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400号原告：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25号2号楼1042室。法定代表人：解宇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北京智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象联盟国际经贸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甲18号院2号楼6层605-1。执行事务合伙人：金成龙。原告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简称互融时代公司）与被告北京大象联盟国际经贸中心（有限合伙）（简称大象联盟中心）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互融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建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大象联盟中心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互融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大象联盟中心支付互融时代公司拖欠的合同款370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大象联盟中心支付互融时代公司违约金616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6日，互融时代公司和大象联盟中心签订了《标准区块链技术应用软件服务合同书》（简称《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互融时代公司为大象联盟中心开发数字资产交易所软件，互融时代公司负责部署、交付和维护软件，合同约定总价款为616000元，合同第11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互融时代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就完成了大象联盟数交所系统部署，2018年12月17日完成了系统移动端交付，2018年12月20日进行了系统更新，并在12月24日、25日完成了系统的上线工作。但是大象联盟中心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合同价款。故互融时代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大象联盟中心支付合同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大象联盟中心书面辩称，根据合同约定，互融时代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7日交付第一期，但互融时代公司根本没开发完软件，到目前为止该系统还都不能正常打开，有邮件、微信可以证明。2018年12月17日之后，大象联盟公司一直在催互融时代公司尽快交付软件，但互融时代公司一直未能交付。直到2019年1月17日，大象联盟公司无奈向互融时代公司发函催交软件，但是未果。大象联盟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再次发《终止软件开发合同告知函》，但还是未果。在此期间多次通过电话和微信的方式催交软件，但到目前还未能拿到该软件。大象联盟公司不同意互融时代公司的诉讼请求。互融时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服务合同书》，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及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2.收款回单，证明：大象联盟中心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期款；3.电子邮件，证明：互融时代公司多次向大象联盟公司催款，大象联盟公司一直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大象联盟中心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邮件及微信记录，证明：大象联盟中心催交情况；2.服务器费用清单，证明：服务器购买情况。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6日，大象联盟中心（甲方）与互融时代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BJHRY-201812-5636-B-5624的《服务合同书》。《服务合同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1.项目目标。本项目的交付以乙方现有标准数字资产交易所软件为基础，以该软件在甲方服务器环境部署安装为目标。乙方交付给甲方的数字资产交易所软件功能在本合同附件中注明。2.软件交付。合同签署后，甲方应提供用于软件部署运行的服务器硬件和网络条件。乙方交付方式为“远程安装部署”，乙方将软件部署至甲方提供的服务器上，供甲方使用。乙方标准软件不提供任何定制改造服务，甲方如对乙方现有软件提出改造要求，需经过乙方评估并根据开发工作量提出增项费用预算，双方需单独签订《增项补充协议》，若双方无法达成一致，乙方有权不进行处理和改造。部署完成后即软件交付完毕，乙方通过电子邮件向甲方发送《软件交付确认书》，本项目进入维护期。软件交付时间：软件交付分为两期交付，2018年12月17日交付第一期定制内容外的软件功能部分，2018年12月23日交付第二期定制内容（若有特殊原因可延迟到2019年1月12日）。合同在2018年12月5日之前生效则按上述交付期执行；软件安装部署的云计算资源须在12月10日前提供。否则合同生效日推迟或提供云计算资源每推迟一天，交付日同等推迟。软件交付标准：附件中所描述的内容和功能正常运行为准。本合同中所述的二期定制功能，由于甲方与其他第三方公司合作未达成或对接开发条件未达到，所造成的交付之延误，乙方无责。8.款项支付。本项目合同总额为616000元。8.2.支付方式：（1）自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246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2）自第一期软件交付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250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3）自第二期软件交付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65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4）自第二期软件交付后的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55000元，乙方在收到甲方付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11.违约责任。乙方部署交付软件给甲方进行使用，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现甲方软件功能与乙方标准软件不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整改或重新部署。如乙方不予整改或整改后仍无法提供标准软件中包含的功能，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乙方应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若甲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乙方支付相应费用、拒付相应费用或延期支付相应费用，均视为甲方违约，甲方需立刻停止使用已部署之软件，乙方有权停止售后服务。甲方应继续支付相应费用，费用支付后，乙方继续提供服务。如延期支付超过一个月，乙方有权不再继续服务。若任何一方在对方没有违约的情况下要求终止合同，必须征得对方的书面同意。未经双方同意，单方面终止合同按以下方式处理：(i)甲方单方面终止合同，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剩余的合同款项，乙方不退还任何甲方所支付款项，并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ii)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乙方需向甲方退还所有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并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服务合同书》亦对软件培训、维护服务、增项开发、知识产权及保密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2月6日，大象联盟中心支付互融时代公司首付款246000元。2018年12月14日，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金总：您好，大象联盟数交所部署已完成，以下是系统访问信息，请您保存。邮件中包含前台访问地址、后台访问地址、账号、密码等信息。2018年12月22日，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经双方沟通确认，贵司数字货币交易系统将于2018年12月23日上线试运行，上线前我司安排如下：1．甲方验收系统，确认乙方按照需求及合同约定已完成贵司的要求；2.按照我司项目经理要求提供的系统上线配置内容已经提供完整；3.我司项目经理安排系统清库，届时请双方项目相关人员不再操作系统；4.我司项目经理确认数据库清理完成；5.贵司按照正式环境配置：币种、交易对、商户等，开启自动交易等；6.在切换好正式环境的系统后，做一到两笔业务流程测试，测试过程中如遇问题，请马上停止操作，告知乙方项目经理进行调整；7.生产环境测试通过后，正式上线试运行（建议试运行l到2周时间，控制业务量不要过大）；8.试运行l到2周后无问题，正式对外推广。以上内容，请贵司认真查看，并严格执行。2018年12月24日，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金总：大象联盟系统于12月24日下午清库，切换到正式环境，附件是最新的安卓安装包（有做过热更新，安装之后提示更新，请点击更新）。提供UDID的用safir浏览器打开安装https://fir.im/avd6（目前只有高红伟经理的手机提供了udid）。2018年12月25日，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根据贵司于2018年12月与我公司签署的标准数字货币交易所系统软件部署交付项目(合同编号：BJHRY-201812-5636-B-5624)约定，自第一期软件交付后的2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款项25万元。请于收到此付款通知书后，将该款项汇入我方以下账号。2019年1月14日，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金总，您好，附件是沟通确认后的手动锁仓功能需求，已提交技术评估工作。该项工作是合同范围外的增项工作，已联系商务出具增项协议，详见附件《互融云大象联盟项目-增项补充协议0114》，如有问题与疑问，请及时与我联系。根据公司规定，增项工作需安排在系统交付、中期款项结清之后，二期款项付款通知书已于12月25日发到贵司邮箱，请您及时结清款项。待二期款项及增项款项结清后，我方开始实施增项工作。2019年1月17日17时6分，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接财务通知，2019年1月18日前未收到二期款项，我司将于2019年1月18日下午16:00点暂停贵司项目的相关服务，贵司的系统将无法访问，对贵司造成的影响，请贵司提前知晓，我司已经尽到了提前告知的义务，也请贵司重视。2019年1月17日19时34分，大象联盟中心向互融时代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协议，应于2018年l2月17日交付给我公司的第一期定制软件内容，由于贵公司原因滞后，导致我公司于2019年1月17日18：00点前还未收到贵公司提供的完整可使用软件。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整个发展计划，并且给我公司带来了严重的经济上和社会信誉上的损失。我公司原定于2018年l2月26日正式上线的交易系统，由于贵公司给我们开发的系统频频出现app使用问题，并且，需要提供群发短信。但是群发短信滞后近一周才执行，给我公司带来了极大的不便和不良影响。直到目前2019年1月17日依然还会出现安卓app用户资产为0的错误，针对币锁单功能也是后期提出时才于1月3日添加，针对用户锁单功能暂未开发。现在原定的2018年12月23日交付第二期定制内容（若有特殊原因可延迟到2019年1月12日），也已超时，还未处理。现我公司希望贵公司对上述事情引起重视，并在未来一个星期内把所有与我们签约的软件正式的交付给我们，若否，我公司将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请贵公司知晓。2019年1月17日21时2分，互融时代公司向大象联盟中心发送电子邮件，其中载明：各位领导日理万机，可能对项目实施过程不了解，造成了贵司领导对项目上有些误解，现将贵司项目实施过程回顾如下：1.项目启动，贵司提供服务器12月7日（周五）；2.标准系统交付，12月14日，我司完成系统部署及标准系统测试并交付项目地址给贵司，可参见邮件《大象联盟数交所系统部署完成通知书》；3.12月17日交付贵司，标准系统移动端，并索要贵司UDID，详见邮件《大象联盟数交所移动端安卓版本》；4.12月12日—12月14日，双方沟通对接事宜，最终确认对接方案，并开始对接工作，对接方案参见邮件《大象联盟项目系统对接需求沟通1212》，12月14日邮件《大象联盟系统对接方式确认》；5.为配合贵司的上线工作12月14日—12月24日我司紧张的进行二期工作，安排周末加班，每天晚上加班，完成了：在大象注册账户，在交易所能登录上，在交易所注册，在大象商城也可登录；在交易所修改密码（个人中心修改密码、登录处忘记密码）后在商城可登录；TCS/TCG对接：TCG、TCS均可转出到商城，也可从商城转入到交易所，转入转出均需在交易所后台进行审核；详见邮件《大象联盟系统12月21日工作进展》《大象联盟数交所12月23日工作汇总》；6.12月24日贵司系统清库，切换到正式环境。截止2018年12月24日，我司已交付一期、二期内容。本着长期合作的原则，在系统使用过程中，贵司有疑问或者问题我方都及时的给予解答：（a）贵司合同中并未写有锁仓模块，在了解到贵司需要锁仓模块后，商务帮助贵司申请了添加锁仓模块，我方给贵司系统增加了锁仓模块；（b）TCG、TCS是贵司自己的币，无法对接外部行情，需要调控价格，鉴于TCS是固定价格，我司协调易租云部门，处理价格数据，让TCS交易区也可跟随行情跑k线数据；（c）个人资产中，币种折算需要获取币种行情价格，贵司的TCG和TCS无法获取价格，我司进行了处理，并同步更新了app。个别用户使用的是旧版本，导致价格折算显示有问题，也和贵司员工验证过，下载新版本安装就可以了，并非bug问题。有些用户比较初级在软件更新使用上有一定困难。应贵司要求，想群发短信提醒用户更新应用，我司目前没有营销短信接口，营销短信发送有限制，有严格的审核，一般不会有客户用。我司为帮助贵司提醒用户，协调易租云增加营销短信接口，此功能为新开发功能，所以需要些时间。但是，这也是合同外的友情帮助！（d）根据贵司的业务情况，贵司需要个人锁仓功能，这个功能是定制化的，合同范围之外的，这个的确需要走增项合同，我司已反馈解决方案。按照合同来讲，我司于2018年12月24日就已完成一期、二期交付内容，贵司应支付的是第一期软件交付后250000元。诉讼中，互融时代公司对大象联盟中心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等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双方往来邮件已可证明互融时代公司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软件的义务。上述事实，有《服务合同书》、银行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互融时代公司与大象联盟中心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互融时代公司主张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大象联盟中心应当支付剩余合同款项370000元，大象联盟中心书面辩称不予认可，抗辩称互融时代公司未完成开发工作，故不同意支付剩余合同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服务合同书》约定，软件交付分为两期，2018年12月17日交付第一期定制内容外的软件功能部分，2018年12月23日交付第二期定制内容；自互融时代公司第一期软件交付后的2个工作日内，大象联盟中心应支付合同款250000元，自互融时代公司第二期软件交付后的2个工作日内，大象联盟中心应支付合同款65000元，自互融时代公司第二期软件交付后的30个工作日内，大象联盟中心应支付合同款55000元。互融时代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双方往来邮件等证据，根据邮件内容可以证明互融时代公司一直在履行合同义务，并在履行过程中向大象联盟中心催要第一期及第二期合同款。大象联盟中心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及质证的权利。大象联盟中心于诉讼中书面辩称互融时代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软件的义务，互融时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大象联盟中心向本院提交的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大象联盟中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互融时代公司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大象联盟中心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大象联盟中心迄今尚有370000元合同款项未能支付，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互融时代公司要求大象联盟中心支付其合同款项3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互融时代公司诉求的违约金616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象联盟国际经贸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370000元；二、被告北京大象联盟国际经贸中心（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互融时代软件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61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74元，由被告北京大象联盟国际经贸中心（有限合伙）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