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234号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马吉路2号16层03F室。法定代表人：孙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娟，北京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建，北京金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悠然自在（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姚晓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远，北京格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创华公司）与被告悠然自在（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然自在公司）知识产权与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16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20年12月4日、2020年12月21日、2020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创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天娟、辛建，被告悠然自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铮、董志远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创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497500元以及合理开支（公证费）2500元，共计150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在中国对“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独占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著作权权利。“奥特曼”系列是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制作的系列影视作品，包括《奥特曼》（153集）、《奈克赛斯奥特曼》（38集）、《银河奥特曼》（11集）、《归来的奥特曼》（51集）、《艾克斯奥特曼》（22集）等。时至今日，“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已超过100部，总计超过1000集。“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中涉及的人物形象也非常多，包括奥特曼、赛文奥特曼、杰克奥特曼、捷德奥特曼、罗布奥特曼、泰迦奥特曼、迪迦奥特曼等，总计超过50位奥特曼英雄。“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在亚洲乃至全世界已享有了极高人气和知名度，是广大少年儿童心目中的偶像。“奥特曼”系列也被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为“衍生系列剧最多的电视节目”。2017年12月，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签署《授权证明》，将中国大陆地区的52部“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著作权权利独占许可给原告。因此原告在中国大陆地区对上述52部“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独占享有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相关著作权权利。二、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制作、拍摄包含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视频和图片，并将其上传至互联网，供不特定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或下载。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擅自制作、拍摄包含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视频和图片，并将其上传至“腾讯视频”网站和“小熊玩具”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供不特定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或下载。据原告不完全统计，被告上传至“腾讯视频”网站的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视频多达800多部，每部时长约1至5分钟，总播放量超过7.3亿次，订阅《小熊玩具》节目的订阅量超过43.2万次；此外，上传至“小熊玩具”微信公众号的涉嫌侵权的视频或图片也有60余件。三、被告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其人物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同时也是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应予制止，井偿赔原告的经济损失。1.被告的上述行为均未取得原告或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属于未经授权许可的行为。2.被告擅自制作、拍摄的视频或图片，其中的“奥特曼”人物形象与原告被授权的“奥特曼”人物形象完全相同，这明显是对“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简单复制，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权。3.被告将“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放置于全新的故事情节中，与其他动画形象，例如小猪佩奇、熊大、熊二、光头强、米老队。汪汪队等，一并使用。侵犯了原告的改编权、汇编权、放映权等权利。4.被告将涉嫌侵权的视频或图片上传至互联网络，使得不特定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或下载上述视频文件，这一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权利。5.原告作品中的人物形象，人物关系等元素创作付出的很大的心血。这些元素贯穿于原告作品中，并且已具有了很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相关公众中这些元素与原告作品之间已经形了稳定的联系，具备了特定的指代与识别功能。被告利用这些元素创作新的作品，借助原告作品整体已经形成的市场号召力与吸引力提高新作的声誉，客观上增强了自己的竞争优势，夺取了本该由原告所享有的商业利益，已构成了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被告的上述行为，已严重地侵犯了原告对“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同时也是一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依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四、原告请求损害赔偿的依据。由于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因此依据著作权法和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井向原告给予赔偿。本案中，由于被告侵权违法所得难以取证，原告因被告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确定，因此原告向法院提供以下情节，供法院依法判定赔偿数额：（一）“奥特曼”系列作品及其人物形象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自20世纪90年代首次在中国大陆地区播出后，深受广大中国观众的喜爱。该系列的成功塑造了许多深入人心的动画形象和角色，从“90后”的心路历程，到“2010后”的成长童年，深入影响了几代人。此外，“奥特曼”系列在世界范内，特别是在亚洲地区也具有巨大的影响力。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先后拍摄了100多部“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总集数超过1000集，创作出超过50位奥特曼英雄人物形象，与“奥特曼”相关的衍生产品。包括：电子游戏、玩具、服装服情、漫面书等，更是多得不计其数。时至今日“奥特曼”系列影况作品及其人物形象仍在广泛流传。新的影视作品和人物形象仍在创作。其商业价值长盛不衰，堪称经典之作。（二）被告上传至互联网的涉嫌侵权的视频和图片，传播范围广。如前所述，被告上传至“腾讯视频”网站的涉嫌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视频多达600多部，每部时长的1至5分钟，总播放量超过7.3亿次，订阅《小熊玩具》节目的订阅量超过43.2万次。由此可见被告为侵权数量极大，被诉侵权视频文件的传播极广，对原告产生了极为不利的影响。（三）近年来，原告仍将“奥特曼”系列作品或其人物形象许可给多家企业有偿公开播放或有偿使用，并以此获得相应的许可使用费，目此原告的“奥特曼”系列作品及其人物影象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四）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支付了合理开支，制作相应的公证书，委托专业的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开庭起诉，并为此支付了合理的费用，产生了必要的支出。根据以上情节，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被告应当给予原告人民币150万元的赔偿。综上所述，被告未经授权许可，擅自制作、拍摄包含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视频和图片，并公开播放和提供下载，被告的这种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应予制止，并向原告给予赔偿。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原告的诉讼清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悠然自在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在权利尚未清晰的情形下，不宜认定原告主体适格。依据公开资料和相关判决信息可以确认，在我国目前还存在其他宣称独占涉案作品的权利人：1.依据（2019）粤04民终354号民事判决的内容，泰国公民辛波特为日本国以外的所有区域内具有奥特曼著作权独占权的权利人。该判决中人民法院认定了如下证据：1976年3月4日，辛波特与圆谷公司签订的《1976年协议》。该证据载明的内容是：“圆谷制作与企业有限公司签订本协议，就下列条款、期限和条件向采耀电影有限公司的总裁辛波特进行授权：条款一、授予的动画片及影片1.2哈卢曼和7个奥特曼、1.3奥特曼1奥特曼Q、1.4奥特曼2、1.5奥特曼赛文、1.6奥特曼归来（即奥特曼杰克）、1.7奥特曼艾斯、1.8奥特曼泰罗、1.9詹伯格艾斯；条款二、从开始制作底片拷贝之日起的无限期内，在日本国以外的所有区域内属独占权；条款三、授权范围包括分销权，制作权，复制权，版权，商标权，在诸如广播、电视等大众媒体上的播映权和在任何报纸上的广告权，可以在任何商业目的、用任何材料、以任何形式、按原始角色形象复制条款一所提影片的制作过程中所使用的所有模型和角色形象，将上述权利转分给第三方的权利。”原告获得的著作权的授权来源的证据和上述事实明显不一致，授权内容也有出入，并没有证据显示辛波特直接或间接的授权过原告。2.在前述案件判决生效前，国内曾就奥特曼的著作权归属发生多次诉讼，前述辛波特的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效力已在我国被确认。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6）粤0106民初6365号民事判决及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20民终3730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了1976年3月4日，日本圆谷公司与圆谷企业株式会社向辛波特·桑登猜（以下简称辛波特）签订授权合同的效力，将《奥特曼1“奥特曼Q”》《奥特曼2》（咸蛋超人、宇宙超人）《奥特曼·赛文》（超人赛文）《奥特曼归来（奥特曼杰克）》（超人杰克/超人重现）《奥特曼·艾斯》（超人艾斯）《奥特曼·泰罗》（超人泰罗）《詹伯格·艾斯》等动画片及影片在日本国以外的所有区域内的分销权、制作权、复制权、版权、商标权、在诸如广播、电视等大众媒体上的播映权、在任何报纸上的广告权以及任何商业目的、用任何材料、以任何形式、按原始角色形象复制上述影片制作过程中所使用的所有模型和角色形象的权利，包括将上述权利转分给第三方的权利授权辛波特。广东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粤高法民三终字第63号民事判决，也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具有法律约束力。该生效判决还认定如下事实：经著作权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和辛波特确认，《宇宙超人》电视剧首次发行、放映时间为1966年。2005年5月28日，辛波特签署授权书，内容为：辛波特·桑登猜先生，圆谷采耀有限公司的总裁，特此授予根据泰国法律注册的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独家使用ULTRAMAN（TM）的角色（源自下面所列的电视系列片）以商业目的作任何形式授权和商品化权利及转分权、安排关于ULTRAMAN（TM）角色的所有商业交易以及必要的著作权及商标注册的权利，包括《咸蛋超人》电视系列片。授权书自2005年8月28日起生效至2018年12月31日终止。2005年6月2日，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内容为：采耀版权有限公司在此保证并授权位于中国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一德东路一德花园A座24层C号房的广州市锐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锐视公司”）为授权总代理商，在2007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授权期限内，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使用奥特曼片集的独占性播放权、音像权及商品化权及出版权以及上述权利的转分权。2004年1月5日，国家版权局向锐视文化公司颁发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许可人Chaiyo（即前述采耀版权有限公司）版权有限公司许可广州锐视公司，自2003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在中国境内，就《咸蛋超人》系列作品享有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音像权除外）。2006年8月24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许可合同备案补充登记证明，广州锐视公司经Chaiyo版权有限公司，取得《咸蛋超人》系列的独家出版权及授权商品的生产等权利（音像权除外），授权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3.在其他纠纷中，获得辛波特权利来源所授权的案件当事人锐视公司的维权请求得到了法律支持。（2017）粤73民终580号案件经广东知识产权法院审理认为，该案的原告锐视公司经授权对《宇宙超人》（ULTRAMAN）中宇宙超人角色在中国境内的独占播映权、音像权、商品化权、出版权等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经对比，被诉产品上使用的卡通人物形象在人物外观造型上与“宇宙超人”构成实质性相似，被诉产品属于侵权产品。该判决显示，在本案原告出具的独占授权书的有效期间，居然还有其他权利人以同样的独占被授权人身份进行维权，到底哪一方在才是真正的权利人无法确定。而且在前述这些诉讼案件中，权利人都出示了授权的完整证据，包括授权书、合同、版权备案材料、公证认证材料等，具备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也最终得到了法院的支持。4.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确认原告获得了合法的授权。该证据不完备，仅仅凭借一个中文授权，无法证明该文件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在证据五中，日本人冢越隆行，以及其代理人Gulili的身份都没有相关的证明，涉外协议及主体资格要在国内有效使用，必须办理相关公证认证手续。所谓国外主体资格，对于国外公司来说就是公司注册证书，原告并未提供。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准确无异议地证明原告系权利人，其作为原告并不适格。原告如果想以权利人身份维权，原告代理的圆谷株式会社应当先解决和辛波特及其授权的相关公司之间权利归属的问题。二、本案只涉及奥特曼卡通虚拟形象，和奥特曼的影视作品无关，原告应举证得到奥特曼美术作品的作者授权。1.被告涉案作品中仅出现奥特曼形象，无任何与影视作品相关元素。涉案视频中只出现了相关奥特曼玩具的形象，没有任何与影视作品有关的内容，因此本案不应涉及奥特曼影视作品的著作权，只涉及奥特曼相关虚拟形象的著作权，卡通人物虚拟形象属于著作权中的美术作品，应当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2.奥特曼形象美术作品众多，其作者也并非一人。从奥特曼的历史看，从1966年奥特曼的形象诞生以来，共计发行了275部漫画作品，60余部影视作品，其中漫画作品的作者包括中诚健、川崎深、江波让二、林九雄、内山守等数十名作者。依据公开资料统计，涉及的奥特曼共计有60余款。3.奥特曼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应由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原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在使用奥特曼的美术作品进行电影拍摄时，是否就该美术作品的权属与美术作品的作者进行过约定，或作何约定，原告未举证证明。并且，即使奥特曼的美术作品的作者授权日本圆谷制作株式会社使用该美术作品拍摄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也不能就此排除奥特曼形象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的其他权利。因此，原告必须举证证明自己取得奥特曼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而非依据影视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即来主张权利。4.原告出具的关于奥特曼形象的著作权证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原告出具的著作权登记证书No.00078178内容提到，其申请登记的作品为1972年12月20日创作。但是，奥特曼形象第一次诞生于1966年，1966-1972年之间正式出版了十几部奥特曼相关漫画作品。因此这些早期的奥特曼形象并非1972年绘制的作品，早期的奥特曼形象的著作权人也不是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此外，还有辛波特宣称拥有权利的9部奥特曼形象的影视作品，其中的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是否是原告的权利来源，也应当提供证据证明。5.针对原告认为被侵权的34个形象著作权进行分析，被告认为涉及的18个奥特曼形象有的属于漫画作者，有的未在原告的证据中体现著作权，有的仅仅在影视作品中出现，原告汇总的怪兽形象也都没有提供著作权的证据。因原告并没有提交与奥特曼系列美术作品权利相关的明确证据，因此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三、涉案作品的玩具使用属于合理使用，未侵犯相关作品著作权。1．法律应当避免著作权的滥用，支持合理使用，保护创新。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新的传播媒介不断出现并被广泛应用。合理使用与侵权的界限将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人们使用他人作品的手段不断翻新，判断合理使用的标准也应随之发生变化。著作权的合理使用是指在一定的条件下不经著作权人的许可，也不必向其支付报酬而对作品所进行的使用。虽应该对作品给予著作权保护，但是这种保护也不能太绝对，以免阻止学术交流和知识的利用。创作活动不可能离开对已有作品的借鉴和利用，任何人的作品中都包含他人的智慧。2.被告使用的均为正版授权的玩具，支付了对价或接收了赠与，拥有该玩具的物权，可对玩具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此外，国内相关具备获得原告授权的玩具厂商也曾经给被告赠送过正品的奥特曼玩具，希望通过在被告制作的视频中使用，来对玩具产品本身起到广告宣传的作用。依据我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被告对于合法获取的正版玩具，可以对该玩具合理使用，进行相应的处置、使用并获取收益。玩具生产和销售已经支付过版权费用，玩具的使用不应当再向著作权人付费。3.被告创作的视频中出现了正版奥特曼玩具属于著作权法上的合理使用行为，未侵犯奥特曼虚拟形象美术作品作者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了著作权合理使用的情况，其中第二款规定的合理使用情形为：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规定：“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引用目的仅限于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二）所引用部分不能构成引用人作品的主要部分或者实质部分；（三）不得损害被引用作品著作权人的利益。”被告创作的《小熊玩具》儿童系列视频中对奥特曼正版玩具的使用显然是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的。首先，小熊视频属于玩具视频，其本身构成作品，具有极高的独创性，而并非奥特曼影视作品的替代品。涉案视频拍摄的目的是通过新鲜有趣的玩具故事和过家家游戏带给孩子快乐和教育，被告以及所有的玩具视频创造者只不过将这个过家家的游戏给录制了下来变成了一种以视频为载体的新型的过家家游戏而已。其次，奥特曼形象不构成小熊玩具视频的主要部分。小熊玩具视频的剧本、摄影都是被告的原创，凝聚了被告的创意和灵感，小熊玩具视频的主角是小熊瑞恩，这一小熊形象是国内原创，著作权归属于原作者并授权给了被告使用。涉案的奥特曼玩具在其中比重很小，往往只有一两个镜头并且会配上较少的台词。小熊玩具视频总量为1800余个，每个3-5分钟，涉及奥特曼的有200余个。最后，小熊玩具使用的正版玩具，并没有损害奥特曼美术作品原作者的任何利益。相反，由于玩具视频这种创作方式是对玩具产品和IP本身的一种很好的推广方式。而且被告的视频中也没有任何对奥特曼形象的破坏和扭曲。综上，被告的行为属于著作权法上的合理使用，没有侵犯相关权利人的著作权，原告的关于被告侵犯其复制权、传播权等权利的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4.被告也未侵犯奥特曼影视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摄制权。由于被告的小熊玩具视频中没有奥特曼影视作品相关的内容，使用的也是正版的奥特曼玩具，因此并没有侵犯奥特曼影视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摄制权，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四、被告拍摄涉案视频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拍摄涉案视频的行为并不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涉及的第六条的规定的范围，因为被告不存在混淆的故意，涉案视频也不会引起混淆，使用自行购买的正版玩具也不属于擅自使用的行为，涉案视频主角是小熊瑞恩，视频中出现了大量的其他玩具形象，如小猪佩奇、机器人、汪汪队等，不会引起经营主体的混淆；使用的奥特曼是正版玩具，不是仿冒其外观的盗版玩具，不是对商品本身的混淆。被告不生产销售任何玩具产品，涉案玩具视频和正版的奥特曼玩具商品之间不存在任何竞争关系，也不会对市场秩序带来损害。反而起到了宣传和广告作用。因此，被告的行为不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可责性，行为过程也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涉及的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五、原告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告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并未因涉案视频挣到什么收益，其实更多的是一种公益性质。由于疫情的影响现在更是举步维艰。其次，奥特曼形象并非视频主要内容，原告也并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因使用了正版玩具而获得了何种收益。最后，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其究竟受到了何种经济损失以及该损失与被控侵权行为有何因果关系。由此可见，原告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无法确定原告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的使用属于社会和技术进步产生的创新行为，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合理使用行为，更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诉讼请求及所述理由没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主张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作品类型为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美术作品，包括34个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具体如下表：1.赛文·奥特曼2.银河·奥特曼3.迪迦·奥特曼4.维克特利·奥特曼5.赛罗·奥特曼6.赛罗·奥特曼（闪耀形态）7.戴拿·奥特曼8.欧布·奥特曼9.捷德·奥特曼10.盖亚·奥特曼11.雷杰多·奥特曼12.阿古茹·奥特曼13.梦比优斯·奥特曼14.奥特曼（初代）15.艾克斯（超越型）·奥特曼16.艾克斯·奥特曼（穿戴“究极赛罗装甲”）17.赛迦·奥特曼18.Q版戴拿·奥特曼19.贝利亚（反派）20.亡灵摩尔德（怪兽）21.美尔巴（怪兽）22.勒休巴斯（怪兽）23.达兰比尔（怪兽）24.杰顿（怪兽）25.哥布（怪兽）26.因贝莱扎（怪兽）27.黑暗扎吉28.火焰哥尔赞（怪兽）29.阿克马尼亚星人（怪兽）30.沙拉曼达（怪兽）31.谢帕顿（怪兽）32.哥莫拉（怪兽）33.雷德王（怪兽）34.眼Q（怪兽）新创华公司提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载明，日本圆谷制作公司分别注册“艾斯奥特曼”及“奥特之王”商标，有效期分别为自2008年10月14日至2018年10月13日及自2017年8月21日至2027年8月20日。新创华公司提交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载明，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注册“奥特曼”商标，有效期自2015年4月28日至2025年4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1类，包括组织表演（演出）、电影放映、电影制作、广播和电视节目制作、教育、文化娱乐、玩具出租等；第9类，包括已录制音像的CD盘、已录制音像的DVD盘、已录制音像的光盘、可下载的图片文件、可下载的影像文件、可下载的电影文件等。新创华公司提交上述《商标注册证》用以证明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的英文名称为“TSUBURAYAPRODUCTIONSCO.,LTD.”。2012年12月3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F－00078178，圆谷制作株式会社（TSUBURAYAPRODUCTIONSCO.,LTD.）（日本）对其于1973年12月20日创作完成并于1974年4月12日在日本东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奥特曼”系列作品》申请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附奥特曼系列作品图，其中包括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有“迪迦奥特曼”“赛罗奥特曼”“戴拿奥特曼”“盖亚奥特曼”“阿古茹奥特曼”“梦比优斯奥特曼”等共计6个形象。2011年11月0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2011－F－049768，圆谷制作株式会社（TSUBURAYAPRODUCTIONSCO.,LTD.）（日本）对其于2011年08月08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Q版奥特曼》（系列卡通形象）申请以法人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附《Q版奥特曼》形象图，其中包括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戴拿奥特曼”1个Q版奥特曼形象。新创华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颁布《作品登记证书》共12份，载明由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申请，经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予以登记的美术作品，包括“银河奥特曼系列之英雄形象作品集”“银河奥特曼系列之道具作品集（一）”“银河奥特曼系列之道具作品集（二）”“银河奥特曼系列之道具作品集（三）”“捷德奥特曼系列之英雄形象作品集”“捷德奥特曼系列之道具作品集”“迪迦奥特曼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梦比优斯奥特曼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戴拿奥特曼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奈克塞斯奥特曼之奥特曼形象作品集”“欧布奥特曼系列形象之道具作品集（一）”“欧布奥特曼系列形象之道具作品集（三）”，其中包括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维克特利奥特曼”“黑暗扎吉”等2个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综上，根据新创华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奥特曼人物形象能够涵盖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34个奥特曼人物形象中的10个。此外，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分别于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29日、2019年4月1日出具了三份授权证明，载明圆谷株式会社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拥有“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其将该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商品化权、复制权、出租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翻译权、汇编权、改编权等及上述权利的再许可权独占性的授予新创华公司，授权期限依次为自2014年11月0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自2014年11月01日至2019年10月31日止、自2019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止。上述各授权证明的附件作品名录中均包含多部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其中，每一影视作品与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作品包含情况如下表：授权证明中的影视作品名称包含的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注：不同作品中重复出现的不作重复统计）数量《迪迦奥特曼》迪迦·奥特曼（强力形）火焰哥尔赞（怪兽）美尔巴（怪兽）3个《银河奥特曼》银河·奥特曼达兰比尔（怪兽）2个《银河奥特曼S》谢帕顿（怪兽）雷德王（怪兽）因贝莱扎（怪兽）哥莫拉（怪兽）眼Q（怪兽）维克特利??奥特曼6个《迪迦奥特曼&戴拿奥特曼星光战士》戴拿·奥特曼1个《戴拿奥特曼》勒休巴斯（怪兽）1个赛罗奥特曼THEMOVIE超决战！贝利亚银河帝国》赛罗·奥特曼赛罗·奥特曼（闪耀形态）贝利亚（反派）3个《欧布奥特曼》欧布奥特曼1个《捷德奥特曼》捷德·奥特曼初代曼特曼芝顿（怪兽）（即杰顿）3个《盖亚奥特曼》盖亚·奥特曼哥布（怪兽）阿古茹·奥特曼3个《艾克斯奥特曼》艾克斯（超越型）·奥特曼艾克斯·奥特曼（穿戴“终极赛罗装甲”）阿克马尼亚星人（怪兽）亡灵摩尔德（怪兽）4个《银河奥特曼剧场版SP》黑暗扎吉1个《高斯奥特曼VS杰斯提斯奥特曼最终决战》雷杰多·奥特曼1个《赛迦奥特曼》赛迦奥特曼1个《赛文奥特曼》赛文奥特曼1个《梦比优斯奥特曼》梦比优斯·奥特曼1个总计32个经比对，根据新创华公司提交的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出具的授权证明中所附作品名录的影视作品中的奥特曼人物形象能够涵盖其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34个奥特曼人物形象中的32个。综合上述新创华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系列影视作品截图及授权证明，对其中载明的所有奥特曼人物形象进行不重复统计，能够涵盖新创华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34个奥特曼人物形象中的33个，其中名称为“沙拉曼达（怪兽）的形象，新创华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新创华公司提交了百度百科“奥特曼”词条，用以证明“奥特曼”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证经字1443号公证书载明，新创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瞿海英于2019年4月24日申保全证据公证，于2019年4月25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其提供的计算机，进行如下操作：一、进入“腾讯视频”网站（网址：https：//v.qq.com），随后下载windows客户端。二、在“腾讯视频”网站（网址：https：//v.qq.com）内在线播放、下载“小熊玩具”“小熊玩具-奥特曼故事”系列视频。三、在“腾讯视频”网站（网址：https：//v.qq.com）的客户端内在线播放、下载“小熊玩具”“小熊玩具-奥特曼故事”系列视频。四、同时对有关页面进行截屏，共得截屏一百一十五张。公证员对上述操作流程进行录像。上述“小熊玩具”“小熊玩具-奥特曼故事”系列视频中带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有437段，共涉及34个奥特曼形象。这些视频的主要内容为，悠然自在公司以诸如像奥特曼、小猪佩奇、小黄人等耳熟能详的卡通形象以及悠然自在公司的小熊形象为角色，通过设置一定的场景编写剧本，插入旁白，使得这些角色之间发生关联，演绎出不同的情景小故事，每段视频后展示有二维码，并有“扫描关注微信送玩具喽！”的文字内容。扫描该二维码，可进入名称为“小熊玩具”的微信公众号，该微信公众号系悠然自在公司运营。经当庭勘验，进入名称为“小熊玩具”的微信公众号（以下简称涉案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下方菜单显示有“图版小熊”“知识积累”“往期抽奖”三个栏目，其中“知识积累”项下有“小熊英语”和“小熊科普”两个子项目。公众号中同样显示有部分上述视频以及带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视频截图。点击微信公众号文章查看，在每篇文章底部有喜马拉雅小程序链接，点击后可进入“小熊玩具故事会”。悠然自在公司称，小熊玩具故事会是其制作的讲故事节目，有睡前故事、成语故事等。庭审过程中，经本院释明，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包括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同时，新创华公司主张悠然自在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三、被告抗辩的有关事实悠然自在公司提交了（2019）粤04民终354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73民终580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20民终3730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在中国大陆地区有其他不同主体对奥特曼形象主张权利，原告主体不适格。悠然自在公司提交了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列表（共计54部）、奥特曼漫画作者作品列表（共计275个）、奥特曼漫画作品举例，上述漫画分有不同作者署名。悠然自在公司提交了名称为“捷德奥特曼终极形态”的奥特曼形象玩具外包装图片，该玩具外包装显示商标为“灵动创想”，并有“动漫形象授权方/版权总代理：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字样。悠然自在公司称上述奥特曼玩具为灵动创想公司向其赠送的正版玩具，其用于拍摄视频的奥特曼玩具均为正版玩具。涉案视频系由包括小熊瑞恩在内的多种人物形象共同组成，其中，针对小熊瑞恩，悠然自在公司提交了国家版权局颁布的作品“小熊瑞恩”的作品登记证书，该登记证书显示“小熊瑞恩”的作者为王莹莹。悠然自在公司称王莹莹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朋友。悠然自在公司提交了小熊玩具视频的剧本样例一份，该剧本样例展示了视频中各个角色的台词量及内容，其中包含的角色除奥特曼外还有佩奇、瑞恩、猪妈妈、伶盗龙、霸王龙、甲龙、剑龙等多个其他形象，悠然自在公司据以证明在涉案视频中奥特曼形象所占的比重和作用较小。四、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新创华公司提交了与案外人签订的关于“奥特曼”系列形象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动画节目授权合同、形象许可合同，用以证明其依据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授权在中国实施商业运作，奥特曼系列作品及人物形象有较高知名度和商业价值。为证明维权合理支出公证费用，新创华公司提交了一张由上海市卢湾公证处开具的金额为25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编号：25930649），该发票备注栏显示“涉及（2019）沪证经字1443号，案由保全录音录像（知产侵权），承办员刘庆智”。新创华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包括：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各种广告，知识产权代理，会议及展览服务，摄影服务、翻译服务、公关服务、企业管理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动漫设计，利用信息网络经营音乐娱乐产品，出版物经营，广播电视节目制作，音像制品制作，电子出版物制作，电影制作、发行等；悠然自在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影视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会议服务，承办展览展示等。新创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追加悠然自在公司法定代表人姚晓峰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申请理由为悠然自在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变更为姚晓峰一人，姚晓峰持股比例为100%，认为姚晓峰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悠然自在公司不同意追加姚晓峰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其理由为主张追加被告的股东姚晓峰于法无据，显失公平：首先，被告主张追加被告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其次，被告有严格的财务制度保证公司独立性；最后，在涉案事实发生的2018年时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悠然自在公司在2020年4月发生公司性质变更，不会发生为了躲避债务损害公司而发生财产混同的情形。以上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影视作品截图、《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证明、《作品登记证书》、百度百科“奥特曼”词条、（2019）沪证经字1443号公证书、微信公众号截图、民事判决书、影视作品列表、奥特曼漫画作者作品列表（共计275个）、奥特曼漫画作品举例、玩具外包装图片、剧本样例、著作权许可合同、动画节目授权合同、形象许可合同、营业执照、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以归纳为：一、新创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二、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三、悠然自在公司是否侵害了新创华公司的复制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四、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五、悠然自在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一、新创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经法庭询问，新创华公司在本案主张的作品类型是奥特曼系列人物美术作品。故，判断新创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应判定新创华公司是否为其主张权利的奥特曼系列人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从本案中新创华公司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可知，圆谷制作株式会社是奥特曼系列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圆谷株式会社与新创华公司签订的授权证明，表明新创华公司在授权期限内获得了奥特曼形象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享有奥特曼形象系列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关于悠然自在公司认为本案只涉及奥特曼卡通虚拟形象，和奥特曼的影视作品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圆谷制作株式会社的授权证明显示，圆谷制作株式会社在全球范围内独占性拥有“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及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其将该作品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的著作权授予新创华公司，因此新创华公司经授权，在取得奥特曼系列影视作品的著作权的同时也取得了该系列影视作品中所涵盖的人物形象的著作权。关于悠然自在公司主张新创华公司非本案适格原告并提交的在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载明的情况，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构成相反的证据，理由有二：第一，悠然自在公司提交的在先判决中当事人所争议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同，涉案作品形象也不具有同一性；第二，奥特曼形象创作历史悠久，该系列形象涵盖电影、电视、漫画、舞台剧等多种艺术表现形式，且经过漫长的历史发展与演变，有诸多主体参与创作亦是这一系列形象传承时间久、影响力大的原因之一，且此种情形亦属于系列作品开发的固有模式，因此判断系列作品权利归属时不能仅仅根据漫画分有不同作者署名来确认一系列作品的权利人。二、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合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为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在作品中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不向其支付报酬，但应当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权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规定：“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适当引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必须具备下列条件：（一）引用目的仅限于介绍、评论某一作品或者说明某一问题；（二）所引用部分不能构成引用人作品的主要部分或者实质部分；（三）不得损害被引用作品著作权人的利益。判定是否符合上述条件构成合理使用，可以从使用行为的目的和性质、被使用作品的性质、被使用作品的数量和程度、对作品的潜在市场或价值的影响等因素综合予以考量。本案中，悠然自在公司使用奥特曼形象的主要表现形式为，悠然自在公司以诸如像奥特曼、小猪佩奇、小黄人等耳熟能详的卡通形象以及悠然自在公司的自主品牌小熊瑞恩形象为角色，通过设置一定的场景编写剧本，插入旁白，使得这些角色之间发生关联，演绎出不同的情景小故事，并拍摄成小视频上传至网络。在每一段视频结尾都有“小熊玩具”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展示，观众在获取视频的同时能够通过扫描二维码直接进入“小熊玩具”微信公众号。经当庭勘验，进入名称为“小熊玩具”的微信公众号，下方菜单显示有“图版小熊”“知识积累”“往期抽奖”三个栏目，其中“知识积累”项下有“小熊英语”和“小熊科普”两个子项目。点击微信公众号文章查看，在每篇文章底部有喜马拉雅小程序链接，点击后可进入“小熊玩具故事会”。从上述过程可以看出，悠然自在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的过程中，客观上拓宽了“小熊玩具”微信公众号、“小熊玩具故事会”喜马拉雅平台的用户流量，对于提升小熊瑞恩形象的知名度、推广其自主品牌有很大的积极、促进作用，该种使用具有一定的商业目的。另外，悠然自在公司拍摄上传的“小熊玩具-奥特曼故事”系列视频中带有“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有437段，共涉及新创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33个奥特曼形象，无论是使用的涉案作品数量还是拍摄视频的数量都较多。不论悠然自在公司使用的目的还是使用的数量，都不符合合理使用的要件。此外，虽然悠然自在公司使用的奥特曼形象玩具系其购买或获赠，但无论是何种方式取得，其所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权利属于物权范畴，物权的客体主要是有体物，包括动产和不动产。而知识产权是基于无形客体产生的民事权利，其客体是智力成果或者知识产品，是一种无形财产或者精神财富，是创造性的智力劳动所创造的智力成果。悠然自在公司对奥特曼形象玩具享有物权意义上的所有权，并不能当然的延伸至奥特曼美术形象作品所拥有的著作权范畴之中。综合上述，悠然自在公司使用新创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奥特曼人物形象推广自身产品，且使用的奥特曼形象数量、拍摄的视频数量众多，不构成合理使用。三、悠然自在公司是否侵害了新创华公司的复制权、摄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案中，新创华公司所诉悠然自在公司的涉案行为有二，其一，悠然自在公司使用包含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的玩具拍摄视频并上传至网络的行为；其二，悠然自在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带有奥特曼形象的图片、动图、短视频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悠然自在公司对新创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通过编写剧本、加入旁白并加以录制的方式进行使用，其行为已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该行为侵犯了新创华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摄制权。同时悠然自在公司还截取了视频中带有涉案作品的图片发布在其公众号上。上述视频和图像被悠然自在公司上传至网络后，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一系列行为侵害了新创华公司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四、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该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具体到本案，新创华公司主张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认为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该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系直接使用新创华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奥特曼系列人物形象为角色进行拍摄，该行为并非属于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也未造成消费者误认和混淆。该行为虽然含有对奥特曼形象的使用，但该种使用方式仍在著作权法所规范的范畴内，通过著作权法已然能够对新创华公司的权益予以保护，故，本院认定悠然自在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五、悠然自在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悠然自在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新创华公司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新创华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悠然自在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方式、数量、影响范围，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系维权合理支出，且公证保全的内容系本案纠纷争议内容，提交的公证费票据亦与公证保全的公证书号相一致，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创华公司申请追加悠然自在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姚晓峰为共同被告的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行为系公司行为，新创华公司的追加申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同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二十二条第（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悠然自在（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腾讯视频及涉案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奥特曼”系列作品的人物形象；二、被告悠然自在（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20000元及公证费250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上海新创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365元（已交纳），由被告悠然自在（北京）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9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曹 爽书 记 员  时俊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