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场三路278号。法定代表人：闫子才，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震寰，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彤，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军，男，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礼斌，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文彦，江苏益友天元（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上海局）因与被上诉人薛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4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铁上海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与中铁上海局施工现场毗邻。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位置与薛军住宅之间的直线距离较中铁上海局施工位置的直线距离更近。案发时，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工地亦在进行地铁工程的施工，因此，本案应进行司法鉴定，查明本案的事实。二、会议记录、会议纪要以及情况说明，均由中铁上海局项目部书记周杰签字。中铁上海局出席会议并出具情况说明，系为主动解决争议，化解纠纷。业主也要求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出席会议，但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予理睬。一审判决以此为据，认定中铁上海局的施工与本案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而不追加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为共同被告，实属在未查明赔偿主体的情况下，加重了中铁上海局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薛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薛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铁上海局赔偿薛军经济损失51465元；2.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上海局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薛军所居住的金河雅苑小区位于苏州市以南，滨河路以东。在该小区西侧及西北侧，系中铁上海局进行苏州高新区滨河路人防停车场工程项目的施工地。根据中铁上海局提供的施工合同显示，中铁上海局系苏州高新区滨河路人防停车场工程项目的承包商，该工程业主为苏州高新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委托方）和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代建方）。中铁上海局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范围为：苏州高新区滨河路人防停车场工程的地下主体结构的施工、通风与空调、给排水、消防系统、低压配电及动力照明、电扶梯供货及安装等。约定的施工日期为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2019年5月12日上午，由于金河雅苑小区附近工地施工导致巨大震动，致薛军家中的一块玻璃被震碎掉落，玻璃坠落砸伤楼下6辆汽车，相应车牌号分别为苏Ｅ×××××、苏Ｅ×××××、苏Ｅ×××××、豫Ａ×××××、苏Ｅ×××××、苏Ｅ×××××。2019年5月13日，中铁上海局在上述滨河路人防停车场工程的项目书记周杰作为轨交施工方代表，与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以及小区部分业主就上述工地震动事宜进行了会议讨论，其中讨论记录载明“项目：地下停车场，施工距离总共20来米，震动锤坏了，所以震动比较大（机械故障）……”该讨论记录并未得出最终方案，但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在该记录上盖章确认，周杰亦代表中铁上海局签字确认。2019年5月20日，针对“5月12号玻璃球和玻璃掉落的问题协商”事宜，周杰代表轨交方，与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以及薛军召开了会议，会议概要为：1、5月12日水晶球掉落；2、5月12日阳台玻璃坠落使地面6辆车子受损。在该纪要中，轨交方表示：“1、提供证据、时间、地点、业主需要举证，有相关证据指出出现的玻璃掉落与施工有关……5月12日施工后，13日，施工方、业委会、社区、业主、物业多方讨论时，受损方未向施工方提出玻璃砸坏车辆的赔偿诉求；5月20日，施工方才得到这一诉求。因此，施工方提出，凡需施工方修理赔偿费用车辆，受损方必须提供受损车辆部位照片，用以提供受损车辆部位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阳台玻璃的维修费用（掉落的那一块）。”在该会议纪要项下，有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盖章确认，周杰与薛军亦签字确认。2019年6月11日，轨交公司、中铁上海局、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苏南万科物业四方共同出具了一份《关于中铁上海局施工对金河雅苑影响沟通情况说明》，载明“因中铁上海局在金河雅苑西大门施工对金河雅苑小区部分业主房屋造成的不同程度损失，现经过苏州轨道公司、中铁上海局、狮山派出所、狮山社区、金河雅苑业委会、金河雅苑物业公司六方在狮山派出所进行友好沟通，现达成以下约定：一、由金河雅苑业委会和物业公司协助施工方上门登记核实因施工造成的业主财产损失信息；二、因施工方钢板桩施工给金河雅苑业主造成的直接损失，经核实后，由施工方承担后果”。在该情况说明项下，有周杰代表中铁上海局签字确认，亦有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盖章确认。对于以上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情况说明等材料，中铁上海局在一审庭审中表示是因为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叫中铁上海局前去出面处理，所以中铁上海局案涉项目中的书记周杰才会参与上述协商处置。一审另查明，玻璃坠落事件发生后，薛军已向上述6辆汽车的车主分别赔偿12000元、23900元、800元、5765元、3700元、2300元，以上共计48465元。对此，薛军提供了相应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截图、车辆受损照片、相应车辆维修清单、相应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相应驾驶证复印件、相应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主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在一审庭审中，中铁上海局表示认可薛军支付了上述维修款的事实，但中铁上海局也表示对于薛军要求中铁上海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薛军应当进一步举证。一审又查明，关于薛军家中被震碎掉落的玻璃，薛军表示虽然仅掉落了一块玻璃，但由于无法匹配到与原有玻璃相配的玻璃，因此薛军把4扇玻璃一起进行了更换，相应的4扇玻璃维修费用共计为3000元。对此薛军举证了一份高新区横塘锦贝居建材经营部出具的3000元收款收据，以及上述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对此，中铁上海局表示既然只震坏了一扇玻璃，那么只应赔偿一扇玻璃的钱。在一审庭审中，薛军还举证了一份保安武朝阳2019年9月19日的书面证言，载明：“5月12日，本人在苏州市虎丘区金河国际华庭北门上班，上班期间，地铁施工方多次打桩，感觉地面都在晃荡，我当时在门岗外站岗，站的有些累了，就想进岗亭休息一下，还没进入岗亭，我往2号楼那边看了一下，忽然看见空中有一块玻璃在往下掉，我当时就拿对讲机呼叫班长孟雄来处理，我也过去看了一下，看见6台车不同程度砸伤，分别是123、124、125车位，126、128车位，还有一台是108车位，车牌是42X16、63E2E，其余的车牌因时间太长了点说不出车牌了，还能把车认出来，发生玻璃掉落的时候，施工方正在打桩，地面震动的很厉害，小区业主都说是不是地震了，上述事件是本人上班亲眼所见”。对于该书面证言，中铁上海局表示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关联性，中铁上海局表示该证言写的是“地铁施工方多次打桩”，而中铁上海局所涉项目并非地铁施工。以上事实，由施工合同、航拍图及航拍图情况说明、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关于中铁上海局施工对金河雅苑影响沟通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截图、车辆受损照片、车辆维修清单、车辆行驶证复印件、情况说明、驾驶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收据、书面证言以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在本案中，根据中铁上海局提供的施工合同以及航拍图可知，中铁上海局确实在薛军居住的金河雅苑小区西侧和西北侧进行苏州高新区滨河路人防停车场工程项目的施工。而结合会议记录、会议纪要、《关于中铁上海局施工对金河雅苑影响沟通情况说明》以及保安的书面证言可知，盖因中铁上海局的施工导致震动，进而致使薛军家中的玻璃震碎坠落并砸坏6辆汽车，故中铁上海局理应对于薛军因此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损失金额，结合薛军举证的相应银行流水、微信转账凭证截图、车辆受损照片、相应车辆维修清单、相应车辆行驶证复印件、相应驾驶证复印件、相应车主身份证复印件、车主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可知薛军确实因此向6位车主分别赔付了12000元、23900元、800元、5765元、3700元、2300元，相应金额亦有出处，且中铁上海局在庭审中对于薛军的上述赔付事实亦予以了认可，加之亦无相应证据显示薛军在该事件中存在相应过错，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共计48465元的损失金额亦予以认可。至于薛军家中受损玻璃的价值，结合玻璃震碎坠落的事实，以及相应玻璃维修的收款收据及情况说明，可知薛军对于包括坠落的一扇玻璃在内的4扇玻璃共计花费维修费3000元，但中铁上海局辩称的“既然只震坏了一扇玻璃，那么只应赔偿一扇玻璃的钱”确有一定合理性，且薛军亦无证据证明其余3扇玻璃的更换与中铁上海局有关，故一审法院将中铁上海局应承担薛军一扇玻璃被震碎后的维修费酌定为750元。综上，中铁上海局应向薛军赔偿金额为48465元+750元=49215元。至于中铁上海局辩称的薛军应对于要求中铁上海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进一步进行举证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目前虽无相应鉴定机构出具相应鉴定报告来认定薛军家中玻璃坠落与中铁上海局的工地施工存在相应的因果关系，但事发第二日的会议记录中即已记录了系地下停车场的施工产生了较大震动，2019年5月20日的会议纪要中薛军即已参与和中铁上海局之间沟通玻璃坠落的赔偿事宜，更重要的是2019年6月11日有中铁上海局案涉项目书记周杰签字确认的《关于中铁上海局施工对金河雅苑影响沟通情况说明》中，亦已明确载明了系“因中铁上海局在金河雅苑西大门施工对金河雅苑小区部分业主房屋造成的不同程度损失”，亦载明了“因施工方钢板桩施工给金河雅苑业主造成的直接损失，经核实后，由施工方承担后果”，故相应的因果关系和赔偿主体责任已由中铁上海局与案涉的金河雅苑小区业委会及小区物业公司共同进行了确认和认可。综上，中铁上海局的施工对于薛军家中玻璃震碎掉落致损存在过错具有高度盖然性，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故在本案中就相应因果关系和赔偿主体已无需再行举证，以免诉累。至于中铁上海局曾提及上述《情况说明》第二条中“因施工方钢板桩施工给金河雅苑业主造成的直接损失，经核实后，由施工方承担后果”中存有“经核实后”的字样，一审法院认为，结合上下文可知，该“经核实后”所需核实的应系具体损失的金额，而非因果关系和赔偿主体还需核实，故一审法院对于中铁上海局这一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对于本案中中铁上海局要求追加中铁四局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亦认为已无必要，故未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薛军49215元。案件受理费1086元，由薛军负担56元，由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30元。二审中，中铁上海局向本院提交《关于苏州高新区金河雅苑业主委员会来信的答复意见书》及《关于苏州高新区金河雅苑业主委员会来函的回复》打印件一组，两份证据是苏州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住房和建设局向金河雅苑业主委员会出具的，是中铁上海局项目经理从苏州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处拿到电子版打印的。用于证明附近施工对于金河雅苑小区的影响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的，函件中明确回复金河雅苑小区的沉降，外立面脱落等情况与施工并无直接关系。且金河雅苑小区在施工前就已经存在地表沉降，瓷砖脱落等一系列现象，根据施工监测报告显示，施工均未超过控制值，在可控范围内，基坑开挖和结构施工时建筑物沉降处于可控范围内，从而证明中铁上海局的施工与薛军窗户的破碎掉落，不存在因果关系。薛军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属于打印件，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上述证据仅涉及房屋结构安全、台阶沉降损坏和污水管更换、房屋外墙开裂破碎、水池渗漏、房屋瓷砖脱落等问题，与本案玻璃震落没有关系。退一步讲，即使中铁上海局提交的文件确实存在，也仅能证明中铁上海局施工基坑开挖和结构施工期间建筑物沉降处于可控范围，不能证明玻璃震落处于可控范围内。建筑物的建造及使用年限是有相关规定的，在施工过程中，对建筑物的损害范围可以控制，但本案施工过程中，对业主家中的玻璃灯饰的影响会很大。薛军向本院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四张，拟证明中铁上海局在该项目中的黄主任与薛军就玻璃震碎掉落致损的赔偿进行了沟通，黄主任明确认可玻璃致损系其施工方造成的，而且明确这是中铁上海局与薛军之间的事情，将积极解决。中铁上海局质证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四张聊天记录上无从体现中铁上海局认可玻璃致损系由其施工造成。本院认为，中铁上海局提交的《关于苏州高新区金河雅苑业主委员会来信的答复意见书》及《关于苏州高新区金河雅苑业主委员会来函的回复》均系打印件，薛军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仅涉及房屋结构安全、台阶沉降损坏、污水管更换、房屋外墙开裂破碎、水池渗漏、房屋瓷砖脱落等问题，无法证明中铁上海局的施工与薛军窗户破碎掉落无关，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薛军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与薛军对话的微信名为“小冲”。2019年5月21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薛：所以我希望我们双方一起跟车主去沟通，请第三方确认。小冲：我们怎么可能跟他们沟通，你跟他们沟通才对，至于我们是要和你沟通”；2019年6月2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薛：黄主任，车主的车子修理差不多了。小冲：薛先生，刚才我也给领导们说了，我们也这个意思，你到时候把这些维修相关资料微信发给我，我转发给他们，到时候集体开个会就解决这事了。薛：好的，谢谢。小冲：这事现在就是你和我们之间的事了，抓紧积极解决这事就是”。中铁上海局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铁上海局人防停车场工程项目的施工与薛军家中玻璃坠落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中铁上海局施工的人防停车场工程项目位于金河雅苑小区西侧和西北侧。2019年5月13日，中铁上海局涉案工程的项目书记周杰参加的会议讨论记录载明，地下停车场项目，施工距离总共20来米，震动锤坏了，所以震动比较大。2019年5月20日薛军已与中铁上海局沟通玻璃坠落的赔偿事宜。2019年6月11日中铁上海局涉案项目书记周杰在《关于中铁上海局施工对金河雅苑影响沟通情况说明》中确认，因中铁上海局在金河雅苑西大门施工对金河雅苑小区部分业主房屋造成的不同程度损失……因施工方钢板桩施工给金河雅苑业主造成的直接损失，经核实后，由施工方承担后果。再结合一审中保安出具的书面证言以及二审中薛军提交的其与中铁上海局涉案项目中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本院认为，中铁上海局人防停车场项目施工过程中的震动导致薛军家中玻璃震碎坠落并砸坏6辆汽车具有高度盖然性，故中铁上海局人防停车场工程项目的施工与薛军家中玻璃坠落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中铁上海局理应对薛军因此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中铁上海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1元，由上诉人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水根审 判 员 祁 锋审 判 员 黄源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蔡胤骏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