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汪清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24民初503号原告（反诉被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吉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亮，吉林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兴志，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岩，男，1968年12月12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园东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阳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被告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作出（2020）吉2424民初5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于法定期间内上诉至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吉24民辖终3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被告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8月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吉2424民初50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亮、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王永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447,56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5月17日起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22日，原、被告达成汪清县德阳热力有限公司2X16MW化循环流床锅炉热源厂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工程价款及拆除大理石协议（拆除协议），协议第四条约定拆除及清理期限为2020年4月24日至2020年5月10日。第五条约定乙方拆除并清理验收合格后，甲方在7日内一次性支付工程款447,567.20元。我方按照约定完成大理石拆除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但被告未在约定期限内支付工程款447,567.20元。我方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在规定时间内拆除大理石并清理完毕。根据4月22日签订的协议第二条及第四条，原告未能按期将大理石拆除完毕。我公司于2020年7月27日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24小时内拆除大理石并将现场清理干净，但原告未拆除由其在女儿墙部分安装的苯板。合同中约定了双方义务的先后履行顺序，被告方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原告拆除清理经验收合格后，被告方才能支付剩余工程尾款，故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应驳回原告的诉请。反诉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拆除费用142，7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2日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工程价款及拆除大理石协议第二条约定反诉被告应拆除大理石并将现场清理干净，第四条约定了拆除及清理期限，同时约定如规定时间内未清理完毕，造成后果由反诉被告承担。第五条约定了反诉被告拆除并清理验收合格后，反诉原告支付工程尾款。但反诉被告未能在约定期限内履行拆除义务，经催告后仍未拆除，反诉原告不应先行支付剩余工程款，并要求反诉被告承担拆除费用。反诉被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根据双方4月22日签订的协议，反诉被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将办公楼、宿舍楼外墙大理石全部拆除并清理完毕，同时拆除工程经反诉原告方现场负责人王永岩验收合格。该协议是由反诉人提供的格式合同，并经德阳集团成本部核算工程款差价额。反诉人于2020年4月末将办公楼、宿舍楼外墙干挂工程交付给案外人长春市亿嘉石材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对于苯板的拆除在协议中并没有约定为拆除事项，故拆除苯板不属于我方施工范围，也不应由我方支付相关费用，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请。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法定代表人身份；2.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协议，协议第一部分针对汪清县德阳热力有限公司2X116MW化循环流床锅炉热源厂外墙干挂石材施工中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被告应付剩余工程款447,567.20元。协议第二部分约定，因原告方施工的办公楼、宿舍楼外墙墙面大理石用料不符合约定，由原告负责在2020年5月10日前拆除，拆除完毕后7日内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47,567.20元。原告已在协议约定期限内拆除了外挂大理石，被告没有按期支付剩余工程尾款；3.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外墙石材干挂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施工汪清县德阳热力2X116MW循环流化床热源厂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及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并约定包工包料；4.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德阳集团向吉祥公司出具了德阳热力的宿舍楼、办公楼挑梁（女儿墙）部分安装苯板的材料及人工费用，同时证明女儿墙安装苯板是经发包方德阳公司认可，相关款项已支付完毕；5.2020年5月13日顺丰快递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德阳公司王永岩要求对剩余工程款447,567.20元开具收据，吉祥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按照德阳公司提供的地址邮寄了增值税发票。说明吉祥公司已经按照协议拆除了大理石，并得到德阳公司的认可，德阳公司应支付剩余工程款；6.证人孙爱明的证言，证明孙爱明作为吉祥公司方人员，直接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办公楼、宿舍楼女儿墙安装苯板是德阳公司要求的。并按照德阳公司要求到延吉市一敬老院考察女儿墙苯板情况。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20年7月30日限期拆除通知书答复意见复印件一份，证明德阳公司向吉祥公司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后，吉祥公司于2020年7月30日书面答复，明确表示拒绝拆除办公楼、宿舍楼女儿墙苯板，从而证明德阳公司未支付工程尾款不构成违约；2.视频光盘一张及照片8张，证明办公楼、宿舍楼安装苯板部分属于楼体外墙面，应包含在外挂大理石的施工范围之内。吉祥公司在此处安装苯板是其作为外挂大理石施工的基础工艺，因此与外挂大理石施工是不可分割的，应将其全部拆除；3.2020年7月24日《汪清办公楼、宿舍楼室外挑梁苯板拆除工程合同》、银行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因吉祥公司未拆除办公楼、宿舍楼外墙苯板，德阳公司与案外人长春市亿嘉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嘉公司）签订了苯板拆除合同，由亿嘉公司负责拆除，产生费用142,700元；4.光盘一张，证明2020年4月份，德阳公司王永岩在汪清县德阳热力公司办公室向吉祥公司施工方人员张德军、孙爱明送达拆除通知书，要求吉祥公司拆除苯板。吉祥公司未签收，也未拆除苯板，故德阳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5.汪清大理石安装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4月15日德阳公司与亿嘉公司签订大理石干挂施工合同，涉及工程包括德阳热力宿舍楼、办公楼。6.证人王永岩的证言，证明王永岩代表德阳公司参与了办公楼、宿舍楼外挂大理石拆除工作。两栋楼房女儿墙部分属于拆除范围，德阳公司下发了拆除通知，但吉祥公司拒绝签字，也没有拆除苯板；7.证人李宝传的证言，证明李宝传是亿嘉公司经理，2020年7月28日与德阳集团签订了苯板拆除合同，并收到了德阳集团支付的工程款；经庭审质证，1.吉祥公司提供的第1号证据，德阳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2.吉祥公司提供的2号证据，德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吉祥公司没有拆除外墙苯板，合同内容没有履行完毕，因此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3.吉祥公司提供的3号证据，德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主张根据该合同第八条第二项关于施工材料名称的约定，可以说明德阳公司并未要求吉祥公司在女儿墙部分安装苯板，苯板安装是吉祥公司为实现外挂理石工程交付而进行的，是外挂大理石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因此应当全面拆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4.吉祥公司提供的4号证据，德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但德阳公司认为，吉祥公司在苯板施工完毕后向德阳财务审核部门报送了苯板施工的费用明细，经德阳公司成本部门审核后将该证据发给王永岩，王永岩又将该证据通过手机发给孙爱明。财务部门负责审核，并不清楚现场施工的具体情况，大理石外挂施工合同没有苯板安装这一项，德阳公司也没有支付过苯板安装的费用，因此不能说明吉祥公司安装苯板经过德阳公司同意。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认可吉祥公司有关苯板安装的相关费用。5.吉祥公司提供的5号证据，德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是快递单据，无法证实邮寄快递材料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说明吉祥公司向德阳公司邮寄过材料，体现不出邮寄时间、邮寄内容、是否签收等信息，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吉祥公司主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6.吉祥公司提供的6号证据证人孙爱明证言，德阳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吉祥公司有利害关系，且没有其他人员在场，不能证实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安装苯板会降低工程质量，与双方签订的干挂大理石施工合同意图严重违背，德阳公司不会要求吉祥公司安装苯板。本院认为，证人仅是单方证明，没有其他证人或证据予以佐证，且孙爱明参与了涉案工程施工，与吉祥公司有利害关系，本院对证人孙爱明的证言不予采纳。7.德阳公司提供的1号证据，吉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拆除协议是针对工程尾款及大理石拆除达成的协议，苯板拆除未在协议中约定，吉祥公司已经对拆除协议履行完毕。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8.德阳公司提供的2号证据，吉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称女儿墙处安装苯板是按照德阳公司要求施工，拆除协议也未约定对苯板进行拆除，吉祥公司没有违约行为。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9.德阳公司提供的3号证据，吉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吉祥公司没有拆除苯板的义务，德阳公司与亿嘉公司签订苯板拆除合同目的是拖延支付工程尾款，亿嘉公司拆除苯板与吉祥公司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10.德阳公司提供的4号证据，吉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拆除协议中没有约定苯板拆除由吉祥公司负责，对苯板拆除费用没有协商成，说明双方对苯板拆除没有达成协议，不能说明吉祥公司违约。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11.德阳公司提供的5号证据，吉祥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中没有对苯板拆除进行约定。本院认为，结合亿嘉公司经理李宝传的证言以及德阳公司与亿嘉公司签订的苯板拆除合同、转款凭证可以证实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纳。12.德阳公司提供的6号证据证人王永岩的证言，吉祥公司称证人是德阳公司员工，证明内容不客观。吉祥公司拆除大理石过程中并未收到任何通知。本院认为，通过德阳公司提供的4号证据可以证实王永岩在2020年4月份向吉祥公司出具了拆除苯板通知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13.德阳公司提供的7号证据证人李宝传的证言，吉祥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德阳公司与亿嘉公司签订苯板拆除合同这一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庭审质证、采纳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综合认定如下事实：德阳公司为建设汪清县德阳热力2X116MW循环流化床锅炉热源厂外墙干挂石材及室内装修工程与吉祥公司签订了《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自2019年9月2日起开始施工，合同金额3,840,000元，工程范围包括综合楼、宿舍楼、办公楼两个大门外墙。合同第八条对工程质量材料进行了约定，包括大理石颜色、规格以及干挂所需配件规格型号。吉祥公司干挂办公楼、宿舍楼外墙时在两栋楼挑梁（女儿墙）上安装了苯板，未干挂大理石，其他外墙部分干挂的大理石为B料（合同约定A料）。2019年10月份苯板安装完毕后，吉祥公司将相关费用明细报给德阳公司财务部门审核，财务部门将费用明细表传给德阳公司现场施工负责人王永岩，王永岩又将该表发送给吉祥公司现场人员孙爱明。因办公楼、宿舍楼外墙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工程于2019年11月底停工。德阳公司与吉祥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共两部分，第一部分对双方已完成的《外墙干挂石材施工合同》中没有异议的项目尾款进行了核对，德阳公司还应向吉祥公司支付工程款447，567.2元。第二部分约定由吉祥公司拆除已安装的宿舍楼、办公楼外墙墙面大理石，拆除的人工费、材料费、脚手架、运输费等均由吉祥公司负责。吉祥公司拆除清理完毕，并经验收合格后，德阳公司应在7日内支付工程尾款447,567.20元。吉祥公司拆除大理石期间，德阳公司送达了苯板拆除通知书，要求吉祥公司拆除女儿墙苯板，吉祥公司未签收也未拆除苯板。除女儿墙苯板外，吉祥公司在2020年5月9日前拆除了其他外墙干挂的大理石，并清理了施工现场。德阳公司因吉祥公司未拆除苯板，没有支付剩余工程款。德阳公司对女儿墙苯板以外的墙面大理石拆除、垃圾清运以及应支付剩余工程款447,567.20元无异议。因办公楼、宿舍楼外墙施工不符合合同约定，德阳公司为继续完成两栋楼外墙面施工，将工程发包给亿嘉公司。双方于2020年4月15日签订《汪清大理石安装施工合同》，合同工程包括办公楼、宿舍楼外墙施工以及其他工程。同时，双方于2020年7月24日签订了《汪清办公楼、宿舍楼室外挑梁苯板拆除工程合同》。该合同约定由亿嘉公司拆除办公楼、宿舍楼挑梁（女儿墙）苯板，拆除费用142,755.25元，包括脚手架费用、人工费、垃圾清运费及税金。2020年7月，亿嘉公司施工时共搭建两次脚手架，苯板拆除和干挂大理石于2020年8月陆续完工。德阳公司对办公楼、宿舍楼女儿墙苯板拆除费用申请了价格鉴定，延边明正工程招标价格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延明工造咨鉴字（2020）03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德阳热力集团宿舍楼、办公楼女儿墙苯板拆除工程造价为83,418元（含税金），其中脚手架费用75,473元，其他费用7，945元。另查明，办公楼、宿舍楼女儿墙可以干挂大理石，不存在施工技术问题。安装苯板成本、施工难度要低于干挂大理石。本院认为，本案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在本诉部分，吉祥公司要求支付工程尾款447,567.20元，德阳公司对应支付金额无异议，但提出因吉祥公司没有拆除苯板才未按约定支付。现苯板已经拆除，德阳公司的相关损失已提起了反诉，吉祥公司诉请设涉及工程双方无争议，故德阳公司应当支付工程尾款447,567.20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按法定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自当事人起诉之日计付利息。双方因拆除协议的履行存在争议，导致涉案工程没有验收结算。吉祥公司主张从2020年5月17日拆除协议约定的付款日期后起算利息依据不充分，应从起诉之日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当月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报价利率3.85%计算利息，直至工程尾款447,567.20元支付完毕止。本案反诉部分诉辩双方争议焦点包括：一、办公楼、宿舍楼女儿墙安装的苯板是否应由吉祥公司拆除。吉祥公司主张不承担苯板拆除责任的依据是2020年双方签订的拆除协议中约定的是拆除办公楼、宿舍楼外墙墙面大理石，并没有要求其拆除苯板。德阳公司主张女儿墙属于外墙一部分，应当干挂大理石，没有同意吉祥公司安装苯板，故吉祥公司应整体拆除，并在吉祥公司拆除时下发了书面通知。双方对拆除合同约定的拆除项目是否明确产生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和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双方签订拆除合同的原因是因履行2019年外墙干挂石材合同时发生争议。拆除合同约定是否明确应当从2019年干挂石材合同的意思表示、合同目的考虑，并结法律规定、行业习惯综合认定。干挂石材合同第三条明确了工程价款的计算标准是按照干挂大理石面积乘以每平米单价计算。合同第八条确定了工程施工材料为大理石A料以及附属挂件标准，并没有关于安装苯板的约定。从合同内容看，双方对办公楼、宿舍楼外墙施工的目的是干挂大理石。同时外墙安装苯板与干挂大理石相比，在成本、外观、质量上均有差距，在没有约定安装苯板的情况下，全部外墙应干挂大理石。同时，吉祥公司未能提交设计图、验收情况等证据证明德阳公司变更或认可安装苯板。提交的苯板安装费用明细只能说明吉祥公司安装苯板的花费，没有证据证明德阳公司支付了苯板安装费用。2020年签订拆除协的目的包括两方面，一是对干挂合同没有争议的工程进行结算，二是对不符合干挂合同要求的工程由吉祥公司予以补救，补救的措施是拆除。吉祥公司安装苯板未干挂大理石的性质与大理石用料不符合约定，都属于违反2019年安装合同的违约行为。拆除协议虽未约定拆除苯板，但不能说明德阳公司认可吉祥公司安装苯板的事实，也不能免除吉祥公司的补救义务，吉祥公司应承担拆除苯板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女儿墙属于外墙一部分，应当与干挂的大理石一并予以拆除。吉祥公司不同意拆除，且苯板已经由案外人拆除完毕，故吉祥公司应承担拆除苯板的费用。二、苯板拆除费用的确定。双方对苯板是否应由吉祥公司拆除发生争议后，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友好协商，共同避免损失扩大。拆除协议是德阳公司书写完合同主体并签章后邮寄给吉祥公司，再由吉祥公司签章。合同中写明了对干挂的大理石进行拆除，没有说明苯板与大理石属于整体，应一并拆除。尽管吉祥公司应当负有拆除苯板的责任，但安装的苯板具有一定价值，是否拆除应当在合同中进一步明确，造成合同履行产生误解。吉祥公司在应当承担拆除苯板责任的情况下，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拆除，并拒绝了德阳公司要求补充拆除苯板的要求。双方对拆除合同的履行均存在一定过错，导致后期另行拆除扩大损失（脚手架再次搭建）。结合双方干挂、拆除合同的履行以及受益情况，应平均分担苯板拆除费用为宜。依据鉴定结论，吉祥公司应支付苯板拆除费用为83,418元×50%=41,709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47,567.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6月1日起以447,567.2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85%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反诉被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反诉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苯板拆除费用41,70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8，014元，由被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1，886元，由反诉被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43元，反诉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43元。鉴定费3，000元，由反诉被告汪清县吉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反诉原告吉林省德阳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峰人民陪审员  苏景波人民陪审员  朱文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白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