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2985号原告：郝宏凌，女，196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历明，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策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1层D号-237号。法定代表人：孙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东，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北京市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郝宏凌（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历明，昊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和昊瑞公司之间《经营权转让合同》；2、判令昊瑞公司支付、赔偿经营权转让款563857元、广告费40000元，并以上述总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60天违约金。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20日，我与昊瑞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约定我购买昊瑞公司所有的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X楼洛克时代大厦（以下简称洛克大厦）X层X区位（以下简称涉租区位）20年经营权，经营权到期后，昊瑞公司承诺按合同条件续租12年，届时双方不再签署新合同；昊瑞公司迟延交付区位，则应每日按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二赔付违约金，且合同起始日相应顺延至区位实际交付之日；昊瑞公司迟延交付达60日的，我享有合同解除权。签约后，我依约向昊瑞公司支付经营权转让款，但昊瑞公司至今仍未交付涉租区位，原告有理由相信所签合约甲方代表昊瑞公司。该代理行为属于表见代理，昊瑞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昊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刑事判决2018京03刑初100号，徐某与原告签订经营权转让权使用私刻公章，以昊瑞公司名义将昊瑞公司名下房产分割销售给被害人即原告，所得款项由徐某实际控制。经营权转让合约对昊瑞公司不生效，昊瑞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徐某的诈骗行为与昊瑞公司无关，徐某的犯罪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昊瑞公司对徐某无权代理产生的后果没有追认，故涉案合同不生效。经营权转让合同是无效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是徐某以合同诈骗的形式来骗取经营权转让款，本案合同效力应该适用合同法52条约定，合同法与民法总则是旧的特别法和新的一般法的关系，故本案应使用合同法第52条来审查合约效力。相应的违约条款不应在适用，且涉案合同根本无法履行，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过错，原告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广告费不应当由昊瑞公司承担，原告公向北京起航广告时代有限公司支付的广告费由启航公司出具收据，所得钱款由启航公司控制支配，启航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且封闭的合同关系，对昊瑞公司没有约束力，启航公司对于原告的广告费损失具有直接且唯一的责任，昊瑞公司与启航公司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并无关联关系，昊瑞公司不应当代替启航公司承担返还广告费的责任。昊瑞公司对徐某的合同诈骗行为不知情且不可能知情，昊瑞公司是徐某诈骗行为的被害人，刑事判决第27页第2段认定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表明昊瑞公司对于徐某合同诈骗行为是放任的。在2016年1月18日昊瑞公司受让股权后已经积极采取措施防范风险，2016年2月2日，昊瑞公司对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进行遗失公告，以防遗失的产权证书被违法犯罪，履行了权利人的防范义务，2016年3月至12月徐某在洛克大厦A座销售名为路客大厦的商铺经营权，期间徐某以昊瑞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伪造昊瑞公司的委托手续参加诉讼，昊瑞公司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都不在洛克大厦A座，在此期间，昊瑞公司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徐某分割销售涉案房产的经营权，2016年底被徐某诈骗的被害人起诉蟹岛酒店后昊瑞公司才知道徐某的犯罪行为，昊瑞公司立刻报案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进行侦查，付强和胡某以证人证言的形式为小商户的报案提供证据。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候有重大过错，在2016年3月至12月之间徐某使用无效的营业执照伪造的不动产登记证书，在同一合同上使用两枚不同尾号的665、662的伪造公章，涉案合同约定转让超过20年的经营权，原告的经营权转让款支付的收款账户与合同约定的收款账户不一致，徐某给原告出具的收据加盖伪造的尾号600的财务章，合同签订时涉案商铺已经抵押给蟹岛典当，合同签订时涉案商铺仍然由原商户继续经营，原告由于自身过错无视徐某漏洞百出的诈骗手段，轻信无风险高回报，年收益率高达8%-15%的宣传，试图通过商铺理财实现高回报的行为，明显偏离一般人的理性判断，法律对一般常识违背规律的行为不应当予以保护。因此昊瑞公司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原告明知徐某以昊瑞公司的名义骗取经营权转让款所得钱款由徐某实际控制支配，经营权转让合约自签订合同时目的就无法实现，该合同不对昊瑞公司生效，原告仍然提起诉讼要求昊瑞公司承担责任，昊瑞公司不应当对原告存在重大过错违背常识不理性的投资理财行为买单，原告要求昊瑞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1月20日，昊瑞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乙方购买甲方涉租区位20年经营权。20年经营权到期后，为确保乙方在同等条件下拥有新一轮（12年）区位经营权，甲方承诺按本合同条件续约12年，届时双方不再签署新的合同。甲方应于2017年3月18日前将区位交付给乙方，经甲乙双方交验签字盖章后视为交付完成。涉租区位经营权总价款为391790元，另外，为确保甲乙双方20年期满后，乙方在同等条件下优先续约12年，乙方同时支付20年期满后续约12年的租金235074元。为确保乙方第一年收益及运营，甲方将乙方自2016年11月20日至2017年3月18日一年租金共计63007元于乙方支付完毕上述全部经营权款项的当日一次性返还给乙方。甲方违反上述各项承诺将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如因此导致乙方无法继续经营区位或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应退还乙方未履行期间的价款并赔偿乙方的经济损失。甲方迟延交付区位达6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应返还乙方剩余经营权期限相应价款。若甲方迟延交付涉租区位，则甲方应交区位之日起至实际交付区位日止（迟延赔付期最高达60日），每天按本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二赔付乙方，同时本合同起始时间顺延至本区位实际交付之日。《经营权转让合约》落款甲方处盖有编号662的昊瑞公司彩印公章印鉴，并加盖编号尾数665的昊瑞公司公章印鉴；乙方处由原告签名并加摁手印。据原告提交收款收据载明，原告支付商铺款项563857元，收据加盖编号为600的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印鉴。原告另支付商铺电商费40000元，收据加盖启航公司公章。经查，涉租区位未交付原告使用，现涉租区位处于封闭锁门状态。另查，与本案类案已有生效判决，其中（2020）京03民终10455号民事判决中部分查明事实摘录如下：（一）关于昊瑞公司工商登记、名下资产及股权变动情况2014年8月7日，昊瑞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2014年8月8日，昊瑞公司刻制公章（编号662）、财务章（编号663）、发票章（编号664）、合同章（编号665）。2014年9月10日，昊瑞公司自北京坤展利都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坤展利都公司）处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X楼即洛克大厦X层X车库（面积6681.52平方米）、X层X车库（面积1860.62平方米）合计8542.14平方米，房屋性质为商品房，规划用途为车位，昊瑞公司登记为上述房产所有权人。2014年10月29日，昊瑞公司在北京青年报登报声明原公章作废（即尾数662公章作废）。2014年11月4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到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办理审批手续，因业务需要重新刻制公章（编号679）。2014年12月23日，昊瑞公司与蟹岛典当签订《最高额房地产抵押典当合同》，并经由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昊瑞公司将其名下洛克大厦房产作为抵押物抵押蟹岛典当，当物估值8500万元，当金1500万元。蟹岛典当于2014年12月29日支付昊瑞公司1500万元作为借款本金，当期自2014年12月29日至2015年1月27日，后经11次续当至2015年12月23日。2015年9月17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某。2015年11月12日，昊瑞公司股东变更为中投瑞丰公司（全称北京中投瑞丰投资管理中心）。2016年1月18日，中投瑞丰公司与北京蟹岛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现名称北京金宇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蟹岛酒店）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中投瑞丰公司将其持有昊瑞公司100%股权以500万元转让给蟹岛酒店，由蟹岛酒店承担昊瑞公司向蟹岛典当抵押借款的全部本金及利息；中投瑞丰公司有权于2016年6月25日前以2304万元回购昊瑞公司100%股权；双方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取得新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昊瑞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税控机等交付蟹岛酒店，回购期内上述物品均需封存并由蟹岛酒店保管，在回购期内中投瑞丰公司如果需要以昊瑞公司名义签订房租协议及收取收款需要，蟹岛酒店需配合办理，收取的资金归中投瑞丰公司所有。同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胡某，股东变更为蟹岛酒店。昊瑞公司公章（编号679）、合同专用章（编号665）、财务专用章（编号663）、发票专用章（编号664）交付蟹岛酒店保管。2016年4月22日，昊瑞公司名下洛克大厦因涉及诉讼被法院查封，为防止日后法律纠纷给股东蟹岛酒店及抵押权人蟹岛典当造成损失，蟹岛酒店与中投瑞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某改为中投瑞丰公司重新指定孙某，新法定代表人孙某承担由昊瑞公司带来的一切相关法律责任；孙某不得未经股东蟹岛酒店书面同意的情况下，擅自签署任何文件，否则均视为无效；昊瑞公司印鉴及相关证件均由蟹岛酒店保管。2016年4月22日，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孙某。2016年7月6日，昊瑞公司因未按照规定期限展示年度报告，被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列入经营异常目录。（二）关于涉租区位所涉刑事案件情况2019年7月8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3月至12月间，被告人徐某在明知其已将昊瑞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蟹岛酒店情况下，未经蟹岛酒店同意，擅自使用已注销或私刻的昊瑞公司公章，以昊瑞公司名义与李某等被害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将该公司所有的洛克大厦B1层的经营权分割转让给李某等人，骗取经营权转让款103613913.5元。”判决：“一、被告人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徐某退赔各被害人人民币一亿零三百六十一万三千九百一十三元五角（详见被害人名单）。三、冻结在案的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及X账户内银行存款、北京商道互联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名下招商银行X账户及北京九九财富国际商贸有限公司名下招商银行X账户内银行存款、扣押在案的徐某手机变卖款，用于执行第二项。四、轮候查封的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在朝阳区慧忠里X楼X层X车库、X层X车库、查封的邳州乾通投资有限公司在江苏省邳州市运河镇上海东路南侧邳国用（2011）第X号的土地使用权、冻结的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X账户内银行存款、轮候冻结的李永广名下招商银行X账户内银行存款，退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法处理。”宣判后，徐某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于2018年6月14日冻结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账户项下款项78240.89元；冻结何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X账户项下款项233161.31元。（三）其他情况法院于诉讼期间调取了刑事案件一审卷宗，查明：1、被害人名单载明报案人201人，认定诈骗金额包括商铺合同金及电商费。2、刑事卷宗中含一份孙某的《声明》，内容意为孙某代表昊瑞公司确认徐某与各商户签订的商铺租赁权转让协议真实有效；对于徐某经营行为，孙某代表昊瑞公司予以确认和授权，该声明落款为孙某打印姓名，手写日期为2018年9月2日。就《声明》向孙某核实，其对此予以认可。诉讼同期，法院受理涉洛克大厦B1、B2层《经营权转让合约》纠纷案件百余件，其中签约于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的《经营权转让合约》，均由昊瑞公司持编号为662的公章签署。该类情况中，有些合同昊瑞公司落款处有两个公章印鉴，编号为662的彩印公章印鉴，上方加盖编号为662的公章印鉴；有些合同昊瑞公司落款处仅有一个编号为662的彩印公章印鉴。收款收据均加盖编号为663的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签约于2016年3月至12月期间的《经营权转让合约》，有些合同昊瑞公司落款处有两个公章印鉴，编号为662的彩印公章印鉴，上方加盖编号为665的公章印鉴；有些合同昊瑞公司落款处仅有标号为662的彩印公章印鉴。其中，部分合同落款处加盖孙某人名章。收款收据均加盖编号为600的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二审另查明，1.关于徐某私刻昊瑞公司尾号为665的公章问题，徐某在刑事案件中陈述称：其在2016年1月将吴瑞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蟹岛酒店并移交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发票专用章之后，自己又在大街上找人私刻了尾号为665的公章，后来吴瑞公司与商户签约时盖的就是尾号为665的公章，销售过程中被蟹岛酒店的总经理胡某发现了并询问此事、徐某解释称对外出租房产是为了偿还昊瑞公司对外的其他钱款，还可以尽快还清昊瑞公司欠蟹岛酒店的债务，所以胡某没有说同没有说不同意，就没有再说话；2.昊瑞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工商局提交的公司章程中多处盖有徐某私刻的尾号为665的公章，且公司章程最后一页有新变更后的法定代表人胡某的签字；3.在2017年李某1诉昊瑞公司及蟹岛酒店的合同纠纷中，即（2017）京0105民初995号案件中，吴瑞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向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书、证明等诉讼材料中，加盖的昊瑞公司公章是徐某私刻的尾号为665的公章。再查，本案原告郝宏凌系刑事案件报案人201人中一人。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经营权转让合约》效力、昊瑞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如何确定昊瑞公司责任范围以及蟹岛酒店应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针对争议焦点分别予以审查：一、《经营权转让合约》效力虽然《经营权转让合约》涉及刑事犯罪，但涉及刑事犯罪的事实与民事案件并非同一事实。徐某以昊瑞公司名义订立合同的行为被刑事生效裁判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刑事法律的强制性规定针对徐某犯罪行为进行规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行为手段违法并不等同于合同内容违法，否定评价的对象并非《经营权转让合约》本身，徐某合同诈骗罪的刑事认定并不当然否认《经营权转让合约》的效力。《经营权转让合约》系以昊瑞公司名义订立，原告请求昊瑞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应结合民事法律规定进行相应审查。昊瑞公司主张《经营权转让合约》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无效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首先要属于合同双方形成共同故意的意思表示，即合同双方均意图通过签订合法的合同形式，掩盖双方隐藏的非法目的。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虽然认定徐某在未经蟹岛酒店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使用已注销或私刻的吴瑞公司公章，以昊瑞公司名义与原告等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非法目的毋庸置疑，但本案中的购买人签订《经营权转让合约》并支付对应价款的行为是正常的、真实的买卖行为，并不存在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更不存在与徐某形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昊瑞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属无效的主张缺乏依据。二、昊瑞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徐某签订合同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昊瑞公司是否应当就此承担责任。首先，徐某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了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徐某以昊瑞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约》，文本格式及约定条款与昊瑞公司曾经分销转让区位所签《经营权转让合约》内容相符。涉案合同落款处盖有尾数为662的昊瑞公司彩印印鉴，而此前昊瑞公司均使用尾数662公章印鉴签约，甚至在尾数662公章注销后，仍然使用该印鉴彩印文本签约，合同效力已经本院予以认定。且，同期《经营权转让合约》中部分文本落款加盖了孙某人名章，孙某于2016年4月22日经工商登记变更为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昊瑞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经查明，孙某对于徐某代昊瑞公司签约行为之效力均予确认。故此，徐某代理行为中使用的合同文本、公章印鉴及法定代表人加盖人名章均具备有权代理的客观表象形式要素，原告有理由相信《经营权转让合约》转让方为昊瑞公司。其次，生效判决认定与原告同期类案，徐某聘用销售团队通过广告宣传、张贴海报、集中签约等方式大规模分销转让涉租区位，涉租区位亦处于开放状态具备适租条件。原告确立承租意向，签约现场所见合同本文条款清晰，落款处印有昊瑞公司公章彩印印鉴并在其上加盖昊瑞公司公章，付款后领取的财务收据加盖昊瑞公司财务专用章。就昊瑞公司印鉴真伪及股东变更情形的审核，赋予不具备核验条件及职业背景的原告，明显过于严苛，亦不现实。原告作为普通投资者，在交易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应有的注意及审慎义务，支付合理对价，不存在过错或过失行为，善意且无过失的信任《经营权转让合约》转让方为昊瑞公司。第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蟹岛酒店于回购期内对中投瑞丰公司以昊瑞公司名义签约收款行为予以配合，由此可知昊瑞公司时任股东蟹岛酒店不具有参与昊瑞公司实际经营的意图。事实上，洛克大厦因大量涉诉案件于2016年3月被查封后，蟹岛酒店与中投瑞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将昊瑞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胡某变更为孙某，并约定孙某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就签署《经营权转让合约》引发争议，昊瑞公司仅通过更换法定代表人用以区分责任，并未采取积极措施加以防范，该行为易致合同相对方信赖无权代理人的代理行为。工商登记资料及其他诉讼材料显示昊瑞公司于2016年1月在变更法定代表人为胡某时以及将法定代表人由胡某重新变更为孙某之后的2017年2月，仍存在继续对外使用尾号为665公章的情形。综上，本案符合表见代理构成要件，《经营权转让合约》对原告及昊瑞公司具有法律效力。三、昊瑞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范围合同约定昊瑞公司向原告转让涉租区位使用权，原告支付相应对价且自行经营损益自负，双方之间实为租赁合同关系。依据法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部分无效，故《经营权转让合约》中关于20年经营权期满后续租12年的相关约定应属无效。另，依据合同约定，昊瑞公司迟延交付区位达60日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昊瑞公司未向原告交付涉租区位，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就经营权转让款，原告提交之财务收据中明确载明收取商铺房款，合同约定经营权转让款与第一年返款的差额与实际付款数额基本吻合，结合刷卡单可以形成证据链印证付款事实，原告要求昊瑞公司退还20年经营权转让款与第一年返款的差额款项于法有据，续租12年租金一并判以返还。本院核算后以原告主张数额予以判处。就电商费，结合在案证据可知，原告向昊瑞公司支付经营权转让费的同时另行支付启航公司电商费，原告与启航公司并未签订服务或居间合同，《经营权转让合约》因昊瑞公司原因不能继续履行而被迫解除，原告要求该笔费用由昊瑞公司赔偿并无不妥，昊瑞公司赔付后可就此与启航公司另行处理。另，鉴于（2019）京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书判决徐某就受害人经济损失予以退赔，故对于该两部分款项应当就刑事案件实际退赔款项于执行中予以扣减，昊瑞公司就差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就违约责任，依据合同约定，昊瑞公司迟延交付涉租区位，则自应交付之日起至实际交付日止（迟延赔付期最高达60日），每天按本合同金额的万分之二赔付，同时本合同起始时间相应顺延至区位实际交付之日止。昊瑞公司至今仍未履行涉租区位交付义务，原告主张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以原告已付经营权转让款扣减12年租金数额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标准计算60日酌情判处违约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郝宏凌与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经营权转让合约》超过二十年租期的对应条款无效。二、解除原告郝宏凌与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之间的《经营权转让合约》。三、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郝宏凌经营权转让款五十六万三千八百五十七元、赔偿广告费四万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刑终135号刑事裁定书实际退赔原告郝宏凌的数额，在执行中予以扣减）。四、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郝宏凌违约金三千九百四十五元。五、驳回原告郝宏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1元由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原告郝宏凌已交纳，被告北京昊瑞恒光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郝宏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之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辛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