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04民初10865号 原告：崔宁，女，195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被告：费邦忠，男，197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安徽朱**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查全达，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原告崔宁与被告费邦忠、查全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宁，被告费邦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查全达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崔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93820元；2、判令被告支付逾期利息1096992元(暂计算到起诉时，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到款清之日止)；3、判定诉讼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自起，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后来将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汇总成70万元借款和330万元借款，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4月22日签订借款合同各一份。2019年7月21日，双方又对330万元的借款合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将此借款展期到2020年7月21日，月利率为2%。对于2018年3月21日的70万元借款合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9)皖01民终9278号终审判决，蜀山区人民法院正在执行中。基于案情的特殊，在此判决书中，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70万元借款合同和330万元借款合同的所欠本息，一并作了计算和确认：终审判决认为，在扣除斩头息和超出法定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以后，被告总共尚欠原告借款本金为3750085元，在70万元借据和330万元借据中按比例分配，属于70万元借据的所欠本金为656265元，属于330万元借据的所欠本金为3093820元;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总共尚欠借款利息354666元，属于70万元借据的所欠利息为62067元，属于330万元借据的所欠利息为292599元。从2019年8月至2020年8月，按月利率2%计算，3093820元本金发生的利息为804393元(3093820元×月利率2%×13个月=804393元)。计算到起诉时为止，被告共计尚欠利息1096992元(804393元+292599元=1096992元)。自2019年7月31日之后至今，被告对于利息分文未付;本金现已逾期，也不付。原告迫于无奈，只得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费邦忠辩称，1、对本案基本借款事实无异议，在2020年1月、6月、11月共还款2万元。2、本案涉及多笔经济往来和多次借款，据被告了解，原告也向其他不特定主体放贷并收取利息，在其他案件中也提到，但没有证据，没有得到认定。 被告查全达未作答辩，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崔宁自2016年3月21日起陆续向费邦忠出借款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3%，期间费邦忠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崔宁与费邦忠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将双方之间的借款汇总成70万元和330万元两份借款，并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4月22日签订70万元和3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2019年7月21日，就上述2018年4月22日的借款合同，崔宁（甲方）与费邦忠（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载明的内容有：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导致在2018年4月22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30万元的借款合同违约，具体情况如下：乙方至今到期未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30万元；乙方至今尚欠9个月（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利息人民币89.1万元未支付。鉴于上述事实，经双方协商，在借款合同基础上，签订本补充协议如下：本金还款期限：12个月（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前；月利率2%，乙方于每月21日11：00之前将利息转至甲方指定账号；甲方同意将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7月21日期间的月利率降为2%计息，即乙方欠付利息金额降为59.4万元，该利息还息期限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0年7月21日前。 2019年5月9日,崔宁曾就70万元的借款合同起诉至本院，要求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崔宁与费邦忠之间存在多笔借贷关系，自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期间发生多笔款项往来，崔宁现依据其中一份2018年3月21日借款合同起诉，其主张属履行该合同的出借款项中只有一笔87300元是2018年3月21日发生的，其余均为2018年3月21日之前发生的，不能证明系履行该份合同，且2018年3月21日之后原告共收到还款110余万元，故崔宁诉请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借款70万元、按年利率24%支付2019年8月1日至款清时止的利息并承担律师代理费11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皖0104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崔宁的诉讼请求。 后崔宁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另认定事实如下：崔宁自起陆续向费邦忠出借款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3%，期间费邦忠陆续偿还了部分借款本息，一审中，费邦忠确认截止2019年7月31日，共计收到本金446万元，已还款310.04万元。根据费邦忠所提交的还款明细，本院核实费邦忠实际还款为3096580元，加上其二审中新提交的还款记录，扣除重复的款项，合计还款3317680元。期间崔宁与费邦忠就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进行了结算，将双方之间的借款汇总成70万元和330万元两份借款，并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4月22日签订70万元和330万元的借款合同各一份，合同中约定借款月利率为3%。关于费邦忠的还款，崔宁在二审期间称难以在70万元和330万元借款中加以区分，同意在两笔借款中按比例分配。崔宁出借的上述款项部分系转入查全达的银行账户，查全达在二审中称借款系用于安徽华辉塑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与费邦忠均持有该公司股份。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崔宁与费邦忠之间多次发生借款往来，有双方之间的往来款项及费邦忠一审确认的收付款明细账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费邦忠与查全达主张崔宁为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本案借款不应支付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崔宁与费邦忠就此前的借款进行了汇总结算，确认借款本金分别为70万元和330万元，因费邦忠偿还了高额利息，对于已支付的高于同期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按年利率36%予以结算，超出的部分抵扣本金。经本院核算，截止2018年7月21日，费邦忠支付的利息超过按利率36%计算的同期利息，故该日之前已支付的利息超出按利率36%计算的同期利息部分抵扣本金，抵扣之后该日尚欠本金为3750085元。崔宁同意尚欠的借款本息在70万元和330万元借款中按比例分配，故本案中的70万元借款本金，本院认定为656265元。2018年7月21日之后费邦忠支付的利息未超过按年率24%计算的同期利息，故该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在费邦忠2019年7月31日最后一次还款后，费邦忠尚欠借款利息354666元，其中尚欠本案借款利息为62067元。之后的利息崔宁请求计算至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日，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借款系用于查全达与费邦忠共同持股的公司，且部分款项系转入查全达的银行账户，查全达对费邦忠的借款应是明知的，且借款用于双方的共同经营行为，故本案借款为查全达与费邦忠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崔宁主张的律师费，无相应付款凭证，不能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另其二审新增加的律师费请求，超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故对崔宁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12月27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01民终927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104民初5171号民事判决；二、费邦忠与查全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崔宁借款本金656265元，并支付利息62067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三、驳回崔宁的其他诉讼请求。 后费邦忠、查全达不服(2019)皖01民终9278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一、崔宁是虚假诉讼，二审判决认定的欠款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超诉讼请求判决，程序违法。崔宁依据没有实际履行的70万元借款合同向法院提起诉讼，利用双方之间存在的多笔经济往来作假，虚构交付借款的事实，其起诉依据不合法，是虚假诉讼。事实上，崔宁诉请的70万元借款并不存在，该70万元借款合同的形成时间是2018年3月21日，当天崔宁的出借款项只有一笔87300元。崔宁与申请人之间存在很多个借款合同和很多笔经济往来，其仅提供一份借款合同，不能反映双方之间的真实借款情况，实际上崔宁没有履行该份借款合同。二审法院没有审查双方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合同，也没有审查崔宁作为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否合法，直接认定即使该70万元的借款不存在，只要存在经济往来，存在欠款，就应当支持崔宁的诉请，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同时也超出了崔宁诉请的范围，没有根据崔宁提供的借款合同作为审理裁判的依据。其实双方的借款合同，有很多是利滚利后补签的，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法院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从崔宁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与多人、多家机构存在大额经济往来，并存在很多笔疑似利息的转账，崔宁在法院还有其他大额民间借贷案件，据此可以认定崔宁是职业放贷人，对其利息主张应不予支持。申请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提出上述观点，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直接忽略了该部分，并不纳入案件争议焦点，不对该部分进行审查辩论，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损害了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据费邦忠、查全达的再审申请，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1、认定7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否有充分证据；2、二审判决是否超诉讼请求；3、是否剥夺费邦忠、查全达的辩论权利。关于焦点1。崔宁于2016年3月至2019年7月多次借款给费邦忠的事实，有银行流水、双方提交的可以相互印证的收付款明细账等证据证实，费邦忠在一审中确认截止2019年7月31日，共计收到本金446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后经对账，双方将借款汇总成70万元和330万元两部分，分别于2018年3月21日、4月22日签订70万元和330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月利率3%。费邦忠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一审中答辩称7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双方借款的一部分，是一直延续计算的结果。上述书证及当事人的陈述、辩论意见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认定70万元借款的事实，费邦忠、查全达认为70万元不是真实借款，崔宁系虚假诉讼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崔宁一审主要诉请判令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借款本金7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4.6万元（暂计至2019年4月20日，以后的利息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借款、利息约定、还款数额等事实，按合理利率依法判决费邦忠、查全达偿还崔宁借款本金656265元，并支付利息62067元（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支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所作判决在崔宁的诉讼请求范围之内，不存在超诉讼请求判决的情形。关于焦点3。费邦忠、查全达在一二审期间均主张崔宁是职业放贷人，但因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二审法院不支持费邦忠、查全达的主张并不等同于剥夺其辩论权，实际上，费邦忠、查全达在一二审期间均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并在一审开庭、二审问话时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不存在被剥夺辩论权利的情形。2020年9月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民申3704号民事裁定，驳回费邦忠、查全达的再审申请。 上述事实，除当事人当庭陈述外，尚有原告所举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9)皖01民终9278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民申3704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崔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补充协议、(2019)皖01民终9278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费邦忠主张崔宁为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其在关联的70万元借款案件中已作过同样的主张，但生效判决未予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尚欠本金为3093820元（3750085元-656265元），利息为292599元（354666元-62067元），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辩称在2020年1、6、11月共还款2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经核算，2019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应为805580元，加上前期尚欠的利息292599元，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利息合计为1098179元。又根据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本案借款为查全达与费邦忠的夫妻共同债务，两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原告诉请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093820元及支付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的利息1096992元（后续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清之日止），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改前）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费邦忠与查全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崔宁借款本金3093820元，并支付利息1096992元（暂计算至2020年8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至款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3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5327元，由被告费邦忠、查全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毕东风 人民陪审员  杨 梅 人民陪审员  李淑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黄红梅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年8月修改前）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 （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