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3民初1768号 原告：郑斯强，男，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菱，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芝，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陈江南，男，1983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强，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郑斯强与被告陈江南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沪0117民初19099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斯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敏芝，被告陈江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斯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江南返还郑斯强名下牌号为沪Ｌ8××××的车辆；2.陈江南向郑斯强支付自2015年6月2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对牌号沪Ｌ8××××车辆占有使用费（按3万元／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22日为153万元）；3.陈江南返还郑斯强名下牌号为沪Ｅ6××××的车辆；4.陈江南向郑斯强支付自2015年7月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对牌号沪Ｅ6××××车辆占有使用费（按13507元／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10月1日为688857元）。诉讼过程中，郑斯强变更诉讼请求1为判令陈江南支付郑斯强车辆损失（即车的现值）320000元，变更诉讼请求3为判令陈江南支付郑斯强车辆损失（即车的现值）4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3日13时53分，郑斯强遭陈江南一伙人抢夺其名下牌号为沪Ｌ8××××的车辆，郑斯强于当日13时53分向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泗泾派出所报警。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作出不予立案决定。沪Ｌ8××××车辆被抢夺后一直由陈江南使用，至今未归还。后陈江南利用抢夺的沪Ｌ8××××车辆上存放的沪Ｅ6××××车辆钥匙，于2015年7月2日深夜偷偷将郑斯强停放在住所地下停车库的沪Ｅ6××××车辆开走。郑斯强报警后公安机关对该案一直拖着未处理。沪Ｌ8××××车辆被偷后一直由陈江南使用，至今未归还。2019年2月，陈江南起诉郑斯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江南承认其占有郑斯强沪Ｌ8××××、沪Ｅ6××××车辆至今未归还。现该案判决已生效，陈江南现已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申请评估、拍卖郑斯强名下的沪Ｌ8××××、沪Ｅ6××××车辆，郑斯强要求陈江南返还车辆已无可能。 陈江南辩称，郑斯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陈江南不存在非法占有郑斯强车辆的情况。陈江南不但无需支付车辆损失费及占有使用费，而且无需返还车辆。一、陈江南对本案车辆在占有期间均是合法占有。首先，郑斯强分别于2013年9月17日、2014年1月20日向陈江南借款200万元、160万元。2015年2月5日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郑斯强同意将其供应昆山东城置业有限公司石材工程款抵购房款的房产××室壹套以总价799064元转让给傅某，并于2015年5月底前必须将购房合同办理给傅某，该房款用于偿还陈江南欠款”。后郑斯强因未能按约履行，同意将其名下一辆奔驰、一辆奥迪（即本案两辆车辆）质押给陈江南，陈江南才将两辆车辆开回保管。当时陈江南并不清楚两辆车辆均已被法院查封，若非郑斯强自愿将两辆车辆质押担保，本案车辆因郑斯强与他人的民事纠纷，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6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郑斯强完全可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报财产时将两辆车辆申报，除非法院指定陈江南继续保管，车辆不可能一直由陈江南保管。其次，郑斯强未按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4民初329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付款义务，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查封本案两辆车辆，并指定由陈江南保管。综上，陈江南不存在非法占有车辆，无须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若郑斯强认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查封车辆并指定由陈江南保管有误，郑斯强应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而不是向陈江南主张返还。二、本案车辆自2014年2月18日起就一直处于查封、达到报废标准、逾期未检验等不正常状态，根本无法正常使用，造成车辆处于不正常状态的原因在于郑斯强，而不是陈江南。退一步说，若陈江南的占有行为不当，郑斯强也应在侵权发生之日起及时主张权利，而不是故意扩大损害范围，在时隔将近五年后才主张权利。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郑斯强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驳回郑斯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郑斯强提供的携程App租车价格截图、汽车之家官网截图、中保协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用于证明车辆的具体价格、占有使用费标准，但二手车的价格、使用费标准等受车辆品牌、车况、使用年限、车辆配置、车龄和行驶里程等多种因素影响，单凭郑斯强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两辆车的具体价格及占有使用费标准。2、陈江南提供的《协议书》并未涉及本案两辆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3、陈江南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郑斯强于2006年2月间购置了车牌号为沪Ｅ6××××、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为××396、发动机号为××526的奥迪牌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为郑斯强，购置费用为498100元。郑斯强于2011年10月间购置了车牌号为沪Ｌ8××××、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为××451、发动机号码为276××××2059的梅赛德斯-奔驰牌小型轿车，购置费用为1348000元。郑斯强并办理了上述两辆车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所有权人为郑斯强。郑斯强于2013年9月17日向陈江南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1月20日再次向陈江南借款160万元。2015年6月23日，郑斯强向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报警，称其车牌号为沪Ｌ8××××的车辆被抢，该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发生，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郑斯强不服该决定书并申请复议，该局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刑事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护原决定。郑斯强向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立案监督，该院控告申诉科审查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公安机关不予立案决定不当，不能支持郑斯强的请求。2015年9月21日，郑斯强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长征派出所报警，称其车牌号为沪Ｅ6××××的车辆被偷开走。2019年2月11日，陈江南向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郑斯强偿还其借款本息，在该案的庭审审理中，陈江南承认上述两辆车均由其占有。该案判决生效后，郑斯强未履行付款义务，陈江南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查，车牌号为沪Ｌ8××××、沪Ｅ6××××的两辆车分别于2014年2月18日、2014年10月28日、2015年11月6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查封，于2020年2月13日被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查封。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9日扣押上述两辆车，并指定由陈江南负责保管。该院并于2020年3月10日向郑斯强发出限期履行通知书，限期郑斯强于2020年3月20日之前履行付款义务，逾期该院将依法评估、拍卖执行中查封的上述两辆车。此外，车牌号为沪Ｅ6××××的小型轿车因逾期未检验，已达到报废标准。车牌号为沪Ｌ8××××的小型轿车在2017年间存在两条违法未处理的记录，现也处于逾期未检验的状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郑斯强向本院申请对车牌号为沪Ｌ8××××的奔驰轿车自2015年6月23日至鉴定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进行价格评定和对车牌号为沪Ｅ6××××的奥迪轿车自2015年7月2日至鉴定之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进行价格评定，并经本院准许，但郑斯强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后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终结鉴定的处理。 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虽为返还原物纠纷，但本案实质为物权保护纠纷。郑斯强作为车牌号为沪Ｌ8××××、沪Ｅ6××××二辆车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有权排除他人对于其行驶权利的干涉。上述两辆车被陈江南占有至今。关于陈江南占有上述两辆车时是否有合法依据的问题，郑斯强认为，陈江南是通过抢夺、偷开的方式占有两辆车的，系非法占有；陈江南认为，郑斯强因欠款将两辆车质押给他，系合法占有；本院认为，因陈江南、郑斯强并未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从郑斯强在车辆被占时立马报警处理的行为也可以推断，双方并不存在质押的合意，陈江南主张其是合法占有，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但本案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江南是合法占有上述两辆车，故应认定陈江南在占有两辆车时为无权占有。2020年3月9日，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扣押上述两辆车，并指定由陈江南负责保管，在此之后，陈江南对这两辆车的占有已由无权占有转化为合法占有。郑斯强因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法院已查封、扣押这二辆车，对于这两辆车的现值，将由法院依法评估、拍卖执行，款项用于偿还郑斯强所欠的债务，故郑斯强请求判令陈江南支付车辆损失（即车的现值）320000元、45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陈江南无权占有车辆期间，其行为明显存在过错，必然给对方造成占用费用的损失，郑斯强可请求陈江南支付无权占有期间的占用费用。但对于占用费用的具体金额，应由郑斯强承担举证责任，郑斯强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郑斯强曾对此事项申请鉴定，但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其无正当理由不预交鉴定费用，后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终结鉴定的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郑斯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郑斯强请求判令陈江南支付两辆车占有使用费，因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具体损失，故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斯强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471元，由郑斯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毅刚 人民陪审员  陈清辉 人民陪审员  黄世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尤海棠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的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提出，并预交鉴定费用。逾期不提出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的，视为放弃申请。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