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行行，男，1989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万泉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汶南镇陈粮村向阳路以东205国道以南。法定代表人：田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泰市青云街道东腾广告设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新泰市中不夜城路。负责人：段富朋，个体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沙秀丽、潘旭堂（实习），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保花，女，1970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系死者孙群山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杨长勇，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超，男，1993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系死者孙群山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杨长勇，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峥，男，1997年2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系死者孙群山次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杨长勇，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成，男，1939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系死者孙群山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军、杨长勇，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小党，男，1988年4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原审被告：山东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汶南镇陈粮村。法定代表人：李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艳玲，山东纵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段富朋，男，1987年8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新泰市。上诉人孙行行、山东万泉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泉家居公司）、新泰市青云街道东腾广告设计中心（以下简称东腾广告中心）因与被上诉人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商小党、原审被告山东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易泰物流公司）、段富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行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孙行行承担35%即282078.98元的赔偿责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共同承担35%即282078.98元的赔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孙群山在一处施工完毕后未按操作规程从架子上下来，而是直接由工友推动架子到另一处施工地点，在经过斜坡时从架子上摔下致死。孙群山作为成年人，未尽任何安全注意义务，亦未要求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提供安全防护设施，其过错程度明显较高，一审仅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明显过低；2.发包方万泉家居公司、分包方东腾广告中心在明知孙行行无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的情况下，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孙行行，对本案事故发生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35%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承担连带责任，但未确定其各自应分担的份额，明显错误；3.孙行行作为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未监督工人按施工操作规范进行施工，对事故发生具有一定过错，一审判决孙行行承担80%的责任明显过高，孙行行应承担35%的责任为宜。万泉家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对万泉家居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商小党、孙行行、东腾广告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时孙行行提交了展西亭与洛锦彩灯公司签订的《灯光节租赁合作协议》，并申请追加展西亭及洛锦彩灯公司为被告，未获准许。故一审越过展西亭及洛锦彩灯公司，认定东腾广告与孙行行系发包关系与事实不符。故一审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2.孙行行系洛锦彩灯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锦波之夫，从本案事实看，商小党作为监事承担了招工职责，孙行行代表洛锦彩灯公司招用孙群山，帮助推动脚手架的工友亦是洛锦彩灯公司员工，故孙群山与洛锦彩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且本案不存在第三人侵权问题，孙群山在工作中发生事故系工伤，应由洛锦彩灯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3.孙行行雇佣孙群山应承担雇主责任，孙群山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明显过错，一审认定其承担20%的责任不当，孙群山应承担40%的责任为宜。洛锦彩灯公司将彩灯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孙行行个人，应承担连带责任；4.展西亭借用东腾广告中心资质与洛锦彩灯公司签订租赁合作协议，约定由洛锦彩灯公司负责施工人员的安全保障，故东腾广告中心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退一步讲，如认定洛锦彩灯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构成承揽关系，则东腾广告中心至多承担不超过20%的赔偿责任；5.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虽签订合作协议，但双方实为广告合同关系，故万泉家居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东腾广告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东腾广告中心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不当。1.案外人展西亭与洛锦彩灯公司签订《灯光节租赁合作协议书》，洛锦彩灯公司指派孙行行代为履行合作协议，后展西亭借用东腾广告中心资质与万泉家居公司订立合同，故东腾广告中心与孙行行不存在合同关系。一审中，东腾广告中心申请追加展西亭、洛锦彩灯公司为共同被告未获准许。一审在无证据支持的情况下认定东腾广告中心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孙行行系主观臆断，缺乏事实依据；2.展西亭借用东腾广告中心公章与万泉家居公司签订协议，约定协议履行期间为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6日，孙群山事故发生在2019年9月28日，故本案事故亦非发生在合作协议履行期间，一审认定东腾广告中心承担责任不当；3.从事故现场录像可以看出，孙群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同时，推架子的人也存在重大过失，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应为其预留一定的赔偿份额。一审责任划分不合理。针对孙行行、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的上诉请求，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辩称，1.孙行行作为雇主雇佣孙群山安装彩灯，对施工现场负有安全保障和管理义务。因孙行行未提供安全帽、安全带等保障设施致孙群山受伤死亡，孙行行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80%的责任不当，其关于孙群山仅承担20%责任显失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将增设观赏设施工程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孙行行施工，根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应对孙群山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展西亭、洛锦彩灯公司与孙群山无雇佣或劳动关系，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必须参加诉讼的法定情形，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展西亭、洛锦彩灯公司并未遗漏诉讼主体，程序亦未违法。孙群山经商小党介绍到孙行行承包的公司务工，与洛锦彩灯公司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万泉家居公司关于孙群山与洛锦彩灯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展西亭借用东腾广告中心资质与万泉家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展西亭将案涉工程交由孙行行施工，东腾广告中心应认定为发包人。协议约定的前期安装时间正是孙群山施工时间，事故发生于双方合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东腾广告中心关于事发时不在协议履行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的上诉请求，孙行行辩称，1.孙行行承接工程后，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未提供任何工具和安全设备，应承担共同责任而非连带责任，孙群山死亡系四方疏忽共同造成，不能仅因为孙行行系雇主来判断；2.从其他判例来看，应衡量各方当事人过错。孙群山应承担30%—35%的责任，孙行行承担35%的责任，剩余责任由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承担，一审认定孙群山承担20%的责任过低。针对孙行行、东腾广告中心的上诉请求，万泉家居公司辩称，1.认可孙行行、东腾广告中心关于孙群山存在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孙群山应承担40%以上的责任；2.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于2019年9月7日签订合同，并于当日依约给付第一期活动费3万元。展西亭与洛锦彩灯公司于2019年9月22日签订租赁合作协议，万泉家居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给付东腾广告中心第二期活动费2万元。上述事实证明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合同始于2019年9月7日，事故发生在合同履行期间。其他事实及法律适用意见同上诉状意见。针对孙行行、万泉家居公司的上诉请求，东腾广告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东腾广告中心与孙行行不认识，并未将工程发包给孙行行，一审认定东腾广告中心以某种方式将工程发包给孙行行与事实不符。洛锦彩灯公司承揽了灯展的安装，一审未追加洛锦彩灯公司为本案被告不当；2.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签订合作协议书，东腾广告中心将项目交由洛锦彩灯公司完成，双方构成加工承揽合同关系。洛锦彩灯公司将项目交给孙行行，孙行行雇佣孙群山提供劳务，故东腾广告中心不对孙群山承担责任。商小党未发表答辩意见。新易泰物流公司述称，同万泉家居公司上诉及答辩意见。段富朋述称，同东腾广告中心上诉及答辩意见。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商小党、孙行行、新易泰物流公司、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段富朋赔偿医疗费25822.07元、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丧葬费33814元、家属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2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4.4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以上费用共计891119.92元，扣除孙行行垫付30000元丧葬费为861119.92元；2.诉讼费用由商小党、孙行行、新易泰物流公司、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段富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9月18日，孙群山经李艳军、商小党介绍到孙行行承包的山东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物流产业园灯展演艺活动工地上干活。2019年9月28日，孙群山在安装彩灯时架子倾倒，孙群山不慎从3米高处的架子跌落受伤。事发后，孙群山被送往新泰市中医院进行抢救，2019年9月29日21点31分，孙群山因特重型颅脑损伤、原发性脑干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孙群山共住院1天，××（瘀血阻络症）；西医死亡诊断为：1.特重型颅脑损伤；2.原发性脑干损伤；3.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4.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伤，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5.枕骨、顶骨骨折，寰椎左侧份骨折；6.创伤性湿肺，双侧胸腔积液；7.头皮挫伤、头皮血肿、左肩部软组织挫伤。花费医疗费25822.1元。孙群山之父孙文成出生于1939年11月17日，孙文成有子女4人，被抚养人孙文成的生活费为27464.46元（21971.57元/年×5年÷4）。经核算，孙群山的死亡赔偿金为684019.4元（34200.97元×20年），丧葬费33634元（67268元÷2）。孙群山因本事故死亡，给其家属的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害，商小党、孙行行、新易泰物流公司、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段富朋应当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一定数额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合理性支出。孙行行已为本次事故垫付医疗费25822.1元、丧葬费30000元。另查明，万泉家居公司是新易泰物流公司的独资子公司。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将新易泰物流公司物流产业园场地提供给东腾广告中心（负责人为段富朋）进行灯展演艺活动使用，东腾广告中心负责在新易泰物流公司物流产业园场地增加观赏设施（包括灯光展、花灯展、文艺演出、小吃档等）。东腾广告中心将上述工程发包给了孙行行施工。孙行行雇佣孙群山在该增加观赏设施的工地干活，在劳务中孙群山从架子上跌落受伤致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依法应受到保护，孙群山因本次事故死亡的事实存在，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的相关合法权益应得到切实保护。本案受害人孙群山为孙行行提供劳务，二者之间应为雇佣关系。孙群山在工作期间不慎从3米高处的架子跌落，摔伤致死，本案应定性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据有关法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群山在工作期间不慎从3米高处的架子跌落，摔伤致死，所造成的损失应根据孙群山与接受劳务者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孙群山作为成年人，缺乏注意，不够谨慎，未尽到一般人的注意义务，对致己受伤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事故20%的民事责任，孙行行作为接受劳务方，安全措施不到位，疏于安全监管，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事故的发生并致孙群山死亡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80%的民事责任。另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方、分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分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系合作关系，其通过某种方式将灯展演艺活动的增加观赏设施发包给孙行行施工，现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孙行行具有相应的资质或安全产生条件，故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应当与孙行行对孙群山受伤致死造成的损失对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未提供证据证明新易泰物流公司及段富朋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其诉请新易泰物流公司及段富朋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商小党系介绍人，依法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诉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该起事故的发生造成孙群山死亡，给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精神上造成了严重痛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等有关法律规定，结合本次事故受诉法院当地消费水平等具体情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0元。对于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诉求的处理事故合理性支出20000元，其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一定数额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等合理性支出是客观事实，根据具体案情，酌定支持5000元。对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诉求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等费用，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部分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的合理损失共计805939.96元，此款应由孙行行按80%的比例赔偿644751.97元。扣除孙行行已垫付的55822.1元，现孙行行应赔偿588929.87元。万泉家居公司与东腾广告中心对此588929.8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行行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各项费用共计588929.87元；二、山东万泉家居有限公司与新泰市青云街道东腾广告设计中心对此588929.8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对商小党、山东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段富朋的诉讼请求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11元，由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负担2722元，由孙行行负担9689元。本院二审期间，东腾广告中心提交洛锦彩灯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从经营范围看，洛锦彩灯公司具有相应资质。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发表质证意见：如和工商登记一致，则对真实性无异议。孙行行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洛锦彩灯公司与展西亭签订协议后，洛锦彩灯公司未实质参与。孙行行从洛锦彩灯公司处承包工程，孙行行从展西亭处拿钱，展西亭、孙行行均与东腾广告中心无关。万泉家居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新易泰物流公司质证意见同万泉家居公司质证意见；商小党、段富朋未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受害人孙群山受雇于孙行行，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摔伤致死，其赔偿权利人可以选择向雇主主张权利。故对东腾广告中心推架子的人也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万泉家居公司上诉称孙行行代表洛锦彩灯公司招用孙群山，东腾广告中心上诉称洛锦彩灯公司指派孙行行代为履行合作协议，而孙群山不承认与洛锦彩灯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受雇于孙行行，孙行行亦承认其雇佣了孙群山，故孙行行与洛锦彩灯公司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要求追加洛锦彩灯公司为被告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案外人展西亭借用东腾广告中心资质与万泉家居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东腾广告中心将公章借与展西亭，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展西亭与东腾广告中心的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对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遗漏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孙群山在为孙行行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孙行行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孙群山作为成年人，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过错，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作为案涉工程的受益人，亦应对孙群山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合本案事件的起因、损害后果的发生及各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孙群山的损害后果孙行行承担60%、万泉家居公司承担10%、东腾广告中心承担10%、孙群山自行承担20%的责任为宜。一审认定各方责任比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一审认定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除精神抚慰金外各项损失数额共计775939.96元，孙行行应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488063.98元（775939.96元×60%+精神抚慰金22500元），扣除孙行行垫付款55822.1元，孙行行还应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432241.88元；万泉家居公司应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81344元（775939.96元×10%+精神抚慰金3750元）；东腾广告中心应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81344元（775939.96元×10%+精神抚慰金3750元）；孙群山自行承担155187.98元（775939.96元×20%）。综上所述，孙行行、万泉家居公司、东腾广告中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3683号民事判决；二、孙行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各项损失共计432241.88元；三、山东万泉家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各项损失共计81344元；四、新泰市青云街道东腾广告设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各项损失共计81344元；五、驳回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对商小党、山东新易泰物流有限公司、段富朋的诉讼请求；六、驳回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11元，由董保花、孙伟超、孙伟峥、孙文成负担3551元，由孙行行负担6495元，山东万泉家居有限公司负担1107.5元，新泰市青云街道东腾广告设计中心负担110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1元，由孙行行负担18961元，山东万泉家居有限公司负担3160元，新泰市青云街道东腾广告设计中心街道31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