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521刑初87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清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自成，绰号眼镜儿，化名李泉，男，1986年5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昌县。 辩护人宋纪平，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吴昌盛，男，1996年9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恩施市。 辩护人王亚云，甘肃德玺律师事务所律师，清水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清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自成及其辩护人宋纪平、被告人吴昌盛及其辩护人王亚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清水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8年夏天，被告人李自成在湖北省孝昌县一家KTV认识一个叫“阳阳”的陪酒女（无法核实），“阳阳”称可以给李自成介绍赚钱的活，李自成答应两三天后，“阳阳”找到李自成交给其一部老年手机让李自成等电话。之后李自成到湖北省恩施市找工作时接到“阳阳”的电话，按照“阳阳”的要求向其提供了一张同事的银行卡号。之后被告人李自成按照“阳阳”的要求继续向该同事借卡时遭到拒绝，并提醒其不要上当受骗，还将之前所借的银行卡收回。后被告人李自成又抱侥幸心理找到被告人吴昌盛借银行卡，吴昌盛将其在深圳千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湖北恩施分公司工作期间，为客户崔某某办理车辆抵押贷款时收取的一张卡号为62284824197********的农业银行卡交由李自成，该银行卡于2018年1月16日办理后吴昌盛知道该卡的密码，2018年年底公司倒闭后，该卡一直由吴昌盛保管。李自成将该卡号发给“阳阳”，“阳阳”让李自成将转入该账号的赃款取出，并承诺每取款10000元给李自成600元的好处费，李自成认为使用他人银行账号并让他人代为取现的钱可能是电信诈骗赃款，于是找来吴昌盛让帮忙取款。李自成将崔某某的银行卡交给吴昌盛，并安排其多次采用戴棒球帽、眼镜、口罩等伪装的异常手段，进行取款。经查实，尾号为3676的崔某某的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存入钱款共计127300元，其中查实被害人8名共计打入89400元，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共取款37次，共计取款126200元。被告人吴昌盛每次取款后均将钱交给李自成。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自成明知所取钱款为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仍安排被告人吴昌盛采用伪装等异常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取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自成系主犯，吴昌盛系从犯，被告人李自成无前科，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被告人李自成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吴昌盛无前科，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吴昌盛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量刑建议均未表示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表示愿意退还非法获利。被告人李自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9400元；2.二人的犯罪次数应认定为8次，且取款次数与真实受益次数是有区别的；3.本案的上游犯罪还未定罪处罚，应注意防止下游犯罪量刑高于上游犯罪。被告人吴昌盛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根据在案证据，犯罪次数达不到37次，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9400元；2.被告人愿意退还所获非法利益，建议对被告人吴昌盛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夏天，被告人李自成在湖北省孝昌县一家KTV认识了一个名为“阳阳”的陪酒女（无法核实），阳阳称其可以给李自成介绍赚钱的工作，并于两三天后交给李自成一部老年手机让李自成等电话，李自成在湖北省恩施市工作时接到“阳阳”的电话并按其要求提供了一张同事银行卡的卡号，之后李自成再次借卡时该同事拒绝，并将之前所借银行卡收回，还提醒李自成不要上当受骗，但被告人李自成未听劝阻，仍抱侥幸心理找到被告人吴昌盛借银行卡，吴昌盛将其在深圳千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湖北恩施分公司工作期间收取的客户崔某某的一张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284824197********）交给李自成，该银行卡办理后因业务需要吴昌盛知道密码，深圳千城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湖北恩施分公司倒闭后该卡一直由吴昌盛保管。李自成将该卡号发给“阳阳”，“阳阳”让李自成将转入该账号的赃款取出，并承诺每取款10000元给李自成600元的好处费，李自成认为使用他人银行账号并让他人代为取现的钱可能是电信诈骗赃款，仍多次安排吴昌盛戴棒球帽、眼镜、口罩等伪装后进行取款。经查实，尾号为3676的农业银行卡于2019年3月13日至同年4月30日期间，存入钱款共计127300元，其中已查实的8名被害人共计打入89400元，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共取款37次，共计取款126200元。被告人吴昌盛每次取款后均将钱交给李自成并接受李自成的报酬，李自成前后共获取报酬4200元，吴昌盛前后共获取报酬5000元。 公诉机关审查起诉期间，被告人吴昌盛在听取值班律师的法律意见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未表示异议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上衣2件、帽子2顶、眼镜1副、口罩1个，均证实被告人吴昌盛在取款时用来伪装的作案工具情况。 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的主体身份情况；(3)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寄押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案发后被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被告人吴昌盛于2019年6月1日至6月3日被羁押于湖北省恩施市看守所；(4)归案情况说明、投案自首证明、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自成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吴昌盛系抓捕归案；(5)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无前科；(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在被告人吴昌盛的住宅搜出4张银行卡、3张SIM卡、1张身份证，已全部发还本人，同时扣押卫衣2件、口罩1个、眼镜1副、帽子2顶；(7)指认照片、现场勘验照片、搜查照片，证实吴昌盛取款地点的情况，电信诈骗案被害人陈某某1家中的情况，在被告人吴昌盛住宅搜查的情况；(8)电信诈骗案被害人陈某某1广发银行信用卡照片复印件、转账截图、户名为陈某某1的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为622202270600********）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崔某某的农行卡（卡号为62284824197********）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李禄江的农行卡（卡号为62305220400********）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害人陈某某1为办理信用卡于2019年4月13日、4月17日分四次转账共计15700元；崔某某尾号为3676的农行卡于2019年4月18日给李禄江尾号为0376的农行卡转账10600元；(9)电信诈骗案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其他被害人因电信诈骗报警后立案受理的情况；(10)汽车抵押相关手续，证实崔某某在被告人吴昌盛之前工作的公司办理过汽车抵押手续；(11)补充侦查决定书、补充侦查报告书，证实本案进行补充侦查的情况；(12)认罪认罚具结书一份，证明被告人吴昌盛自愿认罪认罚的情况。 3.证人证言，证人崔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于2017年10月份买车的时候办理过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并交给了工作人员，该公司倒闭后自己未将该卡收回。 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陈某某1的陈述，陈述了自己为办理信用卡被他人骗取共计15700元的情况，以及前后四次转账至崔某某尾号为367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的经过；(2)被害人宋某某、陈某某2、吴某、和某某的陈述，陈述了宋某某被诈骗51700元，经核实其中共有20000元转至崔某某账户；陈某某2被诈骗12707.9元，经核实其中有三笔共计11400元转入崔某某账户；吴某被诈骗7100元，经核实其中有两笔转账共计1300元转入崔某某账户；和某某被诈骗14900元，经核实其中有三笔转账共计10700元转入崔某某账户；胡某某被诈骗31100元，经核实其中有4600元转入崔某某账户；陈某某3被诈骗共计15700元，全部转入崔某某账户；袁某某被诈骗30000元，经核实其中10000元转入崔某某账户。 5.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时间、地点及经过。 6.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昌盛辨认被告人李自成的情况；证人崔某某辨认被告人吴昌盛的情况。 7.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吴昌盛指认取款地点的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电信诈骗案案发现场即被害人陈某某1家中的情况。 9.搜查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被告人吴昌盛的住宅进行搜查的具体过程。 10.视听资料：取款银行视频录像，证明被告人吴昌盛取款时的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作为对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定罪量刑的依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自成明知所取钱款为电信诈骗犯罪所得，仍多次安排被告人吴昌盛采用伪装手段帮助他人转账、取现，并从中获得报酬，被告人吴昌盛按照被告人李自成的安排多次进行衣着伪装代取赃款，并获得报酬，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本案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所取款项中查实来源确属诈骗犯罪所得的赃款共计89400元，故认定二被告人犯罪数额为89400元；关于作案次数，虽二被告人实际取款次数为37次，但因多笔款项汇总至同一账户后不再具有特定性，故不能将取款次数认定为具体作案次数，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被告人李自成在共同犯罪中居于主导地位，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无前科，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且表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但从轻的幅度应从严把握。被告人吴昌盛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且其无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成立坦白，表示愿意退还违法所得，可对其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李自成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吴昌盛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犯罪金额及犯罪次数的指控与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余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二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的犯罪金额应认定为89400元，取款次数不应认定为37次，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愿退还所获利益，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自成、吴昌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四项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自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4日起至2023年7月23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被告人吴昌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刑期1个月零6日。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李自成违法所得4200元、被告人吴昌盛违法所得5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三、作案工具上衣2件、帽子2顶、眼镜1副、口罩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田瑞斌 审 判 员  潘银洁 人民陪审员  申克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琳 书 记 员  王艺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