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1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岳池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国强，男，198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重庆市潼南县，现住重庆市潼南区。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12月7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李前平，男，196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岳池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12月7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王兵，男，1983年2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3年2月被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12月7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被告人何小兵，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岳池县，现住岳池县。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3月18日被岳池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逮捕，于2020年12月7日被岳池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以岳检二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犯虚开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治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被告人邓国强电话向被告人王兵介绍重庆荣昌“总部经济”的投资项目，之后被告人王兵又邀约被告人李前平、何小兵一同前往荣昌作实地考察。期间，被告人邓国强与邱定永（另案处理）再次向李前平、王兵、何小兵介绍了项目的操作方式，即注册空壳公司并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向需要税票的企业开具，最后到公司所在地政府领取完税奖励，并与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商量好利润分配比例，邱定永还承诺向李前平等人支付前期成立公司等相关费用。被告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在华蓥市咨询了相关政策后，与华蓥市人民政府签订了《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同时，被告人李前平用邱定永提供的资金，并借用他人的身份先后注册了十余家空壳公司，在没有营业地址、没有实际业务发生的情况下，仍以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税务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所领取的空白发票、税控盘、发票专用章等，在岳池县税务局附近交给“总部经济”的工作人员卢某（另案处理）带回重庆荣昌，卢某又将空白发票交给“总部经济”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张某在邱定永的安排下，将所得的空白发票开具抬头、项目名称、金额等内容，最后交由快递公司寄出。截止案发，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169份，金额共计人民币14377338.6元。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的行为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邓国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发票不是被告人开出去的，且事发后积极的追回发票，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前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不知道卢某把发票开了出去，且事发后积极的追回发票，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一开始不清楚此事，后来知道出事了后积极追回发票，请求从轻或免于处罚。 被告人何小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自己没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故意，且事发后积极的追回发票，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邓国强电话向被告人王兵介绍重庆荣昌“总部经济”的投资项目，即在某地注册企业后，跟当地政府签订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并由注册的企业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向外地需要税票的企业开具发票，本地注册的企业到当地税务局申报纳税事项后，由“总部经济”或者受票方到税务局缴纳税款，本地企业再向地方政府按比例领取完税奖励。被告人王兵将该项目告知被告人何小兵，被告人何小兵又告知被告人李前平，被告人王兵、何小兵、李前平均有意投资该项目。后王兵、何小兵、李前平一同前往荣昌找到被告人邓国强，在邓国强的带领下考察了该项目。考察后，被告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了解了项目的操作方式，也在华蓥市政府咨询了相关政策，决定在广安市运作该项目，并与华蓥市人民政府签订了《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后被告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同意邓国强加入一起在广安运作该“总部经济”项目，并约定获取的利润由四人平分。 2018年8月左右，被告人邓国强陪同邱定永（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岳池与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商谈，邱定永再次向李前平、王兵、何小兵介绍了项目的操作方式，与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商定利润分配比例，还承诺向李前平等人支付前期成立公司的相关费用。后邱定永向被告人王兵提供的账户转账8万元用于前期费用开支。 2018年8月，被告人李前平等人借用他人的身份信息先后在岳池县注册了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在华蓥市注册了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前述公司没有真实营业地址、没有实际经营业务。2018年10月，被告人李前平等人以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在税务机关领取空白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将所领取的空白发票、税控盘、发票专用章等，在岳池县税务局附近交给“总部经济”的工作人员卢某（另案处理）带回重庆荣昌，卢某又将空白发票交给“总部经济”工作人员张某（另案处理），张某在邱定永的安排下，将所得的空白发票开具抬头、项目名称、金额等内容，最后交由快递公司寄出。截止案发，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共开出增值税普通发票169份，金额共计人民币14377338.6元。 另查明，案发后，李前平等人从接收票据的单位追回发票30份（含一份作废发票），票面金额为2525618元，并从税务机关再次领取176份空白发票，将之前开具出去的发票全部进行了冲销处理。 上述事实，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在庭审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9月29日，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市局经侦支队移送关于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等9户公司涉嫌团伙虚开增值税发票案件；2019年10月27日，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对外开具蓝字增值税普通发票后，又开具等额红字增值税普通发票以冲销销售额，逃避纳税义务及税务机关监管，涉嫌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10月30日岳池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 3.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2019年9月29日广安市公安局指定岳池县公安局管辖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案件。 4.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人义务告知书、保证金缴款书复印件等证实对本案四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5.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岳池县公安局在华蓥市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备案登记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印模的相关信息；岳池县公安局在岳池县公安局治安大队调取广安古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无如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知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备案登记公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印模的相关信息；岳池县公安局在岳池县税务局调取李前平、何小兵、王兵作为公司法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购票人员登记的公司信息；岳池县公安局在华蓥市税务局调取李前平、何小兵、王兵作为公司法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购票人员登记的公司信息；岳池县公安局在华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调取李前平、何小兵、王兵登记注册信息；岳池县公安局在广安市税务局调取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雪为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广安知企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无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古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由李前平等人上缴追回所开具出去发票的存根联、追回的发票联以及冲销发票联；岳池县公安局在华蓥市经济合作局调取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华蓥市人民政府签订的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岳池县公安局在岳池县税务局调取广安无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古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开票明细，以及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知企检修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无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古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所用税控盘；岳池县公安局在华蓥市税务局明月税务分局调取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所使用税控盘，以及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领票信息及开受票信息。 6.扣押决定书证实，2020年7月16日，岳池县公安局扣押了李前平持有的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公章、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公章、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公章；2020年7月8日，岳池县公安局扣押了何小兵持有的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公章、广安无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 7.李前平等人追回发票、李前平等人红冲发票证实追回发票及红冲发票份数及金额。 8.发票领取及使用情况统计表证实，首次领取发票和第二次领取发票及使用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李前平已将第一次领取并开具出去的发票全部进行了红冲处理，李前平等人追回的发票共计30份（含一份作废发票），经计算，共计开票金额2525618元，税额73611.66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岳池县公安局接受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公章各一枚，接受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追回票记录登记，接受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开户许可证及单位结算卡，接受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四川远泰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各一枚，接受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无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安古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司公章各一枚。 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李前平提供与政府签订协议、文件、报案记录等资料。 12.被告人的供述 （1）李前平的供述：2018年6月左右，何小兵说邓国强给他介绍说在重庆荣昌有一个项目，叫总部经济，实际上不是一个正规注册的公司，只是有一个办公室，几个人专门负责帮跟他们总部经济合作的地方企业联系受票公司到地方企业开票，地方企业（特指地方小规模企业纳税人）注册后，跟当地政府签订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地方政府根据本地企业每个月申报的异地纳税额，季度总结之后，45天内由地方政府兑现给本地企业税务局地方留存部分80%、70%、60%（前三年依次递减，第四年开始按正常缴税标准执行）支持企业技术创新等奖励。然后本地企业到当地税务局申报纳税事项后，由总部经济或者受票方将本地企业需要缴纳的税款到本地税务局按照本地纳税标准缴纳税款，实际上我们本地企业只对接总部经济那边的工作人员，我们岳池跟华蓥这边所有的注册公司只对接总部经济工作人员卢某。何小兵给我说了这个事情后，我们三人（有我、何小兵、王兵）就商量一起来筹备跟操作这个事情，包括在华蓥和岳池注册公司等事宜，我们根据邓国强提供给我们的一些跟政府合作需要签订的协议模板，跟华蓥市政府签订了设立总部经济协议（岳池县政府这边的协议当时还在谈，后来也一直没有签订），并在华蓥和岳池总共注册了大概有二十家左右的公司。实际上只有六家公司到税务局领了发票。刚开始时，我们一直没有到税务局领票，大概10月时，邓国强带了卢某、古登兵到岳池来找到我们三个，说以后我们岳池和华蓥这边的公司就由总部经济的卢某来对接开票及缴税的事情，认识之后，卢某让我们马上到税务局去领票，说他那边已经有很多企业等到要票，开票之后受票方就可以马上到岳池或者华蓥来完税。领了票之后，卢某说为了方便开票，要我将领到的票和税控盘给他操作，后期由他负责到岳池和华蓥来缴纳税款，我同意了，但是我为了安全起见，没有将公司印章给卢某，我想的是卢某开票出去需要盖公章，我要拿到票审核过后才盖章，卢某也同意了，并且给我写了收到发票的收条。这事情何小兵和王兵没有参与，但是我给他们电话商量了，他们同意了，而且说好了等得到政府奖励后我们三个人平分。发票拿给卢某后大概一个月左右，大概是12月上旬，邓国强打电话给我说：“出事了，卢某电话打不通了，人也找不到了，总部经济办公的地方也没得人”。然后我和何小兵一起到荣昌去找邓国强，一起到总部经济办公室去看，在总部经济办公室内找到了卢某将我们领到的发票开出去之后剩下的附联，好像还有三份空白的名义开具的发票，还有一本记录发票开往何单位以及开票金额的记录，并在办公室的地上找到了卢某他们私刻的我们这边六家公司的公章和税务章总共12枚印章，还有6个控税盘。之后我们回到岳池商量怎么办，邓国强提出来让我们自己去追票，我们当时想确实应该先追票，然后我就跟何小兵、王兵分头根据在总部经济找到的开票记录到各地去追票。追了大概一个星期左右，追回了大概40%的发票份数，因为追票难度太大，我们就到华蓥市税务部门去汇报情况，税务部门蔡局长建议我们到公安机关去报案。我们去华蓥市经侦大队，经侦大队回复现在没有依据不能立案，让我们到治安大队根据假章的事情报案，然后我们就在华蓥治安大队报案。报了案之后，我们又到处去追票，没有追到多少，我请示税务局，税票员建议我们将发票进行红冲，然后我和何小兵就到华蓥市税务大厅重新领取了跟之前对等并开具出去的发票数量，在广安找了一个办税代理公司将追回来的发票和没有追回来的发票全部红冲了。 我们成立的这些公司实际上只有六家公司领取了发票，岳池的三家公司（雪为、致悦、风离）分别领取了8份，华蓥的三家公司（永荻升、雅致、远泰华）分别领取了50份，共计领取了174份空白发票。 我们跟华蓥市政府签订的协议，是我、何小兵、王兵一起到华蓥市招商局找局长谈的成立公司这个事情，华蓥市政府有对引进异地小规模企业到本地纳税并给予奖励的政策，并且还能免费给入住本地的企业办公场地。当时我们在华蓥以我哥哥李前良的名义注册了一个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这个公司的名义跟华蓥市政府签订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按协议要求，我们必须成立包含建筑施工、机械设备租赁、建材销售、物业管理等经营范围的子公司，所以当时在华蓥成立了很多家公司，但实际上，包括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内的，由我和何小兵、王兵操作在华蓥和岳池成立的所有公司都没有实际的产业。在华蓥注册的子公司地址都是以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办公场地为中心，没有单独的公司地址，在岳池注册的公司经营地址也是虚假的地址。当时找的代办公司帮忙注册的。当时注册公司时，由我和何小兵分别去找自己的朋友，借用他们的身份信息来做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每借用一个身份信息给予500元的报酬，由我和何小兵、王兵共同出钱平均分摊。实际上所有的这些公司法人和股东对我们所做的事情具体情况都不了解。我们将找来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代办公司，由他们自己去分配组合哪个是法人，哪个是股东。我只找来陈某一个人，至于陈某有没有给肖木蓉、任文学钱我不清楚，我们所注册的公司中其它的担任法人或者股东的个人信息都是何小兵找来的。当时是我在路边电线杆上找的一个代办公司电话，由邓国强和王兵去谈的，说好了要注册二十多家公司，由王兵先支付的8000元定金，办理多少家也不清楚。卢某到岳池来之前，何小兵跟代办公司一起到岳池领取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到华蓥也领取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并由代办公司办理6个公司的印章。因为当时跟华蓥政府已签订了协议，所以在华蓥税务局那边领取的发票要多一些，是由我跟卢某两个人去领取的，后来卢某跑了之后，所以其他公司的营业执照我们都没有跟代办公司拿了，后期费用也没有支付了。总部经济那边开始跟我们说好了的，我们这边成立公司的前期费用他们要承担一半，当时总部经济那边的工作人员转给王兵的银行卡8万元，总共转了两次，第一次5万元，第二次3万元，这部分钱大部分用来装修房子和支付代办费用，还交给华蓥市招商局1万元押金。领取了发票的六家公司的名字分别是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广安风离广告有限公司、广安致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四川远泰华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其他没有领取发票的公司名字我记不到，都是代办公司乱起的名字，但我肯定这些对公账户没有启用过。这六家家公司的报税员是我，其他注册公司没有做税务登记，所以没有报税员，每个公司有公章和税务章。 我们所有注册的公司从注册开始至今都没有经营过，也没有实际的业务发生过。我们这六个公司的公章和税务章一直在我这里，卢某从来没有到我这里来盖过，我自己也从来没有对外盖过。我们这六个公司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一直都放在我这里的，2019年6、7月时，我到新疆去，才将发票专用章和公章交给了何小兵。 我们与华蓥市政府签订的是“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我们也称总部经济。我们当时成立“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与华蓥市人民政府签订“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并以“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母公司，在华蓥市辖区成立了十几家子公司。但实际上只在华蓥市税务局领取了三家子公司的发票，也只做了这三家公司的税务登记，母公司“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未在税务部门做税务登记。我们最开始认为，这个事情对地方政府是个好事，应该跟政府谈没有问题，所以岳池在谈之前就先成立了几家公司，如果以后能跟政府谈拢，就继续成立公司，后来没有谈成，我们的重心就放在华蓥市了。到税务部门启票我们也大部分是在华蓥启的，岳池这边只启了数量很少的一部分发票，总共只有二十几份。不管有没有政府奖励，只要重庆那边帮我们把发票开具出去，然后再按时完税就不影响我们岳池的公司。 最开始这个事情是邓国强给王兵说的，如果王兵在广安这边跟政府有关系，可以签订设立总部企业协议，再引进外地企业到当地税务部门完税，政府给的奖励很高。然后王兵跟他老表何小兵说，何小兵觉得可行，何小兵就给我说了这个事，我也觉得这个事情是个好事，对我们没得什么损失，只需要我们花点时间来筹划办理，启动资金（注册成立公司的费用）重庆那边要直接给我们提供。后来我们到重庆找邓国强一起到重庆林虎公司总部考察了一下，邓国强介绍说他在重庆荣昌也在做这个事情，现在状态不错，所以我、何小兵、王兵就决定在广安试一下。开始时，我们没有想过邓国强是否要加入我们，但后来王兵说我们四个人一起做，毕竟是邓国强介绍给我们的项目而且邓国强又懂这个事，让邓国强加入我们更好，有钱大家一起赚，万一亏了也多个人来承担。 （2）何小兵的供述：2018年5月左右，王兵打电话给我说重庆荣昌有个项目叫“总部经济”，具体就是引进外资企业到本地交税，如果当地政府有政策的话，就可以从政府那里获得引进外资企业交税的奖励。王兵还给我说他朋友邓国强在重庆荣昌也在做这个事，如果愿意做，让我到重庆荣昌去考察一下。我后来找到李前平说了这个事情，并问李前平这个事情做不做得，李前平说做不做得要先去看了再说。然后我、李前平、王兵约好一起到重庆荣昌去看一下，当时是由王兵带我、李前平到重庆荣昌找的邓国强，由邓国强带我们到荣昌城里找到了他们的公司（好像叫重庆越隆什么公司），当时公司里面没得人，我们只在外面看了一下。之后邓国强给我介绍了具体成立总部经济公司的操作模式和如何盈利（如何获得政府奖励），具体就是如果愿意做“总部经济”这个项目，就先回到本地去跟政府了解政策，看是否有引进外资企业到本地完税的奖励政策，如果有这个政策，就在本地成立一家总公司，然后在以这家总公司为起点，孵化（成立）一些子公司，成立的子公司越多，带到本地完税的企业也多，奖励也多，并且邓国强给了一份跟政府签订好的项目协议模板让我们看，说还可以给我们引荐“总部经济”的工作人员过来教我们如何操作。我们三个看了后回到岳池就决定一起做这个事情，然后就一起到华蓥招商局去咨询这方面的政策，华蓥市政府确实有这个政策。然后我们让王兵联系邓国强，让“总部经济”那边的人到岳池来谈合作这个事情，我记得当时来的人有邱总（邱定永，总部经济那边的老板），邱总的老婆、古登兵和邓国强。我们在岳池县内小广场对面的一个茶楼“茶观天下”谈的，是由邱定永跟我们谈的，邱定永让我们自己去找法人来成立公司，成立公司前期的费用（刻章、找人当法人的费用、代办费用等）由“总部经济”公司跟我们这边对半投钱，等项目正式运营后，得到的政府奖励也是对半分，后期由“总部经济”公司找税源到我们本地来完税，我们只负责成立公司和跟本地政府对接。我们跟邱定永他们谈好后，就在华蓥市着手与政府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好后，我们三个人决定让李前平和重庆荣昌总部经济对接。没过几天，邓国强、古登兵从重庆那边带卢某过来，并给我们介绍说卢某是总部经济那边的负责人，以后广安这片由卢某负责跟我们对接。之后我们根据与华蓥市政府签订的协议开始成立总公司和子公司，我们成立的总公司注册地址在华蓥市工业园××路，是华蓥市政府签订协议里面免费租给我们的厂房，公司名称叫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是李前平的哥哥，这个公司是由李前平负责成立的。总公司成立之后，李前平找到我跟王兵，让我们各自去找一些人来做子公司的法人，王兵当时没有找到人来当法人，我找了当时在我门店上班的两个员工，一个叫王某，还有一个叫苏永华的来当法人，还找了两个以前的员工做子公司的股东，一个叫高平，另一个名字我记不得了。李前平找了几个我不清楚。大概2018年7、8月，李前平让我跟代办公司一起去跑一些注册公司的事情，代办公司是李前平联系好的，我记得我在岳池跟代办公司一起注册了6、7家公司，在华蓥市有没有注册我记不得了，在岳池注册的这几家公司的法人和股东信息都不是我找的，公司的名称当时是李前平给代办公司的，李前平说这几家公司的名称和经营范围都是由重庆总部经济那边发过来的，说的是我们这边必须要按他们发过来的信息注册公司，我跟代办公司一起办的这几家公司我就在法人委托和指定代理授权书上面签字，这6、7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是我和代办公司一起到工商局去取的，因为当时支付代办公司的费用没有付完，所以取了后当时放在代办公司的，后来李前平到代办公司去拿了几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我也不清楚。现在我知道李前平到代办公司领回了6家岳池和华蓥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启用了发票。大概2018年11月，李前平给我说他把领到的空白发票都交给了卢某，税控盘和公司印章是否给卢某我不清楚，其他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领回来没有我也不清楚。华蓥那边注册公司时找的代办公司跟岳池这边是一家，在华蓥注册的子公司我听李前平说的好像是14家，具体名称我不清楚，法人里面有我找的王某、苏永华，其他我找的两个人有没有注册法人我不清楚。华蓥那边注册公司是李前平跟代办公司操作的，我们所有成立的这些公司当中，哪些公司刻了印章、刻了些什么印章我都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肯定是刻了印章的，所有的印章都保管在李前平那里，李前平也给我和王兵说了的。公司到税务部门领票和开票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是李前平和卢某在对接。后面是李前平打电话给我说邓国强给他说卢某跑了，然后我和李前平到重庆荣昌邓国强住的小区找到邓国强，邓国强说卢某他们人已经跑了，但是电话还能打通，卢某说他自己也遭骗了。然后邓国强说他在总部经济找到了岳池和华蓥这边公司开具出去发票全部的存根联，捡到我们这边公司的12印章（包括6枚公司公章和6枚发票专用章和税控盘）。因为我们的空白发票已经被开出去了，所以我们跟邓国强咨询这个事情该如何挽回，邓国强让我们到公司注册地的税务部门去咨询了解这个事情如何处理，让我们将开出去的发票找回来，并带我们在街上找个广告公司用我们自己税控盘将开具出去的发票信息打了一个清单出来，便于我们去追回发票。我跟李前平从重庆回来时就发现，邓国强给我们的印章当中有6枚岳池和华蓥这边注册公司的假公章，因为邓国强给我们的这12枚公司发票印章中6枚公司公章没有编号，而且李前平说的只给了6枚公司发票专用章，公司的公章都在李前平那里保管的。之后我们到华蓥市税务局咨询如何处理，华蓥市明月税务分局建议我们到公安局报案，然后让我们找受票方追回发票。我、李前平、王兵一起商量后，同意由我跟李前平先到华蓥市公安局报案，后李前平、王兵两人一起去追了一些票回来，我一个人也出去追了一些票回来。我们开始把票追回来后，我和李前平到华蓥市税务局税务大厅咨询如何处理，税务大厅的工作人员给我们说追回来的票或者退回来的票可以进行红冲，红冲过后就当没有发生交易。当时我跟李前平商量，多数受票方都同意将发票寄给我们，所以我们就决定将所开具出去的发票都进行红冲，反正我们在岳池和华蓥成立的这些公司都没有跟任何公司或者个人发生过实际经营业务。然后我跟李前平在岳池和华蓥分别领取了跟第一次李前平领取的发票份数一样的发票，我们两人一起在广安找了代办公司，用我们自己税控盘，将所有开具出去的发票都进行了红冲处理，红冲处理完之后，我们才将手里所有发票联全部交给了税务局。 我们成立这些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卢某以我们成立这些公司开具发票出去，然后再帮我们完税，我们从政府那里获取奖励。实际我们所成立的这些公司都没有实际经营业务，唯一只有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华蓥市免费租的办公场地，在华蓥市注册的所有子公司地址都是围绕这个场地注册的，都没有实际经营的地址，岳池这边注册的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场地和经营业务，说白了，所有注册的这些公司都是空壳公司，没得实际业务，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由重庆总部经济那边提供给我们的，限定了经营范围。 我和王兵、李前平三个人一起去荣昌找邓国强，邓国强在他办公室详细给我们三个人介绍了总部经济项目，并且把具体运转模式也给我说清楚了，邓国强让我们先回来跑手续，先了解政策，跟政府谈好之后就可以签订总部经济协议，到时候邱定永他们公司的平台再负责帮我们找税源，再指导办些什么公司，还把荣昌那边与政府签订的合同复印件拿了一份给我们，当时邓国强口头给王兵说，如果广安这边的总部经济项目搞成了，政府的奖励邱定永他们的公司要占一半，之前可能邓国强也跟王兵说过要跟我们一起做，所以剩下的一部分，邓国强说的要跟我们四个人平分，王兵后来也把邓国强要跟我们合伙搞并且占一股的意思转达给我和李前平了，我们也同意了，各占四分之一，但都是口头约定，没有签订任何协议。我、王兵、李前平三人从荣昌回来后，就到华蓥市招商引资局咨询，刚好华蓥有这个政策，我们又咨询了一些详细的细节，之后我们就在华蓥市成立了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以这个公司为母公司，成立了十多家子公司。这家总公司成立后，就到华蓥市政府去签订《总部经济协议》。协议签订后，邓国强、邱定永和邱定永的老婆到岳池来，和我，王兵、李前平几人一起，在茶馆里面边喝茶边商量，邱定永给我们说：“华蓥这个总部经济项目的政府奖励，他的公司负责找税源要得一半的奖励，你们不管有几个人，你们这边占一半”。办这个总部经济项目的所有前期费用60%或者70%由邱定永的公司出，其余40%或30%由我们四人出，实际上跑这个项目我们四人没有出钱，都是邱定永的公司出的，总共是8万元，分两次打的王兵账户。我、邓国强、王兵和李前平四人都同意这种分配方式，也没有签订纸质协议，只是口头上约定的。 我们与政府签订合同，成立一个总公司，再由总公司孵化子公司，具体孵化什么子公司（如建材、广告公司这些）由邱定永的公司平台和李前平对接，邱定永那边的平台要求我们这边办什么性质的公司我们这边就办什么公司，办好了邱定永的公司找税源来完税，具体操作过程就是由成立的子公司的办税员李前平以这些子公司的名义到税务局去领取普通增值税发票及税控盘，交给邱定永公司法人卢某，由邱定永的公司找税源开具出去。我们还聘请了卢某为我们公司的会计人员，负责我们公司的税票保管和开具。具体发票是邱定永的公司开具出去的还是找其他公司开的我不清楚。具体李前平领了几家公司的发票，领了几张我也不清楚，开了多少票出去我也不清楚。我们计划的是等我们的发票开具出去后，由重庆卢某他们的公司帮我们到华蓥市来完税，完税之后，政府要按协议给我相应比例的奖励，拿到这个奖励之后我们要分一半给重庆卢某他们公司，剩下的一半我们四个平分。 （3）王兵的供述：大概是在2018年初，邓国强说给我介绍点事情做，然后拿了一份“项目协议”给我看，大概意思是让我找几个朋友合伙一起，再找一些人的身份信息来注册公司，说白了就是注册一些空壳公司，然后再到注册公司的当地政府去了解有没有设立“总部经济”这种政策，这个政策就是当地政府为了多收税，收到税之后会给纳税的企业按政策比例返税，也可以叫完税奖励。邓国强说，当地政府要有这种政策，才能在当地注册公司，注册公司后，到当地税务机关和主管部门领取空白增值税普通发票、控税盘、公司公章和财务印章一套资料，之后再将这一套东西全部交给邓国强，然后说的按季度到我们领票的税务机关来帮我们完税，他们帮我们注册的公司完税之后，我们就可以直接得到当地政府完税返点奖励。但是邓国强没有给我说将给他的空白发票怎么开、开给谁。之后我给何小兵打电话讲清楚了邓国强给我讲的这些事情，让他找人来我们一起做这个事情。邓国强还给我说了外面做这个事情很简单，注册公司这个事情只需要找代办公司代办，合伙人只需要出面跟政府对接协调关系，了解政策。我跟何小兵讲了后，我也不清楚何小兵是如何找的李前平，但是后来确实是我们三个人在做这个成立公司这些事情。因为我主要是在重庆，所以成立公司这些事情，大部分是何小兵、李前平在做，我只是偶尔上来。我记得有一次是跟他们两个一起到华蓥政府去协调政策和签订协议，还有几次是跟他们两个还有代办公司的人到华蓥工商部门去注册过3-4家公司。还有当时筹备成立公司时，邓国强带我和何小兵到重庆荣昌县城内一个叫林虎什么公司去看了，邓国强说的我们领取的空白发票等一套东西都是交给这个公司的。当时是一个姓古的男子接待的我们，我们当时已经准备开公司了，所以他确认我们要注册公司后就给我们说要给我们一笔钱作为前期开公司的筹备资金，大概是8万元，分两次转给我的，收款是我用我的家属的农行账号收的。我收到这些钱后，陆续将这些钱用到了筹备注册公司这事了，包括在华蓥租厂房成立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保证金1万元、支付代办公司费用、我们筹备成立公司期间的生活费和杂费。我们公司成立找的代办公司是李前平找的，具体成立了好多家公司，公司名字我不清楚。我们开始准备是办10家公司，而且这10家公司的经营范围，小古都给我们做了要求的，有建筑、广告、建材等方面的，但是具体后来由代办公司办下来多少家公司我不清楚。2018年9月的一天，何小兵给我说李前平已经领取了两家公司的发票，并且将两家公司的发票和相关印章等一套东西给了重庆林虎公司的卢某。之后一个月没到，邓国强给李前平说林虎公司那边的人员已经跑了，李前平告诉了我和何小兵。我们打电话问邓国强怎么办，然后去重庆荣昌找邓国强，找到他时，他手里拿着我们公司开出去发票的底单（第三联）和我们这边交给卢某公司的所有东西包括税控盘、公章等，邓国强给我们出主意让我们根据底单去把我们开具出去的发票找回来。后来我们三个人就按邓国强说的，分工去找接受这些发票的公司和个人，最后找回了一些发票，还是有一些没有找回来，找回来之后的票都交给了李前平，然后由何小兵和李前平去处理的，具体怎么处理我不清楚。 我只记得跟华蓥市政府签订设立总部企业协议书的公司叫华蓥市越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这个是第一家公司，公司法人是李前平的哥哥李前良，这个公司是有地址的，就是华蓥市政府免费租给我们的，位置是华蓥市工业新城里面大概约100平方米的一个厂房，实际上这个公司也只有这个办公地方，而且只有几间办公室，没有实际经营的业务，房子才装修好。当时是准备以这个公司为母公司，成立注册其他公司，其他注册成立的公司我都不清楚，总共有多少家也不清楚。我们注册成立公司的法人都是李前平和何小兵去找的人，这个邓国强和小古都给我说过，让我们自己去找人来当公司法人代表，还说找来当法人的人，林虎公司那边会给一部分费用给他们，由林虎公司先支付给我们，我们再支付给这些当法人的人，大概借用一个身份证信息注册公司法人，给500元-1000元，但是我们这边找的法人具体给的多少钱我不清楚，这些费用都在林虎公司支付给我的8万元里面，我将这些钱都转给李前平和何小兵来处理的，具体找的哪些人我都不清楚。 当时邓国强给我说的是，他本人在荣昌也成立很多公司做这个事情，让我找人做这个事情时，他也要参与我们得到政府完税奖励的分红，就是我、李前平、何小兵和邓国强一人一份，说白了邓国强就是想在我们这边入干股。我们主要也考虑到总部经济这个项目是邓国强介绍的，他在重庆也搞了这个项目的，我们三个人对这个东西都不熟，也希望邓国强能将重庆的运作模式完全的介绍给我们，还有就是正因为我们不是很熟悉这个项目，万一我们在广安这边开展工作出现什么问题，也能直接找到邓国强来出面解决。后期我们实际是由李前平对接林虎公司的卢某，邓国强也说了他成立的公司的那些发票、公章也是交给卢某的，所以邓国强才把我们介绍起跟卢某认识来做这个事。我们四个合伙这个事没有合伙协议，就是口头说的。 （4）邓国强的供述：2018年6月左右，我了解到荣昌区政府引进了一个叫“总部经济”的项目，我当时觉得这个项目可以，之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古登兵、邱定永，之后回远觉镇与远觉镇政府签订了设立总部经济协议，并在远觉镇成立了一家孵化公司。我正在操作成立下一家公司时，王兵给我打电话，我将“总部经济”这事告诉了王兵。2018年8月左右，王兵说想来荣昌耍，顺便看下我在做的事情。王兵来了又问起我做的事情，我带他到古登兵的办公室去，从古登兵那里将总部经济这个政策给王兵了解一遍，之后王兵就问古登兵，可不可以在广安这边搞总部经济这个项目，古登兵说让王兵先回广安了解一下政府有没有设立总部经济这个政策，顺便他这边跟邱定永汇报一下。大概过了个把星期，古登兵给我电话说邱定永同意了，但是需要到广安这边来考察一下，后来就约个时间让王兵带起邱定永、古登兵、还有邱定永的女朋友加一个司机，一起到岳池的一个茶楼，当时在茶楼等起我们的还有何小兵、李总。到茶楼后，邱定永当面给王兵、何小兵、李总再次讲了设立总部经济这个项目的操作模式，并特别强调这个政策是政府允许的，而且不需要投入成本，只需要王兵他们跑下路，运作一下关系就行了。当时那个李总他们说已经向政府了解了有设立总部经济这个政策，也想做这个项目，但是成立公司需要钱怎么办，邱定永当时就表态由他承担在广安这边成立公司的前期运作费用8万元，并且专门安排一个人来负责广安这边的业务，等后期广安这边公司正式运作之后，再将费用还给邱定永就行了，后来邱定永也将这8万元钱打给了王兵的。后期王兵、何小兵和李总负责在广安这边跟政府签订设立总部经济协议和成立公司，我没有具体参与，后来我才晓得，邱定永安排林虎孵化公司的卢某来对接广安这边的业务。 林虎孵化公司的实际掌控者是邱定永，法人是卢某，古登兵在林虎孵化公司没有职务。我听古登兵说他以前在广东开服装厂认识的邱定永，跟邱定永很熟，现在林虎孵化公司只是为了将林虎孵化公司的业务介绍给有招商需求的政府部门，在中间赚取介绍费。我在荣昌区远觉镇介绍总部经济项目也是赚取了介绍费，但是实际上没有收到钱。 邱定永开始给我包括给王兵他们都讲了，帮王兵他们在广安这边成立的公司完税之后，政府奖励部分第一期除他垫支的8万元费用后，他要分4-5成，后期不出费用也要按4-5分成，比如第一期，完税100万元，政府奖励10万，除开第一期的费用8万元，剩余2万元，邱定永要分8000-10000元。我和王兵商量，每一次完税之后，政府奖励下来了，除开邱定永的分成之后，我要占25%王兵也同意，后来王兵给我说，何小兵和李总也同意这个事，三个人也是平分这个奖励，实际上我在重庆和广安这边都没有分到过一分钱。我们一起合伙做这个事情，但我实际上只负责把这个项目介绍到广安来，然后具体操作招商引资的问题，王兵他们不懂的要咨询我，我也不参与广安这边实际的经营管理，我们四个人虽然是合伙，但都没有实际投钱进去。我跟邱定永、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在吃饭的时候，我跟邱定永谈要介绍费，邱定永给我说建议让我直接入干股到王兵他们这边来，因为这样的话可以长期分红，到时候我直接可以在王兵他们这个团队分红，我当时也没有说同意或不同意，王兵听到之后就顺着邱定永的意思来说就同意我加入他们团队，因为之前王兵就给我说过，想让我直接入干股到他们团队，让我什么都不需要管，因为王兵担心邱定永他们完税之后，邱定永他们拿到政府补贴后不拿给他们，邱定永刚好又是我们介绍的，所以，王兵想帮我拉进他们团队，这样更保险一些，如果以后邱定永出什么事情，还可以通过我来联系邱定永，所以王兵现场就同意我入干股。开始我们吃饭谈这事的时候，我不清楚李前平和何小兵是否清楚和愿意让我入干股这个事情，但是过了没多久，王兵给我说他们也同意，而且让我占股四分之一。 13.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的证言：接到国家税务总局下发“贵州8.03专案”相关线索后，经分析发现广安雪为广告有限公司等9户公司通过当月对外开具蓝字增值税普通发票，次月开具红字增值税普通发票冲销销售额的方式，逃避纳税义务及税务机关监管，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169份，涉及金额14377338.61元，税额431320.09元，且经我局核实，该9户公司注册生产经营地址均为虚假地址，9户公司相关人员相互交织，特别是李前平同时登记为8户公司的办税人，开票多集中在固定几个ＩＰ地址，疑似团伙作案，该9户公司的基本信息以及分别涉及的金额在我们的报案材料中都有统计。 蓝字增值税普通发票就是该公司本月正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开票公司要根据发票上面显示的税额交税，受票公司可以用这张票列支成本或者费用，红字增值税普通发票按照正规流程来说，就是在发生销货退回的情况下，由开票单位向受票单位开具相对应的负数发票（就是红字发票）。蓝字发票和红字发票票面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显示的金额有正负数之分，然后根据发票上面载明的货物名称信息和金额、以及税额完全正负对等，然后这两张票就可以完全冲销，还有就是退部分货的情况，就叫不完全冲销。现目前各个线索都指向该9户公司是没有真实经营的，也就不存在正常的开票和冲销发票，他们正是利用发票冲销这种方式，将名义上的销售额冲销，既能开出票，也能逃避纳税义务及税务机关监管。 （2）证人陈某的证言：2018年下半年的样子，李前平在我们小区门口碰到我就给我说想借用我身份证，拿去办理工商营业执照，以我的名义注册一个公司，让我做法人代表，不参与经营管理，说白了就是只借用我的身份证办理一个营业执照，其他的事情我不用管，开始我没有同意借给他，我给他说身份证不能乱借用。我们住的小区很近，基本上天天都能见面，每次见面他都要给我说这个事，说让我帮个忙，他还拿了一份他跟华蓥市政府签订的协议给我看，说他做的事是政府认可的，如果出了啥子事情他来承担。我见了他的协议后，加上他又这么说，我就同意了。当时李前平找我时，刚好我表妹肖木蓉也在我家，李前平说让我再帮他借几个来用，每借一个身份证李前平给500元钱的好处费，我问我表妹肖木蓉愿不愿意借给李前平，我表妹当时说看我愿不愿意，如果我愿意的话她就同意，当时我就同意了，我就跟我表妹一起将身份证拿给了李前平。后来又过了几天，我跟我二哥任文学在岳池一个饭馆吃饭，刚好又碰到李前平也在这个饭店吃饭，李前平就到我们这桌来敬酒，然后跟我二哥任文学摆起借用身份证注册公司这个事，我二哥当时说不认识李前平，跟他不熟，所以当时没有同意。然后我二哥问我怎么回事，我给任文学说我也借了身份证给李前平的，他就是拿起身份证去注册一个公司，办理一个营业执照，其他的事情不用我们管，借用了身份证李前平还可以给500元钱的费用，之后我二哥任文学同意了，当时就将身份证给了李前平。过了个把星期，李前平将我、肖木蓉、任文学的身份证还给我了，我又去还给我表妹和我二哥。大概2018年10月，李前平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500元钱，让我自己安排给我表妹和二哥，我也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将钱给了我表妹和我二哥了。2019年2月的样子，我二哥任文学找到我说他们居住地居委会的人找到他说要取消他的低保，原因是他名下有一家公司，不能继续吃低保。我二哥当时给居委会的人说他不知道这个事情，身份证借给别个用了一下，具体什么事情不知道，然后才来问我怎么回事。之后我打电话给李前平问他怎么办，李前平说将我二哥名下注册的公司营业执照拿给我，让我二哥拿着营业执照去工商局将公司注销就是了。后来我二哥来我这里拿了营业执照去工商局办理注销登记了。我、我表妹和我二哥将身份证拿给李前平后半个月左右，李前平打电话让我找到我表妹和二哥，说让我们一起到岳池县税务局去办理税务登记，说要办理了税务登记才能领取发票，当时我、肖木蓉、任文学三个人和李前平一起到岳池县税务大厅做了人脸识别，还签了一个东西交给税务局，具体签的什么东西我现在记不到了，我们三个人都只去了一次税务局，工商局没有去过。 （3）证人王某的证言：2018年我毕业后回广安打工，就在广安泰和国际商贸城里面找的工作，是跟着何小兵做床上用品推销。2018年8月左右，何小兵让苏红传话给我和另一个员工苏永华，说何小兵借用我们身份证去办个营业执照，具体也没有说办什么营业执照。后来我们和何小兵一起吃饭时，何小兵又提出这个事情，说是他们了解到国家相关政策，这个政策现在有漏洞，可以通过这个漏洞去搞国家的奖励，而且这样操作也不违法，三个月后让我们自己去把营业执照注销就行了，只要我们愿意借给他，他自己拿身份证去操作，后面的事情只需要我们配合他注册公司时录人脸识别，签个字，然后给我们500元钱。当时我和苏永华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后何小兵跟我们说了很多次，我们才同意的。记得是一天上午，我、苏永华将身份证给了何小兵后，好像是第二天他就把身份证还给我们了。大概过了个把星期，何小兵开车将我和苏永华，另外还有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的一起带到岳池的一个建行，然后给一个姓李的男子打电话让他们过来银行这边，李姓男子到了之后，何小兵介绍说让我们喊他李老师，之后我跟苏永华还有另外一个我们一起过来的那个男子在银行外面等，他们需要我们到银行柜台的时候我们才进去，之后我们三个人都轮流去银行柜台做了人脸识别。后来又过了个把星期，何小兵又让我和苏永华到华蓥去，当时还有李老师和一个叫王兵的，由何小兵开车，我们先到的华蓥市内一个银行，当时还有一个女的在银行等我们，之后就是李老师跟那个女的在银行柜台办事情，我跟苏永华在银行的等候区坐着耍，何小兵和王兵在车上没有下车。李老师他们在银行办完之后，就让我们同行来的5人一起到华蓥市公司还是税务局我记不清了，当时在这里李老师跟那个女的还有王兵他们三个弄了一个什么法人委托协议让我签字，然后我签字后就什么也没有弄了，苏永华跟我各在一个窗口，我不知道他签了什么，就签了这个东西后我们5个人就回广安了。回广安后我微信收到了何小兵给我发100元的红包，何小兵说我跟他们跑路辛苦了，苏永华也得了100元红包。之后9月发工资时，工资多了500元钱，我们当时也没有问，都清楚是借用了身份证多给了我们500元钱。之后我跟苏永华都没有参与何小兵他们弄什么了。一直到2019年，华蓥市税务局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问我名下的公司领了票没有报税，我说我不清楚，让他跟李老师联系，然后那个工作人员就说是不是李什么，我说是的，工作人员就说他跟李老师联系，当时我顺便还问了那个工作人员，可不可以注销这个公司，工作人员给我说得现在公司有异常经营，不能注销。2019年5月时，我又接到华蓥市税务局和广安区公安局的电话，说我名下公司开具发票的事情，因为确实不清楚，我让他们去问李老师和何小兵，而且当时我不在广安，然后税务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也就没有多问了。之后我打电话问过何小兵是怎么回事，何小兵说他们被骗了，但是这个事跟我没有关系，他们去处理这个事，之后我再也没有管过这个事情。具体注册了好多家公司我确实不清楚，但是我自己用企查软件查了一下我名下的公司有四川永荻升建材有限公司、四川雅致广告有限公司。 （4）证人卢某的证言：我跟邱定永就是员工跟老板的关系，邱定永是老板，安排我在重庆荣昌的重庆越隆实业有限公司、林虎企业孵化有限公司两个公司做挂名法人代表。这两个公司都没有实体经营，这两个公司孵化出来的所有子公司都没有实体企业，更没有实际经营。邱定永安排我们在重庆荣昌成立的这些公司，目的是为了跟政府签订“总部经济”协议，得到政府的返税政策。我们成立这么多家公司是为了能在税务局领取不同公司的业务方面发票，以重庆越隆实业有限公司、林虎企业孵化有限公司跟政府签订“总部经济”协议，然后再将发票虚开出去，邱定永会将开具发票产生的税钱拿给我，叫我交到当地税务局，交税都按照税务局收税比例上交的。我记得越隆公司得到过荣昌清升政府6万多元的返税，林虎公司交了税，政府还没有来得及返税，邱定永就出事跑路了。 我是2018年8月左右认识的李前平，是邱定永给了我李前平的联系电话，让我到四川省岳池县去找李前平拿空白发票、控税盘、公章和发票章回重庆交给张某，张某是邱定永雇佣来专门帮他开具发票的。邱定永安排我找李前平拿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是2018年9月左右，我跟公司的古登兵一起到岳池找李前平，但第一次没有拿到票，李前平说还没有申请到发票，隔了几天，我又和古登兵、邓国强三人开车到岳池，这次李前平给我拿了6家公司的发票，其中有3家岳池的公司，公司名字记不到了，每家公司拿的8张增值税普通发票，另外3家是华蓥的公司，每家公司拿的是50张增值税普通发票；第三次是我一个人坐火车到岳池找李前平拿的，跟第二次只隔了10天左右，具体拿的几家公司的发票、哪家公司的发票、发票张数我记不得了。我总共去了三次，都是邱定永安排的。控税盘、公章、发票专用章跟发票是配套的，拿发票时就将这些东西拿走了，回来之后全部交给了张某。张某在拿到我们交给他的空白发票后，再将这些空白发票拿到邱定永在荣昌雍景湾小区里的租房内，将空白发票开具出去，开票的设备都在这套住房里面，张某也是住这套房子的。 （5）证人张某的证言：2018年4月时，我远房表哥邱定永打电话让我到重庆荣昌来帮他做事。接到他电话后几天，我赶车直接到重庆荣昌，刚到的几天邱定永就带我在荣昌到处玩。大概5月中旬的一天，邱定永带着我、卢某、古登兵、另外还有公司的一个财务和文员，一起到荣昌的一个税务大厅去领税务发票，当时操作领取发票的是那个财务人员。领了后邱定永让我跟卢某将这些发票带到荣昌瑞尔国际公司办公地方。后来过几天，邱定永就在瑞尔国际办公的地方单独教我怎么开发票，然后给我一个ＱＱ号（号码我现在记不得），号码里面只有一个好友，每次开发票的信息都是这个好友发过来的，包括受票方的税号、抬头名称、开票项目、开票金额，发票开好之后再盖上发票对应公司的专用发票用章，然后我就联系邱定永之前联系好跟我们合作的顺丰凯迪公司上门，将我开具的发票邮寄给对方，对方的收货地址、收货联系人、联系电话都是那ＱＱ好友发给我的。我平时只负责开具发票、加盖印章然后将发票邮寄出去，快递都是到付。一直到2018年8月左右，邱定永又安排了邱柳勇、罗洪均来帮忙开发票，跟我做的事都一样。他们两个来了之后，邱定永又教我们如何开具“冲红”发票。2018年10月，我们专门开具发票的办公室从瑞尔国际搬到了荣昌雍景湾小区里的一套住房，我们负责开票的三个人办公跟居住都在这套房子里。大概2018年11月底，邱定永打电话让我坐飞机回广东老家去，意思是不用我上班了，之后都没有在荣昌这边继续做事了。 14.辨认笔录证实，王兵辨认出邓国强；李前平辨认出卢某、邓国强；何小兵辨认出邓国强；卢某辨认出李前平、邓国强。 15.户籍证明证实，本案四被告人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1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2日，岳池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李前平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李前平于2019年11月22日10时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20年3月16日，岳池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何小兵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何小兵于2020年3月17日9时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20年3月16日，岳池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王兵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王兵于2020年3月16日15时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2020年5月12日，岳池县公安局工作人员电话通知邓国强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邓国强于2020年5月12日10时主动到岳池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 17.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何小兵、李前平、邓国强无前科；被告人王兵2013年2月因交通肇事被南充市仪陇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1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四被告人认罪认罚并与公诉机关签订了具结书。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以营利为目的，注册成立多家空壳公司后在没有任何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凭空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危害了国家税收征管制度，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犯罪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依法惩处。岳池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犯虚开发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均辩称不具有虚开发票的主观想法、不知情具体的开票情况，经查：四被告人明知公司无实际经营业务而向税务机关领取发票，并自愿将空白发票、财务专用章、税控盘等交与卢某等人，是具有主观故意的，对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事发后积极追回部分发票，酌定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邓国强、李前平、王兵、何小兵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国强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前平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兵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小兵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至2023年6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钱 嫄 人民陪审员  代莲菊 人民陪审员  宋治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宋 丹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