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民初3339号 原告：张其明，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怡，福建闪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慧琳，福建闪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荣恭，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告：吴荣萍，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告：陈国坤，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贞，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其明与被告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其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怡，被告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其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其明于2019年9月10日退出合伙；2.判令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连带支付张其明合伙收益234631.2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5日，吴荣萍、吴荣恭作为甲方，与张其明及陈国坤作为乙方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四人合作经营养殖业（鸡、鸭、鹅、羊），场所在德化县××镇××村芹山寨生态农业家庭农场内，合作时间为2017年7月5日起长期合作，股份投资及分红比例为：甲方吴荣萍、吴荣恭各占20%，乙方张其明占40%、陈国坤占20%，合作经营期间不计场所租金。《协议》签订后，各合伙人按各自的股份比例进行投资经营，合伙体总投资92万元，吴荣恭担任会计，负责记总账、分类账，兼销售业务，其他合伙人负责销售业务。合伙体每月结账一次，一直处于赢利状态，截止2019年7月份，除退还合伙投资款外，合伙体的赢利余额为609651元。2019年9月10日，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强制张其明退出合伙。2020年6月17日，吴荣恭对合伙账目进行结算，并将“收入汇总”、“付出汇总”、“收与付余额”、“其明已收”结算单及《补充协议》通过微信发送给合伙人。结算单显示，合伙体收与付对抵后的余额为1162779元，张其明占40%股份应分得465111元，扣除已收403618元，尚可补入61493元。张其明认为，结算单中部分结算项目、结算金额与事实存在出入，由此得出张其明退伙时应得合伙收益为61493元也是错误的，理由如下：（1）“收入汇总”除对第4项“进3车鸭苗款177094元”及第10项“10单失单鸭款95500元”有异议外，其他账目没有异议。该3车鸭苗系2019年7月5日、7月20日、7月24日购进，鸭苗一般只要二三个月就可养大出售，利润通常是鸭苗进价的1倍多，截止退伙时，该3车鸭苗均已养大，饲养鸭苗用的是合伙体的饲料、药款及工资等，却排除张其明分享利润，明显不当，因此，该3车鸭苗收入应按进价的2倍计算，即354188元（177094元×2）。“10单失单鸭款95500元”并无事实依据，不应计入收入总额。（2）“付出汇总”结算除对第4项“租金112500元”有异议外，其他支出账目没有异议。因合伙《协议》第3条明确约定合作经营期间内不计场所租金，现将租金计入合伙体支出，明显违背协议约定，因此，该项不能作为合伙支出。（3）“其明已收”结算除对“失单鸭款95500元”记入张其明收入有异议外，其他收款账目没有异议。所谓的“失单鸭款”并无事实依据，“失单鸭款95500元”记入张其明的已收款项没有根据。综上，张其明退伙时，合伙体总收入为1673159元，总支出为316286元，合伙体的利润余额为1356873元，张其明占40%股份应分得542749.2元，扣除已收308118元后，尚可收益234631.2元，该款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应予支付。 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辩称，张其明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吴荣恭对合伙期间收支账目进行结算，并将结算单发送至各合伙人，没有人提出异议，结算账单应作为张其明退伙后债权债务的结算依据，根据确认的结账单张其明可分得利润款为61493元，其要求分得234631.2元的请求应予驳回。2.鸭子养殖需要一个长远过程，有的鸭子需要养7-8个月才能出售，最快也要4-5个月，期间需要人力物力投入，也会有鸭子死亡，无法计算该批鸭子的收入。即使该批鸭子有一定增值，也是答辩人劳动所得，张其明并没有劳动，不认可3车鸭苗款177094元作为收入没有依据。3.张其明作为合伙体出纳，利用保管送货单账本便利多次将部分客户账单撕掉，不计算在收入款中，以侵吞合伙款。合伙体查账时，发现张其明在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有撕单23张，货值87574元，事后张其明认账并将该款缴入合伙体。合伙体还发现张其明另有撕单10多张，经合伙人协商后，张其明也同意按10单每单9550元计95500元记为张其明收入款，现张其明反悔不予认可，没有依据。另外，诉讼中又发现2018年3月8日至10月3日有撕单8张货值26281元，该款应在张其明可分配的利润61493元中予以扣减。还有尚未查出的撕单不计其数，该部分货值待查实后另行向张其明追回。4.合伙体成立时考虑到刚起步经营比较困难，投入大，就约定暂不收取场地租金，后来经营有了利润，全体合伙人同意经营场所计付租金，因此，结算时场地按7.5个月每月15000元计付租金112500元，张其明主张不计算租金没有依据。5.张其明为侵吞合伙收入款，利用担任出纳保管账册、送货单等材料的职务之便，撕毁送货单侵吞合伙款，后又抽取合伙人出具给合伙体的“欠条”对答辩人分别提起诉讼要求各答辩人付款，在答辩人将账册、结算单提交给法院后才不得不撤诉，现又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支付合伙款，却不认可合伙账单，没有依据。综上，张其明在合伙期间可分配的利润为61493元，扣去被再查出的撕单8张货款26281元，余款35212元才是可分得的款项。 围绕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张其明提交如下证据： 1.《协议》1份，证实原被告四人共同在德化县××镇××村芹山寨生态农业家庭农场内合伙经营养殖业并签订合伙协议的事实。 2.“收入汇总”、“付出汇总”、“收与付余额”、“其明已收”等结算单、《补充协议》、微信聊天截图、吴荣恭答辩状各1份，证实张其明对吴荣恭出具的结算项目、金额、结果存在异议；张其明在合伙体中占股40%，于2019年9月10日退出合伙后，三被告继续合伙经营；吴荣恭在张其明另案起诉合伙协议纠纷中辩称若对结算单有异议可以进行对账等事实。 3.农场投资及失单情况1份，证实“收入汇总”中记载的“进3车鸭苗款177094元”在结算时未按售价计算是错误的；“收入汇总”及“其明已收”中记载“10单失单鸭款95500元”并无事实依据。 4.（2018）闽0526刑初165号刑事判决书、撕单清单各1份，证实吴荣恭出具的结算单中所指的“10单失单”中部分撕单发生在张其明醉驾刑事羁押期间，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 5.吴荣恭、吴荣萍在另案中提供的送货单1组，证实送货单不是由张其明保管，而是由养殖场工人吴自成保管并开单，吴自成不在时才由陈国坤保管并开单。 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提交如下证据： 1.合伙经营家禽股东分工、合作经营财务及业务分工表，证实张其明与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在德化县××镇××村芹山寨生态农场合伙开办经营养殖场，合伙人之间的分工情况以及合伙体结账收支的情况。 2.“收入汇总”“付出汇总”“收与付余额”“其明已收”结算单（同张其明提交），证实合伙体结账盈余情况，张其明退伙后可分得款项为61493元的事实。 3.微信聊天截图（同张其明提交），证实吴荣恭作为合伙体会计，将结算单通过微信发送给各合伙人，合伙人没有提出异议，认可该结算单的事实。 4.收款收据、撕单明细表一，证实张其明利用保管送货单的职务便利将送货单撕掉，张其明已将撕单的货款87574元缴入合伙体的事实。 5.撕单明细表二、记账本，证实张其明利用保管送货单的职务便利将送货单撕掉的事实，其中查明的12单无法查到客户和金额，合伙人都同意按10单每单货值9550元计95500元由张其明缴入合伙体的事实；另外，8单失单货值26281元，应在张其明可分得的余额中予以扣除。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张其明提供的证据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提供的证据1系单方制作，且张其明未签名确认，事后也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证据2张其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结算内容提出异议，不同意被告的证明对象；证据3微信聊天截图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在吴荣恭微信发送退伙结算单前的3月19日，张其明微信回复表明不接受失单95500元的结算，无法证明张其明同意失单按95500元结算；证据4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合伙人共同认可失单货值87574元，但无法证明该款由张其明侵占并在被发现后退还给合伙体；证据5之撕单明细表二经质证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证据5之记账本系陈国坤单方制作的流水账，且张其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不予采信。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7年7月5日，吴荣恭、吴荣萍作为甲方，与张其明、陈国坤作为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德化县××镇××村芹山寨生态农业家庭农场内合作经营养殖业，投资及分红比例为甲方占40%，乙方占60%，乙方主要负责农场管理及家禽销售，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不计场所租金等。合伙初期，张其明负责家禽销售开票（送货单）、管理现金，自2018年6月因张其明醉驾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起，开票由陈国坤或农场雇员负责。2020年6月16日，吴荣恭对合伙时起至2019年9月间的合伙经营收支账目结算后，将书面结算单（包括“收入汇总”“付出汇总”“收与付余额”“其明已收”）以及“补充协议”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各合伙人。张其明除对“收入汇总”第4、10项、“付出汇总”第4项、“其明已收”中“失单鸭款95500元”有异议外，对结算单的其他内容无异议。张其明就上述异议部分向本院提起诉讼。 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1.张其明的退伙时间？2.张其明主张的退伙收益能否成立？ 上述争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张其明的退伙时间认定。 本院认为，因双方未达成书面退伙协议，张其明的退伙日期可根据双方微信通信记录内容等证据予以确认。首先，吴荣恭对结算单拍照后通过微信发送给其他合伙人核对的“收入汇总”第3项载明：“9月10日止鸭收入95247元”，说明吴荣恭提交合伙人核对的账目结算至2019年9月10日，认可合伙经营活动至合伙账目结算日止，即2019年9月10日。其次，吴荣恭通过微信发送给张其明《补充协议》第5条载明：“从2019年9月起农场产生债权债务与张其明无关”，该补充协议虽未经全体合伙人签名确认生效，但该内容体现了微信推送人同意张其明于2019年9月退伙以及张其明退伙后与合伙体无关的意思表示。再次，在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提交的“合作经营家禽股东分工”材料中，记载着“2019年6至7月张其明经手收入444541元，付出383210元”等内容，该内容可说明至2019年7月，张其明仍参与合伙经营活动。综上，张其明主张其退伙日期为2019年9月10日，有理有据，可予认定采信。吴荣恭等人关于张其明实际上已于2019年4月份退伙的主张，与其自己提交的证据相互矛盾，也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二、关于张其明退伙收益计算问题。 本院认为，张其明于2019年9月10日退伙时未与其他合伙人达成书面退伙协议，也未在吴荣恭提交的“收入汇总”、“付出汇总”、“收与付余额”、“其明已收”等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因退伙引发合伙财产、合伙盈余、债权债务结算、分配等纠纷，应依据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记录、合伙人意思表示等分析判断。本案中，张其明对吴荣恭提交的结算单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异议部分，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对“进3车鸭苗款177094元”问题。该3车鸭苗款分别为2019年7月5日购进1250只计60082元、2019年7月20日购进1620只计60300元、2019年7月24日购进1560只计56712元，每只鸭苗平均购入价约40元。该三车鸭苗为张其明、陈国坤在合伙期间购入，在2019年9月10日张其明退伙时尚未成熟出栏销售，但鸭苗经饲养一段时间后已有一定的增值，故吴荣恭在结算时按照鸭苗的购入价计算收入明显不合理，鉴于双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该三车鸭苗销售后实际的收入价款，其增值部分综合饲养成本、劳动投入、饲养周期、市场价格等因素，酌定每只鸭苗增值10元计算，则三车鸭苗在张其明退伙时增值为（1250只+1620只+1560只）×10元/只＝44300元。2.关于“10单失单鸭款95500元”问题。吴荣恭等人主张对于新发现的12张“撕单”因为无法查到客户和金额，合伙体同意按10单、每单9550元计95500元由张其明缴入合伙体，但综合全案，尚无确切的证据可以证实12张“撕单”系张其明所为，每单按9550元计算也缺乏依据，故该笔95500元不应计入“收入汇总”及“其明已收”项，即合伙体总收入为1591565元+44300元－95500元＝1540365元，张其明已收款项为403618元－95500元＝308118元。3.关于场地租金问题。张其明与吴荣恭等人其他合伙人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伙协议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协议》第3条“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间内不计场所租金”的约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同意，合伙期间经营场所不应计付租金，至于场所修缮、管理费用已在《协议》第4条约定由合伙双方共同承担。吴荣恭等其它合伙人主张因合伙经营已有盈利，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开始计算场所租金，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故吴荣恭在结算时将场所租金112500元计入“付出汇总”没有依据，即合伙体总支出为428786元－112500元＝31628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合伙经营累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张其明退伙后，吴荣恭等合伙人应根据合伙协议约定的分红比例分配给张其明应分得的收益，张其明退伙时应得的收益为（1540365元－316286元）×40%－308118元＝181513.6元。张其明要求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连带支付合伙收益234631.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张其明于2019年9月10日退出与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之间的合伙； 二、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其明支付合伙收益181513.6元； 三、驳回张其明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19.4元，减半收取2409.7元，由张其明负担544.9元（已预交）；吴荣恭、吴荣萍、陈国坤负担1864.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张其明已预交的受理费在扣除应交后的余额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林  清  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兼书记员黄炜杰 附：一、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