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8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宫法水，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勋，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金特莱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伊滨区庞村镇赵屯村1组。法定代表人：王淑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峰，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虽法，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淑苹，女，汉族。被上诉人李虽法、王淑苹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战峰，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宫法水、上诉人洛阳市金特莱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特莱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虽法、王淑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20）豫0311民初7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宫法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金特莱公司、李虽法、王淑苹支付宫法水货款共计52329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特莱公司、李虽法、王淑苹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素有业务往来，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是，上诉人给被上诉人送货，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收货凭证，每隔一段时间双方就部分送货进行一次结算，被上诉人有钱就支付现金，没钱就向上诉人出具欠条，结算同时被上诉人会将供货凭证回收，欠条出具后付款会在欠条上予以注明。2018年5月31日，双方就部分业务往来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60000元后，王淑苹以李虽法名义向宫法水出具497600元欠条一张。欠条出具后，2018年12月3日王淑苹向上诉人支付货款50000元，2019年2月2日王淑苹向上诉人支付货款40000元，所以被上诉人王淑苹2019年2月2日在2018年5月31日的欠条上注明支付货款90000元，原审中陈述称2019年收到转账货款40000元和承兑50000元系陈述错误，且庭审时上诉人已经当庭说明情况，欠条出具后宫法水收到的货款共计98000元，并非一审认定的148000元，因此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该事实纠正一审错误认定。2、一审中，上诉人提交被上诉人出具供货凭证共计9张，该部分供货凭证双方并未进行结算，根据双方交易习惯以及常理，双方结算后凭证出具人应当回收原始供货凭证，因此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供货凭证是双方没有进行结算的，根据供货数量以及票据显示的单价，经核算，未结算部分货款共计123690元，该部分上诉人确实已经向被上诉人供货，应当判决其支付该部分货款。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特莱公司、李虽法、王淑苹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进行了认定，关于双方的业务往来，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也认可被上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给上诉人支付部分货款，关于被上诉人所支付货款的付款凭据在一审开庭时，已全部提交给了一审法院。后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对此前的业务往来进行了总的结算，王淑苹作为金特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为上诉人出具497600元的欠条一份，该欠条出具后，王淑苹认为双方的账目已进行了总的清算，我方并给宫法水出具有清算单据，上诉人所称的未予结算的部分货款已在清算单据中进行过了结算，该单据为作废单据，而并非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还有部分货款未予进行结算，其所诉是明显的不符合常理的，请二审法院予以明查。金特莱公司、李虽法、王淑苹的其他答辩意见同金莱特公司上诉意见。金特莱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货款249600元；二、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为李虽法、王淑苹不承担责任；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首先，该案的事实为一审所认定的金特莱公司与宫法水存在买卖合同合同关系，双方于2018年5月31日对在此以前的相关账目进行了结算，金特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淑苹为宫法水于2018年5月31日上午出具497600元的欠条一张，王淑苹为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该欠条出具后宫法水称其最近资金周转比较紧张，要求上诉人为其再转点钱，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王淑苹就于当日下午16时许，给宫法水指定的其妻子李春香的账户转款60000元，因当时转款后上诉人这边有转款凭证，所以就没有让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相关的收据。后来上诉人于2018年12月3日通过李文波（系王淑苹的儿子）转账给李春香账户50000元，于2019年2月2日通过王淑苹的账户转账给李春香40000元，当时宫法水称马上就要过年了等着给工人发工资办福利，让上诉人再多给他还点钱，上诉人就又给了宫法水50000元现金和40000元的承兑汇票，因该两部分款项宫法水没有给上诉人出具相关手续，其就让王淑苹在该欠条上予以注明，同时，该款项宫水法在一审中也予以了认可。上诉人于2020年6月30日通过王淑苹的账户给又转给李春香8000元。综上，上诉人共计支付了被上诉人248000元，扣除所支付的款项后，上诉人共欠付被上诉人249600元。其次，金特莱公司与宫法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货款的欠付者也系上诉人，王淑苹作为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系在履行职务行为，其与李虽法对此不应承担连带的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宫法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李虽法、王淑苹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金特莱公司确与宫法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所欠货款由公司承担，李虽法、王淑苹系金特莱公司股东，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公司与个人资产混同情形，且一审中其又提供不了公司财产独立的账本，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李虽法、王淑苹与金特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宫法水的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宫法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金特莱公司偿还宫法水货款523290元；2、王淑苹、李虽法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等一切诉讼费用由金特莱公司、李虽法、王淑苹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宫法水与金特莱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2018年5月31日王淑苹以李虽法的名义向宫法水出具了497600元的欠条。2018年5月31日王淑苹向宫法水的妻子李春香转账60000元。2018年12月3日李虽法的儿子李文波向宫法水的妻子李春香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日王淑苹向宫法水的妻子李春香转账40000元，并在2018年5月31日的欠条上注明王淑苹付款90000元。2020年6月30日王淑苹向宫法水的妻子李春香转账8000元。王淑苹与李虽法系夫妻关系，王淑苹与李虽法均为金特莱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31日王淑苹以李虽法的名义向宫法水出具了497600元的欠条，同日王淑苹向宫法水的妻子李春香转账60000元，被告认为该60000元是在结算后支付的货款，不符合常理，且如果支付可在欠条上备注，故宫法水认为该转账的60000元是打欠条以前王淑苹向宫法水的转账，不在欠条的欠款内，较为符合常理，予以采纳。宫法水提交2018年5月31日前的发货单在双方结算时，不计算在欠条内同样不符合常理，不予采纳。故双方的结算货款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的货款为497600元。2019年2月2日王淑苹向宫法水的妻子李春香转账40000元后，当日晚上又去给被告送去50000元现金和40000元承兑，但王淑苹在欠条上注明付款90000元，与其自称的当日还款130000元，不合常理，不予采纳，宫法水认可被告当天转账还款40000元和50000元承兑较为符合常理，予以采纳。2018年5月31日后被告共向宫法水支付货款148000元，故金特莱办公司仍欠宫法水货款349600元。金特莱公司向宫法水的还款均是以个人账户的方式支付，且不能出具公司的会计账簿，可以认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故王淑苹、李虽法承担上述债款的连带责任。宫法水其他诉求，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市金特莱办公机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宫法水货款349600元；二、被告王淑苹、李虽法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宫法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032元，减半收取4516元，保全费3170元，共计7686元，由原告宫法水负担2552元，被告洛阳市金特莱办公机具有限公司、王淑苹、李虽法负担513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宫法水上诉认为其手中持有的部分价值123690元的供货凭证原审没有认定不当，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该部分未收回的结算凭证应属未结算款项。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5月31日，双方已对之前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在结算之后王淑苹给宫法水出具497600的欠条，这说明双方在2018年5月31日已对之前账目进行了确认，因宫法水持有的供货凭证其落款日期均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故宫法水认为这些凭证仍应进行结算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宫法水和金莱特公司分别上诉认为原审对付款金额计算有误，宫法水认为欠条出具后，金莱特公司只支付了98000元，金特莱公司则认为欠条出具后金特莱公司又支付了248000元。双方无争议的是2018年12月3日转账50000元，2019年2月2日转账40000元，2020年6月30日转账8000元。有争议的主要是2018年5月31日出具欠条的当天金莱特公司向宫法水转账60000元，该款是否应从欠条款中扣除；2、2019年2月2日王淑苹向宫法水转账40000元后，又在宫法水持有的欠条上注明了2019年2月2日付款90000元，该90000元是否包含当天转账的4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5月31日双方出具欠条当天转账的60000元不应从欠条款上扣除。因双方若是出具完欠条之后又付的款，金特莱公司应像其后的做法那样在欠条上进行备注。因目前双方没有其他结算手续，应认定为先转款后出具欠条。关于2019年2月2日王淑苹向宫法水转款数额认定问题。本院认为，王淑苹转账40000元后在欠条上备注的是当日付款90000元，这个“付款”并不表示只代表现金和承兑，应是各种付款之和，故该90000元应包含其当日转账的40000元。综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金特莱公司尚欠宫法水货款数额为349600元并无不当。宫法水和金特莱公司双方就该问题的上诉意见理由均不充分，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王淑苹、李虽法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淑苹、李虽法作为金莱特公司仅有的两位股东，在本案经营中并未以金莱特公司名义与宫法水签订合同，且在转账和出具欠条时均用个人账户或名义，故原审认为其财产与公司混同并无不当。王淑苹、李虽法上诉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74元，由宫法水负担3774元，由金莱特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