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古城乡牡丹大道**院****。法定代表人：王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鸟子，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男，199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系刘鸟子之子。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朝阳镇周寨开发区开洛高速路收费站负责人：常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羚，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诚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鸟子及原审被告河南高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诚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劳动合同关系，并非事实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两份《劳动合同书》，在最后一份合同书到期终止后，上诉人多次告知可以与被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被上诉人均拒绝，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依法终止。一审法院在认定《劳动合同书》有效的情况下，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是相互矛盾的。二、被上诉人在2020年3月初离开工作岗位后未返回过工作岗位，之后也未与上诉人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鸟子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答辩称，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河南诚企公司、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20年3月31日到期终止；2、确认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除外情形，原告不应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以及未休年休假工；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鸟子2012年12月到原告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从事厨师工作。被告自2012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工作地点（新安高速收费站）一直未发生变动。被告办理有职工社会保险，被告的社会保险查询单显示：2012年12月至2016年4月被告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洛阳人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的社会保险缴费单位为河南诚企公司。被告刘鸟子与原告河南诚企公司共签订两次劳动合同，期限分别为：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2018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2020年3月31日被告与原告河南诚企公司合同到期后，原告河南诚企公司未就合同到期问题与被告协商，并于2020年4月28日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在原告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的工作时间为早上6点50分至9点30分，中午10点至1点30分，下午4点30分至7点40分，工资根据被告的出勤天数按月发放。被告的月平均工资为1746元/月。2018年10月后新安的最低工资标准为1900元/月。另查明：2020年6月16日，被告刘鸟子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等问题与原告河南诚企公司、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发生争议书面申请至新安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新安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新劳人仲案字[2020]第007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主文如下：“一、申请人刘鸟子与被申请人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自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由被申请人河南高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和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刘鸟子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250元（1900元/月×7.5个月）；三、由被申请人河南高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和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刘鸟子未休年休假工资共计1747.12元（1900元/月÷21.75天×10天×2倍）。”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鸟子于2016年4月由原告河南诚企公司派遣至另一原告处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工作，被告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按照原告河南诚企公司安排，派遣至另一原告处从事厨师等工作，并且按月从原告河南诚企公司领取劳动报酬。被告与原告之间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规定的劳动关系存在的情形，双方劳动关系的成立，被告刘鸟子与原告河南诚企公司自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问题，被告在原告处工作，双方合同到期时间为2020年3月31日，原告河南诚企公司未就合同到期问题与原告协商，被告2020年3月8日生病住院，出院后被告要求到原告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处继续工作，但原告予以拒绝，2020年4月28日另一原告河南诚企公司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通知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另被告的工资查询单显示，被告的实发工资为1746元/月，低于新安的最低工资标准1900元/月，故被告的经济补偿金以月平均工资1900元为计算标准。另关于被告经济补偿金年限计算问题，被告自2012年12月至2020年4月一直在原告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工作，其工作地点、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从未发生改变。被告对其所在的用人单位的变更情况并不知情，也并未有证据证明原用人单位向其支付过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规定，被告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原告应当支付被告自2012年12月至2020年4月的经济补偿金14250元（1900元/月×7.5个月）。关于被告要求的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的规定，原告应根据企业自身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年休假，被告也确实没有享受过带薪年休假，另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书面记录劳动者的工资表，并保存2年备查。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及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原告应当支付被告两年共计10天的带薪年休假工资1747.12元（1900元/月÷21.75天×10天×2倍）；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及未休年休假工资责任主体承担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一条及参照《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由原告河南诚企公司与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第三十一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参照《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被告刘鸟子自2016年4月至2020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限原告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告刘鸟子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4250元；三、限原告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被告刘鸟子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747.1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河南高速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洛阳分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河南诚企公司提交2019年4月至2020年4月之间被上诉人刘鸟子在用工单位的考勤表，证明：2020年4月被上诉人刘鸟子没有出勤，劳动合同是2020年3月31日终止，一审法院多计算1个月，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违法解除合同存在错误。刘鸟子发表质证意见称，刘鸟子于2020年3月、4月由于生病，河南高发洛阳公司要求找人替班，于是刘鸟子找人替班。原审被告河南高发洛阳分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2020年4月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到期并非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条件。刘鸟子与河南诚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20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就是否续签劳动合同进行协商，河南诚企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刘鸟子出具解除劳动合同书。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20年4月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进而认定河南诚企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河南诚企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诚企劳务派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