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210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万虎，男，1975年5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岳池县。2005年3月25日，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10年，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2年；2013年5月、2015年11月均因吸毒被行政拘留；2016年8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并处社区戒毒；2017年1月，因吸毒被强制戒毒。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伟，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岳池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帅，男，1987年2月4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岳池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俊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万虎、杨伟、黄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万虎、杨伟、黄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1、2018年底至2019年初，被告人杨伟在泉州市丰泽区非法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被告人黄帅知道杨伟在从事贩毒活动。2019年2月下旬，杨伟为购买冰毒用于贩卖，由黄帅居间联系，向同在四川的被告人万虎商定购买毒品冰毒。同月24日，杨伟向万虎支付部分毒资3000元。同月25日，万虎将卖给杨伟毒品冰毒包好放置于宽窄牌烟盒内交给黄帅，让黄帅从四川带至泉州交给杨伟。同月26日上午，黄帅驾车携带上述毒品从四川出发，至同月27日晚上9时许到达丰泽区丰泽街道霞淮街58-1号“福仁堂中医艾灸馆”门口处时即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公安机关从黄帅处扣押毒品2包（净重20.8克）、小米手机1部及哈佛闽Ｃ2××××号小轿车1辆，另提取到宽窄牌烟盒1个。同日22时许，杨伟在丰泽区××街道××路××号××楼租房被抓获，并被扣押白色粉末1包、苹果6ｓ手机1部。同年9月3日，被告人万虎在四川岳池县一居民楼被抓获，并被扣押ＯＰＰＯ手机1部。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黄帅处缴获的2包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从杨伟处扣押的白色晶体未检出甲基苯丙胺，上述毒品已上交至泉州市丰泽区××队。被告人杨伟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2、2019年5月下旬，滕西（另案处理）欲向被告人万虎购买10000元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同月21日，万虎在四川省岳池县家中将27.8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滕西，滕西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万虎支付毒资10500元。同月22日，在万虎的安排下，滕西将1包用“医用棉签”塑料袋包装好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27.85克）交由李全（已判决）带至泉州交给其女友郑小凤（另案处理）。同月22日晚上，李全将上述随身携带，后搭车从岳池县出发。同月24日下午，李全到达泉州后，将上述毒品存放于丰泽区东海街道云山社区北师大附中对面虫哥便利店楼上3楼310其租住处，后于当日18时许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公安人员当场缴获上述毒品及作案工具。经鉴定，上述缴获的毒品均检出甲基苯丙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证人黄某1、罗某、粟云、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26日黄帅驾驶闽Ｃ2××××号小轿车搭载黄某1、罗某、栗云从四川省岳池县走高速公路到泉州。次日20时许，到达泉州市丰泽区霞淮街租房时，黄帅被民警查获。闽Ｃ2××××号小轿车系黄某2所有。 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其向杨伟购买过三次冰毒，几年前曾向万虎买过冰毒。 2．同案犯李全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回四川老家时住在万虎家中，因此认识滕西，2019年5月22日其要回某，在万虎家中，万虎让其帮滕西将一包冰毒带回某给他老婆郑小凤，联系电话是159××××7460，后其就搭了李兵和周俊的货车回某，路上其将冰毒一直随身携带，来到泉州后，还没将毒品交给郑小凤，就被抓获了。 同案人滕西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2019年5月20日左右，其和其老婆郑小凤说要到重庆找朋友拿冰毒回某，既能自己吸食也可以转卖，郑给其一万元，其回到四川广安找万虎，让万虎帮忙买一万元的冰毒，其通过支付宝分多次转给万虎1万元及500元路费，后住在万虎家中，一两天后李全也在万虎家中，万虎拿到冰毒后，其和李全试了一下，其因吸毒不敢乘车，就让万虎跟李全说让李全帮忙把冰毒带回某给郑小凤，李全同意，其将一包有“医用棉签”标志的塑料袋子包装的冰毒交给李全，还把郑小凤的手机号码给他，5月22日李全乘坐了他同学的快递车从四川出发回某。 同案犯郑小凤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与滕西系男女朋友关系，其手机号码是159××××7460,2019年5月份，滕西回重庆老家时让其借钱，其借了2000元通过微信转账给他，滕西称在重庆找人拿冰毒，要寄朋友带回某，让其先接着。 3.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物品情况。 4.称重笔录、取样笔录及照片、禁毒部门毒品清单，证实毒品称重情况及上缴情况。 5.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的黄帅、李全处分别查获的白色晶体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送检的杨伟处查获的白色粉末未检出甲基苯丙胺、氯胺酮、海洛因成分。 6.尿液采集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涉案人员的尿检情况。 7.移交毒品清单，证实被告人黄帅被查获的毒品19.5克、李全被查获的毒品27.35克均已上缴丰泽区公安局禁毒大队。 8.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翻译、录音光盘、联系人截图、工作说明,证实黄帅与万虎、杨伟等人的通话情况及毒品交易的过程。 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郑小凤与滕西的微信聊天情况。 10.微信身份信息截图、支付宝交易记录及截图、证实本案毒品交易的支付情况。 11.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罪犯档案资料、全省看守所出所信息、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被告人万虎的前科情况及同案犯李全因本案被判决情况。 12.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成瘾认定书，证实黄帅、杨伟因吸毒被行政处罚的情况。 13.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在逃人员登记表、人员基础信息、人口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及身份情况。 14.被告人黄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称2019年2月25日，万虎联系其帮忙带冰毒到泉州给其同学杨伟，其联系杨伟后，知道杨伟有转3000元给万虎。当天下午三时，万虎到其四川的家中将放在宽窄烟盒中用塑料纸包好的冰毒拿给其，其将冰毒放在闽Ｃ2××××号小轿车的驾驶位车门贮物的地方，次日其从四川驾车走高速带其父母回某，27日到泉州市丰泽区××街××号福仁堂中医艾灸馆门口时被抓获，并从其身上扣押了冰毒。 被告人杨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供称其曾向万虎拿过冰毒卖给张某等人。2019年2月23日早上，黄帅联系其问是否要帮忙从四川带冰毒到泉州，其和万虎核实后，告知黄帅可以带，按每克400元算，但其只有3000元，如果能先欠着，其就买更多的冰毒。后其扫码将3000元支付到黄帅发来的二维码中。2月27日晚21时许，黄帅联系称已到泉州，让其去拿货。22时，其就被抓获了。从其在丰泽区××路××号××楼××房查获的一袋70克的白色小颗粒晶体是其用来掺到冰毒里的辅料。其购买毒品的目的就是为了添加辅料增加重量再转手卖出。 被告人万虎的供述，证实其曾于2019年8月28日在四川岳池万家寨村家中吸食过冰毒，使用过183××××5027、150××××2544、152××××9908三个手机号码，黄帅、杨伟是其岳池老乡。同年5月份李全和滕西在其四川家中住过几天。 原判认为，被告人万虎、杨伟、黄帅明知是毒品而合伙非法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万虎具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涉案毒品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万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黄帅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追缴被告人万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3500元；没收被告人黄帅、杨伟、万虎分别被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小米手机、苹果6s手机、OPPO手机各一部；扣押白色粉末1包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万虎诉称，原判认定杨伟、腾西支付其的款项是毒资证据不足，杨伟系偿还其部分借款，腾西支付款项系和其换取现金，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杨伟诉称，向万虎支付的3000元款项是借款，原判认定该款系毒资与事实不符；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黄帅诉称，仅受万虎指使运输、交付毒品给杨伟，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涉案毒品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对其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查清事实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万虎、杨伟、黄帅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万虎、杨伟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万虎、杨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微信聊天记录、黄帅与万虎、杨伟的通话录音、通话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截图、检验报告、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同案犯滕西、李全、郑小凤及上诉人杨伟、黄帅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互相印证，充分证实2019年2月杨伟向万虎支付部分毒资3000元，万虎将卖给杨伟的20.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黄帅，由黄帅从四川带至泉州；2019年5月，滕西欲向万虎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在滕西向万虎转账支付毒资10500元后，万虎将27.85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交李全带至泉州，上述毒品均被公安人员现场缴获的事实。原判认定上诉人万虎、杨伟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的事实清楚。上诉人万虎、杨伟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帅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黄帅受指使运输、交付毒品给杨伟，应认定为从犯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黄帅明知万虎贩卖毒品给杨伟而为其居间联络及驾车将20.8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从四川省携带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当场被公安人员人赃俱获。上诉人黄帅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实施贩卖毒品的犯罪行为，不属从犯。上诉人黄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万虎、杨伟、黄帅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予以贩卖，数量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涉案毒品被查获，尚未流入社会，对各上诉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洪永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二百克以上不满一千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上不满五十克或者其他毒品数量较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利用、教唆未成年人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或者向未成年人出售毒品的，从重处罚。 对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未经处理的，毒品数量累计计算。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