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5736号 原告：张某1，女，197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博，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洋，山东博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某1，女，199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被告：王某2，女，195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君，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某3，男，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君，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某2，女，192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原告张某1、原告王某1与被告王某2、被告王某3、第三人张某2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博和林海洋、原告王某1、被告王某2和被告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君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某2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某2及王某3向张某1、王某1返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350000元及2011年8月8日至判决生效之日的贷款利息246750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王某2、王某3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2日、7月7日张某1及丈夫王某4与张某1分别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补充条款，双方约定涉案公有房屋青岛市市南区户的承租权由原承租人张某1转让给张某1及其丈夫王某4。在张某1与丈夫王某4按照约定付清房款350000元之后，经与王某2、王某3商议，暂时由王某2代替张某1顶名为涉案房屋承租人。2011年8月8日，张某1、王某2、王某3和张某1在青岛市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涉案公有房屋的承租权过户手续，办理手续时提交了与实际约定不符的《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且该合同中王某2的签字并非由其本人签署。另外，过户时各项手续费用均是由张某1支付，王某2、王某3未支付任何房款或其他款项。办完手续后，涉案公有房屋的承租人暂时登记为王某2，但实际该房屋的权利人为张某1及丈夫王某4，该房屋也一直由张某1实际占有使用，并对外出租，收取租金。按照张某1及丈夫王某4与王某2、王某3双方的约定，王某2仅仅时暂时顶名，待时机成熟后，应当将涉案房屋承租人变更为张某1。但王某2、王某3却违背约定，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本人的户口及孩子王坤的户口、孙子的户口全部迁入涉案公有房屋之内，致使在现行公有住房管理制度下，张某1及丈夫王某4无法取得涉案公有房屋的承租权。也就是说，王某2、王某3在未出分文的情况下，利用替张某1顶名为涉案房屋承租人的条件，违反约定，致使张某1实际出资购买的房屋无法登记在张某1自身名下。张某1认为，王某2、王某3应当向张某1支付涉案房屋购房款及房屋贷款利息，以赔偿张某1损失。张某1的丈夫王某4已过世，王某1系张某1与丈夫王某4的女儿，已申请参与本案诉讼，主张权利。王某3系王某2的丈夫，涉案购房款及房屋增值部分价款系王某2、王某3的夫妻共同债务，王某3和王某2应当共同承担向张某1赔偿的义务。因此为维护张某1合法权益，依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王某2、王某3辩称，一、王某2、王某3不欠张某1任何欠款，张某1的陈述与事实不符。2011年王某2的哥哥王某4从事房屋中介工作，王某4与张某1系夫妻关系。王某2考虑到提前为自己的儿子准备婚房的钱，遂同意王某4帮助买房等待拆迁，后王某4及张某1帮助王某2挑选了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一处，该房系公有住房，建筑面积15.8㎡。2011年8月8日青岛市市南区户房屋承租使用权经公房管理部门审核同意后变更登记为王某2。王某2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系2011年3月28日从王某3银行卡中提现360000元，并于当日交付给王某4。2019年2月2日王某4因病去世，王某4生前一直从事房屋中介工作。在王某4去世后，张某1突然向王某2、王某3提出索要涉案房屋，王某2、王某3对张某1的无理要求未予理会。张某1遂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与王某4夫妻共同财产，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鲁0202民初3396号民事裁定，驳回张某1该案的起诉。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也驳回了张某1的上诉。现张某1又再次起诉要求王某2、王某3返还购房款，其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王某2、王某3请求依法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二、张某1与王某2、王某3之间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王某2根据哥哥王某4的建议，购买房产等待拆迁，王某2基于对哥哥王某4的信任，全权委托王某4办理相关手续，王某4与张某1帮助王某2、王某3挑选了合适的房屋，帮助王某2、王某3促成并完成交易，协助王某2、王某3办理完相关手续。所以王某2与张某1及王某4的关系为委托关系和居间服务合同关系，王某2、王某3与张某1之间不存在张某1所谓的顶名买房关系，王某4生前亦从未提出过顶名买房或欠款的主张也可以证明王某2、王某4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王某2、王某3认为，张某1利用其代理和居间过程中的便利条件，做出了损害王某2、王某3利益的行为，又在法院驳回其第一次起诉后，多次在王某2、王某3单位和居住小区作出贴大字报、堵锁眼等违法行为，给王某2、王某3造成严重困扰，王某2、王某3对此保留诉权。综上王某2、王某3请求人民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张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张某1的合法权益。 张某2未作陈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1．2011年7月7日、2011年8月8日，王某4通过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18分别转账支出100000元、230000元。 2．王某4于2019年2月2日去世，其母张某2，其妻张某1、其女王某1，其父于2009年去世。 3．2020年2月14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02民终1341号民事判决，载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张某1与王某4系夫妻，双方于1996年9月20日登记结婚，王某4于2019年2月2日去世。王某4与王某2系兄妹关系。2.2011年8月8日，王某2与案外人张某1签订《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约定张某1将其承租座落于市南区芝罘路9号、计租面积15.80平方米的公有住房转让给王某2，转让价格为10万元。张某1称上述合同中王某2的签名系张某1代签。同日，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青岛市公有住房置换承租名义变更通知》，将市南区芝罘路X号X户房屋承租人由张某1变更为王某2。3.2013年1月29日,张某1注册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市南区喆敏房产信息咨询服务部”。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原审认定如下：……2.张某1提交《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王某4名下尾号为7618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青岛市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予登记通知书》（落款日期为2011年9月7日），并申请证人张某1、陈某、张某12出庭作证。张某1主张2011年6月2日，王某4与涉案房屋原产权人张某1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为35万元，房款分三次付清，后因房产更名手续需延期办理，张某1与王某4、张某1于2011年7月7日签订《补充条款》，王某4先行支付10万元，张某1同意王某4、张某1先行入住，后王某4于2011年7月7日银行转账支付张某1丈夫刘炜10万元、于2011年8月8日办理变更登记时银行转账支付张某1丈夫刘炜23万元；因准备申请经济适用房，将房屋登记在王某2名下。王某2质证称《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真实性有异议，青岛市直管公房的使用权转让应当经市房管部门审核同意，在房屋交易中心签订格式合同，张某1提交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未经房管部门审核，不产生使用权转让的法律效力，该买卖合同中王某4的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且该合同中王某4的签字共有三种不同的字体；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青岛市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予登记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否定王某2已将购房款支付给王某4的事实。证人张某1称：我于2011年6月2日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卖张某1，在芝罘路上的露平中介和张某1签订的合同，《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中的甲方签字、身份信息、住址、电话都是我本人签署的；在场的除了我和张某1还有一位男士，付了1万定金；之后又转给我10万元房款，因我本人无农业银行的卡，所以用的我丈夫的卡，2011年8月8日过户当天又转给我23万，还有1万现金；《青岛市公有住房转让使用合同》是我本人的签字，是过户的时候签的；过户的时候是两个人去的，其中一个是张某1，另一个记不清了，过户给谁名字忘记了，过户那天的情况记不清了。证人陈某称：我是在2010年前后开始经营“缘聚诚”中介，登记的负责人是我妻子吴云园，经营了大概三年；王某4当时不是中介，他当时好像在单位享受内退，在家里开了个小门头卖保健品，和我隔两个门，我们是邻居，关系很好；王某4当时想买个房子找我，露平中介有个房源在芝罘路，门牌号记不清了，但我认识路，我就和露平中介合作，我领着王某4去看的房，看房时中介、房东、王某4都在，我记不清了张某1去没去，王某2没去看过房子，我没见过王某2；看好了，在露平中介签的合同，签合同的时候我在场；我当时就是搭线介绍，过户的时候我不在场，后来的手续我就没怎么过问；我就记得王某4找我说过想把名字写在他妹妹名下，他想申请经济适用房，我们关系好，我还劝他不要写妹妹名字，但他没听。证人张某12称：我在安徽路经营露平中介，登记的是我丈夫韩吉田，后来这个店拆了，我就换地方到了黄岛路；我帮王某4把观海二路9号的房子卖了，然后和中介陈某一起帮王某4买的这套房子，看房时好像是王某4和陈某一起去看的房子，交定金是王某4和张某1，合同上的房产信息、付款方式都是我填的，手写的内容除了签字之外基本都是我填的，付了可能是4000元左右中介费，具体记不清了，过去8年了，合同一式三份，我们中介留了一份，合同一般不盖公章，除非有要求要盖才给盖；后来我陪他们一起去的交易中心，帮他们办理的过户，还有王某2，当时我还问王某4，怎么他俩买房要找小姑子，王某4说他和妹妹关系好，没关系，王某4当时好像是为了申请经济适用房，所以把房子的名字放在他妹妹名下，后来好像也没买经济适用房。王某2质证称证人张某1的证言与事实不符，其陈述与张某1、王某2在庭审中的陈述均不一致，证人称房屋买卖合同是与张某1订立的，而张某1、王某2提交的两份合同均不是与张某1订立，且证人张某1最后陈述其只能证明转钱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房屋过户给谁；证人陈某、证人张某12与张某1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两位证人在作证过程中，多次陈述记不清、好像等不确定词语，不能证明张某1的主张。对以上证据及证人证言，原审经审查认为，因双方对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青岛市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准予登记通知书》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审予以确认；结合证人张某1、陈某、张某12证人证言以及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原审对《房地产买卖契约》、《补充条款》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等内容。 4．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张某1是王某的二婶，王某2是王某的姑姑，王某今天来就是把王某知道的告诉法院，王某的二婶和二叔之前一直处于分居状态，王某的二叔生前和王某的姑姑感情非常好，王某也听说过二叔帮姑姑买了套房子，这件事王某的二叔和王某说如果有钱炒房，应为王某没有钱，王某就没有买过房，然后王某的二叔生前没有听说其和姑姑有任何纠纷，二叔的生病签字都是姑姑和王某一起取得，手术签字都是姑姑签字的，王某也在场，二叔手术期间一直是姑姑在陪床，两个人感情很好，没听说有纠纷，小叔王良与王某的二叔已经十多年没有说话，逢年过节两人都是不说话的，在大约20天到一个月左右，王某1让王某的奶奶按手印，因为王某的奶奶不认识字，具体内容王某的奶奶张某2也不知道，王某4的经济条件不太好，之前是国棉一厂的工人，现在工厂的情况不知道，那时候王某的二叔一个月就开七、八百元钱，应该是在二叔退休前，二婶没有工作，王某的姑姑就对二叔家特别照顾，王某记得二婶家没有床上用品，王某的姑姑出去买的，回来给二叔做好的，王某118岁生日的项链是姑姑和姑父领着王某1去商场购买的，姑姑和二叔感情很好，二人没有纠纷，没有矛盾。 张某1问，听说二叔帮姑姑炒房，是否看见给钱。王某答，只是听说该事，王某没有参与其中，别的不知情，王某听说的时候已经买了，在买房之前没听说这个事，在吃饭的时候听说的。 5．经询问王良称，买房子是王某4买下来的，当时为了想要个经济适用房还是廉租房，就把户口落在母亲处，让王某2在芝罘路X号X户房子顶名。一开始是谈的王某2替王某4顶名，但是顶名耽误王某2自己要房子，所以王某2顶名后，将来房子拆迁，将拆迁费给王某2作为补偿。买房子的钱是张某1卖了观海路房子，倒出钱来买的这套房子。在王某4在世时，从没有听说王某2给王某4房钱一事，此时毫无争议，之前没听说过，诉讼后才听说的，据王良知道买房子的钱是王某4出的。希望法院多做双方的调解工作，亲情很重要，还有九十多岁的老母亲，还有孩子，应该对得起自己的良知。王某2孙子想用这套房子的户口上学也不要紧，王良负责做王某2的工作，跟张某1说一下，张某1也不会不答应的。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某2、王某3提交王某3名下工商银行尾号为1822的交易明细举证称，王某2、王某3于2011年3月28日从王某3名下工商银行账户提取360000元交付给王某2的哥哥王某4，用于购房，后王某4及张某1为王某2找到合适的房屋，并帮助王某2办理完过户手续。张某1质证称，真实性不与确认，没有工商银行的电子章，对证明事项不与认可，王某4没有实际收到王某2、王某3主张的360000元，并且该证据仅能证明提款手续，不能证明交付，该提款时间是2011年3月28日，而本案的涉案房产交易日期是2011年6月2日、2011年7月7日、2011年8月8日，与王某2、王某3陈述不相符，价款金额不符。王某1质证称，同意张某1的质证意见。张某2未到庭参与质证。经审核，因缺乏王某4收取该款项的证据，结合（2020）鲁02民终1341号案件中证人陈某和张某12的证言、王某的证言及王良的陈述，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故本院对王某2、王某3支付款项的陈述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未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本案结合王某4的《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2020）鲁02民终1341号案件中证人张某1的证言及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王某4、张某1因处理市南区芝罘路X号X户承租人变更为王某2一事向原承租人张某1支付330000元（100000元+230000元）。王某2、王某3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偿还该费用，张某1、王某1据此主张王某2返还该款项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某1、王某1主张的其余部分款项及主张王某3返还款项，相关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第二十六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财产。”。本案王某4去世后，因上述受托行为产生的财产性权利应当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中1/2份额为王某4的配偶张某1所有，其余的1/2份额由王某4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张某2、张某1、王某1平均分配，各享有1/6（1/2÷3人）的份额。因此王某2应当分别向张某1支付220000元〔330000元×（1/2+1/6）〕，向王某1支付55000元（330000元×1/6）。张某2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张某1返还220000元及利息（以220000元为基数，其中自2011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王某1返还55000元及利息（以55000元为基数，其中自2011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其中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原告张某1、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68元，保全费3504元，共计13272元，由原告张某1负担2275元，由原告王某1负担569元，由被告王某2负担1042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鹏 人民陪审员  李逸民 人民陪审员  孙文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