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刑终401号原公诉机关及公益诉讼起诉人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姜绍高，男，1956年6月4日出生于烟台市蓬莱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群众，户籍所在地及现居所地烟台市蓬莱区。2017年11月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姜玫，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姜绍高犯污染环境罪并提起公益诉讼一案，于二0二0年八月六日作出（2019）鲁0611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姜绍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姜绍高，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绍高于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初期间，雇佣车辆将一些炼金产生的“毛泥”、建筑垃圾、水库淤泥倾倒至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湘里村附近一处空地，其中“毛泥”约六、七十吨。2017年8月2日晚上，两辆车在倾倒过程中被湘里村村民发现并报警。被告人姜绍高于2017年8月3日到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高疃派出所投案自首。经烟台市福山区环境保护局先后委托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其中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检测结果重金属不超标，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3#(毛泥)送检样品氰根离子检测结果为11.3mg/L，“毛泥”为危险品。烟台市福山区环境保护局在现场取样时，没有制作取样记录或者取样过程记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但有现场视频和照片。后山东嘉誉测试科技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亲自到现场进行了取样进行了检测。在取样过程中，烟台市福山区环境保护局的工作人员，没有通知被告人姜绍高到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于2019年5月26日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公告号为烟福检民公[2019]37061100001号，届满三十日后，无其他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和社会组织向其反馈情况，取得提起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据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处置费用为人民币5000元/吨，危险废物为60吨，共需要人民币30万元或限期处置，消除危险。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姜绍高证实，2017年7月初至8月2日间，其雇佣王某1的车将金矿毛泥、平塘淤泥及建筑垃圾共约二百吨倾倒在高疃镇湘里村北的空地上，并雇佣铲车将垃圾推平。2、证人李某证实，2017年5月份一天，姜绍高说想找个地方放一些垃圾，其和他说村里不让随便倾倒私人垃圾，如果要倾倒让他自己看着办。3、证人王某1证实，2018年8月2日其安排两辆大货车帮姜绍高拉“毛泥”。4、证人王某2证实，2017年8月2日21时许，王某1雇其鲁Ｆ×××××号半挂车到栖霞市路边拉垃圾，王某1说垃圾是清理水库的淤泥，在装车时其看见是黄色稀泥，其车载重量是40吨，没有装满，估计垃圾有20余吨。22时许，其按照王某1指示驾驶半挂车到了高疃镇湘里村村北河西边，卸车后原路返回走到湘里村时被村里的人堵住了。5、证人张某证实，其于2017年8月2日在栖霞市一个河套里将毛泥装在鲁Ｆ×××××号红色北方奔驰厢式自卸货车，其工友王某2按照老板王某1的要求电话联系“姜小高”，后其与王某2开车到卸货地点，将毛泥倾倒在该地。6、证人刘某证实，2017年8月2日21时许，其按照王帮乐的指示开铲车到福山区大谷家南面空地推泥，三辆大货车将毛泥卸下，其在推泥过程中被一老头阻止。7、证人戴某证实，其是烟台市福山环保局监察大队二中队中队长，2017年8月3日高疃镇政府打电话称有人倾倒固体废弃物污染环境，其和同事尹某去至现场，高疃镇政府已封锁现场，其和同事拍了视频照片，委托第三方取样品并联系检测机构做鉴定，检测机构说需要按照他们的程序规定来取样，所以其取的样品就没有用。停了一段时间,其委托山东嘉誉检测机构检测，该检测机构于8月17日派人来取样，当时其和尹某到了现场，现场基本和上次一样,只是有些土堆被推平了。现场采样是两个人,检测机构在现场不同点位上各取了几个样品，共取了五个样品，他们都带走了。后来山东嘉誉检测机构检测对于氰根离子没有检测资质，所以又委托上海华测机构检测其中的氰根离子，后来检测报告说氰根离子超标。上海华测检测机构按照规定不用重新取样，直接用嘉誉检测机构的样品就可以了。倾倒的废弃物毛泥是金矿炼金后剩下的废渣，里面含有氰化物，不能随便倾倒。氰根离子易挥发，时间越长浓度越低。8、检测报告，证实湘里村北1000米土坑3#送检样品氰根离子检测结果为11.3mg/L。9、烟台市福山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高疃镇湘里村北固体废物鉴定证明，证实根据上海华测品标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结果，高疃镇湘里村北1000米土坑3＃固体废弃物氰根离子浓度为11.3mg/L，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中氰化物的浓度限值（≤5mg/L)，因此此样品判定为危险废物。10、福山区环保局提供的照片、视听资料，证实2017年8月3日倾倒地点现场状况及工作人员取样的相关情况。11、对两辆拉毛泥的车辆的载重量进行核定，根据大货车的载重量，证实倾倒的废弃物是60-70吨。12、证人尹某证实，其是烟台市生态环境局福山分局监察大队二中队科员，2017年8月3日高疃镇政府打电话给环保局称有人倾倒固体废弃物污染环境，领导安排其和中队长戴某去现场，村里和镇里的人都在，现场有一辆大铲车，地上有黄色、褐色、灰色的泥土堆，有的被推平了，还有的没被推平。其和戴某拍了视频，视频内容是当时整个现场的一个情况。拍完视频后还当场取了样，对现场地上每一种颜色的泥土都进行了取样，并将样品带走。下午回单位将提取的样品给了监测站，后来具体如何检测的由中队长戴某负责联系。2017年8月17日，其和中队长戴某带着山东嘉誉检测机构的2名工作人员去现场重新对污染物进行了提取，当时现场情况和2017年8月3日的时候差不多，基本没有什么变化，两次去的地点都是同一地点，且现场物质都没有被清理和拉走。检测机构的工作人员对现场多个点位进行了取样，后检测机构将取样带走化验。2019年8、9月份时其经过高疃镇湘里村，发现上述倾倒有害固体废物的地点没有大的变化，没有任何农作物，没有被清理、复垦和修复，按规定修复被有害固体废物污染的地块要由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而不是对现场简单推平就可以了。13、证人黄某证实，发现有污染物以后，需要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做检测，按照规定第三方检测机构到现场在该单位行政执法人员的监督下取样，回去做检测，受资质所限，有些检测不出来的，该单位再委托有资质的检测机构做检测，无需重新采样。土壤被污染后的复垦程序比较复杂，必须有专业的土壤修复机构先进行取样评估，制定修复方案，开展修复工程，不是简简单单的推推平平就能修复，对倾倒在土地上的污染物必须委托专业的处置部门进行处置。2017年高疃镇湘里村污染一事，因为检测是其单位委托的，这片被污染土地被修复很复杂，目前这片土地还没有修复。14、证人于某证实，其2018年12月10日第一次笔录证实倾倒垃圾那块地在村西北方向，通往肖家沟村大桥北面约100米路西，原来是高谷河旧河套，湘里村、肖家沟村和大谷家村的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都往那里倾倒。8月2日以后那个倒毛泥垃圾的人，在第二天就清理了那些垃圾，现在那里已经被复垦，添上腐殖土，成田地了。其不知道当晚是谁拦截倾倒垃圾车辆，不知道是谁在倾倒垃圾，不清楚倾倒垃圾的次数、车数、吨数、种类等情况。其第二次笔录证实，第一次笔录不属实，实际上那块地没有被清理，只是把毛泥垃圾推平了覆盖了一层土，其说的毛泥就是含有氰化物的有毒物质，当时该村那块地在被倾倒毛泥之前是没有任何毛泥的，该地块是村里的一块空地，没有利用起来，倾倒毛泥以后这块地推平之后上面覆盖了一层土，镇政府把那块地用铁围栏围起来了。15、证人宫某证实，其记得是第二天领导通知其说昨天晚上湘里村抓住了一个倾倒毛泥的，被派出所扣留了车，让其马上去现场看一下，其到达现场后看到毛泥堆在那里，有黄色、灰色的泥土，有的成堆有的推平了，当时村里有人在那里，说这就是昨天晚上倾倒毛泥的现场。回单位后领导通知说环保局的戴某会到湘里村现场去取证，让我们陪着去一趟，后来10点来钟环保局戴某和另一个人来了，我陪着他们去的现场。戴某了解了基本情况并进行了取样，再后来环保局又去了一次现场。以后这个地方平了平，并且镇里加装了围挡。其2018年4月份因工作调动，离开高疃镇，离开之前除了架设围挡没有其他变化，没复垦，没种庄稼。1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照片，证实2017年8月3日当天倾倒固体废物地点现场状况，有黄色、灰色的泥土状，有推平的泥土，及未推平成堆的泥土堆在现场，该视频为完整连贯的现场视频。2017年8月17日照片显示有一身穿黑色短袖（衣服上写嘉誉检测字样）和一身穿白色短袖的人在现场取样，一身穿制服的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旁边陪同，照片可见现场状况与2017年8月3日现场状况基本一致。17、卫星地图三份，证实由戴某、尹某、宫某分别在卫星地图上标注2017年8月3日和2017年8月17日对湘里村倾倒固体废弃物及取样地点，均为一致。18、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高疃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1）高疃镇湘里村北环境被污染一案，根据被告人姜绍高供述及王某1证言，将毛泥送到宝桥水泥厂化验时，只化验了毛泥中钙的含量，无其他化验结果。（2）废弃物中的污染物因与各种垃圾混合在一起，被倾倒后第二天，环保局到现场，垃圾已经被推平，现场被破坏无法作出勘查，只提供了现场照片和录像，在案件移交我局后，现场已被复垦，我局也无法作出现场勘查，更无法分离出具体污染物的种类和数量。19、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高疃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姜绍高污染环境一案，他所倾倒垃圾的现场在福山区环境保护局取样后，原现场地容貌发生改变，我局无法再对现场进行勘查，当时表述为“因复垦无法再次勘查”，系因我局办案人员对“复垦”一词专业术语的含义不了解，视为失误的表述，实际应当是姜绍高把现场垃圾推平后覆盖一层土壤，但直至指认现场时，该现场也没有种植任何农作物，一直荒芜。20、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高疃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烟台市福山区环境保护局移交姜绍高污染环境一案时，未对倾倒垃圾现场的四至进行表述，而姜绍高倾倒垃圾现场面积较大，在指认现场时，他所站的位置是倾倒垃圾现场的中间位置，向南距离高疃镇湘里村通往肖家沟村大桥约400米，实际倾倒垃圾现场的南边界距离高疃镇湘里村通往肖家沟村大桥为100米。21、被告人姜绍高供述，2017年7月初至8月2日间，其雇佣王某1的车将金矿毛泥、平塘淤泥及建筑垃圾共约二百吨（其中毛泥约六七十吨）倾倒在高疃镇湘里村北的空地上，并雇佣铲车将垃圾推平。其所称“毛泥”是金矿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倾倒地点在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湘里村西北大约1000米大谷家村村南的一块空地上，在道路的西侧。其倾倒毛泥前地上面没有什么其他东西。其倾倒的毛泥等有害垃圾颜色和其他毛泥的颜色不一样，倾倒地点中的毛泥都是其倾倒的，其倾倒前是没有毛泥的。其当时知道这些毛泥是有害物质，但没想到会严重污染环境。上述被污染的地块其没有恢复原状。2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姜绍高的年龄、家庭住址等身份情况。23、烟台市环保局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实该案由烟台市环保局于2017年10月26日移送至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食药环大队。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于2017年10月31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姜绍高于2017年8月14日到烟台市公安局福山分局高疃派出所投案。(二)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原告人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1.证明该院具有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体资格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于2019年5月26日在《检察日报》上发布公告，公告号为烟福检民公[2019]37061100001号，现已满三十日，无其他民事公益诉讼机关和社会组织反馈情况，该院具有主体资格。2.证明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的证据（1）2017年9月14日，由上海华测品标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和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证明烟台市福山区高疃镇湘里村北1000米土坑3#送检样品氰根离子检测结果为11.3mg/L。超出《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GB5085.3-2007）中氰化物的浓度限值（≤5mg/L)。因此，此样品判定为危险废物。（2）2019年6月19日，由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受该院委托所作的关于福山区高疃镇湘里村北提取的固体废物鉴定，出具《危险废物处置报价单》，处置费用为5000元每吨，数额为60吨，共需要30万元。（3）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证明山东平福环境服务有限公司具有处理危险废物的资质。原审法院阅卷导航加载中音视频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姜绍高倾倒的“毛泥”，经鉴定氰根离子超标，应当认定为危险废物，数量达到六十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其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法定资质不明确、采样程序不合法、采样地点不明确、检测报告中没有记录浸出液的提取程序和氰根离子的检测程序，不能排除检测程序非法性以及环保部门向公安机关移送材料不符合相关规定等理由，应当认定被告人姜绍高无罪的辩护意见。根据两高《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及所属监测机构在行政执法过程中收集的监测数据，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规定，虽然环境保护行政机关在取样和调查取证时存在一定的瑕疵，不影响被告人姜绍高的犯罪构成；对于取样地点不明确，因被告人姜绍高倾倒固体废物面积比较大，只是参照物不同，所表示数据不同，能够确认倾倒地点与取样地点为同一地点；其他理由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如认定被告人姜绍高有罪，其系初犯、过失犯罪以及系自首、并且已将倾倒固体危险废物清理，消除了危害，可对其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虽系初犯，但无处理固体废物的资格，不能认定为过失犯罪；关于自首，被告人姜绍高虽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经过，但在庭审过程中对自己的供述提出异议，不能认定为自首；对于提出将倾倒的固体危险废物清理，消除了危害，缺乏证据支持，不予认定；提出对被告人姜绍高定罪免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检察院依照法律规定取得了提起公益诉讼资格，其提出由被告人姜绍高承担危险废物处理费人民币三十万元的诉讼请求，其依据的只是其他公司的报价单，没有依法进行价格鉴定，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要求被告人姜绍高限期治理，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姜绍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姜绍高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所倾倒固体危险废物进行整治，以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及其他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为准，逾期没有整治或者整治不合格，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安排有资质的机构整治，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人姜绍高承担。原审宣判后，公诉机关及公益诉讼起诉部门没有提出抗诉和上诉。原审被告人姜绍高不服，提出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仅因上诉人庭审中对自己的供述提出异议即不认定自首情节，明显不当；表示认罪悔罪，愿意积极缴纳罚金并赔偿损失；上诉人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请求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上诉人姜绍高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积极缴纳罚金；尽力消除危害后果；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适用缓刑不会对其居住的社区产生不良影响，请求二审法院在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基础上对上诉人姜绍高公正判决，依法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上诉人姜绍高二审审理过程中表示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经社区调查函调查，上诉人姜绍高适合社区矫正。本院认为，上诉人姜绍高倾倒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姜绍高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其认罪悔罪，主动缴纳罚金；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社区调查，对上诉人姜绍高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原审判决判处的第二项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二项，即被告人姜绍高犯污染环境罪和责令被告人姜绍高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对所倾倒固体危险废物进行整治，以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及其他检测机构检测合格为准，逾期没有整治或者整治不合格，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安排有资质的机构整治，产生的费用由被告人姜绍高承担；二、撤销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刑初1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上诉人姜绍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静审判员 盖柏先审判员 褚兴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