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7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2516697J。负责人：毛俊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镇，男，汉族，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志平，男，194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颖，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海燕，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春玲，女，1989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温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志平、原审被告刘春玲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温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对护理不当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60%参与度进行赔付计算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中第五大点分析说明中第4小点记载“根据系统尸体解刨及组织病理学检查结果，钱志学存在陈旧性颅骨损伤如蛛网膜下腔陈旧性出血、大脑皮质多处陈旧性挫裂伤及多发性软化灶形成等，并存在各种颅脑损伤后并发症如：右侧额颞叶硬脑膜、蛛网膜及其下组织严重粘连、慢性炎症伴机化，脑积水及压迫性脑萎缩，严重的坠积性肺炎伴纤维化，上呼吸道、器官及支气管慢性炎，陈旧性纤维素性胸膜炎，下尿路感染，慢性肾盂肾炎，骶尾部皮肤褥疮，营养不良、贫血等，这些损伤及并发症程度严重，已达到致死程度，最终钱志学发生脑、心、肺、肝、肾等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此为钱志学的主要原因。”及第5小点记载“根据系统尸体解刨及组织病理学检查结果，钱志学存在自身疾病基础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因未检出心肌梗死、冠脉粥样斑块内出血等急性病变，因此该自身疾病程度不严重，未达到致死程度，可排除钱志学自身疾病直接导致死亡，但是考虑到冠心病可以加重心功能衰竭，因此，综合分析认为，自身疾病因素冠心病在其死亡过程中起一定的促进作用。钱志学为1955年出生，年龄相对偏大，跟年轻正常成人相比，钱志学的免疫下降，各器官功能下降，在遭受相同强度的交通损伤时，钱志学的年龄因素导致其创伤程度将更加严重，创伤更加不容易被治疗愈合，伤后更容易发生各种并发症，因此自身因素年龄对其死亡起一定的作用。系统尸检发现钱志学营养不良、贫血、骶尾部褥疮形成等，分析认为，钱志学交通损伤后养护、护理等自身因素欠妥，此对其死亡起一定的作用”可以看出，钱志学的死亡系4个方面（损伤及并发症、自身疾病、自身因素年龄、伤后养护护理不当）造成的，原审法院简单地对自身疾病一点作出了解释，认为自身疾病不属于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的可归责事由，便草率不予采信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关于参与度的结论，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1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可以得知，损伤及其并发症是死者钱志学死亡的主要原因，而并发症中含有因为伤后养护护理不当引起的下尿路感染，骶尾部皮肤褥疮，营养不良等；钱志学交通损伤后养护、护理等自身因素欠妥，此对其死亡起一定的作用；根据上述两点，死者钱志学伤后养护、护理不当及其造成的并发症分别对其死亡起到一定作用及主要原因内的原因之一。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3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据此作出有关参与度的鉴定结论，不等同于一般自身疾病的参与度鉴定，其充分考虑了上述4点造成死者钱志学的影响，从外伤参与度56%-95%的范围内经其专业的分析综合评定建议60%的参与度数值是经过深思熟虑及依照行业准则得出的结论，应依法予以采用。综上，在计算赔款的时候应对护理不当后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均应参照60%的参与度进行赔付计算。钱志平辩称，一、本案不存在减少被答辩人赔偿责任的事由。1、根据温医大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21号鉴定意见书：“该自身疾病程度不严重，未达到致死程度，可排除钱志学因自身疾炳直接导致死亡。”最终鉴定意见：“钱志学主要因交通事故引起颅脑损伤继发感染、营养小良、贫血等，最终发生脑心肺肝肾等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自身因素对其死亡起一定的促进作用。”可见，交通事故是钱志学死亡的原因，钱志学自身疾病只是客观存在的因素，如果没有交通事故的发生，其自身疾病并不会导致死亡；且如果没有刘春玲的侵权行为，根本不会存在后期护理的需要。因此，鉴定意见书所载的“自身因素对其死亡起一定的促进作用”并不等同于自身因素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自身因素与死亡结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2、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费用是否应当扣减时，能够减轻一方赔偿责任的法定事由仅有一条，即受害人有过错。本案中，虽然钱志学自身因素对死亡具有促进作用，但并非主导或直接作用，不论是其自身疾病还是后期护理情况，均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受害人自身过错，钱志学自身与死亡后果之间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钱志学不应当因非其过错行为而导致的死亡后果自负相应责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可见，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依据受害人自身因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保险公司的免责事由也仅限于受害人故意造成交通事故的情形。另太保温州分公司与刘春玲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亦未有相应的减免赔偿责任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已对钱志学自身因素以及鉴定意见书的死亡关联度问题进行审查，并依据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对被答辩人的赔偿责任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被答辩人主张减免赔偿责任，没有合同或法律依据。二、即使被答辩人提出的参照死亡关联度进行赔付的主张成立，亦只有因钱志学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存在考虑死亡关联度的可能性，医疗费、护理费等其他费用并不因死亡结果发生而产生，显然不需要参照死亡关联度计算。原告钱志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刘春玲赔偿原告钱志平各项损失合计1033517.6元；2.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刘春玲赔偿原告钱志平各项损失合计892509.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5日17时18分许，被告刘春玲驾驶车牌号浙Ｃ8××××号小型轿车在双塔路由东往西行驶，途径双塔路1234号前路段时，碰撞前方由钱志学骑行的无号牌人力载货三轮车，造成两车受损及钱志学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9年10月14日，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永公交认字【2019】第00001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春玲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钱志学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钱志学受伤后即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诊断脑疝，硬膜下血肿、蛛血、脑挫裂伤、左侧顶部及枕部皮下血肿、左侧额叶软化灶、两肺渗出性改变伴两侧胸腔积液、气胸、多发肋骨骨折、左锁骨及肩胛骨多发骨折等。自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9日、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7日均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4天、29天。2019年10月22日至2019年12月4日、2019年12月4日至2020年1月6日，钱志学被送至永嘉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43天、33天。2020年1月18日，钱志学死亡。2020年1月21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委托进行鉴定，钱志学主要因交通事故引起颅脑损伤继发感染、营养不良、贫血等，最终发生脑心肺肝肾等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自身因素如冠心病、老年、护理欠妥等对其死亡起一定的促进作用，交通事故损伤与钱志学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另查明，浙Ｃ8××××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系被告刘春玲，肇事车辆在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春玲已垫付医疗费43619元及钱志学2019年9月2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护理费用，后持钱志学治疗产生的合计82058元的医疗费票据向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申请赔付，并签订先行赔付声明。太保温州分公司将该82058元核算后扣除前期先行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并按赔偿比例向被告刘春玲赔付41825元。2019年12月30日，钱志学与前妻陈美曼离婚，生前与陈美曼养育继子女钱丽娜、钱晓晓、钱晋泉，无其他子女。钱志学的父母均已在本案事故发生前过世。钱志龙、钱志光、钱志飞、钱志新（事故发生前已去世）、钱荣蕊系钱志学的兄弟姐妹。2019年12月30日，钱丽娜、钱晓晓、钱晋泉与原告钱志平签订《生养死葬协议书》，约定钱丽娜、钱晓晓、钱晋泉放弃对钱志学交通事故案件赔偿的权利，由钱志平作为原告起诉赔偿并保管支配一切赔偿款。2020年7月14日，钱丽娜、钱晓晓、钱晋泉、钱志龙、钱志光、钱志飞出具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对钱志学名下遗产的继承权，并经公证。钱荣蕊也向一审声明自愿放弃对钱志学名下遗产的继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一审对原告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116475.30元（72856.30元＋43619元），一审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医药费发票、住院费用清单、病历等相关证据，剔除已向保险公司报销赔付的费用82058元（68967.61元＋12192.39元＋部分门诊费用），本案中剩余的医疗费核算金额为35232.4元，剔除医疗费中包含的住院伙食费1520元，认定原告的合理医疗费为33712.4元，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要求医疗费扣除20%非医保用药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2.护理费，原告主张受伤后146天的护理费29731元（包括刘春玲垫付的8000元），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要求护理费按110元／天的标准计算。一审认为，原、被告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实际支出的护理费数额，参照2019年全省全社会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酌情确定住院、出院后护理费标准为197元／天、133元／天。钱志学于2019年8月25日因受伤后被送至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4次计109天。根据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显示，钱志学于2019年8月29日在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行“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毕转ＩＣＵ监护治疗，2019年9月2日拔管后转入神经外科进行治疗，期间5天系在ＩＣＵ接受治疗，ＩＣＵ病房采取的是24小时无家属陪护制度，病人的护理、生活照料等都是由医院的专业人员负责，对家属的探望也有严格的规定，通常无需家属进行生活上的护理，原告主张该部分护理费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认定四次住院共计104天护理费，计20488元（197元／天×104天），住院期间自2019年9月2日至9月27日共计25天，由刘春玲方护理，护理费计4925元（197元／天×25天）。另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钱志学于2019年9月27日办理出院后由被告刘春玲方护理照料至10月10日共计13天，该出院后护理费为1729元（133元／天×13天），而后的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22日期间钱志学系在医院走廊，原告方自认该期间由医院的阿姨照料但实际未雇佣专人护理，也没有支付相应护理费用，原告主张该期间护理费用不予认定。2019年10月22日至2020年1月6日进行住院治疗，2020年1月6日出院后至2020年1月18日钱志学去世合计12天，由钱志学家属一方负责，认定该期间护理费计1596元，合理的护理费用共计23813元（20488元＋1729元＋1596元），其中被告刘春玲垫付护理费6654元（4925元＋1729元）。3.误工费，原告主张26572.8元，钱志学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0周岁，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钱志学事发前有实际务工及收入情况，对于误工费不予认定。4.营养费，原告主张7300元（50元／天×146天），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主张标准按30元／天，一审认为，钱志学自事故发生至死亡共计146天，营养费标准以30元／天为宜，认定4380元（30元／天×14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900元，一审认为，原告主张109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认定。6.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798384元，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7.丧葬费33216元，被告无异议，予以认定。8.精神的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一审认为，钱志学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家属精神损失客观存在，酌情认定40000元。9.交通费，原告主张191.5元，尚属合理，予以认定。10.财产损失费用，原告主张三轮车损失费用2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考虑到钱志学的三轮车确因本案有所受损，酌定200元。11.原告主张因鉴定产生的其他费用10366元，但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不予认定。综上，原告的合理损失为944796.9元。一审法院认为，永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刘春玲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钱志学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意见并无不当，予以采信。具体赔偿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刘春玲承担80%的赔偿责任，钱志学承担20%的责任。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是否考虑参与度的问题。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交通事故损伤与钱志学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损伤因素承担主责任，自身因素承担次要责任，交通事故与钱志学死亡之间关联度为56%-95%，建议60%”，虽然钱志学自身疾病与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一定参与度，但自身疾病并非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过错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应承担责任的可归责事由；与此同时，我国交强险立法并未规定在确定交强险责任时应根据受害人自身疾病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作相应扣减，且双方之间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条款亦未有相应的约定。故本案中钱志学的自身疾病并不能成为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无需因钱志学自身疾病而对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主张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按参与度60%比例计算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保险赔偿项目如下：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项下的金额为200元（三轮车损失费200元），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项下的金额为48992.4元（医疗费3371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900元＋营养费438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的金额为895604.5元（死亡赔偿金798384元＋丧葬费332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护理费23813元＋交通费191.5元）。因被告刘春玲与保险公司先行达成的医疗费用赔付协议中，已就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10000元进行先行赔偿处理。故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110200元（110000元＋2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对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被告刘春玲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667677.52元〔（895604.5元－110000元＋48992.4元）×80%〕。浙Ｃ8××××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投保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故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668847.92，其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共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合计777877.52元（110000元＋200元＋667677.52元）。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刘春玲还预付护理费6654元，为了减轻诉累，应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即由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支付被告刘春玲6654元，赔偿原告771223.52元（777877.52元-6654元）。综上，对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钱志平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771223.52元；二、被告太保温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被告刘春玲6654元；三、驳回原告钱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25元，减半收取计6362.5元，由原告钱志平负担573元，由被告刘春玲负担5789.5元。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太保温州分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经审核一审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事故发生后，钱志学治疗过程存在连续性，期间没有其他侵权行为发生，交通事故与死亡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应当对钱志学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在医学的角度看，钱志学主要死因为交通事故所引起的严重的颅脑损伤及继发的各种并发症，自身因素如冠心病、老年、护理欠妥等对其死亡起促进作用。但从法律的过错角度看，其自身因素（如疾病以及老年）不能作为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原因。同时，其治疗系正规医院治疗，治疗存在连续性，护理是否欠妥并不能直接引起死亡后果；护理欠妥也非其本人过错所归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在本案中，钱志学自身原因不属于侵权法上的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护理欠妥也非其自身过错。上诉人主张按照60%的医学参与度进行赔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1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宇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董丽雅?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