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7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 负责人：梁宝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伟，山东巧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英雄山路129号1幢19层。 负责人：刘其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水，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花，山东元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经三路77号。 负责人：彭胜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亮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山东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20）鲁0703民初937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保险单无法确定承保范围，且期限起止不明，但保险期限均为一年，被上诉人主张的四笔业务中，有两笔业务计算的损失均超过了12个月。被上诉人共向法庭提交了九份保险单，每份保险单购机人信息处均为“详见《2018年04月联通山东分公司投保清单》”，但被上诉人未提供有被保险人确认的清单，更无法指出，上诉人四笔业务在哪一份保险单中。九份保险单起止日期均不相同，但均为一年，即便保险人承担责任，也应在对应具体业务的具体起止期限内，同时不超过一年。虽然保险业务合作协议中保险期间约定为“合约期”，但该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5日，而保险单签订日期为2016年6月4日，且保险单采用书面形式，应视为对协议作了变更，合作协议首部记载：“本协议由协议正文、保险条款及相关附件组成，如保险条款及相关附件与本协议正文内容不一致，以本协议正文内容为准。凡涉及本协议的变更或修改，均采用书面形式”，但该协议末尾的附件清单中并没有保险单，即保险单不在附件范围之内，不属于有抵触者以协议为准的文件，依据涉及本协议的变更或修改，均采用书面形式的约定，应认为保险单就保险期限已对协议作出了修改，且合法有效。二、上诉人没有就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所称的×××70、×××05、×××25、186××××1815四个号码办理过零元购机业务，对此事实另案判决也并未确认，四笔业务更不可能在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约定的承保范围内。1、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并未体现出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办理零元购机业务，并且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案被上诉人曾明确提出多家公司未曾在原审第三人处办理相关业务。无论上诉人是否在原审第三人处办理零元购机业务，还是业务是否在承保范围内，另案历经一审、二审，均未予以确认，甚至完全没有提到上诉人。2、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公付承诺函，系附件，但系哪个文件的附件，原审第三人没有提供证据，其提供的入网服务协议，也没有提到包含附件，该承诺函来源不明，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何种业务关系。该承诺函落款日期存在涂改现象，涂改前疑似为2015年1月10日，远在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主张的零元业务办理之前，而年月日三个数字均存在涂改，决非简单的笔误，上诉人单位无人知晓该业务，原审第三人存在伪造证据的可能。原审第三人提供的入网服务协议数份，代上诉人签字并附有身份证复印件的吴龙凤女士，并非上诉人员工，经上诉人了解，疑似原审第三人处员工，该证据系伪造。4、被上诉人提交的投保清单，仅是单纯的打印件，无任何一方主体进行确认，无法证明上诉人办理的业务在保险承保范围之内。且原审第三人在一审中陈述，原审第三人对涉及本案的保险业务制作了零元购机信用系统，原审第三人的客户经理将相关信息和资料上传到该系统，保险人对以上资料进行审核，审核通过后将同意承保的客户列入投保清单中，被上诉人也未提交保险人审核信息的证据。5、原审第三人提交的业务受理单，系其内部文件，内容中也没有相关业务纳入涉案承保范围的记载，ＣＢＳＳ系统截图中虽有个别记载“太平担保赠机”，但该截图是来源于原审第三人内部系统，无保险人确认，不具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各自作为合同主体签订的协议等文件有能力提供原件，却仅向法院提供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综上，本案不存在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认为的保险事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贵院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 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购买“手机套餐”，因手机欠费导致原审第三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索赔并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依据判决书确定的内容向原审第三人赔偿后，依法取得保险人代位求偿权。上诉人是造成保险事故的第三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投保清单中序号1-4号为上诉人手机号码，序号1手机号码为×××70，合约期限为24个月；序号2手机号码为×××25，合约期限为30个月；序号3手机号码为186××××1815，合约期限为24个月；序号4手机号码为×××05，合约期限为24个月。投保清单系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投保清单载明的内容也就是保险合同的内容，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依据。三、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索赔清单中序号为187-190号为上诉人因未按照合约期限使用手机消费，造成原审第三人损失合计16176.20元，该金额包含在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诉讼案件的金额中，生效的判决也对此予以确认，依法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上诉人给原审第三人出具的公付承诺函中，上诉人承诺手机在合约期内欠费时愿缴纳全部欠费并承担违约责任；并承诺原审第三人有权委托第三人追欠，涉案事故正是因为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使用手机导致保险事故的发生，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情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 联通山东分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决。1、上诉人所说的承保范围和起止期限问题，本案涉及四个号码投保且在保险期限内出险的事实已经在2018鲁0103民初4702号判决认定；2、上诉人一审中对相关证据真实性已经认可，其在上诉状中主张证据证明效力瑕疵不应支持。 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4,558.5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与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签订《无预存担保购机信用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向客户推荐、推广3Ｇ及4Ｇ通信设备，持续为这些客户提供通讯服务，为该批客户向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投保信用保险，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对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无预存担保购机”方式下协议消费话费予以承保。保险责任为手机用户拖欠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的通信费用而导致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所遭受的直接损失。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于2016年6月4日签发了《买方违约短期信用保险单》若干份。保险期限自2016年1月1日零时起至2016年12月31日24时止。投保清单中包括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从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处购买的手机4部（号码为：×××70、×××05、×××25、186××××181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保清单中的部分手机因拖欠联通山东分公司的手机话费，联通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针对190户违约离网用户（其中包括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的4部手机）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262274.65元。该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8）鲁0103民初4702号判决书，判决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赔偿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损失1046047.19元，其中包括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的手机4部欠费14558.58元。判决后，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鲁01民终966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的案涉4部手机是否是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二是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向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代位追偿。关于第一个焦点，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4702号一案中，根据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确认了9份保险单的真实性，该9份保险单所附的《2016年4月联通山东分公司投保清单》，包括了案涉号码为×××70、×××05、×××25、186××××1815的4部手机及该4部手机所欠的费用，对已经生效的判决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结合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提供的并经质证无异议的案涉4部分手机的《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综合业务受理单》，能够证明案涉4部手机是由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使用，人寿财险潍坊公司提出的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主张的案涉4部手机不能证明是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使用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的4部分手机因违约欠费造成保险事故，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按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赔偿后，依法取得对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其要求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赔偿损失14558.5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赔偿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保险理赔金损失14558.5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82元（已减半），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是否有权向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追偿。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于2016年6月4日签发了《买方违约短期信用保险单》若干份，投保清单中包括人寿财险潍坊公司从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处购买的手机4部（号码为：×××70、×××05、×××25、186××××1815），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投保清单中的部分手机因拖欠联通山东分公司的手机话费，联通山东分公司于2018年6月8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针对190户违约离网用户造成的直接损失要求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鲁0103民初4702号、（2019）鲁01民终96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赔偿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损失。上述生效判决中确认了联通山东分公司提供的保险单、投保清单及ＣＢＳＳ系统截图的真实性，投保清单中载明号码为×××70、×××05、×××25、186××××1815的4部手机由人寿财险潍坊公司购买使用，ＣＢＳＳ系统截图载明了上述四部手机产生的损失。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向第三人联通山东分公司履行了判决确定的义务，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认定太平财险山东分公司依法取得对人寿财险潍坊公司的代位求偿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李金桦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