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5407号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22号燕山大厦2楼西区201室。法定代表人：韩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丛丛，山东耕清读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道客巴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银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境原，女，道客巴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简称济南乐智公司）与被告道客巴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道客巴巴公司）侵害文字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南乐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元，被告道客巴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境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济南乐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20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权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诉讼过程中，济南乐智公司确认涉案文章已删除，撤回了“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拥有作者李子胜作品《校园里的守望者》一书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微信小程序《道客阅读》由被告持有。被告未经许可，上传了前述作品的全部内容，供不特定读者在任意时间下载阅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道客巴巴公司辩称，1.涉案文档为用户上传，被告不存在直接侵权行为。被告提供了网站后台记录的上传者的用户信息，包括登录名、注册邮件、注册时间、注册IP、最后登录IP、最后登录时间等信息。后台记录的上传用户名，与网站前台文档阅读界面公示的上传用户信息一致。2.被告作为信息存储空间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用户上传涉案文档的行为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间接侵权责任。被告对直接侵权行为不存在明知或应知的过错，被告于第一次接到法院传票后次日删除了涉案文档，被告网站文档日上传量高，被告无法对文档逐一核实，涉案作品并非知名作家的知名作品，我方事先无渠道获取其版权信息，也难以尽到更高的注意义务。涉案文档标题为“校园里的守望者”，无图书封面、无版权页，内容为纯文字，不具备明显的书籍特征，与网站上大量的原创文档在形式上无明显差异。涉案文档未被置于网站首页等能够被明显感知的位置，浏览次数仅24次。被告网站仅提供存储空间，不对用户上传的文档内容做修改、编辑、推荐、加工等操作，事先不接触文档内容。被告网站在多处位置警示用户不得上传侵权文章，网站提供了多种侵权投诉渠道。被告不从涉案文档中获取直接的经济利益，无需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较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的有关事实原告提交了《校园里的守望者》（简称涉案书籍）实体书籍和授权书。书籍版权页面载明，作者：李子胜，出版：远方出版社。授权书载明，李子胜将《校园里的守望者》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专有使用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权（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改编权、表演权、广播权、有声及有声改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予济南乐智公司。授权期限为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3年4月23日止。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可原告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的有关事实原告提交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页面截图，显示微信公众号“道客阅读”开发者为道客巴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及数据由https：//p.doc88.com、https：//www.doc88.com提供；小程序迁移记录显示，2019年8月26日，原开发者“北京晟软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由新开发者“道客巴巴（北京）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承接。原告提交的电子数据信息存管函及视频显示，2019年9月6日原告以手机录屏方式取证，在微信中搜索小程序“道客阅读”，进入小程序，页面显示“道客巴巴DOC88.COM在线文档分享平台”，在搜索框中输入“校园里的守望者”，检索结果页面显示，“校园里的守望者”上传时间为2012年10月29日，页数为98，浏览为17。原告主张侵权内容为涉案书籍的第1页至第159页，总字数为61千字。被告认可微信小程序“道客阅读”中存在该文档，主张微信小程序的全部内容由其所经营的道客巴巴网站提供。法庭对微信小程序与网站相关信息对应关系进行了当庭勘验。被告主张网站文档内容为涉案书籍的第1页至第158页，总字数约39千字。被告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道客巴巴网站中《版权声明》《用户使用规则》《服务内容》《积分规则》《上传须知》《注册协议》《投诉举报》“联系我们”等进行了取证，证明道客巴巴网站系信息网络存储空间，于明显位置提醒用户上传原创文档，并有多个通知删除渠道。其中，《版权声明》载明：“作为在线文档分享网络服务提供者，道客巴巴仅为网络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道客巴巴仅对用户上载内容的表现方式做保护处理，对上载内容本身不做任何修改或编辑。如果阁下是某一作品的著作权人和/或依法可以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权利人，且您认为道客巴巴站上用户上传内容侵犯了您对该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请阁下务必书面通知本公司”，声明后附投诉资料的投递地址等。《积分规则》显示，积分的增加包括“被其他用户积分下载的文档所得积分，自动累加到上传者的账户中”等，积分的减少包括“成功下载其他用户的文档，积分减少，积分自动累加到上传者账户中”等，积分可以兑现，兑换比率为100积分=1元。被告主张涉案内容为网络用户上传，其仅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并提交了网络用户个人信息，包括用户名、注册时间等。被告提交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对道客巴巴网站进行了后台信息查询，可查询到涉案书籍上传者信息，包括登录名昵称、注册邮箱、注册时间、注册IP、最后登录时间、最后登录IP等，证明涉案书籍系用户上传。被告提交了（2019）京精诚内经证字第0029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对案外作品的上传和下载流程进行模拟，证明在道客巴巴网站中下载文档，下载所需积分由上传者自行设置，下载积分会直接增加到上传者的账户中，上传者可以根据该积分进行提现，被告并未直接获利。该公证书的取证时间为2019年1月14日。被告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证书显示道客巴巴网站后台提现及删除记录，证明涉案作品下载所需要积分均增加到上传用户的账户中，被告并未就涉案书籍直接获取经济利益，且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作品。上述事实，有实体书籍、授权书、微信认证页面截图、电子数据信息存管函、公证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双方当庭核验情况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人。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出版物中涉案书籍的署名情况，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李子胜系涉案书籍的作者。原告通过作者授权取得涉案书籍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对此亦不持异议。被告运营的微信小程序上传播了涉案书籍，供用户浏览和下载，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被告辩称其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微信小程序的内容由道客巴巴网站提供，并提交了涉案书籍上传者登录名、注册邮箱、注册时间、注册IP、最后登录时间、最后登录IP、上传时间等信息，与用户浏览页面信息相符，故可以认定涉案书籍系用户上传，被告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原告主张被告对用户的上传行为存在教唆，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包括对于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的明知或者应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需要根据侵权的具体事实是否明显，综合考虑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服务应当具备的管理信息的能力、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主动对作品进行了选择、编辑、推荐等各种因素，综合认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构成应知；网络服务提供者从网络用户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本案中，涉案书籍并非位于网站首页等可被明显感知的位置，原告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涉案书籍及作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告作为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商对其网站上的海量文档不具有事先的审查义务，在收到通知之前，被告未注意到涉案书籍并无过错。被告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及时删除了涉案书籍，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虽然道客巴巴网站设有积分机制，涉案书籍需购买积分后进行下载，但是否需支付积分是由上传者自行设定，下载支付的积分均转移至上传者账户，上传者可将积分兑现。道客巴巴网站中设立的积分机制与直接获利行为并不能等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从涉案书籍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故被告的行为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免责条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元，由原告济南乐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威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崔晓光书 记 员 张 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