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3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蜀山区长江西路**怡秀山庄****。 法定代表人:付应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鹏飞，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亭，安徽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合，住所地合肥市高新区拓基城市广场****v> 法定代表人：张友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贤仓，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崔斌，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上诉人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准信公司），上诉人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科光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崔斌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准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科光公司支付工程款307217元，违约金15361元，一二审诉讼费由科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状中第一部分不服的52000元现在予以认可，就该部分不再进行上诉。2019年2月1日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我方的60000元保留上诉意见，不应计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一审以准信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向科光公司提交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手续为由未支持违约金与基本事实不符。我方一直讨要工程款，科光公司不配合结算，我方无法取得付款凭证，如此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违约责任，显失公平。 科光公司辩称：60000元有2019年1月2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该部分应当算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违约金不能够支持。 科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准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崔斌入职时间错误。准信公司提供的《施工劳动分包协议》存在单方修改，别有用心，一审法院不予纠正。准信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单》是虚假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错误。崔斌与准信公司之间存在共谋制造虚假证据行为。综上，请求支持上诉。 准信公司答辩：崔斌的入职时间我方不大清楚，且崔斌在一审开庭时已经作出明确说明。该份合同并非我方单方修改，而是我方与科光公司共同签署，崔斌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理所应当。工程结算单，系我方与被上诉人项目经理共同签署，且与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完成工程量汇总移交表相符。如被上诉人认可完成工程量汇总表，则与工程结算清单认定的金额是完全相符的。 准信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07217元、违约金15361元，共计322578元；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合肥科光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合肥准信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亳州高速•时代华府（15-4#地块）项目智能化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亳州市药都路与G105交口“时代华府”小区现场；第二条工程范围：工程范围为亳州高速•时代华府（15-4#地块）项目智能化工程的安装与调试、配合甲方通过监理、物业、业主及相关单位验收，以及质保期内的维保服务，详见甲方发布的招标文件中约定的的合同范围、《施工费计价清单控制价》及施工图。第三条承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在工程范围内包工不包料形式，但包括安装中涉及的辅材，见招标文件的相关约定及《施工费计价清单控制价》，表中的安装费为人工费综合单价。第四条工程造价：本工程安装费暂定为人民币￥190697.10元(壹被玖拾万零陆佰玖拾柒元壹角），详见《施工费计价清单控制价》，竣工后安装费的结算方式按下列规定办理：一、合同内工程安装费按《施工费计价清单控制价》的综合单价包干、按实决算。二、合同外增减工程在施工前由甲方下达书面手续，按照以下原则进行造价计算：1.与合同内施工内容相同或类似的，参照原合同计价方式计算，综合单价上浮10%;2.与合同内施工内容没有相同或类似的，按本合同后所附的《项目工程(安装)合同范围外施工费计费标准》分项计价。第五条工程期限与进度管理：一、工程期限：本工程工期暂定为90个日历天,在2018年10月01日前完工。……；第八条工程款支付：一、进度款支付：承包人每月（上月26日至当月25日）完成招标人认可的工程进度计划量后，在当月25日前将相关付款申请交招标人项目经理审核，招标人在15个工作日内按照核定的完工合格工程量安装费的60%支付进度款（子系统付款按工序比执行）。项目按合同约定竣工并验收合格，决算定案后30天内除质保金外付清。付款凭证：乙方工地代表签字的《付款申请表》、工程量清单及附件（附件为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月工程进度量表》)、考勤统计表、当批次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劳务发票（增专10%)。二、工程保修金支付：施工决算价5%，于保修期（含有偿维保）满经物业单位出具的维保合格证明材料后10日内付清。结算工程保修金时提供全部决算金额的劳务发票。第九条工程验收与保修：一、乙方在单项（指某个系统）工程完工前五日，将验收报告及时间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届时验收，如甲方不能按时参加验收，须提前通知乙方。二、某项工程中之单项工程如需单独移交甲方，以便由另一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在移交时甲乙双方应办理中间验收手续，作为竣工工程验收之依据。三、无论是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还是在保修期内，如果甲方（或业主）发现工程的任何部分不合格，或工程发生故障需要返工维修的，乙方应在收到返修命令的及时向甲方提交修补措施和时间，经甲方同意后进行返修直至验收合格，因此而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返工修补不得延长原工期。如果乙方收到甲方返工修补命令后无能力或没有及时进行补救或维修时，甲方可以根据情况选择：⑴让步接收：如不合格工程量占整个工程比例小、不影响业主使用的，甲方做让步接收，按原应安装单价的70%支付，扣除款用于雇佣其他人员进行二次返修。⑵不可修复：如不合格工程量占整个工程比例超70%、观感较差且系统功能不能实现，工程质量无法通过建设单位验收或造成验收后维保难以持续的，招标人有权评判为不可修复的不合格工程，甲方将不支付任何费用，并追偿相应材料和时间损失。……；七、质量保修及保修期：1、工程整体竣工后，乙方对施工的全部工程实行质量保修，分为：免费质保和有偿质保二个阶段，其中免费质保期为自工程验收合格移交业主起的（3)个月，有偿质保期为免费质保期后（21)月有偿维保另行签订合同。2、免费质保期间乙方派人常住现场，在接到故障通知后30分钟内到场修理；有偿质保期为至少每周到场维修一次，具体要求见有偿维保协议。3、本保修金为总价的5%,于质保期满（含有偿维保）乙方递交业主出具的保修期合格书面证明后十日内付清。第十条违约责任：一、由于甲方原因，使工程延期完成，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3%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超过本合同总价的10%。二、由于乙方原因，使工程延期完成，则视乙方违约，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5%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三、由于甲方未按合同约定向乙方付款，则视甲方违约，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总价×0.2%×延期天数计算，违约金总数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四、执行过程中，除了合同约定的解除合同条件外，任何一方无故单方面终止合同，则视为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合肥准信公司进场施工。2019年4月27日，合肥准信公司与案涉工程项目经理崔斌就合肥准信公司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合肥准信公司已完成工程量总价款为307217元，其中包含维保服务约定8000元。合肥科光公司已于2018年11月9日支付工程款10000元、同年12月18日支付工程款22000元、2019年1月11日支付20000元、2019年2月1日委托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0000元，合计支付合肥准信公司工程款112000元，下余工程款195217元合肥科光公司未予支付。 另查明，崔斌于2018年7月15日到合肥科光公司应聘，2018年9月14日办理应聘登记，应聘职位项目经理，2018年10月15日签订劳动合同。 一审法院认为，合肥科光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崔斌系合肥科光公司的员工、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崔斌与合肥准信公司就合肥准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与合肥准信公司结算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应由合肥科光公司承担责任。合肥科光公司应当向合肥准信公司支付工程款。经结算，合肥准信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307217元。结算单中“维保服务约定8000元”，因合肥准信公司未提交物业单位出具的维保证明，该款不具备支付条件，待具备支付时，合肥准信公司另行主张。合肥科光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12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12000元，再减去维保服务约定8000元，合肥科光公司还应当支付合肥准信公司工程款187217元。 双方在合同中约定：“项目按合同约定竣工并验收合格，决算定案后30天内除质保金外付清。付款凭证：乙方工地代表签字的《付款申请表》、工程量清单及附件（附件为甲乙双方签字确认的《**月工程进度量表》)、考勤统计表、当批次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劳务发票（增专10%)。”合肥准信公司与合肥科光公司虽已结算，但合肥准信公司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向合肥科光公司提交要求支付工程款的相关手续，故对合肥准信公司要求合肥科光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合肥科光公司辩称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87217元；二、驳回原告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39元，由原告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576元，被告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63元。 科光公司二审提交补充证据:完成工程量汇总移交表（工程外协结算单）；崔斌的情况说明；崔斌、孙荣三的QQ对话、聊天记录；工程支付申请表；项目内部管理资料登记簿一张；徐康书面证词；上述证据用于证明崔斌出具的结算单不能作为认定案涉工程款的依据。准信公司质证意见：完成工程量汇总移交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该份证据记载的工程量移交表，完成的工程内容与我方一审提交的工程量结算清单完全一致，更能印证该工程量为307217元。4月27日的结算单中20-24项不属于合同范围之内，这几项是签证。环保物工费、工人窝工损失、二次建设，因为第一次建设被物业方给损毁，我们又重新建造的费用。对崔斌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崔斌的QQ对话、聊天记录，通过该QQ聊天明确看出剩余的工程量也就是分级的安装，物业都是直接分发给业主方，且实际上该工程已经移交，也不具备安装分级的条件。孙荣三的聊天记录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工程支付申请表进一步证明，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崔斌，因此崔斌对该项实际情况比较了解，出具的工程结算单，应当与事实相符。对登记簿，与本案无关，不予证质证。对证词，与本案无关，徐康应当出庭接受询问。上述证据，本院在论述中综合评判。 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南工公司支付准信公司的60000元应否计入科光公司的已付工程款；崔斌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关于南工公司支付准信公司的6万元应否给付科光公司已付工程款的问题。根据在卷证据，科光公司与准信公司于2019年1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科光公司应付的一部分工程款（60000元）委托江苏南工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准信公司。准信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受南工公司支付的60000元存在其他法律上原因，一审将该60000元计入科光公司已付工程款不违反双方约定，准信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崔斌于2019年4月27日签订的《工程量结算清单》能否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崔斌是科光公司员工，在公司担任项目经理，其签名确认《工程量结算清单》是履行职务行为，相关后果应由科光公司承担。科光公司称崔斌与准信公司共谋制造虚假证据，但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科光公司二审提交准信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制作的《决算书》，以证明上述《工程量结算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该决算书中所附《工程决算单》《完工工程量汇总移交表》以及崔斌签署的修复、环保误工统计表等证据与崔斌2019年4月27日签署的《工程量结算清单》所载内容并不存在根本冲突，只是部分工程量价微调，决算价数额为305717元。庭审中，准信公司对该决算书真实性并无异议，并就相关争议内容进行了解释，科光公司没有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综合案涉《工程量结算清单》以及准信公司制作的《决算书》所载内容，扣除维保费用，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造价为297717元（305717元-8000元）。合同约定工程质保期为24个月，质保金为总价5%。准信公司没有举证案涉工程款已经满足全额支付条件，扣除质保金，科光公司应支付282831.15元。科光公司已付112000元，尚欠170831.15元（282831.15元-112000元）。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综合案情、双方约定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准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科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4504号民事判决； 二、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70831.15元； 三、驳回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39元，由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947元，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51元，由合肥准信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84元，合肥科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6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伟 审判员  王艳东 审判员  黄战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高辛冉 书记员  韩振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