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民终31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传勇，男，196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四川名常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峻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绵阳科创区科技路1号倍特景苑B区商铺西一幢1-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MA64D5XB6B。 法定代表人：周诗莹，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谦，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传勇因与被上诉人绵阳峻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峻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传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生，被上诉人峻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传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进行全面客观地综合审查判断。一审法院就单个证据孤立地进行审核认定，忽视了证据之间的关联性以及综合全部证据是否能够形成证据链的问题，且该证据认定方法不符合前述规定。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各个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主要理由如下：1.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虽然是是复印件，但工资表原件是被上诉人掌握管理的，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该工资表原件，也没有提供其公司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来证明上诉人提供的工资表上所列人员是否在被上诉人处领取了工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即对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的证据三性进行认定。2.上诉人提交的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楚地载明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2019年3月～6月的工资合计28110.4元，其中2019年6月12日转账16000元的摘要备注“4、5月”，2019年7月12日转账7910元摘要备注“6月工资”。从转账金额及摘要备注内容均证明被上诉人按照8000元／月的标准（2019年7月工资单位代缴90元个人所得税）向上诉人支付工资，该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是双方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3.王某既被上诉人的股东，又是总经理，负责被上诉人公司全面管理工作，该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是认可的。上述人提交的两份会议纪要均有王某的签字，王某系履行职务行为，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与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能够相互佐证。4.对于李双的身份，被上诉人认可是其员工，并于2019年5月离职。这与上诉人提交的《资料移交清单》《账目明细清单》等证据反映李双2019年5月离职时将被上诉人公司相关资料移交给上诉人是非常吻合的。《用章申请表》《付款申请单》上有经办人李双的签字，反映了上诉人是以副总经理身份进行审批，这与会议纪要上所反映的聘请上诉人担任副总经理能够相互佐证。不论王某介绍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职务是否有其内部股东会决议或经过法定代表人周诗莹同意，这只是其股东间内部沟通问题，并不影响双方建立事实劳动关系。5.上诉人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文胜村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了被上诉人租赁文胜村村委会房屋作为办公室使用，而上诉人工作地点为被上诉人所租赁的办公室。文胜村村民委员会作为基层群众性组织，根据客观事实出具相应的证明，且有单位负责人签字，该证明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文胜村村委会的证明能够与《房屋租赁合同》相互佐证，证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所租赁的文胜村房屋工作的事实。6.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四川孝德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内江校德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中相关股东、监事人员名单以及上诉人与周校德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周诗莹的短信记录等可以相互佐证，周校德系被上诉人的实际控制人。7.上诉人提交的与周校德微信聊天记录、绵阳弃土场工作群（9）及绵阳项目孝德集团（11）微信聊天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周诗莹的短信记录，虽然是截图的打印件，但上诉人在一审提供了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可供被上诉人及人民法院当庭予以核对，这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的举证要求。8.关于王某的证言，王某虽然与上诉人是兄弟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庭作证，对于王某证言与其他书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应当予以采信。综合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述人在被上诉人处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从事被上诉人安排的工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峻诚公司答辩称：仲裁裁决和一审判决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也未签订劳动合同，上诉人系王某之哥，与其存在利害关系，总经理王某可能以个人身份安排了上诉人从事弃土场有关事务，但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提交的部分证据中反映出王某为总经理、上诉人为副总经理，二人均拥有盖章、签字、审批权限，如其证据属实，则签订合同为其本职工作，其不能因为未完成本职工作而从中获利，如认定上诉人担任被上诉人管理职务，又认定被上诉人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有责任，则相互矛盾。上诉人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有事实劳动关系，其他关于关联公司的证据，与本案无关。 王传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王传勇与峻诚公司的劳动关系；二、依法判决峻诚公司向王传勇支付经济补偿金7910元；三、依法判决峻诚公司向王传勇支付拖欠的2019年7月至12月及2020年1月至3月的工资71190元（9个月×7910元）、双倍工资94920元（12个月×791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峻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5日，峻诚公司登记成立，公司股东二人：周诗莹和王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诗莹，王某为公司监事。王某负责峻诚公司在游仙镇建筑垃圾场项目的日常管理工作。王传勇系王某亲哥。2020年4月26日，绵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王传勇的仲裁申请，并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传勇仲裁请求：1.请求裁决解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7910元；3.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2019年7～12月及2020年1～3月的工资共计71190元及未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94920元。仲裁委经审理认为：关于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申请人主张双方自2019年3月12日起建立了劳动关系，并举示了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予以佐证。被申请人对申请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工资表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且主张申请人系被申请人股东王某私自招用，被申请人并未授权王某可以招用员工，因此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仲裁委认为，1.申请人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制表人为申请人本人、签批人为王某，“财务负责人”“董事长”处并无签名，“出纳”处签名的蒋伟兰并非被申请人员工，工资表中也无被申请人签章，不符合用人单位签批工资报表的一般形式。故对被申请人的辩称予以采信，对工资表的证据三性不予认可。2.庭后提交的移交清单及聊天截屏显示，申请人虽然向被申请人的相关人员汇报工作进度，但截屏内容并无被申请人相关人员回复，故对移交清单及聊天截屏不予采信。3.申请人并不接受被申请人的考勤管理。申请人是经王某介绍开始从事与被申请人相关的工作，申请人并未举证证明被申请人向王某授权进行人事招聘，即未能证明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综上，在申请人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接受被申请人规章制度的约束和实际管理的情形下，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仲裁委对申请人的主张不予认可，对申请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裁决如下：驳回申请人的仲裁请求。为此，王传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王传勇为证明其与峻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提供以下证据，经庭审质证认定如下：1.2019年7月至12月峻诚公司《工资表》。《工资表》所列人员有“李娟、王传勇、蒋伟兰”三人，三人出勤天数均为30天，其中李娟基本工资1800元、王传勇、蒋伟兰基本工资2800元，三人的生活补贴均为2000元、考核工资均为3200元，李娟扣税60元，王传勇、蒋伟兰扣税90元。庭审查明，李娟系王某之妻、蒋伟兰非峻诚公司员工。2.王传勇于2019年4月6日在农行绵阳游仙支行开立账户卡号6230××××2871交易明细。该账户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9年4月8日峻诚公司通过2224××××9530账号向王传勇转账支付4200.4元（摘要：2019）、2019年6月12日向王传勇转账支付16000元（摘要：4、5月）、2019年7月12日向王传勇转账支付7910元（摘要：6月工资），以上三笔共计28110.4元。3.峻诚公司2019年3月8日（2019）01号《会议纪要》、2019年3月13日（2019）02号《会议纪要》。（2019）01号《会议纪要》显示主持人为“周校德”，出席人员“周校德、王某”，记录“李双”，与会人员仅有“王某”签名。（2019）02号《会议纪要》显示主持人为“王某”，出席人员“王某、王传勇”，记录“李双”，与会人员仅有“王某、王传勇”签名。4.2019年3月24日，王传勇以副总经理名义签名的《用章申请表》、3月26日“李双”以经办人名义签名的《付款申请单》以及2019年5月11日、5月8日王传勇作为接收人签名、“李双”作为移交人签名、在场人“陈子诚”签名的《资料移交清单》《建筑垃圾倾倒单据移交清单》《账目明细清单》，王某作为监移人在《建筑垃圾倾倒单据移交清单》《账目明细清单》上签名。5.2018年11月12日，峻诚公司与游仙镇文胜村村委会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游仙镇文胜村村委会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6.四川孝德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内江校德投资有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2016）渝03民终2680号民事判决书。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短信截图打印件。8.王传勇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词，证明招用王传勇来公司上班征得“周校德”同意，工资也是“周校德”定的。庭审中，当审判员问：工资表谁做的？王某答：陈校长做工资表。 峻诚公司对王传勇出示的上列证据均不予认可，并提供峻诚公司章程，证明峻诚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由周诗莹认缴出资520万元，王某认缴出资480万元，峻诚公司与“周校德”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王传勇主张解除与峻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鉴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王传勇应对与峻诚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王传勇提供的《工资表》系王传勇本人制表，所列人员与王传勇存在利害关系，无证据证明系峻诚公司员工，且王传勇申请的证人王某对《工资表》制表人的陈述与王传勇的陈述明显矛盾，一审法院对《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王传勇在本案中提供的二份《会议纪要》，因无峻诚公司的签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名，仅有与王传勇存在直接利害关系的王某的签名，故一审法院对《会议纪要》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至于游仙镇文胜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内容缺乏客观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四川孝德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内江校德投资有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信息、（2016）渝03民终2680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王传勇凭此认定案外人“周校德”系峻诚公司公司实际控制人，明显缺乏证据效力；王传勇提供的微信、短信作为电子数据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王传勇提供的微信、短信截图，不能证明是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王传勇提供的移交清单，即便真实，仅能证明王传勇受雇于王某从事游仙镇弃土场项目专项工作的事实存在；至于王传勇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从王传勇开立收款账户的时间（2019年4月6日）、每次转账的时间和金额（2019年4月8日转4200.4元、6月12日转16000元、7月12日转7910元）来看，更符合峻诚公司向王传勇支付的劳务费用，不能就此认定峻诚公司向王传勇转账支付的款项就是基于劳动关系而向王传勇支付的工资。综上，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峻诚公司对王传勇从事的相关工作进行了管理和支配以及峻诚公司的相关规章、考勤制度适用于王传勇。王传勇在本案中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王传勇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王传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王传勇负担。 二审查明：王传勇提供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2871的账户明细显示：2019年4月8日峻诚公司向其支付4200.4元，2019年6月12日峻诚公司向其支付16000元（附言：4、5月），2019年7月12日峻诚公司向其支付7910元（附言：6月工资）。王传勇称其于2019年3月12日由王某招聘到峻诚公司工作，担任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申报公司资质、协调拆迁事宜、对接政府职能部门等工作，于2020年3月23日离开公司；并称2019年4月8日峻诚公司向其发放了2019年3月的工资4200.4元（试用期工资7000元／月，7000元／月÷30天×18天＝4200元）；2019年6月12日峻诚公司向其发放了2019年4、5月的工资各8000元，合计16000元；2019年7月12日峻诚公司向其支付了2019年6月的工资7910元（扣除了个人所得税90元）。 王传勇提交的2019年5月8日的《账目明细清单》《建筑垃圾倾倒单据移交清单》以及5月11日的《资料移交清单》中，移交人为“李双”，接收人为王传勇，该移交清单中另有“陈子诚”签字，王传勇称李双之前在峻诚公司负责办公室相关工作（已于2019年5月离职），陈子诚为峻诚公司财务人员（陈子诚的工资其由其妻子蒋伟兰领取）。 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街道文胜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绵阳市峻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传勇、陈子诚于2019年3月租用文胜村村部房屋作为此公司在绵阳市××街道老龙山办理弃土场业务（包括前期土地征用、地方事务协调、弃土场内拆迁等项工作），时间2019年3月至2020年3月，时间一年，情况属实。”王传勇另提供了2018年11月12日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街道文胜村村民委员会与峻诚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 王传勇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四川孝德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诗莹；内江校德投资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周校德，2020年7月3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刘悟颖，同时联络员备案由“李双”变更为“赵小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6）渝03民终2680号民事判决书亦载明四川孝德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诗莹、内江校德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周校德。王传勇称周校德系周诗莹哥哥，峻诚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周校德；峻诚公司称对此不清楚。 王传勇提交的其与周校德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其曾在2019年4月29日向周校德发送工资表（该表中载明王传勇的工资为8000元），并留言“董事长，该表中蒋伟兰系陈子诚爱人”，周校德系以语音回复；2019年7月9日，王传勇将报账单及工资表发送给周校德，并留言“董事长好！我把六月份的报账单以及六月份的工资表报告给你，你审批！”，周校德以语音回复。 王传勇提交的峻诚公司“绵阳弃土场工作群”“绵阳项目孝德集团”微信群中有周校德、陈子诚、王某、王传勇、李双等人员，内容主要为工作安排、汇报等事宜。在“绵阳弃土场工作群”聊天记录中，王兴国（系王传勇在微信头像处标注）2019年7月12日发言“各位领导，公司支付工资没有其他抵扣超过五千要代扣代缴个税哦，工资总额包括通讯费补助，行车补助，看如何处理”，陈子诚随后发送了表格，王兴国表示“这三个人的身份证号码也要发过来，个税申报要填”“最好附上电话”，陈子诚随后发送了李娟、蒋伟兰、王传勇的身份证号码及电话。在“绵阳项目孝德集团”微信群中周校德2020年2月18日询问“二位王总今年计划怎么定的”，王传勇回复“我是一切行动听从您老板的指挥”，周校德＠王传勇，要求“你要让你弟弟定工作计划”，王传勇回复“我可以建议，主意还是您们自己拿”，周校德称“你兄弟是48股东。请他两天之内和你一起定出工作计划。具体什么时间完成那些事情”。2020年3月1日，王传勇在该微信全中发言“周董事长好！昨天再次与王某沟通，他还是说要我做该做的事，管我该管的事。鉴于公司目前这种情况，我们干活的人也无法开展工作。所以，请董事长速派人来接替工作，移交资料。同时结清去年至今的工资。谢谢董事长”，周校德语音回复后，王传勇表示“我们给公司干活，公司应该给我们发工资，至于谁出资，那是你们股东之间的事，是这个理吧？董事长！另外，杨贵海打电话说，再不退给他钱，他要起诉公司了。一点员工工资，我们出来打工是为了养家糊口的，长达八个月不发，我们一要还东推西推的……”周校德回复“公司是不是我一个人的，52、48分别还是大，你本人再当着王某的面就说了按股份出资。我的出了就等他的了”，王传勇表示“董事长，话我可以去说，事情我也会做，但当务之急，您还是派人来接替工作和办理移交，不然我管着一天，也会向您们要一天的工资的”。此后几日，王传勇在该微信群中向周校德汇报工作，周校德回复王传勇“问你弟弟”。 王传勇提交的与周诗莹（电话180××××8888）的短信聊天记录中，王传勇在2020年3月多次向周诗莹汇报公司近期工作情况，同时提出辞职，要求公司派人交接工作，支付2019年7月至交接时的工资，周诗莹回复其不知道前期情况，那边的项目一直没有管理过，需要给上级领导反映；2020年3月23日，王传勇再次向周诗莹提出辞职并要求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周诗莹回复其称“好，你找周二总（指周校德）”。 另查明：峻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绵阳游仙支行所开设的尾号9530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10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期间峻诚公司向李双、王某、蒋伟兰、李娟等人有多笔转款，其中包括向王传勇农业银行尾号2871账户转入的前述三笔款项；峻诚公司未能说明向王传勇等人转款的原因。 上述事实，有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移交清单、绵阳市游仙区游仙街道文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四川孝德文化传播集团有限公司及内江校德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渝03民终2680号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王传勇与峻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王传勇主张解除劳动关系并主张峻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否支持。 根据王传勇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其曾在峻诚公司工作、负责处理峻诚公司绵阳弃土场项目相关事务的事实。峻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向王传勇所转款项中曾备注“4、5月”“6月工资”，微信工作群中亦提及王传勇等人的工资情况。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等证据亦能反映出王传勇向周校德、周诗莹报告工作情况，周校德对王传勇在公司工作的事实是知晓并认可的，周诗莹亦表示相关工作系周校德在管理，也未否认王传勇所称的在峻诚公司工作的事实。相关证据表明周校德虽非峻诚公司登记股东，但其实际在对峻诚公司相关事务进行管理、安排。王传勇2020年3月提出辞职，要求峻诚公司支付拖欠的工资，峻诚公司未予以解决，王传勇遂申请仲裁。峻诚公司现否认王传勇与其建立了劳动关系，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王传勇所称其2019年3月12日至2020年3月23日在峻诚公司工作的事实，具有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所欠工资问题。王传勇在2020年3月与周校德、周诗莹交谈过程中要求峻诚公司发放其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周校德、周诗莹对此并未否认，其也无证据证明峻诚公司已向王传勇发放了此期间的工资，故对王传勇所主张的峻诚公司按8000元/月向其发放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的工资，应予支持。因此，峻诚公司应向王传勇支付所欠工资69885.12元[8000元/月×8个月+8000元/月÷21.75天×16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峻诚公司拖欠工资，王传勇以此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峻诚公司应向王传勇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王传勇主张峻诚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7910元，应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王传勇作为峻诚公司副总经理，其哥哥王某系峻诚公司总经理，均为公司管理人员，管理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本身属于其职责范围，且王传勇并无证据证明其提出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而被公司拒绝，故对其主张的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王传勇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有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20）川0703民初4987号民事判决； 二、绵阳峻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传勇工资69885.12元、经济补偿金7910元，共计77795.12元； 三、驳回王传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绵阳峻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廖小军 审判员  赵 志 审判员  兰大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毛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