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7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明炜，男，1993年5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阳春市，公民身份号码4417XXXXXX95，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为广东省阳春市三甲镇。因本案于2020年6月15日被阳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阳春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6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春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明明，广东拓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检察院以春检一部刑诉[2020]Z151号起诉书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粤178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明炜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华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刘明炜及其辩护人杨明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1月24日13时许，被告人刘明炜驾驶粤QZK911号普通二轮女装摩托车搭载三个充满气的煤气瓶（车驾驶位脚踏位置堆放两个，车尾一个），行驶至603县道阳春市三甲镇新楼村委会观塘村路口路段时，与前方步行横过道路的被害人刘某某发生碰撞，造成刘明炜、刘某某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后刘某某被送往医院治疗，于2019年12月22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广东省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因颅脑损伤死亡。经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明炜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在通过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没有确认安全后通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另查明，被告人刘明炜于2020年6月15日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原审认为，被告人刘明炜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引发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刘明炜虽能自动投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构成要件，鉴于其有自动投案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明炜所提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谢采彤认为被害人没有确认安全后横穿马路存在过错，被告人刘明炜有主动投案情节，系初犯，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上诉人刘明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明炜应负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与被害人刘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上诉人刘明炜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理由是：一、阳春市交警大队前后作出的两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事实均不清，且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是错误的。阳春市交警大队作出第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超过法定期限，而被阳江市交通支队复核后认为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重新调查认定。但阳春市交警大队并没有按要求对涉案交通事故的事实进行重新调动核实，而是仅仅经过重新讨论，就再次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仍然属认定事实不清，故一审法院采纳该认定书为本案依据是错误的。二、公安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认定，这种认定通常是出于交通行政管理的需要，不等同于刑法上的责任，存在严重问题的情况下，更不能将行政责任的法律依据直接作为刑事责任的法律依据，而应当根据交通肇事罪的构成要件进行实质性的分析判断。三、本案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刘明炜驾驶机动车没有避让行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相反，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明炜实施避让了行人只是避让不及。被害人刘某某原本在公路边行走突然从路边横过公路，上诉人刘明炜看见后马上急刹车减速避让，但因为人车距离过近发生碰撞，应当认定上诉人刘明炜在事故中采取了避让但不让不及。四、本案现场勘查显示碰撞之后摩托车向前滑行7.5米可印证上诉人刘明炜车辆碰撞时的时速约为30公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显然上诉人刘明炜碰撞是30公里/小时的车速和行驶时40公里/小时的车速均符合法律规定的安全车速。五、被害人刘某某在横过没有过街设施的公路时没有确认安全后通过，并且被害人原本是在公路边与上诉人刘明炜车辆对向行走的，可以明确看见行驶中的上诉人刘明炜车辆，但被害人在走至距离上诉人刘明炜车辆八九米时没有停顿就突然从路边肆意横过公路，无视正常行驶中上诉人刘明炜车辆，没有提供足够的刹车距离，从而引发了涉案事故。从一般人的角度看，上诉人刘明炜是难以预见被害人会在距离这么近的时候突然强行横过公路。被害人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相当大的过错和作用，请二审法院酌情认定其与上诉人刘明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六、上诉人刘明炜自动投案后，在多次询问笔录及庭审，始终如实供述涉案事故的发生经过、自己实施了哪些行为等主要客观事实，虽然上诉人刘明炜在一审庭审中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意见，不认罪，但实质上上诉人刘明炜对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刘明炜负主要责任有意见，并辩解自己应与被害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自己不构成交通肇事罪。因此，请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刘明炜为自首。七、本案被害人在事故发生后及在救护车上均是清醒的，并没有马上陷入昏迷，反而是在住院就医期间陷入昏迷，并治疗了近一个月后因治疗无效死亡，不排除被害人自身体质和基层医院的治疗方法等因素影响被害人的治疗效果。八、秉承刑罚的谦抑和社会效果，本案并不是必须对上诉人刘明炜处以实刑。上诉人刘明炜一向表现良好，在本案构成犯罪也是初犯、偶犯和过失犯罪，社会危害性和人身危险性很小，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而且，上诉人刘明炜是育有三个幼小子女的父亲，若对上诉人刘明炜处以长时间的实刑，必将导致三个幼小子女长时间远离父亲，缺乏父爱及经济保障，不利于未成年人的健康成长。综上所述，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系因上诉人刘明炜与被害人刘某某的共同过错导致。尽管上诉人有过错，但是上诉人刘明炜的过错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上诉人不应当对事故负主要责任，其行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的定罪量刑均有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保障每一位公民的合法权益。广东省阳江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一、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刘明炜供述事实与现场情况照片、事故勘验现场情况相互印证，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认定，并无不当。二、本案诉讼程序合法。三、上诉人刘明炜认为被害人是突然冲出横过马路，其驾驶机动车期间，遵守交通安全法规，也有减速慢行和避让行为，并没有交警部门认定的违反了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和第四十七条分别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该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应该避让。”本案中，针对避让行为的问题，第一，上诉人刘明炜在侦查阶段多次都没有供述被害人是突然冲出过马路，都稳定供述被害人是过马路的，应予采信上诉人在侦查阶段供述。上诉人刘明炜供述并且在离被害人四十米已经发现了被害人，说明具备减速慢行和避让条件，案发地点是三叉路，应预判到正常人步行马路及其行走情况。第二，从本案现场勘查来看，现场血迹证明了碰撞的地点，离整条路中间黄线仅0.3米，离开路边2.8米，证明被害人过马路已经步行进入道路且超过单边道路3.1米的中间位置并接近中线，上诉人刘明炜有避让的行为空间位置，而上诉人刘明炜的机动车是左后视镜位置碰撞被害人，并且机动车偏左滑行至整条路中间，说明没有避让行为。针对减速慢行的问题，第一，从车辆擦地痕迹7.5米来看，紧急刹车位置离被害人少于7.5米，比较近，出现擦地痕迹证实没有减速慢行，根据上诉人所说的离四十米发现被害人直到离不足7.5米出现擦地痕，上诉人刘明炜有足够的时间减速慢行和刹车，但是没有及时处理，导致碰撞。第二，事发在三叉路地段，被害人行过马路走向叉路，存在行走一定的合理性，并且并不是突然行过马路，上诉人刘明炜应预判该路面变化的可能性，应减速慢行，第三，上诉人刘明炜驾驶二轮女装摩托车，装载二个充气的煤气瓶横向堆放在脚踏板处，也影响驾驶安全。针对被害人检验报告在抢救28天后死亡的问题，根据证人刘某1（被害人刘某某儿子）证实，事故后被害人右侧肋骨骨折和右侧额骨骨折，CT片现实双侧额部、右侧额顶部急性硬膜外血肿，脑疝形成，符合外撞击所致，并且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佐证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交通部门认定上诉人刘明炜分别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并没有不当。四、对认定上诉人刘明炜自首无异议。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上诉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当事人提供并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警情信息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24日13时许接到报警电话，同日受案，并于2020年2月21日立案的经过。二、车辆痕迹勘验书证实粤QZK911二轮摩托车右侧车身有刮地痕迹，左、右后视镜损坏。三、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现场照片显示，事故现场位于阳春市三甲镇新楼村委会观塘村路路口段。现场方位图显示，被告人刘明炜驾驶二轮摩托车由三甲圩往新坡（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观塘村路口距离右侧路边2.2米处，与被害人刘某某发生碰撞，之后摩托车向右翻侧擦地向前滑行7.5米，摩托车前轮跨过道路中线距离右侧路边3.9米处停下来，事故路段为宽6.2米双向两道。现场勘验笔录显示，摩托车前左边手把、前左边后视镜有碰撞新痕，行人（刘某某）头部受伤。四、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刘某某于2019年12月22日在阳春市人民医院死亡。经广东省阳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某因颅脑损伤死亡。五、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办案说明、复核受理通知书、事故重新调查认定意见书、复核结论证实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20年1月13日第一次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认定被告人刘明炜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刘明炜不服提出复核申请，阳江市交警支队复核后，认为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41781120190000530号）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要求重新调查认定；同年2月18日，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作出认定，对原适用法律错误进行了纠正，同时认定被告人刘明炜驾驶机动车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刘某某在通过没有过街设施的路段横过道路，没有确认安全后通过，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六、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等证实被告人刘明炜有驾驶资格证，粤QZK911摩托车所有人为刘明炜。七、户籍信息、身份证、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明炜出生于1993年5月15日，广东省阳春市人，暂未发现其有违法犯罪记录。被害人刘某某出生于1963年6月1日。八、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6月15日，刘明炜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交警大队处理事故时被抓获。九、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父亲刘某某于2019年11月24日在阳春三甲镇新楼村委会观塘村路段步行时被一辆二轮摩托车碰倒受伤，刘某某头部受伤，右侧肋骨骨折，后送阳春市人民医院治疗，事故后一直昏迷不醒。十、上诉人刘明炜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11月24日10时许，我驾驶粤QZK911的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着三个充满气的煤气瓶回家，其中一个煤气瓶横放到摩托车背后用橡胶带捆绑起来，另外两个煤气瓶横着堆放在摩托车脚踏板处，当我行驶至三甲镇新楼村委会观塘村路口附近路段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在道路的与我当时驾驶的方向相对的路边行走，在我驾驶方向的右侧，这时我与他距离约40米，然后我减速后继续行驶，然后我看到刘某某准备在我驾驶的方向右侧往左侧横过马路，因为当时我与刘某某的距离已经很近了，我避让不及，就与刘某某碰撞到了，在我与他碰撞到之后，我就开始急刹车，我的摩托车也往右倾斜并翻车滑行了一段距离，车上的煤气瓶也从摩托车上散落在马路上了，在摩托车停止滑行之后，我发现我的右脚受伤了，流了很多血，然后我就拨打120急救电话和110电话报警，我再走过去查看刘某某的情况，我喊了一下他，然后他就爬了起来坐在地上，我告诉他我已经报警了之后就走到路边坐下捂住右脚受伤的位置了，我当时坐在刘某某行走的那一侧马路，而刘某某也爬到了我对面的马路上坐着。后来救护车和警车先后来到了现场，我就被救护车送到三甲镇卫生院接受治疗了。我之前说距离刘某某约10米的时候才看见刘某某，是我记错了。刘某某当时是与我相对而行的，然后他在我的右侧往左侧横过马路，我避让不及才与他碰撞到的。我之前曾说刘某某是与我同向行走，我也记不清了，我现在记得是与我相对行走的。当时我受伤了，在家里照顾不了自己，心情低落想不开，所以说谎了。我没想到他要横过马路，避让不及才碰撞到了。我曾跟民警说我车上只装有一个充满气的煤气瓶，是我说谎了，实际上我装了三个，装载的三个煤气瓶每个都约70cm，直径约40cm，充满气后约重25公斤，三个煤气瓶共重75公斤。事故发生时，车上装载的三瓶煤气是充满气的，当时我记得是给钱煤气站了。事故时我车搭载的煤气瓶在发生事故后不久，就被我的家人卖了出去，说是不吉利的东西。具体是卖给谁了我不清楚，要询问我的家人才知道。发生事故后煤气瓶我没有移动过，应该是我的家属到场之后移动过了。我有准驾车型为D的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前，我当时的车速约为40公里每小时。我没有佩戴安全头盔。关于上诉人刘明炜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刘明炜应负涉案事故的主要责任，其应与被害人刘某某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上诉人刘明炜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相关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一、没有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前被害人是突然横穿道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上诉人刘明炜在侦查期间供述，在距离约四十米远时已发现被害人在路边，且该道路较为平直，视线好，附近是村庄并有路口，应注意车速和观察行人，根据现场勘查记录显示，上诉人刘明炜的车辆与被害人碰撞时，被害人已经步行进入道路且已超过单边道路（3.1米）中间位置，上诉人驾驶的机动车前左边手把、前左边后视镜与被害人左侧身体接触刮碰，且碰撞之后摩托车向右翻侧擦地向前滑行7.5米，从而证实上诉人刘明炜没有减速避让行人，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刘明炜违反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没有“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驾驶机动车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没有保持安全车速”，认定上诉人在交叉路口没有减速慢行，引发交通事故，阳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刘明炜承担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的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采纳。上诉人刘明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自首问题。本案上诉人刘明炜发生事故后，未离开现场并报警等待交通处理，基本如实反映了事故发生的事实，并能随传随到，可以自首论。上诉人刘明炜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明炜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明炜未注意车辆安全驾驶，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造成一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负事故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以处罚。上诉人刘明炜在发生事故后报警并实施抢救伤者，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未认定上诉人刘明炜的自首情节，本院为此重新作出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刘明炜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2020)粤1781刑初273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刘明炜的定罪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明炜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11月14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天国审 判 员 温肇斌审 判 员 余荣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符丽云书 记 员 唐观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