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56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晓晓，男，1984年1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陵川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胡吉弟，北京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安翠梅，女，1967年3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达斡尔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现住址北京市房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康文瑛，北京宏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文，男，1987年8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柳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正军，北京伟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1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晓晓、安翠梅、任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晓晓及其辩护人胡吉弟、被告人安翠梅及其辩护人康文瑛、被告人任文及其辩护人郭正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4日，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互联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注册成立，鲍巍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非证劵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资产管理；投资管理；项目投资；企业管理。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一栏明确列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015年，被告人郭晓晓、王某（另案处理）成立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分公司，在本市房山地区对外销售中投互联公司理财产品，2016年该公司注销后，郭晓俊、李佩（均另案处理）注册成立众兴汇聚（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汇聚公司），李佩为法定代表人，郭晓俊为监事，郭晓晓仍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众兴汇聚公司与鲍巍达成协议，以为禾中集团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募集资金的名义，对外以中投互联名义销售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2号投资基金、中投互联酒泉种业3号私募投资基金，以承诺半年期投资年利率24%，一年期投资年利率30%，2017年5月31日后承诺半年期投资年利率24%，一年期投资年利率18%的高额利息与投资者签订《委托理财协议》的方式，向不特定投资人吸收存款。被告人任文、安翠梅系众兴汇聚公司业务员，负责向不特定投资人推销中投互联公司理财产品，吸收投资人到该公司投资。被告人郭晓晓向梁某等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亿余元；被告人任文向韩某等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安翠梅向丁某等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0余万元。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郭晓晓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任文被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安翠梅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委托理财协议书、收款证据、POS刷卡小票、POS机流水单、银行账单、众兴汇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手机数据恢复、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投资人投资情况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告人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晓晓、安翠梅、任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文、安翠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郭晓晓对指控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数额和量刑建议均有异议，认为2016年将公司转给郭晓俊和李佩之后都是他们俩人在操作负责，自己就是给建议，平时他们处理不了的帮忙处理，犯罪数额在人民币2500万-3000万左右，并且量刑不应高于同案已判决的郭晓俊刑期。被告人郭晓晓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郭晓晓有坦白情节，悔罪态度好，希望能够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郭晓晓主观恶性小，在得知公司总部不能如期返利后，与投资人签订还款协议，陆续返还投资款一千余万元，希望能够从轻、减轻处罚。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4.被告人郭晓晓误入歧途，多次表示认罪悔罪，希望能够尽量弥补投资人损失。5.对众兴汇聚公司郭晓俊吸收资金部分，与郭晓晓没有共同犯罪合意，也不能控制，没有取得收益，未从郭晓俊处取得赃款。该部分吸收的金额也只有一个收益标准已被郭晓俊领取，若因帮助郭晓俊经营公司，应系从犯。综上，希望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安翠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安翠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安翠梅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希望能够减轻处罚。2.被告人安翠梅文化水平不高，对自己行为的违法性认识能力不足，主观恶性小，希望能够减轻处罚。3.希望考虑被告人安翠梅现有经济能力给予罚金刑。综上，希望能够适用缓刑。被告人任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任文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任文有坦白情节，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2.被告人任文犯罪轻微，主观恶性不大，涉案金额不大，且系从犯，应减轻或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互联公司）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注册成立，鲍巍（在逃）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非证券业务的投资管理、咨询；资产管理；投资管理；项目投资；企业管理。该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明确列明：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015年11月间，中投互联公司在北京市房山区分别成立第一、二分公司，负责人王某。被告人郭晓晓、王某（另案处理）在房山地区对外销售中投互联公司理财产品，2016年中投互联公司申请注销第一、二分公司。2016年5月间郭晓俊、李佩（均已判决）注册成立众兴汇聚（北京）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汇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佩，监事为郭晓俊。后众兴汇聚公司郭晓俊与中投互联公司鲍巍达成协议，以为禾中集团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募集资金为名义，为中投互联公司办理投资人向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2号投资基金、中投互联酒泉种业3号私募投资基金办理投资业务，众兴汇聚公司按投资额得到22%的“佣金”。中兴汇聚公司设中投互联公司固定宣传点，不定期召开大兴、小型推介会，以承诺半年期预期投资收益率24%，一年期预期投资收益率30%的高额收益，办理中投互联公司与投资人签订《委托理财协议》《项目利润分红收益补充协议》，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截止到2017年7月，除返还少部分投资款外，绝大部分投资款不能返还。其中，被告人郭晓晓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2亿余元；被告人安翠梅作为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任文作为业务员，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00余万元。2018年11年5日，被告人郭晓晓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安翠梅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任文被抓获归案。2017年7月公司资金链断裂后，被告人郭晓晓跟各投资人签订了还款协议，返还了部分投资款。被告人安翠梅、任文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分别退缴了违法所得，被告人安翠梅退缴了人民币11.01万元，被告人任文退缴了人民币14.31万元，合计人民币共计25.32万元（已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郭晓晓供述证明：我2013年就来北京打工，后来在房山长沟峪煤矿干了几个月，就在中联硅谷干业务员（还是在房山干），那时候我进城看见中投互联的宣传牌子，我想我不在中联硅谷干还可以在中投互联干业务员，我从中联硅谷走了以后我就在中投互联干，本身我就在房山干，因此在房山开的分公司，2015年3月开始我就在房山燕山宏塔金融楼309号干的这个，到了2016年3月左右，我就不在这个公司干了，到了山西继续开公司，主要是代理禾中集团的业务。当时我去过中投互联公司，有一个叫范立斌的，我开始以为他是总部的人，七八个月以后我才知道他是分销商，就是我们做的业绩他从中抽取提成，我跟他聊了以后就知道了中投互联是干什么的了。我开始不太清楚私募基金融资的范围，在2016年底、2017年初时候我知道了融资的范围是投资者投资100万以上。我们公司，我是经理负责业务，王某是行政主管负责后勤，尹小毛也负责内勤。吴俊萍负责整理公司的资料，她没有工资，我们过一段时间就给她一些钱，大概5000到10000元。业务员有靳银峨、江霞、李秋梅、殷朝阳，还有的业务员我记不清了。我们公司当时有营业执照，在2015年6、7月注册的，名称：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和第二分公司，公司负责人名字都是王某，注册地址是燕山金融楼309号和310号。后来这两个营业执照在2016年3月、4月就换成了李佩的名字了。当时注册两个分公司是因为中投互联在北京各区县的公司都没有注册公司，我们先占了两个名称。给员工培训，总部有固定的培训资料，我就直接给业务员培训了，还有总部派个讲师来到我们这里进行培训。公司宣传主要是发宣传单子，模板是总部给的，我们自己印的，在燕山华冠、燕华星城外面的农贸市场有两个宣传点。投资者签合同、交费是到我们公司的办公室签合同、刷卡，当时大概有4、5台POS机，都是北京总部给的。每个月范立斌给我们佣金，是用的王某的卡收的钱。从2015年到2016年我离开公司，挣了100万到150万左右。在我经营期间，得到的佣金半年是8%，一年是16%。我知道郭晓俊因为中投互联和禾中集团合并的事准备了一份没有到期的投资者名单，好像有1000左右投资者，投资款有1.4亿元。我后来让郭晓俊当公司经理，是因为他是我弟，我不想把这个交给别人，不想让别人赚到这个钱。我从2016年3月以后回过燕山公司，主要是讲一些金融知识，帮助郭晓俊协调业务员之间的关系，因为郭晓俊的管理能力差点，并且好多的业务员不听他的。我当时带着郭晓俊、李佩到中投北京总部去与鲍巍谈燕山公司的事情，谈今后的佣金、其他的业务对接，当时与中投北京总公司的经理施志雄谈的。郭晓俊出事以后，我向投资者还过钱，从2017年9月开始到2018年6月，一共还了1000万到1200万。2.被告人安翠梅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10月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中投互联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我在房山区长阳镇的总投互联门店工作，一直工作到2017年6月份。我在公司主要是业务员，负责拉客户投资的业务，给客户签单，让客户在我上班的中投互联公司投钱，我赚取公司发给我的提成。我宣传时一般先向客户出示我们公司的宣传彩页，如果客户有兴趣的话，我就先简单介绍一下相关投资理财产品，包括投资期限、预期收益、返利方式等，然后尽量邀请这些有意向的客户参加我们公司的讲座，以促成客户投资。中投互联公司的大老板是鲍巍，房山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郭晓晓，还有郭晓晓的弟弟郭晓俊，郭晓俊也帮助郭晓晓管理房山分公司的事务。我的基本工资是每个月3000元，另外根据每个月的业绩会有相应提成，投资半年型的提成投资额百分之三，投资一年型的提成是百分之六，一般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我自己发展了7个，大概有120多万元。3.被告人任文供述证明：我是2016年3、4月份到中投互联的长阳销售点，上班的具体地点是昊天广场，我们公司的老板是郭晓晓，后来郭晓俊过来我们公司了，我们管郭晓晓叫大郭总，郭晓俊叫小郭总。郭晓俊来到公司后郭晓晓还在我们公司管事，郭晓晓一个月给我们开一次会，给我们讲公司的发展，公司会跟禾中集团合作，鼓励我们多出去拉客户、做业务，给我们讲公司的经营模式。我就是普通的业务员，我主要负责拉客户、维护客户。我一共吸收了200多万元投资额，工资拿了4万多，提成拿了8万左右。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在公司负责录入、管理、保存客户信息电子档案的部分。郭晓晓拿到了总公司“鲍巍”的授权，郭晓晓是我们公司总的负责人，但是郭晓晓不负责实际的管理，只负责大的决策。开始王某是公司法人，他也负责管理，但是后来法人变成了李佩，管理者变成了郭晓俊。郭晓晓跟郭晓俊是亲兄弟，他们都是我的表哥。郭晓晓不经常来公司，他回公司主要就是给业务员开会，讲讲中投互联的发展前景、新项目、业绩情况，下月新任务之类的。郭晓俊语言表达能力不行，业务员不服他，因此郭晓晓才自己回来讲，而且郭晓晓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郭晓俊只是执行者。5.证人于某证言证明：我们公司的总部是朝阳区大望路温特莱中心A座25层，公司名字是中投互联（北京）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分部是在北京市房山区燕房路临99号金融街楼307号，我以前一直在燕山分部工作，总部公司法人是鲍巍，李佩是燕山分部经理，郭晓俊是郭晓晓的弟弟，郭晓俊管着李佩，郭晓晓是燕山分部成立时的经理，燕山分部的人都接受郭晓晓的领导。郭晓晓原来是公司经理，负责外面的事情，后来郭晓俊当经理，郭晓晓还经常回来给我们培训、讲课、安排业绩情况，王某是副经理，负责公司内部的事情。郭晓俊当上经理以后，郭晓晓回到公司，重要的会议都是他开，讲业务员业绩、开推介会各种安排。6.证人甘某证言证明：我是2016年2月份左右到众兴汇聚公司上班的，燕山公司什么时候成立的我不是很清楚，我到公司以后，郭晓晓、王某是公司负责人，就是郭晓晓在的时候郭晓晓负责，郭晓晓不在的时候王某做主。王某在郭晓俊到公司以后就到北京公司总部负责对接燕山处理燕山这边出的事情，我带投资者到北京总部参观时候就是王某负责接待。郭晓俊来公司之后，郭晓晓负责公司的大事，每个月公司开大会时候，基本上都是郭晓晓在说，主要说的是公司的前景和新的项目情况，还有就是业务员下个月完成的业绩情况，郭晓晓不在公司的时候由郭晓俊来给大家开会，但是基本上都是郭晓晓来开会，郭晓俊给业务员开会的次数很少。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2015年年初到的中投互联，是郭晓晓让我去的，2016年3月底离职，在这期间我们中投互联燕山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我都是法定代表人，我的主要职责就是中投互联房山这边的采购、招人、找营业点等事情。我离开的原因是郭晓晓想让他弟弟郭晓俊接管房山这边的业务，这样我在2016年3月底就回山西老家待着，期间在2016年5月底的时候我回北京把中投互联燕山第一分公司、第二分公司注销了。2017年初我又回来了，因为郭晓晓说想开发山西市场，回来后我在中投互联总部（西大望路）旁边租了一个房子，对接山西市场。另外我也来燕山这边把总部的合同收据带回来，有房山这边的客户去总部的话我负责接待，我就找总部的讲师给客户讲解，我还带客户去山西酒泉种子产业园参观过。我不负责直接发展客户。我的工资刚开始是没有任何收入的，就是吃住都在公司一起。从2015年7月开始每月3万元工资，2016年1、2、3月份每个月能拿20万，2017年3月份回来后郭晓晓每个月给我3万元工资一直到2018年5、6月份。我一共拿了一百多万的工资。8.其他业务员证言证明：中投互联公司及众兴汇聚公司的组织结构、主要业务，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情况。9.投资人刘某陈述证明：2016年12月份我在北京市房山区一家超市时看见中投互联公司员工再发小广告，看了广告之后觉得项目还行，听了2次课后，业务员安翠梅就跟我介绍说公司有基金理财项目，还有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每月返利30%，2016年12月23日，我通过安翠梅签订了委托理财协议，在他们公司通过POS机刷卡，投资5万元，期限一年，每月返1250元，返7个月后就突然不返了，总共返了11615元，实际亏损38385元。10.投资人刘某提供《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项目（委托理财协议）》、补充协议、收据、还款协议证明：刘某于2016年12月23日签订委托理财协议，投入一年期5万元，投资收益率24%，项目利润分红收益每月1000元，共计12个月。受委托人中投互联公司，中投互联公司银行账号：×××；法人鲍巍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大兴工业开发区支行。当日刘琴将上述投资款转入中投互联公司账户内。中投互联公司出具5万元收款收据。2017年8月4日，被告人郭晓晓与投资人刘某签订还款协议，分30个月还清刘某5万元投资款。11.投资人杨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5月左右，我在房山开古庄买菜，有人宣传中投互联投资的事，我就要了一张宣传单，上面有业务员王志敏名字，后来联系王志敏就向我宣传投资中投互联的事，说项目好，风险低，收益好，还通知去参加公司活动。后来2016年5月我就取了5万元交给了王志敏，过了两天给了我1份中投互联（北京）股份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合同，内容是一年利息是30%，每月返1250元，我签了一年的。2016年10月前后，任文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发月饼了，并说以后我的业务由他负责。2017年5月合同到期，我本金没有收回，继续与任文在办公地点签了一年投资合同，2017年5月至8月我没收到利息。2017年8月任文找到我，带我签了一个还款协议，说别报案，答应每月还款，还款协议乙方是郭晓晓，从2017年8月至12月每月收到60-90元不等，之后就没收到过了。另证明，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确认10号照片，就是中投互联公司业务员任文。12.投资人杨某提供《中国酒泉种子产业园2号投资基金（委托理财协议）》、补充协议、收据、还款协议证明：杨某于2017年5月26日投入5万元，投资期十二个月二十一天，投资收益率30%，项目利润分红收益第一个月863.01元，之后每月1250元。受委托人中投互联公司，中投互联公司银行账号：×××；法人鲍巍账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大兴工业开发区支行。当日杨某将上述投资款转入中投互联公司账户内。中投互联公司出具5万元收款收据。2017年8月4日，被告人郭晓晓与投资人杨某签订还款协议，分30个月还清杨某5万元投资款。13.其他投资人陈述、理财协议、补充协议、收据、辨认笔录、银行流水、POS机签购单及还款协议证明：中投互联公司业务员通过发宣传材料、开推介会等方式，在房山区等地，向不特定公众宣传投资理财可返本付息，吸收资金。投资人投资时间、地点、投资金额、返款金额、投资经手业务员。被告人郭晓晓与投资人签订还款协议，返还部分投资款。14.共同作案人郭晓俊提供的众兴汇聚公司投资中投互联公司酒泉种业私募基金投资人名单证明：各业务员吸收投资人资金情况及吸收投资人资金总额。15.北京市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安翠梅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1.01万元，被告人任文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31万元，合计人民币25.32万元。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郭晓晓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31日，被告人安翠梅被抓获归案；2019年4月1日，被告人任文被抓获归案。1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晓晓、安翠梅、任文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晓晓、安翠梅、任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晓晓、安翠梅、任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安翠梅、任文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退缴违法所得，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郭晓晓在公司资金链断裂后，主动返还部分投资款，酌予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郭晓晓在将公司转给郭晓俊和李佩之后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现有证人证言、投资人陈述、还款协议等证据能够证实，在被告人郭晓晓离开公司之后，其对公司经营模式、管理、业务培训等都产生重大影响，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被告人郭晓晓的辩解意见和其辩护人的第一、五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郭晓晓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和其余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大小，对被告人郭晓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安翠梅、任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晓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25年5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任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安翠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郭晓晓违法所得（另附具体数额）及在案扣押各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五万三千二百元，并入本院（2019）京0115刑初306号刑事判决书一并执行，发还各投资人（另附名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刘东民人民陪审员  韩永华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