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20行终1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振标，男，195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31U。法定代表人：邹小龙，主任。委托代理人：钟莉，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罗树秀，广东弘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762W。法定代表人：危伟汉，市长。委托代理人：谢怀斌，中山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景文，广东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团结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代表人：苏永康。上诉人彭振标因不服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办事处（现变更为中山市人民政府石岐区街道办事处，下称石岐区办事处）、中山市人民政府（下称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中山市石岐区团结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下称团结经联社）政府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2071行初8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彭振标于1959年2月10日出生，为中山市原郊区团结村人，现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中山市××××××××，原居于团结大街X号（永全街X号，团结六队），1984年4月20日征地转统，2002年8月1日所内移居（同一地址）至今。彭振标于1979年1月入伍，于1981年1月1日退伍。彭振标未参加团结经联社第一期[1984年1月1日至1998年12月31日]责任田承包，亦未参加团结经联社第二期[1999年1月1日起]责任田承包。1999年1月1日起的第二期土地承包时团结村已城市化，全体股民基本不用再承包责任田。该期的责任田承包团结经联社并不直接将承包的责任田分配给承包人，而是由生产队统筹管理，承包人取得的是责任田的份额。除遵守计划生育、服兵役等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的义务外，团结经联社基本没有其他义务。团结经联社的前身是中山市郊区团结村民委员会，2001年9月，石岐区进行“城中村”改造，撤销了团结村民委员会，原村社集体经济实体改制为“团结经济联合社”。2002年进行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2009年成立团结经联社，团结经联社下设6个经济社，2011年各经济社的土地由经联社统一经营管理，2015年撤销了经济社，将经济社的积累金全部分发给其本经济社的股民，各经济社的物业全部归经联社统一管理。团结经联社于2002年开展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根据国家不同时期的土地承包政策、户籍政策和村民承包土地的情况来确定有关股份分配制度。1998年11月14日，团结经联社制定了《方案》。该《方案》第5条规定：“享受承包责任田的条件：（1）、按1984年1月1日承包责任田时在册的农业人口，包括其以后所娶的媳妇，所生的孩子，截至1998年12月31日仍在册的农业人口有享受权。（2）、原在册的农业人口，因参军、就读大专院校而把户口迁到部队、学校的现役军人，在校学生有享受权。（3）、1984年1月1日之前是团结农村居民，其本人无享受权。但其所娶的媳妇，所生的孩子于1998年12月31日前属在册的农业人口有享受权。（4）、在1984年1月1日之后，由外地迁入来的农业人口，以及其日后所娶的媳妇所生的孩子均无享受权”。2009年8月16日，团结经联社制定了《章程》。该《章程》第五条规定：“成员的资格界定。坚持‘依法办事，尊重历史、实事求是’的原则，以成员的户籍，履行义务等为基本依据，以1999年1月1日起《北区团结村民承担责任田实施方案》实施三十年承包责任田份额为基础执行，享有经联社利润分配的成员共有1622人（其中2名五保护户利润分配份额不列入每年分红中，在征地及卖地时，补偿额只享受半份份额）”。2018年9月19日，彭振标向石岐区办事处提出处理申请，请求：1.确认彭振标享有团结经联社100%股权份额，发放享有与其他持有100%股权份额的村民同等的福利；2.责令团结经联社向彭振标补发1982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股份分红金2佰万元，并从2018年12月31日起向中彭振标按100%股权份额发放股份分红金。石岐区办事处受理后，分别对彭振标、苏永康、缪某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向彭振标、团结经联社发出询问函。团结经联社向石岐区办事处提交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组织机构代码证、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方案》、团结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小组组员名单、《章程》、团结1社、2社、3社、4社、5社、6社社员历年分配表、《关于参加社会养老保险的方案》、《石岐区团结合作医疗管理章程》、《关于团结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合作医疗调整建议方案》等资料。2020年2月10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中石调处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认为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方案》、《章程》关于享受承包责任田的条件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体现股民集体意志，应予认可。彭振标是原团结村人，于1977年1月1日入伍，1981年1月1日退伍，户籍于1984年4月20日征地转统，在户籍转统后，彭振标即在身份上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虽然彭振标自述当年户籍转统并非自愿，但未能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方案》第5条之规定，由于彭振标不属于团结经联社1998年12月31日在册的农业人口，因此，彭振标不具备可参加团结经联社第二期责任田承包的条件，亦不具备《章程》第五条规定的成员资格。为此，决定驳回彭振标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请求。石岐区办事处于同年2月12日、2月18日分别将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给团结经联社和彭振标。彭振标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20年5月29日作出中府行复[2020]47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彭振标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判决石岐区办事处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4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同时参照[2011]2号《市府常务会议决定事项通知》的规定，石岐区办事处具有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方案》、《章程》关于享受承包责任田的条件以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界定条件的规定，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应予认可。彭振标是原团结村人，于1979年1月入伍，1981年1月1日退伍，户籍于1984年4月20日征地转统，在户籍转统后，彭振标即在身份上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虽然彭振标自述当年户籍转统并非自愿，但其户籍确已转统，根据《方案》第5条之规定，由于彭振标不属于团结经联社1998年12月31日在册的农业人口，因此，彭振标不具备可参加团结经联社第二期责任田承包的条件，亦不具备《章程》第五条规定的成员资格。为此，石岐区办事处决定驳回彭振标的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市政府作出中府行复[2020]478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亦无不当。彭振标要求撤销石岐区办事处于2020年2月10日作出的中石调处字[2018]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判决石岐区办事处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及撤销市政府作出的中府行复[2020]4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原审法院均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彭振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彭振标负担。上诉人彭振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982年时团结村干部未经上诉人本人同意和签名，假冒上诉人本人签名将上诉人的户口迁离团结村，故意不分配责任田给上诉人承包，剥夺上诉人的权利和利益。一二期责任田均是团结村的村干部不分配给上诉人的，并非上诉人本人放弃责任田的承包。团结村的干部故意使上诉人脱离集体经济组织关系，并非上诉人自愿脱离。上诉人38年来一直要求解决户籍问题和责任田的承包问题，一直受到村干部和政府的推脱，石岐区办事处和市政府明知道上诉人的户口被团结村的干部假冒签名迁离团结村，石岐区公安局也一直拒绝上诉人取证。关于1984年征地转统的问题，在1982至1984年之间，团结村并没有发生土地征用，中山县粮食局征用团结村土地在1981年期间，征地与上诉人的户口转统时间不相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石岐区办事处答辩称：一、石岐区办事处具有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职权。二、上诉人在户籍转统后，在身份上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了关系，不具有配置股份的条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具有很强的身份性质，应以户籍在该集体经济组织为基础。上诉人在1984年4月20日征地转统后，已不属于团结村的在册农业人口，不具备分配责任田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条件，故不能配置股份。三、涉案行政处理决定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市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已于1984年4月20日户籍转统，在身份上与集体经济组织脱离关系，不符合团结经联社《章程》规定的股民资格界定条件，不具备股民资格，无权主张团结经联社的股份份额及福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不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行政处理决定案。审查石岐区办事处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合法性，在于审查石岐区办事处认定彭振标不符合团结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依据是否充分问题。原审判决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基础是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由此确定团结经联社确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方案》及《章程》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的内容，是确定上诉人是否应享有团结经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依据，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从上诉人的户口性质看，其并非是在2001年9月时因“城中村”改造而随团结村村民整体完成村改居而成为城镇居民的，而是早于1984年4月20日以征地转统名义享受了“农改非”政策福利成为城镇居民的，户籍地址不改变，但是户籍性质在当时已经改变为城镇居民户籍。由此，团结村第一期和第二期的土地责任田承包均不可能向非农民身份的上诉人分配责任田。而能够享受“农改非”政策在当时成为城镇居民属于历史政策福利，由此可以免除农村村民的家庭联产承包土地责任制耕作义务，并享受城镇居民社保、就业福利待遇，上诉人当时因征地转统户籍性质改变其利益并未受损。团结村当年分配转统指标给上诉人是一种政策性福利分配，并不能以十几年后团结经联社股份制改革中村民因责任田承包义务而享有的股权利益否定上诉人当年享受政策福利分配的合法性。团结经联社关于农村股份合作制改革的《方案》及后来的《章程》文件，均以户籍保留在团结村的农民及承包土地情况来确定股权配置的标准，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有关股权配置的规定。上诉人早在1984年即成为城镇居民而非团结村农民，已不具备分配责任田及享受团结经联社股民资格的身份条件。至于上诉人1984年户籍转为城镇户口的手续是否合法问题，并不在本案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畴之内，对其要求本院向公安户籍部门调取户籍登记资料的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由此，对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彭振标的上诉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彭振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薇审判员 高 琳审判员 王 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