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4944号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侯福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可意，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房地产集团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杨细初，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光，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负责人：颜一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富，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赵如，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富，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波公司)与被告中铁房地产集团上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置业公司)、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建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3日，原告海波公司申请追加陆剑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又于2020年11月19日撤回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原告海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陈陈和徐可意、被告中铁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振和王显光，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及中铁建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有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被告中铁置业公司、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中铁建公司共同支付垃圾清运费588,800元；２．被告中铁置业公司、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中铁建公司共同支付逾期利息(以588,800为本金，自2016年7月25日至实际支付之日，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被告中铁置业公司和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委托原告在宝荻路和苏家浜路开展垃圾清运工作。2016年7月25日，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出具《垃圾清运数量确认单》，确认原告在2016年7月19日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进行的垃圾清运工作，共计装车234车，每车1,200元，费用共计280,800元。后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出具《青秀城宝荻路清运路面垃圾确认单》，确认原告已完成青秀城宝荻路路面毛垃圾88车，每车3,500元，费用共计308,000元。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系被告中铁建公司的分公司，中铁建公司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多次催讨上述垃圾清运费用无果，故提起诉讼。被告中铁置业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垃圾清运事实不存在，建筑垃圾清运需有建设项目批准文件，并取得市容环卫部门的建筑垃圾及渣土运输许可证，文件和许可证中记载建筑项目名称、车号、销纳场地。原告自称仅用四天就清运了234车建筑垃圾和88车毛垃圾，不符合常理。根据上海现有的8吨和15吨清运车辆规格计算，234车建筑垃圾总量是1,572m3，88车毛垃圾总量是1,799m3，按照宝荻路和苏家浜路24米宽度、0.5米高度计算，垃圾有280米，可宝荻路长度仅260米，不可能有这么多垃圾。中铁置业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书面或口头合同关系，宝荻路和苏家浜路属于市政规划道路，不属于中铁置业公司建设项目红线范围内，即使垃圾真实存在，清理义务主体也不是中铁置业公司。原告提供的陆剑签字文件，无法确认真实性，即使他有牵头组织清运垃圾的行为，也超越了职权范围，不能代表中铁置业公司。原告在没有经过正规谈判和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就进行所谓的清运，属于恶意促成事实。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辩称，未与原告建立垃圾清运合同关系，中铁建上海分公司是负责小区内部物业管理的公司，对苏家浜路和宝荻路上的建筑垃圾没有清运义务，不可能委托原告清运，也从未向原告发出清运垃圾的要约，对清运垃圾的数量、单价、时间等内容均不清楚，也不认可已加入中铁置业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原告提供的确认单上盖的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物业服务中心章，与中铁建上海分公司青秀苑的章不同，原告涉嫌私刻印章、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行为。原告提交的合同评审表没有签字盖章，说明合同未经批准。垃圾确认单记载的单价高于市场价格。原告证据不能证明清运事实存在，其诉请没有法律和证据依据，应当全部驳回。被告中铁建公司辩称，同意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与中铁建公司无关。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可以独立承担责任，不应追加中铁建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中铁置业公司是青秀城项目的建设单位，项目位于上海市宝山区宝荻路，北邻苏家浜路，项目一、二期分别位于宝荻路东侧和西侧。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是为青秀城项目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单位，被告中铁建公司是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的总公司。中铁置业公司2014年12月31日取得青秀城项目一期的交付使用许可证，2016年12月28日取得青秀城项目二期的交付使用许可证。二、2016年7、8月，被告中铁置业公司员工陆剑联系到原告，由原告对青秀城项目二期周边道路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上的建筑垃圾和毛垃圾进行清运。中铁置业公司确认，陆剑在青秀城项目前期规划部担任副经理，根据公司合同管理办法，陆剑没有权限代表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根据原告提交的一张陆剑名片，显示其所属单位为中铁房地产集团华东有限公司上海青秀城项目和上海中铁京贤房地产有限公司，名片中没有记载其职务或职责权限等内容。原告称，其于2016年7月19日至7月22日期间，清运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上的建筑垃圾234车，于2016年8月清运宝荻路上的毛垃圾88车。为证明垃圾清运事实，原告申请证人徐某某、姚某某到庭作证。徐某某称，其自2015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由上海皖中劳务输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中公司)派遣至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在青秀城小区一期担任保安，门岗设在宝荻路上，可以看到宝荻路上的情况，以及开至苏家浜路的车辆情况；大概在2016年7、8月间，证人看到海波公司的土方车在宝荻路和苏家浜上清运垃圾，用时大概三、四天或五、六天，因为海波公司的车进出小区要登记，而且车顶上有“海波”字样，所以知道清运车辆是海波公司的；当时长度四、五百米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上堆放了很多垃圾；清运现场有一、两个人负责，其中一个是姚某某，保安确认清运车辆和数量后会交给物业公司；杨积才是物业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出示的垃圾清运确认单上的公章是物业公司的章。姚某某称，其自2015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经皖中公司劳务派遣至中铁建上海分公司担任门岗保安，同徐某某搭班工作；2016年7、8月间，海波公司的车辆对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上的垃圾进行了清运，车辆上有“海波”标志；清运时间在晚上八点到凌晨两三点，宝荻路上的垃圾运了一天，有88车，苏家浜路垃圾有大概230车；根据物业公司领导的要求，证人安排保安左豹在现场对宝荻路垃圾清运数量进行清点，现场还有海波公司的郭姓负责人，苏家浜路垃圾清运数量由黄文茂负责清点；清点采用扑克牌一撕为二来计数，宝荻路清运数量88车是手下人员汇报后，证人又清点了一遍扑克牌，所以对这个数字记得很清楚；清点完第二天由保安队长陈礼将扑克牌和单子交给物业副总经理杨积才，物业公司经理是李杰；原告出示的垃圾数量确认单上的章是物业公司的章，与小区停车费发票单据上的章一致。证人姚某某向法庭提交了其2015年5月至2017年1月由皖中公司缴纳养老保险金的缴费凭证，及其与徐某某在青秀城小区担任保安时的工作照片。针对徐某某、姚某某的证言，虽然中铁建上海公司认可与皖中公司在2016年度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但三被告不确认两名证人的身份，也不认可证言内容。原告还提交一份《垃圾清运数量确认单》原件及一份《毛垃圾确认单》复印件。《垃圾清运数量确认单》内容为，甲方(中铁建上海分公司青秀苑物业服务中心)委托乙方(原告)对青秀苑周边道路堆放建筑垃圾进行清理，清理区域为宝荻路和苏家浜路，清理时间为2016年7月19日至7月22日，共装车234车，每车1,200元，总费用为280,800元，该确认单一式两份，乙方收款时提供确认单交甲方财务。落款甲方处有“中铁建(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青秀苑物业服务中心”印章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员工杨积才签名，乙方处有原告员工郭金永和王建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5日。该确认单落款下方手书内容为，为确保2016年青秀城二号地块顺利交房，依据2014年底与宝山区住房保障局关于宝荻路与苏家浜路的临时管理协议，因宝荻路与苏家浜路尚未移交，根据住房保障局要求我公司清理路上垃圾，并由我公司安排物业公司牵头实施，如不清理住房保障局不予交付，如现任物业公司负责人不清楚事宜，请与原物业公司负责人李杰同志联系说明情况。落款处由青秀城项目部陆剑签名。《毛垃圾确认单》复印件下方有一枚“中铁建(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青秀苑物业服务中心”印章，行文对象为被告中铁置业公司上海青秀城项目部，确认单内容为，贵部位于青秀城宝荻路清运路面毛垃圾由海波公司负责清运，目前已清理88车，每车3,500元，共计308,000元。原告称，该份确认单复印件由陆剑向其出具。三被告对上述两份确认单均不予认可，且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称两份确认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印章，是伪造的。为此，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5月的公司在用印章登记备案表、一份2017年6的印章刻制管理办法和一份印章印模登记表，证明其公司章、合同章及物业服务中心项目章均与确认书中印章不一致，但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不申请进行印章鉴定。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和两份确认单，本院认为，证人徐某某和姚某某关于青秀城小区情况、垃圾清运的时间、主体、数量、现场人员以及物业公司印章样式、相关负责人姓名等内容的陈述基本一致，且与两份确认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主张两份确认单上的印章是伪造的，并提供了其公司备案的印章样式，但其提供的印章样式形成于2017年5、6月份，晚于确认单的落款时间2016年7月，经本院释明，中铁建上海分公司未能提供2016年7月前后的公司印章样式，且不申请对确认单公章真伪进行鉴定，故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关于确认单上印章为假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难以采信。据此，本院对徐某某、姚某某的证言及两份确认单的内容予以确认。三、根据被告中铁置业公司2014年12月的一份《党政联席会议》第四部分“关于解决1号地块一标段雨污水管位和业主出入小区通道问题的提案”，为确保2014年12月31日青秀城项目一号地块一标段顺利交付小业主，中铁置业公司经与住房保障局协商后，占用宝荻路绿化带和人行道作为小区临时交房通道，并由前期部安排24局总包单位对现场毛垃圾和土方自行外运，预估毛垃圾量为2,100m3、土方外运量为3,500m3，以实际发生和现场签证为准。原告称，该份会议文件由陆剑提供给原告，其中提及的垃圾清运事项即原告实施的宝荻路和苏家浜路垃圾清运内容。被告中铁置业公司则称，该份会议文件属实，但其中提及的垃圾清运事项是青秀城项目一期2014年12月底交房时进行的垃圾清运，已由中铁置业公司前期部安排总包单位进行了实际清运，与本案无关。对此，中铁置业公司提供一组费用报审审批表、费用报审表和工程汇总表，证明2015年2月中铁置业公司对中铁二十四局集团上海铁建工程有限公司实施青秀城项目1、2号地块之间即宝荻路东侧红线外土方、毛垃圾清理及外运工程费用进行审批，审核费用为1,199,544元。本院认为，该份联席会议文件中提及的垃圾清运事项是为保障青秀城项目一期交房所实施，而原告进行的垃圾清运为青秀城项目二期交房所需，原告清运时间与联系会议时间相隔一年多，明显缺乏关联性，另中铁置业公司举证的费用审批单所载明的项目名称、实施主体、审批时间与会议文件内容基本一致，故本院采信中铁置业公司的意见，认定该份会议文件内容与本案系争的垃圾清运内容无关。四、原告对涉案的宝荻路和苏家浜路垃圾清运费用，曾通过多种方式向中铁置业公司、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催款。原告提交两份中铁房地产集团华东有限公司合同评审表及两份直接发包审批表的复印件，内容为：青秀城二号地块宝荻路、苏家浜路建筑垃圾清运合同金额为280,800元，共计234车，每车含税综合单价1,200元；青秀城二号地块宝荻路建筑垃圾清运合同金额为308,000元，共计88车，每车含税综合单价3,500元；合作单位为海波公司，结算方式为固定总价，洽谈人为陆剑。评审表和审批表复印件显示有陆剑和孙若谷签名，其余的部门审批意见处为空白。孙若谷为中铁置业公司财务。原告称，其通过陆剑催讨垃圾清运费过程中，陆剑向原告出具了上述评审表和审批表复印件。2018年，原告方王建和陆剑、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的叶超一同到南京找中铁置业公司青秀城项目负责人刘建军沟通涉案垃圾清运费用结算事宜，但未见到刘建军，且其表示已调离上海，无法在结算单上签字。2019年3、4月，原告分别向中铁置业公司和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寄送律师函，催讨涉案垃圾清运费用。其中，原告向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寄至青秀城小区的律师函，于2019年3月9日被签收。五、被告中铁置业公司曾于2016年4月14日更名为中铁房地产集团华东有限公司，后又于2020年4月2日再次更名为中铁房地产集团上海置业有限公司。根据中铁置业公司2013年3月制定的《合同管理办法(试行)》，签订合同须以书面形式，合同应以公司名义签订，代表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必须取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授权委托书，并在授权范围内开展工作；重要合同经公司内部评审《合同评审表》和集团公司评审，公司内部评审完成后由成本管理部报集团公司评审完成后方可签订合同；一般合同经公司内部评审《合同评审表》完成，签订合同后由成本管理部报集团公司备案，如时间允许原则上报集团公司备案通过后再行签订合同。被告中铁建公司在2017年12月28日前名为中铁建(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在2018年3月7日前名为中铁建(北京)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已清运完成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上的234车及88车垃圾是否合理且属实；二、陆剑委托原告进行涉案垃圾清运事项是否为职务行为或构成表见代理；三、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和中铁建公司在本案中的法律地位。对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其于2016年7、8月和清运宝荻路和苏家浜路建筑垃圾234车、宝荻路毛垃圾88车。三被告辩称，原告未提供建筑垃圾清运许可证，且根据8吨和15吨两种规格的清运车辆测算，234车和88车的垃圾总量分别为1,572m3和1,799m3，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不可能有这么多垃圾，而原告在四天内就清运完成也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原告清运路面建筑垃圾和毛垃圾是否取得相关许可证书，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内，被告中铁置业公司据此作为原告未完成清运内容的理由缺乏依据。根据证人徐某某、姚某某证言，原告的清运数量由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人员负责现场清点，姚某某作为清点人员之一，证实宝荻路垃圾清运数量为88车、苏家浜路垃圾清运数量约230车，与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出具的两份垃圾数量确认单记载的数量一致。中铁置业公司2014年12月的联席会议文件中预估的宝荻路毛垃圾清运量为2,100m3，而其自行计算出的宝荻路和苏家浜路两条路上的建筑垃圾、毛垃圾总量分别为1,572m3和1,799m3，可见后者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基于上述理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垃圾清运数量，具有事实依据，且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主张陆剑是青秀城项目的副总，一直负责该项目，其向原告出具的名片及合同评审表、会议文件，使原告有理由相信陆剑能够代表中铁置业公司。被告中铁置业公司辩称，陆剑无权对外签订合同，签署合同需要严格的审批手续，且涉诉的垃圾清运项目位于青秀城项目红线以外，中铁置业公司不是清理责任主体，原告应当明知陆剑已超出职责范围，原告不具有善意相对人的身份，所以陆剑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结合在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陆剑作为中铁置业公司员工，若代表公司就涉案垃圾清运事项与原告订立合同，需取得公司的授权委托书，而中铁置业公司未对陆剑进行过事前授权，在原告事后向中铁置业公司催款过程中，中铁置业公司也从未对陆剑行为进行追认，故陆剑之行为不构成职务行为。至于陆剑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关键在于原告是否具有主观善意且有理由相信陆剑具有代理权。陆剑向原告出具的名片仅显示其就职于中铁置业公司，无法体现其具体职权。原告举证的合同评审表、直接发包审批表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中铁置业公司也不予认可，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难以采信。且原告与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签订并有陆剑备注签名的垃圾清运数量确认单显示，委托方为中铁建上海分公司，而陆剑仅是该业务的联络人员，并未表明其代表中铁置业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关系。故原告依据陆剑名片及合同评审表、直接发包审批表复印件就认为陆剑具有代理权，而未向中铁置业公司作进一步核实，明显存在过失。因此，陆剑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对于争议焦点三，原告主张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向原告出具垃圾清运确认单自愿承担债务，系债务加入，中铁建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共同承担该笔债务。被告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中铁建公司辩称，其对宝荻路和苏家浜上的垃圾没有清运义务，未委托原告进行清运，也没有加入中铁置业公司对原告的债务中，垃圾清运确认单上的印章系伪造，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可以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不应追加中铁建公司。鉴于原告与中铁置业公司之间未成立有效的合同关系，故原告所主张的债务加入缺乏事实基础。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陆剑以中铁置业公司名义，安排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牵头实施涉案垃圾清运事项，中铁建上海分公司安排人员对原告的清运数量进行了清点、确认，并在清运完成后出具两张确认单，确认了其是委托原告进行垃圾清运的主体及清运单价和费用总额，并明确由其财务与原告进行款项结算。因此，无论中铁建上海分公司是否具有清理涉案道路垃圾的义务，其已书面确认了与原告之间的垃圾清运合同关系，并作出了付款表示，应视为涉案合同关系成立于中铁建上海分公司与原告之间。又因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系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地位，应由其总公司中铁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与中铁建上海分公司约定了付款期限，本院根据原告向中铁建上海分公司邮寄催款函的时间，将利息起算点调整为2019年3月10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垃圾清运费588,800元；二、被告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逾期利息(以588,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38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费合计15,538元(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已预缴)，由原告上海海波环境卫生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68元，被告中铁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0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谭映红审 判 员  李媛媛人民陪审员  徐建良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薛 策书 记 员  薛 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