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8民初4057号原告：孙怀才，男，1959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生，北京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凤英，女，1957年2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建，男，1983年8月3日出生。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丰台区汽车博物馆西路8号院3号楼6层601、611、612、613、614。负责人：陈秋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鄢延，男，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涛，男，该公司法务。原告孙怀才与被告刘凤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怀才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来勇，被告刘凤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建，被告渤海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怀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其医药费179741.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20200元、误工费90000元、残疾赔偿金4430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231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30元、财产损失费600元、鉴定费4350元，以上费用按照70%的责任比例主张后，扣除刘凤英垫付的51843.31元后计529518.61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日6时25分，在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庄头大队西山下路口，杨国成驾驶轻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孙怀才骑电动自行车由南向西行驶，货车左前部与电动车左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孙怀才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巨各庄中队认定，杨国成负主要责任，孙怀才负次要责任。原告受伤后到北京市密云区医院、陆军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七医学中心治疗，经诊断为胸12、腰1骨折、闭合型颅脑损伤等，经鉴定累计致残率30%。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渤海保险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原告合理合法的请求，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70%的责任。原告第二次住院治疗颈椎前路颈5/6椎间盘切除术、椎间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外伤参与度为60%-80%，我公司认为2019年10月9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和相关治疗方案应当按照参与度70%进行赔偿。原告开农用车，干的是零散的活，且拉的沙石料成本没有去除，所以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我们不认可。原告是农民户籍，所以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诉讼费和鉴定费我公司不同意承担。刘凤英辩称：车辆登记在王雷名下，实际是由我使用，杨国成是我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在执行职务行为。我给原告垫付了医疗费1843.31元、住院押金10000元、救护车费用1326元、现金40000元，其中救护车费用的发票在我这。我同意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日6时25分，在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庄头大队西山下路口，杨国成驾驶轻型货车（×××）由西向东行驶，适有孙怀才骑电动自行车由南向西行驶，货车左前部与电动车左侧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孙怀才受伤。此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巨各庄中队认定，杨国成负主要责任，孙怀才负次要责任。2.事故发生后，孙怀才被送往北京市密云区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胸12、腰1骨折、左尺骨骨折、闭合性颅脑损伤、左侧额顶硬膜下积液、右侧视神经损伤、右侧动眼神经损伤、双侧肩胛骨骨折、胸3棘突骨折等，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28日住院27天。2019年10月9日，原告至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入院治疗，2019年10月15日行胸12、腰1骨折术后内固定取出术，颈椎前路颈5/6椎间盘切除、椎间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2019年10月20日出院诊断为颈椎病、颈5-6不稳、胸12、腰1椎体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左侧尺骨骨折术后骨性愈合、双侧肩胛骨骨折骨性愈合、胸3棘突骨折骨性愈合。3.诉前，北京市公安局密云分局交通大队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对孙怀才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怀才胸12、腰1骨折术后的伤残程度属九级，被鉴定人孙怀才左肩关节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被鉴定人孙怀才右肩关节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属十级，累计致残率为30%；被鉴定人孙怀才的误工期限可考虑为180日；被鉴定人孙怀才的护理期限可考虑为90日；被鉴定人孙怀才的营养期限可考虑为90日。定残日为2020年1月9日。4.刘凤英是轻型货车（×××）的实际使用人，杨国成系刘凤英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执行职务行为，刘凤英给原告垫付医疗费1843.31元、住院押金10000元、现金40000元、救护车费1326元，其中医疗费及住院押金票据在原告处，救护车费票据在刘凤英处，以上费用均未包含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中。5.轻型货车（×××）在渤海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有争议的事实，即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以后的治疗费用是否考虑参与度，本院认定如下：渤海保险公司认为，原告在2018年8月28日第一次出院时诊断证明上并未有原告有颈椎病的诊断和描述，不同意赔偿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以后的全部的治疗费用，渤海保险公司对此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对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20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行颈椎前路颈5/6椎间盘切除术、椎间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如存在因果关系，鉴定参与度比例。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孙怀才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20日行颈椎前路颈5/6椎间盘切除术、椎间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与2018年8月1日交通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60%-80%。渤海保险公司据此鉴定意见认为，2019年10月9日以后的治疗不完全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治疗自身颈椎病的费用应予以扣减，仅同意该按照参与度70%比例进行赔偿。原告认为在事故发生前其没有颈椎病，事故发生后原告颈部受到外伤，原告的颈椎间盘切除术是交通事故造成的，第一次住院相关的影像片报告记载了颈部受伤情况，当时不符合手术条件，故2019年才进行的手术；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案例，交通事故对原告的损伤有参与度，就应当赔偿原告的全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中记载：“交通事故发生时，被鉴定人身体在剧烈减速运动作用下，颈部过度活动可发生挥鞭样损伤和颈椎挤压，致椎间盘向后方突出，压迫颈髓。根据病历记载，被鉴定人2018年8月1日受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胸3椎体棘突骨折、胸12、腰1骨折、双侧肩胛骨骨折、左尺骨骨折，且受伤当日有颈部棘突压痛，颈椎活动受限等颈部损伤的临床表现。CT检查显示：颈3-7椎间盘后凸，硬膜囊受压，椎管变窄。患者临床体征与影像检查结果，均符合交通事故致颈髓挥鞭样损伤之特征。同时结合CT、MRI检查所见，被鉴定人存在颈3-7椎体及小关节边缘变锐、骨赘形成以及颈椎椎体骨质增生等陈旧性、退行性改变，在此情况下被鉴定人自身颈椎稳定性较正常降低。综合分析，可认为被鉴定人颈椎间盘突出症、颈5-6不稳以及于2019年10月15日行颈椎前路颈5/6椎间盘切除、椎间植骨融合、钢板内固定术治疗，与2018年8月1日交通事故之间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60%-80%。”据此分析，可以看出，原告自身颈椎处系陈旧性、退行性改变，致使原告自身颈椎稳定性较正常降低，均系人体正常衰老发展过程的表现，属于个人体质状况，这与最高人民法院第24号指导案例情况一致，应当按照该案例的裁判要旨进行裁判，即原告的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认为2019年10月9日以后的治疗费用不应考虑参与度，渤海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定杨国成承担70%的责任，孙怀才承担3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杨国成系刘凤英雇佣的司机，故杨国成的侵权责任应由接受劳务一方刘凤英承担。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按责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损失，应先由渤海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渤海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刘凤英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认定如下：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本院凭医疗费票据扣除医保已报销部分予以支持；原告医疗费中的救护车费用929元，本院凭票在交通费中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护理期本院参考鉴定意见予以确定，因原告提交的护理费发票从时间上看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无护理协议及护理人员信息予以佐证，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因原告伤情确需护理，故原告的护理费本院根据其家庭护理的情况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原告提交了2016年至2018年的记账本、自然人毛九稳书写的记工单、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庄头村民委员会开具的2016年至2018年事发前在村工程建设中的收入证明，证明记载：“今有我大城子镇庄头村村民：孙怀才家有农用车一辆，车牌号为京B.57747……2016年至2018年在我村工程建设中用车工及个人出工等收入共计236088元…情况属实”以及拉砂石料、拉石子的收据、称重计量单，证明日平均工资500元。被告渤海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干的是零散的活，不是每天都有工作，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是手工记录，其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村委会的证明已经脱离了村委会的工作范围，同时原告提交的收据和称重计量单包括原告购买石子等原材料的钱，不能实际证明原告的误工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记账本中显示原告的工作时间不具有连续性，其中2016年至2018年的记录中，仅有部分月份的记录，且每个月份的记录亦不完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无负责人或出具人签名，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形式的规定，导致本院无法与出具单位调查核实；自然人出具的证明类证据，被告不认可，证人需出庭作证，原告提交的毛九稳的记工单，毛九稳未到庭作证；故对于以上原告提交的证明误工损失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而原告提交的拉砂石料、拉石子的收据、称重计量单无其他证据佐证，亦无法直接认定原告的实际误工损失，同时，原告主张每天按照5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但未提交向税务机关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完税证明，故原告要求按照每天5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误工期，本院参考鉴定意见予以确定，误工费数额，本院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二被告认为原告系农村居民户籍性质，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原告称，其从2015年起一直居住在北京市密云区海怡庄园3号楼5单元701室，并提交了北京海怡庄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海怡庄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庄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购房付款银行转账记录、登记在孙伟亮名下的房产证、孙伟亮出具的说明、孙怀才妻子李占瑞交纳海怡庄园3号楼5单元701电费的缴费确认单、户口簿等证据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北京市密云区十里堡镇海怡庄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北京市密云区大城子镇庄头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无负责人或者出具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无法与出具单位核实，故上述证明无法采信；其子孙伟亮出具的证明，不具有客观性，本院无法采信；原告提交的所谓的购房付款银行转账记录，无法显示转账用途系交纳购房款，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但，原告提交的北京海怡庄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其子孙伟亮名下在海怡庄园房产的房产证、原告之妻缴纳电费的确认单以及户口簿可以证实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且原告已脱离了农业生产，故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过错程度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原告就诊、鉴定次数，综合考虑距离、乘坐合理交通工具等因素予以酌定。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包含的救护车费用，本院在交通费中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凭票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被告同意赔偿，本院不持异议，并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鉴定费，系诉前产生的费用，可以作为一项诉讼请求，本院凭票予以支持，因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故由孙怀才和刘凤英按照责任比例予以分担。为鼓励积极救助伤者，节约司法资源，本院同意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刘凤英垫付的费用，刘凤英垫付的住院押金1万元、医疗费1843.31元、现金4万元、救护车费1326元，并计入渤海保险公司的赔偿总额中，折抵其应承担的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后，由渤海保险公司从给付孙怀才的赔偿款中直接返还给刘凤英。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怀才医疗费一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一万零五百元、残疾赔偿金九万九千五百元、财产损失六百元，以上共计十二万零六百元。二、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孙怀才医疗费十一万六千八百七十三元六角三分、营养费三千一百五十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千六百六十元、护理费九千四百五十元、误工费二万一千元、残疾赔偿金二十四万零五百一十五元八角、残疾辅助器具费一百六十一元、交通费三千零一十元，以上共计三十九万六千八百二十元四角三分（其中包含刘凤英垫付的救护车费一千三百二十六元、医疗费一千八百四十三元三角一分、住院押金一万元、现金四万元，折抵其应承担的鉴定费及案件受理费后计四万五千九百六十九元三角一分，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直接给付刘凤英）。三、刘凤英赔偿孙怀才鉴定费三千零四十五元（已折抵）。四、驳回刘凤英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二千七百元（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预交），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四千五百四十八元（孙怀才预交），由孙怀才负担三百九十三元（已交纳），由刘凤英负担四千一百五十五元（已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的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孟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王 爽书 记 员  郑晓莉书 记 员  刘 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