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8055号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岳阳大道东279号。法定代表人：周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燕，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六街17号6708房间。法定代表人：王建丽，职务不详。被告：荣成碳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兴业路88号。法定代表人：宋立志，职务不详。被告：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格桑路5号总部经济基地大楼1513号。法定代表人：钟玉，职务不详。原告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化四公司）与被告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世纪公司）、荣成碳纤维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投资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化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燕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化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支付我方货款5650000元并返还我方200000元的投标保证金；2、判令康得投资公司对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公告费。事实与理由：荣成公司是在2017年由康得投资公司等公司出资设立的公司，目的是为了建设和运营在山东荣成市的年产6.6万吨高性能碳纤维项目（康得碳谷项目），该项目是荣成市超级项目，也是山东省的重点项目，在2018年开始设计和建设。2018年6月，康得世纪公司为位于山东荣成的“荣成公司6.6万吨/年高性能碳纤维项目”的储罐包进行招标，我公司中标，并按照要求支付了投标保证金，2018年6月我公司与康得世纪公司签订《康得世纪非标设备-现场储罐包采购合同》，此后我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康得方丧失履约能力时方暂停履行，现康得方尚未支付我公司相应合同款项。康得投资公司是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的绝对控股股东，钟玉是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荣成公司是该项目的业主，是实际的使用人和受益人，根据钟玉和康得投资公司的安排，荣成公司向康得世纪公司提出，要求采购该项目的所涉及的各项工程和设备，其中即包括我公司供应的储罐包设备，涉案合同的签订地是在钟玉实际控制的另一关联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廊坊工厂磋商和签订的，该厂生产的也是荣成公司拟生产的碳纤维。上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钟玉已经在2019年5月12日被张家港警方刑事拘留，2019年7月5日中国证监会对钟玉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处罚原因是钟玉对其实际控制的上市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财务造假和信息披露违规。故此，上述关联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康得世纪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利用公司法人格独立和有限责任，恶意逃避债券，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故此我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化四公司提交《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非标设备请购文件》，载明该文件用于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项目中非标设备的设计、制造、检验和验收；工程建设地点中国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卖方应按买方提供的非标设备施工图图纸进行设计、制造、检验和验收。《货物类竞争性谈判文件2018》，载明项目编号为KD-KDT-2018-030,交货地点为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项目所在地，邀标人为康得世纪公司，竞标保证金20万元，2018年6月13日下午17:00前电汇至康得世纪公司的账户。2018年6月12日，中化四公司向康得世纪公司转账20万元，载明用途为投标保证金。2018年6月25日，康得世纪公司（买方、甲方）与中化四公司（卖方、乙方）签订《康得世纪非标设备-现场储罐包采购合同》合同标号KD-KDT-2018-030，约定买方同意从卖方购买康得世纪非标设备-现场储罐包设备，包括设备规格为2197M3的储罐1四台，单价1871743.34元；设备规格为1186M3的储罐2二台，单价1397257.7元；设备规格为1186M3的储罐3三台，单价1427775.98元；设备规格为2197M3的储罐4二台，单价1915557.71元；设备规格为523M3的储罐5二台，单价925753.53元；设备规格为332M3的储罐6一台，单价700779.41元等设备，合计含税金额21900000元（包含16%增值税）；并约定了与交货有关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设备价款、附件、配件、备品备件、专用工具的费用，包装、运输、保险费、装卸费用，安装、调试、指导、技术服务及培训费，维护保修费用，技术资料等税费、管理费、利润等一切有关费用，价款为单价包干方式，即竞标方应根据康得世纪公司提供的技术文件进行设计并承担设计图纸风险，凡是技术文件中载明的或隐含的均应包含在合同范围以内。付款方式为为合同签订后，卖方开具相应条件和金额的银行保函给买方后，买方在15日内支付同等金额预付款438万元给卖方；卖方设备材料进场，买方支付30%合同总额的发货款657万元给卖方；安装完成，买方支付30%合同总额的安装款657万元给卖方；设备安装调试完毕，最终验收合格后15日内（最迟不超过货到后六个月），卖方开具全额16%增值税发票，买方支付10%合同总额的验收款219万元给卖方；质保金为设备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后12个月或自货到18个月（以先到为准），凭买方质保验收单在15日内支付2190000元。另约定未经买方事先书面同意，卖方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分包或转让。上述合同附件名称为《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6.6万吨/年高性能碳纤维项目非标设备技术协议》，载明交货地点为荣成市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中化四公司申请证人唐某出庭作证，唐某到庭接收法庭询问，其作证称：“我曾经作为中化四公司的员工与康得世纪公司签约，签完合同就知晓涉案项目实为荣成公司的项目；我一般都在施工现场，但也经常在外面购买材料，购买材料花费近300万元，均是用在涉案项目上的，均送货至山东省荣成市开发区，再联系项目上的人进行收货；涉案项目施工至2018年年底，此后停工，再未开工；项目施工地点是山东省荣成市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所在地；撤出时项目完成情况为已经做成了两个罐子（储罐5-1，5-2）、第三个罐子做了三分之二（储罐6），预制了一部分材料，大概是一台罐子的三分之一左右；场地平整的费用花费了20几万，工人的生活区临时设施的建设大概为38万元，工人的施工费、进场费花费大概60万元，管理人员的食宿费用大概有20万元，上述费用均由中化四公司支付；康得世纪公司和荣成公司的关系具体我不清楚，康得世纪公司发的标书，施工地点在荣成公司。河南省金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鑫公司）与中化四公司是合作关系，以中化四公司的名义投标，由中化四公司出技术，河南金鑫公司出人工和材料款，我公司诉请的钱包括河南金鑫公司投入的钱，两个公司商量好了，如果诉讼请求法院支持的话，我们将按照比例分配。”中化四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到庭接收法庭询问，其作证称：“我为河南金鑫公司业务部经理，经朋友介绍中化四公司与河南金鑫公司一起合作参加康得碳谷的项目，我在该项目中负责前期签合同和付款，投标是我和唐某一起去的，涉案项目是荣成公司的项目，因为荣成公司、康得世纪公司、康得投资公司是一个集团下的，实际由康得世纪公司代理荣成公司与中化四公司签订合同。涉案项目为了应付上级检查，在没有有预付款的情况下，我们就进场了，还买了很多不锈钢板等材料，结果康得世纪公司一分钱没给，招标保证金也没有退回来。河南金鑫公司与中化四公司是合作关系，以中化四公司的名义投标，该公司出技术，河南金鑫公司出人工和材料款，全部投入了400多万，包括土地平整、材料款、人工费、现场临时建设和生活区的临时建设、电缆、集装箱、打井。现场施工方面由河南金鑫公司负责，中化四公司负责技术和管理，2019年12月底就停工了，一共14台罐，成型了3个，具体是那三个我也不清楚，现场就荒了，也一直没有再进场。投标保证金是河南金鑫公司打给中化四公司的，该公司再支付给荣成公司。河南金鑫公司没有签订与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或康得投资公司签订过合同，均是以中化四公司的名义签订的。河南金鑫公司也没有与中化四公司签过细节合同，总体上有一个技术协议，还没来得及签，项目就停了。中化四公司诉请的钱就是河南金鑫公司投入的钱，是一笔，两公司已经商量好了，如果诉讼请求法院支持的话，两家公司将按照比例分配。中化四公司另提交裁判文书佐证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财务、人员存在混同，其中2019年10月12日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2019）鲁1082民初4592号判决书，其上载明原告为荣成国资公司，被告为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为康得投资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该判决审理查明2017年9月29日，康得投资公司、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荣成国资公司、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增资完成后，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40亿元，其中康得集团出资额100亿元，股权比例71.42%；荣成国资公司出资额20亿元，股权比例14.29%；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资额20亿元，股权比例14.29%。2017年11月20日至2018年2月28日，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资金被转出220995万元，其中219000万元被转至康得投资公司账户，1995万元被转至康得世纪公司账户。2019年12月3日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0民初154号判决书，其上载明原告为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为康得世纪公司、中安信科技有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钟玉，该判决审理查明2019年3月4日，康得投资公司与荣成国资公司签订交接协议一份，约定经康得投资公司、钟玉、荣成国资公司协商一致，康得投资公司、钟玉向荣成国资公司移交荣成公司的经营管理权，该协议签署前，康得投资公司负责荣成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签署后，上述工作由荣成国资公司负责；并移交荣成碳谷公司的全部证照原件（包括但不限于营业执照副本、开户许可证等）、全部印章（包括但不限于公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等）。中化四公司提交工程联系单、工序交接检查记录、物资采购合同等，主张该公司依据项目监理和业主方的批复，采购钢铁公司的太钢钢板，费用共计1193万元，另有其他设施设备和工程材料等亦产生相应费用。其上未载有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或康得投资公司的公章或确认。中化四公司提交河南金鑫公司关于项目现场费用支付的情况说明，载明截止2019年6月，河南金鑫公司在项目投入4483754.22元，其中包括施工队费用（工人工资）约803280元，辅料费用约283615元，主材料费用2759150.22元，管理人员工资425624元，后勤保障212085元。中化四公司提交照片显示该公司实际施工情况，照片可见现有部分储罐底座或整体储罐已完成。另查，康得碳谷科技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为康得投资公司，2017年11月4日增加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荣成国有资产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成国资公司）为股东，2019年12月9日变更股东为荣成木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和荣成国资公司，2019年12月9日，更名为荣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钟玉变更为宋立志。再查，康得投资公司为康得世纪公司股东，持股比例100%，2016年6月16日，法定代表人由钟玉变更为王建丽。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中化四公司与康得世纪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康得世纪公司与中化四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该公司的付款义务，现通过中化四公司提交的证据可见，该公司已经完成了部分设备的实施建设，故康得世纪公司应依合同约定向中化四公司支付预付款和卖方设备材料进厂款，现中化四公司主张康得世纪公司向其支付565万元合同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七条规定，招标人最迟应当在书面合同签订后5日内向中标人和未中标的投标人退还投标保证金及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现中化四公司与康得世纪公司已经签订书面合同，故此中化四公司要求康得世纪公司返还竞标保证金2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就荣成公司、康得投资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一节，本院认为，通过中化四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本案所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为康得世纪公司，荣成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相对方，且中化四公司的证据并不足以佐证荣成公司与康得世纪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财务或人员的混同，故此对于中化四公司要求荣成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得投资公司作为康得世纪公司的唯一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其财产与康得世纪公司相互独立，故此康得投资公司对康得世纪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565万元；二、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返还竞标保证金20万元；三、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前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中国化学工程第四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750元、公告费520元，均由康得世纪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康得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悠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尚应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