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49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加平，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敏，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栋，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山，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吉林连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加平、李敏因与被上诉人张春山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1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加平、李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栋、被上诉人张春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加平、李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张春山承担。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应当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第一，本案一审立案时间是2019年4月3日，审理时间是2019年6月27日，审结时间是2020年6月12日，审限严重超期。第二，本案一审审理适用的是简易程序，由一审判决书中的审判员陈倩一人独任审理，在开庭时审判人员也确定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但是，审判决书上载明的审判人员却为三人，适用的是普通程序，并且本案的诉讼费用却是按照普通程序收取的，但两位审判长、审判员并没有出庭参加审理，与审判事实严重不符。上述现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且无相关法律文书对此作出解释和说明，严重侵犯了刘加平、李敏的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臆断裁判，应当查清事实依法裁判。1、本案的起诉案由为公路运输合同，张春山要求刘加平返还鲁Ｇ2××××、鲁Ｇ2××××、鲁Ｇ7××××的运费。刘加平赴潍坊市公安局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调油罐车鲁Ｇ2××××、鲁Ｇ2××××、鲁Ｇ7××××的原始登记信息，该登记信息显示该刘加平提交的潍坊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鲁Ｇ2××××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昌邑市第一汽车运，车辆品牌为解放，申请时间2006年3月22日；鲁Ｇ2××××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昌邑市柳疃镇南玉，车辆品牌为东风，申请时2007年1月8日；鲁Ｇ7××××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青州机动车辆总厂，车辆品牌为东风，申请时间2007年1月8日，该三辆车的车主未做过变更，与张春山主张的三辆车不符，张春山主张的三辆车不存在，刘加平与张春山之间不存在公路运输合同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证据，而本案中，张春山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因此张春山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张春山的起诉。但一审法院却以张春山是套牌车，但套牌车可以随便套，张春山是否有这几辆车，这几辆车的车主是否为刘加平提供运输服务？刘加平是否应当支付运费？一审法院均没有调查，即使认定张春山是这几辆车的车主，其套牌经济所得是否应当被法律所保护，一审法院均没有查证。2、一审法院在庭审结束一年之后，允许张春山提交证言，在张春山提交申请后，一审法院没有安排开庭，直接对证人进行询问后，将询问笔录交刘加平质证。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申请证人出庭的时间、证人出庭的要求都有严格规定，而一审法院却没有严格遵守证人的出庭的规定，将刘加平的权利剥夺。虽刘加平应一审法院要求对证人证言做了质证，但是却没有反映证人出庭作证所要反映张春山所要主张的事实。3、一审法院赴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调取了车号鲁Ｇ2××××的相关材料，并未显示一审法院所说的其他内容，且一审法院所述内容并没有谈话笔录以谈话录音与其佐证，且一审法院在调取的过泵单上，工作人员自行签上不知道为谁的名字这种有意的偏袒，不知意欲何为。该份证据所要显示的内容远远不及一审判决书所要显示的内容，该份证据显示：2018年2月份鲁Ｇ2××××的车辆运输信息，该车车主为肖雨清，与张春山无关，且张春山要求运费的时间为2014年1月份之前的。通过该份证据还显示鲁Ｇ2××××最大承载力为28.5吨，但张春山举证鲁Ｇ2××××的车辆最大承载力为89吨，与张春山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而一审法院却不查证该事实，且在判决书也没有进行提现。综上，一审法院在以上影响本案判决的事实上，均没有查清的基础上，判决刘加平承担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错误的理解导致本案的错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张春山是否为本案的当事人的情况下，就依据本条作出错误的判决。2、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刘加平的妻子李敏是否进行了该经营，该经营收入是否是用于家庭的收入和支出的基础上，就依据司法解释，判决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属于适用法律及其司法解释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审法院应当在查清事实的基础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张春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张春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判刘加平、李敏返还张春山两台油罐车的抵押金80000元、给付油罐车的运费1664408元，合计1744408元；诉讼费由刘加平、李敏承担。 一审中张春山提交的如下证据：证据1、刘加平给张春山出具的欠条一张，证明刘加平欠张春山车辆抵押金40000元；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张青山车辆抵押金40000元，张青山与张春山是否为同一人，其不清楚，该欠条与张春山所述车辆是否有关，张春山还需提供证据，且该欠条有明显涂抹，不应作为定案根据；证据2、2019年1月18日张春山与刘加平的会计李宁出具的对账单一份，证明从2011年11月至2014年1月刘加平累计欠张春山运输费2599408元；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张春山的主张，张春山在诉状中称被告欠其两台车运费，该证据中提到三个车牌号21576、21579、71465，证据与诉状相互矛盾，无法证明该三个车牌号的车主为张春山、或者为张青山或在此期间该三辆车由张春山经营；刘加平从未授权他人对对账单进行签字认可，对账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3、运输费明细一宗（张春山称在刘加平的会计李宁处抄写的），证明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的运输费为295601.44元；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的运输费为321937.31元；车牌号为鲁Ｇ7××××油罐车的运输费为311352.42元，与证据2互相印证；证据4、运输费明细一宗（张春山称在李宁处抄写的），证明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的运输费为268574.80元，与证据2互相印证；证据5、运输费明细一宗（张春山称在李宁处抄写的），证明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的运输费为251690.93元，与证据2互相印证；证据6、运输费明细一宗（张春山称在李宁处抄写的），证明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车牌号为鲁Ｇ7××××油罐车的运输费为232659.50元；证据7、运输费明细一宗（张春山称在李宁处抄写的），证明2013年9月、2013年10月至12月，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的运输费为55665元和101930元；2013年9月、2013年10月至12月，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的运输费为63653元和95641元，与证据2互相印证；证据8、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为刘加平运输其他公司原油的运输费合计为195545元，与证据2互相印证；证据9、车牌号为鲁Ｇ2××××油罐车为刘加平运输其他公司原油的运输费合计为209616元，与证据2互相印证；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证据3-9系张春山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张春山应证明李宁为刘加平的会计，以及该证据确实为在其处所写；证据10、张某1与刘加平的录音通话记录一份，张春山称系张某1录的，张某1是车牌号71465的所有人，张某1小名叫大牛，录音时张某1和张春山在一起，因两人对账发生了异议，故给刘加平打电话核实的，证明刘加平认可张春山有三台油罐车为其运输，经对账共欠张春山2599000元，已经支付给张春山935000元，并认可刘加平与张春山多次对账；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张春山没有提交通讯公司认可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地点背景等，无法证明是合法取得，该录音中提及只是张某1在引导刘加平说一个具体的运费数额，但是未明确谁欠谁运费、运输车辆归谁所有、张春山与刘加平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履行运输合同的内容，谈话内容含糊不清，无法认定张春山的主张，不应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11、张春山与刘加平的会计李宁的录音通话记录一份，张春山称系本人用手机所录，证明李宁认可刘加平从2011年以后欠张春山运费2599000元，支付给了张春山935000元，张春山与刘加平在2016年过对账；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春山没有提交通讯公司认可的通话记录、通话时间、地点背景等，无法证明是合法取得，谈话内容嘈杂，含糊不清，侵害了刘加平的合法权益，无法还原张春山主张的事实，不应作为定案依据；证据12、张春山与宋某的车辆买卖合同一份，证明2014年1月28日张春山将车牌号为21576、21579的两辆车卖给宋某；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张春山是该两辆车的车主；证据13、张春山与刘加平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张春山想要和刘加平对账，刘加平说跟李宁对账也行；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取得不合法，其他意见同证据10、11；证据14、车牌号为21579的出车明细两份，车牌号为71465的月结算单两份，证明张春山与刘加平之间存在实际的运输合同关系，张春山为刘加平运输原油；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系张春山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5、书面材料一份，张春山称系刘加平书写的还张春山运费的单据，证明刘加平支付了张春山935000元运费；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无法证明张春山的主张，是否刘加平所写核实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但未予提交；证据16、证人张某1（男，1965年4月10日生，汉族，吉林省抚松县泉阳林业局工人，户籍地吉林省抚松县××镇××街××委××组，现住山东省胶州市××小区××号楼××单元××室，身份证号码：220621196504××××）出庭作证，张某1称，其是张春山大舅哥，其与刘加平和李敏是朋友关系。其和刘加平都是从东北过来的，双方有合作关系，其买了车牌号为71465的车辆，给刘加平运输拉原油，从2010年5月到2013年7、8月，一开始刘加平还结算，大约2011年开始就不给他们结算了，其和张春山每年都找刘加平要钱，刘加平总是说先对账，并且说宏润欠他钱，去要钱时还有张某2，张某2和张春山合伙买了一辆车，一共欠三人2590000元，后续都是张春山去要钱，给了935000元。因其买车时大部分的钱都是张春山出的，所以每次刘加平付钱，都是张春山去支款，对账时都有对账单，都是从刘加平处复印的。其和张春山、张某2是一个合伙，个人结算个人的，一起要钱，钱先给张春山，张春山再分给其们。17、证人张某2（男，1963年5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吉林省抚松县××镇××街××委××组，身份证号码：220621196305××××）出庭作证，张某2称，其与张春山、刘加平都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刘加平欠张春山的钱，其中有部分是其的，因张春山的两台车是其两个人一起出钱购买的，其多次找刘加平算账，刘加平迟迟不给算。2018年其找张春山催款，张春山让其一起找刘加平，2018年来潍坊没有见到刘加平，刘加平说去上海了，2019年1月份才见上了刘加平，然后张春山和刘加平算账对账，当时在潍坊的一个洗浴宾馆里，张某1、刘加平和其会计，张春山和其在场。刘加平具体欠张春山多少钱其不知道，大约是250万左右，给了90多万元，是让刘加平会计打的单子，刘加平说有钱就给钱，他现在没钱，其不与刘加平的会计直接接触，只知道好像叫什么宁，其和张春山共同出资买的两辆油罐车，就是为了给刘加平公司运油，具体事宜其都不管，是由张春山管理，挣钱了张春山再给其，其向张春山催款，张春山说是刘加平一直未给他。张春山质证认为，均无异议。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张某1是张春山的亲属，张某2为张春山的合伙人，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张某1表达前后不一，逻辑不清，遇到重要问题避重就轻，两人的证言均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证据18、结婚证、户口本、潍坊农村商业银行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各一份，证明张春山与张晔华系夫妻关系，刘加平曾支付张春山运输费，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转账凭证中没有显示转款用途为运费，张春山陈述无他人代收过运费，不能证明张春山的主张，且刘加平与张晔华有多笔转账记录，刘加平保留追诉的权利；证据19、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胶州分局路政大队出具的放车单一份、山东省代收罚没收据二份，证明涉案三台油罐车归张春山所有；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放车单仅显示车号，无法证明该车与张春山有关，鲁Ｇ2××××登记车主并非张春山；山东省代收罚没收据没有显示张春山因何种原因、何种车辆交的罚款，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联；证据20、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送达通知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明细表、胶州市鹏程汽车修理厂发票、胶州市爱国起重施救队发票各一份，证明2010年张春山所有的鲁Ｇ2××××油罐车与鲁ＢＫ××××小轿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鲁ＢＫ××××小轿车损失总价值6760元，张春山支付该车车主修理费6760元及事故当日施救费1460元，张春山为鲁Ｇ2××××油罐车的所有人；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该车与张春山有关及张春山的主张；证据21、证人张某3出具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某3于2009年7月至2014年2月为张春山开车，驾驶鲁Ｇ2××××油罐车，给潍坊宏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运送原油；证据22、证人于某出具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于某于2009年9月至2014年2月为张春山开车，驾驶车辆为鲁Ｇ2××××油罐车；证据23、证人宋某出具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4年宋某购买张春山没有手续的豪沃油罐车两台，车牌号为鲁Ｇ2××××、鲁Ｇ2××××，价格为305000元，与证据12相互印证，证明张春山为该二辆油罐车的所有人；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证据21-23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张春山在庭审前后并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三名证人是张春山的员工，会因利害关系可能导致证人证言倾向一方当事人，而不具有客观性。 刘加平提交潍坊市交警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车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鲁Ｇ2××××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昌邑市第一汽车运，车辆品牌为解放，申请时间2006年3月22日；鲁Ｇ2××××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昌邑市柳疃镇南玉，车辆品牌为东风，申请时间2007年1月8日；鲁Ｇ7××××登记的车辆所有人为青州机动车辆总厂，车辆品牌为东风，申请时间2007年1月8日，该三辆车的车主未做过变更，与张春山主张的三辆车不符，张春山主张的三辆车不存在，双方之间不存在公路运输合同关系。张春山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涉案三台油罐车系张春山于2009年、2010年从梁山二手车市场购买的，购买油罐车就是为了给刘加平、李敏运送原油，三辆牌照查询车辆与本案三台油罐车并不是同一车辆，张春山虽然没有办理涉案三台油罐车的相关手续，但是并不影响合法所有涉案三台油罐车，且张春山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张春山当时确实拥有三台油罐车为刘加平、李敏给潍坊宏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运送原油等事实，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为了查清本案事实，根据张春山的申请，一审法院至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进行调查，该公司工作人员称刘加平与该公司存在运输原油业务，其车队向该公司运送原油，并向一审法院出具过磅单一份，其中载明过磅日期、车号鲁Ｇ2××××、车主肖玉青、提货地点等内容。张春山质证无异议。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显示2018年2月份鲁Ｇ2××××车辆运输信息，车主肖玉青与张春山无关，且张春山要求的运费时间为2014年1月份之前的。一审法院对证人于某（男，1981年4月25日生，汉族，个体司机，住山东省寿光市××庙街××号××号楼××单元××号，身份证号：220621198104××××）进行调查并核实了相关证据，于某认可张春山提交的证据22是其身份证及书写的，其称，其和刘加平认识的最早，李敏和刘加平结婚后，其又认识了李敏，以前他们都在老家吉林省抚顺县××镇那边工作，刘加平在林业局工作，李敏在电视台上班，后来同一年我们都到了山东，来山东以后，他们做了老板，成立了车队，给青州弘润运输油品，其于2009年9月份左右受聘给张春山开车，工资由张春山给其发放，张春山和刘加平应该是朋友关系，其到山东后认识的张春山，张春山投资买的车，给刘加平干活，2014年4月份张春山把车卖了，其和张春山之间的关系就结束了。其给张春山开鲁Ｇ2××××油罐车运输原油，从黄岛港运到青州弘润公司，弘润公司给其开卸货单，其再给张春山。据其了解，张春山有三辆油罐车，一辆21579号车、司机叫张某3，一辆71465号车，司机叫韩某，其和他们都是东北老乡，平常三个人经常打交道，一起跑车送货。张某3现在已经回东北了，韩某还在山东寿光，他们是经老乡介绍给张春山开车的。张春山好象是将21576号、21579号两辆车一起卖给了东北老乡宋某，71465号车卖的早几个月。其认识宋某，但不是很熟。一审法院对证人韩某（男，1970年3月10日生，汉族，个体司机，户籍地吉林省抚松县××镇××街××委××组，现住山东省寿光市××花园××号楼××单元××号，身份证号：220621197003××××）进行调查，韩某称，其与张春山是老乡，也认识刘加平、李敏，都是一个地方的，其不知道李敏的具体工作，知道刘加平是在青州弘润公司户头上干活，张春山挂在刘加平户头上干活，大约在2011年4月份，张春山雇着其开鲁Ｇ7××××油罐车运输原油，从黄岛运到青州弘润，弘润公司给其开过磅单，其再给张春山。据其了解，张春山应该是有三辆车，具体车号记不清了，其和张春山聘用的其他司机于某、张某3，干的时候一起跑车，不干了就不大联系了，因为和于某都在寿光，还有联系，现在各干各的，张某3应该是回东北了。其是老乡介绍给张春山开车的，大约在2013年7、8月份，张春山将该车卖了，其就不给他开车了，其不知道该车卖给了谁，以前开油罐车时都超载，都是大罐，以后治理超载，有标准，改成小罐了，就不存在超载的事了。他们运输油品，不固定干活，从船上卸油就运油，油运完了就休息。张春山质证均无异议。刘加平、李敏质证认为，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于某、韩某陈述的车辆情况与鲁Ｇ2××××、鲁Ｇ2××××、鲁Ｇ7××××车辆登记信息相矛盾，不能证明张春山的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张春山提交的证据，刘加平、李敏对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张春山对欠条上载明的“张青山”解释为是误写，因张春山已对欠条载明的姓名与其姓名不一致的原因做出合理解释，且张春山持有欠条原件，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刘加平、李敏对证据18、19、20的关联性有异议，因证据18中的结婚证、户口本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能够证明张春山与张晔华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该二份证据与潍坊农村商业银行明细、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相结合，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款项来往，张春山主张系运输费，刘加平、李敏认为不能证明系运输费，但对其反驳主张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19中的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胶州分局路政大队出具的放车单已载明车号鲁Ｇ2××××车辆因超限运输被扣已处罚等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山东省代收罚没收据二份，虽然未载明被处罚的车辆情况，但是其上载有张春山的姓名以及处罚决定书的号码，刘加平、李敏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张春山尚有其它车辆被处罚，因此，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对其证明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证据20，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求，其中的胶州市爱国起重施救队出具的发票明确载明付款单位鲁Ｇ2××××，鲁ＢＫ××××三者，该组证据相互结合、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0年3月鲁Ｇ2××××油罐车与鲁ＢＫ××××小轿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张春山支付鲁ＢＫ××××小轿车车主修理费6760元及事故当日施救费1460元，张春山持有证据原件，能够证明此时张春山为鲁Ｇ2××××油罐车的所有人，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1、23，刘加平、李敏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因该二份证据不符合证人证言的合法形式，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人于某认可证据22是其出具的，其又到庭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证人韩某到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刘加平、李敏虽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但是其二人系为查明本案事实到庭作证，其二人以前均受雇佣给张春山开油罐车，又均与刘加平、李敏相识，其二人均能够较为详细的说明张春山当时所有的鲁Ｇ2××××、鲁Ｇ7××××、鲁Ｇ2××××三辆油罐车的情况、以及运送原油等情况，其二人证人证言具有中立性，能够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至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运输分公司调取的过磅单一份，刘加平、李敏虽然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是根据其工作人员的陈述、结合证人于某、韩某证言，张春山提交的证据19、20、22，能够相互结合、相互印证，证明刘加平挂靠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经营运送原油业务，张春山有涉案的三辆油罐车、其雇佣司机为刘加平给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运送原油，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9，张春山称系与刘加平会计李宁对账形成及李宁处抄写，证据14，刘加平、李敏虽然均不予认可，但证据2-9内容详实，证据2明确载明21576、21579、71465车号，证据3-9、14与证据2相互结合、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张春山的三辆油罐车给刘加平运输原油、刘加平欠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2，刘加平、李敏虽然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与证人于某、韩某证言，张春山提交的证据19、20、22相互结合、相互印证，证明张春山将所有的鲁Ｇ2××××、鲁Ｇ2××××的油罐车卖给案外人宋某的事实，与本案相关联，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5，刘加平、李敏虽认为无法证明张春山的主张，但未按规定向一审法院提交核实意见，该单据虽然无刘加平签字确认，但是内容详实，与张春山的主张相结合，能够证明刘加平向张春山支付款项的情况，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6、17，刘加平、李敏虽然不予认可，因证人张某1、张某2均到庭对案件事实进行了陈述，二人又均与刘加平、李敏相识，其二人均能够详细说明涉案油罐车的情况、以及向刘加平主张运输费的经过等事实，其二人证人证言具有中立性，能够客观地反映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证据10、11、13系录音证据，刘加平、李敏虽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因张春山不能提交证据10的原始载体，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据11、13与证据1、2、16、17相互结合、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张春山与刘加平协商对账等相关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刘加平、李敏提交的证据，张春山认为与本案无关，如前所述，张春山提交的证据已证明涉案三台油罐车并非在车管所登记的牌照车辆，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刘加平、李敏系夫妻关系，刘加平挂靠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相关单位经营运送原油的运输业务。自2009年始，张春山与其大舅哥张某1、朋友张某2组成合伙组织，共同出资，自二手车市场购买了车牌号为“鲁Ｇ2××××”、“鲁Ｇ2××××”、“鲁Ｇ7××××”的三辆油罐车，为刘加平给中化弘润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及相关单位运送原油。三辆油罐车由张春山负责管理，三人负责向刘加平要款，再由张春山与张某1、张某2进行结算。在张春山给刘加平运送原油期间，油罐车边干活，刘加平边给张春山结算运费，刘加平将张春山的运费结算至2011年10月。自2011年11月始的运费，刘加平未给张春山结算。2014年1月28日，张春山与案外人宋某签订车辆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张春山将车号为21576、21579的油罐车两台卖给宋某，此前两台车所有经济账目及交通事故等一切事情都与宋某无关。21759油罐车的车主在2018年2月已变更为肖玉青。2014年始，张春山不再为刘加平运输原油后，其多次向刘加平追要欠款，2019年1月18日，张春山、张某1、张某2三人与刘加平及会计李宁进行了对账，经张春山与刘加平的会计李宁对账确认，自2011年11月至2012年9月18日，21576、21579、71465运费928890元；自2012年10月至2013年8月，21576、21579、71465运费752923元；自2013年9月始，21576、21579运费316889元，外活21576、21579、71465运费600706元，大罐运费合计2599408元；另注明：1、21576、21579合计1859852元，71465：739556元。另查，2011年1月22日，刘加平收取张春山油罐车抵押金40000元，并给张春山出具欠条一份，该抵押金40000元刘加平尚未返还给张春山。又查，在张春山向刘加平要款过程中，刘加平给张春山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其中载明：1、青州10万元，邮政；2、张晔华在长春12万元；3、张晔华40万，翻斗退15万、弘润运费25万元；4、张晔华10万元还小李；5、张晔华30万、年前分两笔每笔15万元；6、给5万元还张某2、大牛；7、大牛1万元，6、7合计6.5万字样。张春山认可刘加平已支付运费935000元，尚欠1664408元。庭审中，张春山称张某1是71465号车辆所有人，张某2与张春山合伙购买了21579、21576号车辆，即使在运输过程中违反了交通规则，也不能否认双方没有运输关系，是否违反交通规则与本案无关。刘加平、李敏则称，张春山主张其车牌为假牌，车辆为超载，张春山在近五年的时间里在运输道路上畅通无阻，显然与事实不符，刘加平、李敏保留向相关部门举报的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张春山与刘加平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但存在多年的事实上的公路运输合同关系，张春山聘用司机、以与张某1、张某2合伙经营的三辆油罐车为刘加平运送原油，刘加平尚欠张春山运输费，事实清楚。刘加平欠张春山运输费，应予偿还。拖欠不还，致成纠纷，应承担致成纠纷的全部责任。根据刘加平出具的书面材料、张春山的自认以及张春山提交的对账单等等证据，能够证明扣除刘加平已付款935000元外，尚欠张春山运输费1664408元未还，张春山要求刘加平给付油罐车运输费1664408元，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张春山要求刘加平返还两台油罐车的抵押金80000元，因其提交的车辆抵押金欠条数额为40000元，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刘加平返还张春山车辆抵押金40000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春山用涉案三辆油罐车给刘加平运输原油，履行了运输合同义务，刘加平理应按照约定向张春山支付运输费，即使涉案三辆油罐车是套牌车辆，涉及车辆违章，也应由车辆管理机构对此予以解决，并不因此即消灭运输合同关系本身，对刘加平、李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加平虽然认为，张春山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对张春山主张的与其存在公路运输合同及拖欠运费有异议，因张春山与张某1、张某2合伙经营，张某1、张某2亦到庭陈述了运输费结算过程，对账单亦是由张春山代表出具的，因此，可由张春山代表诉讼，张春山主体适格，对刘加平、李敏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加平主张，即使能证明张春山与刘加平之间存在运输纠纷，该欠款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该债务与李敏无关，因刘加平、李敏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也包括夫妻一方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但利益归家庭共享的情形，该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对张春山要求李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刘加平、李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春山车辆抵押金40000元、并支付张春山公路运输费1664408元，合计17044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00元，由张春山负担500元，刘加平、李敏负担2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一是张春山是否以案涉的三台车辆与刘加平发生了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二是李敏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三是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之处。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虽然刘加平、李敏以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车辆查询信息否认案涉车辆为张春山所有，但案涉车辆属于动产，车辆查询信息中登记的车主信息，仅是车辆管理部门行政管理的需要，不当然代表车辆所有权的归属。一审中张春山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青岛市公路管理局胶州分局路政大队出具的放车单、山东省代收罚没收据、山东省涉案物品价格鉴定（认证）结论书、送达通知单、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值鉴定明细表、胶州市鹏程汽车修理厂发票、胶州市爱国起重施救队发票以及证人证言等，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案涉车辆曾经为张春山所有，并以此与刘加平、李敏发生公路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的事实。同时，刘加平对于张春山提供的双方的录音、张春山与案外人李宁的录音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录音中，刘加平要求张春山与李宁进行对账，说明李宁具有代表其与张春山对账的权限；李宁为张春山提供的对账明细载明了欠款金额，且李宁在与张春山的通话录音中亦确认了欠款金额，因此，一审据此认定张春山与刘加平、李敏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以及其所欠金额，具有事实依据，应予维持。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证人证言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能够证明李敏与刘加平共同从事案涉生产经营活动，一审认定案涉债务为二者的夫妻共同债务、李敏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对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庭审笔录明确载明由合议庭进行审理，刘加平、李敏在笔录上签字，其主张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没有证据证明；一审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对案外人进行了调查所形成的笔录已交由刘加平、李敏进行质证，刘加平、李敏并未要求证人出庭，且案涉的其他证据亦足以认定本案的事实，因此刘加平、李敏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刘加平、李敏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0元，由刘加平、李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