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义锡，男，汉族，1963年11月28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顺玲，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晨亮，男，汉族，1991年05月28日出生，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芳，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婷婷，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朝国，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泽芳，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婷婷，重庆驿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树瑶，男，汉族，1992年08月12日出生，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重庆市车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白市驿镇白欣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889109334。法定代表人：李伟，经理。上诉人钱义锡因与被上诉人蒋晨亮、蒋朝国、原审被告钱树瑶、重庆市车国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义锡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晨亮、蒋朝国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蒋晨亮、蒋朝国向其支付的款项均为购房款缺乏事实依据；其与蒋晨亮、蒋朝国因委托合同关系产生纠纷，而非购房合同产生纠纷，一审不处理其代付的装修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与蒋晨亮、蒋朝国于2018年9月签订的《协议书》是对双方各项费用的最终结算，且已完成全部支付义务，其不应担责。蒋晨亮、蒋朝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只是委托钱义锡支付购房款，并未委托其他事项；其名下门面系自行装修。装修和代为支付房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原审被告钱树瑶、车国公司未作答辩。蒋晨亮、蒋朝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钱义锡、钱树瑶、车国公司返还其315281.84元，并以315281.84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钱义锡、钱树瑶、车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蒋晨亮、蒋朝国共同口头委托钱义锡，代为向车国公司支付门市及车库购房款。蒋晨亮、蒋朝国共计向钱义锡支付1384260元，钱义锡代蒋晨亮、蒋朝国向车国公司支付了购房款531160.16元后，剩余853099.84元在钱义锡处，钱义锡向蒋晨亮转账支付了515000元，现金支付了18300元，仍剩余319799.84元。蒋晨亮、蒋朝国和钱义锡均在车国公司购买了门市及车库，后来蒋晨亮、蒋朝国和钱义锡将各自购买的门市进行了部分调换，调换后钱义锡应当向蒋晨亮、蒋朝国补价格差价62172元。2018年9月，蒋晨亮（委托代理人蒋朝国）与钱一铭、钱树瑶（委托代理人钱义锡）达成协议书，内容为：双方抱团在车国公司购买门市和车库，同时享受车国公司优惠120万元，在车库合同中体现，各自分享60万元，由于蒋晨亮在车库合同中多支付了60万元，现钱一铭、钱树瑶委托钱义锡支付60万给蒋晨亮，为此达成如下意见：1、蒋晨亮同意将支付给车国公司的购车库款3374889元中的618300元转出，同意转入钱一铭、钱树瑶的购车库款中，其中18300元为蒋晨亮多缴纳的税费；2、钱一铭、钱树瑶向蒋晨亮支付533300元，已经扣除85000元无票据；3、转入钱一铭、钱树瑶的618300元购车款，由乙方自己安排分配。一审审理中，蒋晨亮、蒋朝国认为，钱义锡应当支付剩余的319799.84元，并加上调换门市价格差价62172元，减去扣除的85000元，钱义锡共计应当支付315281.84元。钱义锡认为，对于剩余的319799.84元，蒋晨亮、蒋朝国已经委托其对房屋进行装修；对于调换门市价格差价62172元，双方已经协商一致，不存在补差价的问题。对于2018年9月的协议书，钱义锡认为，这是双方对代为支付款项、门市优惠款、房屋装修的最终结算，该结算已经履行完毕。蒋晨亮、蒋朝国认为该协议书仅仅是对门市优惠款的分配，不涉及代为支付款项和房屋装修的最终结算。对于钱义锡帮助蒋晨亮、蒋朝国装修房屋的问题，钱义锡认为其出资出力帮助装修房屋，对于蒋晨亮、蒋朝国多支付的购房款319799.84元，已经通过装修使用完毕，且相关票据已经交付给蒋晨亮、蒋朝国；蒋晨亮、蒋朝国不认可钱义锡帮助装修并陈述是自己装修，且认为即使钱义锡代为装修属实，双方也应当另案处理，现仅解决代为支付购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诚实信用。蒋晨亮、蒋朝国委托钱义锡代为支付购房款，钱义锡代为支付房款后，对于剩余的购房款，钱义锡应当予以返还。对于剩余的购房款，双方并无争议，即剩余319799.84元。同时，对于双方调换门面产生的差价，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在蒋晨亮、蒋朝国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该差价的情况下，钱义锡应当向蒋晨亮、蒋朝国支付差价62172元。审理中钱义锡认可蒋晨亮、蒋朝国应当抵扣85000元，蒋晨亮、蒋朝国也认为钱义锡应当支付其85000元，故一审法院确认应当抵扣85000元。对于2018年9月的协议书，钱义锡认为是双方对代为支付款项、门市优惠款、房屋装修的最终结算，且该结算已经履行完毕。蒋晨亮、蒋朝国认为该协议书仅仅是对门市优惠款的分配，不涉及代为支付款项和房屋装修的最终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从协议内容上看，仅仅是对门市优惠款120万元的分配，并未提及代为支付款项和房屋装修事宜，且还涉及案外人，故该协议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对于钱义锡辩称帮助蒋晨亮、蒋朝国装修房屋花费了剩余购房款的意见，由于蒋晨亮、蒋朝国不认可钱义锡装修房屋的事实，且陈述系自己装修，钱义锡陈述相关票据已经交付给蒋晨亮、蒋朝国，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查证，故对于房屋装修及相应款项在一审审理中不作处理，双方可以自行协商或者另案起诉。综上，钱义锡应当向蒋晨亮、蒋朝国返还购房款319799.84元，向蒋晨亮、蒋朝国支付门市调换差价62172元，抵扣蒋晨亮、蒋朝国应当向钱义锡支付的85000元后，钱义锡应当向蒋晨亮、蒋朝国支付的金额为296971.84元（319799.84元+62172元-85000元）。该款本应当于代为支付购房款后立即返还，但是至今未返还，蒋晨亮、蒋朝国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钱义锡从起诉之日起，以296971.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蒋晨亮、蒋朝国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由于蒋晨亮、蒋朝国仅仅是委托钱义锡代为支付购房款，与钱树瑶无关，故蒋晨亮、蒋朝国要求钱树瑶返还购房款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钱义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蒋晨亮、蒋朝国296971.84元，并以296971.84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驳回蒋晨亮、蒋朝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5元由钱义锡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钱义锡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一份证据：两份蒋朝国与李政签订的《重庆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载明：工期：按老钱的工期同时完成；付款方式：按老钱的付款方式付账。拟证明蒋晨亮、蒋朝国委托钱义锡代为办理案涉门面的装修事宜和支付相关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蒋晨亮、蒋朝国的质证意见：蒋朝国与李政签订装修合同是事实，该装修合同也恰恰证明装修事宜是蒋朝国自己在负责，并未委托钱义锡代为处理装修事宜。对于钱义锡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不能证明蒋晨亮、蒋朝国委托钱义锡代办门面装修事宜和支付相关费用，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钱义锡是否应当退还蒋晨亮、蒋朝国案涉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钱义锡与蒋晨亮、蒋朝国对购房剩余款金额319799.84元并无异议，然钱义锡上诉称，其代蒋晨亮、蒋朝国支付了门市装修款，购房剩余款与代付装修款相互品迭后，其不应再退还前述款项，并举示了协议书、银行流水、装修施工人出具的收条及采购装修材料收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前述证据仅能证明钱义锡为装修门市支付了相应款项，但该款项是否用于装修蒋晨亮、蒋朝国名下的门市，钱义锡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蒋晨亮、蒋朝国委托其装修，应支付门市装修款的请求，可另诉处理。钱义锡上诉称，2018年9月的协议书是对双方各项费用的最终结算结果，本院认为，其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理由如下：其一、该协议书载明的当事人是蒋晨亮、钱一铭和钱树瑶，与本案涉诉当事人并不一致，以致各当事人对应的权利义务也不一致；其二、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主要是针对购房优惠款的分配进行了约定，并未针对购房剩余款和代付装修款进行约定，以致该分配优惠款与购房剩余款、代付装修款三者之间难以区分；其三、钱义锡既未举示证据证明代装蒋晨亮、蒋朝国名下的门市的具体套数，又未举示证据证明代付装修款的具体金额，其主张代付装修款与购房剩余款相抵消的金额具有不确定性。综上，钱义锡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55元，由钱义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