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幸明群，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安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幸明惠，女，197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原住云南省盐津县，现定居香港，现住。上诉人（原审被告）：幸明琴，女，197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原云南省盐津县人，原住云南省盐津县普洱镇超市街89号，现系美籍华人，现住。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明俊，女，196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幸明香，女，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伍强，云南达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庸信，女，1944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法定代理人（指定监护人）：幸华贵，男，196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云南省盐津县，系社区指定。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霖，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因与被上诉人幸明香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也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辛明香未对母亲刘庸信尽到赡养义务，不应该享有母亲赠与的房屋；2.被上诉人在将全家共有的房屋拆除重建时应当事先征求大家的意见并重新签订协议。同时必须依法到城建、土管部门办理拆迁重建各项手续，并进行公示。被上诉人在隐瞒上诉人的前提下将房屋拆迁后无法办理产权证，企图规避法律，通过诉讼程序将非法建房变为合法，顺利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一审法院在未查清该争议房屋是否合法修建前提下确认《赠与合同》有效，显然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辛明香作了服判的答辩。辛明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与原告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有效；二、确认被告刘庸信与原告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赡养协议》及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赡养补充协议》有效；三、四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手续；四、由被告承担原告的律师费40,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刘庸信与幸华荣曾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八个子女，分别为幸明香、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巧。位于盐津县两间房屋已于1991年1月8日经房管部门进行了登记，产权共有人为刘庸信、幸华荣、幸明香、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幸明俊、幸明亮、幸明翠（幸冬梅）、幸明巧10人。后刘庸信与幸华荣、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签订《房屋处分协议》，写明：所有人刘庸信有八个子女在盐津县，具有房屋两间（即南北两间），现将两间房屋分配如下：1.南端一间（电信局这方）归幸明香、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所有，由幸明香赡养刘庸信。2.北端一间（绍家一方）归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所有，由幸明巧赡养幸华荣。刘庸信、幸华荣、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均在该处分协议上签字按手印，落款时间为1991年3月29日。2009年5月31日，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作为赠与人与受赠人幸明香签订《赠与房屋合同》，合同载明：赠与事由为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自愿将普洱镇超市街32号南端一间（电信局这方）的房屋股份赠与幸明香修建使用；1.受赠人自接受赠与后，必于两年内修好；2.受赠人自受赠与之日起，必须赡养母亲刘庸信，被赡养人刘庸信生、老、病、死的一切费用开支由受赠人幸明香全部负责；3.受赠人幸明香修好房屋后，平公路一层由刘庸信出租使用，租金归刘庸信所有，直到刘庸信老死为止，才归幸明香所有。合同签订后，幸明香分别向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刘庸信支付了15000.00元。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分别出具收据，收据均载明：今收到幸明香补偿本人房屋股权转让费15000.00元。刘庸信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幸明香补出房子钱15000.00元。2009年5月31日，刘庸信（被赡养人）与幸明香（赡养人）签订赡养协议，约定：1.赡养人幸明香经继承和赠与获得普洱镇超市街32号南端一间（电信局一方）房屋后，为保障老人住居安全，一起生活，必须于两年内修好；2.赡养人幸明香负责对被赡养人刘庸信生、老、病、死的一切费用开支（赡养人幸明巧每月支付给父亲零用钱伍拾元人民币）；3.待赡养人幸明香将房屋修好后，被赡养人刘庸信将平公路一层租用，租金归被赡养人刘庸信所有，一直租用到被赡养人老死为止，才归赡养人所有。2009年6月2日，幸明香（甲方）与刘庸信（乙方）在盐津县普洱镇法律服务所对双方签订的《赡养协议》进行了见证。2009年10月10日，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刘庸信签订《解除的协议》，并经云南亨达律师事务所见证，双方解除了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赡养协议》。2009年10月18日，幸明香单方作出声明，声明将位于盐津县间（电信局一方）中的房屋股份无偿赠与母亲刘庸信作为养老生活之费用；解除2009年5月31日，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与幸明香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的全部内容；幸明香将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在盐津县间（电信局一方）中的房屋股份，原样如数退还给：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幸明香不承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惠）、幸明琴赡养母亲刘庸信生、老、病、死等一切费用开支和全部责任。2009年12月8日，刘庸信作为原告向盐津县人民法院起诉幸明巧、幸明俊、幸明群、幸华荣赠与合同纠纷，要求撤销双方于1991年3月29日签订的房屋处分协议，将份额返还原告。2010年6月25日，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盐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刘庸信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中记载幸明群辩称在2009年6月2日，已将所有份额赠与二姐幸明香，认为该房屋与其没有关系；在查明事实中记载幸明香、幸明琴、幸明亮、幸明惠、幸冬梅出具声明书声明将其受赠房屋份额退还刘庸信。2010年9月26日，刘庸信与幸明香再次签订《赡养协议》，协议约定：一、被赡养人刘庸信由子女幸明香、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四人赡养。被赡养人刘庸信对其名下普洱镇超市街32号南端一间房屋，面积37.1平方米，房屋1-2层危房，进行了处置出配，均分5份，每人1份。经协商由幸明香承担主要赡养责任，其余四人按当时房屋市场价已将房屋份额转让给幸明香，幸明香于2009年4月27日一次性付清全部转让费用。普洱镇超市街32号南端一间房屋，面积37.1平方米，房屋1-2层危房归幸明香所有;二、幸明香负责刘庸信的吃穿居住、医疗、买地修墓、死后安葬之费用。幸明香在修建房屋期间每月给付刘庸信五百元生活费，房屋修好后幸明香每月付给刘庸信一千元生活费;三、刘庸信自愿放弃平公路一层门市租金的收取，门市租金归幸明香所有，用于赡养刘庸信，同时解除2009年5月31日双方所签《赡养协议》的全部内容。2012年11月28日，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刘庸信签订《赡养补充协议》，约定由幸明香为刘庸信购买养老保险，社会养老保险工资用于赡养刘庸信的各种费用开支，不足部分由幸明香承担。社会养老保险买好后，工资本交幸明香保管。同时终止2010年9月26日双方所签《赡养协议》第二条中：房屋修好后每月付给刘庸信一千元生活费之约定。2012年12月6日，原告幸明香为刘庸信向盐津县社保局缴纳了32,284.80元养老保险费。另查明，原告幸明香已于2010年个人出资将普洱镇超市街32号南端一间（电信局一方）房屋进行了重建。2020年7月30日，盐津县普洱镇小河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载明：刘庸信自2018年后患脑萎缩疾病导致老年痴呆，认知和辨别能力下降，无法作出真实意思表示。现她与幸明惠、幸明群、幸明琴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因其子女均与该案有利害关系，不适宜作为其监护人参加本案审理。为了维护刘庸信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居委会经过调查核实，决定指定幸华贵为刘庸信在该案中的监护人参加诉讼，处理涉及案件的一切事务，指定期限为本案审理终结时结束。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但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刘庸信与幸华荣、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琴签订《房屋处分协议》，将两间房屋进行了分配。幸明香、幸明巧、幸明俊、幸明亮、幸冬梅、幸明群、幸明会、幸明琴均享有相应份额。后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签订《赠与房屋合同》，约定由原告幸明香赡养母亲刘庸信，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分别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赠与幸明巧修建使用，合同签订后，幸明香分别向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支付了15,000.00元房屋股份转让费。结合上述行为，双方签订的合同实为附条件的房屋份额转让合同，即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基于兄弟姐妹关系分别将其享有的房屋份额转让给幸明香，由幸明香修建使用，并负责母亲刘庸信生老病死的一切费用开支。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之间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合同签订后，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刘庸信之间签订《赡养协议》，后又签订《解除的协议》《赡养协议》及《赡养补充协议》，虽存在反复修改协议的情况，但对刘庸信的赡养义务依然是由原告幸明香在实际履行，并由幸明香按照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刘庸信缴纳养老保险费。且幸明香在修建房屋期间，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赠与房屋合同》中约定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转让房屋份额的条款依然合法有效。原告要求确认与三被告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与被告刘庸信之间于2010年签订的《赡养协议》和2012年签订的《赡养补充协议》有效，因《赡养协议》与《赠与房屋合同》中涉及房屋份额处分的内容部分存在冲突，房屋份额转让应以《赠与房屋合同》内容为准，结合协议内容及本案查明情况，对2010年签订的《赡养协议》中第二条确认合法有效，对2012年签订的《赡养补充协议》确认合法有效。因《赠与房屋合同》系附条件的房屋份额转让合同，根据该合同中对幸明香赡养义务的约定，原告幸明香必须按照该合同对母亲刘庸信生养死葬的赡养义务履行完毕后，才能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故原告主张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的相关手续，需待赡养义务全部履行完毕后，方能实现。对原告幸明香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40,000.00元的请求，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就违约责任进行了此类约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辩称原告对其母亲未尽赡养义务，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无效，同时认为原告与母亲刘庸信之间签订的协议无效，均未能提交充足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不认可普洱镇小河社区为刘庸信指定的临时监护人幸华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普洱小河社区对其指定监护人未违反其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幸明香、幸明琴、幸明亮、幸明惠、幸冬梅出具声明书声明将其受赠房屋份额退还刘庸信这一问题，因现幸明惠、幸明琴均明确表示对声明书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声明书是否是基于刘庸信起诉幸明巧、幸明俊、幸明群、幸华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原审对该问题不作评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之间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的《赠与房屋合同》中赠与事由部分合法有效；二、确认原告幸明香与被告刘庸信于2010年9月26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中第二条合法有效；2012年11月28日签订的《赡养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三、驳回原告幸明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被告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与被上诉人幸明香系亲姐妹，为了能让母亲刘庸信老有所依，死有所葬，四姐妹鉴于自身的实际，对母亲赠送的房屋进行了安排，目的是让母亲能够安享晚年，有人能在身边更好的陪伴和照顾，四人为此于2009年5月31日签订了《赠与房屋合同》，三上诉人将其房屋份额赠与幸明香，幸明香为此向三上诉人及母亲刘庸信分别支付房屋份额转让费15,000.00元。2010年9月26日，刘庸信与幸明香签订《赡养协议》，2012年11月28日签订《赠养补充协议》。以上合同和协议的签订，目的是让财产没有纠纷，老人能够安享晚年，但四姐妹在赡养母亲的过程中，因财产及老人的赡养问题产生纠纷，违背了四姐妹订立合同的初衷，也伤害了姐妹感情，四姐妹均应换位思考，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考虑问题，同时也应明白一个道理，老人有无财产，赡养老人是每一个为人子、为人女的义务，赡养老人不仅仅是出钱，而是还应给予老人亲情的陪伴。四姐妹不应在赡养老人的问题上相互指责，而是应血脉相连，感念亲情，营造和谐相处的氛围，给予身患疾病的母亲最好的照顾和陪护。幸明群等三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幸明香未尽到赡养义务，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主张房屋的拆除重建未通知三上诉人，在《赠与房屋合同》中明确约定，房屋应在拆除后两年内修建完工，对此各方已作了明确约定，现三上诉人又对此提出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幸明香已居于《赠与房屋合同》对三上诉人各支付了1.5万。且争议房屋已由被上诉人幸明香修建完工，幸明群等三上诉人认为修建房屋资金是来源于争议房屋的租金，对此，也未能举证予以证明。本案中，《赡养协议》虽存在反复修改的情况，但从幸明香为刘庸信购买养老保险，刘庸信随幸明香生活的实际，均可反映出赡养义务仍然是幸明香在实际履行。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00元，由上诉人幸明群、幸明惠、幸明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明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