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81刑初53号公诉机关蛟河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代表人刘某11，1963年6月30日出生，无职业，住蛟河市百汇家园小区5单元402室。被害人代表人林某，1952年12月10日出生，退休职工，住蛟河市长安小区9号楼1单元602室。被害人代表人裴某，1974年1月17日出生，无职业，住蛟河市白石山镇白林路1-67号。被告人代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辩护人于某1，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某1，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蛟河分公司内勤，住蛟河市。辩护人杜某、李某1，吉林寒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崔某1，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辩护人刘某2，吉林法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孙某2，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辩护人李某2，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1，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张某1，吉林松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路某，吉林齐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4，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李某3，吉林三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刘某3，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黄某，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蛟河市，现住蛟河市。指定辩护人牛某，吉林万璋律师事务所律师。蛟河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5月12日以蛟检二检刑诉（2020）57号起诉书、于2020年11月23日以蛟检二检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4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14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11、林某、裴某，被告人代某及其辩护人于某1、孙某1及其辩护人杜某、李某1、崔某1及其辩护人刘某2、卢某及其辩护人孙某2、曹某及其辩护人李某2、王某1及其辩护人张某1、尹某及其辩护人路某、王某24及其辩护人李某3、范某及其辩护人刘某3、黄某及其辩护人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蛟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被告人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分别在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蛟河分公司担任负责人、内勤、兼职业务员、理财经理等职务,代某带领孙某1等九人在明知北京荣海财富公司没有“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等手续情况下,为获取经济利益，采取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发放宣传单和到店听课形式，宣称转让北京荣海公司法人和指定人持有的债权，承诺到期返本付息，推销四种投资产品，1万元起存，分别为:惠善存，利息8%(期限3个月),惠禄宝9%（期限半年),惠月赢,利息10%(期限一年月返息),惠年丰,利息10%(期限一年返本付息),与被害人签订《财富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并出具《收款确认书》。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依据蛟河荣海分公司的业绩赚取工资及提成，其收益与公司发展客户吸收存款的金额数量成正比。经鉴定，代某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非法吸收469人存款共计84，661,900.00元，造成损失39,025，043.00元;孙某1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内勤期间,非法吸收129人存款共计15,036,000.00元，造成损失9,007,394.00元;崔某1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兼职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21人存款共计8,657,000.00元，造成损失4,250,467.00元;卢某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43人存款共计9,036,900.00元,造成损失4,755,400.00元;曹某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86人存款共计12,391,000.00元，造成损失2,037,957.00元;王某1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44人存款共计4,720,000.00元，造成损失2,640,200.00元;尹某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19人存款共计2,382,000.00元,造成损失52,894.00元;王某24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14人存款共计2,188,000.00元，造成损失1,404,364.00元;范某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25人存款共计1,897,000.00元，造成损失1,419,657.00元;黄某担任荣海财富蛟河分公司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28人存款共计1,652,000.00元,造成损失1,147,315.00元。案发后，被告人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被告人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及证人朴某、杨某12、孙某3、李某4、刘某15、赵某、钟某、崔某2、于某2、王某24、江某、祖某等三十二人证言，被害人韩某、耿某1、苏某、郑某、张某2、张某3、苗某、张某4、高某1、矫某、宋某、纪某、高某2、张某5、孙某4、刘某16、陈某等三百七十三人陈述，出示了抓获及破案经过、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分公司登记申请书复印件、任命书复印件、任免职文件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查封决定书、情况说明、收条收据复印件、荣海财富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转让债权明细、银行卡复印件、记账本等书证，出示了吉林市信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十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害人提出如下意见：1、代某既是蛟河分公司的法人代表，也是北京总公司集资诈骗的帮凶，必须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他净获利近600万元，只有退还他的全部非法所得，否则对其终生追缴；2、孙某1与代某共同注册公司开展业务，应该是主犯，在追缴她非法所得的前提下，对其采取必要的刑罚；3、王某1知道公司诈骗行为迟早会暴露，所以她本人在公司一分钱也没存，对她在追缴非法所得后进行适当的惩戒；4、王某24年龄较大，家庭负担重，为了生活来公司做业务员，能积极主动带领受害人进行维权，并提供很多有价值的证据，其吸收额不大，可以在没有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况下同等宽待，希望对其从轻或免于处罚；5、其余业务员只要能够足额清退他们的非法所得，全体受害人会提供谅解书，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不做刑事处理；6、建议司法机关对吸收额在20万元以上的业务员的非法所得进行追缴，最大限度的减少受害人的损失。希望法院本着宽严相济的刑事处罚政策区分对待涉案人员，对抱有幻想，企图坐牢致富的顽固分子必须从重打击。被告人对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其中代某表示由于自己法律意识淡薄，走上犯罪道路，给客户造成损失，认罪认罚，愿意承担责任；卢某辩称自己也是受害人，本案应当为单位犯罪，看到公司有合法手续才做业务员的，具体工作都是领导安排的，其积极带领客户进行维权，具有立功表现；曹某和尹某均辩称其是相信代某的夸大宣传才来公司上班的，也是受害人，代某每天都给业务员下任务，其离职后做相关客户不再存款的业务，由于孙某1等后续做工作才又存的，其也积极参加维权行动了。代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代某于公安机关立案前便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进行了全面说明，并将日常管理的账本提交给公安机关，其具有自首情节；2、代某此前无任何前科劣迹，供述稳定，认罪态度诚恳；3、代某主观犯罪恶性不深，且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北京荣海公司及其相关人员才是此次犯罪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也是造成客户投资款无法退赔的真正原因。希望法院充分考虑到代某的客观行为、主管恶性、犯罪情节及地位、作用、层级、职务等情况，给代某罪责刑相适应的处罚。孙某1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部分受害人陈述其投资数额和损失数额与评估报告记载内容不符，说明评估报告存在问题，希望对评估报告的采信采取审慎的态度。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为单位犯罪，孙某1作为内勤，应从轻处罚或免于处罚；2、孙某1系从犯；3、孙某1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4、孙某1从事内勤工作，一些看到宣传后到公司投资的人，孙某1为他们办理投资手续，一些离职业务员的客户到公司继续投资，孙某1只是为他们办理续投手续，其没有进行宣传和鼓动投资人，故其犯罪情节较轻；5、其本人也投资了，也是受害人，其主观上没有侵害投资人利益的想法，主观恶性小；6、孙某1系初犯，无前科劣迹；7、孙某1认罪认罚。希望对其从轻判处，适用缓刑。崔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2、崔某1吸收的客户均是亲属同事、同学等特定人群，没有面向不特定人发放宣传单、组织到点听课形式，其行为不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3、崔某1是一名兼职业务员，系从犯；4、崔某1具有自首情节；5、其主动返还被害人提成款12万元，且其爱人是植物人，需要她照顾。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出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蛟河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和综合材料，证明崔某1吸收的对象都是其亲朋好友，是特定人群，社会危害性小，不是吸收公众存款罪，希望法院给予免处。2、金贞玉、李金女收条各一份，证明崔某1退还金贞玉7万元、退还李今女5万元。公诉机关认为崔某1不是向特定人员吸收的，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其余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曹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曹某只是业务员，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部分存款人在曹某工作期间已经返还本金，且有盈利，应区别于使客户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其他同案人，且其本人也进行了投资，其行为属于非典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4、曹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希望对其判处缓刑。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出如下证据：1、支付业务许可证、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说明、授权证书、经营许可证、机构代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曹某看到这些证明材料后，认为公司是合法的才从事该工作；2、被害人谅解书五十份，证明被害人对其谅解；3、长春博康医疗体检中心报告复印件二份，证明曹某患有疾病。公诉机关认为证据2、3的真实性于庭后进行核实，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其他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异议。庭后经公安机关核实，有20人表示自己的投资返还后就不再追究曹某的法律责任，10人表示不谅解，9人表示谅解，11人无法联系。卢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本案为单位犯罪，应当由公司承担刑事责任；2、卢某是被代某诱骗进入公司工作的，与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吸收存款的行为都是合法的；3、卢某本人和亲友也在公司存了钱，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不应是被告人；4、卢某多次领着大家去北京讨要存款，公安机关侦查时积极配合。请依法判决被告人卢某无罪。王某1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王某1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归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2、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系从犯；3、王某1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4、王某1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建议判处缓刑。王某4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王某24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案件经过，具有自首情节；2、王某24认罪、悔罪；3、王某24系从犯；考虑王某24已近七十高龄，家中有九十岁的母亲和七十二岁瘫痪并患有脑梗，需要王某24照顾的丈夫，结合王某24的犯罪情节及被害人对其谅解的实际情况，建议判处王某24缓刑。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出如下证据：病历及情况说明各一份，证明王某24丈夫患病，需要照顾，王某24无力退缴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和其他被告人、辩护人均无异议。尹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尹某具有自首情节；2、尹某自愿认罪认罚，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3、尹某此次犯罪系初犯，也是受害者；4、尹某文化水平低，很难认清该种行为系犯罪；5、某些被害人逐利心理在本案中起了助推作用；6、当时的社会大环境因素，导致人们对该行为合法与否认识不清。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建议对尹某从轻处理。范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范某具有自首情节；2、范某在本案中系从犯；3、范某本次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以范某的认知水平无法判断该行为的非法性，范某从事该行为也是为了谋生，且在之前便存入4万元，后又动员其亲属投资，其本人也是受害者，现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4、范某无前科劣迹，本次犯罪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黄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就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黄某具有自首情节；2、黄某系从犯；3、黄某认罪、悔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4、黄某系初犯、偶犯；5、黄某当庭认罪，如实供述；6、黄某本人也进行了投资，也是受害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荣海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申请登记成立北京荣海财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蛟河分公司（以下简称荣海蛟河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不得从事理财、非法集资、非法吸储、贷款等业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同日任命被告人代某为总经理。2015年5月至2018年11月间，代某聘任被告人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分别担任荣海蛟河分公司内勤、兼职业务员、理财经理等职务,代某带领孙某1等九人，采取面向社会不特定人发放宣传单和到店听课形式，宣称转让北京荣海公司法人和指定人持有的债权，承诺到期返本付息，推销四种投资产品，1万元起存，分别为:惠善存，利息8%(期限3个月),惠禄宝9%（期限半年),惠月赢,利息10%(期限一年月返息),惠年丰,利息10%(期限一年返本付息),与被害人签订《财富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并出具《收款确认书》。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依据荣海蛟河分公司的业绩赚取工资及提成，其收益与公司发展客户吸收存款的金额数量成正比。经鉴定，代某担任荣海蛟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非法吸收469人存款共计8466.19万元，造成损失3902.5043万元;孙某1担任内勤期间,非法吸收129人存款共计1503.6万元，造成损失900.7394万元（其中孙某1作为第一任业务员共吸收29人存款422.79万元，损失165.3192万元），获得薪金14.9万元;崔某1担任兼职业务员期间，非法吸收21人存款共计865.7万元，造成损失425.0467万元，获得薪金13.59万元;卢某担任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43人存款共计903.69万元,造成损失475.54万元，获得薪金17.6148万元;曹某担任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86人存款共计1239.1万元，造成损失203.7957万元，获得薪金21.5357万元;王某1担任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44人存款共计472万元，造成损失264.02万元，获得薪金10.5285万元;尹某担任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19人存款共计238.2万元,造成损失5.2894万元，其本人存入资金盈利0.74万元，获得薪金5.7194万元;王某24担任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14人存款共计218.8万元，造成损失140.4364万元，获得薪金4.2969万元;范某担任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25人存款共计189.7万元，造成损失141.9657万元，获得薪金4.541万元;黄某担任理财经理期间,非法吸收28人存款共计165.2万元,造成损失114.7315万元，获得薪金4.9204万元。期间，代某6212260802003397105账户收到宋卓娜、迟景亮、赵新兰、程雯羽、北京荣海公司汇款共计838.40795万元，转入宋卓娜账户8.27万元，转入北京荣海公司账户20万元，给业务员发放薪金116.5133万元（其中给客户返点10.8505万元），余款除其本人工资外，均用于公司经营支出。案发后，被告人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经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追缴，孙某1退缴违法所得14.9万元，崔某1退缴违法所得13.59万元，曹某退缴违法所得21.5357万元，范某退缴违法所得4.541万元，黄某退缴违法所得4.9204元，王某24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上列事实，有如下经当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6日13时许，蛟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到关芝慧、陈增文等人报案，称数百名群众在荣海蛟河分公司的投资合同到期后，荣海蛟河分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返本付息，接到报案后，立刻对此案展开调查工作，2019年2月至10月,经民警电话通知，10名犯罪嫌疑人均到蛟河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此案告破。2、公民户籍信息证明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证明：十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代某、孙某1、崔某1、曹建梅、范某、尹某、王某24、王某1、黄某均无前科劣迹。4、分公司登记申请书证明：北京荣海公司于2015年5月7日申请登记成立荣海蛟河分公司，公司经营范围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5、任命书证明：2015年5月7日，北京荣海公司授权赵新兰，任命代某为荣海蛟河分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荣海蛟河分公司一切运营事务。6、北京荣海公司任免职文件证明：自2018年11月22日起，免去代某荣海蛟河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职务。任命邹浩浩为该公司负责人、总经理，负责所有工作。7、营业执照证明：荣海蛟河分公司负责人邹浩浩，成立日期为2015年5月12日，经营至2033年10月22日，经营范围投资咨询（不得从事理财、非法集资、非法吸储、贷款等业务咨询）……，登记日期为2018年11月27日。8、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证明：蛟河市公安局查封吉林省金管家经贸有限公司名下×××黑色宝马X5汽车一辆；轮候查封赵新兰名下北京东城区××门号；扣押荣海蛟河分公司使用的10台POS机。9、蛟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证明：对赵新兰位于北京东城区××门房产轮候查封后，通过短信告知赵新兰对其房产进行轮候查封。10、收条、收据复印件证明：崔某1支付给客户兼职费情况。11、荣海财富投资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复印件证明：李玉英等400余人（甲方）分别与北京荣海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甲方出借资金的回收管理、风险处置方式、甲方的债权转让、违约责任、争议的处理等事项。12、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书、转让债权明细、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北京荣海公司收到李玉英等400余人投资款后出具的收据、北京荣海公司代李玉英等400余人，将其收到的李玉英等400余人的投资款转让他人签订的协议及李玉英等400余人用以投资的银行卡。13、代某的两本记账本证明：代某记录的400余名被害人每次投资的时间、数额、期限、利率、联系方式及该笔投资的业务员情况。14、吉林信诺会计师事务所司法审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审计，1、代某经营荣海财富共吸收471人投资，投资额共计8,579.19万元（含代某本人及其父亲投资），返还受害人本金合计4,173.5361万元、利息合计456.9546万元，受害人损失3,948.6993万元。其中业务员曹建梅吸收87人，金额合计1,239.1万元，返还本金943.0993万元、利息92.205万元，受害人损失金额203.7957万元。其本人投资91万元，收回本金66万元，获得利息6.6512万元，损失18.3488万元；孙某1吸收129人，金额1503.6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544万元、利息58.8606万元，受害人损失900.7394万元。其本人投资41万元，收回本金30万元，获得利息1.88万元，损失9.12万元；崔某1吸收22人，金额865.7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398.3万元、利息42.3533万元，受害人损失425.0467万元。其本人投资6万元，损失6万元；代某吸收18人，金额1,288.2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705.4万元、利息59.6405万元，受害人损失523.1595万元。其本人投资32万元，收回本金11万元，获得利息0.7万元，损失20.3万元；范某吸收26人，金额189.7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43.888万元、利息3.8463万元，受害人损失141.9657万元。其本人投资13.3万元，收回本金5.3万元，获得利息0.8946万元，损失7.1054万元；黄某吸收30人，金额165.2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42万元、利息8.4685万元，受害人损失114.7315万元。其本人投资4.1万元，收回本金1万元，获得利息0.1万元，损失3万元；卢某吸收44人，金额903.69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363.0785万元、利息65.0715万元，受害人损失475.54万元。其本人投资59.4万元，收回本金21.4万元，获得利息4.3975万元，损失33.6025万元；王某1吸收44人，金额472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182.1万元、利息25.88万元，受害人损失264.02万元；王某24吸收15人，金额218.8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71.5万元、利息6.8636万元，受害人损失140.4364万元。其本人投资13万元，收回本金6万元，获得利息0.7021万元，损失6.2979万元；尹某吸收20人，金额238.2万元，返还受害人本金214.3万元、利息18.6106万元，受害人损失5.2894万元。其本人投资6万元，收回本金6万元，获利0.74万元，实际盈利0.74万元。2、业务员孙某1获取工资14.8万元，红包0.1万元，共计获取薪金14.9万元；崔某1获取提成20.535万元，给客户6.945万元，合计获取薪金13.59万元；曹某获取工资4.5万元，提成17.4317万元，红包0.05万元，给客户0.446万元，合计获取薪金21.5357万元；黄某获取工资2.7万元，提成2.4054万元，红包0.05万元，给客户0.235万元，合计获取薪金4.9204万元；王某24获取工资4.4819万元，红包0.05万元，给客户0.235万元，合计获取薪金4.2969万元；卢某获取工资6.89万元，提成13.0018万元，给客户2.277万元，合计获取薪金17.6148万元；王某1获取工资4.05万元，提成6.7135万元，红包0.05万元，给客户0.285万元，合计获取薪金10.5285万元；范某获取工资1.89万元，提成2.646万元，红包0.05万元，给客户0.045万元，合计获取薪金4.541万元；尹某获取工资2.55万元，提成3.1194万元，红包0.05万元，合计获取薪金5.7194万元。15、被害人耿某1陈述：其收到荣海财富的宣传单，听了业务员曹建梅的介绍，后到荣海蛟河分公司去听代某讲课，说全国都有业务，公司实力强，利息比银行高其就决定投资。2016年6月24日投资2万元，同年8月12日投了3万元、11月8日投了4万元，2017年4月8日投了1万元，同年5月11日投了5万元、6月25日投了2.4万元、7月24日投了1.2万元、8月15日投了3.6万元，期限均是一年，到期后均返还了本金，并分别得到利息2000元、3000元、4000元、1000元、5000元、2400元、1200元和3600元，2017年11月4日投了3万元，期限三个月，到期后返还了本金，利息600元，同年11月8日投了10万元，期限一年，到期后没有返还本金，得利息8330元；2018年2月5日投了5万元，期限一年，到期后没有返还本金，得利息2919元；同年4月9日投了1.5万元，期限一年，没有返还本金，得利息1750元和兼职钱150元；同年5月11日投了5万元，期限一年，共得利息625元和兼职钱500元；同年6月25日投了3万元，期限一年，共得利息900元和300元兼职钱；同年7月24日投了1.2万元，期限一年，共得利息220元和300元兼职钱。其累计投资15次50.9万元，没有兑付25.7万元，得利息3.7544万元，损失21.9456万元，得兼职钱1070元。荣海财富有四种理财，一种叫惠善存，期限三个月，年化收益是8%，一种叫惠禄宝，期限六个月，年化收益9%，一种叫惠月赢，期限是一年，每月返利，年化收益是10%，一种叫惠年丰，期限一年，年化收益10%。出借方式是用银行卡在荣海蛟河分公司通过POS机刷卡将钱刷走的，每笔都签订“财富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其是甲方，乙方是北京荣海公司，还有收款确认书。其没见过转让人和借款人。16、苏某等400余名被害人陈述：分别陈述其投资经过、数额和损失情况，其余内容均同被害人耿某1陈述。17、证人朴某、杨某12、孙某3、李某4、刘某15、赵某、钟某、崔某2、于某2、王某24、江某、祖某等二十六名证人分别代其亲属朋友陈述他们在荣海蛟河分公司投资的经过及损失情况。18、证人耿某2证实：其于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2月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工资底薪是1000元每月，每吸收一万元一年期的，提成150元，半年期的提成65元，三个月期的提成30元，一个月客户投资一年期的达到5万元，其工资是1500元。其本人投资5.2万元，损失2.9389万元，其名下的7名客户累计投资49.2万元，损失45.33万元，其共得提成5796元，得到工资1.4万元，2018年春节，代某给其一个500元红包，扣除给客户的兼职钱，其一共得到1.9404万元。19、证人邵某证实：其是通过网络58同城，于2018年1月至同年9月被招聘到荣海蛟河分公司担任业务员的，月薪1000元，达到5万元工资是1500元，其共计得到工资1万元，其得过一次500元红包，其名下9名客户累计投资82.2万元，损失是70.4588万元。其共得到9190元提成，扣除支付的兼职钱1325元、请客户吃饭钱1300元和请假扣除的工资1200元，其在荣海公司共计得到1.5865万元。另外，张振梅通过孙某1投资4次，共计11万元，得到利息4470元，损失1.5530万元。20、证人王某24证实：其于2017年8月末到2018年6月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负责发传单，通过电话、微信联系客户，宣传荣海财富。其共得到工资1.2万元。其名下9名客户累计投资41.8万元，损失28.886万元。其本人投资41.8万元，损失35.9584万元。其累计得到提成5828元，扣除支付的兼职钱400元，加上代某给的500元钱红包，其一共得到1.7928万元。21、证人杨某12证实：其是吉林省金管家经贸有限公司的法人，其公司名下的×××号黑色宝马X5汽车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战友代某，该车跟其公司无任何关系，所有手续都在代某处，他没和其说过为什么要落长春牌照，其和代某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22、同案人宋卓娜供述：北京荣海公司的法人是赵新兰，监事是易萌（赵新兰女儿），实际控制人是张强，程文羽是副总经理。荣海长春分公司于2014年8月成立，其于2014年年末到2015年3、4月份是负责人，之后就不管了，2017年法人变更为迟景亮。该公司和蛟河分公司没有关系，都是北京荣海公司的分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迟景亮，都是他负责运营。荣海蛟河分公司的运营费用都是北京负责，但是直接打给代某还是通过长春分公司不清楚。荣海长春分公司从荣海蛟河分公司的提成中赚取千分之三的提成，是北京荣海公司计算出来后直接打给荣海长春分公司。蛟河地区发的宣传单的内容都是北京制定的。蛟河地区的客户投资都是通过POS机刷到北京荣海公司，客户的合同有一段时间邮寄到长春，由长春再邮寄到北京，收款确认书和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也有过一段时间从北京邮寄到长春，再由长春邮寄到蛟河。一段时间后，蛟河分公司就直接和北京总公司联系了。总公司按百分之二点几给蛟河分公司提成，具体数不清楚，包括给代某和团队经理及业务员的提成。荣海蛟河分公司组织送家电、返现金等活动不需要向荣海长春分公司申请。活动经费都是北京支出的。23、同案人迟景亮供述：北京荣海公司的法人是赵新兰，易萌是总经理（赵新兰女儿），实际控制人是张强，程文羽是副总经理，幺栋君是股东。2014年8月11日荣海长春分公司成立时，其妻子宋卓娜是负责人，其是总经理，2017年6月，负责人变更成其本人。2015年代某通过其介绍，在蛟河开办荣海蛟河分公司，北京总公司为奖励其，让其挣荣海蛟河分公司业务量的提成，其中惠年丰提成千分之五，半年期提成千分之二，三个月折算半年期计算，该提成挣到2017年年初。北京总公司将蛟河的业务量提成钱打给其，其按比例提成后再打给代某，代某一部分给业务员，一部分自己留下。代某授课的资料都是北京总公司提供的，宣传单的内容也是北京总公司制定的，年化收益率也是北京总公司制定的，北京地区的高一些，长春地区的比蛟河地区的高一些。荣海蛟河分公司客户通过刷POS机刷到北京荣海公司，提成由北京计算出来，将钱打到其和宋卓娜的账户中，其再打给代某。北京按一年期的一万元提成260元，半年期的提成130元，三个月的提成65元给蛟河提出。2017年四五月份前，荣海蛟河分公司客户的合同书都邮寄到长春，长春统一发给北京。代某名下工商银行卡交易流水中其和宋卓娜账户打给代某的钱就是给代某和他们员工的工资和提成钱。24、被告人代某供述：其是2015年5月12日至2018年11月27日期间担任荣海蛟河分公司的总经理，地址在蛟河市首钢商业街2-1号新信元酒店旁，北京荣海公司是荣海蛟河分公司的总公司，荣海蛟河分公司收到的钱直接使用POS机转到北京荣海公司，总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大厦，公司法人是赵新兰，监事是易萌，实际控制人是张强，程文羽是副总经理。2015年2月其通过北京荣海公司长春分公司负责人迟景亮介绍并一同去北京进行考察，了解到北京荣海公司是做个人对个人房产抵押贷款业务的，每笔贷款都有房产抵押，每个抵押房产都有公证书公正，公司是在借款人和出借人之间搭建的平台，收取服务费，没有风险，保证投资人的资金安全。之后其就开始经营荣海蛟河分公司。2015年4月9日，北京荣海公司长春分公司给其下的聘书，任命其为蛟河分公司的总经理，同年5月12日，其在蛟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的工商注册，经营范围是投资咨询（不得从事理财、非法集资、非法吸储、贷款等业务咨询）、企业管理咨询和企业策划咨询，没有发展客户投资理财项目。荣海蛟河分公司归荣海长春分公司管理，业务一直开展到2018年11月初，大部分到期的投资都不回款了，其就主动把公司的业务叫停了，并向总公司递交了辞职信，同年11月27日，公司负责人变更为邹浩浩。之后其就领着客户向总公司要钱。公司只有一个团队，团队经理是卢某，业务员有崔某1、黄某、王某24、王某1、曹建梅、王某24、范某、尹某、马泽成、耿某2、邵某、都佩龙，内勤是孙某1。其负责公司的团队管理，联系上级公司，帮助业务员向客户解答问题，组织业务员开展宣传，与业务员一起接待客户。业务员到广场、街头发放传单进行宣传、拉客户，与客户签订合同，领客户刷北京总公司提供的POS机向总公司转账。宣传单上的地址是其提供的，内容是北京荣海公司制作的，是由长春分公司印刷的。其月薪1万元，每个季度5千元奖金，有一次给过8千元的，2015年年底没有奖金，2016年是2万元，2017年时1.3万元。团队经理每月底薪5千元，每做1万元的业务提成150元，业务员每月底薪1500元，2017年10月以后改为1800元，每做1万元的业务提成150元。内勤每月底薪3000元，不做业务，没有提成。工资都是荣海长春分公司按照上报的已签订的合同把钱转到其的银行卡上，其根据自己记录的账本算出每个业务员的提成钱，以现金形式发放。截止至目前，其一共获得工资43.6万元。公司的运营支出都由长春分公司负责。客户投资最低是1万元，单笔不能超过100万元。客户投资一共有四种，“惠善存”，投资期限三个月，预期年化收益8%；“慧禄宝”，投资期限六个月，预期年化收益9%；“慧年丰”投资期限十二个月，预期年化收益10%；“慧月赢”投资期限十二个月，月返息，预期收益10%。搞活动期间投资客户收益有1%-2%的上浮，或者直接按照1%-2%的数额给客户返现金。其没有“一行三会”颁发的金融牌照，也没有向客户承诺过保本付息，就是客户投资后，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发给总公司后，北京公司按合同匹配债权，将北京荣海公司已经取得的债权转让给投资人，北京荣海公司将“收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寄回来，其再交给投资人。其公司的工商执照经营范围没有发展客户投资理财这一项，其曾经问过迟景亮，他说北京荣海公司答复是经营范围里有“投资咨询”字样就可以做。其本人和其父亲代明德投资一共损失是50万元，其本人21万元，代明德29万元，获得2万元利息，其和代明德实际损失是48万元。其一共吸收470人，吸收受害人投资金额8821.69万，实际损失4184.313万元。其现在就有一台宝马X5汽车，2017年3月花75.3万元购买的，车籍落在其战友杨某12的吉林省金管家商贸有限公司名下了。根据客户投资款，上级公司给的提成钱，一部分其自己得了，一部分用于活动经费了、一部分给客户兼职或提成了，其余的给业务员提成和工资了。25、被告人孙某1供述：其是荣海蛟河分公司的内勤，和代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主要负责接待客户、联系客户续存、介绍宣传荣海财富、在朋友圈发关于荣海财富的各种信息、通过微信给客户发送关于荣海财富的各种新闻。其在荣海财富工作期间，共得到了14.8万元工资，其没有奖金绩效或者提成，但是在过年得了2次红包共计0.1万元。其根据代某的账本制作工资表，然后代某通过工资表发放现金给业务员。其只挣固定工资，不需要工资表，给业务员工资后，剩下的钱都是代某的，所以代某也不需要做工资表。工资和提成钱都是北京荣海公司通过长春打过来的。其父母用其的名字投资，至今没有返还本金13万元，得到利息2万元，至今损失为11万元。审计报告中其名下的客户包括由其担任业务员和继承离职业务员遗留客户共计136人，其中张弛、杜博、李国新、文明善、刘玉财、薛钟哲、李桂荣7人的吸收额91万元，损失额47.5169万元不是通过其吸收的，通过其吸收的129人共投资1494.5万元，损失895.7594万元。公司的房租、水、电、供热、伙食等费用都是代某负责。代某组织过返现金、提高存款利率、送家电、抽奖发玉质品等活动，玉质品是北京发来的。业务员除了发工资、提成、过年红包外，有的还给奖金。代某多次组织员工吃饭、唱歌，组织店庆，还组织员工、客户外出旅游。其是做内勤工作的，遗留客户的续存工作都是代某让其经管的，给客户带来了损失，其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26、被告人王某1供述：2016年6月份至2018年公司出事，其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这期间其共获得工资4.05万元，工资都是现金发放的。业务员的工作就是以发传单、打电话联系客户的方式宣传荣海财富，让客户来投资、存钱。其名下44名客户通过其投资了472万元，造成损失264.02万元。其累计得到提成6.7135万元，支付兼职钱2850元，得过一次过年红包500元，共计收到10.5285万元。其在荣海上班期间，有时中午代某请客吃饭，参加过四五次代某组织的聚餐和KTV唱歌，代某组织过一次去敦化旅游，两次大型客户会，2018年公司组织过投资返现金、送家电、送珠宝、抽奖等活动。27、被告人卢某供述：其从2016年11月开始被代某以团队经理的身份招到荣海财富分公司上班的，工作是发传单、打电话联系客户，让客户来荣海投资、存钱。其共计得到工资6.82万元，都是代某以现金发放的。其得过二次共700元钱的红包。审计报告中统计的其名下的除了其本人外43人都是通过其投资的，其总吸收额应为903.69万元，给客户造成的损失额应当是475.5402万元。其一共得到提成钱10.7548万元，其在荣海公司共计收到17.6148万元。其本人投资59.4万元，得到利息4.3975万元，损失33.6025万元，其本人也是受害人。上班期间，中午有时代某安排吃饭，参加过二三次代某组织的聚餐和KTV唱歌，代某组织过两次旅游，开过两次大型客户会，代某还组织过投资返现金、送家电、送珠宝、抽奖等活动。28、被告人曹某供述：其于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荣海财富主要是靠发传单的方式宣传，还通过业务员介绍，让客户到公司听代某讲课。其每月工资1500元，其间共得到工资4.5万元，代某都是发的现金，其得过一次500元的红包。代某依据他的两个黑色账本记录的每个人每个月的业绩，给业务员发提成，惠年丰、惠月赢都是每一万元提成150元，半年期的一万元提成65元，三个月的每一万元提成32元。其名下86名客户累计通过其投资1239.1万元，损失203.7957万元。其本人投资十次，损失本金31万元，得到利息10.0554万元，业务员提成1.596万元，实际损失19.3486万元。在荣海投资签订一份财富咨询于管理服务协议，还有一张债权转让协议和一张收款确认书。其累计提成17.4317万元，除去其支付的兼职钱4460元，其得到提成钱16.9857万元。加上工资和红包，其在荣海财富共计收到21.5357万元。代某组织过投资额达到一定金额返物品活动，其他活动没有。29、被告人崔某1供述：自2015年荣海财富刚开业时其就担任公司的兼职业务员，其不挣工资，只赚取提成。代某根据他记录的其推荐的客户投资额给其提成，如果客户续存，代某还会给一次提成。在投资合同中客户经理多数写的都是孙某1，极个别情况写的是其本人名字。其本人投资了几笔记不住了，最后一笔是6万元，都损失了。通过其投资的客户有21人，总投资额是865.7万元，损失额为425.0467万元，其得到提成是20.2550万元。2017年和2018年春节时，代某分别给其1000元钱，在代某组织的送家电活动中其得到800元现金。其给13名客户提成6.9450万元，所以其在荣海财富期间实际得到13.5900万元钱。代某曾组织过一次返现金活动、店庆活动、旅游活动、送家电活动和送玉的活动。30、被告人黄某供述：其曾用名黄元艺，从2017年3月份开始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工作主要是发传单、打电话联系客户来投资、存钱。工资底薪是1000元，当月业绩达到5万元，工资就变成1500元，其共计得到工资2.7万元。惠年丰和惠月赢都是每一万元提成150元，半年期的每一万元提成65元，三个月期的每一万元提成32元。其本人投资2万元，损失2万元，以其女儿王淼麒的名义投资2.1万元，损失1万元。其名下27名客户累计吸收额164.2万元，损失113.7315万元。其共得到提成2.4054万元。2018年代某给其一个500元的红包。代某组织过奖励珠宝和家电活动，组织过庆典，给过玉器。31、被告人尹某供述：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11月份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工作主要是发传单、打电话联系客户来投资存钱。工资是每月1000元，当月业绩达到年期5万元存款，工资变成1500元，其共得到工资2.55万元。2017年春节，代某给其一个500元钱的红包。惠年丰和惠月赢都是每一万元提成150元，半年期的每一万元提成65元，三个月期的每一万元提成32元。其本人投资6万元，其名下客户19人，总投资额是238.2万元，损失额是21.2164万元，减去盈利的客户盈利额15.927万元，其名下客户损失额是5.2894万元。其共得到提成钱3.1194万元，加上工资和红包，其在荣海蛟河分公司共得到5.7194万元。其受被害人金某和薛义平委托，替他们陈述，金某于2017年10月2日投资2万元，没有获得收益，全部损失了；薛义平共投资120万元，得到利息12.4万元，损失107.6万元。32、被告人王某4供述：其从2017年7月至2018年10月在荣海蛟河分公司任业务员，工资每月1000元，当月应当达到年期5万元存款，工资涨到每月1500元。工作就是发传单、打电话联系客户来荣海投资、存款。其自己共投资8万元，损失2万元，其妹妹王秀坤投资10万元，其中5万元是其的，其共投资13万元。其名下14名客户共计投资218万元，损失140.4364万元。惠年丰和惠月赢都是每一万元提成150元，半年期的每一万元提成65元，三个月期的每一万元提成32元。2018年春节，代某给其一个500元的红包。其在荣海期间共得到提成、工资和奖金4.5319万元，扣除给客户的2350元，一共得到4.2969万元。另外，其弟弟王厚军一共投资25.2万元，获得利息5000元，损失24.7万元，都是其办理的，钱是其母亲左淑兰提供的，银行卡户名是王厚军。33、被告人范某供述：其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在荣海蛟河分公司当业务员，工作就是发传单，领有存款意向的人进公司，由代某给讲解公司的存款业务，然后协助办理手续。其工资底薪是每月1000元，当月开单了就是1200元，完成5万元年期的就是1500元，其一共得到工资1.89万元。2018年春节，代某给其一个500元的红包。其本人投资共计13.3万元，得到利息8196元，未兑付本金8万元，实际损失是7.1840万元。其名下客户不算其自己共计25人，总投资189.7万元，损失是141.9657万元。其共得到提成2.646万元，支付给许志国兼职钱450元，其累计得到4.510万元。其工作期间，代某组织过三四次聚餐和KTV唱歌，去敦化旅游一次，搞过返现金、送家电、提高存款利率和召开客户会等活动。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进行审查后认为，十名被告人均供认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且有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该事实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代某的违法所得，因其投资组织成立的荣海蛟河分公司开展的是非法业务，其上级公司根据其公司非法吸收的数额，按比例拨付给其的资金亦属违法收入，其本人违法所得应当以其上级公司拨款扣除其支付给业务员的余额。本院认为，被告人代某经北京荣海公司任命成立荣海蛟河分公司后，组织被告人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代某、孙某1、崔某1、卢某、曹某吸收数额巨大，王某1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代某等十名被告人均听命于上级公司，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崔某1、卢某、曹某、王某1均减轻处罚，对其余被告人均从轻处罚；案发后，十名被告人经电话传唤，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代某当庭认罪，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孙某1、崔某1、曹某、王某1、尹某、王某24、范某、黄某均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孙某1、崔某1、曹某、范某、黄某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王某24部分退缴违法所得，均取得集资参与人谅解，均可从轻处罚。孙某1、崔某1、曹某、范某、黄某、王某24均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其所在社区证实其平时表现较好，判处缓刑对所在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条件，依法可判处缓刑。十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当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均予以采信；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悔罪表现，王某1的辩护人关于判处王某1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卢某的辩护人关于判处卢某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崔某1吸收资金的对象虽多为亲戚朋友，但他们均具有逐利性，看中的是宣传承诺的高额回报，而非亲情、友情，崔某1吸收他们资金亦具有逐利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其辩护人关于不应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观点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所起的作用、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结合集资参与人的谅解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7日起至2026年2月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孙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崔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曹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王某4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范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十一、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POS机十台，依法没收，由公安机关处理。在案扣押、查封的财产变价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十二、孙某1、崔某1、曹某、范某、黄某、王某24退缴的违法所得，各按其所吸收对象损失比例予以返还；追缴被告人代某违法所得693.62465万元，卢某违法所得17.6148万元，王某1违法所得10.5285万元，尹某违法所得6.4594万元，王某24违法所得3.2969万元，按同等原则返还集资参与人；剩余损失，按资金去向继续追缴，返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二份。审 判 长  孙兆强人民陪审员  杜元鹏人民陪审员  林清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马艺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