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5725号原告（被告）：李**，男，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金星西路19号。法定代表人：徐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璐，女，1989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北京市鑫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被告）李**与被告（原告）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时尚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二案（互为原、被告，另一案件案号为（2020）京0115民初15725号），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被告（原告）东方时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2244.2元（4816.28元×7.5×200%）；2、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41519.65元；3、被告返还原告2013年2月6日至202年6月9日期间无效课时（合格率）扣款10000元，过失、事故核减扣款5000元；4、被告支付申请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857.53元；5、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培训费500元；6、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工服费500元；7、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降级工资15000元；8、请求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9、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于2013年2月6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二次固定合同期满后，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劳动合同。原告岗位是教练员。被告无视法律的规定，向原告收取工服费500元，培训费5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垫付的工服费、岗前培训费。原告自入职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做好本职工作，从未有过迟到早退，工作形式是上2天休一天，工作时间是早7点至晚9点，但加班费未足额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在职期间未足额支付的延时加班费，被告无辜克扣原告的无效课时、过失事故核减扣款，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扣款；被告无故降级，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降级工资。2020年6月9日，原告突然受到被告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知按劳动合同法40条第三款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被告既未提前与原告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过沟通或协商，也未提前30日告知解除劳动合同，以上被告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仲裁委计算的平均工资数额过低，在2020年2月至6月期间，原告未正常提供劳动一直待岗，被告所发放的仅是基本生活费，不属于工资性质，在计算平均工资时应将上述期间予以扣除，按2019年2月至2020年1月期间计算原告平均工资为宜。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同仲裁裁决载明的我方答辩意见一致。东方时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439.6元；2、判决不支付被告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85.84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双方劳动争议案件已经过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审理并裁决，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174号裁决书对解除劳动关系和未休年假的事实并未查清，认定错误，故诉至法院。李**辩称，不同意东方时尚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要求予以驳回，我方认为是违法解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仲裁情况2020年6月28日，李**向大兴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72244.2元；2、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延时加班工资41519.65元；3、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扣款15000元；4、返还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培训费500元；5、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8857.53元；6、返还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垫付的工服费500元；7、出具书面离职证明；8、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工资差额15000元。大兴仲裁委查明：双方对下列要素事实没有争议：1.入职时间：2013年2月6日；2.岗位：教练员；3.劳动合同期限：双方于2018年2月6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4.工时制度：综合计算工时制；5.2020年春节放假之后，因为疫情原因安排李**待岗；6.年假：2018年已休年假5天、2019年已休年假5天；7.解除情况：双方于2020年6月9日解除劳动合同，东方时尚公司以爆发新型冠状肺炎病毒重大疫情，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与李**解除劳动合同。双方争议的要素：1.东方时尚公司是否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李**主张：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计算延时加班时未将在岗没有课时的时间段计算在内，未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主张李**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有效课时及晚间课时合计超过83课时（166小时）之外的部分算作延时加班，公司已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考勤表及工资表予以证明。李**对工资表中实发数额认可，对考勤表的真实性不认可，称表中只记录带学员上课的时间，没有体现从上班打卡到下班打卡的时间记录。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李**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不应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报酬，东方时尚公司将每月83课时之外的工作时间算作延时加班，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及考勤表，李**对工资表中实发工资数额认可，其虽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委对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故对李**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本委不予支持。李**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证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2.是否存在工资差额。李**主张及证据：李**主张其请求支付的工资差额是降级工资差额及2020年2月至5月工资差额，2月工资应正常发放，不应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发放，3月至5月期间公司给部分教练员做待岗处理，且未与待岗员工提前协商，属于违法待岗，至少应按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工资差额。李**提交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认可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辩称不存在降级工资差额，2020年2月至5月工资已经按照相关规定足额支付，不存在差额，该公司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李**请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降级工资差额，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请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工资差额，本委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表中未显示有降级工资，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降级工资差额，故对其请求支付该期间降级工资差额，本委不予支持。因疫情原因导致用人单位停工停产安排劳动者待岗的，《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二十七条并未规定必须双方协商一致，因此东方时尚公司安排李**待岗，并未违反相关规定，该公司支付的2020年2月至5月工资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对李**请求支付2020年2月至5月的工资差额，本委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3.是否存在扣款。李**主张及证据：李**主张其请求支付的扣款为合格率扣款（无效课时）、事故扣款、过失扣款，其未举证。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辩称不存在扣款情形，提交工资表予以证明。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李**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扣款，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李**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扣款，本委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表中不存在合格率扣款（无效课时）、事故扣款及过失扣款，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李**要求支付该期间的扣款，本委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4.东方时尚公司是否应返还培训费、工服费。李**主张及证据：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工服费和培训费，其提交人事主任郝秀花谈话视频，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工服费并同意返还。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视频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东方时尚公司辩称没有收取工服费和培训费，不同意返还。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李**提交的视频中显示东方时尚公司称工服费系服装厂收取，办理完手续，可以领取这个奖励，并未承诺可以无条件领取工服费，李**也未举证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培训费，故对李**请求返还工服费和培训费，本委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5.是否存在未休年假。李**主张及证据：李**主张2018年应休5天年假，2019年、2020年各应休10天年假，其请求支付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李**提交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证明社保缴纳年限。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辩称李**自2020年开始每年应休10天年假，年假已休完，其中疫情期间待岗折抵2020年年假。该公司提交了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休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微信群截图予以证明。李**对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微信截图的真实性不认可，不同意用待岗折抵年假。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李**主张自2019年起每年应休10天年假，根据其提交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计算，2019年1月养老保险累计缴满十年，故本委采信李**自2019年2月起应休年假10天/年。李**2018年已休年假天数不低于应休年假天数，故对其请求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本委不予支持。经核算，李**2019年应休年假9天，该期间李**已休年假5天，剩余4天年假未休，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李**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本委核算为准。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对当年（或跨1个年度）具体休带薪年休假的方案，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决定如何安排休带薪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2月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2月李**未工作，东方时尚公司正常支付工资，故对李**请求支付2020年1月1日至6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本委不予支持。双方争议的要素：6.东方时尚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李**主张及证据：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没有任何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需要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的发生，即使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之规定，东方时尚公司也未与其进行协商，公司属于违法解除。李**提交人事主任郝秀花谈话视频予以证明。东方时尚公司认可谈话视频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及证据：东方时尚公司辩称因公司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员岗位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工会回执予以证明。李**对第一季度报告正文的真实性不认可，称即使内容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东方时尚公司利润负增长，而未达到企业无法正常经营，需要与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程度；对工会回执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用人单位应对其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东方时尚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与李**解除劳动合同，应举证证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以及经与李**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此次疫情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李**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因此其与李**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具体数额以本委核算为准。双方争议的要素：7.东方时尚公司是否应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李**主张：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应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抗辩意见：东方时尚公司辩称李**到公司办理手续可以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大兴仲裁委认定及理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故对李**要求东方时尚公司为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本委予以支持。2020年8月28日，大兴仲裁委做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4174号裁决书，裁决：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3439.6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85.84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四、驳回李**的其他仲裁请求。李**与东方时尚公司均不同意上述仲裁裁决，均诉至本院。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情况仲裁查明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与本院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双方就相关争议焦点举证质证如下：李**提交证据：证据1、裁决书。证明本案已经过仲裁前置。证据2、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在2020年6月9日送达。证据3、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证明原告社保缴纳情况。证据4、原告收入纳税明细查询。证明原告每月工资应发数额。证据5、原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明原告工资实发数额。证据6、人事主任郝秀花与原告谈话视频及文字整理；人事主任郝秀花与李诚录音及文字整理。证明被告收取了工服费并同意返还500元工服费。被告在2019年年底为所有员工发放现金3000元。证据7、被告文件。证明被告存在合格率扣款、降级扣款、加班费未足额支付的情况。东方时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是依法解除，时间是2020年6月8日。证据3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应以我方提交的工资表为准。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证据6视频真实性认可，录音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均不能证明收取了工服费及年底发放现金3000元。证据7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予以核实，不能证明扣款及加班费未足额支付。东方时尚公司提交证据：证据1、劳动合同书。证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为2013年2月6日，岗位为教练员，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证据2、被告2020年第一季度报告正文、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工会回执。证明公司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受疫情影响学员报名和培训量下降，教练员岗位超编，经营利润负增长，解除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20年6月8日及理由已送达申请人，已通知工会，程序合法。证据3、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表、考勤表。证明工资支付情况、加班费足额支付。证据4、年假申请单、关于延迟复工期间考勤管理的通知、关于停工停训期间工资支付和年假抵扣办法的通知、微信截图。证明休年假情况、待岗期间折抵年假的情况已告知申请人。证据5、综合计算工时制行政许可决定。证明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李**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2报告正文真实性不认可，解除合同通知真实性认可，工会回执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方解除合同时间应为2020年6月9日。证据3工资表，2020年2月至5月，应发总额是空白，从我方自行查询的个人所得税中，能够看到原告2020年2月应发工资数额为2962.69元，3月、4月、5月应发工资为2302.69元，2020年1月有学员介绍费300元，2020年5月有学员介绍费500元，以上均应作为原告李**的工资。考勤表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4年假申请单，李**本人签字的真实性认可，但年假跨年休息，因此公司主张的休年假情况不认可。其他通知及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5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庭审中，对于仲裁裁决书认定的违法解除赔偿金53439.6元的计算金额，李**称：我方认为这个金额不正确，因仲裁是按照被告提交的工资表的金额来计算的，但我方刚才已陈述2020年2月至5月的实发工资数额，应按应发工资计算，我方的计算依据是：按照2019年全年度的工资数计算的平均工资应为4816.28元×7.5（工作年限）×2=72244.2元。东方时尚公司称：如果认定违法解除，仲裁裁决的53439.6元金额我方认可。2020年2月至5月的工资，根据社保局政策都是缓交的，到现在也没有交，具体什么时间交需要等通知，在没有交社保的情况下，没有办法计算应发工资，只能按实发数。不同意原告的计算依据。我方的计算依据是按工资表计算的平均工资。对此，李**称：社保和公积金是缓交，我方查询的是缓交政策是7月补1月，8月补2月，现在应已补交到5月了，且被告报税时是把社保和公积金的数额报上来了，所以相应的金额是能够确认的。对于仲裁裁决第二项所支持的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85.84元，李**称：我方不知道仲裁是怎么计算的，不好确认。东方时尚公司称：不认可2019年李**应再休5天年假，我方认为李**2019年总共只应休5天，已经休过了，不应休息10天，如果法院认定李**2019年应休10天，则仲裁计算的这个金额我方认可。对于仲裁裁决第三项，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东方时尚公司称：同意出具。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逐项认定如下：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东方时尚公司以疫情影响，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等相关法律规定与李**解除劳动合同，故东方时尚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前述解除行为合法。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此次疫情致使双方的劳动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李**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进行协商，因此其公司与李**解除劳动合同，应属违法解除，故对李**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法院核算为准。关于延时加班工资问题。劳动者对加班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另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用人单位对至少2年内的工资支付记录负有保管备查义务。李**所在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综合计算周期内的总实际工作时间不应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超过部分应视为延长工作时间并按劳动法的规定支付报酬，东方时尚公司将每月83课时之外的工作时间算作延时加班，符合法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对于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东方时尚公司提交了工资表及考勤表，李**对工资表中实发工资数额认可，其虽不认可考勤表的真实性，但其未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工资表及考勤表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核算，东方时尚公司已足额支付延时加班工资，故对李**要求支付上述期间延时加班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李**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延时加班工资，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扣款问题。李**主张东方时尚公司无故克扣其合格率、事故过失核减扣款，其要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扣款，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表中不存在合格率扣款（无效课时）、事故扣款及过失扣款，李**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李**要求支付该期间的扣款，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李**主张自2019年起每年应休10天年假，根据其提交的社保个人权益记录计算，2019年1月养老保险累计缴满十年，故本院采信李**自2019年2月起应休年假10天/年。李**2018年已休年假天数不低于应休年假天数，故对其请求支付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经核算，李**2019年应休年假9天，该期间李**已休年假5天，剩余4天年假未休，故东方时尚公司应支付李**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对当年（或跨1个年度）具体休带薪年休假的方案，由用人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劳动者本人意愿统筹安排，未要求用人单位必须与劳动者协商一致才可决定如何安排休带薪年休假，故东方时尚公司于2020年2月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020年2月李**未工作，东方时尚公司正常支付工资，故对李**请求支付2020年1月1日至6月9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李**请求支付2013年2月6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未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服费和培训费问题。李**提交的视频中显示东方时尚公司称工服费系服装厂收取，办理完手续，可以领取这个奖励，并未承诺可以无条件领取工服费，李**也未举证证明东方时尚公司收取了培训费，故对李**请求返还工服费和培训费，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3年2月6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降级工资15000元，李**主张其请求支付的工资差额是降级工资差额及2020年2月至5月工资差额。李**请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降级工资差额，已超过用人单位二年支付记录保存期限，且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李**请求支付2018年7月之前的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7月至2020年6月工资表中未显示有降级工资，李**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降级工资差额，故对其请求支付该期间降级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东方时尚公司在疫情期间已支付李**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6月9日期间待岗工资，经核算，2020年2月发放的工资存在差额，其他月份发放的待岗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故对李**要求支付疫情期间待岗工资差额中合理部分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问题。东方时尚公司同意为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58193.55元；二、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2019年未休年假工资1496.06元；三、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2020年2月工资差额1033.2元；四、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李**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五、驳回李**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案合计20元，由李**负担10元（已交纳），东方时尚驾驶学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时亚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京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