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行终20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德忠，男，195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代理人何宇来，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严锐，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北川永昌镇云盘路23号。 法定代表人瞿永安，该县县长。 出庭负责人邓清成，该县常务副县长。 委托代理人代国章，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御营路御营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利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罗德忠因诉被上诉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北川县政府）房屋登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行初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德忠的委托代理人何宇来、严锐，被上诉人北川县政府的常务副县长邓清成与北川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代国章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12月25日，罗德忠向北川县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被申请人作出的对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注销行为违法并撤销。北川县政府受理后，在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上告知了罗德忠，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下设不动产登记具体经办机构，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北川羌族自治县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原房产登记职权已划转由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行使，故被申请人应为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同时，北川县政府向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书面通知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参加行政复议。 2019年4月9日，北川县政府作出北府复决字〔2019〕0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0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对在涉案抵押物即银泰百货商场三楼房产上分别于2013年8月1日和2014年8月19日办理的两次抵押登记，是基于不同的主债权合同和相应的抵押合同，为担保不同的主债权而分别设定、独立登记的抵押登记，均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其各自抵押权从抵押登记完成时发生效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至于抵押登记未注明抵押权顺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房屋登记簿记载错误情形，也不影响抵押权人各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行使权利，故被申请人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相关规定，对2014年8月19日为申请人办理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予以注销的行为适用依据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的规定，决定：撤销被申请人对2014年8月19日为申请人办理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注销行为。 罗德忠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一、撤销04号行政复议决定；二、本案诉讼费由北川县政府承担。 以上事实，有一审期间罗德忠、北川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德忠起诉的事实及理由，罗德忠对北川县政府在行政复议决定中，认定2014年8月19日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为罗德忠办理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予以注销的行为适用依据错误，并决定撤销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对2014年8月19日为罗德忠办理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注销行为的处理结果并无异议。罗德忠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北川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中部分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即“2013年9月18日，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依据申请人及第三人提交的书面申请及相关资料，注销了2013年4月27日为申请人办理的抵押登记和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事实认定错误。罗德忠认为该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合法权益受损，故请求撤销北川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北川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北川县政府在受理罗德忠的行政复议申请后，通知被申请人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在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陈述了“2013年9月18日，被答复人及第三人向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递交书面申请，载明：‘2013年4月27日，北川房他证字第1××3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号（监证0021399）的该笔贷款现已结清，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并将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3号房屋他项权证原件交回，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以申请办理了抵押注销”。北川县政府于2019年3月5日对罗德忠的询问笔录中，罗德忠亦陈述在第二次换证时把2013年4月27日办理的他项权证交回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由此，北川县政府根据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的书面答复书、办理案涉他项权证的证据及罗德忠的陈述，认定了“2013年9月18日，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依据申请人及第三人提交的书面申请及相关资料，注销了2013年4月27日为申请人办理的抵押登记和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此次他项权证的注销登记是否合法，并不属于北川县政府行政复议审理的范围。因为罗德忠陈述在申请行政复议前，其并不知道2013年9月18日的注销登记行为，所以罗德忠申请行政复议的行政行为，仅是2014年底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清理核查后，依职权注销2014年8月19日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行为。罗德忠在诉讼中主张，北川县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经审查存在两次他项权证的注销行为，其应当向罗德忠释明，让罗德忠明确提起行政复议审查的是哪一次的注销行为。但罗德忠的此项主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北川县政府依据罗德忠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 至于罗德忠认为北川县政府未依法向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送达行政复议相关文书，根据北川县政府提供的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九条第一、三款“行政复议期间，行政复议机构认为申请人以外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被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可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第三人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的规定，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不参加行政复议，不影响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北川县政府在行政复议过程中，对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的处理不违反前述法规的规定。 综上，北川县政府依据罗德忠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作出的0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罗德忠主张北川县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缺乏依据，要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德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罗德忠承担。 罗德忠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罗德忠在接到行政复议决定书之前并不知道1113号他项权证存在两次注销行为，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间发现了两次注销行为，依法应向罗德忠释明而未释明，该复议程序违法。2013年《房屋他项权证》的注销登记属于本案行政复议审理范围，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2.2013年9月18日，罗德忠未向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提交注销申请及交回《房屋他项权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罗德忠提出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存在罗德忠的虚假签名时，直接对罗德忠有异议的签名和事实作出认定，剥夺了罗德忠的基本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北川县政府负担。 被上诉人北川县政府答辩称，答辩人所作的0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罗德忠的复议申请所指向的注销行为，明显针对注销罗德忠尚持有的2014年8月19日办理之案涉抵押权证的行为，罗德忠所称其复议申请包括两次注销行为没有依据。其次，在复议申请书与询问笔录中，罗德忠均承认在办理2014年的案涉抵押权证前已自愿交回原抵押权证注销，该事实不容否认，罗德忠再就该注销手续包括笔迹鉴定在内的异议，已无实际必要和意义，也无法律依据。综上，罗德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了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质证意见。 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要求北川县政府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中共北川羌族自治县委办公室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共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设立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通知》、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以查明复议决定确定的被申请人为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是否适当；同时，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制作的《他项权利证登记簿（二）》内页三页，及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4年9月29日注销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注销页面截图一页，以查明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二审庭审中，上述证据已交由双方当事人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行政诉讼证据的三性要求，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部分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但一审判决认定北川县政府书面通知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参加行政复议的事实没有相应的证据，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另查明，2013年4月27日，罗德忠与案外人王利平、四川高顺投资理财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民间借款合同》，约定王利平向罗德忠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4月27日至2013年8月26日止，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用在北川羌族自治县××镇××路××号银泰百货商场三楼3312.2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作抵押担保，并于同日办理了证号为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的房屋他项权登记。 2013年9月18日，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以2013年4月27日办理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登记所涉贷款已结清为由，作出了对该他项权的注销登记。 2014年8月19日，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根据《民间借款展期协议书（3）》等相关资料，为罗德忠办理了债务数额为700万元、证号为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的房屋他项权登记，该他项权登记证的附记中显示：抵押权面积共3313.26平方米，约定期限为“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债务人为王利平。 2014年9月29日，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以2014年8月19日办理的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登记未注明抵押顺位，与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于2013年8月1日办理的抵押登记发生权利冲突为由，依据《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办理了对该1113号房屋他项权的注销登记。 2018年11月23日，罗德忠通过在北川不动产中心查询得知，抵押权人证书号为“他权0001113号”的登记业务状态为“注销”，登记基本信息查询单上还载明了债务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28日至2014年10月27日；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10月7日”、登记事项为“一般抵押变更”等信息。 北川县政府于2018年12月27日经过立案审批，2019年1月4日向罗德忠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2019年3月5日，北川县政府以本案情况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为由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长30日，并送达罗德忠与原北川羌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局。但《延期审理通知书》将“2019年3月5日”误写为“2018年3月5日”。 北川县政府将04号复议决定于2019年4月22日、2019年4月23日分别送达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与罗德忠，罗德忠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 本院再查明，自2019年3月25日起，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统一确权登记工作由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承担，北川羌族自治县不动产登记中心系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举办的事业单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的规定，本院围绕本案争议焦点、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及一审判决作如下评述： （一）关于罗德忠申请复议的注销行为是一个还是两个的问题。 本院认为，虽然罗德忠的复议申请是请求确认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注销行为违法并撤销，且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注销行为有两个，但其提起本次复议申请时提交的注销行为存在之依据是其2018年11月23日在北川不动产中心获取的登记基本信息查询单，该登记基本信息查询单上显示的内容均明确指向2014年的抵押登记及其注销状态，结合罗德忠复议申请书上的事实和理由，以及罗德忠在上诉状中提到其在接到行政复议决定之前并不知道1113号他项权证存在两次注销行为的情况，足以证明罗德忠提出本次行政复议申请针对的是2014年抵押登记的注销行为。北川县政府根据罗德忠的复议申请及其当时提交的证据以2014年9月29日的注销行为为复议申请对象并无不当。二审中，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他项权利证登记簿（二）》，已查明该登记薄记载有2013年8月19日对1113号房屋他项权登记的注销情况，罗德忠对该次注销行为依法享有另行起诉或申请复议的权利。 （二）关于04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 1.关于北川县政府是否具有作出被诉04号复议决定之法定职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申请人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因机构改革，现由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承担其辖区内相应的房屋登记管理职责，北川县政府依法具有对北川羌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本案所涉房屋他项权登记注销行为依申请进行复议的法定职权。 2.关于北川县政府作出被诉04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主要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首先，罗德忠否认2013年案涉注销1113号他项权证申请书上的签名是其所签，其2013年未递交过注销1113号他项权证的申请，且通过初步比对可见，2013年案涉注销1113号他项权证申请书上的签名同罗德忠在《民间借款展期协议书（3）》等材料上的签名存在差异，在没有鉴定意见等进一步的证据证明该注销申请上的签名是罗德忠本人所签且注销申请是罗德忠本人提交的情况下，北川县政府在04号复议决定中作出“2013年9月18日，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依据申请人及第三人提交的书面申请及相关资料，注销了2013年4月27日为申请人办理的抵押登记和北川房他证他权字第1113号《房屋他项权证》”之事实认定，主要证据不足；且在复议决定中认为“对涉案抵押物即银泰百货商场三楼房产上分别于2013年8月1日和2014年8月19日办理的两次抵押登记，是基于不同的主债权合同和相应的抵押合同，为担保不同的主债权而分别设定、独立登记的抵押登记”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其次，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注销页面截图可见，本案复议所指向的注销行为作出时间为2014年9月29日，北川县政府在04号复议决定中将其认定为“2014年底”错误。 3.关于北川县政府作出被诉04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房屋登记办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登记机构发现房屋登记簿的记载错误，不涉及房屋权利归属和内容的，应当书面通知有关权利人在规定期限内办理更正登记；当事人无正当理由逾期不办理更正登记的，房屋登记机构可以依据申请登记材料或者有效的法律文件对房屋登记簿的记载予以更正，并书面通知当事人。该条文规定的是在不涉及房屋权利归属和内容的登记信息错误时应更正登记而非注销登记，原北川房产交易中心以2014年8月19日办理的1113号房屋他项权登记未注明抵押顺位为由依据上述规定注销该项登记适用法律错误，北川县政府作出04号复议决定认为该注销行为适用依据错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之规定对其予以撤销，适用法律正确。 4.关于北川县政府作出被诉04号复议决定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鉴于罗德忠申请行政复议时涉及被申请人的确定问题，需补正变更复议被申请人的相关材料，故本案宜以北川县政府作出复议受理通知的时间（2019年1月4日）为复议受理之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北川县政府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复议申请，2019年4月9日才作出复议决定，超过法定复议期限不当，且未通知与复议决定所涉事实认定有利害关系的绵阳翰博投资有限公司参加复议，复议程序违法。 综上所述，罗德忠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北川县政府作出的04号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事实认定主要证据不足，且复议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但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7行初18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2019年4月9日作出的北府复决字〔2019〕04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上诉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对上诉人罗德忠的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复议决定。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雪梅 审 判 员 葛 庆 审 判 员 郭 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严 洁 书 记 员 许小红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