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19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喜清，男，1984年7月23日生，山西省忻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忻州市忻府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看守所。辩护人浦绍宇，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思哲，曾用名范慧慧，男，1990年6月10日生，山西省忻州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人员，住忻州市忻府区。因本案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辩护人孟海兵，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普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崔喜清、范思哲犯走私、运输毒品罪、过失致人死亡罪一案，于二0二0年七月二十四日作出（2020）云08刑初9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崔喜清、范思哲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9年7月下旬，被告人崔喜清邀约被告人范思哲从云南孟连勐啊边境偷渡出境至缅甸，同年7月31日，二被告人从缅甸携带毒品偷渡入境至孟连勐啊，后在勐啊乘坐云Ｊ×××××号客运车前往孟连县城，范思哲上车后将装有三饮料瓶毒品的一个白色塑料袋放置在其座位下。当日9时57分，车辆行至勐啊派出所门口时，二被告人被例行检查的民警以偷越国（边）境扣留接受处罚，二人下车时未将藏匿有液体毒品的饮料瓶携带下车，同车的其他乘客上车后，乘客姚建军坐在被告人范思哲原乘坐的座位，车辆继续行驶前往孟连县城。当日11时20分，车辆行驶至时，因乘客姚建军误食了二被告人留在车上的液体毒品后出现中毒症状，被驾驶员及同车乘客送至卫生院救治，同车另一乘客将姚建军的行李和被告人范思哲留置在该座位下装有液体毒品的三个饮料瓶一并带下车，后被驾驶员将行李和三个饮料瓶带至勐马卫生院。后接到报警的勐马派出所民警到勐马卫生院，当场从三个饮料瓶内查获液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净重1585.28克。后根据客车驾驶员与乘客提供的情况，并调取车内监控，民警于当日19时许在勐啊派出所将被告人崔喜清、范思哲抓获。次日9时36分，被害人姚建军在孟连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姚建军系甲基苯丙胺中毒致多器官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崔喜清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范思哲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人民币；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十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0000元人民币。查获的液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1585.28克，予以没收销毁；扣押的手机2部、红酒瓶6个、瓶塞6个、木槌1个、开瓶器1个、木质盒子6个，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宣判后，崔喜清上诉提出，在案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毒品是其和同案范思哲携带，姚建军的死亡也不是上诉人造成，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毒品是在姚建军的随身行李中查获，装有毒品的瓶子未检出上诉人崔喜清的指纹和DNA，本案客车的车载监控录像在停车时未工作，监控录像不完整，一审认定崔喜清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审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范思哲提出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和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上诉人范思哲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不能排除被害人自己吸食毒品致死的合理怀疑，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改判其无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下旬，上诉人崔喜清邀约上诉人范思哲从云南孟连勐啊边境偷渡出境至缅甸，同年7月31日，二上诉人从缅甸携带毒品偷渡入境至孟连县，在勐啊乘坐“云Ｊ×××××”客运车前往孟连县城，范思哲携带一个白色塑料袋上车并放置在其座位下，经查该塑料袋内有三个装有液体毒品的饮料瓶。当日9时57分，车辆行至勐啊派出所门口时，崔喜清、范思哲二人因偷越国（边）境被民警扣留并进行处罚，二人下车时未将藏匿有毒品的塑料袋携带下车，同车其他乘客上车后，乘客姚建军坐到上诉人范思哲原乘坐的座位，车辆继续行驶前往孟连县城。当日11时20分，车辆行驶至时，因乘客姚建军误食了二上诉人留在车上的液体毒品后出现中毒症状，被驾驶员及同车乘客送至卫生院救治，应姚建军的要求，同车乘客将姚建军携带行李和装有液体毒品的塑料袋一并带至勐马卫生院。勐马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后来到勐马卫生院，当场检查并查获三个饮料瓶内装有液体状毒品甲基苯丙胺，经称量共计净重1585.28克。民警于当日19时许在勐啊派出所将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抓获。8月1日9时36分，被害人姚建军在孟连县人民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姚建军系甲基苯丙胺中毒致多器官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抓获经过”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31日11时30分，孟连县勐马边境派出所接到卫生院报警称：“我们卫生院刚才有一名驾驶客运车的司机与一名乘客将一名中年男子送到我院进行就诊，现在该男子全身抽搐，神志不清，请你们来医院看一下”。勐马边境派出所办案民警到达卫生院后，查明该发病男子叫姚建军。经询问将其送到卫生院治疗的客运车驾驶员和乘客得知，姚建军系该车乘客，因喝了自己携带的饮料后突然身体不适，请求送往医院，姚建军还要求将车上装有几个饮料瓶的塑料袋带上，这个塑料袋是另外两个乘车男子的，塑料袋内的饮料可能有问题。民警即对姚建军携带的物品进行检查，先对其饮用的一瓶“百岁山”矿泉水使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测试试剂（胶体金法）进行检测，结果显示甲基安非他明呈阳性，后对其携带的一个塑料袋内装有的三瓶饮料进行检测，有两瓶脉动饮料和一瓶绿色瓶子的雪碧饮料，经使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胶体金法）进行检测，结果显示吗啡和甲基安非他明均呈阳性。客运车驾驶员陈述，车上还有两名男乘客在勐啊派出所门口因偷越国（边）境被民警带走调查。民警立即查看勐啊客运站入口监控和“云Ｊ×××××”客运车车内监控视频录像，发现当日9时16分有两名男子进入勐啊客运站入口站口，其中一名男子手提透明塑料袋。当日9时26分，该两名男子上了“云Ｊ×××××”客运车，其中一名男子提着一个透明塑料袋上车。经联系勐啊边境派出所，有两名男子因涉嫌偷越国（边）境正在派出所接受处理，民警于同日19时许到达勐啊边境派出所，发现在派出所接受处理的两名男子，衣着和样貌与监控视频中的男子相符，系崔喜清和范思哲二人，民警即将二人抓获。同日，二人因偷越国（边）境，被分别予以行政处罚1500元人民币。2.现场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7月31日，在孟连县卫生院，民警依法提取并扣押了“百岁山”矿泉水瓶1个、装有不明液体的脉动饮料瓶2个、装有不明液体的绿色雪碧饮料瓶1个；在孟连县勐啊派出所依法提取并扣押了上诉人崔喜清持有的黑色三星手机1部（号码139××××9501、133××××7729）、车票1张，上诉人范思哲持有的黑色小米手机1部（号码17136910111）、车票1张；同年8月6日在孟连县百世快递城东分部依法扣押范思哲邮寄的红酒瓶6个、瓶塞6个、木槌1个、开瓶器1个；在孟连县韵达快递店依法扣押范思哲邮寄的木质盒子6个。3.手机信息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当着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的面，提取了两人在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淘宝购买记录。2019年7月29日，上诉人崔喜清微信转账给上诉人范思哲200元，范思哲从淘宝网站上购买了红酒木制盒子、橡胶锤、红酒瓶等物品。4.毒品可疑物称量笔录、提取毒品可疑物检材笔录、检定证书证实，在见证人见证下，民警当着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的面，对查获的三瓶液体毒品可疑物进行称量，共计净重1585.28克；并从3瓶液体毒品可疑物中各随机提取检材1份，共提取3份检材送检。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对称量过程和结果均无异议。5.普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普公司鉴[2019]1166号检验报告、普公司鉴[2019]1092号检验报告、普公司鉴DNA[2019]第168号DNA鉴定意见书、普公司鉴[2019]1513号鉴定书、普公司鉴[2020]42号检验报告证实，（1）从送检的第一个脉动饮料瓶内提取的透明液体可疑物一份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44.9%；送检的第二个脉动饮料瓶内提取的透明液体可疑物一份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44.5%；送检的绿色雪碧饮料瓶内提取透明液体可疑物一份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平均含量33.6%；送检的从勐马卫生院治疗室门口提取的透明液体可疑物（即“百岁山”矿泉水瓶内提取的可疑物）一份中未检出苯丙胺类毒品、吗啡类毒品、氯胺酮成分。（2）送检的装有液体毒品的三个塑料瓶检材未显现出指纹。（3）送检的装有液体毒品的三个塑料瓶上未检出人DNA。（4）被害人姚建军系甲基苯丙胺中毒致多器官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5）经对崔喜清、范思哲持有的手机进行数据恢复提取，制作了编号为“2019-1395-DZ-01”的光盘附件一张。鉴定意见已告知二被告人均无异议。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的尿液检测结果为甲基安非他明和吗啡均呈阴性。7.被害人姚建军抢救记录、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检验报告单、医嘱单证实，2019年7月31日16时24分，姚建军被送到孟连县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急性甲基苯丙胺中毒极重度、急性呼吸衰竭、多脏器功能衰竭、中毒性休克，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1日9时36分死亡，死亡原因经鉴定，系急性甲基苯丙胺中毒致多器官功能障碍，呼吸、循环衰竭死亡。8.ＤＶＤ光盘两张、车载视频截图证实，装有液体毒品的饮料瓶系由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二人带上云Ｊ×××××号车，二人下车接受检查时，未将装有液体毒品的饮料瓶带下车。9.“银行交易流水查询情况”材料证实，上诉人崔喜清持有卡号为62×××73的邮政储蓄卡2019年7月16日有一笔5.8万元入帐，其供述称自己用现金存入，这些钱转给了妻子王小莉还帐；上诉人范思哲所持范慧慧的银行卡在案发前期无大额交易发生。10.“通话清单”材料证实，崔喜清持有的手机号133××××7729（办卡人鲍岩春，缅甸勐冒县新地方街道三组）于2019年6月15日与手机号147××××9188（办卡人岩澜，孟连县双相一组54号）有两次通话记录，7月30日、31日与一名叫张必兵的人通话两次，基站均显示在孟连邦康口岸（境外）；崔喜清持有的手机号139××××9501自2019年5月8日至7月31日期间的通话基站多次显示在孟连县勐波清水河、孟连县、娜允镇、景洪市嘎洒镇等地；范思哲持有的手机号17136910111自2019年7月23日至7月31日期间的通话基站多次显示在景洪市、勐海县、澜沧县、孟连县那阳、澜沧南鹏、孟连勐阿等地。11.“活动轨迹”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崔喜清于2019年1月18日至7月25日多次在孟连、景洪、勐海一带活动，期间多次在太原、景洪、昆明之间乘飞机来往；范思哲于7月23日从太原乘飞机至景洪，当日入住景洪庭源宾馆，25日购买景洪至孟连的车票。崔喜清、范思哲二人因偷越国（边）境于2019年7月31日分别被孟连县公安局给予行政处罚1500元人民币。12.证人证言（1）证人曹某证实，其在孟连县客运站工作，驾驶“云Ｊ×××××”客运车，2019年7月31日10点钟左右，其从勐啊车站上了13人前往孟连县，行驶至勐啊边境派出所门口停车检查，民警把所有乘客叫下车接受例行检查，11名乘客合格，民警告诉其有两个人暂时不能走，要配合公安机关继续调查，之后其开车继续前往孟连县。当日11时许，客车行至，有位乘客叫其停车，其看见该男子在勐马百大超市旁边的食杂店买了两瓶矿泉水，直接喝完一瓶后上车。之后其开车到勐马客运站让乘客上厕所，在勐马客运站后，刚才买水喝的男子继续喝第二瓶矿泉水，其看见该男子边喝边用右手手指往嘴里抠，边抠边吐，该男子在车上喊帮他打“120”，还说有人要害他。其拿出手机拨打“120”，但无人接听，之后其和另一名乘客把该男子送到卫生院，过了10多分钟派出所民警来到。其不知道该男子携带什么东西上车，在勐马客运站送该男子到卫生院时，该男子让他们帮他的包和那几瓶水拿着，才知道该男子一共有一个包、5瓶水，其中有两瓶是其买的矿泉水，已经喝了一瓶半。（2）证人刘某证实，2019年7月31日，其和老公、三个孩子从勐啊村乘坐到孟连县城的客车，客车开到勐啊派出所时遇到检查，车上两名男子被勐啊派出所民警扣下，之前该两名男子一个坐她旁边，一个坐她后面，后客车继续出发，行驶至时，一名男乘客叫司机停车，他从超市买水来喝，喝了两口就开始呕吐，像是晕车喝水漱口一样，他上车后，客车开到勐马车站，其上厕所回到车旁，看到刚才买水喝的男子倒在地上，很难受，其老公和驾驶员就把该男子送往勐马卫生院，这个男子是坐在她后面。（3）证人邓某证实，2019年7月31日上午10点多，其和老婆、三个孩子在勐啊客运车站上车，当时车子总的有四排都坐满了，我带两个小孩坐最后一排，其老婆带一个小孩坐第二排，当客车行至勐啊派出所门口时全部乘客下车接受例行检查，有两名男子被民警扣下，其他人上车继续出发，途径街子时，一名男乘客叫师傅停车后下车买水，其看到该男子的座位旁边呕吐了很多脏东西，其下车休息，看到买水喝的男子蹲在路边不断呕吐，该男子跟师傅说帮他打120，师傅就拨打120无人接听，师傅就送他去卫生院，当时其看见该男子已经整个人趴在路边，其过去把该男子扶上车，其听到该男子说：那两个男子给他的水有问题，叫他们把水收起来，该男子被扶上车后整个人趴在座位上，一直把手指伸到嘴里抠，看上去很难受。到医院后该男子一直在重复说他要死了。过了一会，警察来到把该男子的所有行李留下，其就和客车师傅一起回去了。（4）证人叶某证实，2019年7月31日早上，其和兄弟媳妇李某1从勐啊乘坐车牌云Ｊ×××××的客运车前往孟连，勐啊派出所门口接受警察检查，有两个男子被警察留下，到子有个男子下车买了两瓶水喝，像是晕车。后来到勐马客运站上厕所时，该男子不断呕吐，并叫帮他打120，帮他拿行李，还有他的三瓶水。因120打不通，李某1帮助把该男子的行李和三瓶水拿下车。司机和另一乘客开车把该男子送往卫生院，其他人在车站等候。（5）证人李某1证实，2019年7月31日早上，其和姐姐叶某从勐啊乘坐车牌云Ｊ×××××的客运车前往孟连，在勐啊派出所门口遇到检查，有两个男子被警察留下，到子的时候，有个男子叫司机停车，其下车买了两瓶水，到勐马客运站有人下车上厕所，买水的男子在下面呕吐，要求帮他打120，帮他拿行李和三瓶水，因120打不通，其帮该男子把行李和三瓶水拿下车，司机和另一名乘客就开车把该男子送往卫生院。其是从倒数第二排左边靠窗的位置下面拿到行李和三个瓶子。（6）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7月31日9时许，其从孟连勐阿乘车去孟连县城，到检查站时，有两名乘客被检查站的民警扣下。（7）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7月份其和表妹李某2到孟连玩，打算从孟连坐车到景洪，其一开始是坐在一上车的左手边的第二排的双排座位上，路过检查站时有两个人被留下，乘客就变动了座位，其记不清坐在哪个位置了。途中上厕所回来听说半路买水喝的那个男子又晕又吐，司机和另一个乘客将他送往医院。（8）证人罗某证实，2019年7月31日11时16分，其在勐马卫生院门诊上班，有一名男子被送来就医，该男子大声喊叫“救命，我不想死”且一直在做呕吐动作，手里拿着手机打电话，但是手机屏幕未亮。其担心是××人，怕伤到其他病人，就向派出所报案。给该男子打一支镇定剂后，该男子还是很狂躁，大吼大叫，自己爬起来走到抢救室门口，用手锤打自己的大腿，一直想打电话，在解锁屏幕，民警赶到后对该男子喝过的水进行检测，发现水里面有毒品成分，随后给该男子打了一支解毒的药，现场几个医生感觉情况不好，向孟连县人民医院120急救中心打电话，请求派急救车来，孟连县急救中心的救护车下来后，将该男子送上救护车，对该男子检查时未发现其体表有外伤。13.上诉人崔喜清供述与辩解。崔喜清供述，2019年7月23日，其和范思哲从山西省太原市坐飞机到云南景洪，二人在景洪玩了两天。7月26日，二人从景洪市乘车到孟连县，玩了两天。7月28日，从孟连县坐客运车到勐啊口岸，当日晚上22时许，乘坐橡皮船偷渡至缅甸，二人在缅甸玩电玩，7月31日早上8时30分左右，我们从缅甸偷渡入境至勐啊，当天早上9点左右，在勐啊车站坐上一辆客运车，行驶至勐啊派出所门口时，派出所进行例行检查，其和范思哲被派出所民警扣留，带到勐啊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接受调查，因其和范思哲是偷渡入境，被勐啊派出所给予行政处罚，当天下午17时他们交了每人1500元人民币的罚款，民警叫他们等勐马边境派出所的民警来核实一些问题。当日18时30分左右，勐马边境派出所民警把他们带至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其坐车的时候没有看见范思哲手里拿着塑料袋，其从缅甸过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包，包里有充电宝、充电器、药、卫生纸，不清楚范思哲带了什么东西。其在车上曾拿了一瓶“脉动”饮料给范思哲，这个饮料是在邦康超市买的,过河的时候其喝了两口，坐上客车后，因手机没电了，拿充电宝充电的时候把饮料拿给了范思哲。其经常到边境地区主要是偷渡到小勐拉赌博。其没有让范思哲买过酒瓶，转两百元给他是交话费的。7月16日其银行卡上存入的5.8万元是其自己在柜台上存的，这些钱转出去给其媳妇还帐了。此次出行的机票费、客车费、住宿费、偷渡罚款的费用都是其出的。14.上诉人范思哲供述与辩解。其供述，2019年7月初，崔喜清邀约其到云南做烟酒生意，并说出来的费用由他出，7月23日二人从太原乘飞机至西双版纳，在版纳玩了两三天，后到孟连看了铺面价格和消费水平。崔喜清告诉其缅甸的女人很开放，28日二人偷渡到缅甸，在缅甸住了两三天都是白天睡觉，晚上逛街找小姐。7月30日晚上，崔喜清说明天要回去了，带其去超市买了两瓶营养快线、还有五、六个小面包和两包香烟，这些东西都是其拿着。2019年7月31日早上，二人在“小姐”住的地方，崔喜清联系了送他们的人，后拿给他一个透明的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他们头一天晚上买的东西，还有一瓶绿色的雪碧、充电宝。二人偷渡回中国后到勐啊客运站坐车，在车上崔喜清向他要充电宝，并从包里拿了一瓶脉动饮料让其放在塑料袋里。到勐啊派出所门口遇到执勤民警检查，其带着包下车，把装有雪碧和脉动的塑料袋放在车上，放在他坐的座位的脚下，因为偷渡被罚款1500元，钱是崔喜清出的。派出所民警叫他们等勐马边境派出所民警核实问题，这时崔喜清跟其说：“万一等下有什么情况，你不要承认车上的东西是你拿的”，其当时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只是以为从缅甸买回来的东西是违法的。在缅甸时崔喜清转账给其200元让其网购酒瓶，偷渡回来的时候让其把在缅甸的所有照片都删除。偷渡回中国后，在爬山的路上因为口渴其喝了一口塑料袋内的雪碧饮料，发现不是雪碧就吐了，刚到嘴里的时候有一种针扎的感觉，又辣又疼，就全部吐出来了。当时崔喜清在前面，没来得及和他说。15.户籍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了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的身份情况。二人捕前在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内容属实，取证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违反我国对毒品的特殊管制法规和海关监管，明知是毒品而隐藏在饮料瓶中从境外携带入境，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二上诉人在下车接受公安机关检查时，将装有毒品的饮料瓶留在客车座位下，致车上乘客姚建军误食后中毒，经抢救无效死亡，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应对被害人姚建军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鉴于二人并非出于故意，依法认定二上诉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对二上诉人依法数罪并罚。本案二上诉人在走私、运输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上诉人崔喜清邀约并安排上诉人范思哲参与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范思哲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姚建军系因误食了上诉人崔喜清、范思哲携带上车的液体毒品而导致死亡，二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坤宾审判员  马丽华审判员  王艳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 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