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长春市。法定代表人：李向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华蓥市。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徐文卓，男，1969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系徐文卓之妻），197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东，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越，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玲（系张越之妻），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东，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满朝波，男，1974年6月30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东，吉林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万兴斌，男，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威，吉林王若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公司）、原审第三人徐文卓、张越、满朝波、万兴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佳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原野，原审第三人徐文卓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丽，原审第三人张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玲，原审第三人徐文卓、张越、满朝波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卫东，原审第三人万兴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川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佳盛公司向川渝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川渝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水费799,535.2元应予扣除。鉴定报告载明“本次造价结果暂未扣除水电费用”，且施工合同约定水费由川渝公司承担，故应予扣除。水务部门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基建水费，佳盛公司亦按该标准缴纳。案涉工程建筑面积52,601㎡，按照15.2元/㎡的标准计算，水费总计799,535.2元。其中，1号楼建筑面积15,009平方米，水费为228,136.8元；2号楼建筑面积9656平方米，水费为146,771.2元；4、6号楼建筑面积12,712平方米，水费为193,222.4元；10号楼建筑面积15,224平方米，水费为231,404.8元。（二）电费750,090.26元应予扣除。鉴定报告载明“本次造价结果暂未扣除水电费用”，而施工合同约定电费由川渝公司按月缴纳，但事实上电费由佳盛公司垫付。整体工程建筑面积132,465.62㎡，佳盛公司就整体工程缴纳电费1,888,312.19元，均摊后电费为14.26元/㎡，故案涉工程建筑面积52,601㎡对应电费为750,090.26元应予扣除。（三）桩检测费58,545元应予扣除。佳盛公司就整体工程支付桩检测费147,500元，其中，1号楼费用为10,800元，2号楼费用为9750元，4号楼费用为9100元，6号楼费用为5300元，10号楼费用为9550元；13号楼费用为30,900元。因13号楼为地下室，其费用应由除12号楼（该楼地下室独立）的其他11栋楼均摊，故每栋楼应负担2809元。经计算，1号楼及地下室桩检测费为13,609元，2号楼及地下室桩检测费为12,559元，4号楼及地下室桩检测费为11,909元，6号楼及地下室桩检测费为8109元，10号楼及地下室桩检测费为12,359元，以上共计58,545元。施工合同约定桩检测费用由川渝公司承担，但实际是由佳盛公司垫付，故案涉工程58,545元桩检测费应予扣除。（四）2011年老桩工程费1,950,884元应予扣除。鉴定报告认定2011年老桩工程造价为1,950,884元，但事实上老桩工程并不在案涉工程施工范围内，并且佳盛公司已与施工方就该部分工程费结算完毕，施工方亦在费用明细及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因此，佳盛公司无需再次支付鉴定报告认定的2011年老桩工程费1,950,884元。（五）鉴定人认为工程总造价中的1,899,356元需核减。鉴定人在出具鉴定报告后，就佳盛公司针对案涉工程造价提出的争议问题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回复。该回复载明应从工程造价中直接扣减171,932元，甲分包、甲供材等项目对应工程款1,727,424元需法院评判后扣减。一审法院对于鉴定人的回复意见视而不见，直接以鉴定报告造价认定佳盛公司应付全部工程款，且未在一审判决中论述不予支持的理由，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六）案涉工程独立桩承台应套取满堂基础定额但未套取。鉴定人回复经咨询省定额站，案涉工程地下室工程（土建）部分中的独立桩承台应套用满堂基础定额计算，但一审法院对鉴定人的回复意见视而不见，且未要求鉴定人对该部分重新按照满堂基础定额计算以明确具体核减金额，属于基本事实不清。（七）2号楼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应增加459,675元。一审判决认定2号楼实际支付工程款金额8,758,037元，有相关凭证予以证明。此外，佳盛公司以金都小镇A6栋1601号房屋抵顶2号楼工程款，川渝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庭审中亦自认“收了金都小镇一套房子，顶40多万元”，故该抵账房应计入2号楼实际已付工程款。（八）鉴定费415,500元不应全部由佳盛公司承担。《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由法院根据具体案情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川渝公司起诉金额17,057,868.42元，一审法院判决认定金额10,437,823元，说明川渝公司未全部胜诉。鉴定费作为诉讼费用之一，在川渝公司未全部胜诉情况下判决鉴定费全部由佳盛公司承担，不符合《诉讼费缴纳办法》规定。川渝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文卓、满朝波、张越答辩称，佳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理由中1-7项均已在鉴定报告中得到计算确认。鉴定报告是征求了各方意见后形成，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一审判决已经充分保护了各方权利。因佳盛公司未能提交水、电费用的相应证据，故在鉴定报告中未列入水电费，佳盛公司应为此承担不利后果。佳盛公司依据《诉讼费缴纳办法》，错误地将鉴定费用列入到诉讼费用当中，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佳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万兴斌答辩称，同徐文卓、满朝波、张越意见一致，另补充两点意见：1.佳盛公司上诉理由第4项、第7项与万兴斌无关；2.佳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关费用。川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佳盛公司支付工程款17,057,868.42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4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至）；2.案件受理费由佳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6日，发包人佳盛公司与承包人川渝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天盛名都小区工程（一标段），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气，面积为40,053.5平方米。（2）承包范围为1号住宅、2号住宅、3号住宅、4号住宅。（3）工期为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1月30日。（4）合同价款为70,215,888元。（5）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同日，佳盛公司与川渝公司签订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1）工程名称为天盛名都小区工程（二标段），内容包括土建、水暖、电气，面积为92,403.12平方米。（2）承包范围为5-13号住宅及13号地下车位。（3）工期为2013年5月3日至2014年11月30日。（4）合同价款为200,036,690元。（5）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固定总价合同方式确定。2013年6月30日，徐文卓借用川渝公司（乙方）资质与佳盛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承建天盛名都小区1号楼住宅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主要内容为：（1）工程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给排水、电气等。（2）工程造价：按照吉林省2009年预算定额、费用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材料价差按省市相关规定执行。人工费按日72元执行，机械费不予调整。2013年6月30日，张越借用川渝公司（乙方）资质与佳盛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补充合同》，承建天盛名都小区2号楼住宅及相应地下施工工程，主要内容为：（1）乙方正常缴纳税金等相关费用，并向总承包人缴纳1%管理费和其他费用。（2）工程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电气等工程。（3）工程造价：发包形式为施工图预算加签证形式确定工程造价、按三级三类取费；按执行现行吉林省2009定额、吉林省2009费用定额及吉林省2009定额相关定额勘误文件确定工程造价。找材差仅限于钢筋、水泥、砌块、上品混凝土，以吉林省造价信息网施工当期公布的材料价格为依据，结算时以该项施工当期的月平均信息单价为结算材料单价依据，未在上述材料范围内的其他甲指材料价格以双方施工前询价为准，询价后不再更改。人工费按72元计算，不予调整。机械费执行吉林省2009定额基价不予调整。人工、材料价差及限价项目只计取税金，不再计取其他任何费用。2013年6月30日，满朝波借用川渝公司（乙方）资质与佳盛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承建天盛名都小区4号、6号楼住宅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主要内容为：（1）工程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给排水、电气等。（2）工程造价：按照吉林省2009年预算定额、费用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材料价差按省市相关规定执行。人工费按日72元执行，机械费不予调整。2013年7月2日，万兴斌借用川渝公司（乙方）资质与佳盛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合同》，承建天盛名都小区10号楼住宅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主要内容为：（1）工程范围包括土建、水暖、给排水、电气等。（2）工程造价：按照吉林省2009年预算定额、费用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材料价差按省市相关规定执行。人工费按日72元执行，机械费不予调整。川渝公司、佳盛公司及第三人徐文卓、张越、满朝波、万兴斌均确认天盛名都小区工程中1号楼及地下室实际施工人为徐文卓，2号楼及地下室实际施工人为张越，4和6号楼及地下室实际施工人为满朝波，10号楼及地下室实际施工人为万兴斌，第三人系借用川渝公司名义施工，案涉房屋现已部分投入使用，但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川渝公司、佳盛公司、第三人确认第三人借用川渝公司资质与佳盛公司签订的四份施工合同为实际履行合同，并以此为鉴定依据，川渝公司申请对第三人以其名义施工的天盛名都小区1、2、4、6、10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进行造价鉴定。经川渝公司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京诚博产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诚公司）对上述天盛名都小区1、2、4、6、10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鉴定项目进行造价鉴定，京诚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1号楼及地下室无争议造价18,445,336元（有争议造价1,410,484元），2号楼无争议造价10,157,826元（有争议造价834,196元），4、6号楼无争议造价14,551,685元（有争议造价1,020,273元），10号楼无争议造价14,685,911元（有争议造价329,854元）。经一审法院组织，对佳盛公司向第三人已付工程款情况进行核对，第三人自认的已付款金额为：1号楼支付工程款13,632,894元，其中现金6,587,449元+以房抵债2,114,445元（10号楼301、201,11号楼1803、1804）+材料费4,931,000元（含金都小镇A6栋1501、1401）；2号楼支付工程款8,758,037元；4、6号楼支付工程款7,798,264元，其中340万现金+以房抵债4,398,264元；10号楼支付工程款为13,130,751元。佳盛公司主张1号楼其实际给付工程款为15,840,259元，除上述1号楼徐文卓自认款项外，还应计入：1.10号楼301、201，11号楼1803、1804以房抵债费用1,081,000元；2.2015年2月3日25万元；3.人工费及材料费876,365元。佳盛公司主张2号楼其实际给付工程款9,479,427元，除上述2号楼张越自认款项款项8,758,037元外，还应计入：转账721,390元，对此佳盛公司未提供原件证实。佳盛公司主张4、6号楼实际给付工程款10,980,714.35元，除上述4、6号楼满朝波自认款项外，佳盛公司针对其他有争议款项未提供原件，亦未能提供转账凭证。2018年5月30日庭前会议中，川渝公司确认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已付工程款为15,114,147元，2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已付工程款7,278,403.45元、4、6号及相应地下室楼已付工程款为1040万元、10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3,130,751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筑施工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转账凭证、庭前会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1.第三人徐文卓、张越、满朝波、万兴斌借用川渝公司资质与佳盛公司针对天盛名都小区1、2、4、6、10号栋及地下室工程签订的四份建筑施工合同、川渝公司与佳盛公司为办理备案手续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鉴于川渝公司、佳盛公司、第三人均确认第三人为实际施工人，各方确认第三人与佳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故应参照此四份施工合同进行结算，川渝公司依此四份施工合同委托京诚公司所出具的造价鉴定意见应作为各方结算依据。2.关于天盛名都小区1、2、4、6、10号栋及地下室工程造价金额问题。京诚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造价鉴定意见认定第三人以川渝公司名义所施工的天盛名都小区1、2、4、6、10号栋及地下室工程无争议造价金额为57,840,758元（18,445,336元+10,157,826元+14,551,685元+14,685,911元），有争议造价金额为3,594,807元。针对有争议造价，川渝公司及第三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上述争议造价所涉项目其进行了施工或符合施工合同的结算要求，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对天盛名都小区1、2、4、6、10号栋及地下室工程造价金额为57,840,758元予以采信。至于佳盛公司辩称无争议部分造价金额存在重复计算，需要重新核对一节，因案涉造价鉴定意见已进行三稿征求意见，在每稿征求意见过程中，一审法院均组织双方及鉴定人对问题进行逐一核对，给予了双方充分的举证时间，鉴定人才最终形成本次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具备准确性、科学性，佳盛公司在出具鉴定意见后又提出新问题要求再次核对，违背鉴定程序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关于佳盛公司已付工程款问题。川渝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施工单位，虽然对佳盛公司向实际施工人付款情况进行了一定监管，但在核对过程中川渝公司与第三人之间已付款账目并不全部对应，鉴于川渝公司为本案原告，故本案已付工程款的核定应以川渝公司与佳盛公司之间的对账金额为基准，并结合各实际施工人收到款项来确认最终的已付款金额。针对1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自认已付金额为13,632,894元，川渝公司确认15,114,147元，佳盛公司主张已付15,840,259元，因佳盛公司对超出川渝公司确认金额外的款项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川渝公司确认金额予以采信。针对2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自认收到8,758,037元，川渝公司确认7,278,403.45元，佳盛公司主张已付10,379,427元，佳盛公司针对与实际施工人有争议部分款项，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2号楼已付款8,758,037元予以采信。针对4、6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实际施工人自认收到7,798,264元，川渝公司确认1040万元，佳盛公司主张已付10,980,714.35元，超出川渝公司确认款项，佳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对4、6号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040万元予以采信。针对10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已付工程款，川渝公司、实际施工人、佳盛公司均认可13,130,751元，一审法院对10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13,130,751元。由此，案涉施工项目已付工程款金额应认定为47,402,935元（15,114,147元+8,758,037元+1040万元+13,130,751元）；4.关于佳盛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问题。案涉工程项目造价为57,840,758元，扣除佳盛工程已付工程款47,402,935元，佳盛公司尚欠10,437,823元。虽然案涉施工合同无效，三方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及交付手续，但佳盛公司自认于2016年末川渝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佳盛公司应自2017年1月1日起承担给付欠款利息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佳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川渝公司工程款10,437,823元及利息（以10,437,82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川渝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佳盛公司向本院提交6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长春水务集团服务清单》、《长春水务集团信息公开》、4张水费交费发票。证明：基建工程按照建筑面积计算应缴水费金额，水费单价执行长春市人民政府规定的现行供水价格15.20元/平方米，佳盛公司按该标准实际缴费。案涉工程建筑面积52,601㎡，故相应水费799,535.2元应予扣除。第二组证据：电费票据。证明：佳盛公司就整体工程向电力部门缴纳电费1,888,312.19元。整体工程建筑面积132,465.62㎡，均摊后电费为14.26元/㎡，故案涉工程建筑面积52,601㎡对应的电费750,090.26元应予扣除。第三组证据：《吉林省建设工程检测合同》、《天盛名都桩基础检测工程量及费用统计》、桩检测费交费发票2张、桩检测费转账支票存根。证明：佳盛公司就整体工程向检测公司支付桩检测费用147,500元，其中1#及地下室费用为13,609元，2#及地下室费用为12,559元，4#及地下室费用为11,909元，6#及地下室费用为8109元，10#及地下室费用为12,359元，故案涉工程桩检测费共计58,545元应予扣除。第四组证据：2011年地下车库主楼桩明细及天盛名都项目压桩保证金及压桩费用情况说明。证明：佳盛公司已和施工方就2011年老桩工程结算完毕，施工方在费用明细及结算文件上签字确认，故鉴定报告认定的2011年老桩工程费1,950,884元应予扣除。第五组证据，《对甲方提出的天盛名都争议问题的回复》及统计表、《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支付票据、《天盛名都小区外墙保温及涂料工程施工合同》及支付票据、《消防、暖通、外网工程施工合同书》及支付票据、《装饰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及支付票据、《天盛名都4#楼风道、烟道统计表》、2#4#6#现场勘验记录、《工作联系函》、《工作联系单》。证明：1.鉴定人回复认为造价中171,932元应从工程造价中直接扣减；2.鉴定人回复认为甲分包、甲供材等项目对应1,727,424元需法院裁判后扣减；3.案涉工程中的给水及采暖二次网、大白、保温、土方回填及台阶为甲分包；4.案涉工程中的厨卫烟道为甲供材；5.2#给水支管为PPR；6.4#6#窗台板没有施工；7.屋面工程依据2013年10月9日和2014年7月26日工作联系单做法核减调整；8.鉴定人回复认为案涉工程地下室工程（土建）部分中的独立桩承台，经咨询省定额站，应套用满堂基础定额计算。第六组证据：2号楼支付工程款明细及支付票据、2019年5月10日庭前会议笔录、以房抵工程款说明。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2号楼实际支付工程款8,758,037元以外，佳盛公司还以金都小镇A6栋1601号房屋抵顶2号楼工程款，川渝公司在2019年5月10日庭审中亦自认“收了金都小镇一套房子，顶40多万元”，故该抵账房应计入2号楼已付工程款。万兴斌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第三人施工时使用地下水，《长春水务集团服务清单》《长春水务集团信息公开》与其无关。佳盛公司提交的水费发票上单价为9元，2014年9月两张发票上的水费是第三人、佳盛公司及其他施工单位共同使用产生，2015年、2016年的两张水费发票与第三人无关，因当时第三人已经撤场。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佳盛公司称2013年7月电费为34,904.61元，其提供的发票金额仅为11,087.01元。第三人施工时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故2015年及以后产生的电费与本案无关。施工期间，2013年11月、12月，2014年1至5月、11月、12月，因第三人没有施工，产生电费与第三人无关；其余时间段的电费为所有施工单位和佳盛公司共同使用产生。第三组证据中的桩检测费用检测合同形成时间为空白，无法判断检测合同签订的时间；桩检测应该在第三人进场施工前完成，第三人进场施工时间为2013年6月，而佳盛公司提交的检测费用转账支票、检测费发票均发生在2016年5月，故该检测费与第三人施工的桩无关，且第三人已经向检测单位支付了桩检测相关费用。第四组证据与万兴斌无关，不予质证。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佳盛公司提供的支付票据不是正规发票，无法证明第三人撤场后又产生了相应的工程量。第六组证据与万兴斌无关，不予质证。徐文卓、满朝波、张越质证称，对第一、二、三、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万兴斌相同，并补充意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佳盛公司提供的票据显示水费单价为9元每吨或3.5元每吨，佳盛公司按照15.2元每吨计算水费与事实不符。对第二组证据，电费的计量不应按照面积均摊，佳盛公司应该和第三人对第三人使用的电量签字确认后计算第三人应缴纳的电费。对第四组证据，佳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1楼地下车库主楼桩明细并不是双方对桩款的最终结算，该份证据上“结算”二字为佳盛公司擅自填写。明细载明的桩总长度2053米及价格是第三人应向桩材料厂支付的欠款，因佳盛公司曾承诺支付该笔费用，故徐文卓签字确认，但佳盛公司并未实际支付。在徐文卓处有佳盛公司的甲方代表签字确认的桩基础施工确认单，载明施工米数为3358米，能够证明佳盛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载明的桩总长度2053米并不是双方最终确认的桩米数。其他几份明细表都是在这种情况下形成的。对第六组证据，2013年11月6日转款20万元是佳盛公司返还的工程保证金，不是支付的工程款。按照佳盛公司提供的2号楼工程款明细金额计算得出的875万元已经包含有金都小镇抵账房款42万元。2号楼已收到的工程款为一审判决认定的8,758,037元。徐文卓、满朝波、张越、万兴斌向本院提交七份证据。第一份证据：《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水价有关事宜的通知》。证明：基建水费标准在2014年9月20日之前为9元每吨，之后为15元每吨。第二份证据：监理例会纪要。证明：1.佳盛公司分包工程的水电费不应由川渝公司或第三人承担；2.第三人打桩米数与佳盛公司提供的桩明细不同，佳盛公司提交的明细不是其与第三人的结算书；3.2014年10月20日第三人施工结束。第三份证据：《工程联系单》。证明：2014年10月23日第三人撤场。第四份证据：工程技术文件报审表越冬方案。证明：2013年11月10日至2014年4月1日越冬维护，期间不发生水电费。第五份证据：《天盛名都1#楼及1#楼地下车库2011年静压管桩基础施工确认单》。证明：佳盛公司施工现场代表怀震签字确认了徐文卓管桩施工米数为3358米。第六份证据：静压桩基础工程施工合同及收据。证明：第三人徐文卓交纳桩施工款39.5万元。第七份证据：中标通知书。证明：天盛名都小区施工方并非只有川渝公司及第三人。佳盛公司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佳盛公司坚持上诉状中关于水费的主张。对第二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水电费由第三人承担，故应以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的约定为准。对第三份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证据仅体现预计的撤场时间，实际撤场时间应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水电费的费用应以佳盛公司的主张及提供的相应证据为准。对第五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材料没有佳盛公司盖章确认，数据形成时间为2013年8月6日，而佳盛公司所提供的2011年桩明细及情况说明表明双方在2013年12月13日签字确认2011年老桩工程费用结算完毕，故应以最后形成的文件内容为准。对第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合同签订主体为长春新吉润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和长春建工集团吉泽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合同主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且佳盛公司已提供案涉工程桩检测合同及付款凭证及明细，应以佳盛公司主张为准。对第七份证据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但佳盛公司所主张的水电费系按照建筑面积均摊，并未多要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京诚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无争议造价鉴定意见包括：1号楼2011年老桩无争议造价779,261元，2号楼2011年老桩无争议造价538,032元，4、6号楼2011年老桩无争议造价633,591元。天盛名都小区整体工程建筑面积132,465.62㎡，案涉工程建筑面积52,601㎡。2014年9月19日，长春市自来水公司高新开发区供水分公司为佳盛公司出具两张发票，发票载明单价为9元，交费金额分别为268,362元和500,004元。2013年6月至12月，佳盛公司向电力公司共转账291,610.07元，其中，2013年7月转账34,904.61元，发票数额为11,087.01元，佳盛公司主张该月电费发票有一张丢失。2014年，佳盛公司共支付电费395,001.94元。佳盛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吉林省永庆建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庆公司）签订的《吉林省建设工程检测合同》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对天盛名都1#—13#楼工程的桩基础项目进行检测。2016年5月24日，佳盛公司通过中国光大银行向永庆公司转账147,500元，用途栏备注“检测费”。2016年5月26日，永庆公司为佳盛公司出具桩基础检测费发票两张，发票“价税合计”栏载明金额分别为90,000元和57,500元。佳盛公司提供的《天盛名都桩基础检测工程量及费用统计》显示，1号楼费用为10800元，2号楼费用为9750元，4号楼费用为9100元，6号楼费用为5300元，10号楼费用为9550元，13号楼费用为30,900元（各方均认可13号楼为地下室）。还查明，2014年9月10日，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政府下发《长春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水价有关事宜的通知》，将基建水费从9元/立方米调整到15元/立方米，调整后的价格自2014年9月20日开始执行。本院认为，一、关于佳盛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一）佳盛公司主张，京诚公司出具2019年10月22日鉴定报告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对甲方提出的天盛名都争议问题的回复》，载明独立桩承台应套用满堂基础定额计算，171,932元应从工程造价中直接扣减，甲分包、甲供材等项目对应的1,727,424元需法院裁判后扣减。但一审法院未要求鉴定人按照满堂基础定额计算独立桩承台的造价，对应当核减和需裁判后核减的金额，一审判决没有论述不予支持的理由，直接将鉴定报告中的造价认定为佳盛公司应付工程款，属于基本事实不清。就佳盛公司对鉴定报告的上述质疑，本院通知鉴定人京诚公司出庭接受质询。该公司派员出庭接受了当事人质询，并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关于甲方提出的天盛名都争议问题的答复的说明》。该说明载明案涉工程共应扣减279,443元，其中，1号楼应扣减34,758元，2号楼应扣减7470元，4、6号楼应扣减206,799元，10号楼应扣减30,416元。京诚公司作出的此份说明系对2019年10月22日鉴定报告的修正，原审第三人虽对该份说明中部分内容有异议，但均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按说明中载明的金额扣减相应款项。本院将此份说明中载明的279,443元从总造价中予以扣减。佳盛公司主张《关于天盛名都项目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中甲分包、甲供材等项目对应工程款1,727,424元需法院评判后扣减问题。1.鉴定人于2020年11月30日作出《关于天盛名都项目合同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载明4、6号楼石材窗台板未施工应扣减23,294元，4、6号楼仿瓷涂料实际施工为刮大白应扣减差价金额3980元，2号楼给水支管系按现场实际使用给水材料的价格进行鉴定，报告中只是名称书写错误。京诚公司作出的此份说明系其对2019年10月22日鉴定报告的修正，4、6号楼实际施工人满朝波同意扣减相应款项。对此份说明中载明的27,274元（23,294元+3980元），本院予以扣减。2.关于4、6楼厨卫烟道材料款问题。佳盛公司主张4、6楼厨卫烟道材料为甲供材，应按鉴定人的回复意见扣减26,195元。佳盛公司提交的《四号楼风道、烟道统计表》载明材料款共计14,945元，实际施工人满朝波亦同意按该金额予以扣减，但对超出部分佳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故本院对14,945元厨卫烟道材料款予以扣减。3.佳盛公司提出的其他异议项，鉴定人到庭对未予直接扣减的原因逐一进行了说明，并陈述系按照施工图纸及现场勘验情况将相关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佳盛公司对鉴定人的陈述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反驳。且佳盛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甲分包合同、支付款项凭证的时间大多在2015年、2016年，但根据第三人提交、佳盛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工程联系单》显示，案涉工程在2014年10月已经进入收尾阶段，说明佳盛公司所主张的甲分包项目大多系川渝公司离场后产生，佳盛公司又未能提交其和川渝公司达成就施工图纸中的部分工程另行分包的相关协议，因此，佳盛公司关于将相应款项予以扣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将佳盛公司主张的甲分包、甲供材等项目中的42,219元（27,274元+14,945元）予以扣减。（二）佳盛公司另主张，其与原审第三人就2011年老桩工程款已经进行结算，故应扣除相应造价。关于老桩工程，鉴定人陈述，提供的鉴定资料中包含老桩工程，案涉工程在2013年继续施工时使用了部分老桩，故将双方无争议的老桩进行了造价鉴定。老桩工程并非是川渝公司与佳盛公司签订合同后施工完成，第三人徐文卓、满朝波、张越在二审中陈述“由于在2013年工程开工一个月后，佳盛公司要求我们各施工单位必须挂靠川渝公司，所以才出现2011年的桩与2013年的桩不是一家公司，川渝公司本身不具备打桩资质。”可见，2011年老桩工程并不在川渝公司的施工范围。因此，佳盛公司关于2011年老桩工程造价应从鉴定意见中予扣除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京诚公司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的无争议造价鉴定意见中包含的1号楼、2号楼、4、6号楼2011年老桩工程造价共计1,950,884元(779,261元+538032元+633,591元)应予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中包含有2011年老桩费用，本院亦予以扣除。当事人若对2011年老桩工程的结算事宜有异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2019年10月22日鉴定报告无争议造价为57,840,758元（18,445,336元+10,157,826元+14,551,685元+14,685,911元），应予扣减金额为2,272,546元（279,443元+42,219元+1,950,884元），故佳盛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为55,568,212元（57,840,758元-2,272,546元）。二、关于佳盛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对计入已付工程款的2011年老桩费用，双方有异议。佳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对2号楼已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有误，还有一套45万元的抵账房应计入已付工程款，其垫付的水电费、桩检测费亦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对有争议的款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2011年老桩费用的扣减问题原审第三人对佳盛公司提交的《2011年地下车库主楼桩明细》及《天盛名都项目压桩保证金及压桩费用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佳盛公司未实际支付相应款项，且佳盛公司支付的所有款项均已计入已付工程款。佳盛公司主张于2013年6月前已将老桩款项支付完毕，但其亦陈述“关于该部分费用的转款佳盛公司并非按照结算的数额向第三人转款，该部分费用包含在佳盛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当中，认定的已付工程款已经包含此款项”。因2011年老桩工程不属于川渝公司的施工范围，本院已将此部分工程造价予以扣减，故本案中计入已付工程款的老桩费用亦应相应予以扣减。佳盛公司自认此部分费用包含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工程款中，因此，本院将明细表载明的1号楼老桩费用285,625元，2号楼老桩费用304,875元，5号楼（现4号楼）老桩费用389,625元从佳盛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双方对一审判决认定1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5,114,147元，4、6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040万元，10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3,130,751元均无异议，在此基础上，本院将相应的2011年老桩费用予以扣减，故1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4,828,522元（15,114,147元-285,625元），4、6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0,010,375元（1040万元-389,625元），10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13,130,751元。（二）关于2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问题佳盛公司主张，因第三人借用川渝公司资质对2号楼及地下室进行施工，川渝公司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管理费和税金后再支付给第三人，故应将第三人从川渝公司处收取的工程款加上被扣减的管理费和税金，方为佳盛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通过计算可知，一审判决未将第三人已收到的一套价值45万元的抵账房计入已付工程款。本院认为，佳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判决少计入45万元工程款系将第三人从川渝公司处收取的工程款加上0.5%手续费和7.5%税金后计算得出，但佳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川渝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时扣减了部分费用，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川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多于川渝公司向第三人支付的工程款，佳盛公司要求将第三人从川渝公司处收到的工程款加上管理费和税金后认定为佳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缺乏依据。一审庭前会议笔录载明，双方对账后确认2号楼及地下室无争议的已付工程款数额为8,758,037元，有争议金额为721,390元。关于争议款项，佳盛公司陈述“双方现在有争议的钱是721,390元。这721,390元没有原件，我方只有复印件。”可见，双方在一审时就2号楼已付工程款的争议并非佳盛公司提及的抵账房。且一审时川渝公司自认收到一套金都小镇价值40余万元的抵账房，按常理，在此后对账时亦会将该抵账房计入已付工程款。综上，佳盛公司关于2号楼已付工程款少计入一套45万元抵账房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2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数额为8,758,037元，扣除2011年老桩费用304,875元，故2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为8,453,162元。（三）关于水电费的承担问题佳盛公司主张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其垫付的水电费。水务部门按建筑面积计算基建水费，单价为15.2元/平方米，故川渝公司应承担水费733,535.2元。佳盛公司就整个工程垫付电费1,888,312.19元，按照建筑面积均摊，应由川渝公司承担750,090.26元。川渝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6月进场，2014年12月离场，施工使用地下水故不应产生水费，未施工的期间亦不应产生电费，并且，佳盛公司关于电费的计算方法有误，因施工期间川渝公司是与其他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共同用电。本院认为，佳盛公司提交的水费发票显示水务部门系按用水量和9元/吨的单价收取水费，故佳盛公司关于按建筑面积和15.2元/平方米的单价计算水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川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施工期间使用的是地下水，对其不应支付水费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施工用水、用电费用由施工方承担，故案涉工程的水电费应由川渝公司承担。佳盛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工程于2016年末完成，经查，一审判决系将佳盛公司自认的接收案涉工程时间2016年末作为起算利息的依据，并未对川渝公司的施工时间段作出认定。佳盛公司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在2014年10月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川渝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最开始陈述施工期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后又陈述于2014年10月23日撤场，考虑撤场前需要对部分工作收尾，本院对川渝公司关于施工期间为2013年6月至2014年12月的陈述予以采信，并根据该时间计算川渝公司应当承担的水电费。关于水费票据，佳盛公司提交的四张水费发票中有两张系川渝公司施工期间形成，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金额分别为268,362元和500,004元，故佳盛公司在川渝公司施工期间共计支付水费768,366元（268,362元+500,004元）。关于电费票据，第三人仅对2013年7月电费票据提出异议，主张转账凭证虽为34,604.61元，但发票金额仅11,087.01元，佳盛公司辩称系因丢失一张发票。本院认为，佳盛公司提交的电费发票及转账凭证显示，其每月预存电费金额均为零，说明应当不存在佳盛公司预交电费的情形。川渝公司施工期间，佳盛公司每月支付电费金额均在3万元左右，现没有证据表明在2013年7月有施工量大幅减少的情形，按常理，该月的电费金额应当与其他月份相当。因此，本院按照佳盛公司提交的电费转账凭证确认其在川渝公司施工期间交纳的电费，数额为686,612.01元（2013年6月至12月电费291,610.07元+2014年度电费395,001.94元）。因双方未就水电费的承担数额或计算方式达成过协议，本院按案涉工程建筑面积在整体工程中的占比计算川渝公司应支付的水费、电费。整个工程建筑面积为132,465.62㎡，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52,601㎡，故川渝公司应支付水费305,112元（52,601㎡÷132,465.62㎡768,366元），电费272,648元（52,601㎡÷132,465.62㎡686,612.01元）。现川渝公司或第三人未提交其支付过水电费的凭证，本院将577,760元水电费（水费305,112元+电费272,648元）计入佳盛公司已付工程款。（四）关于桩检测费的承担问题佳盛公司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整体工程支付桩检测费147,500元，按照明细表计算得出案涉工程桩检测费共计58,545元（1号楼及地下室13,609元+2号楼及地下室12,559元+4号楼及地下室11,909元+6号楼及地下室8109元+10号楼及地下室12,359元）。川渝公司虽主张自行支付了桩检测费，但其提交的证据系桩基础施工合同及支付桩款的相关材料，不能证明其支付了桩检测费。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桩检测费由川渝公司承担，因此，本院将桩检测费58,545元计入佳盛公司已付工程款。综上，佳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7,059,115元，包括：1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为14,828,522元，2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为8,453,162元，4、6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0,010,375元，10号楼及地下室已付工程款13,130,751元，水电费577,760元，桩检测费58,545元。三、佳盛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问题佳盛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5,568,212元元，已支付工程款47,059,115元，故佳盛公司还应向川渝公司支付工程款8,509,097元（55,568,212元-47,059,115元）。一审判决判令佳盛公司自2017年1月1日开始支付利息，佳盛公司、川渝公司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亦自2017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利息。综上，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二、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8,509,09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8,509,09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8,509,09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300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264.32元，由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035.68元；保全费5000元由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415,500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8,233.20元，由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7,26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864.76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8,498.51元，由吉林省佳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36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 航审 判 员  黄一鸣审 判 员  郭金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崔桂香书 记 员  王 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