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8民初21028号原告：郑素娟，女，195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原告：胡晨，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轶琳，上海浦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党怀，男，196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孟州市。被告：上海怀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党希智，执行董事。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星，上海文飞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素娟、胡晨与被告党怀、上海怀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亚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同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轶琳、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永祥、王玉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素娟、胡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胡德荣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定》无效；2.判令两被告退还投资款人民币305,000元。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2011年1月21日的编号为XXXXXXX的收据所涉及的10万元系借款性质，已另案诉讼，故此款不再本案中主张，原告据此变更诉讼请求2为要求两被告退还投资款205,000元。事实和理由：胡德荣是原告郑素娟之夫，是原告胡晨之父，现已去世。2009年3月，被告党怀称以成立上海照昌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照昌公司)水处理事业部的名义，吸引胡德荣及案外人黄克入股。于是胡德荣、党怀、照昌公司及黄克各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协定》，约定了各方出资比例。但不久黄克无故退出，该水处理事业部未实际运营和产出，两被告也未投入资金，只是一味哄骗胡德荣单方注入资金给两被告，形式上是投资款，实质上是资金欺诈。照昌公司即为被告怀亚公司的前身，实际控制人为党怀。之后，胡德荣及两原告曾多次要求两被告对于此事给予说法，但两被告始终推诿，现胡德荣已去世，为实现其生前愿望，遂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党怀、上海怀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1.系争协议的签订系胡德荣、党怀及黄克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是基于建立照昌公司水处理事业部，系争协议为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2.照昌公司是三人对外经营的平台，对外签订合同、支付费用都是以照昌公司的名义进行，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也没有偷税、漏税的情况，且原告称违反《产品质量法》的规定，该规定不属于效力型强制性规定，即使违反也不能因此认定无效；3.三人签订协议后正常运营照昌公司水处理事业部，两被告从未哄骗胡德荣投入资金，而是将投资款用于经营污水处理项目，胡德荣长时间、持续性地支付款项也从侧面说明两被告不存在哄骗、欺诈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包括原告提供的《合作协定》、收据及收条等，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党怀与胡德荣曾签订《合作协定》，主要内容包括：一、经照昌公司党怀、上海格湛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湛公司)胡德荣、技术持有人黄克三方协商，由党怀、胡德荣各自以出资入股，黄克技术入股形式三方组建照昌公司水处理事业部，该部主要以洗衣球、水处理药剂和成套处理系统的研发、生产、销售为基础取得进一步发展。二、党怀、胡德荣所出资金分两阶段注入，各占33%，黄克以技术股占34%。……六、股东按协议规定分红，重组或增资时股东可以优先任缴出资。股东各方协议签订后，不得抽回资金和技术转让。……十、水处理事业部成立之日起，财务性质属公司内部独立核算，业务独立运行。……十六、该部洗衣球产品可标注为照昌公司和格湛公司合作生产。十七、本协议执行期5年，到期后协议人员在不违背本协议原则的基础上续签或以其它方式组合。水处理事业部于2009年3月1日正式成立运行。该协议上还有案外人黄克签名字样并加盖有照昌公司公章。2009年3月1日至2010年2月5日，党怀向胡德荣出具四份手写收条，确认收取胡德荣现金57,000元。2009年3月3日至2011年1月21日，照昌公司出具四份收据(编号分别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及一份借款单，确认收取胡德荣缴纳的款项合计58,500元，其中收据收款事由均备注为合资款，借款单借款事由备注为建XX资。另查明，原告郑素娟系胡德荣的妻子，原告胡晨系胡德荣的儿子，胡德荣于2020年1月9日报死亡。照昌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变更公司名称为被告怀亚公司。格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仪器仪表及配件、玻璃制品、化工原料及产品、五金交电、机电设备的销售，股东为原告胡晨和胡德荣。审理过程中，两原告明确主张《合作协定》无效的理由为：一是《合作协定》第十六条约定洗衣球产品标注为照昌公司和格湛公司合作生产，但格湛公司并不生产洗衣球产品，该条款内容构成伪造和冒用他人厂址和厂名，违反了《产品质量法》第五条的强制性规定；二是《合作协定》中所指向建立的照昌公司水处理事业部，该合伙组织既未领取合伙企业工商执照，又未办理税务登记，协议中也未约定出资额以及分红等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无法履行，故应被认定为无效。另，两原告确认在本案中仅就协议效力问题进行处理，若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合伙清算、退伙等其他事宜将另行诉讼。本院认为，两原告作为胡德荣的继承人，有权主张胡德荣基于系争《合作协议》所产生的民事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合作协定》的效力问题。围绕两原告主张无效的理由，本院论述如下：第一，《产品质量法》第五条规定“…禁止伪造产品的产地，伪造或者冒用他人的厂名、厂址…”，该条法律法规旨在禁止生产者、销售者在生产、销售的产品中以假充真、以次充好，系针对假冒伪劣产品所作出的相关规定。反观本案，系争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的是“洗衣球产品可标注为照昌公司和格湛公司合作生产”，原告主张格湛公司不生产洗衣球，却标注生产厂名为格湛公司违反法律规定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首先未提供证据证明系争协议项下生产过标注厂名为格湛公司的洗衣球产品，其次格湛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化工原料及产品，再次即使已经生产，超出经营范围也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故本院认为两原告主张《合作协定》第十六条内容违反《产品质量法》第五条规定的理由不成立。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关于合伙关系本就有合伙企业与个人合伙的类型区分，合伙企业是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适用《合伙企业法》的规定；个人合伙是合伙人之间基于订立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的协议建立的合伙关系，适用《民法通则》的规定。反观本案，《合作协定》第一段写明“胡德荣、党怀与黄克三方协商，本着共责共立的原则，拟建立照昌公司水处理事业部”，并就相关合伙事宜做了初步的约定。通观协定的内容，再结合此后未至工商部门登记颁发执照等情况看，《合作协定》更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个人合伙关系，而个人合伙不必然需要领取工商执照、办理税务登记。同样，《合作协定》是否实际履行，以及是否明确约定分红也并非决定合同效力的法定事由，故本院认为两原告主张《合作协定》未办理合伙企业工商登记，未约定分红，导致无法履行所以无效的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现两原告主张《合作协定》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其主张协议无效后返还投资款的请求也相应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两原告在审理过程中确认关于合伙清算、退伙等其他事宜将另案诉讼，系当事人自愿处分自己权益，本院予以准许，故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素娟、胡晨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375元，减半收取计2187.50元，由两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冬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周 莹书 记 员 姚敏妤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