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19975号原告：北京梦岩春雪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砖厂北里。法定代表人：杨玉民，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河北冀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军，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晗，男，197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臣，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三六，男，196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臣，河北鼓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友，男，1981年1月26日出生，土家族，北京富煌腾龙特种门窗有限公司经理，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卓，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梦岩春雪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装饰公司）与被告朱晗、被告王三六、被告孙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军，朱晗、王三六，孙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张卓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岩、人民陪审员何行洁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军，朱晗、王三六，孙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张卓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变更合议庭组成人员，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张博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刘秀红、人民陪审员王庆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玉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士军，朱晗、王三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凤臣，孙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晗、王三六、孙友共同给付油漆款50万元并给付利息（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晗、王三六、孙友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朱晗、王三六、孙友合伙经营北京品至创展家具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8月16日在装饰公司处购买油漆累计拖欠50万元货款。孙友在2017年8月20日和2018年8月25日给装饰公司两张转账支票，该票据因密码错误未能兑现。后经装饰公司多次找朱晗、王三六、孙友催要欠款，三被告一致拒绝付款。装饰公司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王三六、朱晗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王三六、朱晗与孙友三个人合伙开家具工厂，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暂时使用朱晗以前的公司名称，三人以个人名义对外接活，共同租用工厂生产家具，当时约定王三六、朱晗各占40%，孙友占20%。三人各自按照比例投资作为成本，收益分配是所赚的款项按照出资比例分配。油漆款是三人的成本支出，故由三个人向装饰公司出具了33.1万元的欠条，三人既是业务员也是股东，如果以业务员的身份会给工厂一个价格，个人挣差价。提货的时候必须交现金才能提货。本来油漆款应该是工厂支付，但因提货时孙友没有钱给工厂，故孙友和装饰公司协商，这个油漆款由孙友个人承担，故孙友给装饰公司开具了延期支票，这样等于能够将货款支付给工厂，故16.9万元应由孙友自己承担，王三六、朱晗同意按照投资比例承担33.1万元的责任。孙友发表答辩意见：一、装饰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8日以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富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煌公司），称该公司自2018年3月开始从装饰公司处购买油漆，并开具了两张转账支票，金额共计16.9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驳回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现装饰公司又持上述两张转账支票，再次主张欠款系三被告合伙经营北京品至创展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品至公司）所欠的油漆款，其先后对于油漆购买方的陈述自相矛盾，主张的油漆款相互重叠，且发生不明，装饰公司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二、孙友与朱晗、王三六虽签署了《三方合伙办厂协议》及《补充经营合同》，但朱晗并未按照协议的约定，设立新的合伙企业。品至公司系在2015年7月8日成立，即成立于三方签订的《三方合伙办厂协议》的三年前，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晗，三被告虽签订了合伙协议，但未设立新的合伙企业，孙友也未成为品至公司的股东，三被告未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开展合伙业务，孙友更未享受合伙经营理应带来的利润分红，装饰公司无权向孙友主张油漆款。装饰公司主张涉案款项系三被告合伙经营品至公司所欠，如油漆款系该公司所欠，装饰公司应向该公司主张权益，不应向孙友等人主张。三、装饰公司主张油漆欠款，依据的是由朱晗、王三六签署的该欠条，该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欠条上孙友的署名并非孙友本人所签，而系朱晗代签，该欠条无法证明孙友认可欠条中所载明的33.1万元的油漆欠款，且孙友对于朱晗、王三六签署的欠条毫不知情。退一步讲，即便三被告存在合伙，依据三方签订的《补充经营合同》，合伙企业账务应以2018年4月15日以后三方共同签署的单据为准，而孙友并未在欠条上签名，此不能认定为合伙债务，如朱晗、王三六认可该油漆欠款，也应该由此二人承担责任，与孙友无关。四、装饰公司提交的《欠条》上载明系向“杨玉民”购买油漆，并非向装饰公司购买，装饰公司不享有油漆款权益，不是适格主体；五、装饰公司在（2019）京0108民初17488号及（2019）京0108民初17494号两案中，一直未能提供关于涉案油漆的买卖合同及供货单，而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三被告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装饰公司已经实际供货，其无权向孙友主张所谓的油漆欠款；六、朱晗、王三六在与孙友签订合伙协议之前，该二人早已经在共同合作经营，二人与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民始终存在油漆买卖交易并有拖欠油漆款的事实。但装饰公司就油漆款多次提起诉讼，却一直围绕孙友展开，而朱晗、王三六在明知与孙友未实际合伙办厂经营的情况下，却积极配合装饰公司向其提供《三方合伙办厂协议》及《补充经营合同》等证据原件，为装饰公司向孙友主张诉讼权益提供便利，朱晗、王三六又签署欠条并代签孙友名字，试图以合伙为名让孙友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截止现在，据孙友了解朱晗代孙友签名出具欠条的欠款案件已多达10多个，综合以上情形，孙友有充分理由怀疑朱晗、王三六存在以合伙办厂为名，试图让孙友承担还款责任，进而逃避二人个人经营债务的嫌疑，请求人民法院对此进行慎重核查。七、孙友不是所谓工厂的销售人员，孙友、王三六、朱晗并没有设立工厂，孙友以北京富煌腾龙特种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煌腾龙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的合同的确由王三六和朱晗进行加工，孙友向朱晗支付款项实际为代富煌公司向王三六、朱晗支付的加工款，三人之间并没有开展合伙经营；八、16.9万元的支票系富煌公司出具，并非是孙友或孙友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富煌腾龙公司出具，而富煌公司开具的16.9万元支票的案件事实已有法院的生效判决，均驳回了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存在孙友与装饰公司商议债务转让的事实，且装饰公司亦予以否认，故不应由孙友承担富煌公司开具支票未付款的责任。综上，因装饰公司无法证实与孙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不能证明已供货，更不能证明油漆欠款与孙友有关，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装饰公司对孙友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12日，朱晗（甲方）、王三六（乙方）和孙友（丙方）签订《三方合伙办厂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劳动、共同经营、共同发展的原则，共同经营工厂事务。合伙企业名称为北京品至创展家具有限公司，经营场所：河北省香河县刘宋镇程官屯华尔圣家具有限公司，经营范围：木制品家具制作销售经营方式：合伙经营。合伙期限为5.5个月，自2018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出资方式：甲方：占注册资本的40%；乙方：占注册资本的40%；丙方：占注册资本的20%。本合伙出资共计人民币55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七条：合伙企业登记全体合伙人同意指定朱晗为代表或者共同委托的代理人（指具有代理业务的公司派员或者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申请人，向登记机关申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和设立登记。申请人应保证向登记机关提交的文件、证件的真实性、有效性和合法性，并承担责任。第九条盈余分配1、合伙各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2、盈余分配以（3）为依据，按比例分配，合伙企业分配当年的税后利润（亏损），按下列顺序进行：（1）提取法定公积金10%；（2）提取法定公益金5-10%；（3）剩余利润（亏损）按合伙人出资比例分配（分担）。3、合伙企业的利益分配、亏损，每二个月结算一次，在第二个月的25号之前财务提供账务清单，并于当月30日之前结算完毕。（4）在2018年4月15日之前各方所有合同单子及进出账务与合伙企业无关。第十条债务承担1、合伙人在合伙日之前所有的个人及公司债务与合伙企业无关。2、合伙企业债务由合伙企业财产偿还。3、合伙企业财产不够偿还时，由合伙人按各自出资的比例承担债务。4、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如另有变动的，其具体方案由全体合伙人协商决定。5、由一名或者数名合伙人执行合伙企业事务的，应当按照约定向其他不参加执行事务的合伙人报告事务执行情况以及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其执行合伙企业事务所产生的收益归全体合伙人，所产生的亏损或者民事责任，由全体合伙人承担。第十一条委托执行人由全体合伙人决定委托甲、乙方执行合伙企业事务，并出具合伙的委托书。当日，朱晗（甲方）、王三六（乙方）和孙友（丙方）签订《补充经营合同》，约定：“1、三方协商一致同意在2018年4月15日之前的所有加工单子和进出账务不得混入合伙企业账务。合伙企业账务以15日后三方签字单子为准。2、下单规定：各合同下单须做成本分析，以当时材料、人工、管理费成本加30%作为出厂定价标准。3、付款条件：下单30%定金，有安装的出货须付至总价80%，不含安装的须付至100%。进出货物须由厂长及负责人签字，不得私自进出货物。4、如本合同没有规定的以三方协商一致书面签字函件为准。5、三方签字单子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和本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2018年8月16日，朱晗与王三六出具欠条，写明：“朱晗、王三六、孙友于2018年4.15至2018年8.16期间向杨玉民购买油漆，购买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累计欠油漆款叁拾叁万壹仟元，约定2018年12月还清，逾期不还，按月息2%给付利息，如欠款人逾期未还款，将依法向债权人所在地法院（通州法院）诉讼。”朱晗、王三六在欠款人处签字确认，并由朱晗在欠款人处签署“孙友”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欠条中同时注明：此款由股东三人承担，由于孙友不在场无法签字，但有三方协议为准，由被欠款人负担追要此款的股份。2018年7月22日，孙友向朱晗发送富煌公司进出帐明细表，明细表列明付款日期7月25日，油漆款11.9万元，备注为“代工厂付北京梦岩春雪装饰有限公司支票XXX”。经询问，孙友称经核实，该表是朱晗提供的相关信息，双方未进行对账，且双方之间的交易也不只是这些，还有其他款项支付，孙友根据朱晗提供的数据计算，实际付款多于应付款，孙友并不拖欠朱晗和王三六的货款。2018年8月20日，富煌公司开具收款人为装饰公司的转账支票，金额为11.9万元。2018年8月30日，装饰公司存入银行时因“密码支票未填写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被退票。2018年8月25日，富煌公司开具收款人为装饰公司的转账支票，金额为5万元。2018年9月3日，装饰公司存入银行时因“密码支票未填写密码或密码填写错误”被退票。2018年8月16日，朱晗、王三六出具欠条，写明：“王三六、朱晗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四月壹拾肆日期间向杨玉民购买油漆，购买地点位于北京市通州区累计欠油漆款133919元，约定2018年8月30号还清，逾期不还，按月息2%给付利息，如欠款人逾期未还款，将依法向债权人所在地法院（通州法院）诉讼，债务人赔偿由此给债权人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及追索债务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18年11月28日，装饰公司以票据付款请求权纠纷为由将富煌公司起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事实与理由为富煌公司从2018年3月开始从装饰公司购买油漆，2018年8月20日，富煌公司给付装饰公司一张票面金额为11.9万的转账支票，2018年8月25日，富煌公司给付装饰公司一张票面金额为5万的转账支票，均用于支付货款，但因装饰公司存入银行时没有密码被退回。故请求要求富煌公司给付票面金额11.9万元和5万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装饰公司未能提交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与富煌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为由驳回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上述案件庭审中，杨玉民代表装饰公司出庭就票据的取得陈述如下：孙友与富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廖金艳系夫妻关系，孙友与王三六、朱晗合伙办厂，向杨玉民个人购买油漆，欠杨玉民个人油漆款，要给杨玉民结账，孙友的会计交付的支票，但要求开具发票。庭审中，本院联系富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金艳，廖金艳称其为孙友的妻子，富煌公司当时准备从装饰公司处购买油漆，16.9万元是富煌公司支付装饰公司的油漆款，但装饰公司并没有履行供货义务，所以廖金艳没有向装饰公司提供密码。装饰公司、朱晗、王三六对廖金艳的陈述均不认可。孙友认可廖金艳的陈述。庭审中，王三六、朱晗表示承认欠的是杨玉民个人的油漆款，不同意把钱还给装饰公司。因王三六、朱晗、孙友合伙期间，杨玉民提供的油漆送至工厂后，孙友从工厂拉走油漆需要给工厂交货款，但孙友直接和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玉民协商由孙友直接向装饰公司给付支票，作为代替工厂向杨玉明支付的油漆款，既然杨玉民已经和孙友达成了私下的协议，故工厂就不应承担这个油漆款了，故出具的欠条中没有计算此16.9万元的油漆款，现应该由孙友承担此16.9万元的油漆款，剩余33.1万元的款项由孙友、王三六、朱晗按比例承担。孙友对王三六、朱晗的陈述不予认可，其坚持上述答辩意见及陈述意见。经询问，装饰公司坚持以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杨玉民出庭亦明确表示其仅代表装饰公司对外出售油漆，该货款应由装饰公司主张，且其不认可孙友代工厂承担债务的事情。装饰公司称2016年，其法定代表人杨玉民与朱晗认识，朱晗在燕郊经营品至公司，做木门等业务，所经营的事项需要油漆，装饰公司之前给朱晗的公司供过货。2017年底，公司搬到香河租用河北发华华尔圣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尔圣公司）的场地，当时搬家吃饭时认识了孙友，孙友当时与朱晗有业务往来。2018年年初，朱晗和王三六跟杨玉民说他们接了一个大工地的工程，负责供应木门，从装饰公司处购买油漆，装饰公司将货送至他们租用的场地，期间以华尔圣公司的名义向装饰公司支付货款10万元。2018年4月，杨玉民送货时听说孙友也是工厂的合伙人。后因朱晗的妻子和华尔圣公司的老板发生矛盾，当时因一个工人发生工伤，工厂停工，杨玉民送货时孙友单独向其表示自己和王三六、朱晗是合伙人。装饰公司担心油漆款无法支付，故联系朱晗催要货款，朱晗称孙友负责付款，让杨玉民联系孙友，孙友要求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装饰公司开具发票后，孙友的妻子向装饰公司出具了延期支票，后装饰公司催要货款，双方进行对账，因孙友是4月15日之后加入合伙经营的，故当时按时间段分开出具欠条，出具欠条时，王三六称无法联系上孙友，故替孙友在欠条中签字确认，因为他们三个人都是合伙关系，故装饰公司就同意了。因当时孙友提供的支票是8月25日进行兑付，故打欠条的时候就把支票的金额扣除了，后来发现支票无法兑付，因是三人合伙期间发生的货款，现装饰公司无法要求富煌公司进行付款，故要求王三六、朱晗和孙友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另查，富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廖金艳，孙友为公司监事。品至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8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朱晗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为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三方合伙办厂协议》、《补充经营合同》、欠条、微信聊天记录、转账支票、（2019）京0108民初17488号卷宗材料、（2019）京0108民初17494号卷宗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装饰公司主体资格一节，虽然王三六、朱晗表示应向杨玉民承担付款责任，但杨玉民出庭明确表示其系代表装饰公司对外销售油漆，该货款应由装饰公司主张，故本院对装饰公司起诉主张货款的主体资格不持异议。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三六、朱晗向杨玉民出具欠条，应视为二人对双方之间存在欠付油漆款事实的确认，故王三六、朱晗应按欠条中记载的金额33.1万元承担付款义务。关于王三六、朱晗表示富煌公司开具的16.9万元的支票系王三六、朱晗与孙友合伙期间欠付杨玉民的油漆款，因各方达成一致意见由孙友向杨玉民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支票系由富煌公司开具，且装饰公司向富煌公司主张付款被判决驳回，孙友对此亦不予认可，从孙友向朱晗发送的微信明细单中亦可以看出是“代工厂向装饰公司支付”，故在孙友和富煌公司均不同意向装饰公司支付支票记载金额的货款的情况下，王三六、朱晗应对此16.9万元承担付款责任。关于王三六与朱晗辩称按比例承担货款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孙友是否承担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孙友、王三六、朱晗虽然签订了《三方合伙办厂协议》及《补充经营合同》，但品至公司系在2015年7月8日成立，现孙友否认三人的合伙关系。装饰公司主张油漆欠款，依据的是由朱晗、王三六签署的欠条，该欠条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6日，欠条上孙友的署名并非孙友本人所签，而系朱晗代签，该欠条无法证明孙友认可欠条中所载明的33.1万元的油漆欠款，现装饰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孙友授权朱晗、王三六对外签署欠条，故孙友不应承担上述付款责任。关于孙友应否承担16.9万元的付款责任一节，本院认为，16.9万元的支票系由富煌公司出具，现装饰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与孙友就该16.9万元的付款主体变更为孙友达成合意，孙友亦不认可与朱晗、王三六实际存在合伙关系，综合现有证据，本院无法得出孙友应对该笔16.9万元承担付款责任的结论。且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应主要查明与装饰公司订立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即便王三六、朱晗、孙友存在合伙关系，三人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问题应由王三六、朱晗、孙友另行解决。关于利息一节，因欠条中就33.1万元欠款约定“2018年12月还清，逾期不还，按月息2%给付利息”，故装饰公司有权就此主张33.1万元自2019年1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因双方约定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截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本院调整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关于另16.9万元欠款，因双方对付款时间及利息损失并无约定，故对该部分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晗、被告王三六共同给付原告北京梦岩春雪装饰有限公司货款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二、被告朱晗、被告王三六共同给付原告北京梦岩春雪装饰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33.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北京梦岩春雪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朱晗、被告王三六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 博人民陪审员 王 庆人民陪审员 刘秀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孙桂祖书 记 员 崔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