司法人毛靖与姜伟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姜伟确实持有过公司公章，姜伟主张《项目提成协议书》系公司制作好后邮寄给其签字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该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内容权利义务分配明显不对等，甚至约定了公司违约将支付合同总额20%至30%不等的违约金等内容，且其内容更类似于一种完工后的提成结算书，但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签署的落款时间并非均在项目完成后，国电灵丘县项目的《项目提成协议书》更是在该项目公开招标一年前签署，不符合常理。第四，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考核责任书》已对公司销售人员的项目提成进行了明确详细的规定，姜伟在（2019）京02民终125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该份《考核责任书》真实性亦予以认可，但《考核责任书》与案涉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规定的支付提成工资方式相左。对于上述问题，姜伟均未给出合理解释。并且，除三份《项目提成协议书》外，姜伟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其承担过上述协议中涉及的五个项目的销售、开拓、跟进或客户接洽等工作，经本院电话联系询问，能够联系上的案涉项目相关客户联络人、负责人即工行房山项目中间人王庆、工行房山项目采购总监孙立杰、大唐扎鲁特项目工程部主任李向阳亦均称不认识姜伟，均不能证明姜伟在案涉五个项目中的实际工作，结合大连传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三份《项目设备协议书》中涉及的五个项目中，除公开招标的国电灵丘县项目、大唐扎鲁特项目、内蒙古汇丰项目外，北京燕开项目的采购合同上大连传森公司联系人为徐伦、工行房山项目销售合同上大连传森公司代理委托人为毛韵嘉等情况，姜伟要求大连传森公司支付案涉五个项目提成工资证据不足，对于大连传森公司要求不支付姜伟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大连传森科技有限公司无须向姜伟支付2015年4月7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提成工资1269235元。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64600元，由姜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喜堂人民陪审员  熊宝银人民陪审员  姜忠兴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王雨阳书 记 员  李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