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206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凌云，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辰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纪强，浙江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志武，绰号“梧桐”，男，1986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苗族，初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沅陵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海霞、陈益平，浙江法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晶晶，曾用名倪金福，男，1989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中专文化，企业员工，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限制他人人身自由于2014年8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因吸毒于2014年12月2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被告人曹恩伟，男，1986年12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员工，户籍地杭州市萧山区；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4月9日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6000元；因本案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2020年2月22日继续被取保候审。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3日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倪晶晶、曹恩伟犯诈骗罪，于2020年3月31日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补诉〔2020〕4号补充起诉决定书补充指控被告人唐凌云犯开设赌场罪。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赶赶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徐纪强、徐海霞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因公诉机关提出需要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次，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一）涉被害人俞某1、黄某1的事实 1．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唐凌云、曹恩伟经吴达（另案处理）介绍，借款5000元给被害人俞某1，并要求俞某1写下1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共计2000元（其中500元由唐凌云、曹恩伟作为介绍费支付给吴达）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3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归还5000元清账。 2．2016年1月21日，被告人唐凌云、曹恩伟经吴达介绍，借款5000元给被害人俞某1，并要求俞某1写下1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共计1500元（其中500元由唐凌云、曹恩伟作为介绍费支付给吴达）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3500元。后被害人俞某1归还5000元清账。 3．2016年1月下旬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唐凌云经吴达介绍，借款5000元给被害人俞某1，并要求俞某1写下1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共计1000元（其中500元由唐凌云作为介绍费支付给吴达）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4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归还5000元清账。 4．2016年2月5日，被告人唐凌云、曹恩伟经吴达介绍，借款2万元给被害人俞某1，并要求俞某1写下4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共计9000元（其中500元作为介绍费支付给吴达）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1.1万元。后被告人唐凌云将俞某1起诉至法院，俞某1归还2万元后，被告人唐凌云撤回起诉。 5．2016年2月19日，被告人唐凌云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至周某1（另案处理）处借款，周某1找到沈某1（另案处理）出资，被害人俞某1、黄某1共计借款4万元，被要求各写下一张向周某1、沈某1借款4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等共计1.6万元，支付被告人唐凌云介绍费约1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黄某1实际得款共计2.3万元。2016年4月26日，周某1、沈某1持上述借条分别将俞某1、黄某1诉至法院，分别要求俞某1、黄某1归还借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同年5月26日，法院判决俞某1返还沈某1、周某1借款4万元及相应利息，8月3日，法院裁定驳回沈某1、周某1对于黄某1的起诉。 6．2016年2月22日，被告人倪晶晶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向吴江江（已判刑）借款3万元，分别写下了9万元的借条一张，扣除利息9000元，支付被告人倪晶晶介绍费3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黄某1实际得款共计1.8万元。后吴江江（或指使他人）持上述借条起诉，因涉嫌犯罪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7．2016年2月23日，被告人唐凌云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各向骆某（另案处理）借款2万元，分别写下了4万元的借条，扣除每人的借款利息、保证金等费用3000元，被告人唐凌云收取每人介绍费800元后，被害人俞某1、黄某1各自实际得款1.62万元。同年5月，俞某1归还骆某2万元收回其出具的借条。同年6月2日，骆某持黄某1出具的4万元借条诉至法院，要求黄某1归还借款4万元，因涉嫌犯罪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8．2016年3月8日，被告人倪晶晶等人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分别向周某2、陆江借款2万元，二被害人被要求互为担保人，分别向周某2、陆江出具2万元的借条各一张，扣除每人的利息等费用8000元，每人支付给被告人倪晶晶介绍费1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黄某1各自实际得款1.1万元。同年4月5日，周某2持俞某1出具的2万元借条将俞某1及担保人黄某1诉至法院，期间，俞某1归还周某23万元收回两张借条，周某2申请撤诉，因涉嫌犯罪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9．2016年2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唐志武经被告人唐凌云介绍借款1万元给被害人俞某1、黄某1，并要求俞某1、黄某1出具了2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等共计4000元，支付被告人唐凌云介绍费700元后，被害人俞某1、黄某1实际得款5300元。 10．2016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等向“长毛”（张某）借款3万元，被害人俞某1出具了6万元的借条，并由黄某1等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扣除利息等费用9000元，支付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介绍费各800元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1.94万元。 11．2016年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向“军哥”（身份待查）借款3万元，被害人俞某1出具5万元的借条，并由黄某1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扣除利息6000元，支付被告人唐志武介绍费2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2.2元。 后俞某1归还给唐志武等9.2万元清偿上述第9-11起事实中的借款，并收回相关借条。 12．2016年2月28日，被告人倪晶晶等介绍被害人俞某1、黄某1向周星（身份待查）借款3万元，出具了5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6000元，支付被告人倪晶晶等介绍费2000元后，被害人俞某1实际得款2.2万元，后俞某1归还2.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倪晶晶、曹恩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犯吴江江、孙宁巧、吴达、高孙伟的供述，被害人俞某1、黄某1的陈述，证人周某1、沈某1、黄某2、骆某、冯某、王某2、周某2、王某3、沈某2、王某4、周某3、茅某、俞某2、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支付宝信息打印件，借条复印件，借据，借款协议书，收条复印件，和解协议，案件移送函，立案审批表，民事起诉状，开庭笔录，调查笔录，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结算清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涉被害人蔡某的事实 2015年10月10日，被告人唐凌云借款2万元给被害人蔡某，并要求蔡某写下4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等后，被害人蔡某实际得款1.8万元。2016年1月18日，被告人唐凌云起诉要求蔡某还款4万元，被害人蔡某家人归还了2.1万元后，被告人唐凌云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凌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借条复印件，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涉被害人金某1的事实 2016年8月20日，被告人唐凌云经中介介绍借款2万元给被害人金某1，并要求金某1出具3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等共计4000元后，被害人金某1实际得款1.6万元。2016年10月26日，被告人唐凌云起诉要求金某1还款3万元，被害人金某1家人代为归还1.9万元后，被告人唐凌云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凌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吴达的供述，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借条、收条复印件，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涉被害人杨某1的事实 1．2016年下半年左右的一天，被告人唐志武介绍被害人杨某1向“张飞”（身份待查）等人借款3万元，被害人杨某1写下6万元的借条，扣除利息9000元及支付被告人唐志武介绍费2000元后，被害人杨某1实际得款1.9万元，后被害人杨某1的家人（杨某1母亲吴某）代为归还了1.65万元并收回了借条。 2．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唐志武先后两次介绍被害人杨某1向“沈建军”（身份待查）借款，每次借款3万元出具6万元借条，每次扣除利息3000元共计6000元及支付唐志武介绍费两次共计2000元后，被害人杨某1实际得款共计5.2万元。2016年10月25日，被告人唐志武以其中一张借条将杨某1起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借款6万元及违约金3480元，被害人杨某1的家人代为归还约5万元并收回两张借条，后唐志武撤诉。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志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吴某的证言，借条复印件，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涉被害人王某1的事实 2016年9月12日，被告人唐志武介绍被害人王某1向“瓜沥军哥”（身份待查）借款2万元，出具4万元借条，扣除利息、介绍费共计5400元，王某1实际得款1.46万元。后被告人唐志武从被害人处获得中介费1500元。2017年2月21日，被告人唐志武向法院起诉，要求王某1归还借款4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同年4月27日，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唐志武借款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900元，因被害人王某1及时报警未得逞。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志武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肖某、王某5、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合同，询问笔录，执业证，借条，银行交易记录，民事起诉状，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唐志武退出违法所得1.2万元，退出“套路贷”本金5300元，被告人曹恩伟退出违法所得1.25万元，退出“套路贷”本金1.1万元。 二、开设赌场事实 2018年4月至2019年11月期间，被告人唐凌云及俞真钦（另案处理）经事先商量，由俞真钦提供“六合彩”赌博网站注册代理账户，为被告人唐凌云下设会员账户，由被告人唐凌云负责纠集人员进行参赌投注，牟取赌博账户返利。后被告人唐凌云纠集唐杰（另案处理）在其处投注参赌，并由唐杰在俞真钦的代理账号下设会员账号方便纠集其他人员投注。期间，被告人唐凌云和唐杰各自参赌的同时，纠集唐志武、唐某、杨擎城、谢某、姚某等参赌人员进行投注。被告人唐凌云共计吸收赌资15.7万余元。 被告人唐凌云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唐凌云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同案人俞真钦、唐杰的供述，证人唐志武、谢某、姚某、杨某2、唐某、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账户主体查询详情，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卡交易明细，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暂扣款票据，现金缴款单，电话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认定本案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综合性证据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刑事判决书、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倪晶晶、曹恩伟相互结伙或结伙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曹恩伟涉案数额较大，被告人倪晶晶涉案数额巨大，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唐凌云还结伙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利用网络开设赌场，其行为又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述犯罪均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唐凌云应两罪并罚。被告人唐志武、倪晶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凌云、倪晶晶的诈骗犯罪既有既遂，又有未遂，分别达到不同量刑幅度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处罚；达到同一量刑幅度的，以诈骗罪既遂处罚。被告人倪晶晶有违法劣迹，被告人曹恩伟有犯罪前科，相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唐凌云、唐志武、倪晶晶、曹恩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采纳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唐凌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凌云系从犯及部分犯罪系中止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唐凌云在整个共同诈骗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区分为从犯；同时被告人唐凌云的诈骗犯罪或已经得逞，或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相应构成犯罪既遂或者未遂，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凌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羁押期间取保候审，刑期终止日顺延至2022年2月10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志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个三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倪晶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9日起，羁押期间取保候审，刑期终止日顺延至2022年2月17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曹恩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6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唐志武、曹恩伟退出的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退出的本金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尚未追回的被告人唐凌云、倪晶晶的违法所得及相关的“套路贷”本金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颜寿刚 人民陪审员  王柏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高 洁 书 记 员  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