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91民初5688号原告：深圳市宏能微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高新区社区高新南九道51号航空航天大厦1号楼13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06941H。法定代表人：梁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RUIFENGSHAREHOLDING(HONGKONG)CO.,LIMITED]，注册办事处地址香港九龙通菜街1A-1L号威达商业大厦21楼2112C室，公司编号2125177。董事：刘瑞春。被告：刘瑞春，男，198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鹏，广东天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宏能微电子有限公司与被告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刘瑞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被告刘瑞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吕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瑞丰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美元86947.06元（折合人民币608629.42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美元719.12元（折合人民币5033.87元，逾期付款损失以本金美元86947.06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3月6日起计算至2020年5月19日止为美元719.12元，折合人民币5033.87元，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2.请求判令被告刘瑞春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翻译费等费用。（上述款项暂计合计为美元87666.18元，折合人民币613663.29元）。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请求被告瑞丰公司支付人民币608629.42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608629.42元为基数，自双方对账之日2020年4月16日之后45天即2020年6月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被告长期存在合作关系，被告向原告采购电子元器件等货物，双方约定账期为45天，被告瑞丰公司基本可以依约付款，但自2019年后，被告瑞丰公司便开始恶意拖欠货款，截至起诉之日，被告瑞丰公司累计拖欠原告货款共计美元86947.06元（折合人民币608629.4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瑞丰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被告瑞丰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被告刘瑞春为被告瑞丰公司的唯一股东，财产存在混同，被告刘瑞春应在其出资范围内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恳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刘瑞春辩称：1.被告刘瑞春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所提及的对被告刘瑞春主张货款的权利，原告主张货款的权利来源于宏能电子有限公司(HONENGELECTRONICS.,LIMITED,)，而宏能电子有限公司的相对权利人是被告瑞丰公司，因此原告的权利只能在债权转让人的权利范围内进行主张，故原告仅能向瑞丰公司主张货款权利。其在证据5中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提及向被告刘瑞春主张货款权利的部分内容超过原告的受让的权利范围，应属于无效。在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形成发出的时间前后没有任何证据，包括书面、电子、口头等形式证明被告刘瑞春有认可原告对债权转让通知书中的货款权利或者承认承担上述义务的表述，而恰恰相反的是在原告的证据7、8中，被告刘瑞春明确表明这是公司的行为而不是我个人的行为。2.被告刘瑞春认为被告刘瑞春与被告瑞丰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因此不应对其出资范围内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仅仅提交被告刘瑞春与无关案外人罗建荣之间的三笔银行流水，无论从时间、金额、款项的性质均无法认定被告刘瑞春与被告瑞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均与本案没有关联。在2020年6月16日，被告刘瑞春已将被告瑞丰公司转让给子建罗，债权债务一并转移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股东及董事均为子建罗。被告刘瑞春已丧失证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独立的能力，而本案立案时间为2020年7月2日，现被告刘瑞春已无法支配公司，不能举证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此举证不能的情况，并非被告刘瑞春不愿主动提供，而是客观情况不能举证，不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来讲，仅仅凭借原告一言之词，且没有任何有力证据证明被告刘瑞春与被告瑞丰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下，要求被告刘瑞春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实属牵强，即使承担也应由现任股东及董事子建罗承担。被告瑞丰公司未作答辩，开庭时缺席，亦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为证明其诉请所依据的事实，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采购订单、发货清单、跟单发票翻译件；证据2.部分采购订单及部分下订单邮件截图；证据3.发货清单及跟单发票（样式翻译件在证据1中）；证据4.被告的部分付款转账流水（转账为人民币，备注栏注明为瑞丰美金）；证据5.债权转让协议书及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情况截图、短信通知截图；证据6.律师函及邮单、邮件签收查询截图；证据7.被告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瑞春确认欠款86974.06美金（其中3月份对账1万多美元）的录音及文字版；证据8.135××××8541-20200506165505.ｍ4ａ-电话录音音频文字版（原告代理人与被告二刘瑞春）；证据9.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律师公证书；证据10.委托收款说明。被告刘瑞春为证明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部分工商信息。本院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证明责任、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及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瑞丰公司是于2014年7月25日在香港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的有限公司。被告刘瑞春原为被告瑞丰公司的唯一董事和唯一股东。2020年6月16日，被告瑞丰公司的唯一董事及股东变更为子建罗。案外人宏能电子有限公司(HONENGELECTRONICS.,LIMITED,以下简称宏能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被告瑞丰公司与宏能公司长期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瑞丰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出采购订单的形式向宏能公司采购电子元器件等货物，双方约定交货条件为免运费，付款条件为月结45天内付款。原告对此提交了双方之间的采购订单及部分下订单邮件截图、发货清单及跟单发票等证明宏能公司已依约向被告瑞丰公司履行供货义务。被告刘瑞春对部分发货清单及跟单发票不予确认外，对其余均予以确认。被告瑞丰公司通过被告刘瑞春的个人账户向宏能公司指定的案外人罗建荣的个人账户以人民币形式支付货款，备注为“瑞丰美金”或“瑞丰435”。被告刘瑞春称其个人对个人支付的上述款项与本案无关。诉讼中，案外人罗建荣到庭述称，原告及宏能公司均是其女儿杨立的公司，因瑞丰公司没有美金账户，不能对公转账，故刘瑞春代瑞丰公司向原告及宏能公司支付货款，其仅是代宏能公司收款，与刘瑞春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称，2019年3月至2020年1月期间，被告瑞丰公司总计拖欠货款美元86947.06元，但双方没有对此进行书面结算确认。2020年4月10日，宏能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就宏能公司向原告转让其拥有的瑞丰公司债权事宜进行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债务人瑞丰公司、刘瑞春拖欠宏能公司货款共计美元86947.06元（折合人民币608629.42元）及相对应的逾期付款损失；宏能公司将上述全部债权（含本金和逾期付款损失）转让给原告，债权转让款项为人民币50万元。2020年5月18日，宏能公司向被告瑞丰公司、刘瑞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次日，被告刘瑞春予以签收。2020年4月16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等与被告刘瑞春就欠款事宜在宝安区一咖啡厅面谈，其中，刘瑞春称“美金应该有个7万多，这个是上月底对账的，有一笔1万多的”；“美金是瑞丰的，瑞丰的话，我们月底之前会处理美金的这些还款协议，瑞丰的话单独做，如果说月底的话，我会给你一个还款计划……”；原告方问“那你个人能担保吗”，刘瑞春“这是公司的行为，不是我个人行为”；原告方问“美金现在一共是60万对吧，合人民币608629.42元，这个数你清不清楚？”刘瑞春称“这个的话应该会少一万，因为有一个上个月对账”，原告方“总数，这是总数”，刘瑞春“对对对，总数是对的”；原告方问“现在欠款加上人民币是129148.8元，美金账户就香港瑞丰公司是86947.06美金，折合7.0汇率人民币是608629.42元，这个事实你承不承认？”刘瑞春回“美金的话应该是7万多，但是没所谓（另1万多是上个月对账），这个是可以的”。2020年5月6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锦与被告刘瑞春通话记录中：李称“香港瑞丰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美金是86947.06。……你现在能对了吧，瑞丰这边，86947元”，被告刘瑞春称“应该是7万多，因为你们当时有个邮件，最后一个是三四月份的对账单，但是”；李称“肯定不是7万多了。1月份不是又送了一批，你那个没算进去”；被告刘瑞春“对对对，1月份送的货，但是对账单的话你们对账是3月底对的”；李“你是说没把1月份算上去是吧？7万多是吧？”；被告刘瑞春“对对对”；李“算上去就是8万多”；被告刘瑞春“你这么算确实是”；李“你账期只有45天，你1月份到现在你账期早就过了”；被告刘瑞春“没，我们是按对账的，什么时候对账，从对完账开始，以这个账期为准的”；李“76000多美金，汇率是7，加上1月份18000是吧”，刘瑞春“对”；李“那也不太对啊，你76000多加18000多，应该是9万多美金啊”，刘瑞春“没到9万，应该是88000多”，李“88000多是吧”，刘瑞春“对，一共是88000，这个总数是对的”。原告称上述两份聊天记录证明两被告确认了尚欠货款数额。被告刘瑞春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被告刘瑞春是否应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刘瑞春系被告瑞丰公司唯一股东，且被告刘瑞春也不能举证证明其财产独立于被告瑞丰公司，两被告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主张被告刘瑞春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使被告瑞丰公司股东和董事发生了变更，但均发生于原告受让债权之后及原告起诉之后，也明显属于两被告逃避债务的行为。被告刘瑞春对此不予认可，辩称：1.虽然被告刘瑞春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但原告主张货款的权利来源于宏能公司，而宏能公司的权利相对人是瑞丰公司，故原告仅能向瑞丰公司主张货款权利；原告向被告刘瑞春主张货款权利的部分内容即主体超过原告的受让范围权利，应属于无效；并且被告刘瑞春亦未在任何证据包括书面、电子、口头等任何形式证据中表明被告刘瑞春有认可原告对其享有在债权转让书中的货款权利或者承认承担上述义务；因此刘瑞春仅是作为瑞丰公司代表签收该通知书。2.从聊天记录可以看出，被告刘瑞春均是代表瑞丰公司以公司对公司的形式进行交流，并且已表明“这是公司的行为，不是我个人”。3.被告刘瑞春将股权转让给罗子建后，已经丧失了对财产情况的举证能力，刘瑞春与瑞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财产混同。因此，被告刘瑞春不应对被告瑞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经多次催收货款未果，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及被告刘瑞春均表示同意适用我国内地法律。原告主张两被告以人民币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608629.42元为基数，自双方对账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之后45天即2020年6月1日起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汇率按照7计算。被告刘瑞春认为其不应支付货款及利息，汇率应按照货物交付当日计算，对其他计算方式没有异议。另查，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7月2日的银行间外汇市场人民币汇率中间价美元兑人民币为7.0566。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因被告瑞丰公司系香港注册公司，故本案为涉港买卖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被告瑞丰公司的付款、转款行为均发生于我国内地，且原告及被告刘瑞春均表示同意选择适用我国内地法律，故本案的买卖合同关系，应适用我国内地法律。被告刘瑞春是被告瑞丰公司的唯一股东和董事，被告瑞丰公司的登记地在香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的规定，界定被告刘瑞春作为被告瑞丰公司的唯一股东和董事的义务责任，应适用香港法律。结合双方的诉辩主张，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逐一评析如下。一、关于涉案债权转让的效力。原告与案外人宏能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已明确约定将“债务人瑞丰公司、刘瑞春拖欠宏能公司货款共计美元86947.06元（折合人民币608629.42元）及相对应的逾期付款损失”上述全部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且被告刘瑞春亦确认代表被告瑞丰公司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该债权转让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已经对双方当事人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有权向本案两被告主张涉案债权。二、关于被告瑞丰公司尚欠货款的数额及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被告瑞丰公司尚欠货款数额为美元86947.06元（按汇率7折合人民币608629.42元），有经被告刘瑞春确认真实性的两份聊天记录予以证明，证据充分；被告瑞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刘瑞春对原债权人宏能公司与被告瑞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予以确认，对其在录音中确认的欠款数额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予以确认。因原告主张的美元兑人民币汇率低于原告起诉之日的汇率，故本院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瑞丰公司向其支付货款人民币608629.42元（美元86947.06元按汇率7折算），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损失。原告主张以人民币608629.42元为基数，自双方对账之日即2020年4月16日之后45天即2020年6月1日起算，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诉请被告刘瑞春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香港判例法，存在以下两种情形之一的，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1）股东明确表示自愿代为偿还公司的债务；（2）股东滥用公司身份或利用公司名义进行欺诈等非法行为，法院可揭开“公司面纱”，直接追究股东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刘瑞春从未明确表示自愿代被告瑞丰公司偿还公司债务，且在与原告对账过程中亦明确表示其是代表瑞丰公司进行对账。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刘瑞春利用被告瑞丰公司对原告实施了欺诈等可以揭开被告瑞丰公司面纱的非法行为。原告主张依据我国内地公司法相关规定要求被告刘瑞春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不合。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刘瑞春对被告瑞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瑞丰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RUIFENGSHAREHOLDING(HONGKONG)CO.,LIMITED]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宏能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608629.42元；二、被告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RUIFENGSHAREHOLDING(HONGKONG)CO.,LIMITED]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宏能微电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人民币608629.42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宏能微电子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37元，财产保全费3588.31元，合计13525.31元，由被告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RUIFENGSHAREHOLDING(HONGKONG)CO.,LIMITED]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及被告刘瑞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瑞丰股份（香港）有限公司[RUIFENGSHAREHOLDING(HONGKONG)CO.,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孙弋凌人民陪审员  李小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