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10466号原告：王光房，男，××年××月××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户籍住址：湖北省襄阳市襄州区黄集镇李冲村4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平，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怡杰，广东人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濠江区赤港红桥城建综合楼七层之二。法定代表人：马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帆，广东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张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黄德贤，广东圣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光房与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光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平，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帆，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聪、黄德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王光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560124.1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如下：被告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612171.3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3月借用身份证所记载年龄较原告较小一些的表弟张涛的身份信息入职被告处工作，期间双方没有签订劳动或劳务合同，被告也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但被告每月均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工资至原告所提供的“开户名为张涛、账号为622×××××××××××××427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9月29日，原告在被告所承建的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项目经理部第六施工队的工地工作时[该工地起于惠环街道办辖下红花嶂隧道出口（桩号：K93+257），终点于陈江街道办辖下京九铁路跨线桥0#台（0桩号：K96+700）]，因被重物从后向前砸伤，随即便被送往中信惠州医院抢救治疗，并于2019年9月29日至2020年2月25日在该院住院治疗149天。出院诊断伤势为“1.尿道损伤后：尿道狭窄；2.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3.双侧髋臼骨折；4.左侧骶骨翼骨折；5.左侧第1-6后肋骨骨折；6.双肺肺气肿；7.双肺肺挫伤；8.双侧胸腔大量积液”。原告前述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已由被告全部支付。2020年3月9日，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以粤铭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王光房尿道狭窄、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左侧第1-6后肋骨骨折等多处损伤，其伤情与此次意外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王光房意外事故致尿道狭窄，行尿道狭窄瘢痕切除术后，构成VII（七）级伤残；3.王光房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髋臼骨折，致使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IX（九）级伤残；4.王光房左侧第1-6后肋骨骨折，构成X（十）级伤残；5、王光房后期医疗费用为拆除骨盆双侧耻骨内固定30000元；行尿道扩张术，9000元；胸部损伤对症治疗5000元；髋关节活动受限作业疗法2000元。后期医疗费共计46000元人民币。6.王光房误工期270日，营养期181日，护理期181日。”原告因该鉴定支出鉴定费3990元。原告认为，鉴于原告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与被告之间所形成的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相应的赔偿事宜亦不属于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的调整范围，故此，本案理应属于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范围。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本案被答辩人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应聘答辩人岗位，且入职后长期不向答辩人披露该冒用事项，属于欺骗行为，被答辩人实际身体条件和劳动技能条件均未能达到岗位要求，被答辩人对本次人身损害发生负有主要过错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2018年底，答辩人因承建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段项目需要对外招募劳务工。考虑到本项目建设周期较长、劳动强度大、技术要求高，答辩人在招募劳务工时要求受聘者年龄男55岁以下。被答辩人为达到入职答辩人工地目的，故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王光房）和年龄（时年59岁）事实，使用年龄更低的张涛（时年52岁）身份以满足受聘答辩人岗位的年龄要求，并最终骗取了答辩人的聘用。同时，在长达一年的劳务工作中，被答辩人一直使用张涛身份参加劳动和生活，直至其受伤住院，方才承认了其前述使用他人身份的行为。显然被答辩人的前述种种行为具有欺骗性质，且该欺骗行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起重要作用。首先，答辩人设置招聘人员的年龄限制，主要是考虑员工学习劳动技能的能力、能否承担高强度的体力劳动、能否防范安全生产事故的发生。如果年龄过大（男55岁以上接近或达到退休年龄），该等人员必然难以学习较为细致的手工劳动技能，身体条件也无法承担在户外长时间从事重体力劳动的工作强度，在发生安全生产事故时，注意力和身体敏捷程度均无法达到及时躲避危险的要求，极其容易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因此，如果被答辩人使用真实身份并陈述真实的59岁年龄，答辩人是绝不可能招募其参加案涉工程的劳务活动的，也就不会发生本次事故。其次，被答辩人在进入答辩人工地参加劳务活动前，答辩人已向其充分告知了岗位的安全作业风险，明确告知其所从事的工作存在遭受物体打击的风险，在搬运物资时要充分引起同伴注意，并在退让到安全地带时方可操作作业，工作时要佩戴好劳动保护用品，熟记作业特点和特性并掌握安全防范技能。同时，答辩人还对被答辩人进行了安全生产技能培训，要求被答辩人在给易滚、易滑吊物挡掩时，必须待吊物落稳信号工指示后上前作业。被答辩人也承诺其将按照安全技术交底单等安全规章制度要求参与作业活动。但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系被答辩人与案外人梁合意、唐爱春三人在主线（K95+000)卸载胶合板时，其未等整捆胶合板放平放稳，站位太近而被侧倒的胶合板砸中腰部受伤。可见，被答辩人未尽安全注意责任，未根据安全技术交底的要求待吊装物落稳后方上前操作所致。被答辩人劳动操作不规范是发生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被答辩人劳务作业时未按安全技术交底要求操作，在卸载重物时未退让到安全地带，未等物体落稳而上前操作。而这归根结底与被答辩人参加劳动的年龄过大有重要关系，被答辩人的年龄已经不适合参加长时间的户外重体力劳动，在长时间户外作业的情况下容易出现体力不支、注意力不集中、反应迟钝等情况，极易出现安全事故。假如被答辩人以真实身份应聘岗位，根本不符合答辩人的用工要求，也就会发生本案事故。因此，被答辩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和重要的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答辩人承担次要责任。二、本案被答辩人就其主张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所举证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铭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028号】的鉴定结论存在严重错误，且该鉴定意见系被答辩人单方委托作出，该鉴定结论依法不能够予以采信。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铭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028号，下称“《鉴定意见书》”】显示，被答辩人单方委托该所对本次事故所造成的被答辩人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三期”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第四项“分析说明”第6点（第六页）记载：营养、护理根据实际治疗情况决定，故营养期、护理期为2019年8月29日受伤日起至2020年2月25日出院止，各181天。该鉴定机构由此作出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王光房的营养期为181天，护理期为181天。然而，本次事故系2019年9月29日发生，被答辩人也是从2019年9月29日开始住院，2020年2月25日出院，其共住院149天。《鉴定意见书》将本次事故发生前2019年8月29日至2019年9月29日共32天计入营养期和护理期严重错误，由此得出的营养期和护理期各181天的鉴定意见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鉴定，故该鉴定结论因为错误而不能够予以采信。三、被答辩人就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赔偿项目计算方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一，本案被答辩人提出要求答辩人赔偿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其计算依据系《广东省高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下称“《道交意见》”），答辩人认为，本案系劳务活动中发生的人身损害事故，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适用《道交意见》作为计算赔偿金额的依据，只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人身损害解释》”）的计算依据。根据《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的营养费、误工期应按医疗机构意见确定，护理费应按鉴定意见确定，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数额计算。被答辩人的前述赔偿项目计算方式没有法律和证据依据，应予驳回。第二，被答辩人的户籍地系农村，被答辩人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在答辩人工地上工作生活，案涉工程项目位于惠州市平潭至潼湖沿线，非城镇地区。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答辩人事故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答辩人要求根据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依据。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本案假设贵院判决答辩人应承担赔偿被答辩人残疾赔偿金，那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该残疾赔偿金已经包含侵权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重复赔偿其精神损害赔偿金没有依据，该诉求应于驳回。第四，根据被答辩人确认，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住院期间以现金方式共给予被答辩人生活用品和餐费11000元，该款项应在答辩人最终赔付款项中予以抵除。四、答辩人已就案涉建设工程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下称“人保公司”）投保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答辩人就本案被答辩人所承担的赔偿义务应由人保公司最终承担。2018年4月，答辩人与人保公司签订《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段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约定人保公司对答辩人在其承保期间（2018年3月19日至2022年3月18日）内所雇用的员工在受雇过程中从事有关工作时遭受意外而致受伤，答辩人须承担的医药费及经济赔偿责任承担保险责任，负责对雇员进行赔偿。本次事故发生于前述雇主责任保险的承保期间，且不存在人保公司免于赔偿的情形。因此，假设贵院裁判答辩人应对被答辩人因本次事故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那么该赔偿责任也应由人保公司最终承担。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述称，一、我方认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而第三人与被告成立保险合同关系，我方认为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理由如下：1.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成立保险合同关系，但与原告并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方不向原告承担任何赔偿责任；2.涉案保险责任范围是被保险人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条款第3条，第三人对原告不负赔偿责任；3.基于两者法律关系完全不同，且涉及保险中各项免赔赔偿限额计算，本案不应合并审理。二、原、被告双方存在冒用身份问题及不按规范施工，双方均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三、我方对原告提交的赔偿金额有异议。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份，原告冒用张涛身份信息入职被告工地工作。2019年9月29日中午，原告在被告所承建的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项目经理部第六施工队的工地卸模板时，原告称因吊车上的模板晃动，无法准确放置指定位置，原告去扶模板过程中，模板砸下来导致原告受伤。另查一，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中信惠州医院住院治疗149天，入院诊断为“1.双侧耻骨上下肢骨折；2.双侧髋臼骨折；3.左侧骶骨翼骨折；4.左侧第1-6后肋骨折；5.双肺肺气肿；6.双肺肺挫伤；7.尿路损伤。”出院医嘱为“1.病情有变化时随诊；2.门诊定期复查，若发现尿线变细，即返院行尿道狭窄扩张术；3.全休半月。”原告在中信惠州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109085.03元由被告支付。另查二，广东铭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原告的委托于2020年3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光房尿道狭窄、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髋臼骨折、左侧第1-6后肋骨骨折等多处损伤，其伤情与此次意外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2.被鉴定人王光房意外事故致尿道狭窄，行尿道狭窄瘢痕切除术后，构成七级伤残；3.被鉴定人王光房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髋臼骨折，致使骨盆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4.被鉴定人王光房左侧第1-6后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5.被鉴定人王光房的后期医疗费用为拆除骨盆双侧耻骨内固定30000元，行尿道扩张术9000元，胸部损伤对症治疗5000元，髋关节活动受限作业疗法2000元，后期医疗费共计46000元人民币；6.被鉴定人王光房的误工期为270日，营养期为181日，护理期为181日。原告支出鉴定费3990元。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申请重新鉴定，广东惠中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本院委托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光房提供的鉴定资料与委托事项存在必然联系，鉴定资料符合并满足其委托鉴定事项的要求；2.王光房的损伤与本次事故（被重物砸伤）有直接因果关系；3.王光房尿道狭窄成形术后，构成七级伤残；王光房双侧耻骨上下支骨折、双侧髋臼骨折，致其骨盆环结构不对称、双侧闭孔形态不对称、双侧髋关节活动受限，严重畸形愈合，构成九级伤残；王光房左侧第1-6后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4.王光房后续治疗费为人民币30000元；5.王光房误工期270天、护理期149天、营养期149天。被告支付鉴定费为3910元。另查三，原告主张其从2018年3月起一直在惠州陈江的工地做工，居住在工地宿舍。被告则认为原告居住在陈江石圳的工地，属于村委会，应适用农村标准。另查四，被告主张其向原告支付生活费11000元，提交了住院期间生活用品费及餐费证明予以证明。原告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生活费11000元。另查五，原告主张受伤前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月均工资为4517.39元，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被告对原告主张的平均工资不予认可。另查六，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工资情况如下，2018年3月工资2829元（入职首月不足一个月工资）、2018年4月工资4265.81元、2018年5月工资4388.52元、2018年6月工资4310.43元、2018年7月工资4009.25元、2018年8月工资4143.11元、2018年9月工资4388.52元、2018年10月工资4140元、2018年11月工资3237元、2018年12月工资4667元、2019年1月工资4955元、2019年2月工资520元、2019年3月工资4186元、2019年4月工资4953元、2019年5月工资4641元、2019年6月工资4875元、2019年7月工资4654元、2019年8月工资4849元、2019年9月工资4849元、2019年10月工资3991元、2019年11月工资4030元、2019年12月工资4500元、2020年1月工资2730元。其中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4172.13元。另查七，被告陈述在原告入职后已对原告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向其进行安全生产具体操作规范的培训、教授和告知，原告也已向被告承诺将按照该安全生产操作规范的要求开展劳务工作，为此被告提交《安全生产承诺书》、《岗位风险告知书》和《安全技术交底单》予以证明。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前述材料均为事前打印好的打印件，无法证明被告对原告在内其他工人进行了详尽的安全知识培训。另查八，被告主张已向第三人投保雇主责任险，案涉事故属于被告投保的雇主责任险保险人的承保范围，第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被告提交《河惠莞高速公路惠州平潭至潼湖段建筑施工企业雇主责任保险保险合同》予以证明。该合同记载的投保人系被告，保险人系第三人，“雇主的法律责任”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经法庭审判或仲裁被保险人被判定有义务对故意进行的赔偿”，并约定被告系本保单的第一受益人，保险公司赔款直接支付给被告。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保险合同纠纷。另查九，经本院询问，原告未在本案中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裁判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的责任比例如何划分；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何计算及被告应当赔偿的款项是多少。关于第一个焦点，结合原、被告确认的事实可知，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务关系，被告对案涉建设工地未加强安全施工管理及督促检查，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在发现模板晃动时，本应当先行与操作吊车的人员沟通，但原告未能充分注意自身安全，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被告的责任比例为3:7。被告辩称应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系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被告与第三人在保险合同中约定对被告应当支付赔偿款由第三人直接向被告支付，第三人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且原告也并未在本案中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第二个焦点，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按票据计为109085.03元。2.后续治疗费，结合现有证据，该费用为30000元。3.误工费，原告在2018年9月至2019年8月期间月平均工资为4172.13元，误工期间270天，误工费计为37549.17元（4172.13元/月÷30天×270天）；又被告在原告受伤后实际支付了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共4个月的工资计15251元，故原告的实际误工费损失为22298.17元。4.护理费，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149天为22350元。5.营养费，原告请求2150元，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予以支持。6.交通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4470元。7.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49天为14900元。8.残疾赔偿金，结合现有证据，原告构成一个七级伤残、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且原告在城镇工作、生活，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8118元/年计算为413814.8元（48118元/年×20年×43%），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43000元。10.鉴定费，按票据计为3990元。以上合计666058元，结合第一个焦点可知，被告应向原告支付466240.6元，又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医疗费109085.03元及生活费11000元计120085.03元，故被告尚应支付346155.57元。综上，对当事人主张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光房支付赔偿款346155.57元；二、驳回原告王光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1元（缓交），由原告王光房负担1461元，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100元；重新鉴定费3910元，由被告达濠市政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振尧审 判 员 苏绿琴审 判 员 赵顺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钟妙容书 记 员 张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