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9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孝华，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案发前为陆川县人民法院法警（事业编制），户籍所在地陆川县，住陆川县。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其云，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孝华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雨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孝华及其辩护人吕春、钟其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黄孝华伙同其妻子陈某（另案处理），利用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工程老板李某送的好处费40万元；利用陈某的职务影响力，收受工程老板李某、谢某2送的好处费共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孝华已退出赃款70.9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孝华伙同陈某，利用陈某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孝华利用其配偶陈某的职 2 务影响力，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受贿过程中，被告人黄孝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孝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孝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孝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孝华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退出的赃款共70.9万元，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黄孝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吕春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吕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黄孝华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如构成，被告人黄孝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受贿罪量刑意见：被告人黄孝华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量刑意见：被告人黄孝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予以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孝华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钟其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单独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40万元，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构成受贿罪的共犯；2.单独收受谢某1转交谢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是陈某滥用职权的共犯，但数额不符合滥用职权罪定罪的标准30万元，不构成犯罪。综上，应将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的40万并入受贿罪中，结合量刑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幅度量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孝华在其配偶陈某（另案处理）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接受李某的请托，并将请托事项告知陈某。陈某利用其分管工业园区、财税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李某承揽工程项目、协调工程项目问题、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黄孝华伙同陈某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共40万元。分述如下： 3 1.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黄孝华在陆川县国税局附近的路边，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随后，被告人黄孝华将该20万元交给陈某，并告知陈某该款系李某送的好处费。 2.2015年的一天晚上，李某联系陈某，陈某明知李某联系见面的意图，授意被告人黄孝华在陆川县与李某见面。被告人黄孝华与李某见面后，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随后，被告人黄孝华把该款交给陈某并告知系李某送的好处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孝华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陈某任职资料，黄孝华户籍证明，结婚登记资料，陆川县政府项目审批现场会纪要，证人李某、冯某证言，同案陈某供述及交待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 2015年间，被告人黄孝华通过其配偶陈某担任陆川县常务副县长职务上的行为,帮助或许诺为他人承揽工程,并收受谢某2、李某给予的现金，共计50万元。分述如下： （一）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孝华通过陈某打招呼，与教育局对接陆川县珊罗镇长纳村高龙教学点工程项目。对接过程中，被告人黄孝华不想做该工程，欲把该工程转给谢某1，谢某1转介绍给谢某2承接。该工程项目由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谢某2作为该公司的合伙人进行实际施工。事后，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孝华在陆川县振兴桥头收受了谢某1转交谢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被告人黄孝华将该款已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相关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工程款支付清单证明：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承接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总造价1059673.68元，已全部领取工程款，收款人为公司合伙人谢某2。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推荐黄孝华做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黄孝华说想做后把朱姓的一人手机号码提供给其，其把号码交给教育局局长黎某，并说这个人想做这个项目，具体和他联系。 4 （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黄孝华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其找了同村的谢某2来承接这个项目，黄孝华不知道这个情况。工程开工后不久，黄孝华对其说要好处费10万元，要不以后的进度款、工程款和验收结算就不好讲了。之后，其把谢某2给的10万元交给黄孝华。 （3）证人谢某2证言证明：2015年，谢某1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叫其和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对接项目有关工作。工程施工后不久，谢某1说介绍工程项目的人提出要10万元，如果不给，后面的工程进度款、验收结算不容易通过。其给了谢某1现金10万元。 （4）证人黎某（时任陆川县教育局局长）证言证明：2015年，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代管、分管教育工作。为了义务教育均衡教育发展国家评估达标验，教育局组织开展一些教育教学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陈某会推荐一些社会老板来承接工程项目，推荐朱和兵比较多，承接陆川县珊罗镇长纳村高龙教学点工程项目也是陈某和其打过招呼的。 3.被告人黄孝华供述及交待材料证明：2014年以来，其通过陈某揽收了一些污水处理厂项目、教育系统项目、公租房项目等，有些分包给别人做，有些是自己做，具体情况朱和兵清楚。2015年，陈某说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可以交给其公司做，让其派人与教育局对接。其把朱和兵的电话交给陈某。这些工程是先由公司招投标中标获得工程，再用分包或者其他方式来给领导指定的人承揽。其觉得工地远不好管理，不想做，就把工程转给同学谢某1做。2015年7月的一天，谢某1送给其现金10万元，并说请其继续打点领导，多介绍工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二）2015年10月中秋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陈某在催付工程款方面提供的帮助及在承揽工程方面继续得到陈某的支持，李某在其位于陆川县，给予被告人黄孝华现金40万元。被告人黄孝华将请托事项告知陈某，未将其收受李某现金之事告知陈某。2016年9月，被告人黄孝华从上述款项中拿了30万元支付与陈某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陆川县 5 5栋1号自建房［权利人：陈丽叶；证号：桂（2017）陆川县不动产权第0000881号；实际是陈某和黄孝华共同出资购买的共同财产］的房款，其余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书证 （1）陈某任职资料、黄孝华户籍证明、结婚登记资料证明：黄孝华与陈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至2016年，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2）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相关承建等材料证明：2015年，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即九洲江上游流域中小企业产业转移园土地平整项目工程、九洲江上游流域中小企业产业转移园（龙凤果场）土地平整建设工程、九洲江流域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统一标高）工程、陆川县九洲江上游流域中小企业产业转移南面剩余地块中的254.96亩土方平整工程】由李某实际承建，以及工程款结付情况。 （3）陆川县政府项目审批现场会纪要证明：2015年5月8日，陈某主持召开陆川县第一次重大投资项目审批现场会，其中对县城北广州路道路硬化工程进行协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认识担任陆川县副县长的陈某，其也认识陈某的配偶黄孝华。其在陆川承建多项工程项目过程中，经常找陈某出面协调关系和帮催工程款。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忙，其于2014年、2015年分四次送给陈某现金90万元，其中一次是2015年在其公司办公室交给黄孝华现金40万元，说是感谢陈某帮其催付工程款。因陈某比较忙，很难约见面，其和黄孝华联系比较多，通过黄孝华把钱交给陈某比较方便。 （2）证人冯某（时任陆川县财政局局长）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工作，陈某向其过问过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情况。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认识李某。其在担任陆川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期间，先后分管工业园区、财政等工作。李某通过黄孝华向其转达请托事项有：帮协调广州路输变电园区土方平整工程及工程结算；及时结算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款；和城投公司打招呼，弄些工程给他做。其同意帮忙。其帮李某协调过工程问题和工程款拨付问题，其中：2013年，其帮李某协调滩面镇垃圾中转站项目施工问题；2014年，其帮李某协调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款拨付问题；2015 6 年上半年，其帮李某协调把广州路输变电园区土方平整工程项目和农民回建地土方项目结合一起做；2019年，其帮李某协调宁潭至良田二级路工程款问题。 4.被告人黄孝华的供述及交待材料证明：在其配偶陈某担任陆川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期间，其向陈某转达李某的请托事项有：协调广州路项目工程有关事项；追收沙湖工业园区的土方工程款；和城投公司打招呼多弄些工程做等等。其把这些请托事项多次告诉过陈某。在2014年收受李某钱财之前，其曾跟陈某说过，李某叫帮办事，他说他会做人的，会好好感谢的。陈某说知道了，能帮尽量帮。其于2014年至2015年先后三次接收李某送的现金共80万元，其中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李某办公室，其接收李某送的现金40万元。李某说这些是送给陈某的，感谢陈某的支持。其回家后把李某找他之事告诉了陈某，并转达了李某的请托事项，其没有告知陈某其收李某40万元之事。2016年，其从中拿了30万元支付（以陈某胞妹陈丽叶名义购买）实际为夫妻共同购买的位于陆川县的房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收受谢某1转交谢某2现金10万元的事实，没有请托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黄孝华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核查，被告人黄孝华的供述与证人陈某、黎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工程是陈某利用其分管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与教育局打招呼的方式，已实际控制该工程的施工方为黄孝华。黄孝华实际控制工程施工方后通过把工程转交给他人承接再收取好处费的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单独收受李某给予现金40万元的事实应系陈某受贿的共犯，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问题。经核查，李某通过黄孝华转达请托事项得到陈某的帮忙，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忙及继续得到陈某的支持，通过黄孝华送给陈某好处费，黄孝华收受李某给予现金40万元后没有告知陈某其收受李某钱款的事实，有被告人黄孝华的供述与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 7 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陈某虽然利用职务上的行为为李某谋取了利益，在与李某权钱交易过程中，亦知道李某会给好处费，但该笔钱款，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授意李某把钱款给予黄孝华，黄孝华收受李某该笔款项，陈某事前不知道事后亦不知情，陈某没有收受该笔钱款，不构成受贿犯罪，因此，辩护人提出在该笔犯罪中被告人黄孝华系陈某受贿的共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孝华通过作为陈某的特定关系人身份，利用陈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李某谋取了利益，收受请托人的钱款，应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黄孝华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监察立案调查，4月22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黄孝华在陈某交代其与黄孝华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事实后，如实交代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40万元、谢某2所送10万元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孝华的家属代其与陈某退出全部赃款至玉林市监察委员会。 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玉监立字〔2020〕7号《立案决定书》、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黄孝华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来源于2019年8月，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介入调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第二巡视组转来以及群众信访举报反映陈某和其配偶黄孝华存在有关问题。2020年2月18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初步核实发现，黄孝华有和陈某共同收受李某贿赂款的行为。2020年4月20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4月22日，对黄孝华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黄孝华如实交代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40万元、谢某2所送10万元的事实。 2.玉林市监委移送款项文件清单及收据：被告人黄孝华退出涉案违法款70.9万元至中共玉林市。 3.同案陈某自书材料 8 （1）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8日的自书材料：其在2014年和2015年共收受李某30万元好处费：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家里一楼，接收现金10万元；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让黄孝华下楼接收李某送的现金20万元。 （2）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9日的自书材料:除了上述两次收受李某的钱财外，还有一次是2014年左右，黄孝华从外面带回来李某送的现金20万元。 4.黄孝华自书材料 （1）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的自书材料：李某为了感谢陈某的照顾，分三次通过其转交陈某共80万元，其中有1次收40万元，其没有告诉陈某收钱之事，把李某诉求告诉了陈某。 （2）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的自书材料：2015上半年，通过陈某争取到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其放弃施工，把项目交给谢某1来接手。2015年下半年，谢某1在振兴桥头送给其感谢费10万元现金。 5.证人证言 （1）李某在2020年5月14日的陈述：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其公司办公室，其交给黄孝华现金40万元，说是感谢陈某帮其催付工程款。 （2）谢某1在2020年6月9日的陈述：2015年，黄孝华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其找了同村的谢某2来承接这个项目，之后，其把谢某2给的10万元交给黄孝华。 （3）谢某2在2020年6月11日的陈述：2015年，谢某1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工程施工后不久，谢某1说介绍工程项目的人提出要10万元，其给了谢某1现金10万元。 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黄孝华已全部退出赃款的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暂时扣押（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二单：王文宁于2020年7月10日、7月13日分两次代黄孝华退出违纪违法款共计170万元。 9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涉嫌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涉嫌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的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的规定，本案中，在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违法犯罪对被告人黄孝华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黄孝华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40万元、谢某1转交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谢某1给予钱财的犯罪事实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与办案机关掌握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钱款的受贿犯罪属于不同种罪行。因此，被告人黄孝华虽没有自动投案，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孝华已向玉林市监察委员会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黄孝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在共同受贿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孝华在与陈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孝华所起的作用是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孝华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5.4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孝华伙同其配偶陈某，利用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的职务便利，承诺或帮助请托人李某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李某财物，共计4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黄孝华作为陈某的近亲属，通过陈某职务上的行为，帮助他人承揽工程，并收受谢某1转交谢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40万元，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黄孝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孝华在与陈某受贿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 10 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孝华已退出全部赃款及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对被告人黄孝华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孝华因犯罪行为收受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根据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孝华参与犯罪的事实、次数、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具备的法定、酌定情节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孝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其余未缴纳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六千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的第二日起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与同案陈某共同收受的四十万元已由（2020）桂0903刑初96号案陈某退出］,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覃健 11 审判员唐伟贞 人民陪审员梁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梁玉滢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2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13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 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七条第二款：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特定关系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共同实施前款行为的，对特定关系人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特定关系人以外的其他人与国家工作人员通谋，由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双方共同占有的，以受贿罪的共犯论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14 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桂0903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孝华，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汉族，大学本科学历，案发前为陆川县人民法院法警（事业编制），户籍所在地陆川县，住陆川县。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20年4月22日被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玉林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春，广西综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其云，广西桂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以福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孝华犯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20年9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遵照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雨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孝华及其辩护人吕春、钟其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15 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黄孝华伙同其妻子陈某（另案处理），利用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的职务便利，共同收受工程老板李某送的好处费40万元；利用陈某的职务影响力，收受工程老板李某、谢某2送的好处费共5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黄孝华已退出赃款70.9万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孝华伙同陈某，利用陈某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黄孝华利用其配偶陈某的职务影响力，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好处费，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受贿过程中，被告人黄孝华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孝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孝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黄孝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孝华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退出的赃款共70.9万元，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庭审后，公诉机关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黄孝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在律师吕春在场情况下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辩护人吕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人黄孝华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如构成，被告人黄孝华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受贿罪量刑意见：被告人黄孝华系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免予刑事处罚。对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量刑意见：被告人黄孝华具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已退出全部赃款，建议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予以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孝华宣告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辩护人钟其云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单独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40万元，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应构成受贿罪的共犯；2.单独收受谢某1转交谢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不构成利用影响 16 力受贿罪，应是陈某滥用职权的共犯，但数额不符合滥用职权罪定罪的标准30万元，不构成犯罪。综上，应将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的40万并入受贿罪中，结合量刑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二年幅度量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事实 2012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黄孝华在其配偶陈某（另案处理）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接受李某的请托，并将请托事项告知陈某。陈某利用其分管工业园区、财税等工作的职务便利，为李某承揽工程项目、协调工程项目问题、工程款拨付方面提供帮助。被告人黄孝华伙同陈某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共40万元。分述如下： 1.2014年的一天，被告人黄孝华在陆川县国税局附近的路边，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随后，被告人黄孝华将该20万元交给陈某，并告知陈某该款系李某送的好处费。 2.2015年的一天晚上，李某联系陈某，陈某明知李某联系见面的意图，授意被告人黄孝华在陆川县与李某见面。被告人黄孝华与李某见面后，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20万元。随后，被告人黄孝华把该款交给陈某并告知系李某送的好处费。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孝华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陈某任职资料，黄孝华户籍证明，结婚登记资料，陆川县政府项目审批现场会纪要，证人李某、冯某证言，同案陈某供述及交待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利用影响力受贿事实 2015年间，被告人黄孝华通过其配偶陈某担任陆川县常务副县长职务上的行为,帮助或许诺为他人承揽工程,并收受谢某2、李某给予的现金，共计50万元。分述如下： （一）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黄孝华通过陈某打招呼，与教育局对接陆川县珊罗镇长纳村高龙教学点工程项目。对接过程中，被告人黄孝华不想做该工程，欲把该工程转给谢某1，谢某1转介绍给谢某2承接。该工程项目由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中标，谢某2作为该公司的合伙人进行实际施工。事后， 17 2015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孝华在陆川县振兴桥头收受了谢某1转交谢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被告人黄孝华将该款已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承接相关工程施工合同、银行账户转账凭证、工程款支付清单证明：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于2015年承接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总造价1059673.68元，已全部领取工程款，收款人为公司合伙人谢某2。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其推荐黄孝华做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黄孝华说想做后把朱姓的一人手机号码提供给其，其把号码交给教育局局长黎某，并说这个人想做这个项目，具体和他联系。 （2）证人谢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黄孝华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其找了同村的谢某2来承接这个项目，黄孝华不知道这个情况。工程开工后不久，黄孝华对其说要好处费10万元，要不以后的进度款、工程款和验收结算就不好讲了。之后，其把谢某2给的10万元交给黄孝华。 （3）证人谢某2证言证明：2015年，谢某1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叫其和广西国瀚建设有限公司对接项目有关工作。工程施工后不久，谢某1说介绍工程项目的人提出要10万元，如果不给，后面的工程进度款、验收结算不容易通过。其给了谢某1现金10万元。 （4）证人黎某（时任陆川县教育局局长）证言证明：2015年，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代管、分管教育工作。为了义务教育均衡教育发展国家评估达标验，教育局组织开展一些教育教学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陈某会推荐一些社会老板来承接工程项目，推荐朱和兵比较多，承接陆川县珊罗镇长纳村高龙教学点工程项目也是陈某和其打过招呼的。 18 3.被告人黄孝华供述及交待材料证明：2014年以来，其通过陈某揽收了一些污水处理厂项目、教育系统项目、公租房项目等，有些分包给别人做，有些是自己做，具体情况朱和兵清楚。2015年，陈某说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可以交给其公司做，让其派人与教育局对接。其把朱和兵的电话交给陈某。这些工程是先由公司招投标中标获得工程，再用分包或者其他方式来给领导指定的人承揽。其觉得工地远不好管理，不想做，就把工程转给同学谢某1做。2015年7月的一天，谢某1送给其现金10万元，并说请其继续打点领导，多介绍工程。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二）2015年10月中秋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陈某在催付工程款方面提供的帮助及在承揽工程方面继续得到陈某的支持，李某在其位于陆川县，给予被告人黄孝华现金40万元。被告人黄孝华将请托事项告知陈某，未将其收受李某现金之事告知陈某。2016年9月，被告人黄孝华从上述款项中拿了30万元支付与陈某共同出资购买的位于陆川县［权利人：陈丽叶；证号：桂（2017）陆川县不动产权第0000881号；实际是陈某和黄孝华共同出资购买的共同财产］的房款，其余10万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 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书证 （1）陈某任职资料、黄孝华户籍证明、结婚登记资料证明：黄孝华与陈某系夫妻关系；2012年至2016年，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 （2）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相关承建等材料证明：2015年，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即九洲江上游流域中小企业产业转移园土地平整项目工程、九洲江上游流域中小企业产业转移园（龙凤果场）土地平整建设工程、九洲江流域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统一标高）工程、陆川县九洲江上游流域中小企业产业转移南面剩余地块中的254.96亩土方平整工程】由李某实际承建，以及工程款结付情况。 19 （3）陆川县政府项目审批现场会纪要证明：2015年5月8日，陈某主持召开陆川县第一次重大投资项目审批现场会，其中对县城北广州路道路硬化工程进行协调。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认识担任陆川县副县长的陈某，其也认识陈某的配偶黄孝华。其在陆川承建多项工程项目过程中，经常找陈某出面协调关系和帮催工程款。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忙，其于2014年、2015年分四次送给陈某现金90万元，其中一次是2015年在其公司办公室交给黄孝华现金40万元，说是感谢陈某帮其催付工程款。因陈某比较忙，很难约见面，其和黄孝华联系比较多，通过黄孝华把钱交给陈某比较方便。 （2）证人冯某（时任陆川县财政局局长）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分管财政工作，陈某向其过问过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的工程款拨付情况。 （3）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认识李某。其在担任陆川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期间，先后分管工业园区、财政等工作。李某通过黄孝华向其转达请托事项有：帮协调广州路输变电园区土方平整工程及工程结算；及时结算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款；和城投公司打招呼，弄些工程给他做。其同意帮忙。其帮李某协调过工程问题和工程款拨付问题，其中：2013年，其帮李某协调滩面镇垃圾中转站项目施工问题；2014年，其帮李某协调沙湖工业园区土方工程款拨付问题；2015年上半年，其帮李某协调把广州路输变电园区土方平整工程项目和农民回建地土方项目结合一起做；2019年，其帮李某协调宁潭至良田二级路工程款问题。 4.被告人黄孝华的供述及交待材料证明：在其配偶陈某担任陆川县副县长、常务副县长期间，其向陈某转达李某的请托事项有：协调广州路项目工程有关事项；追收沙湖工业园区的土方工程款；和城投公司打招呼多弄些工程做等等。其把这些请托事项多次告诉过陈某。在2014年收受李某钱财之前，其曾跟陈某说过，李某叫帮办事，他说他会做人的，会好好感谢的。陈某说知道了，能帮尽量帮。其于2014年至2015年先后三次接收李某送的现金共80万元，其中一次是2015年下半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李某办公室，其接收李某送的现金40万元。李某说这些是送给陈某的， 20 感谢陈某的支持。其回家后把李某找他之事告诉了陈某，并转达了李某的请托事项，其没有告知陈某其收李某40万元之事。2016年，其从中拿了30万元支付（以陈某胞妹陈丽叶名义购买）实际为夫妻共同购买的位于陆川县的房款。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分析如下: 1.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收受谢某1转交谢某2现金10万元的事实，没有请托人、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黄孝华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辩护意见。经核查，被告人黄孝华的供述与证人陈某、黎某的证言证实，涉案工程是陈某利用其分管教育工作的职务便利，通过与教育局打招呼的方式，已实际控制该工程的施工方为黄孝华。黄孝华实际控制工程施工方后通过把工程转交给他人承接再收取好处费的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单独收受李某给予现金40万元的事实应系陈某受贿的共犯，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的问题。经核查，李某通过黄孝华转达请托事项得到陈某的帮忙，为了感谢陈某的帮忙及继续得到陈某的支持，通过黄孝华送给陈某好处费，黄孝华收受李某给予现金40万元后没有告知陈某其收受李某钱款的事实，有被告人黄孝华的供述与证人李某、陈某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授意请托人以本意见所列形式，将有关财物给予特定关系人的，以受贿论处”的规定，陈某虽然利用职务上的行为为李某谋取了利益，在与李某权钱交易过程中，亦知道李某会给好处费，但该笔钱款，没有证据证明陈某授意李某把钱款给予黄孝华，黄孝华收受李某该笔款项，陈某事前不知道事后亦不知情，陈某没有收受该笔钱款，不构成受贿犯罪，因此，辩护人提出在该笔犯罪中被告人黄孝华系陈某受贿的共犯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孝华通过作为陈某的特定关系人身份，利用陈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李某谋取了利益，收受请托人 21 的钱款，应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意见成立，予以支持。 另查明，2020年4月20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黄孝华涉嫌违法问题予以监察立案调查，4月22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黄孝华在陈某交代其与黄孝华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事实后，如实交代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40万元、谢某2所送10万元的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黄孝华的家属代其与陈某退出全部赃款至玉林市监察委员会。 检察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玉监立字〔2020〕7号《立案决定书》、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黄孝华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来源于2019年8月，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介入调查广西壮族自治区党委第二巡视组转来以及群众信访举报反映陈某和其配偶黄孝华存在有关问题。2020年2月18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初步核实发现，黄孝华有和陈某共同收受李某贿赂款的行为。2020年4月20日，玉林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4月22日，对黄孝华采取留置措施。在留置期间，黄孝华如实交代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事实，还主动交代组织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40万元、谢某2所送10万元的事实。 2.玉林市监委移送款项文件清单及收据：被告人黄孝华退出涉案违法款70.9万元至中共玉林市。 3.同案陈某自书材料 （1）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8日的自书材料：其在2014年和2015年共收受李某30万元好处费：201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在家里一楼，接收现金10万元；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其让黄孝华下楼接收李某送的现金20万元。 （2）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9日的自书材料:除了上述两次收受李某的钱财外，还有一次是2014年左右，黄孝华从外面带回来李某送的现金20万元。 22 4.黄孝华自书材料 （1）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12日的自书材料：李某为了感谢陈某的照顾，分三次通过其转交陈某共80万元，其中有1次收40万元，其没有告诉陈某收钱之事，把李某诉求告诉了陈某。 （2）书写时间为2020年5月20日的自书材料：2015上半年，通过陈某争取到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其放弃施工，把项目交给谢某1来接手。2015年下半年，谢某1在振兴桥头送给其感谢费10万元现金。 5.证人证言 （1）李某在2020年5月14日的陈述：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在其公司办公室，其交给黄孝华现金40万元，说是感谢陈某帮其催付工程款。 （2）谢某1在2020年6月9日的陈述：2015年，黄孝华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其找了同村的谢某2来承接这个项目，之后，其把谢某2给的10万元交给黄孝华。 （3）谢某2在2020年6月11日的陈述：2015年，谢某1介绍陆川县珊罗镇长纳小学高龙教学点教学楼项目给其做，工程施工后不久，谢某1说介绍工程项目的人提出要10万元，其给了谢某1现金10万元。 辩护人为证明被告人黄孝华已全部退出赃款的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暂时扣押（或冻结）财物专用收据》二单：王文宁于2020年7月10日、7月13日分两次代黄孝华退出违纪违法款共计170万元。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存在关联性，能相互印证，且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属实，予以确认。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涉嫌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涉嫌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的法定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 23 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没有自动投案，但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以自首论：（1）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罪行，与办案机关已掌握的罪行属不同种罪行的；（2）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不成立，在此范围外犯罪分子交代同种罪行的。”的规定，本案中，在玉林市监察委员会以涉嫌违法犯罪对被告人黄孝华立案调查期间，被告人黄孝华除如实供述办案机关掌握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40万元的犯罪事实外，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40万元、谢某1转交10万元的犯罪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其单独收受李某、谢某1给予钱财的犯罪事实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与办案机关掌握其与陈某共同收受李某钱款的受贿犯罪属于不同种罪行。因此，被告人黄孝华虽没有自动投案，在被采取留置措施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应为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黄孝华已向玉林市监察委员会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因此，辩护人提出的黄孝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孝华在共同受贿中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黄孝华在与陈某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孝华所起的作用是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辩护人提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孝华通过家属向本院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孝华伙同其配偶陈某，利用陈某担任陆川县人民政府副县长、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期间的职务便利，承诺或帮助请托人李某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李某财物，共计4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黄孝华作为陈某的近亲属，通过陈某职务上的行为，帮助他人承揽工程，并收受谢某1转交谢某2给予的现金10万元、收受李某给予的现金40万元，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且数额巨大，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幅度内量刑处罚。被告人黄孝华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孝华在与陈某受贿的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黄孝华已退出全部赃款及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 24 所述，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对被告人黄孝华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相关量刑建议不予采纳。被告人黄孝华因犯罪行为收受的违法所得，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综上，根据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孝华参与犯罪的事实、次数、性质,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和地位,具备的法定、酌定情节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孝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五十万元［与同案陈某共同收受的四十万元已由（2020）桂0903刑初96号案陈某退出］,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覃健 审判员唐伟贞 人民陪审员梁欢 25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梁玉滢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26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7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