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6751号原告：穆某，男，2012年8月3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大兴区。法定代理人：张某（系穆某之母），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五争，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大兴区耀华京港学校，住所地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凉水河二街19号。法定代表人：王浩镔，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研，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燕，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穆某（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市大兴区耀华京港学校（以下简称被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秀茂，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研、刘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20年春季学期学费118979元、校车费6000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以12497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7月10日,为213.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1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2020年春季学期学费118979元并赔付利息损失(以118979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6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二年级学生。2019年12月3日，原告依照被告的付款通知书向其预交2020年春季学期学费118979元和校车费6000元，合计人民币124979元。后新冠肺炎疫情爆发，北京市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教委）下发通知，决定全市大中小学、幼儿园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2020年2月，被告决定延期开学，并组织学生网上修读课程。2020年3月25日，被告给学生家长代表发送邮件，明确表示网课期间为免费教学，待具体开学时间确定后，学校会调整校历和上学时间，并有补课政策，没有补完的部分学校会按照政策退还相应的学费。2020年6月9日，北京市委教育工作委员会、市教委召开新闻发布会，作出小学一、二、三年级于6月15日返校复课的安排。2020年6月11日，北京新发地疫情爆发，原定于小学一、二、三年级6月15日返校复课的安排被暂停。目前，2020年春季学期已结束，原告所在年级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整个学期未开学复课，但被告拒绝退还原告已预交的该学期学费等费用。原告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各级各类学校未开学复课期间不得向学生收取学费。另，原告向被告预交学费时，是基于双方形成的线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原告的合同目的是希望获得被告提供的面授教育服务，但因疫情原因，该线下教育培训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疫情防控期间，被告通过网络授课形式进行线上教学，此时双方形成的是线上教育培训合同关系，是新的合同，与上述线下培训合同并非同一合同，如被告根据线上教育培训合同向原告主张相关权利，应另案处理。原告曾于2020年6月向北京市大兴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区教委）申请其履行监管职责，大兴区教委于2020年6月28日向被告下发《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被告向学生返还2020年春季学期未开学复课期间收取的预交学费，但被告未整改到位且拒绝返还。尽管被告就线上教育培训合同的相关主张应另案处理，但原告仍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关于缩短清明节、儿童节等假期，平日多加一节网课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在节假日未额外提供网课，平日的网课下课时间也与往常一样，周六网课均为学生可自由选择的线上兴趣课，并非履行义务教育服务的课程，且原告并未参加该课程，另，被告组织的夏令营活动亦与2020年春季学期教育无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已经依照合同约定提供了2020年春季学期的教学服务，保障原告完成了全部教学课程，故不应返还该学期的学费。第一，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根据北京市教委的规定，学生在2020年春季学期无法在校进行学习，被告亦无法进行原有的传统教学授课，为保障学生能够正常接受教育，被告安排了网课即通过ZOOM网课平台进行直播授课，老师和学生全程互动，除了上课地点有所变化，有关网课与传统授课并无区别，课后学生可通过家校沟通平台（ClassDojo）上传课后作业，由老师进行批阅。被告通过网络形式组织学生完成了2020年春季学期的全部教学活动，已经全面提供了教学服务，根据《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关于做好2020年春季学期中小学课程教学工作的通知》，关于2020年春季学期的教学工作，北京市教委要求从2020年2月17日开始由教师指导学生居家自主管理和学习，家校协同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复习巩固知识、探究性研究性学习、阅读经典文学作品、适量体育锻炼、开展美育活动、参加家务劳动等；在巩固前一阶段教育教学成果基础上，从4月13日开始结合实际线上线下教学优势互补、科学衔接、有序实施课程教学计划，被告通过网课和网络家校沟通等方式组织和开展以下活动：其一，组织学生于2020年2月3日至4月10日期间居家学习，主要内容为复习和巩固旧知识，并开展相应的居家教育学习活动；其二，于2020年4月13日开始进行新课程的教学授课；其三，缩短清明节、儿童节等假期，平日多加一节课，由此保证全部新课程的教学在2020年6月24日前如期完成；其四，周六提供额外的补课，组织学生在暑期的2020年8月3日至21日期间进行为期三周的夏令营，夏令营系免费向在校生开放，用于对2020年春季学期所学课程进行夯实和巩固，故双方之间有关2020年春季学期的教育服务合同现已履行完毕，故不再同意退还学费。第二，原告主张的返还学费的理由不成立，被告向学生家长代表发送的表示网课期间教学免费的邮件不能作为原告主张返还学费的理由，因该邮件系对其他家长的回复邮件，与本案中的教育服务合同不存在关联性。此外，邮件中“网课期间免费教学”内容并非指向网课产品免费，而是指学生在已缴纳该学期学费的情况下，学生接受网课服务不再收取额外费用，原告对邮件中的相关表述进行了片面解读；邮件中“待具体开学时间确定后，学校会调整校历和上学的时间，会有补课政策，没有补完的部分学校会按照政策退还相应的学费”的内容不能理解为被告应该退费，该封邮件系于2020年3月25日发送，被告此时在组织学生居家学习，主要是复习和巩固旧知识，尚未进入新课程的教学阶段，故被告的指向是对于新课程的教学将来会通过补课进行，上述表述有其特殊背景，不能解读为被告应当退费，且不存在邮件所述的“没有补完”或需要“退费”的课程。另，被告提供的网课等教学服务不能脱离学校的办学成本而单独计价，在无法进行传统教学授课而采用变通教学方式的特殊情况下，网课是对传统教学授课方式的变通和弥补，原告亦接受且未提出过异议。虽然上课形式为网课，但相应的办学成本并未减少，被告需要支出大量费用用于教学活动、保障教职工待遇，有关政府部门通知和文件均未规定学校应就已提供教学服务的部分进行退费，所指的是对于尚未复课的学期，学校不得提前收取学费，即不得跨期收费，而非要求学校对于已完成教学的学期退费，故对于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教学服务合同，原告要求退费缺乏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为小学、初中九年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学校。原告系被告小学部二年级学生。2020年1月26日，北京市教委下发通知，全市大中小学、幼儿园2020年春季学期延期开学、暂停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各高校、各区教委要科学制定特殊时期学校教育教学和管理方案，组织学生在家期间的学习活动。各高校、各区根据实际为学生提供网上学习课程。2020年1月31日，被告公开发表致家长信，通知不能如期开学，所有学生自2020年2月3日起都要参加在线学习，这一阶段的授课学科主要为英文、科学、主题/人文课、数学、语文、中国研习。授课期间教师会在ClassDojo平台和电子邮件中发送当天学习计划的详细信息，家长和学生可以随时与其沟通。每天课后老师将发送当天作业，音体美老师也将定期向学生发送学习任务。2020年2月16日，被告再次公开发表致家长信：“接下来的家庭学习计划将以教育主管部门的相关指示为基础进行，期间不安排新授内容，教师不留置书面作业。学习内容主要为‘爱国主义教育、复习巩固知识、探究性研究性学习、阅读经典文学作品、适量体育锻炼、开展美育活动、参加居家劳动’七个系列内容……希望以上学习计划可以为孩子居家学习提供必要的指导，家庭学习计划是非强制性的，学校对无法参与的孩子和家庭表示理解。待北京市公布开学返校日期后，学校将视情况对日常课表或校历进行调整。届时学校将告知整个学校社区说明我们的补课计划”。2020年3月25日，被告向某学生家长回复邮件称，“……目前网课期间是免费教学，待具体开学日子定后，学校会调整校历和上学的时间，会有补课政策，没有补完的部分学校会按照政策退还相应的学费……”2020年3月31日，北京市教委发布《关于做好2020年春季学期中小学课程教学工作的通知》，载明从2月17日开始，北京市学生在教师指导下居家自主管理和学习，家校协同开展爱国主义教育、复习巩固知识、探索性研究性学习……在巩固前一阶段教育教学成果基础上，从4月13日开始结合实际线上线下教学优势互补、科学衔接、有序实施课程教学计划。2020年5月12日，被告发布公开家长信，载明：“在居家学习期间，校历上几项原定于周六举行的活动未能如期举办，比如学校运动会、音乐会等。如果学生及家长们有相关的学习要求，我校的教师团队也愿意为学生们开展一些周六的学习课程。在此，我们也强调，此类的周六学习课程均自愿参与，而非必须参加的学习课程。如您希望孩子参与，您可参考老师将于明日发出的具体安排并为孩子报名……”，并明确学生可选择报名英文、数学、语文课程中的一项或多项。2020年5月18日，北京各级各类学校返校及部分考试安排发布，载明“2020年6月8日起，小学四年级、五年级返校上课，一至三年级同步做好返校准备，具体返校时间视情况另行通知”。6月8日被告小学四、五年级返校复课。2020年6月4日，被告公开发表致家长信，载明“从2月3日居家学习巩固旧知至4月13日开始新授课程，教学进度按照计划有序推进……从5月11日开始实施更为紧凑的课表……学校也为中小学每天额外增设了第九节课，以及周六的自选拓展课程。本学年的最后上学日为6月24日……作为对在读学生家庭的回馈，学校将免费提供为期三周的夏令营，供所有在校的中小学生自由选择。夏令营将于6月29日至7月17日（周一至周五）举办……学校将于下周开启2020-2021学年的缴费工作……考虑到疫情对家庭及个人的影响，经耀中耀华总部学校治理委员会批准，我校下学年学费将维持不变，并继续提供多子女学费折扣、全年预先缴费折扣。本学期居家学习期间的校车费及餐费将顺延至下学年”。2020年6月9日，北京市教委发布公告，通知小学一、二、三年级6月15日返校复课；6月12日再次发布公告，通知暂停原定6月15日的小学一至三年级返校复课；6月16日通知，从6月17日起，中小学各年级一律停止到校上课。6月17日，被告小学部各年级学生停止到校，继续居家上网课。2020年7月21日，被告发布夏令营报名家长信，载明：“原定于线下进行的夏令营已根据市教委近日的要求调整为线上课程及活动。每日课程活动的时长为早九点至下午两点。夏令营课程为免费的双语寓教于乐课程……”后部分学生作为申请人向大兴区教委提交《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2020年6月28日，大兴区教委对被告作出《限期整改通知书》，责令进行如下整改：1、学校向学生返还2020年春季学期未开学复课期间家长已预交的学费；2、停止并改正疫情防控期间未开学复课情况下向学生预收2020-2021学年/学期学费的行为，并责令其不得跨学期收费；3、交费问题不得与学位挂钩，保留因未开学或未复课而未向学校交学费的学生学位，如已取消要及时恢复。整改期限从即日起截至2020年7月15日。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向被告支付了2020年度春季学期学费118979元。北京市教育委员会办公室于2019年3月12日印发的2019-2020学年度各级各类学校校历通知显示，普通中小学第二学期（春季学期）周期为2020年2月17日至2020年7月10日。被告2019-2020学年校历载明，原定2020年春季学期的开学时间为2月3日，结课日为6月24日，清明节假期为3月30日至4月5日。据被告官网介绍，其小学阶段的课程安排包括常规课与特色课。常规课程指英语、语文、数学、音乐、体育、视觉艺术、信息技术；特色课程包括中国研习、主题课、表演艺术、小提琴、品格发展。就2020年春季学期应开设的课程，原告认为，其交纳的学费应包括的课程有：语文、数学、英语、思想品德、中国研习、主题学习等文化课程；小提琴、音乐、体育（含游泳必修课）、图书馆、IT（信息科技）、表演艺术、视觉艺术（美术）、品格发展、集会等素质教育课程。而被告实际通过网络提供了语文、数学、英语、美术、中国研习，但所授内容与教材并不一致。音乐、体育、图书馆课程没有实质性内容，小提琴课老师没有在线教过，IT课程老师也基本没有上过课。游泳、集会、主题学习、表演艺术、品格发展等特色核心课程未开设，2020年秋季学期开学后，学生均直接升入新年级开始新课程学习，被告对2020年春季学期的课程未提供任何补习安排，且其认为网课是免费的。被告称2020年春季学期教学工作于2020年6月24日已经全部完成，音乐、体育、小提琴课程，其调整了授课形式和内容，音乐课围绕音乐鉴赏、音乐理论及实操演练开展，体育课采取教师每周录制视频、线上示范等形式；艺术和品格发展放在语言课、音乐课中贯穿，还组织了中英双语吟诵会线上活动；图书馆课程由老师为学生朗读，向学生普及网络和信息搜索知识；游泳、集会等课程因疫情确实无法开展。为证实已通过线上的方式完成了2020年春季学期的教学活动安排，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提交了周报、课表、与家长沟通的邮件、家校沟通ClassDojo平台的截图、夏令营的微信在线报名记录，上述证据显示，被告在疫情期间向原告提供的课程包括英语、语文、数学、音乐、体育、美术、主题/科学、中国研习、图书馆、小提琴、品德教育，以及三周免费夏令营和每周六自选拓展课程。其中，夏令营及自选拓展课程为学生自愿参与。此外，被告提交了其分别于2020年3月22日、5月8日、5月27日、6月3日发出的致学生家长公开信，以及春季学期新课程教学计划与补课内容，欲证实被告缩短了清明假期、儿童节进行补课，并自5月11日起每日增加一课时，自5月16日起为学生提供额外的周六补课。原告称对周报、课表、与家长沟通的邮件、微信在线报名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对ClassDojo平台的截图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并称清明假期的实际放假时间为4月1日至5日，比国家规定的法定假期多了两天，另网课学习时间与之前并无区别，都是15:40结束课程，周六的学习是自愿参与，并不是对2020年春季教学的补课，夏令营亦非被告履行合同项下的义务教育服务。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已形成事实上的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如约履行教学义务，原告也应向被告就其已经提供的教学服务支付相应的费用。原告主张本案事实上存在线上、线下两份教育培训合同，线上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应另案处理。但在本案中，被告因疫情将线下课程改为线上进行，仅是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但合同的主体、周期、内容均无实质性的变化，因此对原告提出将线上线下课程分为两个培训合同处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教育培训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主张，受疫情影响，2020年春季学期被告未线下教学，线上教学亦未按照原教学计划展开教学，上课周期、课时、课程内容均不符合双方约定，且线上教学效果一般，并未达到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大兴区教委曾发出过要求被告返还春季学期学费的整改通知，被告也曾承诺网课免费，故被告应全额退还已收取的学费。对此，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本院查明的事实，2020年春季学期，被告没有对原告所在年级开设线下课程，但实际已在2020年2月3日至6月24日之间通过线上方式开展教学工作，其中2月16日至4月13日教学内容以爱国主义教育、复习巩固知识、探究性研究性学习等七个方面为主，该做法符合北京市教委《关于做好2020年春季学期中小学课程教学工作的通知》的要求，并且实施时间更早，更为积极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其二，2020年4月13日后，被告正式展开2020年春季学期教学任务。受疫情的不可抗力影响，被告的确无法按照原教学计划开展线下教学，但疫情期间全国各学校均存在延期开学、居家学习巩固旧知识，采取线上教学方式完成春季教学任务的情况，且根据疫情防控一校一案的原则，各学校对疫情防控与教学安排均有一定的自主权。被告安排了大部分原计划课程，并额外免费提供了为期三周的夏令营、每周六的素质拓展课程以巩固教学效果。综合来看，被告之教学周期、课时虽与北京市统一的校历不同，但属于其办学自主权的范围；被告之课程内容较原教学计划进行了一定调整，但确为疫情期间保障教学所必须。其三，就线上教学的效果，原告主张网课进行时学生专注力差，上课秩序混乱，且存在因为网络原因无法上课等情况，而周六的拓展课及夏令营并非教学课程，因此被告之教学并未达到教育培训合同的目的。对此，本院认为，线上教学的效果确实同线下教学有所区别，但线上教学模式也确为疫情期间停课不停学的最优选择。而教学效果的实现，亦与多方面的因素有关，其中家长缺少督促、学生缺乏自觉也是重要原因，因此对于教学效果不佳，各方均应分担责任。其四，就原告主张大兴区教委社教科曾发整改通知，要求被告返还春季学费的情况。综合教育部和北京市教委等部门对疫情期间学校收费的相关规定，各级各类学校未开学复课期间不得向学生提前收取学费，而《限期整改通知书》的整改目的也在于不得提前跨学期收费，并非是指线上教学不属于开学复课，已经通过线上方式提供教学服务的仍需退还学费。故原告以此要求被告全额退还2020年春季学年学费，依据不足。最后，就原告主张被告曾通过邮件承诺网课免费，补课不能则退费的情况，被告称其意指已经收取2020年春季学期学费的学生可以免费上线上课程，而不再收费。本院认为，考虑到邮件发送时间、学校办学成本以及被告已经在线上开展了大部分2020年春季学期课程的实际情况，对该邮件所称的“网课免费”，应理解为已交纳正常学费的情况下，线上教学不再额外收取费用更为合理。但根据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确有课程无法通过线上进行，对于没有如约向原告提供的教学服务，应当退还相应的费用，对此本院参照未提供课程的课时、教育服务成本等因素，予以酌定。就利息损失一项，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大兴区耀华京港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穆某2020年春季学期学费23500元；二、驳回穆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2元，由穆某负担107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大兴区耀华京港学校负担2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穆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霍志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青书 记 员 龙可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