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1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湘江道**天山科技园****1506。法定代表人：邹青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祥斌，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山城分局，住所，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长风中路**div>法定代表人：卢明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永飞，河南华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住所地河，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邢州南路**v>代表人：魏魁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皖豫，河南世纪唐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西路与七一路交叉口东南角香榭里舍**部分商业用房代表人：许冬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冬，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浦发国际金融中心****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代表人：吴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夏冬，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中段，住所地濮阳市中原路中段美景嘉园****商铺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代表人：王红峰，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山城分局（以下简称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邢台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洛阳支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郑州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濮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061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中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责任明确，应当由王保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许春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2.事故责任协议违背自愿原则，许春保是受胁迫与他人签订的事故责任协议，该协议应认定为无效。3.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许春保。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辩称，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徐建民无违法行为，许春保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是建立在客观事实、现场证据、调查基础上作出的，应当予以确认。中路公司陈述的事故事实不能成立，其陈述的事实完全是基于其利益单方分析和主观判断，并无证据支持。四方协议从内容上可以证明是自愿签订的。许春保在法定期限内未行使，说明该协议书属自愿。一审法院依照查明的事实及审查四方协议依据法律作出的裁判，判决中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中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大地财险洛阳公司、大地财险郑州公司辩称，1.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分局交管巡防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正确。中路公司若对认定书内容不服，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复核，未申请的行为视为是对认定书的认可。2.根据认定书内容及一审庭审情况，事故现场没有视频监控。中路公司陈述事故发生的情况系其单方判断，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3.事故发生后，在交通事故认定部门无法确认事故责任的情况下，各方当事人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四方协议，且该协议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为是协议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人保财险邢台公司辩称，对中路公司的上诉无异议。四方协议即便有效，对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无约束力，不能确定人保财险邢台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交警部门认定豫Ｆ×××**不承担事故责任无事实依据，也加重了其他当事人的责任。交警部门未确定人保财险邢台公司承保车辆存在过错和承担事故责任，所以，人保财险邢台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险濮阳公司未作答辩。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赔偿义务人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车辆维修费用等各项损失共计1045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赔偿义务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29日11时许，徐建民驾驶豫Ｆ×××**号客车行驶至东大221省道69公里处蔡庄路段时，与对面失控车辆由王保安驾驶的豫Ｆ×××**号轿车相撞后，又被同向由许春保驾驶的豫Ｊ×××**号半挂车追尾相撞，同时也对豫Ｆ×××**号轿车二次撞击，豫Ｊ×××**号半挂车又与对面由马志强驾驶的冀Ｅ×××**号半挂车相撞，事故造成四车受损，徐建民及车上乘客康飞、田鹏受伤，王保安车上乘客郭丁书、孟双双受伤，王保安经医院抢救无效后死亡。2019年10月8日鹤壁市公安局淇滨区分局交管巡防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事故系多车相撞，且现场无监控视频，当事人均未看到王保安的行驶状态，造成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但经调查徐建民和各车上的乘客郭丁书、康飞、田鹏、孟双双无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王保安、马志强、许春保三方责任因事故成因无法查清，经我大队集体研究，出具事故证明不认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经许春保、马志强、王罗超及徐建民协商达成协议，许春保负该事故40%的责任，马志强负该事故40%的责任，王保安负该事故20%的责任，徐建民无责任。豫Ｊ×××**号半挂车在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6月26日17时起至2020年6月26日17时止，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中路公司投保有交通安全统筹、不计免赔，统筹期限自2019年6月27日0时起至2020年6月26日24时止，第三者责任统筹金额为10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统筹（司机）金额为100000元。冀Ｅ×××**号半挂车在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6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5日24时止，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5月17日0时起至2020年5月16日24时止，保险责任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豫Ｆ×××**号小型轿车在大地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在大地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9年4月20日零时起至2020年4月19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其中被侵权人王保安近亲属王罗超、陈月莲，豫Ｆ×××**号客车上的乘客康飞、田鹏、徐建民、豫Ｆ×××**号轿车上的乘客郭丁书均已诉讼，豫Ｆ×××**号轿车上的乘客孟双双明确表示不起诉。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的损失有：1.根据评估意见书确定车辆损失99560元，本院予以支持；2.车辆施救费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鉴定费298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的损失共计104540元。一审法院认为，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其有权要求相关的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责任比例，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陈述，交通事故成因仍无法确认，在交警部门无法查清事故原因的情况下，王罗超、马志强、徐建民、许春保自行协商签订四方协议书，对事故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经查，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且协议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故许春保、马志强、王保安三人承担责任比例应为40%:40%:20%，徐建民不承担事故责任。相关责任主体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二条规定，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本次交通事故中，因郭丁书案（无财产损失）已适用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下20%的比例，陈月莲、王罗超案已适用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交强险医疗费用和死亡伤残下80%、财产损失下25%的比例，故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的损失应先由大地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责任限额内赔付2000元，剩余财产损失102540元，由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500元（2000元×75%=1500元），不足部分99540元（102540元-1500元×2=99540元），由大地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事故20%责任比例赔偿19908元（99540元×20%=19908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事故40%责任比例赔偿39816元[99540元×40%=39816元]，由中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按事故40%责任比例赔偿39816元[99540元×40%=39816元]。综上，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的损失，大地财险郑州支公司应负担2000元，大地财险洛阳支公司应负担19908元，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应负担1500元，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应负担41316元（1500元+39816元=41316元），中路公司应负担39816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中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各项损失共计39816元；二、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各项损失共计41316元；三、大地财险洛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各项损失共计19908元；四、大地财险郑州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五、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市场监管局山城分局各项损失共计15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90元，减半收取计1195元，由人保财险邢台分公司负担472元，大地财险洛阳支公司负担228元，大地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23元，华安财险濮阳支公司负担17元，中路公司负担455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交的有效证据，并充分听取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确认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中路公司所提出的本案事故应由王保安承担全部责任，许春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中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根据其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河南威盾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王保安的尸表检验报告、当事人讯问笔录及证人证言对涉案事故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显示，根据三车驾驶员及证人证言材料所述无一人看见王保安驾驶豫Ｆ×××**号车失控的原因及事故发生前的走向，因现场无监控视频无法得知王保安驾车失控的具体原因，但通过后期鉴定证实：豫Ｆ×××**号车左后侧痕迹和冀Ｅ×××**号车前保险杠右侧附近痕迹符合两车接触刮擦所形成，因此得出判断豫Ｆ×××**号车与冀Ｅ×××**号车先行发生过刮擦。因该事故系多车造成，且事故当事人均无法证明王保安的驾驶状态，无法按正常事故认定事故责任，但现场证据证明徐建民驾驶车辆正常行驶撞上失控车辆没有违法行为，不承担事故责任，车上乘客无责任。王保安和马志强驾驶车辆发生刮擦造成王保安驾驶车辆失控是造成此事故的起因，因无证据证明双方的违法行为，经现场勘查和调查认定王保安和马志强行驶中没有确保安全行驶是造成事故的起因，其共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许春保驾车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车距与徐建民驾驶车辆追尾且现场证据证明其车速较快，碰撞力较大造成二次事故，加重了第一次事故的损害后果，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同车道行驶的机动车，后车应当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的规定。根据该事故证明书对事故形成原因的分析可知，王保安与马志强驾驶车辆发生剐蹭造成王保安驾驶车辆失控是造成本次事故的起因，许春保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且车速较快，与徐建民驾驶车辆追尾，碰撞力较大加重了第一次事故的损害后果，许春保在本次事故中具有一定责任。因许春保驾驶豫Ｊ×××**号半挂车在中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统筹100万元，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和证据情况，判决认定许春保、马志强、王保安三人承担责任比例为40%:40%:20%，中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责任比例并无明显不当。故上诉人认为本案事故王保安应承担全部责任，许春保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路公司所提出的许春保是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的四方协议书的上诉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中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许春保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的协议，故上诉人中路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中路公司所提出的许春保承担的40%责任，是安全统筹协议的免责范围，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中路公司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就该条款已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上诉人中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路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6元，由中路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煜明审判员  王建霞审判员  苗国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