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108民初3194号 原告（反诉被告）：蓝艳，男，1972年8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忻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仁文，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岳林，广西诚上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范先锋，男，198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彬儒，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茂连，广西南国雄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区秀厢大道东段17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982400010U。 主要负责人：徐祥，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东环大道1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198614605J。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该公司董事长。 上述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斌，广西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律师办公室律师。 被告：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金浦路22号名都苑 2 1号商住楼12、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77715673H。 法定代表人：周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溪，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律师办公室律师。 原告蓝艳与被告范先锋、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广西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投集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后被告范先锋提起反诉，于2020年11月17日进行了证据交换、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蓝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反诉原告）范先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交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蓝艳向本院提出本诉请求：1.判决被告范先锋、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向原告蓝艳支付交投大厦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工程款714838.45元及利息51922.575元（利息计算：以本金714838.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暂计至2020年4月28日止，利息为51922.575元）；2.判决交投集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3.判决范先锋、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交投集团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6日，蓝艳与范先锋签订《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由蓝艳的劳务队承包交投大厦消防及给排水工程，承包单价详见交投大厦工程消防、给排水劳务合同价格表。后蓝艳组织劳务队于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施工，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智能应急疏散照明标志灯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电源监控、漏电火灾报警系统、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监控系统、气体火灾系统、消火栓系统、自 3 动喷淋系统、给排水系统、水泵房、通风防排烟系统等工程。根据范先锋提供的蓝艳队组《2019年5月蓝艳队组退场劳务预结算量》中的前面一至七列，即预结算量位置、预结算量分项、单分项总量、单分项班组工程安装计量、单分项进度已报量、单位、合同单价，再按照项目综合完成评定百分之百计算，总工程款为2233184.53元，现范先锋只支付了工程款1518346.08元，欠付714838.45元。交投大厦由交投集团建设、广西五建施工，已完成五方竣工验收，开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8日。根据范先锋提供的材料，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与范先锋、林胜川签订了交投大厦消防工程、给排水工程、两项供给电系统分包合同。庭审中，蓝艳主张其与范先锋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劳务分包性质，双方均无分包资质，属无效合同；其承包内容为《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中《交投大厦工程消防、给排水劳务合同价格表》载明的内容，但不包括其中的第四项自动报警系统、第六项应急照明，主张的工程款不包括该两项承包内容。 范先锋针对本诉辩称：蓝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同时，经范先锋核实，蓝艳多领取了劳务款项，应予以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庭审中，范先锋主张其是交投大厦工程中的消防劳务负责人，林胜川与其是合作关系、负责项目管理，其发工资给林胜川；其与蓝艳之间签订的合同属于劳务分包性质，补充协议是劳务合同的补充，双方均无发包或承包资质，属无效合同；蓝艳承包内容为《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中的内容，包括自动报警系统、应急照明，2019年5月16日后蓝艳未完成的承包内容由其他队组施工，蓝艳完成承包内容的情况体现在《2019年5月蓝艳队组退场劳务预结算量》。 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针对本诉辩称：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是广西五建的分公司；交投大厦是广西五建承建，不是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承建。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不认识蓝艳，与蓝艳没有法律关系，应驳回蓝艳对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4 广西五建针对本诉辩称：广西五建已将交投大厦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南宁市五邕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五邕公司），与蓝艳没有法律关系，应驳回蓝艳对广西五建的诉讼请求。 交投集团针对本诉辩称：交投集团作为交投大厦工程发包人，已按工程进度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承包人广西五建工程款的事实。交投大厦已竣工验收合格，竣工结算尚未审定。按照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合同范围内的工程款累计支付至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得中间计量总额的90%，签证等工程量进度款支付至70%。付款周期总计33期，根据第33期支付证书，累计完成额为165852889.88元，工程进度款累计支付152609674.39元，支付占比为92%。综上，蓝艳要求交投集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范先锋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蓝艳归还范先锋多支付的劳务款项527049.44元；2.判令蓝艳向范先锋支付归还全部多付的劳务款项时的资金占用费，暂计42473.6元（以多支付的劳务费527049.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10月23日），往后另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蓝艳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庭审中，范先锋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起始时间为2019年2月1日。事实和理由：范先锋与蓝艳于2017年12月26日签订的《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约定：如蓝艳中途退场造成解除全责的，按原定劳务价格的70%对所完成并且合格工程量进行劳务费的最终结算。2019年1月28日春节前，范先锋与蓝艳对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范先锋付清了所有劳务款，并得到了蓝艳的确认；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再次对自动退场处理、结算方法等进行了约定。 5 2019年2月后，蓝艳消极怠工，仅留4名人员在工地，严重拖延工程工期。经多次催告后，蓝艳仍未增加人手，加快工程进度。后蓝艳在合同未履行完毕的状态下于2019年5月16日撤场。按照合同约定，蓝艳未按约定支付劳务工资且中途退场，应按劳务价格的70%计算劳务款项，即应按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结算的1756831.48元的70%计算，范先锋据此多支付了30%的劳务款项527049.44元（1756831.48元×30%）。 蓝艳针对反诉辩称：1.《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均无效，按劳务价格的70%进行结算的条款亦无效。事实上，蓝艳没有提前退场，反而是范先锋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蓝艳未能及时支付工人工资。2.范先锋存在重复主张30万元用以抵扣本案工程款的情况。范先锋主张的通过代付形式向工人支付工程款，实际上已在博白县法院的案件中主张过，该案件中蓝艳应向范先锋支付30万元。综上，范先锋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蓝艳对范先锋提供的《劳务合同补充协议》提出异议，主张该补充协议中的“蓝艳”签名捺印非其本人所为，并申请鉴定，考虑该补充协议中的“按原定劳务价格的70%对所完成并且合格工程量进行劳务费的最终结算”等关键条款已在《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作出约定，故本院对该补充协议不予认定，并不同意鉴定申请。蓝艳对范先锋提供的《证明》提出异议，主张该证明中的“蓝艳”签名捺印非其本人所为，并申请鉴定，考虑该证明的内容“消防自动报警系统及应急照明系统后由曾文欢施工”与蓝艳自认的承包内容相吻合，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认定，并不同意鉴定申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南宁市五象新 6 区凯旋路南面、五象新区核心区12号路东面、中心街区南面、与广西体育中心相邻的交投大厦工程，由交投集团建设，广西五建经中标后总承包施工。 2016年12月20日，广西五建（发包方）与五邕公司（承包方）签订一份合同，约定：五邕公司承包交投大厦工程智能应急疏散照明标志灯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电源监控、漏电火灾报警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防火门及防火卷帘门、气体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给排水系统、水泵房、通风防排烟系统施工工作范围的劳务；消防工程总价为23856502.48元，本合同劳务费暂定总价为4771300.5元；承包方自行中途退场造成解除本合同的，按原定劳务价格的75%进行劳务费的最终结算；工期自2016年12月26日至2019年4月28日止。该合同尾部承包方的劳务承包责任人处有林胜川签名捺印样。 2017年12月26日，范先锋（发包方、甲方）与蓝艳（承包方、乙方）签订一份《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第一条：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不包料。第三条：承包内容及范围为智能应急疏散照明标志灯系统、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消防电源监控、漏电火灾报警系统、防火门监控系统、气体灭火系统、消火栓系统、自动喷淋系统、给排水系统、水泵房、通风防排烟系统施工工作范围；承包单价见《交投大厦工程消防、给排水劳务合同价格表》；承包方自行中途退场造成解除本合同的，按原定劳务价格的70%对所完成并且合格工程量进行劳务费的最终结算。第十条：甲方指派林胜川作为甲方代表驻现场工地，负责代表甲方履行本合同（协议）中的义务。第十一条：乙方派李小晖作为乙方代表驻现场工地，负责水消防及给排水施工管理工作；派曾文欢作为乙方代表驻现场工地，负责电消防等工作的施工管理代表。以上两人代表乙方履行本合同（协议）中施工管理义务。 后蓝艳队组于2017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进场施工。2019年1月28日，蓝艳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蓝艳于2017年12月26日与 7 范先锋签订《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并带领消防水电安装工人到交投大厦工程施工至今（工人于2019年1月6日放假过春节，剩下约3个工人收尾至2019年1月18日及管理人员作劳务款结算工作）。按合同定价及进度等相关条款约定核算至2019年1月6日，蓝艳队组劳务总款为1756831.48元（含给排水、水消、电消、应急照明、临时消防用水、点工及签证等劳务款），已借支1454222.98元，还应支付302608.5元。本次劳务进度款已由五邕公司按蓝艳队组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发放到工人。同日，蓝艳还出具一份《确认函》，载明：按合同定价及进度等相关条款约定核算至2019年1月6日，蓝艳队组劳务总款为1756831.48元（含给排水、水消、电消、应急照明、临时消防用水、点工及签证等劳务款），已借支1454222.98元，还应支付302608.5元。以上进度结算款依据合同条款并结合现场按时按量支付，予以确认。付完本次应付劳务款后至2019年1月28日前的所有劳务款已全部结清。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五邕公司向李小晖、蓝景立、李小山等人转账合计302608.5元，备注为交投大厦范先锋队组劳务费。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蓝艳队组李小晖、蓝景立、李小山、李新等4人不完全同时、全勤在岗工作；李小晖、蓝景立、李小山、李新在前述期间的工资分别为22200元、10125元、15125元、3750元，合计51200元；范先锋于2020年1月23日分别转账支付前述相应款项，并于同日就前述相应款项分别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 蓝艳退场时，尚有《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部分承包内容未完成施工。落款时间为2019年12月23日的《2019年5月蓝艳队组退场劳务预结算量》载明了预结算量位置、预结算量分项、单分项总量、单分项班组工程安装计量、单分项进度已报量、单位、合同单价、项目综合完成评定（大部分未达100%）等情况，班组进度已支付金额1513622.81元、合同预结算总金额151834 8 6.08元，预结算支付金额4723.27元，扣减6750元、550元后，合计总金额-2576.73元。该预结算量表尾部有林胜川、李小晖等人签名捺印。 另查明，交投大厦工程开竣工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9年12月18日，已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尚未完成最终结算。交投集团已根据广西五建填报的《工程款支付报审表》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 还查明，原告范先锋与被告蓝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博白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4日以案号（2020）桂0923民初353号立案后，查明：2019年1月28日，蓝艳向范先锋出具一张30万元《借条》；同日，蓝艳向范先锋出具一份《个人授权转账委托书》，授权范先锋将前述30万元按蓝艳提供的7份表格中的金额逐一汇入名单相对应的账号。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2日，范先锋按蓝艳提交的7份委托转账明细表中指定的账户汇入2018年4月份至2018年10月份的工资，转账金额合计30万元。范先锋将其以五邕公司名义投标并中标的交投大厦工程中的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给蓝艳；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结算的待支付款302608.5元，已由五邕公司代付。后于2020年4月29日判决：蓝艳归还借款本金30万元给范先锋……。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从广西五建与五邕公司签订的合同及案涉《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内容来看，均为包工不包料，均系就交投大厦工程中的消防及给排水工程的劳务作出约定，故范先锋与蓝艳之间形成的是劳务分包关系。由于范先锋与蓝艳不具有发包或承包劳务资质，故双方签订的案涉《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1.范先锋是少付还是多付了劳务款，其数额是多少，相应的利息或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计算；2.广西五建南宁分公司、广西五建、交投集团应否承担蓝艳诉请的责任。 9 范先锋与蓝艳于2019年1月28日结算后，蓝艳队组在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仅有李小晖、蓝景立、李小山、李新等4人不完全同时、全勤在岗工作，在2019年5月16日后不再对案涉工程施工，同时，范先锋已于2020年1月23日支付了李小晖、蓝景立、李小山、李新等4人在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工资。据此，范先锋与蓝艳之间的劳务款应以双方于2019年1月28日形成的结算款1756831.48元作为认定。范先锋已向蓝艳支付劳务款1756831.48元，蓝艳主张范先锋未足额支付案涉工程劳务款，并要求范先锋支付欠付劳务款及其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蓝艳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基于前述论述，其请求已丧失主张基础，故本院均不予支持。范先锋主张系蓝艳自身原因中途退出案涉工程施工，提供了证据证明，蓝艳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蓝艳因其自身原因中途退出案涉工程施工，范先锋根据案涉《消防及给排水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书》约定，主张案涉工程劳务款应按照原定劳务价格1756831.48元的70%计1229782.04元，要求蓝艳返还多收的30%计527049.44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蓝艳未及时返还多收劳务款527049.44元，客观上给范先锋造成了该款项的利息损失，范先锋要求蓝艳赔偿该款项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蓝艳的本诉请求； 二、蓝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范先锋返还多收劳务款527049.44元； 10 三、蓝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范先锋赔偿多收劳务款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以多收劳务款527049.44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多收劳务款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诉案件受理费11468元，由蓝艳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748元，由蓝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彭情宝 人民陪审员  陆竞莹 人民陪审员  银玉乐 11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 助理  苏春倩 书 记 员  廖羽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