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泉州顺路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磁灶镇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永晟路12号分拨区车间。 法定代表人：陈加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郝继军，男，198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泉州顺路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郝继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53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配金，被上诉人郝继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改判驳回郝继军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顺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顺路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郝继军严重失职，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顺路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依照法定程序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合同关系，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依法不应向郝继军支付经济补偿金，更不应向郝继军支付赔偿金。一审法院以郝继军不认可顺路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由，认为顺路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郝继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不足以证明其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是错误的。一、郝继军系东南分拨区综合部负责人，负责厦门临时场地装修项目工程，此为双方确认的事实。根据《工建项目施工管理制度》《小型工程施工管理办法》《综合部岗位职责说明书》《综合高级经理后备人员认证举证材料》，郝继军的岗位职责是全面负责东南分拨区综合部管理工作，承接总部统筹对地区低于150万元的工建装修事宜。郝继军担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项目经理，并在《地区工程装修需求确认表》《开工报告》《施工质量检查表》《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表》《地区工程竣工结算表》《工程付款申请书》《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等一系列施工报表中作为负责人签字的行为也可证实，郝继军应对上述工程承担工程质量、成本管控等职责。郝继军在《面谈记录表》中对其负责厦门临时场地装修的事实也予以确认。因此，郝继军辩称其对厦门临时场地装修项目的工程质量、成本管控等并无管理责任，明显与事实不符，其辩称顺路公司蒙骗其在《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等材料上签字只是为辞退创造条件纯属无稽之谈。以上事实有顺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五、六、七、八、九、十一、十二、十三等予以证实。二、郝继军因严重失职，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至2018年期间，郝继军在其负责的厦门集美临时场地装修项目施工建设中严重失职，致使该项目存在以次充好、虚报工程量等严重问题，在此期间郝继军还负责厦门集美中转场一期散货区域场地的租赁管理等工作，因其失职导致公司场地未有效利用，致使该区域近1334平方米场地空置，给顺路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万元以上。以上事实有顺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七、八、九和顺路公司损失计算表等可以证实。根据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以及郝继军签名确认的三份《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计算，可知因郝继军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至少90万元，包括月台部分损失277932元、钢材损失647556元、强弱电桥架及电缆损失95802元、雨棚损失11060元。上述事实有三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附件工程量清单报价表以及郝继军签名确认的三份《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为证。三、顺路公司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合同关系，具有合同依据，也符合法律规定。顺路公司依法无须向郝继军支付补偿金或赔偿金。双方劳动合同约定，顺路公司依法制订并通过办公自动系统（KOA）及其他方式公示的各项规章制度，如《员工手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等，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效力。郝继军如违反相关的制度规定，顺路公司可按公司规章制度（含《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员工手册》等）执行，郝继军在其签署的《承诺书》中也承诺：严格遵守公司《员工手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以及顺路公司通过办公自动系统（KOA）发布和公告的各项规章制度，如违反相关制度规定，顺路公司可按规章制度执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4.0）第三章第二部分第五条第（三）（3）规定：“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为五类责任，公司将予以解除劳动合同，永不录用，扣20分，如构成犯罪的则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三）工作态度……（3）因工作失职（如责任心不强、未履行或不正确履行职责、跟进不力、违反业务操作规定）给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万元（含）以上或给公司带来极其严重负面影响的”。《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2）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3）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严重损害的”。以上事实有顺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四可以证实。四、顺路公司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合同关系程序合法。顺路公司在年中审计过程中核实郝继军存在严重失职造成公司直接经济损失90万元以上的事实后，及时找郝继军面谈，在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之前，事先将解除理由通知工会，征求工会意见，在得到工会同意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合同的答复后，顺路公司向郝继军送达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明确2019年11月29日为劳动合同解除之日。以上事实有顺路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九、十可以证实。 郝继军辩称，一、顺路公司主张郝继军严重失职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证据不足，顺路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一审对此所作认定正确。1.顺路公司主张厦门集美中转场装修工程存在以次充好、虚假工程量等问题，明显证据不足。诉争的全部厦门集美中转场装修工程最早于2017年11月、最晚于2018年6月前均已竣工，工程项目验收小组包括施工方、监理方负责人均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上签字，装修工程竣工随即投入使用，在顺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前，早已超过一年质保期限。在此期间，没有任何一家有资质的质量鉴定机构对该装修工程鉴定为质量不合格，也没有任何一家有资质的工程造价评估机构对该装修工程鉴定为工程量虚假，施工单位厦门纹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至今也未认可工程存在质量及虚报问题。顺路公司提供集美区临时中转场实测材料交接表等证据用以认定相关损失及工程量异议数额，但并无施工单位负责人确认，郝继军也没有对现场确认的工程量和质量进行签字，所得出的损失数据及上诉状所列的具体损失数据无相应计算及审计结论作为依据。关于顺路公司所提供的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等证据，第一，从形式要件看，最重要的施工单位没有签字或盖章确认，整个确认表无效；第二，大部分工程均属于隐蔽工程，现场检查为公司内部员工，并非工程专业人员，不具有相应资质，也无体现提供使用何种检测方法与工具，根本不可能检测出真实有效的工程数据，而本组证据居然检测出圈梁、混凝土未按设计施工、未施工植筋594根、总用钢量39吨等数据，毫无科学依据；第三，材料交接表的检查时间为2019年9月5日，此时已远超工程一年质保期，此时工程即便有瑕疵，也不能认定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第四，至今没有第三方有资质的质量和造价专业鉴定机构对该工程进行评估鉴定、鉴定为质量不合格或工程量虚假；第五，郝继军不是专业工程技术人员，其在该工程情况表签字，不是对现场工程数据进行确认，只是履行签批程序，配合顺路公司所称的以后向施工单位“索赔”需要。事实上，郝继军的签字行为是系受顺路公司蒙骗才在部分现场工程情况表上签字。第六，顺路公司蒙骗其签字，只是为辞退创造条件，实际上顺路公司至今也未向施工单位提出索赔或诉讼索赔，与郝继军一并签字的其他工作人员至今也未受任何处分。综上，顺路公司相关证据不能证明该工程存在工程量虚假和安全质量问题，也不能证明造成顺路公司90万元损失，根本不存在装修工程存在以次充好、虚假工程量的事实。2.郝继军在该装修工程中对工程质量、成本管控等并无管理责任，所有装修工程施工的合同及相关审批均是事后补报。首先，诉争装修工程均是厦门市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下简称厦门顺丰公司）先建后批，第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执行日期是2017年10月30日，终止日期是2017年11月10日，而合同审批申请是厦门顺丰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提出；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执行日期是2018年5月7日，终止日期是2018年6月5日，而合同审批申请是厦门顺丰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提出。第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型装修、小型土建设工程）也是厦门顺丰公司负责施工完毕后提出补报手续，且与顺路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无关联性。其次，三次装修工程的承包方厦门纹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并不是郝继军选择决定，而是厦门顺丰公司决定的。150万元以下项目工程均由项目所在地的厦门顺丰公司独立施工及自主决定。再次，根据郝继军一审提供的《工建派驻组与职能组职责分工表》，工建派驻组全面负责项目的进度、质量、安全及成本管控等。作为挂名的项目经理，郝继军并不负责质量及成本管控等责任。根据该职责分工，项目经理只是在涉及项目变更需求时，提交变更审批流程，而该装修工程在施工中并不存在变更需求，没有郝继军任何责任。如工程存在问题造成损失，主要职责在于工建处，而不能归咎于郝继军作为劳动者个人造成重大损失。3.临时中转场部分区域闲置与郝继军管理职责无关。在租赁合同期内，如何利用临时中转场是场地使用部门的事，场地使用及需求等是由场地使用部门提出。只有场地使用部门提出进入、退出需求或如何使用的申请，郝继军所在地区综合部门才配合办理相关手续。因此该临时中转场部分区域闲置，郝继军并无管理责任。4.即便该场地装修项目及场地日常使用管理存在问题，顺路公司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合同也属违法解除。该临时场地装修工程的发包方和场地使用方均为厦门顺丰公司，工程付款方也是厦门顺丰公司，若确有造成损失，也是造成厦门顺丰公司的损失。即便该场地装修项目及场地日常使用管理存在问题，由于两个公司分别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也与郝继军就职的泉州顺路公司无关，泉州顺路公司以该场地装修项目及场地日常使用管理存在严重问题为由，与郝继军解除劳动合同纯属无理。二、《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4.0（下称《管理规定》）不具备法律效力，不能成为顺路公司解除与劳动者劳动关系的依据，顺路公司以此单方对郝继军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首先，《管理规定》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内容不合法。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不得低于法律最低标准，亦不得违反法律规定。该《管理规定》第三章第二部分第五条第三款第3项规定及其他部分规定与法律相冲突，自行降低了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标准，企图通过制定规章制度剥夺劳动者的权利。其次，公司相关规章制度应经民主程序，并向相关部门备案及向职工公示才具备合法效力，但顺路公司无法举证《管理规定》已经民主程序并向职工公示。顺路公司举证的重要制度修订讨论会议纪要、民主协商会议参会人员签到表不具备真实性。郝继军是综合部负责人，也是职工代表，但两份经民主程序的证据中均没有其签字，不排除是顺路公司为了制造《管理规定》已经民主程序而事后伪造。郝继军在顺路公司就职期间从未知晓顺路公司有将《管理规定》报经职工会议通过。再次，顺路公司虽然举证郝继军签收并学习了《管理规定》，但不代表该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合法有效并经民主程序及公示。三、一审判决顺路公司应向郝继军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95490元，符合劳动案件法律法规及证据规则。综上所述，顺路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证据规则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郝继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路公司因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郝继军534864.4元（19102.3元/月×14个月×2倍）。顺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顺路公司无须向郝继军支付经济补偿金197745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郝继军于2006年5月27日入职顺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顺路公司于2019年11月25日向郝继军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11月29日郝继军办理离职手续，于当日停工。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郝继军停工前一年的月平均工资为19102.3元。双方因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应支付赔偿金发生争议，郝继军于2020年3月24日向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20年5月6日作出晋劳仲案[2020]69号裁决：1.顺路公司应一次性支付郝继军经济补偿金共计197745元；2.驳回郝继军的其他仲裁请求。顺路公司、郝继军均不服晋江仲裁委裁决，分别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顺路公司单方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以及是否应当支付赔偿金或经济补偿金及数额。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顺路公司以郝继军在负责厦门临时场地装修项目中及场地使用管理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造成公司严重经济损失、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关系，并提供了证据拟证明。但郝继军质证认为：1.对《奖励与处罚管理规定》4.0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管理规定内容不合法，自行降低了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规定标准；2.对重要制度修订讨论会议纪要、民主协商会议参会人员签到的真实性有异议，郝继军是职工代表，但该组证据上却没有郝继军的签字；3.对关于发布厦门片区中转场划转及相关工作指引的通知、速运BG厦门区集美中转场交接报告、综合部岗位职责说明书的真实性有异议，郝继军职位是泉州顺路物流公司综合部负责人，并非整个顺丰集团东南分拨区综合部负责人，场地的统筹、跟进和管理是业务部门的职责，综合部主要是负责后勤行政工作；4.对综合高级经理后备认证举证材料的真实性有异议，场地的统筹、跟进和管理是业务部门的职责，郝继军所在综合部主要是负责后勤行政工作，是配合业务部门（场地使用部门）对场地进行仅限于物业方面的后勤报备管理，不包括场地使用的统筹、跟进及管理；5.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7年10月27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5月4日）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两份合同均是在两次装修工程施工结束后补进行合同审批，该两次装修工程都是由厦门顺丰公司负责施工完毕后提出补报手续，且150万元以下项目厦门顺丰公司有独立施工的权利，郝继军为此提供了工建工程合同审批申请、《工建管理收费标准及实施》及其附件《工建派驻组与职能组职责分工》予以证明；6.对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建设投资明细、集美区临时中转场现场实测材料交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工程存在工程量虚假和安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给顺路公司造成90万元损失；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地区工程装修需求确认表及开工报告等，无法证明顺路公司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且与顺路公司主张的90万元损失无关联性，从该合同内容可证实发包方是厦门顺丰公司，150万元以下项目厦门顺丰公司有独立施工的权利；8.对《小型施工管理办法》的真实性有异议。9.邮件、ECP系统发布路径的真实性无法确认，郝继军离职后相关邮箱及ECP均由顺路公司回收。顺路公司对上述情况未能进一步举证予以反驳，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郝继军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也不足以证明其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顺路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单方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故应当依法向郝继军支付工作期间的赔偿金（双倍经济补偿金），不再另外支付经济补偿金。顺路公司认可郝继军自2006年5月27日起入职顺路公司及顺路公司的关联公司，工作至2019年11月29日止，故工作期间为自2006年5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经济补偿金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另据劳动者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另经查，2018年度泉州市在职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5915元。综上，顺路公司违法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关系，顺路公司应向郝继军支付赔偿金为395490元（12月×65915元/12月×3倍×2倍）。 综上所述，郝继军于2006年5月27日起到顺路公司工作，双方劳动合同关系成立。顺路公司与郝继军均应遵守劳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劳动合同的约定。顺路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违法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赔偿金。现郝继军请求顺路公司支付赔偿金534864.4元，在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即顺路公司应支付郝继军赔偿金395490元。顺路公司的其它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顺路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顺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郝继军赔偿金395490元；二、驳回郝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顺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顺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顺路公司认为郝继军2006年5月27日入职厦门顺丰公司，其在2016年才入职顺路公司。经查阅一审庭审笔录，双方对一审归纳“郝继军于2006年5月28日入职顺路公司及关联公司”等无争议事实均明确表示无异议，对一审该认定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主要的争议为：顺路公司是否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及应否支付赔偿金。顺路公司主张郝继军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其据此依法解除劳动关系。顺路公司主张郝继军系顺丰公司东南分拨区综合部负责人，全面负责顺路公司东南分拨区综合部管理工作，承接总部对厦门地区低于150万元的工建装修事宜。经审查，顺路公司一审据以主张的《综合部岗位职责说明书》《后备高级经理任职资格认证举证材料》所载的职责内容仅能体现该综合部及郝继军所承担的相关职责；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即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编号尾数为“0003”合同、2018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尾数为“0003”合同）所载工程的合同主体系甲方（即发包方）厦门顺丰公司并非顺路公司，承包施工方系乙方厦门纹鹭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与工程造价情况，以及《地区工程装修需求确认表》《工程竣工验收表》《施工质量检查表》《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表》中虽体现郝继军在“建设单位意见”“地区综合部意见”等处签名，但尚有其他部门及地区负责人签署意见，无法据此认定案涉工程确系由其本人全权代表负责；《现场工程情况确认表》系对工程施工完成数值情况的具体测算查验，其中涉及诸多隐蔽工程施工项目，但施工单位人员未到场核实，亦无具备工程造价及质量评估资质的第三人专业机构或人员鉴定或审计确认，该确认表仅为建设单位单方初步意见，无法作为工程造价的有效定损依据；《面谈记录表》体现顺路公司采取面谈方式向郝继军了解履职情况，但双方交谈内容中并无体现是否存在郝继军违反公司规章行为或失职失责情况等相关意见；顺路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证据虽关涉公司规章制定程序及关联适用对象情况，但上述证据无法有效佐证郝继军存在违反公司规章规定情形。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认定郝继军全权负责顺路公司在厦门地区150万元以下工建装修事宜，亦无法充分证实郝继军严重失职造成顺路公司严重经济损失，故对顺路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顺路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单方解除与郝继军的劳动关系，因其未能充分举证证实其具有合法解除事由，一审认定顺路公司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判令其承担赔偿金支付责任，理据成立且处理合法，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顺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泉州顺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丹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陈雅萍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