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5373号原告：鲍某1，男，2011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鲍某2（系鲍某1之父），198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男，1939年11月20日出生，退休干部，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第二小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10110400942718U，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张喜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岩，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鸣翔，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北京顺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某，男，201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洪洞县×××，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兼被告宋某之法定代理人：张娟娟（系宋某之母），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洪洞县×××，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兼被告宋某之法定代理人：宋延静（系宋某之父），198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洪洞县×××，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鲍某1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第二小学（以下简称：高丽营二小）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张娟娟为本案被告。原告鲍某1之法定代理人鲍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孝，被告兼被告宋某之法定代理人宋延静、张娟娟，被告高丽营二小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鲍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牙齿前期治疗费420元，后期治疗、修复费待续实际发生后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宋某为顺义区高丽营镇第二小学三年级同班同学。2019年11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体育课下课后二人步入甬道，原告居前行走，被告居后，被告突然间手持路边一垂柳枝条向原告抽去，原告便从地上捡起这根柳条枝抽了被告一下，其后被告将原告推倒在地，原告大声呼叫救命，呼救同时被告骑在原告身上，按住原告脖子和头朝地，原告的两颗门牙，一颗脱落另一颗折断，后原告被高年级同学带走找老师，后学校通知双方家长到校处理此事，各方到后均表示立刻到医院就诊。经北京口腔科医院诊断为复杂冠根折，自事发之日至今共复查五次，最后医嘱告知需待鲍某122周岁后才能完成两颗牙齿修复并出具一份收费标准证明书。2019年11月28日至今，经调解无果。时至今日校方领导再也没有过问过鲍某1的伤情。在漫长的治疗修复期，原告将遭受巨大的精神打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原告鲍某1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费364.93元、交通费724.12元，以上共计1089.05元，且被告应承担主要责任，学校承担次要责任。被告高丽营二小辩称，不同意鲍某1的诉讼请求。学校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理由如下：第一，根据民法总则以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八周岁以上的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只有在学校等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责任时才承担责任，原告应举证学校存在过错，对此本案的发生学校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第二，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责任，学校明令规定不允许学生追跑打闹，班级及楼道内均张贴中小学生行为准则，学校也开会教育学生注意安全等；第三，事发后，学校及时通知家长并且协调双方沟通处理，未延误学生救治，并且教导主任对学生进行了积极的心理疏导。被告宋某、张娟娟、宋延静辩称，宋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宋某致伤原告。原告与被告系高丽营二小的同班同学，2019年11月26日系原告先用树枝对被告进行抽打，原告在玩耍期间牙齿受伤，具体受伤原因不详。事发后原告在学校跟被告说倒地起来时又滑了一下，摔倒后把牙磕了。被告基于人道主义精神多次陪同原告进行就诊并为此花费了相应费用，但并不能说明被告应当为其牙齿受损承担责任。第二，从事发到现在5次去医院复查，被告垫付了医疗费和最后一次车费，原告主张的牙齿前期修复费并不明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鲍某1、宋某系高丽营二小同班同学。2019年11月26日上午体育课过后，鲍某1与宋某在返回教室的甬路上互相拿树枝玩闹，期间鲍某1倒地导致牙齿受伤。事发后，学校及时通知双方家长到校。当日鲍某1被送往北京口腔医院就诊。鲍某1被诊断为左上前牙复杂冠根折，右上前牙简单冠折。自2019年11月26日至2020年6月15日期间，鲍某1多次到北京口腔医院就诊，医院对左上前牙进行根管治疗，建议12岁正畸治疗，被告均陪同前往。关于鲍某1受伤的原因，各方陈述不一。原告提交学校老师询问鲍某1事情经过的视频，该视频中，鲍某1自述课间其与宋某互拿树枝打闹，因宋某拿树枝先碰到鲍某1，鲍某1便拿树枝打到宋某肩部，后宋某将鲍某1推倒在地并坐在其身上，并用手从鲍某1脖子后将其摁在地上，导致牙齿磕碰在地。高丽营二小提交龚晓静老师询问鲍某1、宋某事情经过的音频，音频中鲍某1自述因宋某将其推倒后坐在其身上，而且用手摁住鲍某1后背，然后导致牙齿磕伤；宋某自述体育课结束后，在学校甬路上因鲍某1用树枝打到宋某肩膀，宋某便将鲍某1推倒，推倒之后压了鲍某1一下，然后宋某蹲在鲍某1身前看着他，在鲍某1站起来要走的时候，不知道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然后鲍某1头甩了一下磕到地上。对上述视频及音频，被告宋某、宋延静、张娟娟认为，宋某紧张、胆小，对于事发经过的表述很混乱，没有描述清楚到底鲍某1的牙是如何受伤的，况且两个孩子均表明双方存在打闹行为，对方均存在过错；高丽营二小另外向法庭提交学校张贴学生日常行为规范及准则的照片，认为连同上述音视频都能够证明学校已经尽到教育管理职责。关于鲍某1主张的各项损失，鲍某1表示其与被告宋某、宋延静、张娟娟共同负担医疗费1249.98元，其中宋某垫付医疗费885.05元，自行承担医疗费364.93元；因年龄、就学以及预约治疗的原因，鲍某1打车前往北京口腔医院就诊4次，往返产生交通费724.12元，没有相应的票据。高丽营二小认可鲍某1医疗费票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鲍某1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不需要打车，公共交通即可，具体数额由法院审核。宋某、宋延静、张娟娟提交手机交费截图，主张已经垫付医疗费885.05元，其余医疗费均为医保报销；原告提交的2020年6月15日治疗费票据中存在拔除其他牙齿的费用，与本案无关；鲍某1每次就医被告均会陪同，前4次均为鲍某1父亲开车共同前往，2020年6月15日最后一次打车带鲍某1前往就诊，花费打车费181.03元，对此原告不持异议，被告认为鲍某1可以乘公共交通工具就医，没必要打车前往就医，交通费过高。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当庭陈述、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视频、音频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鲍某1与被告宋某在课间休息期间互持树枝嬉戏打闹，过程中宋某推倒鲍某1，期间鲍某1牙齿受伤，宋某的行为与鲍某1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被告宋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宋延静、张娟娟的侵权责任成立。宋某本人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费用的，由其监护人宋延静、张娟娟赔偿。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鲍某1与被告宋某互持树枝打闹期间导致自身牙齿受伤的损害结果，原告鲍某1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应减轻被告宋某的责任。本院综合确定被告宋某对损害结果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告鲍某1自担30%的赔偿责任。依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事件发生在体育课下课期间，学生在校内甬路上持树枝嬉闹，学校存在一定的教育管理问题，对损害结果亦应承担一定责任，故高丽营二小有关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综合确定高丽营二小对此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鲍某1主张的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原件核对，扣除原告医保支付部分及2019年6月15日原告医治左上后牙龋齿的医疗费部分，原告实际需要支出的医疗费用为862.91元；根据鲍某1的就医情况，本院核定交通费为400元，以上原告因本案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共计1262.91元，按照分责比例，被告宋某、宋延静、张娟娟应给付原告631.46元，被告高丽营二小应给付原告252.58元；鉴于被告宋某、宋延静、张娟娟已先行垫付应负担的全部费用，故此次无需另行支付；综上，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第二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赔偿原告鲍某1医疗费、交通费共计二百五十二元五角八分；二、驳回原告鲍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五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第二小学校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范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