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3904号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马化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娇玲，女，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婧，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奚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婧，北京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文飞，男，1988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广东省高州市。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腾讯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科技公司）与被告梁文飞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腾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娇玲、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若婧、被告梁文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腾讯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公司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害二原告的著作权的行为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连续一个月在其运营的3D狼设计网（www.3dlang.com）网站显著位置、“3D狼设计网”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显著位置、“3D狼设计网”微店显著位置就其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声明、为二原告消除影响；3.被告赔偿二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万元。庭审中，二原告确认其诉称被告构成侵权的行为现已停止，撤回了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深圳腾讯公司和腾讯科技公司共同运营的“腾讯课堂”网站于2014年4月上线，与QQ、QQ群在产品底层有深度整合，“腾讯课堂”凭借QQ客户端的优势，实现在线即时互动教学，提供流畅、高音质的课程直播效果。目前，“腾讯课堂”网站已成为行业内领先的在线教育平台，上线超过10万门课程资源。基于长期诚信经营和持续投入，二原告合法取得了众多课程内容作者的相关著作权及相关权利的授权，在“腾讯课堂”上聚合了大量优质教育机构和名师的独家课程资源，并积累了海量用户。被告梁文飞在其设立并经营的“3D狼设计网”（www.3dlang.com）、“3D狼设计网”微信公众号（×××）、微店（zhuzi2008）、QQ群（以下简称涉案网络平台）中，未经授权提供大量来自“腾讯课堂”的专有课程资源，侵害了二原告依法享有的录像制作者权及著作权。梁文飞还使用“腾讯课堂”课程资源相关截图、界面等，以“教程团购”名义宣传、销售，在用户支付团购价格或购买其VIP会员后即可获取“腾讯课堂”平台的课程资源。梁文飞还设置并维护多个相关QQ群进行宣传、销售，以“分享资源”为名诱导用户下载“腾讯课堂”的课程资源与之交换，获取不正当利益。被告行为侵害二原告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梁文飞答辩称，被告售卖的课程系购买自其他人，且已经提交购买来源相关证据。在收到起诉材料后已经删除了网站、公众号、微店中的全部内容，未给二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被告网站中的课程并非全部来源于“腾讯课堂”，被告同意在其“3D狼设计网”（www.3dlang.com）中发布声明，为原告消除影响。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在案陈述，本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二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情况深圳腾讯公司为腾讯课堂（ke.qq.com）网站的备案主体及腾讯课堂APP运营者。《腾讯课堂服务协议》中载明腾讯课堂是腾讯公司所有和经营的有关教育、学习等数字内容聚合、管理和分发的平台产品，旨在为课程发布者及用户提供教学内容的生成、传播和学习等平台服务。腾讯课堂平台上课程发布者提供的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文字、软件、声音、图片、录像、图表、网站架构、网站画面的安排、网页设计、以及有偿内容或服务均由课程发布人依法拥有其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商标权、专利权等。非经腾讯、课程发布者等对应权利人的书面同意用户不得对上述内容进行擅自使用、修改、复制、传播、发行或发表等行为，如有违反，用户同意承担由此给腾讯、课堂发布者或其他权利人造成的一切损失。二原告提交的（2019）深前字第029484号公证书载明：腾讯课堂中有多个设计创作类课堂，网页中有对课程和老师的介绍、课程目录及课程评论，网页中还显示购买人数、好评率、上课时间、购买价格等，用户可以在页面上进行咨询或者购买相关课程。涉案课程由老师进行直播授课，并通过录屏的方式录制了高清回放，购课者可以下载回放内容，反复学习。二原告主张梁文飞的网站上都是回放录制的课程内容。在课程介绍页面右侧有课程发布者的名称、好评度、课程数、学习人次等信息。“课程概述”下方载明“课程提供者”，点击播放课程内容，在课程播放过程中页面显示有课程发布者水印及logo，课程视频右上方有“腾讯课堂”的水印。以课程发布者为“云龙课堂”中的课程为例，前述公证书中载明：《室内写实效果图动画和产品VR3DMAX高级渲染后期班（零基础到就业）》课程购买价格为1880元，共计786人购买，该课程包括28节课，每一节课为一个录制的视频，腾讯课堂中发布人为“云龙课堂”，好评度99%，课程数11，学习人次1万，联系方式裴云龙3DMAX室内设计2群。点击进入课程，课程开头显示机构名称“云龙课堂”和讲师名称“裴云龙”。深圳腾讯公司提交裴云龙出具的《权属声明》，称“兹声明，以云龙课堂名义在腾讯课堂平台上传的所有视频及课件等课程资源，均为依据深圳市非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意志所创作，除课程讲师各自保留相应署名权外，前述课程资源的所有著作权及邻接权等相关权利均归深圳市非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裴云龙签字认可上述《权属声明》内容，《权属声明》附有裴云龙身份证复印件。2019年7月16日，深圳市非衣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与被授权方深圳腾讯公司签订《授权书》，称“授权方严格依据被授权方签署的《腾讯课堂课程发布者注册协议》及其它平台规则及要求创建账号，成为腾讯课堂平台的独家入驻机构，即其创作的相关课程内容将通过其腾讯课堂账号独家发布至腾讯课堂平台。出于经营需要，被授权方享有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授权内容等权利。授权方承诺不与被授权方相类似的任何第三方平台进行合作，不在该等任何第三方平台上发布授权内容。针对授权方通过其腾讯课堂账号上传和独家发布至腾讯课堂平台的全部授权内容，若任何第三方以任何形式侵犯该等内容的知识产权，授权方授权被授权方以被授权方的名义单独维权。维权形式包括但不限于：监测侵权行为、发送维权函、提起诉讼或仲裁、调解、和解等任何形式，被授权方可对维权事宜做出任何独立决策并独立实施，同时，被授权方有权转授权任何专业的第三方从事上述维权事宜。授权性质为独家排他的、不可撤销、可转授权的许可。授权期限自各授权作品上传日至各授权作品著作权权利期满。授权范围为全球范围。授权人声明授权人拥有本授权书下所有授权内容的完整的合法权利，或已从相关权利人处获得签署本授权书必须的相关权利，通过本授权书向被授权人进行的授权是合法、有效、无争议，且不侵犯任何第三方合法权益。”二原告还提交了长沙恩维客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恩维客教育）、佛山市顺德区慕斯商贸有限公司（扮家家特训营）、长沙若水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若水学院）、广州纯粹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纯粹教育设计网校）、宁波潜行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潜行教育）、北京籽诺科技有限公司（室内设计联盟）、湖南欧艾网络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欧艾教育）、长沙名嘉德室内设计有限公司（佲嘉设计教育）、深圳云艺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云艺帆教育）出具的《权属声明》《授权书》、授课教师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等权属证据，前述主体均将涉案课程独家排他的、不可撤销、可转授权的著作权及相关权利许可给深圳腾讯公司使用，深圳腾讯公司据此主张其享有上述课程发布者发布的涉案课程28个，共计包含895个课程视频（具体的课程名称、涉及视频数量和课程发布者见附件）。涉案课程的售价从1000元到5000元不等。2014年起至今，在人民网、新华网中有多篇报道对腾讯课堂进行了宣传，原告主张其运营的腾讯课堂在业界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二、二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的相关情况1.3d狼设计网：网址为www.3dlang.com的网站备案主体为梁文飞，该网站中称其成立于2015年9月7日，成立以来每天更新资料，拥有上万的会员。二原告提交的（2019）深前字第029202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4423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860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5861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29158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31057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31264号公证书载明：登录3d狼设计网，页面中显示“永久VIP会员原价699元，今天特价仅需149元，先到先得！有效期20年！”网站中“公告”栏目中有《关于下载网站里面教程素材【版权或者用户疑问解答】（购买必看）》，其中称“本网站所有教程素材均由互联网收集或者购买而得！”“我们出售的教程均是破解版，价格便宜，所以并不是全部教程都能拿到配套课件的”“资料是有可复制性，一经购买充值，概不退款”“问：我们从这里购买下载的资料可以随意给他人或者拿去出售吗？答：不能的，本来资料就已经很便宜，你再随意分享，我们将会损失很大，如有发现，一概封号处理，拉黑名单！”用户可以在该网站中开通超级VIP会员，可以永久免费下载网站所有的团购教程（包括以后更新的教程），时间有效性20年理论上是永久性，超级VIP会员原价9999元，特价2000元。用户也可以开通永久VIP会员，特价149元。该网站中资料保存在百度云盘或者360云盘，会员充值后通过网盘进行下载。3d狼设计网中有多个在售课程的详细描述中标注官方网址为ke.qq.com，指向腾讯课堂，有部分在售课程中特别说明“最近有人反应教程跟目录对不上的感觉，腾讯回放就是这样子的，我们直接腾讯原版下载，相信大家也能看出来是线上班的教程，教程目录对不上，我想最大的可能是这个机构为了防止盗卖而故意搞乱了顺序，所以介意者请勿买！”课程介绍中直接使用了腾讯课堂中对相应课程的介绍。二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共有80个课程来源于腾讯课堂，其中有28个为二原告获得专有许可使用的课程。梁文飞对此予以认可。2.3d狼设计网微信公众号：（2019）深前字第027906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28004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31045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31922号公证书载明：3d狼设计网微信公众号由梁文飞运营。登录微信，进入3d狼设计网微信公众号，显示该公众号中发布多篇文章售卖课程，打开文章，其中对售卖的课程进行介绍称“之前的教程目录是腾讯的目录，有错误，现更新正确的目录，大家可以自己对比下内容目录！”有的课程中直接写明官方链接为ke.qq.com。文章中有腾讯课堂中对课程的介绍，官方售价一千至四千元不等，课程团购价每人30元至70元不等，该公众号售卖的课程均与前述网站上公证取证内容一致。进入该公众号，在欢迎界面有“官方网址www.3dlang.com和官方QQ群”的介绍。在微信公众号中购买相应课程，支付课程费用后，梁文飞将相应课程的网盘链接及密码发送给购买者，购买者登录网盘，输入密码后可以下载到相应课程。3.3D狼设计网微店：（2019）深前字第032393号公证书、（2019）深前字第031180号公证书载明：微店由梁文飞运营。在3d狼设计网公众号的底部栏中点击“微店购买”，可以进入3D狼设计网微店，显示开店时间为2017年5月25日，店铺介绍中载明“欢迎来到3D狼设计网，在这里，教程、模型、素材等等，你想要的都有，赶紧来看看吧！”微店中有“室内设计全能班”“2019年最新室内写实效果图动画和产品VR3DMAX”“2019年VR室内设计商业写实高级效果图渲染班”“2019易梵线上写实班第十期教程”等课程在售卖，售价50元至80元不等。页面中包含课程的官方介绍，部分课程直接标明官方网址ke.qq.com。在微店中将购买的课程加入购物车，支付费用、确认订单后梁文飞在“联系卖家”对话框中将相应课程的网盘链接和提取码发给购买者，购买者登录网盘，输入密码后可以下载到相应课程。4.微信、QQ及QQ群：（2019）深前字第028829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8271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990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7989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066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6770号公证书、（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9067号公证书，在微信或QQ中搜索到3d狼设计网客服“小米”，通过与客服聊天可以在聊天界面中扫码支付购买课程，客服将网盘链接及密码发送给购买者，购买者登录网盘进行下载。3d狼设计网网站中公布了官方QQ群共计10个，分别为3D狼设计网-1群17649060（已满人）、3D狼设计网-2群17648716（已满人）、3D狼设计网-3群167356647（已满人）、3D狼设计网-4群17304047（已满人）、3D狼设计网-5群17648362、3D狼设计网-6群305069898、3D狼设计网-7群704568930、精品教程团购1群636380376（已满人）、精品教程团购2群941027089（已满人）、精品教程团购3群941027089。登录QQ，搜索并进入梁文飞经营的QQ群，显示QQ群开群时间从2005年11月至2019年2月18日。客服会在QQ群的群聊中推荐课程，点击课程链接可以跳转至3d狼设计网官方网站。梁文飞辩称其销售的涉案网络课程来源于他人，其提交了网页截图证明其部分来源，但未提交涉案网络课程对应的直接销售来源及其购买的相关证据。梁文飞自认其经营的QQ群中共有500人，二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主张除梁文飞官网公布的10个QQ群外，梁文飞还经营3d狼设计网VIP群、3d狼设计网VIP2群，用户应达3000余人。梁文飞辩称涉案网络课程的销量较少，但在法庭要求其提交销量的相关证据时，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实际销量。三、本案程序事实及其他情况本案审理过程中，深圳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行为保全申请，请求被申请人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传播申请人“腾讯课堂”（ke.qq.com）涉案网络课程视频文件的行为。本院在收到申请人提交的行为保全申请书后，于2020年3月19日组织双方进行了谈话，谈话中被申请人承诺在三日内停止涉案行为。2020年3月23日，申请人经核实发现在被申请人的3d狼设计网站中仍然存在销售涉案网络课程的链接，故坚持其行为保全申请，本院在组织双方听证、查明相关案件事实后作出行为保全裁定，裁定被告梁文飞立即停止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腾讯课堂”（ke.qq.com）中涉案网络课程视频文件的行为。双方均未提出复议申请，二原告确认，被告在本院作出行为保全裁定后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二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及担保书作为担保。庭审中，二原告主张以原告损失计算损害赔偿，并提出计算方法有两种，一是按照被告的QQ群中的用户人数*原告课程售价主计算，按照该公式计算的原告损失为984308元；二是按照侵权课程的销售数量*对应课程的官网单价进行计算，原告损失为2632573元。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QQ群中的用户并未都购买了原告的课程，以此为基数进行计算不准确，且其网站中的课程售卖数量均是可以修改的数字，系其随意标注，因此不具有参考性。二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支出的诉讼合理支出，提交了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共计50636元的公证取证费用发票、金额共计3074.06元的硬盘购买费用发票及金额为1964元的设计服务费发票，以上共计155674.06元。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公证书、《权属声明》、《腾讯课堂课程发布者注册协议》《授权书》授课教师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民事裁定书、保函保单、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二原告的著作权；第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第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当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院针对以上内容逐项进行评述。一、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深圳腾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享有权利的涉案网络课程包含两部分，一是涉案网络课程视频、二是视频中包含的教学内容。本院区分上述内容对二原告主张的权利进行分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规定，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像制品。录像制作者，是指录像制品的首次制作人。本案中二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课程视频系通过机械录制的方式将授课教师的授课内容加以录制而成，属于录像制品。涉案录像制品播放过程中显示制作者相关名称、水印等信息，“腾讯课堂”网页中载明课程发布者信息，可以认为是对录像制作者身份的公示。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视频的录像制作者为相应网络课程的发布机构。深圳腾讯公司提交的《权属声明》、教师身份证复印件、发布机构营业执照、《授权书》等证据，与涉案网络课程视频所显示的相关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深圳腾讯公司获得了涉案网络课程所涉录像制品的授权，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腾讯课堂服务协议》中明确载明，腾讯课堂平台上课程发布者提供的所有内容均由课程发布人依法拥有其著作权。从深圳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涉案网络课程的主讲教师声明，除署名权外的其他著作权均由课程发布者享有，其所述网络课程资源即包括课程视频中所含有的相关作品。结合课程发布者与深圳腾讯公司之间订立的《授权书》来看，课程发布者已经将涉案网络课程的著作权专有许可给深圳腾讯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深圳腾讯公司经授权获得了涉案网络课程所涉相关作品的授权，并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单独维权。依照我国著作权法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录像制作者许可，他人不得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相应的作品或录像制品。结合在案证据及梁文飞的自认，梁文飞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课程并进行牟利，其行为侵害了深圳腾讯公司对涉案网络课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并非本案涉案网络课程的权利人，对其主张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二原告主张被告的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认为，在知识产权专门法已作穷尽性保护的，不宜再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寻求额外的保护。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条件是：第一，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第二，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受到了实际损害；第三，该种竞争行为确因属于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说可责性。本案中，二原告主张的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将原告的网络课程出售，而这一行为在深圳腾讯公司主张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中已经主张，不应重复保护，在著作权法之外，二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其独特的商业模式所带来的商业利益或者竞争优势，因此本院对二原告关于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三、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被告的涉案行为侵害了深圳腾讯公司对涉案网络课程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现双方均已经确认被告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被告亦同意在其网站中发布声明消除影响，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被告应赔偿深圳腾讯公司的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按照其实际损失进行计算，并提出了两种计算方式，本院认为，被告运营的网站中并非仅包含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还包括其他元素，故QQ群用户数均作为购买原告课程的人数计算不准确；此外，考虑到原告部分课程存在免费售卖的情况，原告的课程售价的对价中还包含了相应老师的指导，因此不应以原告的售价作为其实际损失，故在双方均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深圳腾讯公司的损失和梁文飞的获益的情况下，本院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课程的制作、推广成本较高,在腾讯课堂上的售价从一千余元到四千余元不等，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和公众关注度，而梁文飞以非常低廉的价格售卖涉案课程，由此将极有可能使深圳腾讯公司大量流失现有用户，并加大吸引新增用户的难度，从而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此外，梁文飞传播的涉案课程还存在缺少课程目录、播放时无声音等情况，容易引发用户的负面评价，损害与腾讯课堂相关的商誉。第二，梁文飞传播的涉案网络课程多达28门，895个视频，所涉课程资源数量较大。其组建和运营十余个用户QQ群，用户多达数千人，其同时还通过专门的网站、微店、微信公众号等多种途径和形式大规模进行营销，足见梁文飞主观恶意明显，行为后果严重。第三，在深圳腾讯公司提出行为保全申请后，梁文飞一方面明确承诺立即停止涉案行为，另一方面又在承诺期限届满后继续实施，足以证明其拒不停止的意愿非常明确，持续实施的故意亦十分明显。第四，本院行为保全裁定后，被告已经停止了涉案侵权行为，未使侵权后果进一步扩大。综上，本院酌定梁文飞赔偿深圳腾讯公司30万元，对深圳腾讯公司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深圳腾讯公司提交了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合理支出，本院全额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梁文飞在其运营的3D狼设计网（www.3dlang.com）网站显著位置连续24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侵害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之行为为其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梁文飞承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梁文飞赔偿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00元、维权合理支出万155674.06元，以上共计455674.06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文飞负担8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梁文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行为保全申请费30元（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梁文飞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杨德嘉审判员  刘佳欣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