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3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新世纪电子电器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5XL。法定代表人：周锦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均，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佩玲，广东瑞平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望牛墩镇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1621。法定代表人：胡颖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雪，广东森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新世纪电子电器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望牛墩镇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新世纪公司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4607001元；2.新世纪公司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7‰的标准，自约定的付款期限起计至新世纪公司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2月12日为35758830.53元）；3.新世纪公司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4.本案一审诉讼费由新世纪公司承担。庭审中，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确认在本案立案后，新世纪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了5000000元，故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新世纪公司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偿还欠款本金9607001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新世纪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欠款956890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截止至2020年1月17日的利息为35140000.08元，后续利息以9568906元为本金，按月利率7‰的标准，从2020年1月18日起计算至新世纪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新世纪公司自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00元；三、驳回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294379.16元（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已预交），由望牛墩房地产公司负担4247.12元，新世纪公司负担290132.04元。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4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新世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纠正原审判决，改判第一项的利息部分（利息按2001年7月1日《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之次日，以应付款金额的月利率7‰计算之利息的50%给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相应调整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导致判决部分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2页倒数第五行“关于支付时间，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主张《物业转让合同书》中存在笔误，……。”是错误的。如按一审法院的理解，那该《物业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第二款中涉及的1999年及其后的年份，也应结合该条款的前文内容“从签订合同之日起”及合同的签订日期（1994年3月1日），均也应属相应笔误而应更正。但事实是《物业转让合同书》第四条确定的付款时间是清晰的，不存在笔误。《物业转让合同书》有笔误之处就是最后面打印的签约年期打印笔误，真实签约日期应为“1999年3月1日”。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就是，新世纪公司及关联人在1994年间根本未在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投资，更没有签订涉案的《物业转让合同书》。涉案的《物业转让合同书》实际是1999年3月1日签订，该合同书最后面的打印的落款年期1994年应是笔误。二、一审法院曲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也导致判决部分错误。涉案第一份1999年3月1日签订的《物业转让合同书》金额8096806元；第二份1999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金额12772200元；两份合同款项共20869006元。新世纪公司至2005年9月27日的付款总额为21000000元。涉案《还款协议》是在新世纪公司已付清第一份及第二份合同款项后（2005年9月27日付清）的2012年10月16日签订。当时是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叫新世纪公司到该镇的司法办公室，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将早已处心积累草拟好且无协商余地的该《还款协议》叫新世纪公司签订。新世纪公司出于涉案物业寄人篱下，日后还需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协助将涉案物业顺利确权，从而也可为购买了涉案的商品房业主办理房地产权证等相关证件，而被逼无可奈何签订。案涉的三份合同，在2012年10月15日前，可以说债务负担是相同的。但自2012年10月16日开始，按照《还款协议》将所谓历年欠款从不计利息改为重新计息的约定，显然形成第一份合同债务负担比第二份合同、第三份合同债务负担重，第二份合同债务负担又比第三份合同债务负担重。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新世纪公司的付款顺序依法应认定为首先减第一份合同债务、其次减第二份合同债务，最后才减第三份合同债务。第一份合同最后付款期限是2001年7月30日，第二份合同最后付款期是从2001年4月1日开始，而第三份合同最早付款期限是2001年7月31日。因此，即使是一审法院认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也应认定第一份合同转让款已在2005年7月5日付清；第二份合同转让款也已在2005年9月27日付清。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依据2012年10月16日的《还款协议》主张计算第一份及第二份合同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三、新世纪公司在实质拥有大量不动产物业的前提下仍长时间未能付清欠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的转让款。在外人看来，是非常的不应该，甚至于可以认为恶意拖欠。但从客观上来说，新世纪公司实属无可奈何。尽管新世纪公司在面临重重困难，但在2005年期间也积极筹款支付了1500万元给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然而，望牛墩房地产公司自2005年初开始，实际上已实质全面封禁了新世纪公司以开发的商品房进行销售、筹款支付转让款的行为。望牛墩房地产公司除不予配合为预购新电城商品房的业主办理签合同（签公章）手续外，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在涉案同福花园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需要办理延期（2007年1月15日到期）的情况下，拒不协助办理延期手续，导致新世纪公司从法律角度来讲已不能再商品房变现至今。新世纪公司除开发经营涉案物业此唯一业务外，没有其他业务收入；虽然新世纪公司受让并占有涉案物业，但望牛墩房地产公司至今并没有办理物业登记过户给新世纪公司，致使新世纪公司不能自主处分物业。新世纪公司开发、处分物业、寻求合作开发商等经营行为均需经过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同意、配合才能成事。然而对新世纪公司的经营行为，包括新世纪公司拟通过销售商品、物业抵押融资等行为，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不予配合办理预售许可证的续期、不予配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不予配合以涉案物业向银行作抵押融资手续，这也是新世纪公司未能顺利筹到款项交付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的其中原因。因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造成涉案合同新世纪公司未能如期履行完毕付款的现状，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也是有过错责任的，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也应分担相应利息的责任。新世纪公司认为，本案欠款即使要计算利息，其最早起息日期只应按2001年7月1日《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之次日以应付款金额的月利率7‰计算，并由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分担50%责任。四、关于清偿本案债务的解决方案。新世纪公司承认是未能依合同约定履行完交付合同价款的义务，在有大量资产的前提下，也想尽快清偿本案债务。现在需客观面对的事实是，即使按法院判决执行给付本案债务，也只得依法对新世纪公司实际拥有权益但仍在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名下的物业评估后进行拍卖得款才能还债。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涉案的《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第二十六条的相关约定，完全可以将相关物业经评估进行折价抵偿欠款。为此，新世纪公司再次恳请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接受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所涉的全盛花园3901.44㎡土地使用权进行评估，以评估价为基础协商将相应物业折价抵偿未付的合同价款。综上，新世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改判一审判决书第一项的利息部分（利息按2001年7月1日《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之次日，以应付款金额的月利率7‰计算之利息的50%给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及相应调整诉讼费负担。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答辩称：望牛墩房地产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新世纪公司关于《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两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已经支付完毕的陈述，与事实不符。1.三份合同签订情况梳理。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于1994年3月1日签订了《物业转让合同书》，约定由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将位于望牛墩入镇大道口北面建银花园第一排商铺（含三层）共30间，建筑面积6861.7平方米转让给新世纪公司，转让价款8096806元。同时约定新世纪公司分七期支付合同项下转让价款，其中1999年10月30日前支付1214520元；1999年4月30日前、1999年7月30日前、1999年10月31日前、2000年1月31日前、2001年4月30日前分别支付1100000元；2001年7月30日前支付1382286元。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总款的15%,即于1999年10月30日前付1214520元。”结合双方均确认该合同于1994年3月1日签订的事实，该条款约定于“1999年10月30日前付1214520元”应更正为“1994年4月1日前付1214520元”。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于1999年4月1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将位于望牛墩入镇大道两旁原同福花园20494.07平方米；美丽高广场6015平方米；全盛花园3901.44平方米，合计30410平方米转让给新世纪公司，合同总价款12772100元。合同同时约定新世纪公司应于2001年4月1日至2002年4月1日，一年内将地款总额12772100元以现金支票方式支付完毕。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于2001年7月签订了《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一份，约定由新世纪公司将位于望牛墩入镇大道口北面建银花园综合楼1栋；商住楼2栋，以及花园后面的地块转让给新世纪公司，约定价款22000000元。合同还约定转让价款分四期支付，其中协议签订后日支付3000000元、2001年12月15日前支付1500000元、2002年3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2002年6月30日前支付2000000元。2.新世纪公司付款统计。《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合同签订后，新世纪公司为履行上述三份合同付款义务，历次付款时间及金额见下表。新世纪公司历次付款统计表序号付款时间付款金额（元）备注12000.10.2650000022000.10.2650000032001.9.13300000042001.12.21200000052005.7.5400000062005.7.5100000072005.9.20500000082005.9.23250000092005.9.272500000102012.10.18461905112012.10.8500000122013.1.51500000132013.1.30300000142013.7.262000000152013.10.163000000162020.1.1750000003.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均确认上述付款是用于支付《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三份合同项下本金，但双方就每笔付款具体用于支付哪一份合同项下的哪一期款项并未达成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双方约定《物业转让合同书》项下价款于1994年4月1日至2001年7月30日期间分七期支付；《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项下价款于2002年4月1日到期；《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项下价款于2001年7月至2002年6月30日期间分四期支付，由此上述三份项下至少存在12笔相继到期的债务。结合上述三份合同项下价款均属于相同种类的债务，且均未设立担保。故原审法院对上述三份合同项下多笔到期债务按比例偿还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公正。4.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了《还款协议》一份，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就《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三份合同的未付款项由新世纪公司分期支付。且新世纪公司承诺若有任何一期没有按计划还款的，新世纪公司同意自违约之日起按三个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将新世纪公司历年的欠款按月息7‰计总利息，所有本息合计作为新世纪公司欠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总标的金额，直至还清所有本息为止。由此，充分证明了双方于2012年10月16日在签订《还款协议》时，已经确认了上述三份合同项下价款均未得到全部清偿。综上，新世纪公司无视《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三份合同项下存在至少12笔相继到期债务的客观事实，主张《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两份合同项下的价款已分别于2005年7月5日、2005年9月27日支付完毕显然与事实不符，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新世纪公司应以月息7‰的标准，按《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分别约定的付款期限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新世纪公司在《还款协议》中承诺按期足额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合同项下价款，并承诺逾期付款的按月利率7‰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该承诺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同时所约定的逾期付款利率在法律允许范围内，故原审法院判决新世纪公司按月利率7‰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鉴于新世纪公司未全面履行《物业转让合同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项下付款义务，故原审法院按上述三份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判决新世纪公司承担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新世纪公司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新世纪公司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物业转让合同》中第四条的付款时间如何认定；2.望牛墩房地产公司诉求的利息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对焦点一。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均确认签订了《物业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双方对《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及协议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物业转让合同》的签订时间，新世纪公司主张是于1999年3月1日签订，而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则认为是1994年3月1日签订。本院查看《物业转让合同》的落款日期为1994年3月1日，虽然该日期为打印的，在新世纪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的情况下，本院采信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的主张。至于该合同中第四条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总款的15%约定的付款日期与余下在十八个月内分六期付款的付款时间相比较，明显反映出“1999年10月30日前付1214520元”中的付款时间是存在笔误。一审认定“1999年10月30日前付1214520元”实际应为“1994年4月1日前付1214520元”更为符合合同的逻辑。新世纪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焦点二。新世纪公司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签订三份合同后，新世纪公司并未依合同约定依时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转让款，一直在2000年10月26日才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款，此后陆续付至2020年1月17日，新世纪公司共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三个合同的转让款共计33300000元，望牛墩房地产公司对已付的总额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由于新世纪公司向望牛墩房地产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注明是支付哪份合同的转让款，在诉讼中，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主张新世纪公司对《物业转让合同》支付了6885942元、《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支付了9496436元、《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支付了16917622元。而新世纪公司则认为其在与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时已付清了《物业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应支付的转让款。对此，本院认为，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与新世纪公司于2012年10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新世纪公司承诺归还望牛墩房地产公司21868000元，且该欠款双方还约定了分期还款时间，新世纪公司承诺任何一期没有按计划还款，新世纪公司同意自违约之日起按3个合同规定的付款期限将其历年来的欠款按月息7‰计总利息。现新世纪公司无按《还款协议》还款构成违约，即使双方在《物业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出让楼宇、土地协议书》中无约定违约条款，望牛墩房地产公司仍可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追究新世纪公司违约责任。新世纪公司至2012年10月16日支付了转让款共计21000000元，在数额上与《物业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款20869006元相近，但因新世纪公司没有按《物业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新世纪公司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另一方面，新世纪公司在付款时无注明是支付哪份合同款项，一审法院将新世纪公司支付了的33300000元的按望牛墩房地产公司的陈述意见按比例分笔分配到三份合同中，从而认定新世纪公司已付每份合同的转让款并无不当。新世纪公司上诉要求对《物业转让合同》、《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款项无需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20元，由东莞市新世纪电子电器城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