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6516号原告：王槊，男，汉族，1984年12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浩宇，北京佳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校友嘉易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程晋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苗义，男，汉族，1993年6月1日出生，北京校友嘉易点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志德，河北刘爱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槊与被告北京校友嘉易点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校友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浩宇、校友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苗义、范志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王槊与校友嘉公司签订的《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2、判令校友嘉公司返还王槊已付款项共计5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5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6月12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本金56000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校友嘉公司赔偿王槊律师费损失8000元；4、请求校友嘉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6月，王槊在“今日头条”浏览校友嘉公司广告后，校友嘉公司员工何欢以电话回访的方式，向王槊推销“易点高校”项目，包括“校园外卖”“校园零食”“精选商场”“校园跑腿”等满足学生需求的业务，并承诺王槊可以自由选择北京某所高校的“易点高校”项目独家代理权，校友嘉公司负责项目的“从无到有”，即负责前期供应商谈判及学校学生的兼职招聘，待项目平稳后移交给王槊运营。2019年6月12日，王槊通过支付宝及微信向校友嘉公司转账支付56000元，取得校友嘉公司在北京城市学院进行业务运营的独家代理权，并签订《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2019年10月23日，因校友嘉公司一直未着手实施合同项目运营，王槊提出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经校友嘉公司劝说，王槊同意继续合作，但对合作方式进行变更，调整为由校友嘉公司主导运营工作，但此后校友嘉公司仍未着手实施任何项目，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王槊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费用、赔偿损失。校友嘉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返还款项。双方签订《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后，王槊取得北京城市学院业务运营的独家代理权，合同金额为112000元，但王槊仅支付了56000元，剩余56000元至今未付。自合同签订起，校友嘉公司开始履行合同义务，进行信息收集和系统搭建，为王槊开通系统账号，截至目前，系统一直在维护中，并对王槊进行培训和指导。因王槊投入精力不够，业务开展不顺利，导致经营不善，不存在“一直未着手实施项目运营”的情况。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9年6月12日，校友嘉公司（甲方）与王槊（乙方）签订《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是一家围绕高校开展校园文化产业的公司，在高校市场上已形成生态产业链；乙方致力于甲方业务的落地。现甲乙双方达成合作意向，甲方授权乙方在合作区域内进行甲方业务的运营。合作事项：乙方取得北京城市学院的独家代理权，乙方缴纳代理费112000元，本协议期限自2019年6月12日至2024年6月11日止，共计5年。分配比例为在平台中经营的外卖、零食、团购、广告等收益，甲方均只收取平台流水佣金1%，其余收益均归乙方所有。每个自然月的5号由甲方统一发放至乙方提供的银行卡。在合作期内，若开展推广、宣传活动的，双方可共同参与，并积极配合，实现一体化、利益最大化和共赢。本协议生效后，各方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面、适当、及时履行其义务，若本协议的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均构成违约。一旦发生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违约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以及守约方追偿损失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合作过程中，协议双方任何一方希望终止合作，需提前30日书面提出解除协议建议，并加盖公章确认，经另一方书面同意后，协议解除，双方应于协议解除后10日内履行完毕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约定。王槊、校友嘉公司未在协议中签字或盖章，但均认可双方权利义务按照以上协议内容执行。同日，王槊向校友嘉公司支付56000元。王槊称双方是利用校友嘉公司的平台，由王槊在校园开展学生送外卖及成立宿舍零食点的项目，合同费用包括使用平台的费用和扶持王槊开展项目的费用，校友嘉公司应当帮助王槊进行培训、招聘、联系商家，并在使用平台的初始阶段提供帮助。王槊主张解除合同的依据是，校友嘉公司存在根本违约，学校无法招聘到人，学生不愿意为别人送外卖，学校也不允许学生设立零食店，校友嘉公司承诺的培训、扶持、服务没有兑现，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槊提供了与李勇、何欢、魏苗义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各方沟通情况。其中，2019年10月21日，王槊对何欢说“作为合作伙伴，现在就实际情况，咱们沟通一下，经过今天的这个事，这边的扶植人员也不会有什么作为了，咱们前期沟通，我这边也不知道做这个事情，要全职或需要大量时间来操作，如果知道我就不会来做这个事……我现在提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比较直接，我申请退款，为了双方都可以接受，退款金额咱可以协商，第二个方案更换学校，学校更换到西安，由你来做，同样我只要本金即可，产生的利润部分全部归你。”何欢说“你的想法我跟公司说了，希望咱做起来请求公司支持代运营”。此后，何欢问最终商定结果是什么，王槊说公司主导操作，需要王槊偶尔配合，利润五五分成。校友嘉公司称，何欢不是公司员工，与公司有合作关系，公司委托何欢进行招商，以上聊天记录证明校友嘉公司为王槊提供人员指导。王槊提供账户后台截图，证明项目订单量、销售额、利润均为零。校友嘉公司称，因为项目没有推进，目前在人员招募和重新选择区域上没有取得进展，所以没有盈利。校友嘉公司称，双方合作本质上属于软件服务合同，校友嘉公司向王槊提供易点高校全套系统，包括高校版、店长版、骑士版，另有1个小程序和1个PC端后台管理服务。关于合同项目开展情况，校友嘉公司称，其在2019年6月16日请王槊到公司培训，并开通系统账号，让王槊管理系统功能，目前系统能正常使用。王槊称培训没有实质性内容，只是走过场拍了照片，系统平台至今仅发了3篇文章，最近一篇是2018年3月发的，没有进行维护和更新。校友嘉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8月，公司员工与王槊沟通校园经理招聘事宜，王槊表示“我估计这学生也不是特别上心，马上开学了，我是真怕开展不起来”，员工表示“见面聊一下，看看这个学生的真实想法”，此后，校园经理未招聘成功，员工表示“你别灰心，多接触几个学生选出那个合适的来。”2019年9月，校友嘉公司员工王远程问“咱们目前进行到哪一阶段了，目前招聘了几个店长了”，王槊说“零食开始阶段，店长招聘，大库挑货，招募校园经理一位，店长一位。”2019年9月25日，王远程问“昨天营业额？目前店长数量？”，王槊说“没有营业额，还未跟供货商确认货品供货价。”同日，校友嘉公司在群里发布满减活动及线上培训课程。2019年10月21日，魏苗义说“王总您好，据反馈，您说我们这边没有给您扶持是吗？”王槊说“之前有个宏达和松林，这俩人挺好的，这俩人一直跟我一起去学校，见校园经理。”魏苗义说“王先生，事是要解决的，但是我也要说清楚，我的人是不是真的像您说的那样从实施这个事到现在，根本没有扶持”，王槊说“如果您的扶植只局限于跟我一起转转学校，见见学生聊一聊，然后就可以，那我还真无话可说了，但是从0到1是什么意思，可能咱理解不一样吧。”魏苗义说“把你们扶持的结果再汇报下。”王远程说“招募到一个校园经理，也培训过了，一开始说做外卖，校园经理也拿出了方案，根据方案也讨论过，进行了更改然后没有实施，接着又从零食入手，校园经理也招到了一个店长并且在系统后台入职了。”王槊说“我也不想闹得今天这样，没什么意思，现在的现状是招人招不到，这个学校没人愿意做这个事情，并且我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投入到这上面。”2019年11月7日，公司员工发送活动方案，说“公司准备免费给咱们学校提供双十一活动物料，100根数据线，需要加盟商提供活动方案，提供以后公司发货，活动方案可以为满送抽奖等不限”。校友嘉公司称，以上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公司已为王槊招聘校园经理、店长，并帮助其进行团队管理指导，王槊认可公司服务，开展的扶持包括补贴、活动、培训等，是因王槊投入精力不够，导致业务开展不顺利。王槊表示，项目只招聘到一个学生，在了解到工作内容后就不干了，公司推送活动因找不到人无法开展，王槊找项目的初衷就是额外创收，签订合同前校友嘉公司承诺不需要太多时间。关于双方为了履行合同付出的成本，王槊称，其按照校友嘉公司要求在校园转了一圈，招聘的人员没有招来，就走了，然后就是支付了56000元。校友嘉公司称，其为项目付出的成本包括：第一，加盟费33600元，校友嘉公司委托上海诺鲸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鲸公司）招商，需要支付收入的60%作为佣金，本项目共支付了33600元，校友嘉公司提交向诺鲸公司支付5万元和15100元的转账记录；第二，落地维护费、手续费9000元，公司安排人员对王槊进行培训和指导，包括系统维护及使用、招聘、管理，有4-5人全职帮助王槊，包括微信转账中支付给松林、董浩各2170元，陈鹏3255元及其他费用，相当于人员工资；第三，系统维护费15000元，这是系统需要给第三方支付的费用，详见微信支付中新企业版充值费；第四，物料及其他费用3000元，买了2米玩具熊一只，单页1万页及办公用品若干，包括微信记录中显示为“采购物料-松林同学”的2625元及其他费用。王槊对以上成本支出不予认可。王槊主张其为诉讼支出律师费8000元，并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王槊向本院提交的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转账记录、账户后台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收据，校友嘉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王槊与校友嘉公司签订的《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槊支付合同款56000元后，双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及时推进合作项目。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王槊认为并未实施任何项目，校友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按照其提交的证据，也仅能证明校友嘉公司提供了系统账户，进行了少量的培训、人员招聘和活动推广工作，现项目已陷入停滞状态，订单量、销售额、利润至今为零，且双方已失去信任基础，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现王槊要求解除《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校友嘉公司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时间为开庭之日即2020年8月27日。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在《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均对合作项目未能正常运营存在过错，王槊存在投入精力过少的问题，校友嘉公司也未提供与项目运营相匹配的扶持和服务，因此，双方均应按照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王槊要求退还56000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校友嘉公司表示其为项目支出加盟费、落地维护费、手续费、系统维护费、物料及其他费用等，但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项目运营的关联性不足。鉴于因校友嘉公司运营项目必然会产生费用，故本院综合考虑合同履行、过错程度、成本支出等方面，对双方责任予以酌定，认定王槊应为合同解除承担各项费用支出共计16000元，剩余款项4万元，校友嘉公司应予返还。故对于王槊要求校友嘉公司返还款项56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4万元。关于王槊要求校友嘉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予以部分支持，支持以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对于王槊要求校友嘉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均对合同解除负有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王槊与被告北京校友嘉易点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易点高校加盟合作协议》于2020年8月27日解除；二、被告北京校友嘉易点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槊合同款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2020年8月28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王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王槊负担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校友嘉易点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梁睿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