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岭南工业聚集点商业二街15号。 法定代表人：赵琴。 委托代理人：潘立晖，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狮市信佳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石狮市宝盖镇科技工业园区锦逸路218号。 法定代表人：李巧设，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军，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娟，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赵琴，女，198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 委托代理人：潘立晖，广东益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因（以下简称力裁公司）与被上诉人石狮市信佳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佳公司）及原审被告赵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6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裁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信佳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信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未查清事实。信佳公司向力裁公司购买了两台口罩机，一台已经交付，另一台因信佳公司要求修改刀模一直停放在力裁公司厂内，涉案的口罩机为未交付的一台。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力裁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没有涉及本案的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信佳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口罩机属于另一台，且已经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信佳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力裁公司工作人员在2020年4月24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双方一直在协商涉案口罩机刀模的修改方案，是信佳公司需要对口罩的造型进行修改从而对口罩机刀模进行特定的修改，并不是刀模存在问题。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4月30日询问新刀模能否在2020年5月2日出来，视为其同意在上述日期后进行调试后交付，后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20年5月2日后与力裁公司的工作人员协商解除合同的事宜。为此，涉案口罩机刀模的修改方案中断没有继续进行，技术方案和细节至今没有确认，导致刀模至今尚未调试。2.《销售合同》第三条约定，交货日期：乙方收到预付款及甲乙双方确认所有调试样品和技术细节后在4月25日内完成生产交付（注：如市场疫情原因而引起超声波发声器、气动件、磨具等主要部件市场供应断货时，属于不可抗力，甲方能理解并愿意接受交期顺延，最多延迟2天交货）。从该条约定，口罩机的交付需要双方确认所有调试样品和技术细节才符合交付条件。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力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2020年4月24日至4月30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一直在洽商口罩机刀模的修改，技术细节一直没有确认，为此，按照合同的约定，涉案口罩机一直没有交付。3.销售合同没有约定任何一方的单方解除权，信佳公司认为力裁公司延期交付，也需要对力裁公司进行催告，在催告后力裁公司仍没有交付的，信佳公司才可行使合同解除权。4.力裁公司没有在2020年4月25日前交付，不能认定信佳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延迟履行不会导致另一方合同目的的落空。力裁公司没有在约定期限交付，是因为信佳公司需要修改刀模而一直在洽商。且洽商过程中未对交付时间进行约定，也未催告力裁公司交付期限，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力裁公司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也没有提到解除合同的原因是力裁公司延迟交付所致，力裁公司在交易过程中不存在过错。力裁公司已经生产了口罩机，信佳公司已经支付了合同价款，双方就《销售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销售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不宜被解除。5.力裁公司已经提供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已经穷尽所有证据证明力裁公司的财务状况，尽管原审被告赵琴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力裁公司的收款账户，但原审被告赵琴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收款后把款项都陆续归还了力裁公司或支付给力裁公司应付款的客户。力裁公司与原审被告赵琴的财产相互独立。 信佳公司答辩称：1.本案系因力裁公司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截止日届满前仍无法提供符合约定的口罩机设备，又经多次修改仍无法提供，至今未履行设备交付义务，信佳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行使解除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力裁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电子回单不能证明力裁公司与独资股东赵琴财产独立，赵琴应对力裁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 赵琴未作陈述。 信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信佳公司、力裁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销售合同》；2.力裁公司立即向信佳公司退还全额货款93.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力裁公司承担。审理中，信佳公司申请追加赵琴为共同被告，并变更及明确诉讼请求如下：1.解除信佳公司与力裁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20200408的《销售合同》；2.力裁公司立即向信佳公司退还全额货款93.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利息；3.赵琴对力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力裁公司、赵琴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8日，信佳公司以其法定代表人李巧设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力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编号为20200408-04的《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C890折叠口罩本体打片机一台，合同总价90万元；合同签订后，甲方应支付合同总额的50%作为预付款，交货前付清余款；交货日期：乙方收到预付款及甲乙双方确认所有调试样品和技术细节后在4月25日内完成生产交付（注：如因市场疫情原因而引起超声波发声器、气动件、模具等主要部件市场供应断货时，属于不可抗力，甲方能理解并愿意接受交期顺延，最多延迟2天交货）；交货地点：东莞市寮步镇良边工业区内；合同执行过程中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合同的变更或解除须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书面形式为准。如有异议，在交货地址协商处理，如仍未能解决，可递交甲方所在地的法院提出诉讼。审理中，双方确认上述“合同总价90万元”为不含税价。2020年4月7日，信佳公司通过李荣坤的银行账户向力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琴的银行账户转入预付款45万元，力裁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2020年4月8日向信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巧设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到案涉《销售合同》货款45万元；2020年4月23日，信佳公司向力裁公司银行账户转入剩余货款48.6万元（含税，银行流水体现总转入款项为97.2万元，其中48.6万元系用于支付案涉《销售合同》货款）。以上，信佳公司总计向力裁公司支付案涉《销售合同》货款93.6万元（含税价）。2020年4月25日至今，力裁公司未交付机台。陈小龙系力裁公司的业务经理，力裁公司确认案涉交易系由陈小龙负责跟进、接洽。 2020年4月7日，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巧设与陈小龙加为微信好友。2020年4月24日晚22时许，陈小龙向李巧设发送微信：“李生，11点40动身过来，刀模这里又推迟了一个小时”，李巧设回复：“我已经在这边了”；2020年4月26日晚19时许，陈小龙发送微信：“我现在开车去刀模厂，估计要1个多小时才能到”，李巧设回复：“现在才要送去修吗，还是修完了要拿过来？”陈小龙：“修完了拿过来，刚才跑出去外面没有店可以加工”、“但是时间有可能晚一些”，23时许，李巧设：“陈总，那我这边晚上就不过去你工厂了，这两天没什么睡觉撑不下去了，明天睡醒再过去验机”；2020年4月27日晚19时许，李巧设：“陈总，图纸好了没”，陈小龙：“还没有，工程还在改图”；2020年4月28日下午17时许，李巧设：“压花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陈小龙：“你们技术和我们供应商还在讨论技术问题”，李巧设：“技术问题已经确定了，现在就等你们供应商生产出来”，陈小龙：“好的”；2020年4月30日上午8时许，李巧设：“陈总，之前刀切不断，你把刀模拿去加工了，是加工哪个地方，磨掉多少？方便告诉我一下吗”，陈小龙：“限位的地方，抹掉4到5个丝”……李巧设：“等于说现在要磨就再磨个4个丝左右吗”、“我们那把新压花5月2日能不能出来”，同日晚22时许，李巧设：“你看看视频”、“这个我换了新的刀模了，感觉刀模上面那棍子有点不平”、“调平了左右边调几下又不平了”、“（螺丝）锁死了也高低不平”。 2020年5月1日上午11时许，李巧设：“陈总，我这边材料全部都高价买的都到仓库了，明天务必给我一个准备的回复，不然我这边公司都要散了，望你那边能理解，给我点支持”，陈小龙：“好的”。 2020年5月2日下午14时许，陈小龙：“李总刚才已经申请了第三台退机现在公司这边说是同意退机但是因为有一套刀模是根据你们的要求去定制的所以这套刀模的费用要你们承担另外需要公司这边做个解除合同文件发过去给你们签字盖章另外合同的原件要寄回来然后一周内公司安排财务公账退回打款账号。”李巧设：“一，对公的款你全额退给我，刀模的钱我再对私转给你，但那套刀你要给我寄下来。二，你那边起草一份解除合同的文件发给我看一下。三，对公的款你几号能退回来？你要给我确定一个具体时间。”……李巧设：“陈总，退款的时间确定了没？”陈小龙：“被老板训到现在，退款时间，手续办完5个工作日退款，所有的退款现在都是这样”。 2020年5月3日下午17时许，陈小龙通过微信发送了一份《销售合同终止协议》给李巧设，协议载明：“甲方：石狮市信佳电子有限公司乙方：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双方原于2020年04月08日签订的1台全自动折叠式口罩机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针对双方签定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20200408-04”，达成以下一致处理意见：1、该销售合同于2020年5月3日终止，不再履行。2、双方同意解除该销售合同，并互不追究责任。3、双方签定该协议后，销售合同终止，乙方将甲方已付预付款项5个工作日内退回至甲方打款账户。4、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协议书由双方各执一份，扫描件、复印件和原件一样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后，李巧设对陈小龙发送的上述终止协议进行了修改并增加了违约责任，陈小龙回复：“公司说不行退款只能按照我们的统一模板来你这个我们财务不接受呀包括合同这些我们现在都不能去做更改了”。双方未能就合同终止协议的具体条款达成一致意见。 2020年5月4日晚21时许，李巧设：“现在退款谈得怎么样了？”陈小龙：“第一现在行情不好公司不情愿退，第二公司退款非要按公司手续流程来，第三公司派人在那边再调，然后还出现退机，公司就是一直在说原因，我把你微信的截图都全部给老板看了，搞得我现在被客户和公司夹在中间不知道怎么做，还在求着老板在”。 另查，力裁公司系于2019年5月27日成立的仅有赵琴一人作为股东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虽载明买卖合同双方为李巧设和力裁公司，但双方均确认李巧设系代表信佳公司签订案涉《销售合同》，结合李巧设系信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双方通过微信发送的案涉《销售合同》终止协议所载明的交易主体亦为信佳公司和力裁公司，故本院认定本案的买卖合同主体为信佳公司和力裁公司。信佳公司与力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确认为合法有效。信佳公司主张双方已于2020年5月3日协商解除了案涉《销售合同》。本院认为，1.双方虽于2020年5月3日协商解除合同，但双方对解除协议的条款特别是违约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违约条款亦是解除协议的一部分，故双方并未于2020年5月3日达成协商解除的一致意见；2.双方在《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的变更或解除须经双方协商同意，以书面形式为准”，而双方至今未签订书面解除协议；3.力裁公司的工作人员陈小龙于2020年5月4日向信佳公司表示“公司不情愿退”。综上，双方并未就案涉《销售合同》达成协商解除的一致意见。但，双方约定“乙方（即力裁公司）收到预付款及甲乙双方确认所有调试样品和技术细节后在4月25日（即2020年4月25日）内完成生产交付”，力裁公司未能于2020年4月25日交付机台，根据李巧设与陈小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因力裁公司提供的机台刀模存在问题，双方从2020年4月24日至4月30日一直在沟通、调修，直至2020年5月1日力裁公司仍未能调修好并完成交货，力裁公司亦于2020年5月2日向信佳公司发送《销售合同终止协议》表明终止履行案涉《销售合同》，而直至本案庭审时，力裁公司仍确认刀模尚未调试。力裁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致使信佳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信佳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本案买卖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信佳公司请求力裁公司返还货款93.6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赵琴系力裁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无法完整反映力裁公司的财务状况，且根据其提供的电子回单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赵琴存在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力裁公司收款账户的混同情形，综上，力裁公司、赵琴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赵琴的个人财产独立于力裁公司财产。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在赵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力裁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下，依法应对力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信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石狮市信佳电子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8日签订的编号为20200408-04的《销售合同》；二、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石狮市信佳电子有限公司货款93.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赵琴应对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16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6580元，由广州市力裁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赵琴负担。 二审中，力裁公司提供民事起诉状及（2020）粤0114民初11962号开庭传票，拟证明信佳公司购买了两台口罩机，信佳公司认为其中一台有质量问题，已经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口罩机没有质量问题。信佳公司提供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4民初11962号民事判决书供法庭参考。力裁公司及信佳公司对于对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的三性均无异议，但均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销售合同》体现，信佳公司与力裁公司约定“乙方（即力裁公司）收到预付款及甲乙双方确认所有调试样品和技术细节后在4月25日（即2020年4月25日）内完成生产交付”。而根据信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巧设与力裁公司工作人员陈小龙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证实，双方因涉案机台的刀模存在问题从2020年4月24日至4月30日一直在沟通、调修，直至2020年5月1日力裁公司仍未能调修好并完成交货，力裁公司亦于2020年5月2日向信佳公司发送《销售合同终止协议》表明终止履行案涉《销售合同》，后因双方对解除协议的条款特别是违约条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未能签订书面解除协议。案涉机台至今未能完成调试。力裁公司于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力裁公司无法按期交货系因信佳公司的特定需要而对涉案口罩机刀模进行特定修改所导致。力裁公司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传票亦无法证实本案案涉口罩机没有质量问题。原判认定因力裁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交货义务，其违约行为致使信佳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信佳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本案买卖合同正确，应予维持。而原审被告赵琴系力裁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无法完整反映力裁公司的财务状况，且电子回单及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又证实原审被告赵琴存在将其个人银行账户作为力裁公司收款账户的混同情形。原判认定原审被告赵琴对力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力裁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力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160元，由力裁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