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11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玉标，男，196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浦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乐阳，福建汇德（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利湘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復兴村。 法定代表人：黄利权，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恺，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学伟，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方玉标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利湘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湘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玉标上诉请求：撤销浦城县人民法院（2019）闽0722民初210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利湘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无论本案系买卖合同亦或委托合同纠纷，黄利权系实际权利人，利湘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方玉标与案外人陆续签订五份的《苗木购销合同》购得案涉苗木。鉴于方玉标与黄利权达成口头的苗木买卖合意，故将标的物以微信的方式告知黄利权。综合本案的情况，本案并不符合委托合同的相关构成要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应予纠正。三、黄利权向案外人李雪芳、黎梅珍支付的600万元系代方玉标支付货款，其他款项系双方其他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并无关联。即便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在计算返还款项时应扣减方玉标必要的成本及合理利润，一审法院对此亦认定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方玉标的上诉。 利湘公司辩称，一、黄利权系利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方玉标之间的往来系职务行为，利湘公司亦向案外人支付了相应的货款，故利湘公司系本案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二、方玉标接受利湘公司的委托以其个人的名义订立合同购得案涉苗木，并接受利湘公司的指示将案涉苗木出售给他人，双方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利湘公司在方玉标接受委托及管护期间，已向其支付相应的必要费用和劳动报酬，故其在本案中再次主张明显不当。综上，方玉标的上诉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利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方玉标向利湘公司返还款项40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1日，方玉标（乙方）与黎梅珍、王德灵（甲方）签订二份《苗木购销合同》，其中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北海市××村××园××区××亩，数量1600棵罗汉松树木以600万元卖给乙方，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2.乙方在付给定金之日后十五天内或者开挖移树之前，应向甲方支付购树款400万元；3.乙方必须在剩余10排约400棵未开挖之前将余款100万元支付给甲方，款项打入李雪芳账户；4.乙方必须在2018年4月29日前开挖移树完毕。另一份合同约定：1.甲方将位于北海市××村××园××区××亩，数量1300棵罗汉松树木以人民币500万元卖给乙方，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即向甲方支付定金100万元；2.乙方在付给定金之日后十五天内或者开挖移树之前，应向甲方支付购树款300万元；3.乙方必须在剩余10排约400棵未开挖之前将余款100万元支付给甲方，款项打入李雪芳账户；4.乙方必须在2018年1月30日前开挖移树完毕。方玉标在签订合同前有将合同文本通过微信发给黄利权，合同签订后亦将合同发给黄利权。合同签订后，二份合同的定金200万元由利湘公司支付。期间，利湘公司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李雪芳账户400万元，4月26日黄利权支付给黎梅珍账户200万元，5月28日利湘公司支付方玉标账户100万元。2018年4月21日，方玉标（甲方）与朱跃坤（乙方）签订一份《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海市××村××园××区××亩，数量1600棵罗汉松以83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分三期将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第一期：签订本合同后支付200万元；第二期：2018年5月31日前支付230万元；第三期：2018年农历12月30日前支付400万元。签订合同当日朱跃坤转款200万元给方玉标，方玉标同日将200万元转给黄利权，同年5月25日朱跃坤转款230万元给方玉标，方玉标同日将200万元转给黎梅珍，朱跃坤已于2019年2月1日前将转让款余额400万元全部支付给方玉标。2018年5月7日，方玉标（甲方）与朱跃坤（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苗木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北海市××村××园××区××棵罗汉松转让给乙方，转让价102万元，转让款一次性付清。朱跃坤将转让款支付给方玉标后，方玉标扣除三号区块地与他人签订合同违约的违约金30万及相关费用后于2018年5月9日转款70.6万元给黄利权。 方玉标与朱跃坤签订的二份《苗木购销合同》，虞钟琴都有将合同通过微信发给黄利权。方玉标与黎梅珍、王德灵签订《苗木购销合同》后，方玉标分几次转款给黄利权，其中2018年3月23日转款10万元系出售三号区块地部分罗汉松的定金，3月30日转款97.1万元系出售三号区块地40棵罗汉松货款，4月4日转款40.73万元系出售四号区块地部分罗汉松的货款（四号地其余罗汉松由利湘公司挖走）。每次转款时虞钟琴都会把应扣除的相关费用通过微信发给黄利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方玉标虽是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但其与黎梅珍、王德灵签订购买苗木合同及将苗木转让给朱跃坤时，均有将合同通过微信发给利湘公司。同时，购买三、四号区块地苗木的定金200万元及大部分苗木款均是利湘公司支付，方玉标只是于2018年5月25日在收到朱跃坤转款230万元后，将其中的200万元转给黎梅珍。其间，方玉标对出售四号区块地苗木的货款扣除相关费用后交付给了利湘公司，对出售三号区块地苗木的前期货款亦交付给了利湘公司。根据利湘公司在本案中所举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且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方玉标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交给利湘公司。故利湘公司主张方玉标应返还转让苗木货款400万元，并从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方玉标抗辩双方系买卖关系，无相关证据证实，且与本案事实明显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方玉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杭州利湘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00万元，并从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债权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除方玉标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与黎梅珍、王德灵签订的购销合同200万元定金由利湘公司支付的事实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鉴于方玉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钟琴在2020年1月8日的一审庭审中认可案涉200万元定金系利湘公司支付，方玉标在二审中否认该项事实，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玉标与利湘公司之间系何种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两份《苗木购买合同》虽系以方玉标的名义对外签订，但方玉标在签订前述合同前均将合同文本交由利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利权审核确认，即方玉标订立前述合同均在黄利权的指示下所实施。第二，案涉合同货款1100万系由利湘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黄利权支付，买受人出具的两份收款收据亦确认收到的是利湘公司支付的货款。第三，方玉标及其管理人员虞钟琴管理案涉苗木过程中均由向利湘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利权汇报管理费用支出等相关事宜。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方玉标系受利湘公司委托从事案涉交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系委托合同关是正确的。方玉标主张其与利湘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于方玉标在上诉中所主张的必要成本计合理利润问题，通过审查双方在履约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已对履约中的管理成本支出及相应的工资报酬作出了确认并在相应的款项中作了扣减，方玉标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利湘公司尚欠其他费用，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方玉标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方玉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金纪超 书 记 员 李 昱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