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6161号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闵行区陈行公路********。法定代表人：谭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邹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欣，女。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日、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欣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中，双方共同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达成和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通信服务年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21,000元；2.判令被告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自2019年5月4日暂计至2020年3月27日的逾期违约金184,664元(以563,000元为基数，按每日1‰计算，要求持续计算至被告清偿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间存在采购设备及软件的合作关系。2017年4月5日，双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机载便携式北斗终端YG2型26套，等等。合同第六条第4款约定了分阶段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全面履行了义务，设备于2017年5月4日前交付并开通。被告采购原告的设备后使用原告提供的平台系统。原告自第一套设备交付之日起一年内免费提供升级、系统维护和技术维护，一年后开始计算通信服务年费。2018年1月26日，原告通知被告，因严重超支，故“年通信服务费”调整为8,500元，被告予以认可。然截至原告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本合同项下2019年5月4日起的通信服务年费，其逾期付款的行为构成违约，且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根据合同第7.1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理由如下：一、本案合同项下设备共26台，服务费为每台7,000元/月，原告是曾要求上调服务费标准，但被告未同意。2019年7月原告就暂停服务了，故被告仅同意支付2019年5-6月的两个月服务费。之后被告改用其他服务商的软件，原告无权收费。因为被告筹备在2019年8月19日、8月20日有活动，特意向原告申请了2天的服务，另外就是2020年5月了。2019年9月时原告的系统已经完全没法用了。被告在内部发了通知，偶尔还是有人登录系统，但登录不代表使用。二、只有维修升级是单独付费的。服务费本身是软件价款的一部分，原告并未提供对价服务，本身就不应计费。只是因被告人员当时与原告人员关系密切，才付了次年服务费。而且合同也没有明确约定服务费应当何时支付。三、合同项下的货款被告已付清。原告以合同总金额为基数计算服务费的逾期违约金是不对的。合同第7.1条显失公平。被告认为最多以应付未付款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且千分之一的标准也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对被告的上述答辩，原告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2019年5月至2020年5月期间被告一直是正常使用设备的。服务费是年费，按年一次性支付，应当先付后用，则2019年5月就被告应付本案服务费了，其未及时支付，原告只好于2019年7月通知被告暂停服务，但实际上被告仍是能用系统的。在过期提醒表中，只要被告点击“确认”，就可以继续使用。原告的通知实质是为了催款，意思是告知你暂停服务是要你付钱，不付钱就真要停服务了。二、首年免的不是通讯服务费免费，而是维修费，即一年内被告可免费获得维修。首年的通信服务费已打包在合同价563,000元内了。次年的通信服务费被告应于2018年5月4日支付，该款被告于2018年8月31日付清，因当时双方关系好，原告就没有收逾期付款违约金。被告拖欠的是第三年(自2019年5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的通信服务费。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29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编号为JHTH-2017-0096的《产品采购合同》一份。合同第一条约定，甲方向乙方订购如下产品：品名数量单价(元总金额(元机载便携式北斗终端266000156000APP和后台管理系统13000030000定制开发1160000160000通信服务年费267000182000微信平台对接11500015000三网合一手机短信专网通道12000020000合同总额563000含3%增值税、包装、运输本合同所有价格已含3%增值税(支付前乙方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合同第二条约定，上海地区由乙方送货上门，非上海地区由乙方使用保价快递送货至甲方指定基地和对接人。第二条第3.1、3.3条约定，已有软件自收到首付款之日起30日内交付；软件定制开发部分自收到首付款之日起60日内交付。第3.2条约定，设备硬件于首付款收到之日起30天内交付。上海地区由乙方送货上门，提供安装服务并拍摄指导视频。非上海地区由乙方使用保价快递送货，安装指导视频，由甲方组织安装。第3.4条约定，设备经安装、测试完毕并且由甲方验收合格后，视为开通，即开始计算通信服务期，分批次开通的，以同一批中最后一台开通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五条第2款约定，乙方为所有硬件设备提供整机三年，电池一年，备用机换修的质量保证计划。自产品交付甲方验收合格确认之日起算。……非质量原因引起的换修费用由甲方负责。第六条第6.1条约定，本合同所述系统(硬件、软件和通信服务费)首次采购金额为563,000元，后续终端设备及使用费采购金额和付款条件依据甲方裁定订单规定。第6.3条约定，自系统第一套设备交付之日起，一年内乙方免费提供升级、系统维护和技术支持。第6.4条对付款方式约定为：1.合同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合同总额3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30%的款项；2.甲方于所有设备到货并收到乙方合同总额4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同总额40%的款项；3.甲方于所有设备测试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20%的款项；但未开通的终端设备可以延后到开通测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在结清此阶段款项中的设备款和通信服务费。就甲方在最后一批终端测试完毕后再支付给乙方以上货款中扣除2台设备的首年通讯费共计14,000元。乙方应与甲方支付款项达到95%合同总额时，向甲方提供相当于全部合同总额的增值税发票，已提交发票的除外。4.甲方于合同签订满一年且乙方无服务质量问题后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额5%的款项。第七条第7.1条约定，在乙方如约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基础上，甲方因自身原因逾期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至支付货款之日止。第7.2条约定，在甲方如约履行本合同约定义务基础上，乙方因自身原因逾期交付/补足/更换货物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金额的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交付/补足/更换合格货物之日止，甲方有权从应付给乙方的尾款中扣除。合同附《金汇通航卫星监测和通信系统平台需求及技术指标要求(验收标准)》、《APP主要功能列表》。2018年1月26日，原告发《情况说明》给被告，称：“我们发现贵公司上一期采购合同中所指向的‘年通信服务费’已严重超支，而且我公司即将提供新型北斗终端设备，硬件成本大幅上升，但我们还是按照原优惠价格供货。为保证贵公司北斗监控通信服务的长期运行，持续改善，我们特申请将‘年通信服务费’每台调增1,500元，从本期采购合同开始执行。”本合同项下，原告认可被告付款情况如下：日期金额(元原告备注2017.6.3016890030%2017.10.3122520040%3900025%(因合同6.4.3条优惠了14000元，故该126750元视为总价的25%)877502018.7.31281505%2018.8.31182000第二年服务费2019年7月10日，原告工作人员王鲁强向被告工作人员邵丽丽发送微信“邵总您好，明天北斗数据要中止传送了，我们实在没办法”。7月13日，原告又通知被告：“……明天开始，北斗数据就被停了，所以如果有基地说看不到新数据，不是故障。还是希望你们公司早点付钱。上次说的没有停，是我们拖了运营商几天，现在拖不下去了。如果你们有什么重要任务，或者重要的参观，我可以找北斗运营商传数据过来，实在抱歉”。被告回复“好的，收到了”。2019年7月18日，被告称：“王工，感谢紧急支援，北斗登陆进去一切正常，感谢”、“王工麻烦明天下午以后再关数据吧，明天还有一波。感谢支持”。原告回复：“那我赶快安排下，你们那边付款有进展吗？最好明天就不要关了。”2019年7月31日，被告询问：“王工，明天可否北斗再开一下？”原告回复“我尽量配合”。8月1日，原告告知：“北斗数据已开放，请同事们上101网站”，被告回复“谢谢”。2019年8月9日，被告称：“王总，还要麻烦您一下，周日我们需要用下北斗”，原告回复：“我来找人吧，应该可以”。2019年8月19日，被告询问：“明天能麻烦开下北斗吗，有个重要的项目要参观”。上述事实，有《产品采购合同》(编号：JHTH-2017-0096)、《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审理中，原告先后提交两份游歌通用航空监控管理系统截图。第一份列70台设备，“创建日期”最早为2017年6月19日，最晚为2019年7月13日；“最后运行时间”最早为2018年9月13日，最晚为2018年9月25日。第二份为第一次庭审时提交，统计要素为“设备上报位置信息”和“用户登录信息”。“设备上报位置信息”列52台设备，其中原告手写标①主张为本案合同项下的17台设备，“最后运行时间”最早为2019年7月29日，最晚为2019年9月14日。“用户登录信息”列43台设备，“最后登录时间”最早为2019年7月18日，最晚为2020年7月7日。被告提交自制的“被告直升机国籍登记时间及员工提供通信服务时间表”记载：“案件46161号，合同一26台设备及服务，2017年4月起，100%已付。合同一后续服务费18.23万已付，付到2019年5月1日。”下列26台设备，列明其中20台的服务起始日为2017年4月1日、1台为2017年4月21日、1台为2017年5月2日、1台为2017年5月4日、1台为2017年5月23日、2台为2017年6月6日；26台设备的终止服务日期均列为2019年7月31日。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产品采购合同》(编号：JHTH-2017-0096)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理应恪守。该合同项下，原告认可合同货款(含首年通讯服务年费)及次年通讯服务年费已支付完毕，双方争议在于第三年的通讯服务年费。对此，本院分述如下：首先，关于费用标准。本案合同的《产品采购合同》第一条已载明每台设备的通讯服务年费为7,000元，26台合计182,000元/年。原告2018年1月26日单方要求调高标准至8,500元/台，被告未同意。当事人不得擅自变更已依法成立的合同，故本案合同未变更。通讯服务年费仍应按182,000元/年计算。其次，关于通讯服务期。原告诉状中要求自第一套设备交付之日即2017年5月4日起的第二年起计算通信服务年费。而该条件源于合同第6.3条。然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又表示第6.3条约定的是首年免费维修，与通信服务费无关。则原告以“第一套设备交付之日”的对日起算通信服务年费，显缺乏依据。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第3.4条的约定，通信服务费应自26台设备最后一台开通之日起开始计算；而“开通”指“设备经安装、测试完毕并且由甲方验收合格”。原告作为负有交付义务的一方，对最后一台设备何时被验收合格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然原告未举证证明。虽其提供两份游歌通用航空监控管理系统截图，然前者含70台设备且原告未区分哪些属于本案合同项下；后者虽原告标17台设备称属本案合同项下，却仅记载设备最后运行/登录日，未载明初始日，对两份截图本院均难以采信。本院根据被告在通信服务时间表中的自认，酌情确认2017年6月6日为开通之日。故首个通讯服务期为2017年6月6日起至2018年6月5日；第二个通讯服务期为2018年6月6日起至2019年6月5日；第三个通讯服务期为2019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原告主张第三个通讯服务期自2019年5月4日起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通讯服务费用。合同6.3.3约定了首年通讯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但合同未约定之后的计费及支付方式，本院认为应按原告实际提供通讯服务的时间计收服务费。被告称原告2019年7月31日停止服务，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虑及2019年7、8月间被告数次向原告提出临时使用系统的请求，而原告予以通融提供，本院酌定原告的服务期间为2019年6月6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再加10日，合计66天。则按182,000元/年计算，原告有权收取的第三个通讯服务期的服务费为32,909.60元。另外，原告还以合同第7.1条为依据，主张按合同总额的每日1‰计算通讯服务费的逾期违约金。但该条适用的逾期违约情形是针对货款，原告依据该款主张通讯服务费的逾期违约金，本院难以支持。然被告至今未足额支付通讯服务费，确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对此被告应予赔偿。《产品采购合同》未约定首年后的通讯服务费的支付期限。原告主张先付后用，被告应于2019年5月支付第三期费用，该主张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二个通讯服务期的182,000元通讯服务年费，被告已于2018年8月31日支付，应视为其自主随时履行。2019年6月6日第三个通讯服务期开始后，原告于2019年7月13日通知被告“……希望你们公司早点付钱”当视为明确的履行要求，被告应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根据前述服务期限，本院酌定被告应在最后一次请求2019年8月20日临时使用系统后的10日内支付前述32,909.60元，故自2019年9月1日起，被告构成逾期。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酌情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上浮30%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通信服务费32,909.60元；二、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32,909.6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为标准，自2019年9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三、驳回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4元，减半收取计3,692元，由原告游歌(上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392元，被告上海金汇通用航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吴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