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20）甘08刑终167号   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3，女，汉族，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农民。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4，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初中文化。系被害人杜某2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5，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6，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小学文化，住泾川县。   委托代理人李某，甘肃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男，出生于甘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2013年1月16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20年3月1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泾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某2，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出生于肃省泾川县，住泾川县王村镇徐王村寨子社。   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0日作出（2020）甘0821刑初7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原审被告人张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某1与杜某2系邻居，2020年3月18日10时许，张某1的父亲王某雇佣装载机平整土地时，与杜某2的儿子杜某6发生争吵，并撕打在一起，后被杜某2、杜某1夫妇及邻居邹军辉拉开，杜某6与王某继续相互辱骂。杜某1将杜某6推至其家大门口。王某的儿子张某1、张某3闻讯赶来，张某3边走边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棍向杜某6撵去。王某呵斥制止张某3、张某1，邹军辉夺下了张某3手中的木棍。张某3又捡起铁叉击打杜某6时打在杜某1腿上将叉把打断，张某3拾起叉把折成两截打杜某6时打在杜某2肩部，站在张某3和王某身后的张某1捡起一根木棍，打杜某6时打在了杜某2的头顶，杜某2受伤倒地。后张某1等人将杜某2送医救治，被诊断为急性颅脑损伤（重型），经抢救无效于3月28日死亡，花支医疗费用共计19936.55元。经泾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杜某2系生前被他人用棍棒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死者杜某2符合头部遭受钝器打击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1及其家属赔偿杜某2近亲属51516.9元，其中包含医疗费19436.55元。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尸体检验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DNA生物物证检验报告、理化检验报告，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1的供述及诊断证明、住院病案、医疗收费票据、微信转账记录、收条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张某1当庭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其家属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张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救治被害人杜某2产生的经济损失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无关，被害人杜某2的死亡结果也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的行为无关，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张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经济损失56367元（含已支付32080.35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3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1、杜某3、杜某5、杜某4、杜某6上诉提出，原判未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明显不当，应当对张某1依法严惩，改判无期徒刑。   辩护人李某提出，原判未支持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属适用法律错误。   原审被告人张某1上诉提出，其没有伤害杜某2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辩护人张某2提出，张某1主观上无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8日，王某与邻居杜某2、杜某1夫妇及其子杜某6因琐事发生争吵并撕扯，上诉人张某1（王某长子）闻讯赶来后持木棍击打杜某2头部，致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及案发后张某1家属赔偿被害人近亲属部分经济损失的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辩论及在原审判决中列举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杜某5等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原判未支持其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明显不当的意见，经查，张某1因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近亲属诉请的医疗费、误工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按照实际支出及法定标准确定，但诉请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原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该上诉及代理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1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张某1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经查，故意伤害（致死）罪与过失致人死亡罪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主观上对死亡结果均出于过失，区分关键是行为人主观上有无伤害的故意。本案中，张某1因不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为泄愤持木棍击打被害人之子时，将正在劝架的被害人头部打伤致死，根据其作案时所用的工具及打击部位，足以认定其主观上有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打击对象错误不影响犯罪故意的认定。张某1主观上虽不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明知持木棍挥向人群的行为会造成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危害后果，对被害人的死亡具备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过失心理态度。客观上仍积极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其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致死）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致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关于张某1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张某1量刑过重，杜某1等人上诉提出应当对张某1依法严惩，改判无期徒刑的意见，经查，张某1面对因琐事引发的邻里纠纷，没有采取正确的方式妥当处理，而是在双方冲突已被控制的情形下，仍持木棍击打他人，其主观恶性较深、犯罪情节恶劣，造成的危害后果严重，应依法从严惩处。但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的临时起意的犯罪，张某1作案后能主动将被害人送医救治，主观上对死亡结果的发生并非积极追求或持放任态度。案发后，其近亲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原判根据张某1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危害后果及自首等情节，对其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的刑罚适当。该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持械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死亡，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张某1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近亲属造成的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合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太平   审判员 刘亚琼   审判员 马海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楷沅   书记员 徐 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