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蓉蓉，女，196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恒泰鸿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华侨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61544090。 法定代表人：陈蓉蓉。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成，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重，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江区恒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荣街现代华城1号楼22层C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4577001163Y。 法定代表人：林育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金燕，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智忠，福建金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苏文滨，男，1953年10月21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被告：黄勇，男，197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审被告：泉州鸿伟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华侨经济开发区二号园区。 法定代表人：苏文滨，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陈蓉蓉、泉州市恒泰鸿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与被上诉人洛江区恒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信公司”）、原审被告苏文滨、黄勇、泉州鸿伟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伟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闽0504民初531号民事判决。陈蓉蓉、恒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闽05民终2452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504民初1563号民事裁定，将案件移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处理。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19）闽0503民初11172号民事判决。陈蓉蓉、恒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蓉蓉、恒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恒信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存在下列认定事实不清。1.诉争借款实际来源于原有借款，与2015年9月8日之前的借款存在连续性，故陈蓉蓉的5笔转账【即2015年5月26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7月2日转账1010500元、2015年9月7日转账2018000元及转入指定的黄钟敬银行账户的2笔款项（2015年5月26日转账184000元、2015年7月6日转账92000元】虽发生在2015年9月8日之前，但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2.2015年11月3日和2016年1月6日转入恒信公司银行账户的2笔款项，虽是清偿编号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的借款，但陈蓉蓉亦曾向恒信公司的工作人员黄钟敬转账其他款项用于偿还编号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因陈蓉蓉、恒泰公司在编号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上存在多付款项的情形，故多付的款项（15333.33元和8666.67元）应当冲抵诉争借款。3.陈蓉蓉支付给黄钟敬的60万元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从一审法院认定的32笔还款中即有11笔是汇入黄钟敬的银行账户的事实可以印证。黄钟敬提供的陈蓉蓉丈夫的借款单无法证明陈蓉蓉支付的60万元即是用于清偿陈蓉蓉丈夫的借款。二、根据陈蓉蓉一审提供的银行流水记录，在实际还款上，陈蓉蓉的还款是一笔汇入恒信公司账户，一笔汇入黄钟敬账户，在借款到期时，陈蓉蓉为了继续借款，恒信公司均要求陈蓉蓉将旧的借款金额及新借款的利息支付给恒信公司。因双方书面约定的利息少于陈蓉蓉实际支付的款项，故自2010年起多支付的款项应冲抵诉争借款。三、苏文滨系鸿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勇系鸿伟公司的董事，其二人的签字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由此引起的法律后果应由鸿伟公司承担。 恒信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陈蓉蓉上诉主张的5笔转账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应在诉争借款中抵扣。2.2015年11月3日的2015333.33元和2016年1月6日的1008666.67元，系用于偿还编号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陈蓉蓉、恒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对此事实均予认可，不存在诉争借款从编号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演化而来及陈蓉蓉多付款的事实。3.根据陈蓉蓉提供的短信记录，2017年恒信公司指定的黄钟敬银行账户为6230××××6824，不存在指定黄钟敬的其他还款账户。陈蓉蓉2016年3月22日60万元转入的黄钟敬的银行账户为6013××××4374，并非上述指定还款账户。在接受一审法院的调查询问中，黄钟敬提供了借款单，证明其与陈蓉蓉的丈夫即本案保证人苏文滨存在借款关系，故上述60万元不能认定系用于偿还诉争借款。二、案涉《借款／担保合同》显示，苏文滨、黄勇在合同的保证人处与恒泰公司等并列签章，可以证明苏文滨、黄勇均系连带保证人，苏文滨、黄勇至今未就其保证人身份提出异议，陈蓉蓉、恒泰公司无权就此提出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均未作陈述。 恒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陈蓉蓉立即偿还编号为2015年洛恒信字第079号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均按月利率1%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罚息各计135333.35元）；二、判令陈蓉蓉立即偿还编号为2015年洛恒信字第087号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均按月利率1%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罚息各计135333.35元）；三、判令陈蓉蓉立即偿还编号为2016年洛恒信字第001号的《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均按月利率0.8%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至全部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截至2018年1月30日的利息、罚息各计54133.35元）；四、判令陈蓉蓉立即偿付恒信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25000元；五、判决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对上述所列全部款项（暂合计5674600.1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诉讼保全担保保险费8511.9元、诉讼费等），由陈蓉蓉、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蓉蓉提交的短信记录，与其提交的客户登记详细资料、内资企业登记表相互印证，可以证明陈蓉蓉所收到短信的发送号码28567680系恒信公司所有。恒信公司亦承认有通过上述号码发送通知。陈蓉蓉提交的短信记录存在于手机信箱中，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恒信公司在否认信息真实性的情况下，未能举证证明其所发送短信的内容与陈蓉蓉提交的信息不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陈蓉蓉提交的短信记录，予以采纳。二、陈蓉蓉提交的收还款明细表，系根据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摘取得出，予以采纳。三、陈蓉蓉提交的基本养老个人历年缴费明细表、《借款/担保合同》、公司章程、董事会成员名单、委派书、公司成立材料，拟证明黄勇为恒泰公司的董事。经查，涉案《借款/担保合同》第1页中，载明黄勇、苏文滨作为担保人，与恒泰公司、鸿伟公司系处于并列位置；第15页落款签字处，各担保人亦是分开签署，并未体现黄勇系代表恒泰公司签字。另外，黄勇本人对于承担担保责任并未提出答辩或异议，陈蓉蓉代为提出，主体并不适格。对于该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主体如何认定。二、尚欠借款本息金额如何认定。关于争点一。陈蓉蓉主张借款主体应为恒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理由仅为“借款用途是周转金”（涉案借款合同表述为“补充流动资金”）。涉案借款合同明确载明了借款主体为陈蓉蓉，借款亦汇至陈蓉蓉个人账户。陈蓉蓉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关于争点二。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恒信公司确认32笔款项系用于偿还诉争的3笔借款，其中21笔系转入恒信公司的银行账户，分别是：2015年9月11日转账31100元、2015年10月10日转账52000元、2015年11月9日转账31100元、2015年12月10日转账55333.33元、2016年1月11日转账41333.34元、2016年2月15日转账50450.01元、2016年3月9日转账46399.99元、2016年4月11日转账49600.01元、2016年5月11日转账5万元、2016年6月13日转账47600.01元、2016年7月11日转账5万元、2016年8月11日转账47599.71元、2016年9月12日转账49600.29元、2016年10月9日转账48000.02元、2016年11月11日转账49600元、2016年12月13日转账48000元、2017年1月9日转账49600元、2017年2月17日转账49600元、2017年3月16日转账44800.03元、2017年4月13日转账49600.01元、2017年5月22日转账48000元；另外11笔系转入指定的黄钟敬银行账户，分别是：2015年9月8日转账178000元、2015年11月3日转账159000元、2016年1月8日转账60666.67元、2016年3月9日转账98133.33元、2016年5月11日转账98133.33元、2016年7月13日转账61333.32元、2016年9月9日转账96533.32元、2016年11月15日转账97333.33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60833.32元、2017年3月24日转账97333.34元、2017年6月2日转账97333.34元。上述32笔转账，恒信公司与陈蓉蓉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陈蓉蓉提供的银行流水中载明的另外8笔转账，陈蓉蓉主张系用于偿还诉争借款，恒信公司主张与本案无关。就此分析认为，转入的恒信公司银行账户的3笔款项（2015年5月26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7月2日转账1010500元、2015年9月7日转账2018000元）及转入指定的黄钟敬银行账户的2笔款项（2015年5月26日转账184000元、2015年7月6日转账92000元）的转账日期均在本案第一笔借款发放日即2015年9月8日前，且恒信公司主张该5笔转账系用于偿还之前陈蓉蓉向恒信公司的其他借款，并补充提供了编号为2015年洛恒信字第056、068号的《借款/担保合同》2份，陈蓉蓉虽辩称该款项系超付编号56、68号借款合同的款项，应用于扣除本案借款本金，但陈蓉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5笔转账，不能认定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015年11月3日、2016年1月6日分别转入恒信公司银行账户的2015333.33元、1008666.67元，恒信公司主张该2笔转账分别用于偿还编号56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200万元及自2015年10月11日至2015年11月2日共计23天的利息15333.33元、编号6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自2015年12月11日至2016年1月5日共计26天的利息8666.67元，陈蓉蓉亦认可该2笔转账系用于偿还编号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但辩称还应扣除其偿还给黄钟敬的部分款项。根据陈蓉蓉提供的银行流水，该2笔款项均系整笔汇入恒信公司的银行账户，不存在部分汇给黄钟敬的情况，且陈蓉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该2笔转账，不能认定用于偿还本案借款；2016年3月22日转入黄钟敬非指定还款银行账户的60万元，恒信公司主张该笔转账是陈蓉蓉与黄钟敬的其他款项往来，且黄钟敬的该银行账户不是恒信公司指定的还款账户。虽然陈蓉蓉主张恒信公司授权黄钟敬收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恒信公司有另外指定黄钟敬的该银行账户作为还款账户，且经传唤黄钟敬到庭调查，黄钟敬表示其与陈蓉蓉的丈夫即本案担保人苏文滨存在借款关系，提交了借款单为证，并陈述其只提供尾号6824的账户作为恒信公司的收款账户，其余账户均由其个人使用，故该笔转账，不能认定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另，恒信公司提供的陈蓉蓉还款明细表中载明的3笔还款（2017年6月27日还款49600.01元、2017年8月2日还款48000元、2017年11月17日还款5万元）虽然未体现在陈蓉蓉提供的银行流水及收还款明细表上，但该3笔还款应属于恒信公司的自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有关“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对恒信公司自认的该3笔还款予以确认。综上，2015年9月8日至2017年11月17日期间陈蓉蓉共计转账35笔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有关“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有关“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陈蓉蓉支付的款项应先抵充借款利息、罚息，再抵充借款本金，抵充借款本金时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借款。经计算，截至2017年11月16日，陈蓉蓉尚欠恒信公司借款本金合计4267210.76元，利息及罚息合计307927.59元（详见附表）。 综合上述分析认定，恒信公司与陈蓉蓉签订的借款合同，恒信公司与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恒信公司依约发放了贷款，陈蓉蓉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还本付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恒信公司有权要求陈蓉蓉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但应扣除陈蓉蓉已偿还的部分本息。恒信公司请求陈蓉蓉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陈蓉蓉关于其已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的主张，予以采纳，但关于其尚欠恒信公司借款本金数额为60多万元的主张，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恒泰公司主张利息、罚息不得高于年利率20%，并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恒信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5000元，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511.9元，均属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依约应由陈蓉蓉承担，恒信公司的该项诉求，予以支持。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陈蓉蓉违约时，依法应在保证范围内对陈蓉蓉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涉案3份《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等费用，且恒信公司的诉求未超过保证期限，故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应对陈蓉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蓉蓉追偿。陈蓉蓉辩称诉争借款是此前借款的延伸，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调查取证申请是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且无初步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准许。恒信公司已提交汇款凭证，证明在借款合同签订后履行了付款义务。虽然双方之间此前存在其他借款合同，但无法体现与本案借款具有关联。若陈蓉蓉对此前还款有异议，应另行主张权利，故对陈蓉蓉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陈蓉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恒信公司借款本金4267210.76元及利息、罚息307927.59元，并支付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其中借款1267210.76元、200万元的利息、罚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100万元的利息、罚息均按月利率0.8%计算）；二、陈蓉蓉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恒信公司律师代理费250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8511.9元；三、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陈蓉蓉追偿；四、驳回恒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16元，由恒信公司负担6280元，陈蓉蓉、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恒泰公司共同负担45336元。 二审中，陈蓉蓉、恒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转账流水分析报告、银行流水统计说明、转账流水及汇总等证据，并申请调取魏小惠的社保信息，拟证明本案借款与之前借款存在连续性，陈蓉蓉在之前的借款合同中存在多付款的情形，该些多付款项应在本案中抵扣。其余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恒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陈蓉蓉、恒泰公司的证明主张。苏文滨、黄勇、鸿伟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适用法律问题待后一并分析认定。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8日、2015年11月3日、2016年1月8日，恒信公司与陈蓉蓉、苏文滨、黄勇、恒泰公司、鸿伟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2015年洛恒信字第079号、2015年洛恒信字第087号、2016年洛恒信字第001号的《借款/担保合同》各1份，约定陈蓉蓉向恒信公司借款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借款用途均为“补充流动资金”，借款期分别自2015年9月8日至2016年3月8日、2015年11月3日至2016年5月3日、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7月8日，借期内月利率分别为1%、1%、0.8%，逾期罚息利率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苏文滨、黄勇、恒泰公司、鸿伟公司为上述3份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当日，恒信公司分别将借款本金20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汇入陈蓉蓉指定的收款账户。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借款与双方在2015年9月8日之前成立的其余借款合同的关联性。陈蓉蓉、恒泰公司主张本案借款系从之前的借款演化而来，但在案涉3份《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当日，恒信公司均已通过银行汇款向陈蓉蓉实际交付了借款本金，故对陈蓉蓉、恒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对恒信公司有关本案3笔借款均系新成立的借款的主张，予以采纳。据此可认定，陈蓉蓉上诉主张的发生在2015年9月8日之前的5笔还款【即2015年5月26日转账200万元、2015年7月2日转账1010500元、2015年9月7日转账2018000元及转入指定的黄钟敬银行账户的2笔款项（2015年5月26日转账184000元、2015年7月6日转账92000元）】，以及2015年11月3日、2016年1月6日的2笔还款（双方均确认系偿付另外的编号为56号和68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均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陈蓉蓉主张上述款项的多付部分应在本案借款本息中抵扣的主张，不予采纳。陈蓉蓉主张在其余借款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存在超付款项的问题，并要求将该些案外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恒信公司对陈蓉蓉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案外借款合同并不存在超付款项的问题。陈蓉蓉的上述抵扣主张实质上是根据其主张的案外借款合同存在超额支付本息而应返还款项的事实及理由，而提出将超付款项用于冲抵本案尚欠借款本息的抵销请求，但因双方当事人就案外借款合同是否存在超付款项的问题存在重大争议，故本案无法径行予以抵销，陈蓉蓉等各方当事人就案外借款合同产生的争议，可另行解决，对陈蓉蓉、恒泰公司二审有关于此的证据及调查取证申请，均不予审查处理。二、关于陈蓉蓉于2016年3月22日支付给黄钟敬的60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根据恒信公司一审提供的《借款/担保合同》及陈蓉蓉一审提供的往来短信内容，恒信公司就案涉3份《借款/担保合同》的还款银行账户（包括公司及个人的银行账户）均指定了具体的银行账号，而该些证据中均未体现恒信公司曾指定了黄钟敬收取上述60万元的尾号为4374的银行账号作为案涉3份《借款/担保合同》的收款银行账户，且黄钟敬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时表示其与陈蓉蓉丈夫即苏文滨存在其他借款关系，并提交了相应借款单，故上述60万元与本案借款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三、苏文滨、黄勇作为保证人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事实，在案涉3份《借款/担保合同》中有明确记载，苏文滨、黄勇在本案诉讼中就此亦未提出异议，故对陈蓉蓉、恒泰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其余内容，二审予以照准并确认。 综上所述，陈蓉蓉、恒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36元，由陈蓉蓉、泉州市恒泰鸿伟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冠雄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傅嘉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李心诗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