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6266号原告（反诉被告）：毛显表，男，198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根，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信义路24号4D栋323室之B25。法定代表人：林卓光，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毛显表与被告（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盈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领盈公司对原告毛显表提起了反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毛显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庭根，被告领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浩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毛显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领盈公司向原告毛显表交付粤Ａ×××××车（丰田雷凌双擎型，发动机号9392840，车架号LVGBY80E0JG075234）,以便于原告毛显表正常使用；2.被告领盈公司立即向原告毛显表支付17000元（车辆购置税12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上牌费2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毛显表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被告领盈公司立即向原告毛显表支付52000元（首付金35000元+车辆购置税12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上牌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毛显表与领盈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车牌号、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首付金和分期付款方式，车辆所有权转移条件、合同期限等。同日，毛显表与领盈公司签订《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毛显表向领盈公司租用网络预约车运输证、租金支付方式、租赁期等。毛显表于当天向领盈公司支付了车首付金35000元、首年保险费13000元、购置税12000元、上牌费2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等，合计52000元。后领盈公司将粤Ａ×××××车交付给毛显表，毛显表将车主要用于网络预约车运营。2020年5月10日，领盈公司在广州市白云区粤溪北路一停车场强行回收了粤Ａ×××××车，导致毛显表至今无法使用车辆。毛显表认为，全球处于疫情爆发期间，毛显表与领盈公司均应受《车辆买卖合同》不可抗力条款的保护，共度时艰。另，毛显表向领盈公司支付的车辆购置税12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上牌费2000元等，属领盈公司巧立名目、无理收取；根据《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18、31、37条，《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17、22、41条规定，领盈公司有法定义务与毛显表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合同关系，故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本质为劳动合同关系，本案合同的每月利益分配关系实为劳动利益分配关系，故合同的首付金35000元实为劳动押金性质。根据《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等精神，毛显表与领盈公司双方除依法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外，无平等主体其他经济合同关系生存的“空间”。另，根据2020年2月9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新冠××疫情防控期间民事行政案件的通告》第六条的规定，2020年2月26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依法保障受疫情影响企业复工复产的意见》第八条的规定。毛显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领盈公司辩称，不同意毛显表的诉讼请求。涉案合同的解除原因是由于毛显表违反合同约定，拖欠案涉车辆的分期购车款，运输证租金，领盈公司收回车辆及解除合同，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毛显表要求领盈公司退还首付款，没有合同依据。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因毛显表违约导致合同解除，领盈公司有权不予退还毛显表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首付款以及购车款。综上，请求驳回毛显表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领盈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领盈公司与反诉被告毛显表签署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解除；2.判决反诉被告毛显表向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运输证租金3890.32元（900×4+900/31×10=3890.32元）及违约金3890.32元（违约金以拖欠运输证租金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违约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3.判决反诉原告领盈公司已收购车首付金49000元不予退还；4.判决反诉被告毛显表向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支付拖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应缴未缴的分期购车款16425.81元（3800×4+3800÷31×10=16425.81元）及滞纳金16425.81元（滞纳金以拖欠分期购车款为基数，按每日5‰标准计算，自付款届满次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且滞纳金数额以欠款本金为限）；5.判决反诉被告毛显表向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40696.77元（49000+3800*35-49000-97696.77=40696.77）；6.判决反诉被告毛显表向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支付违章罚款及代办费用1000元（共1单，扣分共计3分，罚款共计200）；7.判决反诉被告毛显表承担反诉原告领盈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用6000元；8.判决反诉被告毛显表向反诉原告领盈公司支付收车费用4000元及维修费用9610元；9.判令反诉被告毛显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领盈公司与毛显表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了《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车辆买卖合同》约定了毛显表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向领盈公司购买车牌为粤Ａ×××××丰田雷凌双擎小轿车，并约定了付款方式、车辆所有权保留、违章处理、违约责任、合同解除条件等。另《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约定了毛显表向领盈公司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以及约定了租赁期限、每月租金、违约责任等。签订上述合同后，领盈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将涉案车辆交付毛显表使用。但自2020年1月1日起，毛显表出现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情况，领盈公司经多次催收无果的情况下，于2020年5月10日拖回了合同车辆。截至2020年5月10日，毛显表除拖欠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外，尚有1宗违章（计3分，付款200元）没有处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毛显表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7日已构成违约，领盈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关于拖车费用的问题，领盈公司收回车辆需要进行GPS定位找到具体车辆位置并将车辆拖回，故拖车费用是合理的，也已经实际发生，且有效避免了双方对收车时间发生争议。根据合同约定，毛显表负有对车辆的维修保养义务，并应承担相应的费用，领盈公司收回涉案车辆后发现车辆因毛显表使用有损坏的情况，故通过第三方维修公司对车辆进行修复，产生的维修费用应由毛显表承担。反诉被告毛显表辩称，毛显表认为涉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的本质是劳动合同关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显失公平，车的首付首付款实际上是车辆买卖成功以后的车款，现在领盈公司已经把车强行收走，买卖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既然买卖车辆的目的不能实现，首付金应当予以退还。毛显表交通违章的罚款及代办费用至今没有实际发生，应是实际发生以后另案处理。律师费用不应由毛显表承担，因为是特殊情况下即因疫情造成的。收车费用4000元没有实际发生，领盈公司有涉案车辆的备用钥匙，领盈公司持备用钥匙到停车场自己把车开走，不需要拖车费用，且涉案车辆当时状况良好，完全可以自己开走。维修费用是领盈公司强行收回车辆一个月以后发生的，而且从维修内容来看，主要是喷漆等为了方便另行出租或出售，与毛显表无关。如维修是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则应由保险公司理赔，而不应由毛显表负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日，案外人广州部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部湖公司）为粤Ａ×××××车辆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车船税，并为此支出了1800元和330元。2018年2月7日，部湖公司为涉案车辆交纳了车辆购置税11863.25元。2018年3月19日，部湖公司为粤Ａ×××××车辆向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并为此支出了保险费11647.60元。2018年3月20日，领盈公司（甲方）与毛显表（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其中，合同第一条“车辆信息”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车牌号粤Ａ×××××的丰田雷凌双擎白色汽车一辆。合同第二条“付款方式”约定：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购车首付金，即49000元，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该部分金额不退还，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剩余部分购车款按本合同约定以每个自然月最后一天前（支付次月）支付3800元/辆的标准分期支付，共分35期支付，尾款为0元，在最后一期购车款时一并支付完毕；若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提前解除或终止本合同的，则已支付的前述首期款及购车款不予退还；在乙方付清购车款、本合同项下的所有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前，甲方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车辆在出售给乙方时总里程不超过500公里以上，现经双方确认本协议车辆已经行走总里程92公里。合同第三条“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该车辆每年所产生的保险由甲方代乙方购买，所产生的保险费用及相关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应按国家有关现行法律规定为车辆投保以下险种：车辆损失险、交通盗抢险、交通强制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万元）、座位险（限额5万元/座）、车辆损失险不计免赔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合同第四条“乙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乙方自行承担维修保养义务及相关费用，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将车辆送至具有合格资质且经甲方指定的维修保养点进行车辆维修保养检测，如因维修保养不当导致车辆出现故障的，由乙方自行承担相应责任及所产生的所有费用，乙方不得以车辆维修为由拒付或延付车款；乙方应按合同约定向甲方及时、足额地支付本合同项下的购车款及各项费用；乙方应按交通法规、车辆操作规程操作驾驶车辆；如果其驾驶行为造成违章情况，乙方应及时处理并承担因此造成的全部责任。合同第五条“事故理赔及盗抢条款”约定，甲方收到所述材料后将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并根据保险公司的理赔金额和实际发生金额（需有符合要求的发票等证明文件），待甲方收到保险公司赔付款后十个工作日内与乙方进行结算。合同第七条“不可抗力”约定：不可抗力事件包括但不限于水灾、火灾、旱灾、台风、地震等自然灾害、交通意外、罢工、骚动、暴乱及战争等任何无法预见、无法克服、无法避免的事件和因素；不可抗力事件发生，双方应立即进行友好协商决定如何继续履行本合同；不可抗力事件或其影响终止或消除后，双方须立即恢复履行各自在本合同项下的各项义务；如不可抗力及其影响无法终止或消除而只是合同任何一方丧失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的，则适用本合同关于合同终止的规定。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如果乙方发生第九条所述情形或乙方擅自解除合同，则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未履行部分的购车款×100%的违约金，且甲方所收取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首付款、手续费、购车款、保险费等）将不予退还；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费用及履约保证金的，应每日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5‰计付滞纳金直至应付而未付费用实际付清之日为止。合同第九条“合同的解除、终止”约定：双方同意在未经甲方许可，乙方逾期支付购车款或其他费用超过3日等情形，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立即收回车辆（时间及地点不受限制）。合同第十条约定，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向乙方主张权利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五条“合同生效及效力”约定：本合同的有效期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9日止，具体期限自标的车辆实际交付之日起计算；本合同的所有补充条款及附件均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毛显表于当天向领盈公司支付了首付金35000元，首年保险费13000元，购置税12000元，上牌费2000元和贷款手续费3000元，合计65000元。同日，领盈公司（甲方）与毛显表（乙方）签订《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约定：甲方负责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而乙方向甲方租用《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乙方向甲方购买丰田雷凌双擎汽车一辆，车牌号粤Ａ×××××；乙方委托甲方办理及租用运输证，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在租赁期内按900元/月向甲方支付租金，乙方应在每个自然月最后一日之前结清当月租金，以现金/电子转账方式支付至甲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运输证的租赁期限为35个月，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2月19日；若乙方在租赁期内逾期支付租金或其它费用，每逾期一日，按逾期支付金额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领盈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毛显表使用。机动车行驶证载明：车辆注册日期2018年2月13日，发证日期2018年3月19日，所有人是部湖公司。从2020年1月1日起，毛显表没有向领盈公司支付购车款和运输证租金。2020年5月9日，案涉车辆在广州市沿江德兴路口发生一宗违章，罚款200元，记3分。领盈公司主张为处理该宗违章支出代办费用1000元。2020年5月7日，领盈公司向毛显表出具《催收告知函》，向毛显表催收2020年1月至5月的购车款及滞纳金。领盈公司主张通过顺丰速运于同日向毛显表邮寄该《催收告知函》，该快递由毛显表确认其家人已代收。2020年5月10日，领盈公司收回涉案车辆。中山市中援拖车服务有限公司编号为0000694的《中援拖车救援服务单》载明涉案车辆的拖车费用是4000元。2020年6月，领盈公司将涉案车辆交由案外人广州市烨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更换部分配件及维修。领盈公司为此支出了维修费9610元。2020年5月26日，领盈公司将涉案车辆出租给案外人。2020年7月1日，部湖公司出具《证明》，载明：该公司知悉并同意领盈公司与毛显表签订车辆粤Ａ×××××的买卖合同、运输证租赁合同、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三份为一整套，合同号LYLL0005），并确认在符合合同约定条件的前提下，根据领盈公司指示将车辆过户给买受人。庭审中，领盈公司主张因毛显表的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包括车辆的折旧损失、车辆收回后二次销售的成本损失、车辆收回后空置期间的损失及领盈公司代偿融资费用的损失等。毛显表、领盈公司均在庭审中表示，如果胜诉或部分胜诉，已预交的诉讼费用不需要本院退回，同意由对方迳付。另查明：领盈公司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就领盈公司与毛显表等人关于合同纠纷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代理人，约定每件按6000元计收。2020年7月3日，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出具金额为6000元的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领盈公司与毛显表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合同义务。毛显表认为依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和《广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其与领盈公司之间应为劳动合同关系，于法无据，亦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车辆买卖合同》的约定，毛显表逾期支付购车款等费用超过3日的，则领盈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对于合同解除时间，领盈公司于2020年5月10日收回涉案车辆，并在诉讼中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领盈公司诉讼主张解除合同的时间晚于领盈公司实际收回车辆的时间，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20年5月10日。鉴于《车辆买卖合同》已经解除，领盈公司主张同时解除《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毛显表辩称其逾期缴费是因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的问题，本院认为，毛显表从2020年1月1日起没有向领盈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应付款项，从该时间节点来看，毛显表主张是因疫情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其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领盈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其在收回涉案车辆后已将涉案车辆另行出租，故涉案合同事实上亦无法继续履行，毛显表诉请领盈公司交付涉案车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拖欠的分期购车款及运输证租金的问题。毛显表自2020年1月1日起拖欠费用至2020年5月10日，故领盈公司要求毛显表支付拖欠的分期购车款16425.81元（3800×4+3800÷31×10）和运输证租金3890.32元（900×4+900÷31×10），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分期购车款滞纳金、运输证租金违约金。本院认为，毛显表逾期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按合同约定向领盈公司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的标准除了依据合同约定，还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以领盈公司的实际损失作为调整的基础。因此，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将上述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和运输证租金违约金的标准统一调整为以欠款为基数，从付款届满次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关于合同违约金。领盈公司虽然主张其损失包括车辆的折旧损失、车辆二次销售的成本损失、车辆收回后空置期的损失及因毛显表违约导致领盈公司偿还融资费用的损失等，但结合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情况，领盈公司已经收回涉案车辆，其预期收益可通过另行出售或出租涉案车辆等其他途径弥补。综合领盈公司的损失、涉案车辆的整体价值、毛显表使用涉案车辆的情况以及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程度，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和诚信信用原则，将解除合同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30000元。对于领盈公司相关诉请的超过本院核定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合同首付金。合同中约定购车首付金是49000元，而毛显表提供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首付款为35000元，现领盈公司要求没收毛显表向其支付的首付金，但首付金的性质是预付款，而不是履行保证金，领盈公司要求不予退还首付金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领盈公司应向毛显表退还该购车首付金35000元。关于车辆购置税和上牌费。合同约定当毛显表全部履行完付款义务的，领盈公司应为毛显表办理车辆过户的手续。鉴于涉案合同事实上无法继续履行，领盈公司已不可能为毛显表办理车辆过户，车辆购置税12000元及上牌费2000元等预收的费用因无实际产生，应退还给毛显表。关于贷款手续费。领盈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毛显表间就贷款或委托贷款的事项达成一致，也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领盈公司收取毛显表该贷款手续费3000元，理据不足，应向毛显表退还。关于违章罚款及代办费用。案涉车辆的违章发生在毛显表控制车辆期间，违章罚款合计200元理应由毛显表负担。但领盈公司主张毛显表承担代办费用1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领盈公司主张因本案聘请律师已经支出律师费6000元，要求毛显表承担。本院认为，领盈公司主张支出6000元律师费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领盈公司要求毛显表承担律师费，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领盈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调整为4000元。关于收车费。领盈公司虽然提交了案外人出具的拖车救援服务单，拟证明为了收回涉案车辆支付了4000元。但领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前述本院已支持领盈公司计收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领盈公司收回涉案车辆的损失，故本院对领盈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维修费。领盈公司在收回涉案车辆之后因维修涉案车辆而支出了维修费9610元，但因领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需要维修是毛显表的原因所致，故其诉请毛显表负担该部分费用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毛显表与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车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租赁合同》（合同编号：LYLL0005）；二、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毛显表退还首付金35000元、车辆购置税12000元、贷款手续费3000元和车辆上牌费2000元；三、反诉被告毛显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5月10日的分期购车款16425.81元和运输证租金3890.32元；四、反诉被告毛显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30000元及运输证违约金、分期购车款滞纳金（其中运输证违约金以3890.32元为基数，分期购车款滞纳金以16425.81元为基数，均从2020年5月1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付）；五、反诉被告毛显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章罚款200元；六、反诉被告毛显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元；七、驳回原告毛显表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738元，由原告毛显表负担188元，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550元；反诉受理费1582元，由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反诉被告毛显表负担582元（受理费原告毛显表已预交，反诉受理费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均不予退回，由被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受理费迳付原告毛显表，由反诉被告毛显表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应负担的反诉受理费迳付反诉原告广州领盈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劳灿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黄 燕钟子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