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8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孙旗屯村。法定代表人：代锁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震疆，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娇娜，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书法，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国，河南首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家胜，男，196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宁陵县。原审被告：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宁县城关镇西街村八组。法定代表人：黄利锋，总经理。上诉人洛阳振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与被上诉人郭书法、原审被告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祥公司）、徐家胜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振华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振华公司与郭书法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振华公司欠付郭书法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所涉工程系洛宁县昊祥小区2#楼的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该工程由徐家胜发包给郭书法，振华公司从未将工程交给郭书法施工，更没有就案涉工程与郭书法进行决算或出具任何欠款凭证，振华公司与郭书法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因案涉工程施工而引发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振华公司向郭书法支付款项于法无据。二、郭书法不是2#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合同主体之外的第三方振华公司主张权利。昊祥小区2#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徐家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可知，实际施工人应当是指无效建设施工合同情形下完成建设工程施工的单位或者个人，其投入了资金、材料、机械和劳力对工程的主要（主体、地基等）建筑部分进行施工，实际施工人应与工程发包人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郭书法仅带领相关班组施工了2#楼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其从徐家胜处承揽该部分工程，从郭书法的施工内容及施工依据上看，其并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相关特性，不是昊祥小区2#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应当依据合同相对性向合同相对方徐家胜主张权利。三、一审法院判决振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赋予向发包方主张权利的主体是实际施工人，而不是实际施工人带领的班组。本案中，一审已经查明徐家胜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郭书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规定的发包人，也仅指工程建设发包方，而不是建设方或转包方。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方系昊祥公司，而不是振华公司，一审判决振华公司向郭书法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综上所述，郭书法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振华公司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振华公司没有义务向其支付任何款项。郭书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依法予以维持。昊祥公司、徐家胜未到庭答辩。郭书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振华公司、徐家胜支付拖欠原告的工人工资13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2、依法判令被告昊祥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郭书法按照被告振华公司在洛宁昊祥小区2#楼的实际施工人徐家胜的要求进行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施工，原告按照要求完成了施工，该工程现已实际投入使用。2020年5月份，被告徐家胜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条，今欠昊祥华庭小区2#楼郭书法工程款外墙保温、外墙漆共计壹佰叁拾贰万元整（1320000元），洛阳市振华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洛宁项目部，徐家胜，2018.6.26号”。另查明：洛宁昊祥小区系被告昊祥公司开发，被告徐家胜以被告振华公司的名义进行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原告郭书法承包洛宁昊祥小区2#楼的外墙保温及外墙漆工程，被告徐家胜作为被告振华公司2#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对其欠付原告款项的确认，故原告要求被告振华公司、徐家胜支付1320000元及从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昊祥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振华公司、徐家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郭书法1320000元，并承担从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昊祥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被告振华公司、徐家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340元，由被告振华公司、徐家胜、昊祥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作出（2020）豫03民终3904号民事判决，在该案中，振华公司提供了2013年7月25日徐家胜与振华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承诺书》，徐家胜对该份证据认可。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徐家胜并非振华公司员工，其与振华公司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名为内部承包关系，实为平等主体之间的转包关系。徐家胜作为二包人（实际施工人），虽以振华公司的名义向郭书法出具欠条，但是振华公司既未给徐家胜授权，也未在欠条上签字或盖章，不能认定该欠条系振华公司给郭书法出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的发包人是指工程建设发包方，而非转包方。综前所述，根据合同相对性法理和该司法解释中“发包人”的含义，振华公司作为转包人不应对徐家胜所欠工程款承担责任。综上，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够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判令振华公司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二、徐家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书法1320000元，并承担从2020年9月17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徐家胜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郭书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680元，均由徐家胜、洛阳昊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郭楠书记员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