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虎林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81民初2182号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住所地虎林市虎林镇。法定代表人：郑永部，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飞，该单位副主任。被告：郭建恒，男，1975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虎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黑龙江承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农业服务中心）诉被告郭建恒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业服务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郑永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鹏飞、被告郭建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牟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服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的土地552.57亩及收益95万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月26日，被告父亲（郭某某已病故）以个人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因没有依法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或授权构成程序违法，引起该村村民不断上访。经虎林市人民法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55号判决书，判决：确认郭某某与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于2017年1月26日签订的《虎林市农业机械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某某终止合同协议书》无效。郭某某及郭建恒不服原审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黑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某及郭建恒不服终审判决，遂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黑民申306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审查郭某某再审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的无效情形，被告应依法返还其占有的土地。由于新路村未主张相应权利，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占有的552.57亩土地。鉴于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理应将非法侵占的土地及收益予以返还。郭某某行维护老百姓利益之名，结果以谋取私利之实，将非法解除合同所得的集体耕地又流转与本案被告。因郭某某已病故，作为权利义务承受人的被告理应承担依法返还非法获得不当得利：耕地552.57亩、收益95万元的民事责任。郭建恒辩称，一、郭建恒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和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3065号民事裁定书中的原告为郭某某，被告为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现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依据上述判决和裁定认定的合同无效要求返还土地的主体应是郭某某，而不是郭建恒，因此郭建恒不是本案的被告。二、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前身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在2014年9月12日向虎林市人民法院提起反诉，反诉的被告为郭某某，反诉提出由郭某某返还552.57亩土地及收益95万元。在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中虎林市人民法院已对原告郭某某和被告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进行了释明，双方均表示如确认合同无效，不要求相互返还，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244民事判决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已放弃了向郭某某返还552.57亩土地及收益9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现就同一事实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47条规定应驳回起诉。三、郭建恒没有返还土地552.57亩及收益95万元的义务。郭建恒现经营的本案诉争的552.57亩土地是郭建恒在2018年3月21日从虎林市阿北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以每亩每年150元承包60亩水田，其余492.57亩是在2019年3月22日经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郭建恒承包的，因此本案诉争的552.57亩土地是郭建恒合法流转而来与原告无关。郭建恒没有返还的义务，且收益95万元原告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即使有返还的义务，义务人也是郭某某而不是郭建恒。综上所述，郭建恒不是本案的被告，没有返还的义务。恳请贵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证据二、（2013）虎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4）虎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5）鸡民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6）黑民申108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6）黑03民再1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8）黑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9）黑民申306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原告诉讼主张成立。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中原告已经放弃了向郭某某主张返还552.57亩土地及收益95万元的诉讼请求。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证据三、2019年1月22日关于向新路村移交农机试验农场的函一份，证实原告诉讼主张成立。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2019年1月22日已经将本案诉争土地交还给新路村委会，所以土地现在归新路村管理。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被告提交的证据一、2014年9月12日反诉状复印件一份、虎林市人民法院（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黑民申3065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本案诉争土地及收益一案原告（反诉被告）为郭某某、被告（反诉原告）为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原、被告双方均表示确认合同无效，不要求相互返还，本案原告已放弃了郭某某主张返还552.57亩土地及收益9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当时并没有要求不返还，但原告现在要求返还。原告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并且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放弃对土地及收益主张权利，只是在上述案件中不予处理，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被告提交的证据二、2018年3月21日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复印件一份、国有土地清收确认单复印件一份、2018年9月7日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收据复印件两份、阿北乡农机局土地发包方案四份、村民代表会议记录复印件四份，证实被告现经营的本案诉争的552.57亩土地是在2018年3月21日从虎林市阿北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以每亩每年150元承包60亩水田，其余492.57亩是在2019年3月22日经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承包，被告无返还的义务。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和原告无关。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虎林市农机局为搞新机具实验推广，成立实验农场，位置选在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经阿北乡人民政府同意，1994年4月26日原虎林市农机局分别与郭某某、李宝、禹森树签订土地转让协议。1994年10月14日，原虎林市农机局与阿北乡政府、新路村委会签订协议书，内容：“农机试验农场（甲方）为搞好新机具的试验推广，年初经阿北乡政府、新路村委会（乙方）同意，转让给农机试验农场土地557亩，并同意周围荒原无偿给甲方开荒，为避免今后因地界引起不必要的纠纷，特签订此协议。……”2007年1月26日，农机总站与郭某某签订《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某某终止合同协议书》，同日，虎林市农机总站收到郭某某土地转让费20万元。2013年1月2日，虎林市农机总站以“2007年1月26日虎林市农机总站与新路村委会原主任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农机总站将400余亩土地退给新路村村集体。土地归还后，该土地一直由郭某某个人经营，经营权没有交由村集体”为由，向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将400余亩土地经营权退还给新路村集体”。仲裁委审理后于2013年2月18日作出虎农仲案[2013]第001号裁决书，以“双方于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同终止的是1994年4月22日和1994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1994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明确标注新路村村民委员会将557亩土地转让给原虎林市农机局，双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书中签字，并盖有单位印章；2007年郭某某时任新路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虎林市农机总站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是与新路村委会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合同终止后该土地应返还给新路村村集体”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决如下：一、2007年1月26日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郭某某签订的《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某某终止合同协议书》无效。二、郭某某将虎林市农机总站退还的土地返还给第三人新路村集体。原告不服裁决，提起诉讼。本院于2013年7月31日作出（2013）虎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郭某某不服该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鸡民终字第51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3）虎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虎林市农机总站以郭某某为反诉被告，以新路村委会、郭建恒为第三人提出反诉，新路村委会提出要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返还土地的诉求，本院于2015年2月3日作出（2014）虎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郭某某、郭建恒不服该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8日作出（2015）鸡民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某、郭建恒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7日作出（2016）黑民申1088号民事裁定，指令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黑03民再10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鸡民终字第240号民事判决及虎林市人民法院（2014）虎民初字第61号民事判决、本院（2013）鸡民终字第511号民事裁定及虎林市人民法院（2013）虎民初字第17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虎林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判决，确认原告郭某某与被告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于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某某终止合同协议书》无效。郭某某不服该判决，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黑03民终24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某某不服，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黑民申3065号民事裁定，终结审查郭某某的再审申请。另查明，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的前身为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及虎林市农机局。2007年至2012年郭建恒将农机总站的耕地承包给汪世宽，收取承包费95万元。2018年9月7日，被告郭建恒与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签订《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2018年3月21日，被告郭建恒与虎林市阿北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签订《国有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本院认为，郭某某与虎林市农业机械管理总站于2007年1月26日签订的《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阿北乡新路村郭某某终止合同协议书》已被确认无效。虽然原告农业服务中心要求被告郭建恒返还土地，但农业服务中心已经将诉争土地交由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村委会并进行了实际经营管理，郭建恒已与虎林市阿北乡新路村民委员会及虎林市阿北乡农业综合服务中心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对诉争土地进行承包，现不存在返还土地的事由，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虎林市农机总站与郭某某签订的合同无效，郭某某将诉争土地转包给其子郭建恒的行为也应属无效，郭建恒依据无效合同转包土地取得的收益应予返还，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原告已放弃了要求郭某某返还土地及收益，本案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但在（2017）黑0381民初55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只是称该案中不予处理，并未明确表示放弃要求被告返还收益的权利，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对于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农业服务中心要求被告郭建恒返还不当得利95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建恒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收益95万元；二、驳回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24元，减半收取计9162元，由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负担2512元，由被告郭建恒负担6650元。此款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已预付，被告郭建恒在给付上述款项时，将应负担的数额一并给付原告虎林市农业机械技术服务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孝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于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