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29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宝财，男，汉族，1982年9月1日出生，黑龙江省克山县人，大学文化，户籍地云南省腾冲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10日被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余斌、葛俊，云南晨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宝财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云05刑初157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宝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违法所得款2976.17万元、翡翠制品3件由办案机关继续向被告人张宝财追缴后返还被害人。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作出（2020）云刑终15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撤销原判，发回重新审判。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云05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宝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宝财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任信贷员期间，隐瞒了其负债累累、欠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真相，并虚构了帮助贷款人在银行“调头”的虚假事实，以付高利息为名，采用向他人“借款”、或伪造虚假经济合同，让他人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归其使用，或其直接向他人“借款”等手段，共骗取“借款”3056.17万元人民币，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和个人消费。至案发前，尚欠出借人本金共计2896.17万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以下金额为人民币）：1.2016年2月2日，被告人张宝财以借钱“调头”为名，与林生跃商定，由张宝财、李自清担保，让徐亚宏向林生跃借款120万元，归张宝财个人用于偿还债务。同月5日，被告人张宝财以相同的方法，由张宝财和李自清担保，以许洪熙名义再次向林生跃借款150万元归张宝财个人用于偿还债务。至案发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林生跃本金270万元。2.2016年4月5日和5月4日，被告人张宝财为偿还债务，由其担保，让王治斌、徐亚宏分别向龙陵汇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共计300万元归张宝财使用，用于偿还债务。至案发前，张宝财尚未归还龙陵汇圆小额贷款有限公司300万元。3.2016年10月9日，被告人张宝财以借钱“调头”为名，向黄祖冬、尹碧清分别借款45万元、25万元归个人使用，用于偿还债务。至案发前，张宝财尚未归还黄祖冬本金25万元；尚未归还尹碧清本金15万元。4.2016年11月11日，被告人张宝财为了偿还债务，让林艳提供房产抵押物，由王治斌向腾冲市固东信用社贷款400万元。其中，王治斌使用100万元，张宝财使用100万元，林艳使用200万元。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王治斌本金100万元。5.2017年5月27日，被告人张宝财为了偿还债务，用第三方即蒋加聪腾冲市滇滩镇腊幸街老林业站房产作抵押，以他人银行资金“调头”为由，让许洪熙第三次和腾冲民生村镇银行授信贷款人民币200万元。其中，100万元归张宝财使用，用于偿还债务，100万元由董枝才使用。至止立案日，张宝财尚未归还以许洪熙名义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借款100万元。6.2017年8月18日，被告人张宝财为偿还李彦彬等人的欠款，以“资金周转”为由，并承诺以高息回报，让谢大超提供贷款所需材料，李彦彬提供作为受托支付方张琛的材料，伪造了谢大超与黄勤忠购买菜牛的“菜牛收购协议”，由谢大超再次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贷款340万元归被告人张宝财使用，用于偿还欠债。至案发前，被告人张宝财尚未归还谢大超本金340万元。7.2017年11月3日至22日，被告人张宝财以借钱“调头”为名，分四次向刘伟业借款405万元归张宝财个人使用，用于偿还债务。至案发前，张宝财尚未归还刘伟业本金325万元。8.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张宝财利用杨启良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贷款200万元的条件，指使杨启良第三次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贷款150万元归其使用，用于偿还债务。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杨启良本金100万元。9.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张宝财以借钱“调头”为由，向彭观武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债务。该100万元借款到期后，张宝财分别于同年4月12日、5月12日、6月12日三次延期，并编造为董枝才、蒋加聪夫妇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贷款100万元“调头”之用的虚假事实，指使董枝才、蒋加聪提供身份证等复印件，经过两次转换，于同年7月12日将该100万元借款转变为由张宝财作为担保人，转嫁变为董枝才、蒋加聪向彭观武借款。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彭观武本金100万元。10.2018年3月23日，被告人张宝财为偿还他人欠款，向梁强借款90万元后，同年5月29日，利用梁强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受信贷款450万元的条件，指使李万国提供受托支付人马定选的银行账户和身份信息作为受托方，并伪造了东莞市竹竹木业有限公司与梁强购买原木的“原木购销合同书”，以他人银行资金“调头”为名，让梁强继续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受信贷款250万元归自己使用，用于偿还李万国等人的欠款。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梁强本金340万元。11.2018年5月11日，被告人张宝财为偿还李彦彬等人的欠款，利用孙明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贷款100万元的条件，指使孙明提供贷款所需材料，同时伪造了王占国与孙明之间的购买尾矿的“尾矿购销合同”，以为他人银行资金“调头”为名，让孙明再次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贷款100万元归自己使用。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孙明本金100万元。12.2018年6月20日，被告人张宝财为偿还李彦彬欠款，利用杨加龙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受信贷款120万元的条件，指使李彦彬提供受托支付人陈长青的身份证、银行卡和营业执照复印件，并伪造了杨加龙与陈长青购买珠宝的“珠宝商品买卖合同”，以为他人银行资金“调头”为名，让杨加龙第三次向腾冲民生村镇银行授信贷款120万元，归自己使用，用于偿还李彦彬的借款。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杨加龙本金120万元。13.2018年6月28日，被告人张宝财经杨启良介绍和担保，向李发升借款60万元。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李发升本金60万元。14.2018年7月4日，被告人张宝财以急需借款用于银行贷款资金“调头”为由，经李彦彬介绍，让潘国连提供其经营的“腾家酒店”营业执照和身份证件复印件，张宝财为担保人，让潘国连向彭观武借款135万元归张宝财使用，用于偿还所欠债务。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潘国连本金135万元。15.2018年1月15日至7月11日，被告人张宝财为偿还债务先后多次向李彦斌借款。至立案前张宝财尚未归还李彦彬本金446.17万元。16.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张宝财经许洪熙担保，向杜朝海借款人民币20万元归其使用，至立案前未还杜朝海20万元。另查明，2018年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张宝财经其母亲王某通知后，主动到腾冲市公安局腾越派出所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宝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违法所得2896.17万元继续向被告人张宝财追缴后返还各被害人。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宝财上诉提出：其行为性质属民事法律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借款用途；已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调解的借款不能重复评价来认定为诈骗，案发前已支付利息不能被认定为诈骗数额，应予以折抵未还本金，请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宝财于2016年10月至2018年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任信贷员期间，隐瞒其欠有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真相，虚构帮助贷款人在银行“调头”的虚假事实，以付高利息为名，采用向他人“借款”、或伪造虚假经济合同，让他人向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归其使用，或其直接向他人“借款”等手段，共骗取“借款”3056.17万元，用于归还前期借款本息和个人消费。至案发前，尚欠出借人本金共计2896.17万元未归还。案发后，张宝财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张宝财到案经过、张宝财受聘任腾冲民生村镇银行业务管理部客户经理的劳动合同书、张宝财工资收入明细、腾冲民生村镇银行给予张宝财的处分及开除情况、张宝财协议离婚情况、张宝财住院病历及医院体格检查表、张宝财出入境记录，借条、还款协议、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储蓄存（取）款回单、借款抵押物、腾冲民生村镇银行相关涉案账户贷款材料、账户明细及汇款业务凭证、转账凭证，各被害人的陈述、相关证人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张宝财对诈骗对象、骗取款额的手段、方法、金额的供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证据间均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宝财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腾冲民生村镇银行任信贷员期间，隐瞒其已欠巨额债务，无力偿还的真相，虚构帮助贷款人在银行“调头”的虚假事实，以付高利息为名，骗取他人人民币共计2896.17万元，至今不能归还，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法惩处。关于张宝财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宝财的行为性质属民事法律关系，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目的，没有虚构事实、隐瞒借款用途；已经人民法院民事判决、调解的借款不能重复评价来认定为诈骗，案发前已支付利息不能被认定为诈骗数额，应予以折抵未还本金，请对其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张宝财故意诈骗他人钱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根据其有自首情节，以及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阮 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