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9271号原告：刘鸿国，男，198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陕西省榆林市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枋发，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雪，女，北京息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塞纳印象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2号楼2层201。法定代表人：孙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明，男，北京塞纳印象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兴锁，北京甲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鸿国与被告北京塞纳印象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纳印象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鸿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枋发、李雪雪，被告塞纳印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士明、秦兴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鸿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特许经营费1762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66586.78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由被告员工荆会丽代表被告）在北京塞纳印象集团大楼经过商谈决定开展为期三年的特许经营合作，并于2018年7月10日在北京塞纳印象集团大楼通过口头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由被告员工荆会丽代表被告），约定被告许可原告在陕西省榆林市使用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进行烤肉店的餐饮经营，并为原告提供统一的装修风格、培训、收银系统、宣传册、点餐海报及食材，特许经营费为1762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21年7月9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7月10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支付了加盟费114200元及62000元，此后被告将缴费收据、商标授权书及《商业特许经营合同》邮寄给原告。但收据系案外人北京汉釜宫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釜宫公司）开具，《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显示特许人为汉釜宫公司，许可的经营资源为“京汉釜宫”商标等，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原告当时就收据的开具主体及《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特许人并非被告为由，与被告进行沟通，被告表示其已于2018年7月10日向原告出具了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授权书，原告直接经营即可，因汉釜宫公司与被告的实际控制人相同，故原告未再要求变更收据及《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原告认为，收据是由被告邮寄，被告与汉釜宫公司系关联公司，故特许经营费实际系由被告收取。关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原告认为，由于其未在合同上签字，故其与汉釜宫公司之间不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原告未基于该合同向汉釜宫公司支付过任何费用，亦未基于该合同租赁店面按照统一的装修风格开店经营。原告认为，其与被告存在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018年4月1日，原告选定位于陕西省榆林市明珠大道人民大厦旁的万达广场3010-3011A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使用被告许可的经营资源开展餐饮经营活动，该店铺装修后于2018年12月22日正式营业，店面门头、宣传册及菜谱上使用了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2019年3月，原告收到案外人中山市石岐区木槿花餐厅发送的商标侵权通知函，告知第4110999号“木槿花”注册商标已于2017年7月27日到期被注销，涉案店铺使用的“木槿花”标识侵犯了中山市石岐区木槿花餐厅享有的第28017242号商标的专用权，后原告于2019年5月停止营业，2019年6月撤店。原告认为，虽然被告于2007年7月28日在第43类餐厅服务上注册取得了第4110999号商标，该商标有效期截至2017年7月27日，但被告未在商标有效期内进行续展，故其已丧失该商标专用权。而在双方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于2018年7月10日成立时，被告隐瞒了其已丧失第4110999号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导致原告作出与被告成立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错误意思表示，该行为构成欺诈，故根据《合同法》第54条第2款规定，应撤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合同撤销后，被告应返还原告已交纳的特许经营费176200元，并赔偿原告为涉案店铺支出的设计费35000元、装修费914353.3元、广告费17745元、购买及安装监控摄像头费用9599元、菜谱印刷费6550元、自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的店铺租金583339.48元，以上共计1566586.78元。综上，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塞纳印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被告从未收取过原告的任何费用，二者也未就第4110999号商标等经营资源的许可使用进行过协商并达成口头特许经营合同，与原告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履行合同的系汉釜宫公司。2018年3月20日，原告与汉釜宫公司在北京塞纳印象集团大楼签订了《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由汉釜宫公司授权原告使用第15175353号“京汉釜宫”商标等经营资源在陕西省榆林市开设一家面积为150平米的烤肉店，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合作费为99800元，管理费为14400元。该合同签订当日，原告通过POS机向汉釜宫公司支付了114200元，汉釜宫公司出具了缴费收据，原告在交款人处签字。后，原告选择陕西省榆林市明珠大道人民大厦旁的万达广场3010-3011A店铺作为经营地址，因该店铺面积超出上述合同约定的面积，汉釜宫公司告知原告需要补交62000元，并要求其按照双方协商的内容签订一份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2018年7月10日，原告将补交的62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给汉釜宫公司员工李强，转账附言中原告标注该款项为“汉釜宫升级加盟费”。2018年7月9日，汉釜宫公司称其加盟商不想使用“京汉釜宫”商标，想要用“木槿花”商标，故找到同属于塞纳印象集团旗下的被告要求使用第4110999号商标进行特许经营许可，被告口头同意授权汉釜宫公司使用该商标进行特许经营许可。应汉釜宫公司要求，被告代表汉釜宫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原告开具了《授权书》，未就该授权行为向汉釜宫公司及原告收取任何费用。后，汉釜宫公司向原告邮寄了《授权书》及缴费62000元的收据。2、即便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被告也不构成欺诈。虽然被告注册的第4110999号商标已于2017年7月27日到期，该商标未经续展已被无效，但非注册商标也可以作为经营资源进行许可使用，故原告主张返还费用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于2007年7月28日经核准注册，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住所；咖啡馆；餐厅；饭店；快餐店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7年7月28日至2017年7月27日。2014年5月6日，被告经核准受让取得该商标。该商标状态为无效。2018年7月10日，被告出具《授权书》，载明：兹授权刘鸿国为陕西省榆林市明珠大道人民大厦旁万达广场经销商，合作店型为豪华店，允许其企业名称中使用“木槿花”品牌标识，授权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21年7月9日。2018年3月20日，原告通过POS机向商户“塞纳印象A”支付114200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李强汇款62000元，银行回执单附言载明“汉釜宫升级加盟费”。汉釜宫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20日及2018年7月12日出具收据，载明交款人均为刘鸿国，金额分别为114200元及62000元，款项用途分别为全款及升级款，其中2018年3月20日收据的交款人处有刘鸿国签名。诉讼中，原告认可该签名系其所签。原告为证明其与被告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提交了以下证据：1、“一代枭雄1242909105@qq.com”与“塞纳印象客服部2908242706@qq.com”的邮件往来截图打印件，邮件下方显示“客服荆会丽，座机电话010-80832831”。其中，2018年8月14日，“塞纳印象客服部”向“一代枭雄”发送了被告的营业执照照片及木槿花注册商标（图片显示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注册证）、木槿花、木槿花商标授权图片。2018年11月26日，“塞纳印象客服部”向“一代枭雄”发送了“木槿花企业…ppt全2”文件，该文件为《木槿花果木烤肉料理餐厅》宣传册，里面附有多张显示“塞纳印象集团”字样的建筑物照片，其中“品牌介绍”载明“木槿花源自于韩国宫廷美食……2004年，木槿花韩式宫廷美食流入中国，开始在中国推广；2009年10月，木槿花母公司北京塞纳印象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成立”，“塞纳商学院”载明“塞纳印象商学院隶属于塞纳印象集团下属的专业化餐饮培训机构”。原告主张上述邮件中的“一代枭雄”系原告，“塞纳印象客服部”系荆会丽。2、塞纳印象密料类清单打印件，显示不同规格的密料、腌料及价格。3、原告与荆会丽的微信聊天截图打印件及微信账单打印件。微信聊天显示2019年4月13日荆问“刘先生，我这边领导是不是去您店里了”，刘问“哪个领导”，荆说“张坤”并发送了“张坤，北京塞纳印象国际餐饮管理……客服总监”的名片。微信账单显示荆会丽2018年12月4日、12月15日共计收到转账款3100元。原告称上述聊天记录系其2019年3月接到商标侵权通知书后与被告员工荆会丽进行沟通，被告派张坤前往涉案店铺沟通解决。转账款系用于被告员工购买机票前往涉案店铺验收装修。4、照片及机票订单打印件。照片包含印有“塞纳印象”字样的饮料瓶、2018年11月17日“北京塞纳印象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商学院”及“塞纳印象商学院”出具的“刘鸿国在商学院顺利完成所有培训课程的学习并准予结业”的结业证书。机票订单显示刘鸿国11月12日、11月17日往返于北京、榆林。诉讼中，被告认可除证据2外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荆会丽、张坤均为汉釜宫公司员工，因原告向汉釜宫公司提出不想使用“京汉釜宫”商标，想要用“木槿花”商标，故荆会丽代表汉釜宫公司发送相关材料并接收转账，培训系由汉釜宫公司组织，“塞纳印象”代表塞纳印象集团，塞纳印象商学院隶属于该集团。原告为证明其为涉案店铺支出相关费用，提交了以下证据：1、星艺装饰设计费收款收据，载明：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交款单位为榆林万达广场木槿花饭店，摘要为装修设计费用，金额为35000元。2、原告（甲方）与陕西联腾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9月16日签订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及预算表，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榆林万达广场木槿花韩餐厅室内装饰工程，预算表载明总计536180元。3、榆林市榆阳区振东酒店用品销售部2018年9月开具的大厅排烟报价单、厨房排烟报价单、购货单及金额为16730元及35300元的收据。4、威尔森（大连）建筑设计有限公司2018年10月出具的收据2张，载明交款单位均为3010/3011A木槿花，收款事由分别为2000元燃气图纸费、2350.3元消防绘图费。5、原告（甲方）与宁夏超兴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10月7日签订的《加工承揽安装合同》及报价单。合同载明工程范围包括厨房设备、制冷设备的制作、运输、安装、调试等，合同总金额为29000元。6、陕西榆林木槿花烤肉店家具明细单（2018年10月9日）打印件，载明各类家具单价及总金额为45350元。7、《顺辉瓷砖销售合同》及收据，载明安装瓷砖花费总额为30800元。8、《安装烧烤设备合同及明细表》，载明各类烧烤设备单价及总金额为43475元。9、厨房餐具、厨房设备、厨房灶具收据，载明金额为48500元。消防二次改造费收据，载明金额为38000元。10、菜谱印刷费收据，载明金额为6550元。11、雷士照明销售专用订单及金额为30672元的收据。12、木槿花监控收银系统配件安装清单及收据，载明金额9599元。13、榆林市华远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货物清单及收据，载明玻璃等材料费共计39196元。14、朗诗德大型净水设备订货收据，载明金额为16800元。15、木槿花业务对账清单及收据，载明门头布置宣传等费用共计17745元。16、银行转账回执单、进账单及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向榆林万达广场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租金共计583339.48元。诉讼中，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另查一，2018年3月20日，汉釜宫公司（甲方，特许人）与原告（乙方，被特许人）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内容载明：第二条特许经营授权。甲方拥有“京汉釜宫”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43类，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授予乙方区域特许经营权。第三条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20日。第四条特许区域与营业地。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陕西省榆林市，本合同签订时的合作店地址处为空，合作店的面积为150平米。第五条特许经营费。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费99800元，该笔款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支付，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向甲方支付管理费14400元。第九条商号的使用。甲方不允许乙方将“京汉釜宫”注册商标用作合作店商号使用，如允许乙方使用，甲方应提供书面授权文件，以配合乙方进行合作店名称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三条特许经营体系的提供。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提供代表特许经营体系营业象征的书面资料，包括经营模式及相关管理制度、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会计系统、产品质量标准、产品质量监测制度以及《经营手册》等，以确保乙方顺利开展合作店的运营。第十七条合作店经营所需之特许产品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供应商供应及配送，合作店需增售不属甲方或其指定供应商供应的产品，须事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书面同意。第二十七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每年应对乙方或其指定的承担合作店管理职责的人员提供统一培训。第二十九条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第15175353号“京汉釜宫”注册商标。第六十六条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六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3、5显示汉釜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第15175353号“京汉釜宫”注册商标证复印件，该商标证载明注册人为汉釜宫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0月7日至2025年10月6日，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餐厅、饭店、快餐店、流动饮食供应等。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汉釜宫公司公章，授权代表为金晶，乙方处签名为刘鸿国。诉讼中，原告认可其2018年3月20日在北京塞纳印象集团大楼与汉釜宫公司员工金晶磋商沟通后，签订了该合同加盟汉釜宫韩式烤肉，并当场通过POS机支付114200元。原告称，因汉釜宫公司与被告均是塞纳印象集团旗下公司，均在塞纳印象集团大楼办公，带原告参观该楼的是被告员工，故原告虽与汉釜宫公司签订了该份合同，但其认为该114200元系向被告支付。签订该合同后，原告发现“京汉釜宫”商标的市场评价不好，便与被告员工荆会丽沟通将被许可使用的“京汉釜宫”商标更换为“木槿花”商标。后，原告于2018年4月1日在榆林市选定了涉案店铺，店铺面积为235平米，荆会丽于2018年4月8日代表被告同意原告使用“木槿花”商标，并要求原告就超出原合同面积的部分补交加盟费62000元。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员工李强支付了62000元。后，荆会丽向原告邮寄了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授权书》及收据。原告认为，该份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中除商标外的其他内容均系荆会丽代表被告与原告口头协商达成一致，但授权的商标未变更为“木槿花”商标，故原告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原告认可汉釜宫公司及被告作为塞纳印象集团旗下公司，均使用“塞纳印象”进行宣传推广。原告提交了汉釜宫公司（甲方，特许人）2018年3月20日出具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该合同乙方（被特许人）为刘鸿国，内容载明：第二条特许经营授权。甲方拥有“京汉釜宫”特许经营体系，经营范围43类，甲方依照本合同约定，授予乙方区域特许经营权。第三条期限。本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19年3月19日。第四条特许区域与营业地。乙方获准行使特许经营权的区域为中国陕西省榆林市，本合同签订时的合作店地址为陕西省榆林市明珠大道人民大厦旁万达广场，合作店的面积为300平米。第五条特许经营费。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支付合作费158800元，该笔款项应在本合同签订时支付，本合同有效期内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管理费5800元。第九条商号的使用。甲方不允许乙方将“京汉釜宫”注册商标用作合作店商号使用，如允许乙方使用，甲方应提供书面授权文件，以配合乙方进行合作店名称变更登记手续。第十三条特许经营体系的提供。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向乙方提供代表特许经营体系营业象征的书面资料，包括经营模式及相关管理制度、门店样式、店堂布局方案、会计系统、产品质量标准、产品质量监测制度以及《经营手册》等，以确保乙方顺利开展合作店的运营。第十七条合作店经营所需之特许产品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供应商供应及配送，合作店需增售不属甲方或其指定供应商供应的产品，须事先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并经甲方书面同意。第二十七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每年应对乙方或其指定的承担合作店管理职责的人员提供统一培训。第二十九条甲方许可乙方使用第15175353号“京汉釜宫”注册商标。第六十六条本合同的附件是本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六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附件一《补充条款》载明：乙方已支付三年管理费，并盖有汉釜宫公司公章。附件3、5显示汉釜宫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第15175353号“京汉釜宫”注册商标证复印件，该商标证载明注册人为汉釜宫公司，有效期自2015年10月7日至2025年10月6日，核定使用服务为第43类餐厅、饭店、快餐店、流动饮食供应等。上述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汉釜宫公司公章，授权代表为金晶，乙方处为空白。另查二，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显示李强（2018年1月至2020年4月）、荆会丽（2019年1月至2020年8月）、张坤（2019年2月至2020年2月）的单位名称为北京汉釜宫国际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另查三，经询，汉釜宫公司表示：刘鸿国与塞纳印象公司不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汉釜宫公司与刘鸿国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2018年3月20日，汉釜宫公司与刘鸿国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由汉釜宫公司将“京汉釜宫”商标等经营资源许可刘鸿国在陕西省榆林市使用，合作店面积为150平米（标准店），合作费即加盟费为99800元，管理费为14400元。签订合同当日，刘鸿国通过POS机向汉釜宫公司支付了114200元，“塞纳印象A”代表汉釜宫公司，其与塞纳印象公司均隶属于塞纳印象集团。汉釜宫公司当日向刘鸿国出具了缴费收据，刘鸿国予以签字。后，刘鸿国回到榆林当地选择了榆林市明珠大道人民大厦旁的万达广场3010-3011A作为店铺地点，因该店铺面积200多平米，超出了合同约定的标准店范畴，汉釜宫公司联系人金晶告知刘鸿国需要就面积差补交加盟费62000元。刘鸿国遂于2018年7月10日向汉釜宫公司转账62000元，并提出因款项及店铺面积发生变更，要求汉釜宫公司重新寄一份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后，双方协议刘鸿国向汉釜宫公司交纳的176200元转化为合作费158800元及三年的管理费17400元（管理费为5800元/年），汉釜宫公司将已盖章的双方协商一致的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及已缴费62000元的收据一并邮寄给刘鸿国，但刘鸿国一直未签字寄回，提出其不想使用“京汉釜宫”商标，想要用“木槿花”商标，经汉釜宫公司与塞纳印象公司协商，塞纳印象公司口头许可汉釜宫公司使用其注册的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进行特许经营许可。后，应汉釜宫公司要求，塞纳印象公司代表汉釜宫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了许可刘鸿国使用第4110999号商标的《授权书》，汉釜宫公司将该《授权书》寄给刘鸿国。因该授权行为系受汉釜宫公司指示，代汉釜宫公司履行，故授权主体仍是汉釜宫公司，刘鸿国无需就该授权行为另行支付费用。因汉釜宫公司与刘鸿国已协商一致对2018年3月20日签字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内容进行变更，故双方的权利义务均以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内容为准，且在此基础上，汉釜宫公司又增加了对刘鸿国使用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的授权许可。虽然刘鸿国未在新《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上签字，但其事实上已履行该合同内容，汉釜宫公司也据此向刘鸿国提供了相应服务，具体如下：刘鸿国选定涉案店铺地址后，汉釜宫公司曾派人进行实地测量评估，并提供装修图纸。2018年11月13日至15日，刘鸿国参加了汉釜宫公司组织的塞纳印象商学院培训，并颁发了结业证书。刘鸿国的店铺2018年12月22日正式营业前夕，汉釜宫公司派人去现场进行了带店指导，其店面门头、宣传册、菜谱上使用了汉釜宫公司授权的“木槿花”商标，店内使用了汉釜宫公司提供的宣传册及点餐海报，酱料、配料及收银系统也是汉釜宫公司提供的。2019年3月左右，刘鸿国称中山市石岐区木槿花餐厅通知其不能使用“木槿花”商标，汉釜宫公司告知其该商标正在诉讼中，其可以继续使用“京汉釜宫”商标，但刘鸿国表示要退还其缴纳的合同款项，汉釜宫公司未予同意。汉釜宫公司知晓刘鸿国确已停业撤店，但不清楚具体时间。金晶、李强、荆会丽及张坤均为汉釜宫公司员工，在汉釜宫公司缴纳社保。上述事实，有合同、授权书、收据、POS签购单、转账回执、微信及邮件、照片、订单、网页打印件、清单、报价单、商标注册证、社保缴费单、商标档案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对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一节，原、被告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成立特许经营合同，或者是否形成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如原、被告双方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该合同能否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未以书面形式或者口头形式订立合同，但从双方从事的民事行为能够推定双方有订立合同意愿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是以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中的“其他形式”订立的合同。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8年7月10日成立，合同内容为被告许可原告在陕西省榆林市使用第4110999号“木槿花”商标进行烤肉店的餐饮经营，并为原告提供统一的装修风格、培训、收银系统、宣传册、点餐海报及食材，原告交纳特许经营费17620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0日至2021年7月9日。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主张其与原告不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未向原告收取过任何费用或就经营资源的许可达成一致，仅应汉釜宫公司要求，代表汉釜宫公司开具了《授权书》，与原告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并履行合同的系汉釜宫公司。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商业特许经营合同有别于其他合同，涉及的经营资源包括知识产权的相关内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较为复杂，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一条规定：“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订立特许经营合同。”该条款同时还规定了特许经营合同应当包括下列主要内容：（一）特许人、被特许人的基本情况；（二）特许经营的内容、期限；（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及其支付方式；（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提供方式；（五）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要求和保证措施；（六）产品或者服务的促销与广告宣传；（七）特许经营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和赔偿责任的承担；（八）特许经营合同的变更、解除和终止；（九）违约责任；（十）争议的解决方式；（十一）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约定的其他事项。原告作为主张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虽主张其向被告交纳了特许经营费176200元，但无证据证明原告交纳的该款项系向被告支付，现原告在其中一笔款项的银行回执单附言中自行标注“汉釜宫升级加盟费”，缴费收据均由汉釜宫公司出具，收据中明确载明款项用途为“全款”“升级款”，原告认可收据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结合收款人之一李强在汉釜宫公司缴纳社保，原告与汉釜宫公司2018年3月20日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原告自述其支付款项的过程、原告提交的汉釜宫公司盖章的《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及本院向汉釜宫公司核实的情况，应当认定该176200元系原告向汉釜宫公司交纳而非向被告交纳。原告虽主张被告向其提供了带有“木槿花”及“塞纳印象”标识的宣传册、食材及培训，证明双方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但无证据证明荆会丽与张坤系被告员工且系代表被告实施上述行为，现原告认可包括汉釜宫公司及被告在内的塞纳印象集团旗下公司均使用“塞纳印象”进行宣传推广，亦认可其在与汉釜宫公司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后要求将被许可使用的“京汉釜宫”商标更换为“木槿花”商标，故依据现有证据，本院无法认定上述行为系被告实施且系履行其与原告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无法据此推断双方存在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事实，本案并无证据表明原、被告双方就特许经营合同的订立协商一致，虽然被告于2018年7月10日出具了授权原告使用“木槿花”品牌标识的《授权书》，但该行为不足以推断双方有订立特许经营合同的意愿。现被告主张该《授权书》系应汉釜宫公司要求代表汉釜宫公司出具，原告在诉讼中明确认可其2018年3月20日与汉釜宫公司签订《商业特许经营合同》后因认为被许可使用的“京汉釜宫”商标市场评价不好，故提出将该商标更换为“木槿花”商标，结合原告交纳的176200元系向汉釜宫公司支付及本院向汉釜宫公司核实的情况，上述事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无法根据被告出具《授权书》的行为即认定原、被告双方已就订立特许经营合同达成一致，亦无法认定特许经营合同中原、被告各自的权利、义务、履行期限等内容。因此，对于双方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相关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双方之间未成立特许经营合同关系，被告亦未收取原告交纳的特许经营费，故原告主张被告隐瞒已丧失第4110999号商标专用权的事实，导致其作出与被告成立事实上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错误意思表示，该行为构成欺诈，据此要求撤销与被告的特许经营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特许经营费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鸿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86元，由原告刘鸿国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 翡审 判 员  刘世红人民陪审员  孙艳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齐 琛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