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90年1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梅，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旭，贵州万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何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由何某偿还所欠王某的债务43784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费用由何某承担。事实和理由：王某替何某偿还的平安银行欠款43784元系何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个人贷款，王某对此毫不知情，且该款项没有用于夫妻家庭开销，离婚诉讼过程中，何某也并没有主张这是夫妻共同债务；法院判决准予离婚之后，债权人频繁向王某催债，对王某进行恐吓辱骂，还对王某的亲人朋友骚扰，闹得王某不得安宁，所以王某迫于无奈，才替何某偿还了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举的个人债务；从举证责任的合理分配看，应当由何某举证证明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举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销，否则依法应当认定为其个人债务，王某在离婚后被债权人频繁催收的情势下替何某偿还该债务的款项依法应当由何某返还给王某。何某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平安银行欠款）是夫妻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债务。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房屋平均分割，分割方式：该房屋所有权由何某所有，何某补偿王某282818.34元，购房所欠银行借款尾款448363.31元由何某按月偿付；2、何某所欠王某其他债务66484元，判决何某限期偿付王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何某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在本市南明区民政局登记结婚，2018年9月4日经（2018）黔0102民初8585号（于2018年10月10日生效）民事判决书准许双方离婚。为准备结婚用房，婚前何某于2016年5月18日与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位于本市南明区的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01.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76.11平方米，该商品房单价每平方米6109.05元，总价款619458元，首付款159458元，余款460000元以银行按揭支付。同日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与何某和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按揭借款（抵押）合同》，主要约定由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何某发放贷款46万元用于购买前述案涉房屋，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何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前述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房屋维修基金共计171847元均经由王某账户支付。同年7月3日，王某之母邹助霞以93000元的价格将案涉房屋的室内装饰工程交予案外人马灿东，于同年7月3日至2017年6月19日期间陆续支付马灿栋装修款及门窗套款共计95000元，并同时为案涉房屋购置了部分家具家电。2016年11月16日，何某在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签署了《［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表》，申请家装贷款13万元，同月18日，何某与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其后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将信用贷款发放给何某使用。2017年9月，王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某与何某离婚；2、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贵阳市南明区；3、判决夫妻共同债务31万元共同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何某承担。法院经审理后作出的（2017）黔0102民初877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某的离婚诉讼请求。2018年5月，因何某未按时足额归还案涉房屋的按揭贷款，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将王某与何某及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至法院，请求：1、解除与何某于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按揭借款（抵押）合同》；2、判令何某偿还所欠按揭贷款本金437545.79元及利息人民币7236.64元，本息合计为444782.43元，具体数额以贵阳银行最新欠款欠息凭证为准，剩余金额按双方约定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3、请求对何某所有位于新王府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何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5、诉讼费、保全费由何某承担。2018年7月，王某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与何某离婚，请求：1、判令王某与何某离婚；2、判令何某向王某支付婚前为其垫付的8万元购房款。同年9月4日，法院作出的（2018）黔01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准许王某与何某离婚，因案涉房屋逾期还款纠纷已由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受理并正在审理中，故该案未对案涉房屋进行处理。已经生效的（2018）黔01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认定有如下事实：“王某与何某于2016年5月共同首付159458元购买位于本市南明区，7，8，9号楼（6）1单元23层2号建筑101.4平方米房屋，其中王某出资8万元，该房屋登记在何某名下。2017年6月王某离家回娘家居住至今”。2018年9月13日，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向法院起诉王某与何某，请求：1、解除与何某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2、判决王某、何某连带偿还贷款本金100013.76元以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4月25日拖欠的利息和滞纳金共计13612.83元，之后的利息和滞纳费以本金100013.76元为基数，按年息24％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3、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何某承担。2018年10月22日，案号为（2018）黔0103民初4019号的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诉王某与何某及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在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双方在法院主持调解下自愿达成了以下协议：1、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与何某、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继续履行2016年5月24日签订的《商品房按揭借款（抵押）合同》；2、何某于2018年10月22日前偿还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逾期借款本金4815.12元，利息7044.51元，复息70.12元；3、何某应按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贷款本息，如何某未按合同约定及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有权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将何某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罚息一并申请强制执行；4、如案涉《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的房屋具备办理房屋他项权证，何某应积极配合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完成他项权证的办理，如何某不配合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办理他项权证，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有权向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将何某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及相应利罚息一并申请强制执行；5、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何某的上述借款在《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如何某未按期还款，贵州兆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按《商品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价格，原价收回房屋，要求何某按房屋总价款的5％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其他相应的违约责任；6、王某对何某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8）黔0103民初4019号民事调解书同时确定案件受理费3986元、保全费2743元由何某负担。前述协议签订当日，何某依照以上调解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并于同日向王某出具一张借条，载明：“向出借人王某借款2700元，借款人现已通过代还贵阳银行案件受理费的方式收到上述借款”。何某账户在2019年1月-8月每月20日按月归还房贷本息3010.44元，其后按期偿还至今。2018年11月21日，王某向平安普惠转账汇款43784元，同时在用途处备注“平安贷款已结清”。2019年3月13日，平安普惠向何某出函确认已结清包含保费、理赔款项、违约金在内的全部所欠款项，该函件载明，按照何某于2017年6月9日签署并生效的《个人借款保证保险》约定，保单号Ｌ2017060920330776047227396123048，获得了出借人的无抵押贷款，因何某逾期超过80天，按照保单约定平安普惠已向出借人进行了理赔，并获得了对理赔款项的追偿权，理赔后何某的实际还款总金额，已满足结清条件。2018年11月30日，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与本案王某与何某之间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已经生效的（2018）黔0102民初114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与何某自愿解除双方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的《［新易贷］信用贷款额度申请和使用合约》；2、截止2018年11月30日，何某、王某尚欠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13.76元、利息和滞纳金28014.81元；从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何某、王某于每月28日之前归还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000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一次性归还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滞纳金（2018年11月30日前的利息和滞纳金共计28014.81元，2018年12月1日后的利息、滞纳金总计以剩余的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债务清偿之日止）；3、案件受理费1428元、财产保全费1159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384元，由何某、王某负担（已经支付给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4、若何某、王某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期给付义务，中银消费金融有限公司可立即向法院申请执行剩余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滞纳金。该案经原审法院执行王某与何某共计支付116608.84元（其中何某支付18200元，王某支付98408.84元），支付后二人已履行完毕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审理中，对于双方离婚时案涉房屋尚欠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的贷款本息，王某与何某双方均称不清楚，亦未向法院提交截止双方离婚当日的还贷银行流水。何某在审理中同时陈述案涉房屋已于2017年8月以7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周晓飞，双方签订有买卖合同，因产权证尚未办理现按每月3100元的价格出租给周晓飞，周晓飞自2017年10月起一直居住至今。王某在审理中向法院申请对案涉房屋的现金价值进行评估，后因认可案涉房屋的现金价值为何某出售的价格75万元而撤回评估申请。另，王某第二次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与何某离婚当月，王某之母邹助霞亦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何某返还为其垫付的房屋装修费及置办家具费共计147183元，后于同年10月23日撤回对何某的诉讼。本案审理中王某提交的一张借条显示，2019年10月28日，何某向邹助霞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2019年10月28日，本人何某（23081119851010323Ｘ）欠王某母亲邹助霞2016年装修款100000元及2019年10月14日何某、王某中银消费执行案中用去王某母亲80000元，共计：180000元整，代新王府6栋23楼2号出售后，一并还清”。对于前述借条的真实性何某不持异议，但同时称借条是受到王某及其父母逼迫所写。又，截止2018年10月22日，案涉房屋尚余本金425221.21元未归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位于本市南明区，7，8，9号楼（6）1单元23层2号的案涉房屋虽系何某婚前以个人名义购房，但经（2018）黔0102民初8585号生效判决查明，首付款159458元中的8万元系王某出资，故案涉房屋实际系双方婚前共同购买，婚后共同还贷，应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根据案涉房屋的具体情况、当事人意愿、实际的处置情况等，法院确定该房屋归何某所有，剩余房屋贷款由何某自行归还，但何某应对王某进行相应补偿。鉴于王某与何某均陈述不清楚双方离婚时的欠贷情况，结合截止2018年10月22日案涉房屋尚余本金425221.21元未予归还、准许王某与何某离婚的（2018）黔0102民初8585号民事判决书的生效时间为2018年10月10日、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及房屋维修基金共计171847元，以及王某认可案涉房屋的现金价值为何某出售的价格75万元的事实，确定何某应补偿王某金额为［（460000元一425221.21元）十171847元］×［750000元：（460000元十171847元）］×50％＝122632元（四舍五入到元）。对于王某要求何某限期偿付所欠王某其他债务6648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王某诉称，其中20000元系替何某偿还的中银消费欠款、其中43784元系替何某偿还的平安银行欠款，其中2700元系为何某支付的其他案件的案件受理费。关于王某主张的替何某偿还的中银消费款项20000元，已经生效的（2018）黔0102民初11464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该案涉及欠款系王某与何某的共同债务，故王某与何某对此均负有还款义务。该项债务经法院执行王某与何某共计支付116608.84元（其中何某支付18200元，王某支付98408.84元），对于王某支付的超过自己应承担的部分，王某可向何某进行追偿，但因何某嗣后向王某母亲邹助霞出具的借条中言及“……2019年10月14日何某、王某中银消费执行案中用去王某母亲80000元”，故王某主张的该笔款项涉及案外人邹助霞的利益，不宜在本案中处理，可在债权人主张时一并予以解决。关于王某主张的替何某偿还的平安银行欠款43784元，该款确系王某与何某离婚后支付，但因该笔债务产生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加之何某并不认可该款系其向王某所借之款，故王某仍应就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进行举证，王某提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王某主张的该笔款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某主张的代还贵阳银行案件受理费的2700元，因已生效的（2018）黔0103民初4019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人为本案何某，该款确系王某代为支付，且何某向王某出具借条认可双方的借贷关系，故对王某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以何某名义购买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归何某所有，该套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何某自行偿还，王某负有在前述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后十日内协助何某将前述房屋登记在何某名下的义务；二、何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上项房屋分割的补偿款122632元；三、何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某借款2700元；四、驳回王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06元，减半收取7203元，由王某承担3603元，何某负担3600元。本院二审期间，王某向本院提交：贷款催收管理平台照片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三张（载明：我信用卡欠5万、一个贷款13万，还有一个5万的贷款，这5万块我拿来还了我信用卡的现金贷……我把客户贷款的钱搞错了，打到别人的账户了，一共是4500块钱，我找那个人要他不给，还骂我，没办法，因为贷款的钱是打给商户的，后来我就自己用信用卡刷给商户了，再后来我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个事情，我就偷偷的还钱……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和开手机店的一个老板认识了，我经常去办单，一来二去我们相处的还可以，他就提起还想开个店，但是差三万元，我就和他一起搞起了手机店，这钱也是我用信用卡刷出来的……）、离婚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何某在未经王某知晓的情况下，私自向平安贷款借贷50000元，以及私自办理多张信用卡所欠款项等）。拟证明何某在向平安普惠申请贷款时王某并不知情，截至2018年11月21日，该笔贷款尚欠本金43783.28元由王某代偿，何某事后告知王某个人贷款5万元，何某承认5万元贷款用于偿还其个人信用卡现金贷，用于个人消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何某在离婚协议中承认其在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向平安公司贷案涉款项。何某质证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是在双方闹离婚时说的，不认可证明目的；对于离婚协议书是因为何某当时很想离开贵阳，就把房子给王某处理，王某不同意，何某才签订的。何某向本院提交：1、贵阳银行还款流水两张，拟证明平安普惠的贷款是何某本人还款，贷款的钱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微信账单截屏十五张（载明：何某于2016年10月28日向王某转款500元、12月24日转款5000元、12月30日转款8900元，共计14400元。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有多笔信用卡还款记录。）、邮政银行卡总欠款截图一张，拟证明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何某所欠下的信用卡，且该钱何某已经转给王某了，向平安普惠的贷款5万元已经还信用卡了。王某质证认为，贵阳银行流水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微信账单截屏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体现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从其证据的表面内容看，只能看出用于偿还其个人的信用卡。经审理查明，何某于2017年6月9日向平安普惠贷款5万元。王某诉称何某在2016年10月28日、12月24日、12月30日转款共计14400元，系用于2016年双方去哈尔滨购买机票及路上的一些开销。此外，本案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判第二项、第三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原判第一项，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但案涉房屋并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原判表述为“以何某名义购买的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归何某所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由何某管理使用，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何某自行偿还，王某在该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后协助何某将该房屋登记在何某名下，待产权手续完善后，归何某所有；王某上诉主张其偿还何某名下的平安普惠欠款43784元系何某个人债务。何某则称该争议款项用于偿还其名下信用卡，信用卡上的欠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何某系在王某不知情的情况下自行贷款50000元。何某在2016年10月28日、12月24日、12月30日转款共计14400元给王某，双方将该144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何某主张该14400元系用本案争议贷款所偿还，结合何某的还款记录，本院对何某该主张予以支持，故上述贷款50000元中的144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上述贷款中的35600元。虽然何某提交的微信账单截屏显示其在2017年7月至12月期间，有多笔信用卡还款记录，但根据王某向本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何某有非为夫妻共同生活而刷信用卡的行为，何某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35600元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该部分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本院认定本案争议贷款中的144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其余35600元为何某个人债务，王某已偿还本案争议贷款43784元，扣除王某应承担的债务7200元，何某应返还王某代其偿还的36584元。综上所述，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6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贵阳市南明区的房屋由何某管理使用，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由何某自行偿还，王某在该房屋具备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条件后三十日内协助何某将该房屋登记在何某名下，待产权手续完善后，归何某所有；四、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36584元；五、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14406元，减半收取7203元，由王某承担3600元，何某负担360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何某负担752元，王某负担1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婷婷审判员  李 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