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758号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林国章，董事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飞，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长安镇乌沙李屋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先兵，战略管理办公室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绮雯，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生公司）与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步高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宇广，被告步步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郑绮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培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合理支出，包括购置作品85.99元、律师费10000元、翻译费150元；以上合计25235.9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投资设立的独资企业。经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享有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复制权等著作权权利和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享有对侵权行为依法追诉维权的权利。被告是一家专门生产和销售学习机的企业，其生产销售的“步步高”学习机已有20余年历史。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将整本《PrimaryLongmanElect2A》复制并分类编辑后，上传其经营的网站（www.eebbk.com）中，向学习机用户提供下载、点读等服务，并提供与学习机配套的学习资料，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被告生产销售的步步高电子产品是以设备为载体向用户提供学习资料的工具，因此学习资料是其电子产品的核心价值所在，而学习资料是著作权人创造的精神财富，应当得到尊重和保护。被告上述未经授权擅自传播作品、漠视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不仅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严重破坏了其从事的青少年教育应该传播的价值观，这种长期、大范围的侵权带来的社会负面影响是巨大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惩罚被告盗版侵权，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步步高公司辩称，一、本案与之前培生公司提起的前三批案件存在明显区别，前三批案件的审理结果对本案没有指导意义。首先，培生公司在本案中并未主张整本教材作为本案的权利基础，而仅仅主张其中的文字部分作为本案的权利基础。整本教材属于汇编作品，其中文字部分大部分为单词、短语或短句等组成，因此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也当然不能作为本案的权利基础；其二，本案中涉案被诉侵权内容不是从步步高公司运营的网站下载，而是从案外人广东天才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才星公司）登记备案的网站下载；其三，涉案被诉侵权内容构成了数据库，属于计算机软件作品，与涉案作品在内容、形式、构成要素等方面均存在明显区别。二、培生公司针对涉案作品并不享有著作权，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并提起本案诉讼。涉案作品为汇编作品，由不同作品、作品片段及不构成作品的部分组成，其文字部分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在涉案教材系汇编作品且作品封面存在自然人作者署名的情况下，培生教育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教材文字部分的著作权人。涉案教材在香港出版，属于境外产生的证据，培生公司未办理相应证明手续，法院不应当采纳该证据。培生公司使用在后出版印刷的涉案作品作为权利基础，指控2016年发生的被诉侵权行为，明显违反接触加实质性相似原则。三、步步高公司仅提供链接，涉案被诉侵权内容是从案外人天才星公司登记备案的网站下载，该下载中心由天才星公司单独负责运营，与步步高公司无关。步步高公司作为硬件厂商，并未在点读机、家教机上预装涉案作品，涉案被诉侵权内容均为用户自行下载安装，与步步高公司无关。步步高公司提供的是链接而非直接提供涉案被诉侵权内容，涉案被诉侵权内容是从天才星公司登记备案的网站下载，该下载中心网站由天才星公司单独负责运营，与步步高公司无关。服务器标准是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认定的合理标准，并得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认可。四、涉案被诉侵权内容是摘录文字后形成的数据库，其中包含了大量的数据元素和算法，与涉案作品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涉案被诉侵权内容与涉案作品属于不同类型的作品，在内容、形式和要素方面均存在不同，两者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用户在使用点读机时，需要与涉案纸质图书一起配合使用，其仅起到点读的辅助学习功能，并不会实际取代涉案纸质图书，因此不会损害著作权人的任何正当利益，应依法构成我国著作权法项下的合理使用。五、培生公司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步步高公司在街道培生公司通知后，已经立即转告天才星公司立即删除了全部链接。培生公司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步步高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侵权，因此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也无需支付因制止侵权而支出的所谓合理开支。即使法院认定步步高公司构成侵权，培生公司的赔偿请求也缺乏基本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在培生公司并未提供其损失证据，也未能证明步步高公司、天才星公司侵权获利的情况下，考虑到涉案作品文字部分知名度低、创作难度小，甚至是不构成作品等因素，培生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步步高公司仅提供链接，并未上传或提供涉案作品，未侵害培生公司涉案作品文字部分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培生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权属的事实涉案作品中图书封面记载PrimaryLongmanElect2A，图书版权页记载：Publishedby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PearsonEducationAsiaLimited2013，Firstpublished2013，Thirteenthreprint2019，ISBN978-988-00-1538-0；（朗文小学英语精选课程2A，出版方：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2013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首次出版：2013年，2020年第十一次重印，ISBN978-988-00-1538-0）。2015年1月12日，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原告（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拥有附件一所载图书及音像制品（如有）包含的文字、声音、图像（许可内容）的著作权；甲方有权许可第三方使用许可内容，因此就甲方许可乙方使用许可内容之事宜达成如下条款：1.许可内容。1.1本协议所称之许可内容包括由甲方独家创作、出版发行并享有全部著作权的图书或音像制品及内附的所有内容，由双方在附件一中予以明确。2.许可类型。2.1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基于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授予乙方对许可内容的著作权在中国境内享有使用权，其中有关许可内容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独家许可授权，著作权其他权利的使用权为非独家许可，著作权的其他权利为现行著作权法规定的除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的所有权利。2.3甲方授权乙方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3.许可范围。3.1经甲方许可，乙方有权按照附件一所列清单使用许可内容。3.5许可区域为中国人民共和国境内（除香港、澳门和台湾地区）。3.6许可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3.7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规定的许可内容在许可区域内的全部销售收入的1％的版权使用费。4.保证。4.1甲方保证其已获得许可内容著作权人的充分授权，有权许可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许可范围内使用许可内容。附件一为《许可内容明细表》，包含涉案全部作品。2015年12月31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原告（被许可人，乙方）签订《关于〈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原合同），根据原合同执行的具体情况，双方对原合同的修订达成以下条款：一、双方同意将原合同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4年，即原合同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18年12月31日，变更后的条款如下：3．6许可期限为4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在许可期限对侵权行为已提起法律行动，包括进行的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行动，许可期限届满时法律行动未完成，则许可期限至该等行为结束之日止。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合同许可内容明细表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且甲方在此明确，原合同附件一《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双方同意将原合同2．3变更为：甲方授权乙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许可内容的侵权行为进行一切调查、谈判、和解、追诉及其他必要之维权行动。四、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之处，应以本协议为准。2019年1月10日，培生亚洲公司（许可人，甲方）与原告（被许可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鉴于双方于2015年1月12日签署了《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并于2015年12月31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根据原协议执行的具体情况，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对相关条款做如下修订：一、双方同意将原协议的有效期及许可期限延长至2020年12月31日。二、双方同意增加原协议许可的作品，增加内容见本协议附件；同时甲方在此再次明确，原协议附件《许可内容明细表》及本协议附件中所列明作品不受该作品的版次及印次所限。三、本协议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之处，以本协议为准。明细表中第120条为本案涉案作品名称。培生公司在本案中只主张涉案作品文字作品的权利。步步高公司认为，涉案作品中的文字仅为简单对话或英语单词不具有独创性，并不构成作品。涉案作品版权页明确显示作者为自然人，原告未充分证明培生教育出版亚洲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涉案作品并未在中国内地出版，来源的合法性无法确认，不排除从非法渠道获取的可能性。涉案作品为境外出版发行的图书，属于境外产生的证据，但培生公司并未提供公证认证文件，该证据不应予以采信。步步高公司另提供了其公司开发的T2点读机的使用原理，并表示该点读机是集成了涉案作品的音频，只能在点读机中使用，属于计算机软件作品，并未侵犯培生公司的权利。经查看其提供的视频文件，该点读机需要下载相应的内容文件到点读机中并配合涉案图书实现点读。二、有关侵权的事实2016年2月4日，培生公司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进行公证，该处出具（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89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在地址栏输入www.eebbk.com，点击“产品”，再点击“下载-资料下载”，该栏目下设有“点读机、家教机、学习电脑、学习机、其他系列”，点击“下载”，显示下拉菜单；点击该下拉菜单中的“资料下载”，分别点击相关内容并在搜索栏中输入相关作品关键词并搜索，浏览页面，随后点击下载相关搜索结果，将下载文件重命名并分别保存至文件夹中。庭审中经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培生公司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2017年7月25日，培生公司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书号为（2017）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385号，公证内容为：进入“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页面，查询域名为“eebbk.com”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网站名称为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官网，主办单位为被告，网站负责人为马丽。步步高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资料由用户自行下载、安装，且下载网址为www.eebbk.net，因公证书中记载了点击下载后提示“要打开或保存来自down.eebbk.net的LongmanEnglishWorld......吗？”，并提交了域名备案信息显示eebbk.net的备案主体为天才星公司，审核时间为2020年5月8日，同时提交了该公司于2020年8月20日出具的《关于步步高下载中心运营主体的声明》，内容为天才星公司为步步高下载中心的运营主体，网站首页网址为http://www.eebbk.net。涉案T2点读机于2017年9月30日停产，H8家教机于2014年10月15日停产，步步高公司没有继续生产和销售涉案家教机、点读机。资料下载页面早已删除被控侵权资料的下载链接。培生公司据此提交其于2020年8月28日对天眼查网站进行的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保全内容，显示在天眼查网站中公示的步步高公司历史网站备案栏中有域名为eebbk.net的备案信息网站名称为步步高下载中心，审核时间为2020年2月7日，网站备案/许可证号粤ICP备05094317号-5。步步高公司认可该证据，并表示其虽是该网站的备案单位，但实际运营人为天才星公司。三、其他事实和证据庭审中，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提供了培生亚洲公司于2016年4月、2019年1月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称被告明知其行为构成侵权、为追求商业利益，仍持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原告为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及较大的商业价值，还提交了认定“longman”商标为使用在印刷出版物、书籍、杂志（期刊）商品上的驰名商标的行政判决书，培生品牌介绍页面，百度百科关于朗文、培生教育的介绍打印件，培生亚洲公司与北京文华在线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走向未来图书发行中心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其同类教材的授权使用费，进而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给其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证明其维权支出，提交了书籍购买发票及发货单、书籍翻译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知识产权事务委托代理服务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两张。步步高公司认为，培生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作品并未被百度指数、新浪微博微指数和微信指数收录。证明其知名度低、影响力小，市场占有率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培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侵权人是否为步步高公司。依据我国著作权法的有关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涉案作品包含图书及附属光盘，系由文字、图片及相关音频等内容组成，具有较强的个性化色彩，包含作者的创造性劳动，应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培生公司在本案中仅主张文字作品，其文字内容体现了作者的编排、独创性思想内容，构成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作品图书版权页所显示的??信息、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可以确定培生亚洲公司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培生公司经其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在授权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步步高公司关于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及培生公司权属存在瑕疵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中，涉案网站未经许可向公众提供了被控侵权作品的下载，经比对，该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内容构成实质性相似。步步高公司辩称在涉案网站点击下载后，弹出的对话框显示是否保存来自www.eebbk.net的内容，而该网站的实际运营人是天才星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在被告经营的网站www.eebbk.com搜索栏中输入涉案作品，点击下载后并未出现任何提示或真正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虽然提示对话框显示是否保存来自www.eebbk.net的内容，但该提示内容的设置信息无法查明真伪，且步步高公司亦认可www.eebbk.net的备案主体为步步高公司，根据《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第八条同时规定，从事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应当向省、自治区、直辖市电信管理机构或者国务院信息产业主管部门办理备案手续。可见，互联网信息服务提供者主体身份的确定应当以行政法规授权的有关主管国家机关许可或者备案内容为依据，网站登记备案信息载明的经营者是网站经营者。其次，域名持有者注册信息可以作为证明网站经营者身份的初步证据，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据此步步高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网页发生了跳转和上传作品的服务器归属，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www.eebbk.net的实际运营人为天才星公司，对步步高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步步高公司主张涉案被诉侵权内容构成了数据库，属于计算机软件作品，本院认为根据其提供的点读机使用操作视频，其将步步高公司将涉案作品上传至网络，该行为使得其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下载，并在点读机中使用，符合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构成要件，对步步高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步步高公司侵犯了培生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涉案作品已经删除，培生公司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进行处理。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因培生公司提供证据难以证明其遭受的实际经济损失及步步高公司的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创作难度、独创性程度、知名度、被告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范围、主观过错、被告品牌的知名度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培生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提供了票据和合同，本院根据律师在批量案件中所承担的作用，酌情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因本案购买原版书的费用，因其本身就是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其购买图书并非因步步高公司在侵权网站销售图书而培生公司必须购买后才能实现证据保全，本院不予支持，对培生公司主张的翻译费，属于必要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及律师费1000元、翻译费150元，以上合计9150元；二、驳回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元，由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37元，由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负担78元，鉴于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交纳，被告步步高教育电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培生（北京）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