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821号原告：陈际玲，女，1955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变压器厂器件分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陈际盛，男，195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天海双龙医疗设备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陈际英，女，196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移动信元通信设备公司退休干部，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陈际元，女，1959年2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玉渊潭公园管理处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陈际明，男，1961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设备安装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陈际丰，男，195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电焊机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陈敬，女，1976年4月5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陈鑫，女，1979年12月13日出生，回族，美国伟凯律师事务所驻北京代表处会计师，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六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玲，同原告陈际玲。以上六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际盛，同原告陈际盛。被告：北京急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前门西大街103号。法定代表人：张文中，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韧，男，该中心医疗质控管理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德外清河东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君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萍，女，该中心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云洪，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陈敬、陈鑫与被告北京急救中心（以下简称急救中心）、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以下简称救援中心）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丰、陈敬，被告急救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韧、童云洪，被告救援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纪萍、童云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陈敬、陈鑫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339950元、丧葬费合理支出费用65000元、精神抚慰金530000元，共计934950元。事实和理由：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系兄弟姐妹，2019年1月15日早，六人的母亲冯淑兰突发疾病。陈际玲于当日9时13分拨打120呼叫急救车，9时15分再次拨打120询问车的情况，9时18分再次拨打120询问，9时31分继续拨打120，但120急救车却迟迟未到。直至9时51分48秒，120回电话说120急救中心（和平门）没车，如果不想等就给转999，否则就继续等。为争取时间，只能是哪个车快就派哪个车，就这样无奈在家等待。兄弟姐妹六人在此期间，从北四环和南五环亦庄乘车先后赶到了母亲位于西城月坛北街的家中，可999却没有来电话。陈际玲又主动拨打电话与999联系，10时13分接到999的电话，询问地址，并告知原告方他们在海淀区中关村进行抢救，让原告继续等。10时33分，原告接到999司机的电话，通知原告等他那边结束后来原告家，但还需要一段时间。10时48分，原告又接到999司机的电话，告知已经出发。11时04分左右，999的急救车终于来了。原告等待时间共计112分钟，差8分钟就达两个小时。999到达时，冯淑兰在床上躺着，999的医生先给冯淑兰测量血压后，告知冯淑兰不行了，原告说将冯淑兰送医院，医生又检查了一遍，还说不行了，之后就去书写冯淑兰的死亡证明。由于二被告的原因，导致冯淑兰错过了急救的最佳黄金时间，耽误了抢救，致使冯淑兰不幸去世，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急救中心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患者冯淑兰，女，时年91岁。2019年1月15日9时13分开始，急救中心120三次接到号码为“68XXXXXX”的呼入电话，但对方很快挂断，未分配上调度台。9时31分才接入调度台，呼叫人表示：家中老人冯淑兰昏睡不醒要求救护车，地址是月坛北街洪茂沟3号楼3单元1号。急救中心调度积极查看救护车状态，但在患方附近并没有车辆待命，9时35分58秒，急救中心回拨对方电话，告知该情况，征求对方同意后予以转接999。9时50分，患方使用该座机再次拨打120电话，在转调度过程中对方再次挂断电话。9时51分，患方使用手机号为“152XXXXXXXX”拨打120，接入调度台后，急救中心告知其附近没有救护车，征求患方同意后将电话转接999，之后患方再未拨打120报警电话。急救中心认为。急救中心接到患方呼叫后，询问相关情况，并积极查看救护车状态，但由于患方附近没有待命的救护车，急救中心也及时告知该情况，并告知其寻求其他途径寻求帮助，同时为了方便患方拨打，在征求其同意后也帮其将电话直接转接999，急救中心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由于院前医疗资源有限，当时患方附近没有待命救护车而无法派车，是客观条件有限所致，急救中心的院前行为并无不当。患者死亡是其自身原发疾病及医疗资源有限等客观原因所致，与急救中心的院前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急救中心不构成侵权，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由于本案的举证责任由原告承担，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救援中心辩称，患者冯淑兰，女，91岁。2019年1月15日，患者因既往肺部感染一个月，于1.5小时前发现意识丧失，呼之不应，家属呼叫999，救援中心接到报警后，因当时运行任务繁忙，查看患方附近无待命救护车，经积极协调，最后在刚完成任务的救护车中派出相对最近的北京大学站的车辆，于10时31分出车。11时到达后查体，患者的心率、血压、呼吸均为0，神志丧失，双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6毫米，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呼吸音消失，各项生理反射消失。既往患高血压，初步印象是肺部感染，救援中心立即予以平卧位并积极予以对症支持治疗，行心电图检查提示是零电位，向家属交代患者病情，患者表示理解，放弃抢救、不报警，对死因无异议，尸体自行处理。患者死亡后，患方因对救援中心的服务不满意而投诉，对此医患双方经协商自愿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退还救护车费及诊疗费共计250元，另行补偿1000元，双方之间的纠纷彻底了结。救援中心认为，救援中心的医疗行为符合院前急救及转院的诊疗规范和常规，由于客观原因，救援中心当时无救护车可派时，救援中心也积极协调并根据院前车辆情况及时出车并到达，同时立即予以查体并行心电图检查，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救援中心到达现场时患者已经死亡，患方也认可其自身原发严重肺部感染、呼衰最后死亡，患者死亡完全是其原发疾病及高龄等自身因素的自然演变和转归，与救援中心的医疗行为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本案不构成侵权，不承担赔偿责任。而且，考虑到患方的情况，为了彻底了结双方之间的纠纷，救援中心也基于人道主义退费并予以1000元的补偿，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彻底终结。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系兄弟姐妹关系，六人之母冯淑兰于2019年1月15日早突感不适，陈际玲拨打急救中心所属120急救电话。诉讼中，原告提供冯淑兰家座机电话为68XXXXXX的通话记录显示：该部座机分别于当日9时13分08秒通话时长28秒、9时15分38秒通话时长40秒、9时18分23秒通话时长29秒、9时31分05秒通话时长4分2秒、9时50分48秒通话时长37秒，5次主叫120；原告方提供陈际玲名下手机号码为152XXXXXXXX的通信详单显示：当日9时51分48秒，该部手机主叫120，通话时长5分12秒；10时13分10秒救援中心所属999来电，通话时长51秒；10时33分31秒，电话号码为189XXXXXXXX来电，通话时长1分33秒；10时48分58秒，电话号码为189XXXXXXXX再次来电，通话时长23秒。经救援中心当庭确认：号码为189XXXXXXXX的电话系999急救车上工作人员的电话。原告称11时4分，999的急救车到达冯淑兰位于西城月坛北街家中。庭审中，急救中心提供当日的电话录音显示：呼入时间为9时33分39秒、主叫号码为68XXXXXX的通话内容为：患方要求急救车到达地址位于西城区月坛北街洪茂沟3号楼3门1号，患者姓名冯淑兰、92岁，症状是老睡觉、昏睡不醒，联系电话为136XXXXXXXX等内容；呼入时间为9时35分58秒，主叫号码120给手机号码136XXXXXXXX回电，告知其附近无车是否转999等事宜；9时51分53秒，主叫号码为152XXXXXXXX的通话内容为：患方问都一个钟头了为何不派车；呼入时间为9时54分26秒，主叫号码为152XXXXXXXX的通话内容为：120告知患方附近无车，是否需转999，患方同意转999，随后120转接999。原告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录音经过剪辑，与拨打电话的时间不一致，且录音内容不完整，同时称手机号码136XXXXXXXX为陈际玲的手机号码，原告方提供该部号码的通话详单，显示2019年1月15日未有与120的通话记录。当日，救援中心到达原告家的人员是救护员王硕及一名司机。庭审中，救援中心提供《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医疗记录》，载明：病人姓名：冯淑兰；出车时间：10时31分，到达时间：11时；主诉：意识丧失1.5小时余；病史：患者既往肺部感染1个月，于1.5小时前发现患者意识丧失，呼之不应，无呕吐物，为求诊治，家属呼999求助；既往病史：高血压；体格检查：P0次/分，R0次/分，BP0/0mmHg，神志丧失，双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6mm，对光反射消失，颈动脉搏动消失，心音、呼吸音消失，各项生理反射消失；初步印象：肺部感染；急救措施及用药：1、平卧位；2、心电图示“零电位”；3、向家属交代病情，家属表示理解，放弃抢救，对死因无异议，不报警，尸体自行处理并签字；4、是否出具死亡证明：是；车费50元、出诊费200元，合计250元；王硕在“医生”处签名；记录完成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13时。救援中心同时提供的《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院前急救患者病情知情同意书》，载明：告知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10时45分；被告知人系陈际英；患者姓名为冯淑兰，女，91岁；既往病史：高血压病；初步印象为：肺部感染；根据病人情况，特向患方告知，患方同意并认定第1、2、4、5、7项内容，如因上述原因产生的一切纠纷，该中心将不承担责任。其中1、2、4、5、7项内容分别为：1、患方知晓患者病情危重，神志丧失；BP0/0mmHg，P0次/分，R0次/分，随时存在病情恶化、死亡的可能。2、该患者需要立即转送医院进一步抢救、诊治，患方的意愿为：家中处置。4、患方不同意在现场展开任何救治。5、该患者在急救人员到达现场时，心跳呼吸停止、脉搏为“零”、瞳孔散大固定、各项生理反射消失、心电图为“零”电位（直线），临床诊断死亡。7、患方同意除上述告知内容外，医生的其它建议心电图、报110。陈际英在患者家属处签名，王硕在医生签名处签名。该同意书中家属签名下方书写了“因病去世，放弃抢救，不报警，对死因无疑义，尸体自行处理”的内容。当日，王硕为冯淑兰开具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冯淑兰的死亡原因是“肺部感染”。原告对冯淑兰的死亡原因不予认可，称救援中心到场后未进行检查，就写了个常见的死亡原因；救援中心称确切的死亡原因需经尸检才能明确，该证明书上的死亡诊断系院前根据患方陈述进行的记录。诉讼中，救援中心称根据《院前医疗急救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从事院前医疗急救的专业人员包括医师、护士和医疗救护员。事发当日，到达现场的是王硕和司机。救援中心提供王硕的救护员证、毕业证，提供鲍彰焕的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救援中心称王硕与鲍彰焕是一组，当天鲍彰焕因工作原因未到场，王硕处理不了的情况需请示上级医师鲍彰焕。王硕到原告家时患者已去世，故没有必要再与鲍彰焕联系。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未见过鲍彰焕，也未看到王硕与外界联系。当日，救援中心向原告收取车费50元、出诊费200元。后因原告对救援中心的服务不满意进行投诉，救援中心同意退还上述费用，并同意赔偿1000元。2019年4月28日，陈际玲书写收条，证明收到救援中心给付的1000元。另查，冯淑兰生于1927年6月30日，死于2019年1月15日，死亡时年满91岁。冯淑兰与陈仲和系夫妻，二人生育7个子女，除本案原告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外，还有一子名陈际安。陈仲和于1972年5月去世；陈际安于1996年6月死亡；冯淑兰之父母均先于冯淑兰死亡。陈际安与金淑英系夫妻，二人生育二女，即本案原告陈敬、陈鑫。冯淑兰为非农业家庭户籍。原告提供冯淑兰丧葬费及墓穴租赁费发票共计5614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系因院前医疗救助服务引发的纠纷。《北京市院前医疗急救服务条例》规定：院前医疗急救服务，是指院前医疗急救机构按照调度机构的调度，在将急、危、重患者送达院内医疗急救机构救治前开展的以现场抢救、转运途中紧急救治和监护为主的医疗活动以及与院内医疗急救机构的交接活动。本案中，冯淑兰之亲属在冯淑兰突感不适时，拨打急救中心120急救电话，要求急救中心提供院前医疗急救服务。根据急救中心提供的电话录音，120调度员于事发当日9时33分左右确认患方基本情况后，于9时54分许告知患方家属附近无车，并经患方家属同意后转接救援中心999电话，故应认定急救中心履行了相关义务，现原告要求急救中心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救援中心于9时54分许接到120转接的患方电话，于11时许救护员王硕及驾驶员到达患方家。《北京市院前医疗急救服务条例》第三十条规定：每辆院前救护车应当配齐包括驾驶员、医师、护士、担架员等急救人员，具备为有需要的患者提供搬抬服务的能力；第三十一条规定：从事院前医疗急救服务工作的医师应当依法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并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第三十二条规定：院前医疗急救机构可以聘用医疗救护员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开展辅助性医疗救护工作……。《院前医疗急救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从事院前医疗急救的专业人员包括医师、护士和医疗救护员；第二十条规定：医疗救护员可以从事的相关辅助医疗救护工作包括：1、对常见急症进行现场初步处理；2、对患者进行通气、止血、包扎、骨折固定等初步救治；3、搬运、护送患者；4、现场心肺复苏；5、在现场指导群众自救、互救。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能够确认当日到达患方家的999急救车未配备从事医疗急救的医师、护士。此外，由救护员王硕书写的《院前急救患者病情知情同意书》，载明告知时间为2019年1月15日10时45分，而此时999急救车并未到达现场，故该告知时间与事实明显不符。本院认为，救援中心在对冯淑兰进行院前医疗急救的过程中，存在未能及时到场、未按相关规定配备从事院前医疗急救的医师及护士、知情同意书书写不规范的过错，对冯淑兰的院前医疗救助不利，不能排除与冯淑兰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冯淑兰去世后未进行尸检，原告对救援中心确定的冯淑兰的死亡原因不予认可，亦未申请相关鉴定，故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冯淑兰的明确死因。因冯淑兰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有可能导致未及时救治与冯淑兰死亡后果的原因力鉴定不能。综上，本院综合考虑冯淑兰年事已高，去世后未进行尸检、无法明确死因，其亲属在《院前急救患者病情知情同意书》签名，应视为认可告知内容等情形，结合救援中心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救援中心对原告的合理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救援中心所述基于人道主义给原告办理退费并予以1000元的补偿，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彻底终结的意见，救援中心提供的陈际玲书写的收条不能证明其所述，故本院对救援中心该意见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按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369245元，救援中心按责任比例应赔偿110773.50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计算有误。根据相关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院根据北京市人力社保局发布的本市2019年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106168元计算丧葬费应为53084元，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救援中心按责任比例应赔偿15925.20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根据民事侵权责任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救援中心赔偿数额为50000元。原告系冯淑兰之近亲属，有权在冯淑兰死亡后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赔偿原告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陈敬、陈鑫死亡赔偿金110773.50元、丧葬费15925.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6698.70元；二、驳回原告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陈敬、陈鑫其他之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原告陈际玲、陈际盛、陈际英、陈际元、陈际明、陈际丰、陈敬、陈鑫负担931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红十字会紧急救援中心负担38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照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高融书 记 员 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