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23民初1483号 原告：屏南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住所地屏南县古峰镇文化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3761778693X。 法定代表人：李兴冲，总经理。 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屏南分公司，住，住所地屏南县古峰镇国宝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23857664922U。 负责人：叶丰根，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斌，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包著斌，男，196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屏南县人，住屏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屏南县众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屏南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屏南分公司（屏南汽运公司）、第三人包著斌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兴冲，被告屏南汽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斌，第三人包著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屏南汽运公司偿还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代偿的工伤职工柳克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2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411.12元，合计69431.12元。事实与理由：柳克力系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派驻屏南汽运公司上班的职工，从事驾驶员工作岗位。2017年11月19日上午8点柳克力驾驶闽ＪＹ××××中巴车，在屏南车站检测台检验。于8点20分左右检验完，在下车时不慎从车上摔倒地上受伤，经医院诊断为：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7年12月22日，宁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宁人社决字（2017）338号］文件，认定柳克力受伤为工伤，伤残鉴定等级为八级。柳克力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62829.04元，其中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7220元，伤残补助金33715元，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71894.04元，并发放22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基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于2016年8月1日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五章第二款约定，由于乙方（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未收取甲方（屏南汽运公司）派遣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法务管理、风险管理等管理费用，被派遣劳动者按法律规定享受的除医社保基金支付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待遇由屏南劳务派遣公司负责外，其他待遇（含患病或非因工伤医疗期待遇、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之外的工伤待遇等）均由屏南汽运公司承担。因此，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根据屏南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先行支付了柳克力工伤待遇69431.12元，现向屏南汽运公司追偿该款项。 屏南汽运公司辩称，1.屏南汽运公司与第三人包著斌之间系挂靠法律关系，（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对此已作出认定，该判决书作出后，屏南汽运公司与第三人包著斌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本案的诉求应由第三人承担，根据（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提出“上述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之间的责任如何负担，各方当事人可依据内部协议再分别追偿”。由本案的原、被告对外承担连带责任以后，然后根据各方之间的协议约定再分别进行追偿。（2020）闽0923民初660号判决书判令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履行后，再向屏南汽运公司主张，屏南汽运公司及第三人包著斌已提交证据《承包经营合同》，本案的相关赔偿及经济责任，都应由第三人来承担，请求驳回对屏南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包著斌述称，请求判决驳回屏南汽运公司对第三人包著斌的主张。理由：一、《承包经营合同》的本质是劳动用工合同；包著斌与屏南汽运公司之间不是挂靠关系，而是劳动用工关系。二、《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3点（“因各种原因造成劳动纠纷的，所发生的各种费用应由乙方承担”）不能作为屏南汽运公司转嫁责任给包著斌的依据。三、包著斌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屏南汽运公司基于其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承担柳克力的工伤保险待遇后，无权转嫁给包著斌，原、被告追偿权纠纷的处理结果与包著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包著斌不是本案适格的第三人。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屏南汽运公司对包著斌的主张。 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三福建省工伤保险待遇核定表，证明柳克力已领取相关工伤保险待遇，共计162829.04元，其中一次性医疗补助金57220元、伤残补助金33715元、医疗费用及住院伙食补助等71894.04元；证据四失业人员享受失业保险待遇信息表，证明柳克力享受失业保险待遇22个月。证据五领款收据，证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已支付柳克力工伤待遇69431.12元。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争议的证据的分析、认证以及原、被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2016年8月1日，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案外人柳克力系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上班的职工，从事驾驶员工作岗位。2017年11月19日上午8时，柳克力驾驶闽ＪＹ××××中巴车在屏南车站检测时，不慎从车上摔倒地上受伤，经医院诊断为：Ｌ2椎体压缩性骨折。2017年12月22日，宁德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宁人社决字（2017）338号文件，认定柳克力受伤为工伤，伤残鉴定结论为八级。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柳克力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572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78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4411.12元，上述金额合计69431.12元；二、屏南汽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屏南汽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于2020年9月28日向柳克力支付了上述判决所确定的赔偿款69431.12元。2017年7月1日及2020年1月1日，屏南汽运公司分别与第三人包著斌签订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是否有权向屏南汽运公司追偿支付给案外人柳克力的工伤赔偿款69431.12元？ 屏南劳务认为其有权向屏南汽运公司追偿柳克力的工伤赔偿款，并向法院提交了证据一(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屏南汽运公司应承担柳克力工伤待遇的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二《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证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于2016年8月1日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五章第二款约定，由于乙方（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未收取甲方（屏南汽运公司）派遣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法务管理、风险管理等管理费用，被派遣劳动者按法律规定享受的除医社保基金支付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待遇由乙方负责外，其他待遇（含患病或非因工伤医疗期待遇、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工伤保险基本支付之外的工伤待遇等）均由甲方承担。 屏南汽运公司质证，对证据一屏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第十一页倒数第五行：“1.包著斌需向屏南汽运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2.屏南汽运公司收取“管理费”，而不实施直接管理。综合上述包著斌无客车营运资质问题的论证，可得出该《承包经营合同》的三项主要特征，该特征与挂靠法律关系相吻合。因此，案涉《承包经营合同》虽名为承包合同，但其实质是挂靠合同，包著斌挂靠于屏南汽运公司营运客车，应适用挂靠法律关系的相关规定”。屏南长桥线路营运车辆全部由第三人包著斌购买并所有，因为是挂靠关系，所以以屏南汽运公司名义在营运。该车队车辆的所有权人均为第三人。根据(2020)闽0923民初660号的民事判决书第十三页第七行：“上述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之间的责任如何负担，各方当事人可依据内部协议再分别追偿”。因此，屏南汽运公司追加包著斌作为本案第三人。屏南劳务派遣公司要求屏南汽运公司返还款项，如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有效，则屏南汽运公司应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对证据二《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因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收费较少，该派遣合同约定保险内的项目由保险公司赔保险，保险外的项目由屏南汽运公司赔偿。但屏南汽运公司不是实际用工人，实际用工人为第三人包著斌，所以被告也跟第三人之间也进行约定。保险基金外的赔偿部分，应当由实际用工人第三人来承担。原告和被告之间有这约定，但被告跟第三人之间也有这条款的约定。 第三人包著斌质证，对证据一(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屏南汽运公司引用的该判决书里面的两点内容，1.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挂靠关系；2.判决书中，说各方当事人之间以内部的协议进行追偿。该判决书虽已生效，但其中对挂靠关系的认定，并不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定，而是在法律层面上的一种主观说理。关于追偿的问题，也是对法律关系的一种主观认识，而不是对事实的认定。对证据二《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该证据可以证明，在2016年8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将屏南汽运公司推荐的98名员工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的驾驶员工作岗位上。这98名员工当中，包括了本案的工伤受害者柳克力以及第三人包著斌。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院作出的(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基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系柳克力的用人单位而应承担赔偿责任，屏南汽运公司作为用工单位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已按上述判决内容履行完毕赔偿责任。屏南汽运公司对案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案涉《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由于乙方（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未收取甲方（屏南汽运公司）派遣劳动者的工资发放、法务管理、风险管理等管理费用，被派遣劳动者按法律规定享受的除医社保基金支付的养老、医疗、工伤、失业、生育保险待遇由乙方负责外，其他待遇（含患病或非因工伤医疗期待遇、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之外的工伤待遇等）均由甲方承担”。对外关系上，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仍为被派遣劳动者的用人单位，但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内部签订的案涉协议上已经就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该协议内容对合同双方都具有约束力。因此，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承担了柳克力因工伤所得赔偿款后，有权依此协议向屏南汽运公司追偿。 二、屏南汽运公司申请追加的第三人包著斌是否应为本案屏南劳务派遣公司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屏南汽运公司认为，在该判决中，包著斌是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两个案件存在关联性，所以屏南汽运公司追加包著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原告的诉求是追偿其依(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所支付的款项，根据(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三页第七行“上述赔偿责任履行完毕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之间的责任如何负担，各方当事人可依据内部协议再分别追偿”。因此，按照法院认定，包著斌作为本案第三人主体适格。屏南劳务派遣公司追偿的理由是《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中条款的约定，由屏南汽运公司承担。同理，屏南汽运公司与第三人的《承包经营合同》也有约定，所有用工引起的费用应当由第三人承担，第三人也有义务承担本案的诉求。屏南汽运公司追加包著斌为本案第三人，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其主张，屏南汽运公司提交了证据一(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证明本案第三人也是作为(2020)闽0923民初660号中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证据二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证明屏南汽运公司与第三人包著斌存在挂靠关系，与第三人之间约定清楚明确，由第三人承担各项费用，第三人为实际用工人；证据三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于2020年1月1日签订的《营运客车承包经营合同》，证明挂靠关系至今仍存续。事故发生时，车辆是第三人在挂靠经营的，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三人在挂靠经营。(2020)闽0923民初660号民事判决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 屏南劳务派遣公司认为，该问题是屏南汽运公司与第三人包著斌之间的问题，不发表意见。 包著斌质证，1.屏南汽运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时间为2017年7月1日，但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务派遣合作协议》时间为2016年7月1日。2016年9月1日，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就将柳克力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驾驶员工作岗位上，因此屏南汽运公司主张柳克力是包著斌聘用的主张不能成立。2.屏南汽运公司主张其与包著斌形成挂靠关系亦不能成立，首先是挂靠人的主体要求，挂靠人是被挂靠单位之外的人，才会是挂靠人。但本案包著斌是屏南汽运公司推荐给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屏南劳务派遣公司又将包著斌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驾驶岗位上的员工。包著斌的身份是本案法律关系当中的劳动者，包著斌是屏南汽运公司内部的劳动者。屏南汽运公司将屏南至长桥的全部班车让驾驶员集体承包，包著斌是作为全体驾驶员的代表，按照其指示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的形式是《承包经营合同》，但其内容是劳动用工合同，综合合同全部条款表明，包著斌与屏南汽运公司之间存在着人格上的从属性、组织上的隶属性、经济上的依附性，双方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承包经营”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承包经营合同》的本质是劳动用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其中免除屏南汽运公司责任，加重劳动者包著斌的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条款无效。3.判决书说理是否成立，与判决是否生效，没有关联性。 包著斌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一《劳务派遣合作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于2016年8月1日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协议书》，约定将屏南汽运公司推荐的包括包著斌、柳克力在内的98名员工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的驾驶员工岗位，派遣期限3年（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证据二《劳动合同书》，证明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第三人包著斌于2016年9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将包著斌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的驾驶员工作岗位，约定期限3年（2016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止）；证据一和证据二结合起来证明：包著斌与柳克力一起，均是由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驾驶员工作岗位的劳动者。 屏南劳务派遣公司确认上述事实。 屏南汽运公司质证，包著斌主张屏南汽运公司推荐包著斌给屏南劳务派遣公司的说法，与屏南汽运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相悖，《承包经营合同》第四条第一款约定：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乙方（包著斌）应向甲方（屏南汽运公司）推荐具有相应从业资质的驾驶员、乘务员，经甲方认定后乙方方可聘用。 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均确认98名被派遣到屏南汽运公司驾驶员工作岗位上的员工中，包括本案的工伤受害者柳克力以及第三人包著斌。但屏南汽运公司认为，第三人包著斌是双重身份，其是驾驶员，但屏南与长桥之间整条线路的车辆都是以其名义挂靠。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对上述提交的《承包经营合同》、《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综合全案，各方当事人形成合同关系为：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书》、与包著斌签订《劳动合同书》，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对其有约束力，该约束力不应及于第三方。换言之，无论屏南汽运公司与包著斌订立的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义务如何负担，如无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其约定的义务内容不应由合同第三方，即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来负担，该合同亦不得对抗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的合同。同时，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与判决应以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为限，原告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仅主张依据其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要求屏南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屏南汽运公司依据其与第三人包著斌订立的《承包合同书》来反驳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需要注意的是，本院(2020)闽0923民初660号案件将包著斌列为第三人，所依据的同样为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从该案判决书的案件由来部分可知，屏南劳务派遣公司诉柳克力、屏南汽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经本院作出的(2020)闽0923民初666号民事裁定，并入(2020)闽0923民初660号屏南汽运公司诉屏南劳务派遣公司、柳克力、第三人包著斌劳动争议一案中合并审理，屏南汽运公司在(2020)闽0923民初660号案件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告（互为被告）”，向第三人包著斌主张权利即为其诉讼请求的一部分。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与屏南汽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书》，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该合同约定，劳动者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之外的工伤待遇由屏南汽运公司承担，案外人柳克力所主张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住院期间护理费等各项赔偿费用合计69431.12元，该费用属于上述合同所约定的劳动者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之外的工伤待遇。屏南劳务派遣公司作为对外的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柳克力履行赔偿责任后，有权依据该合同约定向屏南汽运公司追偿。故对屏南劳务派遣公司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屏南汽运公司依据其与第三人包著斌订立的《承包经营合同》来抗辩该责任应由第三人直接承担，有悖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该反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屏南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屏南县劳务派遣有限公司已赔偿给劳动者柳克力的工伤赔偿费用合计69431.12元。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36元，减半收取计768元，由被告福建省宁德市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屏南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益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臻强 书 记 员 张雯琳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