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4922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声哨，男，194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被告：江倩娟，女，199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杨颖与被告莫声哨、江倩娟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嵩琦，被告莫声哨、江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和涉案豆瓣账号“巴啦啦小魔仙”主页（主页链接https：//www.douban.com/people/54907599/）及豆瓣鹅组（小组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blabla）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民事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报纸上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非中缝位置)，网络中致歉时间不少于90日”；2.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万元，共计25万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原告杨颖获知，被告以昵称为“巴啦啦小魔仙”的豆瓣账号(豆瓣ID:54907599；主页链接https：//www.douban.com/people/54907599/)于2015年11月17日在“豆瓣”网站(备案域名：douban.com)上发布了标题为《八组精华明星爆料扒皮黑历史贴整合大全！！！【一次看个爽+有图+超长清流】》的文章，文章中发布有所谓的“原告整容前旧照”“AB去日本留(陪)学(酒)，艰苦学(整)习(容)时期的快乐时光”“先看AB小时候的照片，下图下巴那里有块很不正常的一团肉，这团奇怪的肉在几岁时的AB脸上没有出现过，在14岁AB的侧脸上也没有出现过。所以我怀疑这张所谓小时候的照片，是其团队为了给AB塑造纯天然没整容过的形象，硬P上去的。这团P上去的‘假下巴’无论是形态还是和脸的连接性都很不正常，P的很不自然。AB曾经把20岁后的照片假扮十几岁，团队会这样做也不足为奇”“去完日本留(卖)学(淫)整容归来的AB，可谓是颜值的巅峰期，假体效果duang！duang！duang哒！”“当时已经做了鼻子，并开始戴牙套”“勾搭绿小明”“翻译：威廉我们好久没有试过那个拉>被告莫声哨辩称，其并不知豆瓣注册账号的情况，亦从未在上面发表过涉案的言论。被告江倩娟辩称：被告莫声哨系被告江倩娟的外公，一目失明，身患多种病症，不懂电脑上网，也不认识现在的娱乐明星，收到应诉邮件前对本案完全不知情，涉案手机号码×××为江倩娟本人在豆瓣注册账号时所用的手机号码，请求对无关案情主体的莫声哨进行撤诉。被告江倩娟于2015年未经确认转发了涉案内容，关于杨颖女士不实传闻发帖，内容纯为转发，并非被告本人原创。被告江倩娟已手写两份道歉信以及经济困难材料邮寄给原告代理人，且电话亲自道歉，也获得了原告方的谅解。该贴已在2019年期间删除。回复和点赞数阅读量均不高，对杨颖女士的损害较为轻微，而且已经终止。同时被告江倩娟愿意尽力回忆五年前发布的帖子内容出处，为原告杨颖女士提供协助。被告近两年经常处于失业状态，父母离异已经超过10年，母亲为清洁工，收入极低，家庭经济极为困难，请求考虑其经济情况，实行经济赔偿免除以及其他费用的减免。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颖系演艺工作者，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和网络关注度。根据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披露，被告莫声哨是涉案豆瓣帐号“巴啦啦小魔仙”（主页地址为：https://www.douban.com/people/54907599/）注册时绑定的手机号码的实名认证者。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及相关证据显示，被告莫声哨系被告江倩娟的外祖父。被告江倩娟使用被告莫声哨实名认证的手机号码×××在豆瓣平台上注册昵称为“巴啦啦小魔仙”的账号（ID：********）。2015年11月17日，江倩娟通过豆瓣网以昵称为“巴啦啦小魔仙”的帐号发布了名为《八组精华明星爆料扒皮黑历史贴整合大全！！！【一次看个爽+有图+超长清流】》的文章，文章内容中有如下表述：“纯天然哥斯拉宝贝无污染女神”、“AB整容前”、“AB去日本留（陪）学（酒），艰苦学（整）习（容）时期的快乐时光”、“先看AB小时候的照片，下图下巴那里有块很不正常的一团肉，这团奇怪的肉在几岁时的AB脸上没有出现过，在14岁AB的侧脸上也没有出现过。所以我怀疑这张所谓小时候的照片，是其团队为了给AB塑造纯天然没整容过的形象，硬P上去的。这团P上去的‘假下巴’无论是形态还是和脸的连接性都很不正常，P的很不自然。AB曾经把20岁后的照片假扮十几岁，团队会这样做也不足为奇”、“去完日本留(卖)学(淫)整容归来的AB，可谓是颜值的巅峰期，假体效果duang！duang！duang哒！”、“AB教你丑小鸭变哥斯拉宝贝”、“八一八AB，我有七十二张脸你要看哪张?”、“勾搭绿小明……附图文字：黄晓明撬墙角Angelababy周旋两男半年”、“翻译：威廉我们好久没有试过那个拉>原告杨颖提交了与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协议》，委托协议载明：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作为杨颖与莫声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诉讼代理人，直接至一审程序终结，约定律师费3万元；协议所涉案件终结前，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应向杨颖出具律师费发票。原告提交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发票服务名称为“*法律咨询*律师费”，价税合计3万元，开票日期2020年9月4日，编号17722715。2020年9月3日，被告汪倩娟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道歉信，主要内容包括“本人曾经因为不懂事而在豆瓣跟风发过一个帖黑过杨颖女士本人，给杨颖女士本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让我深感愧疚和遗憾。该帖已在2018-2019年期间删除”“望能截图我说的话发给杨颖女士，献上我诚恳的致歉”。另外，被告汪倩娟曾两次手写道歉信给原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IP360证书及取证视频、微信聊天截图、复函、委托协议、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供的网页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公民依法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是指人们对公民和法人的品德、才能以及其他素质的社会综合评价。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行为人因为故意或者过失对他人实施侮辱、诽谤行为，致使他人名誉遭受损害。本案中，被告江倩娟发布的涉案文章中多次使用“哥斯拉”、“小三”、“有七十二张连脸”、“变脸”、“野模”等侮辱性词汇，严重贬低了原告人格，构成对原告杨颖名誉权的侵害。涉案文章中包括的“卖淫”、“陪酒”、“整容”、“做了鼻子”、“勾搭绿小明”、“发露骨短信”等内容，被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内容失实，将使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原告的诽谤，侵害了原告杨颖的名誉权。侵害名誉权的，被侵权人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请求赔偿损失。杨颖要求被告江倩娟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江倩娟虽已手写致歉信并发送至原告代理人，但未在公开平台致歉，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杨颖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被告江倩娟以其豆瓣网账号发布侵权文章的行为给杨颖的社会形象造成直接的侵害，势必给杨颖造成精神上的严重损害，故杨颖要求江倩娟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正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江倩娟的过错程度、侵权影响范围等案件情况酌情予以判定。关于经济损失，原告杨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因本次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被告江倩娟因此而获得的相应经济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财产损失。本案中，原告杨颖提供了律师委托合同和“法律咨询*律师费”的增值税发票，且确有律师出庭，本院将综合考虑本案复杂程度、工作量、律师收费标准等因素酌定支持。关于莫声哨是否构成侵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被告莫声哨辩称对于涉案言论并不知情，被告江倩娟亦认可涉案言论为其发表，莫声哨并不知情。本案中，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披露的涉案豆瓣账号其实名信息为手机号进行认证，虽然经过查询该手机号的实名认证信息为莫声哨，但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当事人陈述、莫声哨的身体状况、年龄等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莫声哨侵权的主观故意以及实施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莫声哨赔礼道歉、赔偿损失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倩娟在其豆瓣账号“巴啦啦小魔仙”（ID：54907599）个人主页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持续时间为连续七日（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江倩娟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江倩娟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倩娟赔偿原告杨颖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江倩娟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8000元；四、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原告杨颖负担673元（已交纳），由被告江倩娟负担1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法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曾智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红霞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