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9921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甲28号。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炎，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巨野县森发迪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菏泽市巨野县永丰办青年路东段路北、新上海建材大市场院落内。法定代表人：王发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艳，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巨野县森发迪建材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梁艳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享有的2020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8万元（410千字×80元/千字）、律师费2000元，共计4.36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财政部主办主管的国家一级出版社和“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是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负责具体组织的全国统一考试，共分为初级、中级和高级三个级别。相关辅导教材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并由原告出版发行。根据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确认原告在有效期内依法享有出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图书制成PDF版本后上传，向用户提供下载服务，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能判如所请。被告巨野县森发迪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中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没有约定付酬标准和办法及违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被答辩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如果被答辩人具有诉权，答辩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公众号为他人冒用答辩人工商登记信息注册，对注册后进行的运行情况不知情。从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来看，该公众号也未发布涉案图书电子版的侵权链接，没有侵权事实；被答辩人提供的第二部分被告侵权行为层面影像资料及截图证据未经公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答辩人对其不予认可；对经济损失及律师费不认可，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关于权利归属的事实《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封面和版权页内容显示，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写，由原告于2019年10月出版，字数为410千字，定价42元。2019年10月22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乙方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为5年，自涉案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在此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涉案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以上事实，有《初级会计实务》一书、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在案佐证。二、关于侵权行为的事实原告采用时间戳取证的方式对侵权行为进行取证，时间戳保全页面记载和截屏显示，在搜狗搜索引擎中搜索微信公众号“山东会计中心”，第一条搜索结果为系微信公众号“山东会计中心（微信号：×××）”，并显示有“微信认证：巨野县森发迪建材有限公司”等内容。在搜狗搜索引擎中以关键词“山东会计中心教材”进行搜索，点击搜索结果中的名为“2019初级会计职称考试用教材电子书版（会计实务+经济法）下载”的文章，打开后文章标题下方显示“原创作者：小会山东会计中心2019-11-27”，文章中有“2019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初级会计实务+初级经济法）下载地址链接https://pan.baidu.com/s/17AVJHB35keid90dZYW_7rg提取码ts8f”等内容。复制前述链接地址，在浏览器打开后选择文件夹“2019初级会计职称考试用教材电子书版（会计实务+经济法）”保存至网盘并下载。打开该文件夹中“2019初级会计职称考试用教材电子书版（经济法基础）.pdf”该pdf水印显示“免费领取会计考试学习资料（视频题库等）请加微信：×××并关注微信公众号：×××”。搜索并关注微信公众号“山东会计中心”（微信号：×××），对话框显示“欢迎光临我们。联系QQ:×××；微信：×××。欢迎关注山东会计中心，本公众号正在为您抓紧建设完善，更多资料陆续发布，不当之处，敬请谅解！让我们一起为山东的初级会计考试而努力！2020年其他免费视频，题库正在抓紧发布，敬请关注本号通知…前期发布资料总结：https://pan.baidu.com/s/kg8k6PdPVG7fU9LeSVamQA其他资料，大家可到本公众号历史文章里找。点击菜单‘初级教材’有惊喜”，点击其中的“https://pan.baidu.com/s/kg8k6PdPVG7fU9LeSVamQA”后显示标题为“前期发布全国会计初级专业资格考试（初级会计师）学习资料小结（值得收藏）”的微信文章，其中包含“2019初级会计职称考试（初级会计实务+初级经济法）下载地址链接https://pan.baidu.com/s/17AVJHB35keid90dZYW_7rg提取码ts8f”，同时文章尾部“友情提示”显示“小会老师会继续负起责任，替大家去手机学习资料，做到系统完整，陆续发布到×××公众号上，请大家有空也常来看看小会老师。”点击涉案微信公众号底部菜单栏“初级教材”跳转至微店“山东会计”。微店商品“【官方教材】2020初级会计职称考试教材，初级会计实务+经济法基础2科套装”中“友情提示”显示“从本公众号购买教材者优先免费提供、保障视频、题库使用。收到货好评后添加客服微信号：×××,回复‘微店已购书’同时留下微店购书时预留的手机号。客服看到信息后，查询确认后。会把学习资料提供给您或今后以您预留的手机号给您开通学习账号！”，商品详情页显示“客服微QQ:×××；客服微信号：×××”。通过以上指引，添加微信号“×××”为好友后，有如下聊天内容：原告：您好，2020初级教材还能买吗？山东会计：亲，现没货了，来货再通知您。原告：哦好，有电子版吗？山东会计：有山东会计：我找下发你链接原告：好的感谢山东会计：2020初级会计职称考试用教材电子版书版（会计实务+经济法）百度网盘链接https://pan.baidu.com/s/1uM92eZ5a9AEDtLFFK09Dg提取码xfwm。原告：纸质版到货以后还是在这个微店买吗？（发送微店“山东会计”截图）山东会计：是的亲原告：（发送“山东会计中心”公众号名片）原告：关注这个公众号就能知道消息更新吧？山东会计：对的，亲将聊天记录中的链接复制在浏览器打开，将文件夹“2020初级会计职称考试用教材电子版书版（会计实务+经济法）”保存至网盘，查看文件夹内容，包含有名为“2020年初级会计实务官方教材电子版.pdf”的文件，可在线浏览和下载。经比对，该文件与原告主张的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内容一致。以上事实有时间戳保全视频及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三、关于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事实原告未提交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确定。为证明涉案教材市场需求大，在会计资格考试考生中具有极高知名度和认可度，原告提交财政部有关2018、2019年初级会计资格考试报考人数的网页打印件、涉案教材在当当网、京东网“图书畅销榜”销售排名情况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图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的著作权人。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有《版权许可备忘录》，虽未约定具体的许可费标准及违约责任等条款，但该等条款可通过另行约定或补充的方式进行明确，并不影响合同双方之间就著作权许可事项进行的约定，也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根据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本案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初级会计实务》一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取证内容可知，任何公众通过关注被告经营的微信公众号，通过发布的文章及相关链接，添加微店客服微信，即可获得涉案百度网盘链接和验证码，进而可通过百度网盘在线浏览和下载涉案图书。被告的上述行为，系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涉案图书，任何公众如想获得涉案图书，只需按照被告的指引，即可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被告辩称涉案公众号为他人冒用其工商登记信息注册，其对注册后进行的运行情况不知情，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实际损失，亦无被告侵权获利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独创性程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和范围，对涉案图书的具体使用情形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万元。另外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未有证据支持，无法确定律师费及公证费是否支付、由谁支付及具体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巨野县森发迪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停止侵权，并删除涉案图书；二、被告巨野县森发迪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万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181元（已交纳），由被告巨野县森发迪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54元（原告已预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喻 航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