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731号原告：中联物泰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向军南里二巷5号7号楼2层7213室。法定代表人：江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叶子，女，199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观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兴盛南路8号开发区办公楼501室-1930（经济技术开发区集中办公区）。负责人：陈沛，总经理。原告中联物泰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联物泰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简称中搜网络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联物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平、施叶子到庭参加诉讼。中搜网络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联物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中联物泰公司与中搜网络公司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中搜企悦”产品技术服务合同》自2018年6月14日解除；2、判令中搜网络公司退还服务费30480元，并支付违约金127000元，合计15748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8日，中联物泰公司与中搜网络公司签订《“中搜企悦”产品技术服务合同》（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由中搜网络公司为中联物泰公司提供产品技术服务，服务内容为企悦独立APP、企悦全网全平台营销商城版及企悦包运营基础包（简称涉案软件），同时约定两个月内完成独立APP的搭建以及全网全平台营销商城版的制作。双方又口头约定如中搜网络公司每延期一天交付，向中联物泰公司支付每天200元的延期违约金。服务费用总计30480元，中搜网络公司已于2015年11月30日全额收取，但是中搜网络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上述技术服务产品。2016年5月底，中搜网络公司无视双方所签合同，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合同义务，给中联物泰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因此，中联物泰公司曾要求中搜网络公司解除合同，退还所收取的服务费用并向中联物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但中搜网络公司一直拖延至今未予支付。为维护中联物泰公司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公正查明。中搜网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8日，中联物泰公司（合同甲方）和中搜网络公司（合同乙方）签订涉案合同，约定由中搜网络公司为中联物泰公司提供技术服务，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产品技术服务内容：技术服务名称：“企悦”，服务类型及内容：“独立APP”、“全网全平台营销商城版”，合计26680元；技术服务名称：“企悦包”，服务类型及内容：“运营基础包”，合计3880元；以上费用总计30480元。通信送达方式：双方明确指定专人及专用联系方式，负责本合同履行中相关资料、通知等合同履行相关事项的沟通及交付工作。甲方指定专人“李开元”，指定邮箱：kaiyuan5518@sina．com。“增加服务”一栏显示手写内容：“两个月内完成独立APP搭建以及全网全平台营销商城版的制做。”二、双方权利与义务。2．1甲方权利与义务2．1．1甲方应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将合同款项支付至乙方，乙方收款后合同开始生效。2．1．3甲方应于收到乙方以电子邮件发送的《中搜企悦产品服务完成通知函》或其他服务完成通知电子邮件后，依据乙方指示方式查看乙方服务，并及时回复验收意见，如甲方收到服务完成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或所提异议未附理由，或所附理由不能被乙方依法依约认可的，则视为甲方认可相关内容，乙方完成此项工作。2．2乙方权利与义务2．2．1合同生效后，即进入项目实施阶段，依据甲方选择的技术服务内容，为甲方在约定产品功能基础上提供技术服务，包括网站制作、第三方平台帐号申请及内容制作等。服务完成后，乙方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甲方服务完成，并指示甲方查看服务内容的方式（依据附件一约定），项目实施完毕。2．2．4乙方服务原则上只满足产品功能需求，甲方要求乙方个性化服务或提供本合同及附件约定的技术服务以外的其他服务的，双方应另行协商确定。涉案合同附件一为“中搜企悦产品功能服务清单”，附件二为“中搜企悦产品运营服务包”。2015年11月30日，北京慧林传世文化传播中心代中联物泰公司向中搜网络公司垫付“APP制作费”30480元，中搜网络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中联物泰公司开具该项费用的发票。中联物泰公司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联物泰公司发送给中搜网络公司的《解除合同并退款及索赔的函》、顺丰速运详情单。该函件显示如下主要内容：贵方于2015年11月28日与我公司签订了《“中搜企悦”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合同文本号:ZSQYBJDE20151014-0000010)，并于2015年11月30日收取了我公司30480元人民币“配货宝APP”开发费。因贵方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导致我方蒙受巨大损失,现依法中止合同并向你司提出退款及依约索赔：2015年11月26日,经你公司李俊峰介绍,我司总经理李开元去中搜公司二分公司,与业务总监庞昊洽谈项目开发事宜。我方提出“配货宝APP”开发需求后,经讨论,庞昊说能实现我们所有需求,可以做好。同时,其提出在本月底前签订合同,可以享受活动优惠价。在签合同时,我司要求签订项目开发合同,庞昊说用你们统一的合同，注明一下就可以,否则不能享受活动优惠价。双方约定2个月内完成开发任务。同时,你方口头承诺:每延期一天交付“配货宝APP”,贵方须向我方支付200元延期交付的违约金并将继续履行合同义务,直至交付我方满意的产品为止。第二天,我方将开发需求以书面形式交给了贵方。但一直到2016年3月2日,贵方才提交给我们一个微信公众号,里面的内容根本不是按照我们的需求研发的,只是“中搜”一个基本版。交涉后,李俊峰一直拖延时间,说技术那边在做。2016年3月22日,我司总经理李开元去中搜找庞昊,说好见面谈,庞昊却避而不见。我司李开元往返几次都没有见到庞昊,李俊峰只说会向上级反映。2016年4月底,庞昊在电话里答应“五一”后见面,可一直到五月底才见到庞昊。见面后,他说我们要做的是独立APP,这个钱做不了,需要40万元。我司李开元说,你们是在研究了我们的需求后签订合同并收款的,现在说做不了,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你们不仅要退款,还要支付违约金。庞昊等人没有否认,说会向上级汇报,但至今没有任何反馈。鉴于上述情况，我方提出中止贵我双方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中搜企悦”产品技术服务合同》,并请于收到此件后一周内,退还我司30480元开发费。同时,按你方“每延期一天交付,向我方支付200元延期交付的违约金”之口头承诺,向我司支付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共330天逾期交付的违约金66000元,合计96000元。如贵司对本函所述情况及诉求有异议,亦请在一周内书面回复。否则,如届时我司未收到贵司书面回复,视为贵司无异议。2、中联物泰公司总经理李开元与中搜网络公司经理庞昊于2017年1月12日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显示如下主要沟通内容：庞昊：“你这个平台说实话，我们已经给你做了微信平台。”李开元：“我们不是要微信，要app呀……”庞昊：“后来我跟你说了，你们要的是企业app。”李开元：“不管后来也好，还是前来也好，我始终要的是我们的app，需求也给你们了。”庞昊：“李总，你那个钱，你要是在北京找哪个能做好，我免费给你做。”李开元：“……我的要求也不是要你去做微信平台，我要的是根据我们的要求去做app……你没有按照我的需求去做这个东西，是不是？”庞昊：“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们加点钱，帮你们做……你要的是行业版。”李开元：“什么行业版？做那个不是有行业呢？”庞昊：“我们可以做个企业版…．．”本案属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移送管辖案件，2018年6月1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组织双方进行谈话质证，双方当事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接受询问，中搜网络公司提交了如下三项证据：1、涉案合同复印件，但“增加服务”一栏仅显示“”，未显示任何手写内容；2、企悦客户资料反馈表，以证明2015年12月15日中搜网络公司向中联物泰公司指定邮箱发送了《中联物泰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企悦客户资料反馈表》，中搜网络公司一直在提供服务，不存在违约行为；3、服务完成通知函的邮件往来截图，显示2016年3月9日，中搜网络公司向中联物泰公司指定邮箱发送服务完成通知函，邮件内容主要为：“李总，您好！您购买中搜企悦全平台优惠套餐营销商城已经制作完成，附件《中搜企悦产品服务完成通知函》列出了为您制作的所有清单，请回复邮件确认！如果有疑问请在5日内回复邮件，如果没有问题我们将安排培训，帮助您使用企悦开展移动营销……请参考附件《中搜企悦客户手册》使用说明……”附件的《企悦制作完成确认函》显示“购买产品：全平台优惠套餐营销版独立APP（安卓&IOS）；运营基础包”，“交付”一栏显示企悦1个后台（包括后台地址、后台账号/密码）、企悦6大平台（包括移动网站网址、独立APP下载地址及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名称及二维码等），并注明“提示：请您收到邮件后，及时查看服务内容，如您对服务内容有任何意见，请于5个工作日内向合同中载明的乙方通知邮箱书面提出，我公司将尽快回复，如5个工作日内乙方未收到您的书面通知，则认为您认可中搜已经完成的服务。”在此次谈话质证中，中联物泰公司当庭发表如下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关于‘增加服务’一栏手写内容需要庭后核实，且表示该内容并未改变合同服务内容，只是强调产品交付时间；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并表示中联物泰公司在收到该份邮件后已经提供了所需的客户资料；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庭审中，中联物泰公司明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并确认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组织谈话的日期（即2018年6月14日）为合同解除时间，其认为中搜网络公司属于交付了涉案软件但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情形，并再次认可前述中搜网络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真实性，但中联物泰公司表示并未确认该封邮件中的确认函，亦未给予中搜网络公司回复，其与中搜网络公司除了前述两封邮件外，关于违约金等事宜都是通过电话进行口头沟通。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银行交易明细、邮件往来记录、《解除合同并退款及索赔的函》、顺丰速运详情单、录音和文字稿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中联物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以及要求中搜网络公司退还相应服务费用和赔偿相应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要判定中联物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解除合同以及要求中搜网络公司返还相应服务费用和赔偿相应违约金，前提条件在于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中搜网络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从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涉案合同的乙方中搜网络公司负有开发涉案软件等主合同义务，甲方中联物泰公司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服务费用和及时确认验收涉案软件。中联物泰公司已经支付约定的服务费用，同时根据涉案合同第2．1．3、2．2．1条的约定，中搜网络公司在完成服务后，以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中联物泰公司，并指示其查看服务内容，且中联物泰公司须及时回复验收意见，如中联物泰公司收到服务完成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未向中搜网络公司提出书面异议，或所提异议未附理由，或所附理由不能被中搜网络公司依法依约认可，则视为中联物泰公司认可相关内容。结合中搜网络公司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期间提交的两封邮件以及中联物泰公司于谈话质证和本院开庭审理中的陈述可知，中搜网络公司已经向中联物泰公司指定邮箱发送了涉案合同约定的服务完成通知函，并在邮件主文和确认函的提示部分中明确提醒中联物泰公司须在5日内尽快回复意见，否则视为认可中搜网络公司完成的服务，而中联物泰公司所提交函件中提及的“配货宝APP”等服务名称并未在涉案合同中明确作出约定，录音及文字稿亦不能证明双方就其它的增项服务、违约金等问题达成一致意见或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中联物泰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和邮件提示及时进行涉案软件的意见反馈和提出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应当视为对中搜网络公司交付的服务内容予以认可。因此，综合在案证据来看，不足以证明中搜网络公司存在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故中联物泰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以及要求中搜网络公司退还相应服务费用和赔偿相应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联物泰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50元，由原告中联物泰信息技术（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章 瑾审 判 员  李志峰审 判 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宋雅颖书 记 员  刘 依书 记 员  周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