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4民终5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辉，男，1975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牧玉平，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男，男，1981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爱新觉罗刘泽乾，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一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红山区人民法院（2020）内0402民初3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对本案重新审理并作出公正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一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被上诉人李一男抵押的三套房屋系李一男委托中介公司出售，与一审诉状中陈述，未经李一男同意将三处房产转让给案外人相悖。1.上诉人杨晓辉不是房屋所有权人，无法委托中介出售房屋。2.没有李一男实际操控，杨晓辉不可能出售、转移。3.三套房屋均已出售两年以上，其中第一套4-1-1-601号房屋已出售三年之久。李一男以不知情为由诉讼明显违背常理，李一男也未向杨晓辉主张过房款。证人袁某在一审证明，是和李一男商议后和杨晓辉签订的合同（因为该房屋在上诉人处抵押），而去开发公司更名都是李一男联系、指示的。其二，售房款也是由李一男分配，一审中李一男提供的录音、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袁某的证言能够证明李一男知情，并证明房款均是李一男通过共同借款人陈某进行分配并揣入自己的腰包。其三，打款记录、转款记录都能证明房款的走向，三套房购房的款项均通过陈某转移到了李一男的账户，杨晓辉并没有获得，又如何能认定上诉人杨晓辉欠付被上诉人李一男的房款。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立案，在没有任何事实、证据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法律关系。李一男答辩称：三套房屋当时我跟上诉人杨晓辉借款抵押给他的，当时约定是处理房产还他的钱后剩余的钱返还，后来杨晓辉一直以买房人贷款为由，拖延2年多，并且被上诉人也从未委托过中介，陈某与被上诉人是共同借款人。李一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晓辉返还不当得利9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30日，李一男与案外人陈某向杨晓辉借款，双方签订民间抵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1000000元，月息2分，李一男以在五甲万京的13-1-1-1604号、4-1-1-601号、11-2-2-1901号房屋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同日，双方到赤峰五甲万京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办理了债权房屋更名，将13-1-1-1604号、4-1-1-601号、11-2-2-1901号三处房屋的债权更名至杨晓辉名下。2017年7月3日，杨晓辉将4-1-1-601号房屋债权更名至王新文名下。2017年9月28日，杨晓辉将13-1-1-1604号房屋债权更名至孙海超名下，将11-2-2-1901号房屋债权更名至胡宝军名下。其中4-1-1-601号转让价款660000元，13-1-1-1604号、11-2-2-1901号转让价款共计1390000元。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庭审记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李一男将其房屋债权更名至杨晓辉名下用以为债务提供担保，杨晓辉交付借款，双方已经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晓辉处置担保物后所得款项除扣除其应得部分外应及时予以返还。杨晓辉辩称未收到4-1-1-601号房屋债权转让价款660000元，该款项首付部分206600元由案外人陈某收取、余额部分444400元由案外人魏某收取，转给案外人陈某后，陈某将460000元转账给李一男，因此该部分款项不应认定为不当得利。由于杨晓辉取得上述房屋的合同权利后，对外转让该权利时，必然应经过杨晓辉准许，杨晓辉在上述权利转让时，亲自签订了合同、出具了收条，但以未收到款项为由而不应当认定为不当得利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既然是杨晓辉签订的合同、出具的收条，未得到杨晓辉首肯购买人不可能将款项汇至案外人陈某、魏某名下，所以虽然案涉款项未直接汇至杨晓辉名下，但经杨晓辉同意向其他账户汇款仍应认定杨晓辉委托他人收款，杨晓辉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法律责任。关于杨晓辉与案外人陈某或其他收款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双方存在纠纷，杨晓辉可另案主张权利。杨晓辉主张2017年9月15日案外人陈某汇款给李一男的460000元款项系李一男收取的房屋出售款项，因该款从魏某账户汇至陈某账户，陈某账户汇至李一男账户，经多账户转账，在李一男未予认可、杨晓辉亦不能举证证明款项之用途且多笔转账之间金额不符的情形下，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相关权利人如对上述转账行为存在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杨晓辉提供了录音一份，在该录音中李一男认可对转让房屋权利的300000元知情，但该录音未能反应出李一男同意由案外人陈某收款等事项，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杨晓辉提交其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证明经李一男同意2017年9月28日将465500元汇款至案外人陈某账户，因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一男委托案外人陈某收款，故对该抗辩不予支持。李一男庭审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0月16日杨晓辉向李一男汇款200000元，证明该200000元系李一男向其借款。经询问双方均称该200000元与本案无关，后杨晓辉改称该款项系房款，其撤回自认的理由为这样说对自己有利，法庭认为杨晓辉撤回自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故杨晓辉举证证明的200000元本案不予调整，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涉房屋出售所得价款问题，法庭传唤证人袁某出庭，证人证明案涉13-1-1-1604号、11-2-2-1901号房屋出售价格均为695000元，确认三套房屋出售总价为2050000元。李一男主张杨晓辉应返还款项950000元，因其向李一男借款1000000元属实，应扣除借款本金1000000元，借款期间利息85752元（借款本金1000000元自2017年3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3日止的利息62666元，本息合计1062666元，当日还款660000元，剩余借款本金402666元，自2017年7月4日起至9月28日止的利息23086元，以上合计1085752元），剩余964248元杨晓辉应承担返还义务。因李一男诉讼请求为950000元，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晓辉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李一男95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杨晓辉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五甲万京房子买卖的过程和房款去向。2017年李一男和陈某把案涉三套房屋找上诉人杨晓辉做了抵押，借了100万元，上诉人杨晓辉同意三套房子留或者卖都可以。第一套房子卖了66万元，李一男和陈某委托恒达房产公司，和上诉人商量了，说价格是陈某和李一男定，买房人交了216600元首付款，陈某和李一男商量这个钱先不还杨晓辉，也告知杨晓辉了。第一笔钱定金和首付转给陈某，尾款444000元先转给恒达负责人了，恒达负责人转给陈某，过几天李一男说用钱，陈某给李一男转了460000元。买房人要求上诉人写收据，但是杨晓辉因为没有收到这钱所以不写，但后来杨晓辉同意了。第二套房子和第三套房子是一起卖的，陈某找到杨晓辉去松山区中环地产公司，陈某和李一男与买房人谈价钱，房子卖价695000元一个，谈完了后杨晓辉签的合同。买房人交了40000元定金杨晓辉拿走了。当时买房人需要办理贷款，就去五甲万京办了，预计是1000000元左右的贷款，签完合同和上诉人说，客户办贷款，前期的首付款上诉人先给陈某，尾款就够本金了，且上诉人已经拿了40000元定金了。上诉人同意，后发现不能办理那么多贷款，首付增加至465000元，上诉人把钱转给陈某。还剩下贷款800000元，等贷款办完，上诉人拿这800000元，相当于还钱了。后期钱不够，陈某又给上诉人补了200000元。陈某已经还清了上诉人杨晓辉的本金，但是利息还未还清，还差了不到200000元利息。上诉人杨晓辉申请证人魏某出庭作证，证明4-1-1-601号房屋的交易情况。房子是陈某委托魏某出售，让魏某帮着出售，买房人贷款并没有足额支付尾款，又凑了点钱，达成交易后，买方支付了全款，让房主打收据。上诉人杨晓辉签的合同，所以需要让上诉人杨晓辉打收据，当时上诉人不同意。说全款没打到他这，后来陈某当面给被上诉人李一男打电话确认了收款，上诉人才签的字。杨晓辉质证称，通过两个证人证言与袁某的证言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第一套房产全部由李一男授权给了陈某，第二套和第三套也是李一男知情，授权转给陈某。被上诉人李一男质证称，第一位证人与上诉人关系密切，且与被上诉人存在大量借贷关系，故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言，且与一审中上诉人法庭自述存在明显冲突。从一审可知，涉案第一套房屋与第三套房屋款项的支配均由上诉人受益，虽部分款项转入陈某账户，其不当得利也应由上诉人承担。李一男对第二位证人证言质证称，两个证人系合伙关系，其出售房屋使用的恒达房产系二人合伙开发，为逃避民事责任，两位证人可能提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证词。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对于两位证人的证言，由于被上诉人予以否认，且上诉人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杨晓辉上诉称，涉案的三套房屋是李一男委托中介公司出售，售房款也是李一男分配，房款是李一男通过陈某收取。就此本院认为，杨晓辉称并未收取第一套房屋转让款项660000元，该房屋首付款206600元由案外人陈某收取、余额部分444400元由案外人魏某收取，魏某又将钱款转给陈某，陈某将460000元转账给李一男。对上述陈述，李一男不认可上述陈某及魏某收款行为经李一男同意或授权，且房屋买卖合同系杨晓辉签订，房款收条也是杨晓辉出具，由此杨晓辉主张房屋系李一男出售，房款系李一男通过陈某收取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此外魏某转给陈某钱款与陈某转给李一男的钱款金额不同，且依据当事人陈述，陈某与李一男之间存在多笔业务往来，由此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一男通过陈某收取案涉房款。在二审庭审中，陈某及魏某虽出庭作证，证明出售案涉房子的整个过程及收取房款均系经过李一男同意，但李一男不认可，且上诉人又不能提交其他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由此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杨晓辉上诉称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立案，在没有事实和证据的情况下错误认定法律关系，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院认为，杨晓辉在销售房屋所得款项扣除其应得部分后，剩余款项应予以返还，故一审认定法律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晓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杨晓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振卿审判员 麻秋野审判员 雷 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 迪书记员 于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