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5699号原告：樊伟娟，女，198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原告：陈道权，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北京七宝妈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万盛北里351号楼1层114-02室、2层114跃层。法定代表人：杨舒，经理。被告：杨舒，女，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原告樊伟娟、原告陈道权与被告北京七宝妈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宝妈咪公司）、被告杨舒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伟娟、原告陈道权，被告杨舒并作为被告七宝妈咪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伟娟、陈道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七宝妈咪公司、杨舒承担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终13479号、（2019）京03民终13482号、（2019）京03民终13489号、（2019）京03民终13486号、（2019）京03民终1347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金额共计12995.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七宝妈咪公司、杨舒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29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判决七宝妈咪公司、杨舒、陈道权、樊伟娟对之前的服务合同纠纷案件承担连带责任，共计12945.6元及诉讼费125元。上述判决生效后，陈道权、樊伟娟履行了判决义务，承担了退还服务费的责任（有结案证明为证），二人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应当由杨舒及七宝妈咪公司承担退还服务费的责任，且杨舒在七宝妈咪公司经营不善倒闭时，并未拍卖七宝妈咪公司的固定资产进行赔偿，而是变卖公司资产据为己有，故根据双方所签署的《店铺转让协议书》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及三中院的判决，杨舒及七宝妈咪公司应当承担案件判决的全部责任，故樊伟娟、陈道权诉至法院。七宝妈咪公司、杨舒共同辩称：不同意樊伟娟、陈道权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涉会员的钱并未交给七宝妈咪公司，双方进行交割时并未确定会员姓名及费用的明细，若进行调解，七宝妈咪公司、杨舒最多承担三分之一的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张兆然、王子岳、奚苏航、刘怡君分别以服务合同纠纷将樊伟娟、陈道权、杨舒、七宝妈咪公司诉至本院，刘蕴瑶以服务合同纠纷将樊伟娟、陈道权、马宏丹、杨舒、七宝妈咪公司诉至本院。就以上五案本院经审理查明，七宝妈咪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9月12日，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马宏丹，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马宏丹和马宏秀。2018年5月15日，马宏丹（转让方）、陈道权（顶让方）与杨俊宇（房东）三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杨俊宇同意马宏丹将自己位于通州区万盛北里X号楼转让给陈道权使用，并保证陈道权同等享有马宏丹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杨俊宇与马宏丹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1年8月19日止，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店铺转让给陈道权后，陈道权同意代替马宏丹向杨俊宇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当由马宏丹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三、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陈道权所有。交割后一切设备设施的维护、保养、运营的责任由陈道权承担。四、店铺转让后由原马宏丹所办理的会员卡由陈道权承担，陈道权并承担由马宏丹所办理的会员卡的后续服务直到卡片到期，陈道权接手后马宏丹不再承担之前所办理会员卡的任何债务和后期服务。协议交割后陈道权自行发展的会员归陈道权所有，之前马宏丹经营期间会员缴纳的会员费作为转让价值的一部分归马宏丹所有。五、陈道权在2018年5月15日前一次性向马宏丹支付转让费85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马宏丹不得再向陈道权索取任何其他费用。六、马宏丹应该协助陈道权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陈道权负责。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马宏丹和陈道权实际履行转让协议的内容，2018年6月28日，七宝妈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樊伟娟，股东变更为樊伟娟和王**。陈道权接手七宝妈咪公司经营的儿童水上主题俱乐部后，继续为包括原有会员提供游泳服务。樊伟娟与王**系夫妻，王**系陈道权的妻弟。陈道权与杨舒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游泳俱乐部由陈道权及樊伟娟共同经营，陈道权及樊伟娟的股份占比为6:4。樊伟娟并未将其个人账户收取的会员费支付至七宝妈咪公司账户，樊伟娟和陈道权经营期间游泳俱乐部的日常收支也是通过樊伟娟个人账户进行。2018年9月8日，陈道权（转让方）、杨舒（顶让方）与杨俊宇（房东）签订《店铺转让协议书》，约定：杨俊宇同意陈道权将位于通州区万盛北里X号楼转让给杨舒使用，并保证杨舒同等享有陈道权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杨俊宇与陈道权已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到2023年8月19日止，租金为每年交付一次，店铺转让给杨舒后，杨舒同意代替陈道权向杨俊宇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交纳租金及该合同所约定的应当由陈道权交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所有设备全部归杨舒所有。交割后一切设备设施的维护、保养、运营的责任由杨舒承担。店铺转让后由原陈道权所办理的会员卡由杨舒承担，杨舒并承担由陈道权所办理的会员卡的后续服务直到卡片到期，杨舒接手后陈道权不再承担之前所办理会员卡的任何债务和后期服务。协议交割后杨舒自行发展的会员归杨舒所有，之前陈道权经营期间会员缴纳的会员费作为转让价值的一部分归陈道权所有。杨舒在2018年9月8日前一次性向陈道权支付转让费100000元，上述费用已包括第三条所述的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当日，杨舒另还要一次性交付陈道权原本已支付过房主的租金1万元、押金2万元。陈道权应该协助杨舒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过户、电话宽带的过户手续，但相关费用由杨舒负责。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陈道权和杨舒实际履行转让协议的内容，2018年10月9日，七宝妈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舒，股东变更为杨舒，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杨舒接手七宝妈咪公司经营的儿童水上主题俱乐部后，继续为包括王子岳、奚苏航、刘蕴瑶、刘怡君、张兆然在内的原有会员提供游泳服务。2019年1月1日，杨舒在经营场所张贴《公告》，内容为：由于个人原因无法继续经营本游泳馆，本人决定即日起中止经营营业。公告张贴后，七宝妈咪公司经营的儿童水上主题俱乐部闭馆，停止了营业。在上述案件中，本院认为，张兆然等人与七宝妈咪公司之间成立了服务关系，七宝妈咪公司于2019年1月1日闭馆停止营业，导致其无法再向包括张兆然等人在内的会员提供游泳服务，七宝妈咪公司擅自闭馆停止营业的行为，性质上系其单方解除双方服务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张兆然等人的法定代理人在此情况下，选择要求七宝妈咪公司退还服务费用的解决方式，表明其在七宝妈咪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的服务关系。在双方的服务关系因七宝妈咪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的情况下，七宝妈咪公司应当将未提供的游泳服务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2018年10月9日，七宝妈咪公司的公司性质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杨舒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杨舒作为七宝妈咪公司的唯一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杨舒未按照上述规定进行财务会计审计，且其经营后期曾存在收取会员现金会员费的情况，亦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因此杨舒应当对七宝妈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樊伟娟作为七宝妈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个人账户收取会员费，且并未将会员费转入到公司账户，游泳馆的日常经营开支均通过樊伟娟个人账户予以支付，上述可以表明樊伟娟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对此应适用《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认定樊伟娟的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混同。陈道权系与马宏丹签订店铺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其作为七宝妈咪公司的隐名股东，是七宝妈咪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和管理人，对樊伟娟以个人账户收取会员费、并未交付至公司账户进而导致的股东人格与公司人格的混同负有相应的责任，应当承担连带退还责任。就张兆然（其母李风作为法定代理人）诉樊伟娟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13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七宝妈咪公司退还张兆然服务费用2699.55元，杨舒、陈道权、樊伟娟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张兆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七宝妈咪公司、杨舒、陈道权、樊伟娟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樊伟娟、陈道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4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王子岳（其母左海霞作为法定代理人）诉樊伟娟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140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七宝妈咪公司退还王子岳服务费用2399.6元，杨舒、陈道权、樊伟娟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王子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七宝妈咪公司、杨舒、陈道权、樊伟娟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樊伟娟、陈道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4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奚苏航（其母黄妍作为法定代理人）诉樊伟娟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589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七宝妈咪公司退还奚苏航服务费用1811元，杨舒、陈道权、樊伟娟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奚苏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七宝妈咪公司、杨舒、陈道权、樊伟娟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樊伟娟、陈道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48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刘怡君（其母王小艳作为法定代理人）诉樊伟娟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23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七宝妈咪公司退还刘怡君服务费用3012元，杨舒、陈道权、樊伟娟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刘怡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樊伟娟、陈道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4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就刘蕴瑶（其母王佩佩作为法定代理人）诉樊伟娟等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9）京0112民初11560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七宝妈咪公司退还刘蕴瑶服务费用2999元，杨舒、陈道权、樊伟娟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驳回刘蕴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七宝妈咪公司、杨舒、陈道权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樊伟娟、陈道权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中院，三中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京03民终13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陈道权、樊伟娟履行上述判决义务，分别给付张兆然2724元、王子岳2424.6元、奚苏航1811元、刘怡君3012元、刘蕴瑶3024元，同时由五人的法定代理人向陈道权、樊伟娟出具结案证明，证明收到了上述案款。上述事实，有（2019）京03民终1347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347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3482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3486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3489号民事判决书、结案证明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道权与杨舒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在《店铺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店铺转让后由原陈道权所办理的会员卡由杨舒承担，杨舒并承担由陈道权所办理的会员卡的后续服务直到卡片到期，杨舒接手后陈道权不再承担之前所办理会员卡的任何债务和后期服务。陈道权与杨舒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游泳俱乐部由陈道权及樊伟娟共同经营。张兆然等五人诉樊伟娟等服务合同纠纷五案，法院判决七宝妈咪公司退还张兆然等人服务费用，杨舒、陈道权、樊伟娟承担连带退还责任。现陈道权、樊伟娟已实际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依据《店铺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店铺转让后由杨舒承担债务的相关约定，以及生效判决所认定上述债务系七宝妈咪公司经营期间所负债务，该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杨舒作为七宝妈咪公司的唯一股东，承担连带退还责任，故对陈道权、樊伟娟要求七宝妈咪公司、杨舒就二人已支付的款项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七宝妈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杨舒给付原告陈道权、原告樊伟娟1299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元，由被告北京七宝妈咪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杨舒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夏 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紫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