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玉叶，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河南省兰考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8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经兰考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7月1日被兰考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永乐，河南兰桐律师事务所律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以汴检七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玉叶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广岭、检察官助理张会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玉叶及其辩护人李永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玉叶系被害人谢某1的母亲。2019年6月7日11时许，被告人赵玉叶在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家中东屋睡觉，被同在家中西屋睡觉的谢某1（殁年2岁）的哭声吵醒，遂产生杀死谢某1的念头。被告人赵玉叶持砖块来到西屋，将谢某1摔到地上，捂住谢某1的嘴巴，持砖块朝谢某1的右额头猛砸数下，致谢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暴力造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赵玉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被告人赵玉叶在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家中被抓获。基于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玉叶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玉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赵玉叶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愿意认罪认罚，希望能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作案时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属临时起意，冲动犯罪，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最大限度的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玉叶系被害人谢某1的母亲。2019年6月7日11时许，被告人赵玉叶在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家中东屋睡觉，被同在家中西屋睡觉的谢某1（殁年2岁）的哭声吵醒，遂产生杀死谢某1的念头。赵玉叶持砖块来到西屋，将谢某1摔到地上，捂住谢某1的嘴，持砖块朝谢某1的右额头猛砸数下，致谢某1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谢某1系被他人用钝性暴力造成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经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赵玉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当日，被告人赵玉叶在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家中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1.砖块一块，由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系赵玉叶作案时所用凶器。2.粉色半截袖一件，黑色裤子一条，塑料底鞋子一双，由侦查人员从赵玉叶处扣押，系赵玉叶作案时所穿衣服。3.粉红色上衣一件，红黄相间的床单一条，由侦查人员在案发现场提取，系谢某1遇害时所穿衣服、所裹床单。二、书证1.被告人赵玉叶照片、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赵玉叶的身份情况。2.兰考县公安局出具的案件来源及破案报告，证明本案的发、破案过程。3.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在对赵玉叶进行人身检查时，从赵玉叶处扣押一件粉色半截袖T恤衫、一条黑色裤子，一双蓝色塑料底布鞋，随案移送。4.兰考县公安局张君墓派出所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谢某1的身份情况。5.开封市看守所健康检查笔录，证明赵玉叶入所时身体健康，经检查无异常，符合收押条件。6.谢某2、赵玉叶结婚证，证明谢某2与赵玉叶于2015年2月26日登记结婚。7.出生医学证明，证明谢某12017年3月11日出生于兰考县妇儿医院，母亲赵玉叶，父亲谢某2，住址均是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8.兰考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办理赵玉叶故意杀人案件过程中，经电话询问王所长，2019年6月7日12时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村支书马某1（138××××****）给王所长（139××××****）打电话报警称，张君墓镇马集村村民谢某2女儿在家中死亡。之后王所长迅速带领民警到达现场开展工作。三、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兰考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照片及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2019年6月7日至6月10日，对位于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五组王某1家中的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检查，并提取相关物证及鉴定检材、样本的情况。2.兰考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制作的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证明对被害人谢某1进行尸体检验的情况。3.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明经对赵玉叶进行人身检查，提取了赵玉叶身上的可疑斑迹，并采集其血样，供做DNA鉴定。4.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提取血样笔录，证明提取谢某2血样，供做DNA检验。5.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及辨认说明，证明经赵玉叶在兰考县张君墓镇马集村家中一楼房屋进行辨认，确认其杀害女儿谢某1的具体地点、换洗衣服的地点、抛扔作案时使用的砖头的地点。6.兰考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辨认说明，证明经赵玉叶对砖块照片辨认，确认2019年6月7日在自己家中一楼西屋内杀害谢某1时使用的凶器砖块。四、鉴定意见1.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9］病鉴字第F-1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物）鉴（化）字[2019]38号理化检验鉴定书、兰考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室（兰）公（刑）鉴（法医病理）字［2019］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根据对死者谢某1各器官法医病理组织学检查结果，结合案情资料、理化结果等综合分析，鉴定意见：谢某1系重度开放性颅脑损伤致急性中枢性呼吸循环功能衰竭而死亡。2.开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汴公刑DNA［2019］69号鉴定书，证明经对兰考县公安局提交的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1.谢某1手指甲、谢某1口周擦拭物、客厅沙发包布上疑似血迹、客厅沙发下砖块上疑似血迹和客厅沙发下砖块上无血迹部分棉签擦拭物、西屋内侧门把手上血迹擦拭物、中心现场血泊血迹擦拭物、中心现场木床上血迹擦拭物、中心现场西墙上血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尸体南侧点状血迹擦拭物、中心现场尸体北侧点状血迹擦拭物、东卧室内侧门把手棉签擦拭物、东卧室外侧门把手棉签擦拭物、东卧室东侧地点可以斑迹擦拭物、东卧室床下红色拖鞋血迹棉签擦拭物、东卧室绿色塑料盆上疑似血迹棉签擦拭物、东卧室自行车车把上白色毛巾检出女性STR分型，与谢某1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0786×1024。2.谢某2、赵玉叶是谢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7.8959×108。3.开封汴京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汴汴京司鉴所〔2019〕精鉴字第2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对赵玉叶进行精神障碍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鉴定意见：赵玉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五、视听资料：1.讯问赵玉叶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4张；2.赵玉叶指认现场视频光盘1张；3.赵玉叶辨认作案工具视频光盘1张。六、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赵玉叶婆婆、谢某1奶奶）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1点半左右，其在谢某1睡着后关门去铲草，约20分钟后回到家中，发现谢某1在地上躺着，头右上方有个大窟窿，地上有一大滩血迹、脑浆，就抱着孩子找同村的王某2、李某求助，后支书马某1来了报的警。并证明谢某1是赵玉叶亲生闺女，谢某1出生以来，赵玉叶从来没有照顾过她，平时也对谢某1不好，所以怀疑是赵玉叶杀死的谢某1。赵玉叶早上穿的是绿色的半截短袖，到中午时候换成了粉红的上衣。2.证人王某2（马集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1点多，王某1抱着头上都是血的谢某1到其家说谢某1摔死了，其到王某1家看到床边有一滩血，还有脑浆。并证明赵玉叶平时基本上不出门，见了邻居也不说话、交流，感觉有点缺心眼，赵玉叶平时反感、不搭理谢某1。3.证人张某（马集村村民）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中午大概11点50分左右，王某1到其家门外边喊其丈夫王某2，说谢某1摔死了，其看到谢某1头上都是血，还有白色脑浆，到谢某1住的房间，看到床旁边有很多血迹，后其找到马某2联系谢某2。并证明赵玉叶平时不出门，不跟人说话，也不照顾谢某1，不让谢某6跟谢某1玩。4.证人李某（马集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天上午11点40分左右，听张某说谢某1被摔着了，到谢某1家看到谢某1右额头有个窟窿，窟窿里有血和白色的脑浆，其就去找村支书马某1，并证明赵玉叶平时话少，和平常人不太一样。赵玉叶只照顾谢某6，不管谢某1。5.证人马某1（报警人，马集村村支书）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中午11点多，其接到妻子电话，说李某因为谢某2的女儿摔死了去找他，后马某1到谢某2家，看到王某1抱着尸体哭，西侧墙上、床旁边都有血迹，其给派出所王金东所长打电话报警。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时，赵玉叶在东侧的卧室内床上坐着，透过开着的窗户看院子里过来的人，卧室门从里边反锁了，后民警把门给叫开了。6.证人马某2（马集村村民）证言，证明案发当天11点50分左右张某找其说谢某2的女儿死了，让联系谢某2，其到谢某2家西屋，看到屋里有一滩血，还有脑浆，后来村支书马某1来了报的警。当时赵玉叶在东屋不出来，后被派出所的民警叫出来。并证明赵玉叶平时对谢某1不管不问，很烦谢某1，不让谢某6和谢某1玩，都是王某1照顾谢某1。7.证人谢某3（马集村村民）证言，证明谢某1出事那天不到11点，其在家门口看到王某1在地里锄草，给其说谢某1睡着了，没事出来干会儿活。8.证人谢某2（谢某1父亲、赵玉叶丈夫）证言，证明其听王某1说谢某1遇害了，并证明赵玉叶不喜欢、不照顾谢某1，不让谢某1和谢某6玩，平时也不和别人交往。9.证人谢某4（谢某1爷爷、赵玉叶公公）证言，证明2019年6月7日其接到谢某2的电话，说谢某1被摔死了，回到家看到谢某1满脸是血，头上有个窟窿。听王某1说孙女睡了之后她去地里干活，回到家就看到孙女在地上，头上流血还有个窟窿，并证明儿媳赵玉叶从谢某1出生就不管不问，平时和其他人也很少交流。10.证人赵某1（赵玉叶前夫）证言，证明赵玉叶在和其一起生活时精神状态正常，没有听说精神有问题，也没有吃过精神方面的药、看过精神方面的疾病。11.证人赵某2（赵玉叶父亲）、赵某3（赵玉叶哥哥）证言，均证明自从赵玉叶离婚后精神就出了问题，整天在家哭，还和父母吵架、打父母，不和人沟通、交流，赵玉叶没有过精神病治疗史。七、被告人赵玉叶的供述，证明谢某1是其与谢某2的亲生女儿，其没有照顾过她，是婆婆王某1带大的。案发当天早上其送完儿子谢某6在家中睡觉，被谢某1哭声吵醒，就想着不要这个小妮了，要把她害死。就从屋子里面找了个半截砖头到谢某1睡觉的西屋，先将谢某1摔到地上，谢某1头上流血了，其用手捂住谢某1的嘴，用砖头又朝她头上摔伤的位置砸了几下，谢某1被砖头砸的部位流了很多血，慢慢的哭声小了，其觉得快死了，就回到住的东屋，把砖头随手扔到客厅的沙发下面，在蓝色塑料盆里洗了洗手上的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洗了，用擦手的毛巾把脚脖上的血和拖鞋上的血迹擦掉，把毛巾系在了自行车车把上，接着又去睡了，直到听见婆婆哭，警察来问其情况。上述证据经法庭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玉叶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玉叶无故杀害年仅两岁的亲生幼女，犯罪情节恶劣，犯罪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被告人赵玉叶患有精神分裂症，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对于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赵玉叶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所提赵玉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赵玉叶没有自动投案的情形，亦没有证据证明赵玉叶知道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但其到案后及庭审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态度较好，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其它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玉叶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李 妍审判员 李玉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