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2民终19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芦海渊，男，1980年12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辉波，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瑞瑞，男，1973年1月1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张春燕，女，1994年4月8日出生，现住址内蒙古和林格尔县。系原审原告张二后的女儿。被上诉人：张小帅，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燕（张小帅妹妹），女，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内蒙古和林格尔县古力半村。上诉人芦海渊因与被上诉人牛瑞瑞、张小帅、张春燕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内0204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芦海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被上诉人牛瑞瑞、张春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芦海渊上诉请求：撤销（2019）内0204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案外人米某应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参与人之一，一审遗漏了当事人。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上诉人曾向其作出“购买”种籽的意思表示；2.上诉人代为拉运种籽是在被上诉人与米某就合伙事务清算完毕，协商一致的前提下进行的，其无需在对话中向被上诉人明示米某；3.现有证明证明本案争议与合伙纠纷有关。三、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价款没有依据。牛瑞瑞辩称，双方就是买卖合同关系，如果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也不会给我打钱，只是没有写书面合同。上诉人联系我们要买种籽，给付的货款也是总价款的30%，也能证明双方约定种籽的单价是每吨7700元。我们与米某合伙是2013年至2015年已结算完了。上诉人通过电话跟我们联系要买我们的种籽并开车拉走，同意一审判决。张小帅、张春燕辩称：父亲张二后去世后，我们兄妹作为继承人参加诉讼，对案情我们也不了解，同意牛瑞瑞答辩意见，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牛瑞瑞、张二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芦海渊立即给付二原告黄芪种子货款431200元，并以4312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的利息，到货款给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电话录音资料整理、微信语音聊天记录。证明被告芦海渊向二原告购买黄芪种子8吨，单价为77000元，双方口头约定，被告芦海渊取货时支付30%的货款184800元，剩余货款431200元未付，案外人米某从未出面和介入。被告芦海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实是原告牛瑞瑞和被告芦海渊之间的通话。但是原告提供的证据仅为原告牛瑞瑞与被告芦海渊之间的部分通话录音，不能反映全部的案件事实。同时，该录音也不能作为否认案外人米某与原告牛瑞瑞也进行过沟通的事实。双方在录音中没有就货款的单价、付款方式等问题进行协商，不能够作为确定货物单价及货款的依据，双方并非买卖合同关系。2、包头市青山区治安分局青西派出所询问笔录三份。证明被告芦海渊认可从二原告处拉的种子8吨。该笔录可以证实买卖合同发生的当事人是二原告和被告芦海渊。货物的数量是8吨，与案外人米某无关。被告芦海渊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张二后的笔录中原告张二后认可案外人米某与二原告存在合伙关系，所以本案缺少必要参加诉讼的主体，原告不是适合主体。原告牛瑞瑞的笔录中，原告牛瑞瑞认可与被告卢海渊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付款人也不是被告卢海渊。被告卢海渊的笔录中，被告卢海渊并未认可二原告所陈述的单价及双方存在买卖关系的事实，被告卢海渊从未否认过其拉走过货物，但拉走货物本身可以代表多种的法律关系，并不能以此确定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卢海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1、记账凭证、自书对帐明细、录音资料及书面整理材料。证明案外人米某与二原告系合伙关系，合伙倒卖种子，被告卢海渊拉走的8吨种子中有部分种子归案外人米某所有，米某系本案的诉讼参与人，二原告单独起诉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没有二原告的签字，证据如何形成二原告不清楚，二原告与案外人米某之间的关系可以另案诉讼，与本案无关。录音资料的真实性认可，案外人米某与二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是存在的，2013年合伙2013年底就已经散伙，录音当中谈到的3吨3种子与本案无关，也不是二原告主张的8吨种子中有被告卢海渊的3吨3种子，该录音中对散伙事宜达成了口头协议，但是由于案外人米某反悔，实际并没有履行。2017年双方早已经散伙，与被告卢海渊发生交易的时间是在2019年，被告卢海渊主张的3吨3种子与本案的8吨种子没有任何关联。2、金雪琴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结婚证。证明原告牛瑞瑞收到的种籽款184800元系案外人米某通过其配偶金雪琴于2019年5月19日向原告牛瑞瑞支付。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种子的往来实际为二原告与案外人米某就合伙期间债权债务进行的清算与结算的行为，二原告无权向被告卢海渊主张任何权利，被告卢海渊主体不适格。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二原告与被告卢海渊之间的电话、微信谈话内容，双方口头约定在取货时支付30%的货款，装车后被告卢海渊支付了184800元的款项，二原告收到款后才发车，当时并没有去银行查询是谁给打的款，现在才知道是案外人米某的爱人打的，二原告认为是收取的被告卢海渊的钱，被告卢海渊与其他人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另外，被告卢海渊与案外人米某有亲属关系。3、原告牛瑞瑞与被告卢海渊的电话录音及书面整理资料。证明被告卢海渊系受案外人米某委托拉运种籽，本案诉讼前，二原告已经选定案外人米某作为相对人，主张关于涉案种子的相关权利，被告卢海渊仅为双方协商的中间人，二原告无权向被告卢海渊主张权利。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全文来看通话人是被告卢海渊和原告牛瑞瑞，没有显示反映出与案外人米某的关系，也没有选定案外人米某为买卖合同相对人，二原告与被告卢海渊发生过一些冲突也经过报案，也能反映出来二原告选择的买卖合同相对人被告卢海渊，没有发生过变化。另查明，被告芦海渊在庭审中陈述，其向二原告购买黄芪种子时，没有明示购买黄芪种子的行为是案外人米某与二原告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行为。被告芦海渊在庭审中回答法庭提问时称：“拉走8吨，没有说单价，货款2019年5月17日由米某的爱人给牛瑞瑞支付184800元”，庭审中追问：“被告卢海渊，你拉走8吨种籽，支付了184800元，为什么要支付184800元，计算标准及依据是什么”。被告卢海渊回答：“我不清楚，是米某和二原告协商的”。原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原、被告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被告芦海渊以电话沟通的方式向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作出购买种子的意思表示，后被告芦海渊联系车辆从二原告处拉走黄芪种子8吨，并于2019年5月17日通过案外人米某的爱人金雪琴的账户向原告牛瑞瑞支付货款184800元，应当视为双方对买卖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了合意，符合买卖合同的成立要件。另被告芦海渊在庭审中陈述，其向二原告购买黄芪种子时，没有明示购买黄芪种子的行为是案外人米某与二原告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行为，故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芦海渊称本案系案外人米某与二原告就合伙事务进行清算的主张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被告芦海渊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关于本案争议的第二个焦点即被告芦海渊向原告牛瑞瑞作出购买黄芪种子的意思表示时是否约定了价格的问题，根据二原告的陈述，双方口头约定黄芪种子每吨单价为77000元，约定被告芦海渊取货时支付30%的货款184800元，剩余款项于15天内付50%，其余尾款45日内全部付清。本案中结合原告牛瑞瑞收到货款的数额即184800元，符合8吨每吨77000元30%的标准，与二原告陈述相符，且鉴于被告芦海渊在庭审过程中，回答法庭提问时前后不一、相互矛盾，被告芦海渊陈述的“拉走8吨，没有说单价”等陈述不符合市场交易规律亦不符合常理等情形综合考虑，二原告陈述的可信度盖然性较高，原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约定的货物价格为每吨77000元，被告芦海渊应当支付二原告剩余货款431200元。关于二原告请求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芦海渊支付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货款43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二、被告芦海渊给付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货款431200元的利息，从2019年8月28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7768元，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已预交，由被告芦海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牛瑞瑞、原告张二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判决的作出时间为2020年5月18日，原审原告之一的张二后于2020年9月15日死亡。上述事实有本案原审判决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经征求张二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张小帅（张二后的儿子）、张春燕（张二后的女儿）的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通知张小帅、张春燕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上述二人表示愿意继承张二后的相关权益，参加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上诉人芦海渊与被上诉人牛瑞瑞、张二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芦海渊以电话沟通的方式向牛瑞瑞、张二后作出购买种子的意思表示，且芦海渊联系车辆从被上诉人处拉走黄芪种子8吨，并通过案外人米某的爱人金雪琴的账户向牛瑞瑞支付了货款184800元，应当视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芦海渊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剩余货款431200元。因张二后于本案二审期间死亡，张二后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张小帅、张春燕在二审期间参加本案诉讼，故本院认定张小帅、张春燕享有本案张二后的货款权益。上诉人称其没有向被上诉人购买过黄芪，是受案外人米某委托去被上诉人处拉运走黄芪，其不欠该货款的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诉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芦海渊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8元，由上诉人芦海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尚清审判员 张连云审判员 莎日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黄 敏附：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