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9208号原告：李明辉，男，1989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半月谈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深沟村（无线电元件厂）14幢107室。法定代表人：孙爱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连峰，北京明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辉（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半月谈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被告）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连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课时费50270元，并以5027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其中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539.2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公证费800元。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用12000元。4.要求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被告员工张家祥联系原告，要求原告为被告录制网课，以课时计费。双方约定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录制完课程后，通过百度网盘链接发给被告员工，被告依约支付课时费用，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2019年2月，被告员工张家祥再次要求原告牵头组织老师录制真题解析视频，随后张家祥离职。2019年3月4日，张家祥将工作交接给被告相关负责人盖艺腾和员工姚继萌，并经盖艺腾授权由姚继萌与原告对接双方后续录课工作。后姚继萌遂安排原告牵头组织老师录制河南、湖南等省真题解析视频。自2019年3月5日至2019年4月19日，原告按照被告要求录制了《16省真题解析（1594题，其中言语理解550题、判断推理554题、数量关系210题、资料分析280题）》，并通过百度网盘链接多批次将录制好的真题全部交给姚继萌审核并签收，后姚继萌离职，被告以对该事不知情为由，决绝支付课时费共计5027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这件事实际上是被告员工张家祥离职之前与原告互相勾结所为，张家祥自己私下购买原告很多课程，价格也比之前原、被告之间合作的价格高很多，张家祥并未得到被告的授权，其代理被告采购原告课程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按照原、被告之前的交易习惯，如果被告采购原告的课程，应当和原告签订正式的合同，并且经过被告层层审批，尤其是领导的审批，但是双方就本案并没有协议，我方对员工的越权行为不知情。综上，我方没有购买原告的课程，双方不存在交易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2月13日，被告员工张家祥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省考真题解析（课程规划）》，并在微信中向原告表示“我的建议是这样，两年的题目，咱们按150题来算，一道题我给你30，这样是税前4500元，你到手大概是4000块钱，你分他3500元，剩下的你留着”，对此，原告主张张家祥所称的30元/题为言语分析和判断推理，后双方通过电话确认数量关系和资料分析为35元/题。后张家祥离职，2019年3月4日，张家祥邀请盖艺腾、吴珊、姚继萌、原告加入微信群聊，张家祥在微信群聊中向原告介绍“盖艺腾为其领导，吴珊、姚继萌为其同事，并表示后续的课程由上述三人对接”。盖艺腾在微信中表示“李老师好，后续合作主要由吴珊、姚继萌来跟您对接，希望您继续支持”，原告在微信中表示“我是李明辉，现在真题解析工作除了四川和广东的数量真题尚未完成，其余模块已经完成，预计周三中午全部到位，发给负责老师”。盖艺腾回复称“经常听家祥推荐您，学员反映也很好”。2019年3月5日，被告员工姚继萌通过微信与原告沟通，称“我是姚继萌，您以后关于课程上的对接业务直接联系我就可以”，原告于2019年3月12日向姚继萌发送微信，称“我先分享您一下，这里面有数量和资料，以及河南的判断推理，言语理解部分，老师已经录制好了，在转格式，她会一并发给我”，姚继萌回复称“收到，好嘞”。2019年3月14日，姚继萌向原告发送微信称“咱们上一批的51天省考上岸计划的真题我们已经更新了，现在还有10多个省份的真题解析和相应的视频还没有更新，您看下您那边的时间，下一批是什么，您看一下啥时候能给我们，我们是希望在4月15日之前完成所有的视频更新”。2019年3月15日，姚继萌向原告发送微信“我们这边真题解析的更新进度和我们的计划和您说一下”，其中姚继萌发送的计划表显示，教师姓名：原告，模块名称：判断推理、言语理解、数量资料，真题省份：广东省、江苏省、河南省等17省，其中广东省、江苏省、四川省、云南省、贵州省已完成。2019年3月21日，原告向姚继萌发送“半月谈真题解析文件链接（第二批，河北、河南、湖南、山西）”，姚继萌回复称“收到，这次的视频声音有点小”。2019年3月29日，原告向姚继萌发送山东、山西数量资料部分真题链接。2019年4月5日，原告向姚继萌发送甘肃省、黑龙江课程链接，姚继萌回复称“收到”。2019年4月11日，姚继萌向原告发送微信称“明辉老师，学生反映一个陕西省考的题的问题”，原告通过语音进行回复，姚继萌回复称“好嘞好嘞”。2019年4月14日，原告向姚继萌发送内蒙古、浙江课程链接，姚继萌回复称“收到”。2019年4月17日，姚继萌表示“我把这边课程看看没问题就上线了，咱们基本上51天的赠送课程都结束了”。2019年4月18日姚继萌询问“浙江判断有嘛”，原告回复称“正在录制，应该今天就能录制完”，姚继萌回复称“今天给我，我要马上上线”。2019年4月24日，原告向姚继萌发送微信“这个是我这边统计的每个老师录制的题目数量，辛苦您也核对一下，另外，老师们也在问，什么时候能发稿费”，其中，原告发送的统计表显示原告组织吴超、朱佳文等录制广东省、河南省等言语理解550题，原告组织任中玉、尹传龙灯录制广东省、河南省等判断推理554题、原告与张晓红录制广东省、河南省等数量关系210题、原告与张晓红录制广东省、河南省等资料分析280题。课时费合计50270元。姚继萌回复称“我看看，我问问，好的，每位老师的课酬是多少”，原告继续表示“我们原来协商的是，言语和判断是一个题目30元，数量和资料是35元”，姚继萌回复称“好的”，原告继续询问“大概什么时候能报？我先给大家一个大概的日期吧”，姚继萌回复称“五月中旬吧”。2019年4月25日，姚继萌表示“明辉老师，我这本来说今天帮你算一下薪酬的，但是我现在也得整理下讲义中需要讲的内容，我把您发给我的单子发给我同事，她负责这个业务，她叫吴珊，你可以和她对接”。针对上述微信记录，被告主张姚继萌没有权利决定以何价格购买课程，且被告员工从未接受原告提出的价格，姚继萌微信中回复的“我看看，我问问，每位老师的课酬是多少”，以上内容均表明姚继萌仅在询问情况，并未接受原告主张的价格。且原告询问的“大概什么时间能报”，只是“报给领导审批”，而非“报销”。2019年8月20日，被告员工张家祥出具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原为被告员工，职位为教研总监，负责联络兼职老师、指导老师录制课程，接受被告负责人盖艺腾的领导，并向其汇报工作。我曾联系原告多次为被告录制网络课程，并通过百度网盘链接交付网络课程。离职前夕，我曾代表被告委托原告牵头组织老师录制广东、四川、云南、贵州四省真题解析，约定课时费为言语理解30元/题、判断推理30元/题、数量关系35元/题、资料分析35元/题，课程安排及课时费用均告知时任在线教育部负责人的张晓彤老师，并由张晓彤老师汇报给时任在线教育部主任盖艺腾。庭审中，被告提交4份半月谈教育稿酬合同，证明双方之前的每次合作均签订合同，其中被告代表人处均为盖艺腾签字。经询，原告表示合同中原告的签字均非原告书写。被告表示，当时是张家祥负责向李明辉采购课程，相关事宜均由张家祥办理，这四份合同有可能是张家祥代签，也可能是张家祥安排其他人代签。庭审中，原告提交保全证据发票，证明原告支付证据保全公证费800元。并提交律师代理发票，证明原告支出律师代理费12000元。另，原告主张被告负责人盖艺腾对原告进行人身攻击，称“此事存在猫腻、商业贿赂”等，对原告身心造成极大伤害。据此，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虽原、被告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但根据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员工张家祥向原告发送《省考真题解析（课程规划）》，被告员工姚继萌亦向原告发送真题解析更新进度和计划，其中内容均为各省真题解析，原告依据被告工作人员的要求，录制各省真题解析视频，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虽被告主张张家祥、姚继萌无权决定课程购买事宜，但被告承认系张家祥负责向原告采购课程，相关事宜均由张家祥办理，且张家祥在离职前在包含盖艺腾的微信群中，明确表示原告在负责真题解析工作，盖艺腾亦明确表示由姚继萌负责与原告的对接工作，故被告现以对员工行为不知情为由否认与原告存在劳务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劳务费标准，原告已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工作人员约定的课时费标准为言语理解30元/题、判断推理30元/题、数量关系35元/题、资料分析35元/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统计表，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劳务费50270元。被告虽不认可该标准，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利息损失，双方虽未对利息进行约定，但原告确因被告拖欠劳务费产生相应利息损失，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起算点，双方未明确约定劳务费给付时间，被告员工曾承诺“大概2019年5月中旬能报”，虽被告主张该“报”是指“报给领导审批”，但结合当时原告与被告员工关于课时报酬、课时费用标准的对话内容，应当认定是指报销劳务费用，故原告以2019年5月20日作为利息起算点，有合理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公证费用800元，系原告的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代理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赔礼道歉系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之一，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且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故其要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半月谈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明辉课时费五万零二百七十元。二、被告半月谈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明辉支付利息，以五万零二百七十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之前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三、被告半月谈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明辉支付公证费八百元。四、驳回原告李明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7元，由原告李明辉负担26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半月谈新媒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蒙 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子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