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1484号原告：绍兴市齐天下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二环北路38号富邦玛凯龙市场A幢五楼565号。法定代表人：包齐掌，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淮利明，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资本大厦一座四层847号邮箱。授权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莉莎，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爽，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82646关于第18703314号“飞天猪”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8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28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12964577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042218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1833572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5533970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第14640478号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五）是否构成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至五整体区别较为明显，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主要识别文字“飞猪”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相近，整体予以消费者的印象不易区分，已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寻人调查;社交陪伴;交友服务”等服务在服务内容、服务渠道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经过使用已形成明显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于上述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在“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出租;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全部服务未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对此被告认为，鉴于被告已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定诉争商标在“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第三人关于宣告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无效的主张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中，诉争商标与第三人主张为公众所熟知的引证商标六“天猫”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差异显著，未构成对第三人为公众所熟知商标的复制、摹仿。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虽能证明“飞猪”、“飞天”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的“飞猪”、“飞天”商标在诉争商标注册日前已达到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装出租;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服务与第三人“飞猪”赖以知名的旅游等服务、“飞天”赖以知名的计算机软件等领域差异较大，因此，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易误导公众，致使第三人的利益可能损害。故本案不能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禁止性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所指的情形。首先，第三人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易导致消费者对服务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其次，我国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主要是指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的标志。本案第三人所述理由不属于该条款所指情形，且本案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因此诉争商标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认为：由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3及被告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本案原告在第5类、第9类、第10类、第11类、第12类、第1类、第16类、第18类、第20类、第24类、第25类、第28类、第33类、第3类、第3类、第38类、第44类、第45类等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一百三十余件商标，其中不乏暮仿他人知名品牌的商标，如“BOSS国际家居B及图”、“BOSS”、“B及图”。原告是一家家居用品公司，但却申注册了涉及保险、医药、家电等众多行业的商标且多件商标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或知名度标识相同或近似，原告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系列商标注册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有损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综上，第三人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同时诉争商标是原告独创设计的，经过大量使用已经具备一定的显著性和较高的知名度，原告出于善意使用为目的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文字构成、呼叫、含义近似，诉争商标完全包含引证商标，服务来源容易造成混淆误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原告在34个类别注册了133件商标，化学、医药等行业，远超其经营范围，注册商标摹仿知名品牌的恶意，我们提交的诉讼证据3-6，证明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四十四条一款的规定。原告说的其他商标情况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8703314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服装出租;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9645773.申请日期：2013年7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寻人调查；社交陪伴;交友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422188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安全及防盗警报系统的监控；家务服务；服装出租；殡仪；交友服务；开保险锁；消防；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许可；安全保卫咨询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833572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版权管理；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监督；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诉讼服务；替代性纠纷解决服务；殡仪；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55339703.申请日期：2014年10月2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2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个人背景调查；工厂安全检查；家务服务；服装出租；殡仪；交友服务；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知识产权咨询；域名注册（法律服务）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46404783.申请日期：2014年6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个人背景调查；家务服务；殡仪；交友服务；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1309783.申请日期：2011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12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商业管理辅助；商业信息；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替他人推销；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会计；寻找赞助；拍卖；人事管理咨询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29643003.申请日期：2013年7月2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9类）：运输；运送旅客；商品包装；汽车出租；电子数据或文件载体的物理储藏；快递服务（信件或商品）；旅行预订；交通信息；旅行社（不包括预订宾馆）；安排游览；旅行座预订；旅行陪伴；导游；观光旅游九、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140771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6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包装设计；服装设计；计算机编程；艺术品鉴定；书画刻印艺术设计十、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第三人及案外人公司营业执照、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诉争商标宣传使用照片。诉讼阶段，原告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阿里巴巴集团概况及媒体报道;2.第三人及其名下部分商标所获荣誉;3.“去啊”商标部分宣传材料;4.“飞猪”旅行官网页面、部分“飞猪”品牌的媒体报道;5.天猫基本情况介绍、淘宝网及淘宝商城基本介绍;6.部分入驻天猫知名企业及品牌授权书、截图7.第三人对淘宝商城、及更名为“天猫”的宣传推广材料、分析报道;8.“飞天（APSARA）”部分实际使用图片、百度百科、新闻报道、创新成果报道;9.第三人征集天猫LOGO广告和煤体报道;10.审计报告、行业地位和国际影响力证明材料;11.“天猫”商标使用情况、广告图片、部分广告合同及发票；12.相关行政裁定书;13.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企业信息、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慕仿知明品牌的商标档案及知名品牌介绍；14.关于严厉打击恶意注册、囤积商标行为的相关材料。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编号续前）15.原告名下商标列表；16.原告企业信息档案；17.原告注册的“B及图”系列商标档案；18.宾利品牌介绍；19.原告注册的“BOSS”系列商标档案；20.BOSS品牌介绍。十一、其他事实本案开庭审理中，原告陈述其在本案中仅主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及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对被诉裁定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另查一，第三人除诉争商标外还在第5类、第9类、第10类、第11类、第12类、第1类、第16类、第18类、第20类、第24类、第25类、第28类、第33类、第3类、第3类、第38类、第44类、第45类等多个类别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130余件商标，其中包括“BOSS国际家居B及图”、“BOSS”、“B及图”等商标。另查二，原告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家居、饰品、床垫、床上用品、灯具、建材、橱柜、地板。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注册于2018年6月14日，被诉裁定于2020年7月7日作出。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实体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部分的审理应当适用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就本案相关焦点问题认定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情形，应当同时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构成类似，以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二者缺一不可。类似服务是指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服务。审查判断相关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的“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的“寻人调查、社交陪伴、交友服务”等服务，在服务的目的、内容、方式等方面相近，属于类似服务。诉争商标核定的“服装出租、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与引证商标一核定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服务。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与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飞天猪”与引证商标一商标的“飞猪”相比较，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方面构成近似，因此，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存在某些差异，但在整体上区别并不明显。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近似商标。同时因诉争商标核定的“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的“寻人调查、社交陪伴、交友服务”等服务属于类似服务，若允许诉争商标核定的上述服务与引证商标一共存于类似服务上，将会导致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核定的服务来源于同一主体，或服务的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从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其核定“护卫队服务、侦探公司、家务服务、婚姻介绍、在线社交网络服务、计划和安排婚礼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构成注册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被告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另，因诉争商标核定的“服装出租、计算机软件许可（法律服务）;域名注册（法律服务）;知识产权咨询”与引证商标一核定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等方面差异较大，不构成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的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原告除诉争商标外还在不同类别上申请注册了130余件商标，同时经本院查明原告的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家居、饰品、床垫、床上用品、灯具、建材、橱柜、地板，原告在其经营范围外的涉及保险、医药等行业申请注册了多件商标，其行为明显超出正常经营的需要。基于此，本院认为，原告无正当理由大量申请注册商标，且注册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或较高知名度的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已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不正当地占用公共资源，上述行为已经构成2013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绍兴市齐天下家居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绍兴市齐天下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绍兴市齐天下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毛艾越人民陪审员  曹立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