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徐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25民初2039号原告（反诉被告）：欧少燕，女，196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81。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武，广东大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黎明强，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6。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徐闻强记汽车保养护理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徐闻县********。投资人：黎明强，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妍，广东朝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欧少燕与被告（反诉被告）黎明强、徐闻强记汽车保养护理中心(以下简称强记汽护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欧少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文武，被告（反诉被告）黎明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琪、蔡铭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欧少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一、被告退出《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场地，移交《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全部财产、权益给原告接管并享受所有权、使用权和承租经营权、出租权等权益；二、被告将《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其与迈颜村、迈颜村三队签订的三份土地租赁合同的原件和其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汽车有限公司（徐闻分店）签订的所有涉案标的场地的租赁合同等资料的原件交给原告收执所有；并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与前述8家单位完善和签订变更前述涉案合同主体为原告与前述8家单位的所有涉案标的场地的相关租赁合同；三、被告返还违约收取或许可第三方收取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的租金（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完全交接由原告收租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底止9个月的租金合计款为690570元）及该租金为本金的违约利息（按月息2分计至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1月底止9个月租金690570元和利息为13811.40元）暂计743810.40元给原告；四、被告将被告徐闻强记汽车保养护理中心的注册登记地址迁出和迁到他处经营；五、被告赔偿因违约造成原告无法按时接收涉案转让的标的物进行经营损失50万元给原告；六、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一切与诉讼有关的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告与被告黎明强原系邻居关系，相识多年，加之原告女儿陈梦晓与被告黎明强关系较好，对其经商的情况比较了解。自2014年起，由于被告黎明强经商过程中常出现资金困难，就提出向原告借款，鉴于双方关系较熟，就逐步分次多笔给被告黎明强借款，经多次结算截止到2018年底，被告尚欠原告本息人民币350万元无法还清。2.2019年3月1日，鉴于被告黎明强无法清偿借款本息给原告，经与原告协商，两被告决定将其租赁的第三方迈颜村和该村三队的土地（占地面积共约9776平方米）承租经营权，以及在该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的展厅和为经营汽车保养护理等经营的相关设备设施、出租给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应收的租金（本协议签订日起的租金）作价500万元转让给原告。为此，原、被告于当天签订了《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内容大概为：转让标的物为被告租赁第三方迈颜村和该村三队土地（占地面积共约9776平方米）的承租经营权，以及在该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的展厅和为经营汽车保养护理等经营的相关设备设施、出租给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应收的租金（本协议签订日起的租金），转让价格为500万元，其中350万元以前述未清偿的借款抵付，剩余的150万元分三期支付，分别为2019年3月15日前付40万元，2019年4月15日前付50万元，2019年5月15日前付60万元，付款的前提分别是被告必须在每期付前履行相应的义务为：(1)移交《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所确定的全部财产、权益给原告接管；(2)移交其与迈颜村、迈颜村三队签订的三份土地租赁合同的原件和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签订的所有涉案标的场地的租赁合同等资料的原件；(3)将徐闻强记汽车保养护理中心的注册登记地址迁出和迁到他处经营；(4)协助原告与上述8家单位完善和签订变更上述涉案合同主体为原告与上述8家单位的相关租赁合同；停止收取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的租金，从2019年3月1日起的租金归由原告收租；(5)在原告正常接管涉案标的物行使所有权、使用权和承租经营权、出租权的障碍后60天内付转让余款给被告，以及任何一方违约造成对方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3.2019年3月18日，由于被告并不按上述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为实现转让协议的目的，保护自身合法权益，在原告多次催促下，被告才被迫提出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承接经营协议书》，并约定原告持此协议书到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处办理相关转租手续，为此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在该协议处签订了同意由原告接手经营的书面意见。据此原告于同年4月持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出具的书面证明办理了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在涉案的租赁场地上注册了本人投资设立的徐闻县驾士德汽车养护理有限公司，但《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其他义务被告拒绝履行。4.鉴于被告的不诚信，原告被迫暂停履行付款义务，并继续催促被告全面诚实履行《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的相关义务，以保护原告合法权益。2019年6月1日，在原告多次交涉的情况下，被告同意先协调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将租赁合同改由原告接管，该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应交的租金交由原告收取，为此被告与原告于当天签订了一份《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协议》，约定了前述内容。但事后不久，被告却又另行通知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停止与原告办理相关变更租赁合同手续和交租，致使原告在《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益受侵害，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5.时至今日，原告虽多方交涉和与被告协商，但被告还是拒绝履行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继续占着涉案转让标的物拒绝移交，且继续收取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的租金，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侵害。综上事实，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是双方在自愿的基础上，就债务清偿的问题进行协商达成的以物抵债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情形，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和第五十二条规定，故涉案《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拒绝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已构成了根本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在自行协商解决已不能的情况下，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人民法院依据《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和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以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和维护正常的经济交易秩序，以及严惩可恶的失信违约行为，以彰显法律的公正严明。原告（反诉被告）欧少燕对其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欧少燕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欧少燕身份情况是适格的诉讼主体；2.黎明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黎明强身份情况是适格的诉讼主体；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强记汽护中心注册情况是适格的诉讼主体；4.《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3月1日经原被告协商达成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两被告将其租赁的第三方迈颜村和该村三队的土地（占地面积共约9776平方米）承租经营权，以及在该租赁土地上投资建设的展厅和为经营汽车保养护理而水平添置的相关设备设施、出租给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出租权和应收的租金（本协议签订日起的租金）作价500万元转让给原告，其中以原告享有对被告黎明强已到期的借款债权350万元抵债转让款350万元，余款150万元在被告履行相关移交等义务给原告完全接手且在没有任何影响原告权益后60天内支付等内容；5.标的物：展厅、相关设备设施、租赁土地现状的相片，证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标的物的现状、即标的物所在位置、外观形状、现在经营状况，以及今年应移交的标准；6.《承接经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由于被告逾期履行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在原告催促下，被告才在2019年3月18日与原告签订本《承接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接被告租赁的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土地承租经营权，据此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在该协议处签订了同意由原告接手经营的书面意见；7.场地租赁合同书、场地租赁附加合同书、土地租赁合同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签订的三份土地租赁合同书的具体内容，被告必须协助原告取得第三方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同意由原告接手被告享有和承担按该三份合同书中约定的承租土地的权利和义务，以及按该三份合同书中约定面积移交土地给原告接手承租经营，否则被告构成违约；8.《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协议》、徐闻县驾士德汽车养护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9年6月1日在原告多次与被告交涉后，双方才签订了《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协议》，约定被告原与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改由原告接手管理并收租，但签约后不久，被告却又另行通知深圳公司和湛江五家公司停止与原告办理相关变更租赁合同手续和交租，致使原告在《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权益受侵害；9.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取款凭证、银行流水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自2014年起，由于被告黎明强经商过程中场出现资金困难，遂提出向原告借款，为此原告分从自己账户或委托女儿陈梦晓多次从陈梦晓账户取现或汇款的方式出借款给被告黎明强，后经原告与被告结算，截止2018年底，确认借款本金与利息初算合计为约350万元；10.陈梦晓的情况说明及其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证人陈梦晓出具说明证实了原告诉讼主张借款给黎明强的相关情况属实。补充证据：1.陈梦晓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陈梦晓按被告黎明强指定汇款5万元给第三人黄保灵，该笔款系陈梦晓另外出借给被告黎明强的借款，不列在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该笔款对应被告黎明强提交的第8页证据，因此该笔款已对冲；2.农业银行贷款放款回执、还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陈梦晓向银行贷款共4笔，分别90元、90万元、90万元、80万元，合计350万元放款到被告黎明强银行账户，由被告黎明强代收该350万元贷款的事实，该款不列在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这组证据对应被告黎明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第5、21、22、23、24、25、26、48页证据汇款；3.陈梦晓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该3笔款合计424500元系陈梦晓另外与被告黎明强来往款，不列在原告第一次提交的证据中，该证据是对应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第49、50、51页证据，因此该3笔款已对冲；4.徐闻县长泰运输有限公司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徐闻县长泰运输有限公司为清还陈梦晓借款，按陈梦晓指定于2016年1月13日、14日、15日分6笔共汇150万元到第三人包小菊，包小菊所收的该150万元是属于陈梦晓借款，因此被告黎明强主张其委托其嫂子包小菊转账100万元给陈梦晓不是事实；5.黎明强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欧少霞代欧少燕于2016年9月13日转黎明强15万元；6.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5张及银行汇款清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欧少燕委托其女儿陈梦晓给黎明强转账共计10932599元。被告（反诉被告）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答辩并提起反诉，一、关于本诉之答辩主张。被告黎明强与原告欧少燕的女儿陈梦晓原为情侣关系，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在两人相恋期间，为了扩大强记汽护中心的经营规模，陈梦晓陆续注入资金到护理中心并直接支配强记汽车中心的财务。2018年期间，陈梦晓向被告黎明强表示，她转账给黎明强的资金，大部分是她向她母亲欧少燕要的，且到目前为止，她已经向母亲欧少燕借用了几百万。因欧少燕从社会上了解到强记汽护中心欠下外债，陈梦晓为了防止他人起诉或查封强记汽护中心导致其母亲损失，便提出由黎明强向其母亲出具书面的《借款合同》，以安抚母亲的情绪。当时，被告黎明强与陈梦晓关系亲密，对陈梦晓是非常信任的，在陈梦晓提出要补充签订所谓的《借款合同》时，被告黎明强并没有任何怀疑的想法，加之当时黎明强也有其他生意上的事情缠身，故并未对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进行结算，但陈梦晓认为，本人尚欠其母亲欧少燕借款本息共计350万元未还。后因本人与陈梦晓感情出现了问题，陈梦晓及其母亲欧少燕就持《借款合同》本人索债，并在强记汽护中心喷漆、吵闹，造成了非常不好的影响。本人在此情况下才与其母亲签订了《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本人在收到涉案传票后，通过强记汽车中心财务部门认真核对双方的资金往来情况，才发现在2015年11月至2018年11月期间，本人以及强记汽护中心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提现等方式支付给陈梦晓的款项746万元。实际上，本人在与陈梦晓的资金往来期间，早已对冲了所谓的借款本息350元，故该350万元借款并不是客观事实。本人是在被陈梦晓误导的情况下，误以为自己尚欠欧少燕款项未还，才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因此，在本人不存在尚欠原告借款本息350万元的情况下，要求本人及强记汽护中心履行《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是极度不公平的，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关于对于本诉提起反诉，请求判决：撤销涉案权益转让协议。反诉之事实和理由：首先，反诉人黎明强是基于重大误解才与欧少燕签订《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故该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合同。正如上文所言，反诉人黎明强是基于陈梦晓的误导签订《借款合同》和《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二、退一步来说，该协议也存在事实上不能履行的情形。因该协议签订后，反诉人黎明强也计划履行协议，与三宗地块出租方下埚村委会迈颜村、下埚村委会迈颜三队协商，提出终止土地租赁合同，将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被反诉人，由反诉人与下埚村委会迈颜村、下埚村委会迈颜三队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但下埚村委会迈颜村、下埚村委会迈颜三队均表示对被反诉人欧少燕不熟悉，不知道其履约能力如何等原因，故不同意转租，也不同意与被反诉人欧少燕重新签订合同。另外，反诉人强记汽车中心也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公司徐闻分店沟通协商，提出终止与该六间公司的租赁合同，且由该六间公司与被反诉人欧少燕重新签订相应的租赁合同，但上述六公司均表示无法接受，要求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不同意另行签订。《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规定：“第二十七条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将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租”，故反诉人黎明强未经下埚村委会迈颜村、下埚村委会迈颜三队同意，无法将三宗地块的承租土地使用权转租给反诉被告。同时，反诉人强记汽车中心也无法促成被反诉人与上述六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被反诉人也因此而不予支付相关转让款项。综上所述，即使法院认定合同有效，也因事实上不能履行而应予以解除。被告（反诉原告）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对其抗辩的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黎明强的居民身份证、户口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黎明强的身份；2.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黎明强、被告强记汽护中心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等方式支付款项给陈梦晓或原告的事实；3.银行转账电子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黎明强、被告强记汽护中心通过银行转账给陈梦晓指定第三人共计904250元的事实；4.证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包小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黎明强委托其嫂子包小菊转账共计1000000元给陈梦晓的事实；5.陈梦晓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黎明强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等方式支付款项给陈梦晓共计455000元的事实；6.关于继续履行《场地租赁合同书》的声明、不同意解除《展厅租赁合作合同》的函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被告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也计划履行协议，但下埚村委会迈颜村、下埚村委会迈颜村三队均表示不同意转租，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等均表示无法接受，要求继续履行原租赁合同，不同意另行签订。当事人的质证情况如下：被告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协议实际是一份以资抵债的资产转让协议，而甲、乙双方即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债务并不具有真实性，双方并不存在350万元的债务。其次，该协议涉及将甲方即本案被告黎明强承包的南山镇下窝村委会迈颜村、迈颜村三队的土地转让给乙方即本案原告，但在签订协议时并没有经过迈颜村、迈颜村三队的同意，因此该转让行为是无效的。第三，本协议也明确约定了甲方必须与迈颜村、迈颜村三队解除原租赁合同，协助乙方重新与迈颜村、迈颜村三队签订租赁合同，甲方解除与大昌行等六家店面的租赁合同，协助乙方重新与大昌行等六家店面签订租赁合同，而如今迈颜村、迈颜村三队以及大昌行等六家店面均不同意解除原租赁合同。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也证明了大昌行等店面仍在经营当中，店面的原租赁合同仍在履行当中。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首先，该协议的甲方徐闻县**********没有在协议上盖章，故该份协议是没有生效的，而且，在主合同没有法律效力的情况下是没必然生效的。另外，在该协议上只有下窝村迈颜经济合作社的盖章以及经济合作社班子成员的签名，并非经过迈颜村、迈颜村三队村民会议的通过，故该表决形式是无效的，承接协议同时也没有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来说，承接协议是生效的，那原告没有按照所签订的转让协议履行转让款项支付，已然构成合同的根本性违约。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但同时也证明了三份租赁合同明确约定了涉案租赁土地的转让必须经过迈颜村、迈颜村三队同意。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并没有实际与原告签订过租赁协议，同时更没有将涉及的所有标的物即权利义务交给原告，大昌行等六家店面也不同意终止租赁合同以及不同意变更支付租金的主体，而导致《展厅及相关设施设备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协议》实际上无法履行。证据9的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通过该借款合同、借据与银行流水记录的对比可见，借款合同、借据上的借款金额，均无法与银行流水记录相互对应，原告也未举证说明各借款金额是由哪部分银行转账金额所构成，可见上述借款合同、借据并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其次，原告主张借款本息共计350万元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因被告黎明强向原告借支的过程中，也不断进行还款，且原、被告并未对借款的本息结算过。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补充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的女儿陈梦晓转账给第三人黄保灵的5万元不是原告出借给被告的借款，同时其证明内容中也说到该笔是陈梦晓另外出借给被告黎明强的借款，这样更不能证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是有关联的；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两组证据原告没有在本案中主张，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由原告另行主张。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性均有异议，原告所出示的证明材料中仅加盖了徐闻县长泰运输有限公司的印章，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的盖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关于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根据法律规定，因此，以上证明材料不应采信，另外，被告并没有举证证实个人与长泰公司存在债权债务。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欧少霞转账15万元，与本案是没有关联的。证据6的关联性有异议。（二）原告欧少燕对被告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提供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由于被告是采取综合性举证，故对其取现的部分不予确认。剩下的有转账记录的，这是实际上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当中的流水账是重复的，且原告也在补充证据当中也列举了第二组证据中第5、21、22、23、24、25、26、48页证据汇款对冲，是原告女儿贷款转到黎明强账下，黎明强再汇回给原告女儿陈梦晓，所以说并非是黎明强所主张的已经多付欠款给陈梦晓，与原告不存在借款的说法是不成立的。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第48、49、50、51页，实际该款项也是原告与陈梦晓另外的来往款，并非是被告所说的多付给了原告。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证据的第52-54页，这里注明包小菊的来款是在长泰公司按照陈梦晓的指令汇给包小菊，再由包小菊汇回给陈梦晓，并非是被告所主张的这个事实。证据5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多处重复，应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复印过来的；对证据2、3、4、5，双方的来往帐都有银行流水，也证明了款项的来源，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对应，确实证明被告是欠了原告300多万元。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其中：66页的履行合同的声明，我方认为这份证据不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从原告提交的租赁合同（原告提交的证据6、7）明显是冲突的，原告提交的证据有村方加盖的公章，与原来的租赁合同是对应的，是合法有效的，已加盖了公章，而被告提供的这份声明，没有任何加盖单位公章，所填的名字与原租赁的名字也不相符，因此这份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不真实、不合法。对第66、67、68、69页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里既没有原租赁合同提交印证，也没有经办人，所以这3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所以不予确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和提供的证据以及法庭庭审陈述，本院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强记汽护中心是黎明强于2013年1月9日投资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原注册住所地在徐闻县***（劳动保障局对面）。2014年至2018年期间，欧少燕的女儿陈梦晓与黎明强基于恋人关系多次发生经济来往。在此期间，欧少燕亦多次借款给黎明强，其中：2014年8月2日欧少燕给黎明强转账194000元；2015年10月20日黎明强与欧少燕分别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5万元；2016年1月6日黎明强给欧少燕出具“借到欧少燕40万元”的《借据》；2016年4月5日黎明强给欧少燕出具“借到欧少燕20万元”的《借据》；2016年4月18日黎明强与欧少燕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5万元。以上借款共计1894000元（194000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40万元＋20万元＋55万元）。2019年3月1日，以强记汽护中心、黎明强为甲方和以欧少燕为乙方签订一份《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以下简称权益转让协议），其载明内容如下：一、转让标的物概况。1.转让标的物包括位于徐闻县******线海安大道中段原徐闻县**********的钢构展厅（面积约）和设备设施一批（详见清单或图片）、徐闻县**********原厂区厂房及设备一批（详见清单或图片）及土地承包经营权；2.钢构展厅已分别于年月日和年月日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湛江市大昌行徐闻五家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展厅出租给上述六家公司。3.徐闻县**********现使用的土地分别于2009年3月2日、2013年7月12日向徐闻县***********、迈颜村和三队承租（具体承租期限见原承租合同和延期承租合同）。二、转让价款及给付。1.转让价款合计500万元。2.转让价款以甲方原欠乙方借款抵付350万元，余下部分乙方分3期支付给甲方：第一期即于2019年3月15日前付40万元（甲方终止与其相关的三宗地块原租赁合同，并负责促成原出租方与乙方签订同意转租协议并将徐闻县**********迁至新的经营场地后支付）；第二期即于2019年4月15日前付50万元（甲方解除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原租赁合同，并协助乙方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签订租赁合同后支付）；第三期即于2019年5月15日前付60万元（为避免甲方在原经营期间与他人有债务纠纷，将此款项作为风险保证金，从甲方完全办理上列手续及所有移交手续，并变更其徐闻县**********注册登记地址到其他地方后，对乙方正常经营无任何影响的前提下，六十天后支付）。乙方逾期支付转让价款的，同意按月利率%计付利息给甲方。三、转让标的物移交。1.本协议签订后天内，甲方将转让标的物及原土地承租合同、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原租赁合同等资料原件移交乙方，归乙方所有。2.甲方同意在2019年3月15日前将徐闻强记汽车保养护理中心登记注册的地址变更到其他地方，撇清与乙方受让后的经营场地，保证与该场地无任何关系。四、原土地租赁及展厅出租事宜的处理。甲方协助乙方处理好与原土地出租方徐闻县***********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书》、与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以及与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签订的《租赁合同》，上列两房屋出租协议应收租金在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停止对原承租人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收取，将尚欠租金债权一并转给乙方，并协助告知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五、转让标的物权属纠纷及甲方债务纠纷的处理。1.甲方保证转让标的物（包括地上附属物等财产所有权及土地承包经营权等权益）完全属其所有，不存在权属不清或权属争议，不设定任何抵押及被查封，若发生权属争议、设定抵押或被查封，均由甲方负责处理，若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必须给予赔偿。2.甲方之前的债权债务与本次转让无关，其债权债务由甲方独自处理，与乙方无关，若因其债务纠纷造成本转让标的物被查封，甲方负责处理，因此造成乙方损失的，甲方必须给予赔偿。六、在乙方经营期间，如有政府征收土地而产生的所有赔偿归乙方所有。七、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必须严格依照本协议履行，若有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必须给予赔偿。签订上述合同后，原告不再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但因黎明强未履行促成其与强记汽护中心的原承租人深圳市鼎易盛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和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等公司分别签订《展厅租赁合同》的合同义务，而未向黎明强支付余款150万元（500万元－350万元）。另查明，诉讼中，黎明强向本院提出笔迹时间鉴定申请书，要求对涉案《借款合同》载明“黎明强”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020年5月21日，广东中鼎司法鉴定中心依法要求黎明强提供笔迹的补充材料，但其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未补充笔迹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一条第二款“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查明，①2019年5月8日,强记汽护中心的注册登记地址由“徐闻县***（劳动保障局对面）”变更为“徐闻县********”。②庭审时，原告欧少燕提出于2019年3月18日以黎明强为甲方和以欧少燕为乙方签订《承接经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心甘情愿将强记汽护中心彻底交由欧少燕承接经营；二、承接经营范围包括：甲方与迈顔村、迈顔村三队所签订合同或协议租赁的土地上所有项目；三、甲方所有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但甲方之前所欠迈顔村的土地租金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直接一次性付清给迈顔村，今后的租金也由乙方支付给迈顔村、迈顔村三队；…等内容。迈顔村及其村民代表在该《承接经营协议书》上签名及加盖公章。但被告不予认可迈顔村及其村民同意由欧少燕承包场地，并提交迈顔村村民代表签名确认的《关于继续履行场地租赁合同书的声明》予以证明。③庭审时，原告欧少燕提出强记汽护中心及黎明强与其签订《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协议》，即于2019年6月1日强记汽护中心及黎明强将其与徐闻县驾士德汽车养护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所涉及的所有标的物及权利义务交割给欧少燕，及同意从交割日起停止对湛江市大昌行合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浩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铠汽车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诚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湛江市大昌行骏华丰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徐闻分店租金的收取，…等内容。但黎明强提出涉案汽车租赁公司因租赁期未届满，故不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展厅租赁合作合同》。并且，黎明强在庭审辩论时提出因原、被告所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实际上不能履行，若法院认定该合同有效，请求法院解除该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欧少燕要求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依据权益转让协议履行其主张的各项诉求应否支持；二是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提出撤销或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权益转让协议应否支持。一、关于欧少燕要求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依据权益转让协议履行其主张的各项诉求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欧少燕主张黎明强及强记汽护中心尚欠其借款本息350万元未偿还，因双方均同意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借款债务，遂于2019年3月1日签订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由欧少燕向黎明强支付的转让款500万元，其中：以被告欠原告的借款抵付转让款350万元；余下转让款150万元分三期附条件支付。并且提供借款合同、借据、银行取款凭证、银行流水账、权益转让协议、承接经营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黎明强抗辩其与欧少燕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属于重大误解合同，理由如下：为扩大强记汽护中心的经营规模，其当时的女朋友陈梦晓即原告欧少燕的女儿向其转账多笔资金，但其亦多次给陈梦晓转账，后其因强记汽护中心对外欠债较多而应陈梦晓的要求向原告欧少燕出具若干份《借款合同》，在未对双方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情况下，因信任陈梦晓误认为欠欧少燕借款本息350万元，遂签订涉案权益转让协议，但该权益转让协议关于以黎明强欠欧少燕借款抵付转让款350万元不是事实。故此，原告欧少燕提出的各项诉求均不应支持。根据原、被告的诉辩及本案查明的证据，本院认为，欧少燕能否证明黎明强尚欠其借款本息350万元是解决本案的关键。本案查明的事实显示，2014年至2016年期间，欧少燕的女儿陈梦晓与黎明强基于恋人关系发生多次经济往来。在此期间，欧少燕亦多次借款给黎明强，其中：2014年8月2日欧少燕给黎明强转账194000元；2015年10月20日黎明强与欧少燕签订《借款合同》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20万元、20万元、15万元；2016年1月6日黎明强给欧少燕出具“借到欧少燕40万元”的《借据》；2016年4月5日黎明强给欧少燕出具“借到欧少燕的20万元”的《借据》；2016年4月18日黎明强与欧少燕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55万元，以上借款共计1894000元（194000元＋20万元＋20万元＋15万元＋40万元＋20万元＋55万元）。原告欧少燕的女儿陈梦晓虽向黎明强转账多笔资金，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欧少燕的委托其女儿陈梦晓向黎明强提供借款，结合黎明强给欧少燕立下的借据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仅为1894000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本院无法排除原、被告尚未对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的合理怀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从原、被告所签订涉案权益转让协议载明“转让价款500万元，以被告原欠乙方借款抵付350万元”的词义理解，该条款并不是黎明强确认欧少燕对其享有借款债权350万元的依据，故应由欧少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欧少燕尚未履行涉案权益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在签订涉案权益转让协议时，因未约定履行义务的先后顺序，故应当认定为同时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在欧少燕未履行给付转让款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欧少燕要求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依据权益转让协议履行其主张的各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黎明强及强记汽护中心提出撤销或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权益转让协议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抗辩主张其因对“欠到欧少燕借款本息350万元”有重大误解才和欧少燕签订涉案权益转让协议。根据上述分析，欧少燕据以抵销涉案转让款350万元的借款债权确未经双方结算确认，且原、被告之间基于借贷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宜直接在本案中认定，故欧少燕对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应享有借款债权系多少的问题，原、被告可另遁途径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因涉案权益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3月1日，从该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已满三个月。庭审时，黎明强及强记汽护中心提出其从起诉之日起才知道撤销事由的抗辩理由，经审查，黎明强及强记汽护中心应于签订《租金收取账户变更协议》之日，即2019年6月1日起就应知道撤销事由，故此，黎明强及强记汽护中心反诉主张撤销涉案权益转让协议因超出三个月的除斥期间，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黎明强及强记汽护中心撤销权虽已消灭，涉案权益转让协议无法撤销，但涉案权益转让协议项下原、被告应履行的各项权利义务具有不确定性，并涉及到第三人权利，属于无法履行的内容，且根据双方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原、被告并不存在因对方的行为产生经济损失的情况，故黎明强、强记汽护中心提出解除涉案权益转让协议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欧少燕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反诉被告欧少燕与反诉原告黎明强、徐闻强记汽车保养护理中心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展厅及相关设备设施和土地承租经营权等权益转让协议》。本诉受理费55507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500元（反诉原告已预交），共计61007元，由原告欧少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江远臣人民陪审员  周明聪人民陪审员  钟东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 助理  王晓丹书 记 员  曾杨杨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