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刑初16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肖何（化名陈东明），男，197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振豪、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二部刑诉〔2020〕6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肖何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宏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肖何及其辩护人蔡振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3年10月9日20时许，被告人郑肖何受肖玉鹏（已判刑）纠集，伙同廖进东、陈朝枢、赵世志、廖进广、黄兆安（均已判刑）等人持刀、枪，与王万光、被害人郑某等人约定在平阳县××镇××附近进行斗殴。随后肖玉鹏、赵世志、廖进广、黄兆安持杀猪刀追赶王万光，被告人郑肖何持杀猪刀、廖进东、陈朝枢分别持刀、枪围住被害人郑某，并对被害人郑某进行捅刺，其中被告人郑肖何持刀捅刺郑某胸部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系被他人持锐器刺戳所致，造成右心室及室中隔裂创而大量、快速出血致心脏衰竭而死亡。 公诉人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郑肖何，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郑肖何持械参与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郑肖何辩解，其只在被害人大腿和肚子上各捅刺了一刀，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辩称：（1）在案证据不能排除被害人致命伤系同案其他人员捅刺造成的可能，认定系郑肖何捅刺构成故意杀人的证据不足，本案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郑肖何刑事责任。（2）被害人系聚众斗殴另一方的积极参与者，存在一定过错。（3）郑肖何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并履行完毕，双方矛盾已经得到一定程度化解。（4）郑肖何在案发时刚年满二十周岁，受肖玉鹏纠集参加聚众斗殴时一时冲动下对被害人实施伤害，并未使用特别残忍手段，到案后能够坦白罪行，认罪认罚，且在案发后至今27年没有重新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险性不大。综上，请求考虑上述情节对郑肖何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993年10月，肖玉鹏（已判刑）与王万光因纠纷相约于该月9日晚在平阳县××镇××附近谈判。约定之日晚，被害人郑某等人受王万光纠集先行来到约定地点，被告人郑肖何受肖玉鹏纠集，伙同廖进东、陈朝枢、赵世志、廖进广、黄兆安（均已判刑）等人持刀、枪于20时许也来到相应地点。双方见面后经协商争执不下，肖玉鹏高喊现在就打，与赵世志、廖进广、黄兆安一同持杀猪刀等追赶转身逃跑的王万光，被告人郑肖何持杀猪刀，与分别持刀、枪的廖进东、陈朝枢一同围住被害人郑某实施捅刺，其中，郑肖何捅刺郑某胸部造成右心室及室中隔裂创而大量、快速出血致心脏衰竭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郑肖何畏罪潜逃，后冒用陈东明身份在外地生活，于2020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本案审理期间，郑肖何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二万元，被害人家属撤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经本院裁定获准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平阳县西城下南路，从南至北有六堆大小不同的血迹，血滴方向都向北。 2.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被害人郑某肢体部检见七处挫裂伤，创①位于左侧前胸乳上内侧呈斜形5.5×2.3ｃｍ，上创角钝，下创角锐，创缘正齐，创内无组织间桥；相应之胸肌出血10.0×3.0ｃｍ，第5、6肋骨骨折，前心包膜裂创6.0×1.0ｃｍ，周围出血10.0×8.0ｃｍ；右心室斜行创口4.5×1.0ｃｍ穿透室中隔抵左心室内，从外至内创深12.0ｃｍ，左胸腔积血伴凝血块1500毫升。创②位于左侧腋中线第十一肋及十二肋间呈纵形，第十三肋骨骨折，左肾包膜周血肿13.0×10.0ｃｍ，左肾体见4.0×0.5ｃｍ裂创。创③、④、⑤均位于左大腿后侧上段部呈横形创口，创③达6.0×2.0ｃｍ，深7.0ｃｍ；创④达5.5×0.7ｃｍ，深5.0ｃｍ；创⑤达2.5×0.3ｃｍ，深3.0ｃｍ；左股骨完整，部分肌肉断裂。创⑥、⑦位于右膝及左膝前属浅表之皮下裂伤各均长1.5ｃｍ。据创口位置、形态、结合案情调查分析，系他人持锐器（单刃尖刀类长12.0ｃｍ以上）刺戳所致，创①造成右心室及室中隔裂创可快速、大量出血而致心脏衰竭死亡。结论为被害人郑某心区损伤系他人持锐器（单刃尖刀类长12.0ｃｍ以上）刺戳所致；造成右心室及室中隔裂创而快速、大量出血而致心脏衰竭死亡。 3.同案犯陈朝枢的供述，证明1993年10月的一天晚上，肖玉鹏到其家里说约了捣坏肖家里玻璃的人解决纠纷，要其一起过去，其同学黄兆安当时正好在其家里，也一起跟了过去。先到了肖玉鹏家里，当时赵世志、廖进广、廖建东、郑肖何四人已经在了，肖玉鹏要大家带上刀，在他家后间拿了一把15公分长的水果刀和一把70公分长的马刀分别给了其和黄兆安，一行七人都带着刀前往文化馆。路上，他们碰到了肖玉鹏的两个朋友，给了肖玉鹏三把枪，分别由赵世志、廖进广和其各拿一把。其有了枪后，把水果刀给了黄兆安，黄兆安则把马刀留在了长乐亭。途中，其落在了最后面，到文化馆时，看到肖玉鹏、赵世志、廖进广、郑肖何、廖建东已经围住王万光和郑某在讲，最后两边都要求对方赔钱，肖玉鹏就叫那就打吧，与廖进广、赵世志、黄兆安一起先扑了过去。王万光见状就逃了，肖玉鹏、廖进广、赵世志、黄兆安四人一起追了过去。其和郑肖何、廖建东在后面扑向郑某，郑肖何和廖建东在前，其跟在两人身后，但其被对方一个人用枪叫住了，等摆脱这个人时，发现郑某已经躺在地上了，廖建东和郑肖何正在逃跑。其就跟在郑肖何后面一起逃离了现场，两人一起逃到一个地方时，郑肖何对其说自己捅了那个人，不知道怎么样，还将杀猪刀拿出来给其看。其看见郑肖何的刀上有血迹，刀长大约20公分，最宽的地方有5公分左右，两头一样宽。 4.同案犯廖建东的供述，证明1993年10月9日晚，其朋友肖玉鹏说家里东西被人捣坏了，与对方约了晚上在文化馆打架，叫其一起过去。一同过去的人还有郑肖何、陈朝枢、赵世杰、廖进广、黄兆安，肖玉鹏、郑肖何、陈朝枢、赵世志、廖进广各带了一把杀猪刀，其和黄兆安各带了一把1米多长的武术刀。途中，肖玉鹏找人要了两把土制枪，一把给了陈朝枢，另一把给了廖进广；黄兆安嫌武术刀太长，换了一把十多公分的水果刀。到文化馆后，对方来了王万光等三个人，没有看到拿什么武器，后来对方其中一个人说要去买烟，只剩下两个人。肖玉鹏要对方赔钱，对方要肖玉鹏先把拿的衣服及打人的事先赔了，双方争执不下。对方就说约个日子打架，肖玉鹏则拿出杀猪刀说现在就打，王万光见状就往菜场方向跑了，肖玉鹏、赵世志、廖进广、黄兆安四人追了过去。其跟在郑肖何、陈朝枢后面围向剩下的那个人，看到郑肖何捅了那人胸部一刀、陈朝枢捅了大腿一刀，其拿出武术刀想要上去捅时发现很多人围了过来，那人也已经倒在了水井边上，就什么也没做直接跑了。 5.同案犯黄兆安的供述，证明1993年的一天晚上，其在陈朝枢家里玩时肖玉鹏过来找陈朝枢，两人说了一些什么后叫其一起走，说是去文化馆解决事情。三人先到了肖玉鹏家里，碰到郑肖何、赵世志、廖建东、廖进广等人，大家各拿了一把刀，有一把长70公分的马刀、一把带齿的长约30公分宽约三公分的小刀、其他都是长30公分左右最宽的地方有五公分左右的杀猪刀，其拿的是70公分长的马刀。七人随后往文化馆走。途中路过长乐亭时，碰到肖玉鹏的一个朋友，给肖玉鹏拿来了两把枪，一把给了赵世志，一把给了陈朝枢。陈朝枢拿到枪后把杀猪刀给了其，其就把马刀放在了长乐亭，拿了杀猪刀带在身上。到文化馆时，对方的人已经在那里了，先叫赵世志过去说了些什么，后来听到肖玉鹏喊打啊，就看到对方的王万光逃了，赵世志先追过去，其跟在赵世志后面也追了过去，肖玉鹏和廖进广从另一个方向也追了过去。见都没有追上王万光，其跟赵世志就去电子游戏室打游戏去了，在里面碰到了肖玉鹏和廖进广，发现肖玉鹏、廖进广、赵世志和其带的都是一样的杀猪刀。约二十分钟后，有人过来对他们说对方有人被打倒了。 6.同案犯肖玉鹏的供述，证明在1993年10月的一天晚上，赵世志说帮一个卖衣服的人解决了一件事情，叫其一起去那个人店里拿件衣服穿，于是其和赵世杰一起过去拿了两条裤子和一双皮鞋。过了一两天，其回家时发现家里玻璃店内的玻璃被人捣了，其被父亲责问时有人过来叫其到文化馆门口解决这个事情。其走向文化馆经过西门直街时，碰到赵世志、廖进广、郑肖何等人，就跟他们说起这个事情，但并没有叫他们一起过去。其到了文化馆后，发现对方有很多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年轻人指责其拿了他外公卖的裤子，其则说是赵世志拿的，要求对方赔其家里大门玻璃的钱，正说着，赵世志、陈朝枢等人也来到了文化馆门口，那个年轻人就要赵世志赔钱，他们就打了起来。其见打架了，觉得对方有很多人，就转身往菜场方向逃，却听到赵世志、廖进广喊他站住，这时其看见王万光从身边跑过，就和赵世志、廖进广一起追王万光去了。但没有追上，大家就打游戏去了。其起先并不知道郑某被人砍死的事，后来在游戏店里才听说有人被打死了， 7.同案犯赵世志的供述，证明其与肖玉鹏、廖进广等人一起为别人出气，人家给了其400元，其和廖进广各分了200元。肖玉鹏没有分到钱，得知后在一天上午拉着那个人到一个巷子里搜走了他身上三百来元现金，那个人后来叫了王万光、郑某等人打了其，还把肖玉鹏家里的玻璃捣了。案发当天，肖玉鹏告诉其晚上到文化馆解决这件事，其和肖玉鹏、廖进广、郑肖何、廖建东、陈朝枢六人先在肖玉鹏家里聚齐，每人拿了一把杀猪刀去文化馆。到文化馆时约晚上8时许，其看到王万光、郑某等人站在图书馆的铁门前，旁边录像厅门前也站着大概十来个人。肖玉鹏与王万光见面后各执一词，争执不下，郑某说讲不了就打吧，肖玉鹏就说打就打，王万光听到后转身就往路边弄巷逃，其和廖进广、肖玉鹏追了过去，郑肖何、廖建东、陈朝枢留下来对付郑某。其三人没有追上王万光，就往西马路方向走了，后来才听别人说街上有人被打死了。 8.同案犯廖进广的供述，证明其和赵世志、肖玉鹏、陈朝枢、郑肖何五人为陈招荣出气后到陈招荣衣服店里拿了东西和钱，陈招荣叫了一帮人把肖玉鹏家里玻璃店的东西砸了，后来定下来到文化馆前面解决这件事。1993年10月9日晚上，其送米给其姐姐路过长乐亭时遇到郑肖何、廖建东、陈朝枢、赵世志、肖玉鹏等人，其跟在后面也来到文化馆前面。肖玉鹏、赵世志等人先是和对方王万光评理，其见讲不清，就自行离开送米去了。但没一会儿，文化馆前面打了起来，王万光沿西城下南路向其所在方向逃过来，赵世志、肖玉鹏等人在后面追，其见状也提着米一起追王万光，但没有追上。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1993年10月9日上午7时许，郑某、王万光到其家里说王万光外公被肖玉鹏等人敲诈四次，要其出面解决这事。其和郑某、王万光三人因此到了肖玉鹏家里，见肖玉鹏不在，就让肖玉鹏父亲去找肖玉鹏，还砸了肖玉鹏家里卖的几块玻璃。其和郑某、王万光三个人在周某军家里吃了饭后，叶永丰开了面包车过来，大家一起坐上面包车又去了肖玉鹏家里。这次肖玉鹏在家，说是只参与了第四次敲诈，其他没有参与，叶永丰就让肖玉鹏把他朋友说出来，晚上八点到城关中学那里谈谈，肖玉鹏答应了。吃完晚饭后，其和王万光、郑某一起到了城关中学，等到了八点多对方还没来，其去长乐亭找人，看见肖玉鹏带了很多人。其回到城关中学告诉郑某、王万光、叶永丰这个情形，他们坐面包车去周某军家里拿了三把红缨枪。回来后，肖玉鹏等人也过来了，肖玉鹏叫了王万光过去说话，郑某、叶永丰、周某军没有跟过去，其则叫了赵世志到旁边巷子里说话，后来又和程朝东等人开起了玩笑。大约三四分钟后，其听到有人叫打起来了，其回到车上拿了红缨枪，冲了过去，看到郑某全身是血躺在水井边，对方的人全部跑掉了。其丢掉红缨枪，抱起郑某回到车上后与周某军、叶永丰一起送郑某去了平阳医院抢救。 10.证人周某均的证言，证明1993年10月9日下午4时多，其回到家时遇到郑某、王万光拿来了铁管子和红缨枪枪头叫其到隔壁焊接起来，说是赵世志、肖玉鹏敲诈王万光的外公，晚上了结，做这些东西以作防备。大家一起做了三把红缨枪，晚上一起吃饭时，听王万光说中午到肖玉鹏家里把他家的玻璃砸了几块。晚饭后，三人一起去找了林某帮忙，叶永丰也过来了，五人一起到了城关中学。等到了八点多，对方还没有过来，其一个人走路回厂里到新区大桥头时，对面开来了叶永丰的七座面包车，其被王万光、郑某叫其上车，看到有三把红缨枪。大家回到了城关中学不久，对方来了，有很多人。王万光被叫过去到了水井边，林某、叶永丰跟了过去，在那里讲了大概五六分钟，林某、叶永丰回来同程朝东等人在开起了玩笑。大约两三分钟后，水井边有人喊“人打倒了、人打倒了”。其和叶永丰、林某三人跑过去时，看到对方有两三个人拿着杀猪刀站着，王万光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和林某转身到车上各拿了一把红缨枪回来时，看到对方朝南逃去，其没有追上，就回到车上放下了红缨枪，见林某抱了郑某过来，就在车上接过郑某一起送去平阳医院抢救。 1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1993年10月9日案发当晚23时许，其与陈朝枢姐夫宋小豹、陈朝枢父亲三人在沙岗村廖小琴家里找到陈朝枢时，郑肖何也在。宋小豹问陈朝枢是谁捅死人时，陈朝枢说是廖建东和郑肖何用杀猪刀捅的，自己只是拿着土制枪吓吓对方。 12.被告人郑肖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1993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遇见肖玉鹏、廖进广、陈朝枢等人，听说有人因为被肖玉鹏敲诈而要找肖玉鹏麻烦，双方约定到老的平阳县图书馆附近谈判。其与肖玉鹏是朋友，被肖玉鹏叫上一起过去，还拿了一把长约20厘米、刀身较窄的杀猪刀带上。到图书馆门口后，对方已经有五六个人在了，双方谈了一会就打了起来。其和陈朝枢与对方两人对打，见对方逃跑，其和陈朝枢就在后面追，对方一个人逃走了，另外一个人在逃跑时摔倒在地，被其和陈朝枢追上。其用杀猪刀朝这个人砍了一刀，砍在对方大腿上，然后又捅了两刀，一刀捅在肚子上，另一刀捅在肚子以上、头部以下的部位。杀猪刀拔出来时刀身都是血，其捅了人后只管跑了，跑到南岙村时，随手把杀猪刀扔到田里。后来，其先是和陈朝枢在昆阳镇沙岗村陈朝枢朋友的家里呆了几个小时，然后一个人出来外逃，2005年到湖北省荆门市时购买了陈东明的身份证和户口本，2008年到派出所成功更换了身份证，一直以陈东明的身份生活。因时间久远，郑肖何无法辨认当时案发地点及丢弃杀猪刀的具体地点。 1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19日11时许，宁波市公安局海曙分局刑侦大队接到温州市平阳县公安局线索后在宁波市海曙区××街××号附近抓获冒用陈东明身份的被告人郑肖何。 14.情况说明，证明郑肖何潜逃后冒用陈东明的身份在外地生活。 15.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同案犯、证人等的身份情况。 16.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赵世志、廖进广因本案于1995年被判犯流氓罪，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同案犯廖建东、陈朝枢、黄兆安因本案于1998年被判犯聚众斗殴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二年；同案犯肖玉鹏因本案及其他犯罪于2002年被判犯故意杀人罪、绑架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0000元。 17.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书、撤诉申请书，证明被害人家属在本案审理期间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经协商一致，郑肖何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二万元，被害人家属请求司法机关给予郑肖何从宽处罚，并撤回起诉获本院裁定准许。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经审查，均合法有效，相关证据能相互印证，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害人郑某胸部致命伤是否系被告人郑肖何捅刺造成的问题。经查：（1）尸体检验鉴定书检见被害人肢体部有七处挫裂伤，其中胸腹部两处、腿部五处，胸部创位于左侧前胸乳上、腹部创位于左侧腋中线第十一肋及十二肋间，结合案情调查分析，胸部创系他人持单刃尖刀类长12.0ｃｍ以上锐器刺戳所致，造成右心室及室中隔裂创可快速、大量出血而致心脏衰竭死亡。（2）郑肖何在侦查阶段供称其砍了郑某三刀，先是砍在大腿上，然后又捅了两刀，一刀捅在肚子上，另一刀捅在肚子以上、头部以下的部位，相应内容与尸体检验鉴定书检见郑某胸腹部伤势的情况相符。其庭审时辩解只在被害人大腿及肚子上各捅刺了一刀，不能合理解释翻供理由。（3）郑肖何及同案犯的供述印证证实案发时围住郑某的系郑肖何、陈朝枢、廖建东三人，其中，郑肖何供认捅刺被害人胸腹部两刀，陈朝枢供认郑肖何捅了郑某，廖建东供认郑肖何捅了胸部一刀，三人的供述虽然存在一定差异，但可以印证系郑肖何捅刺被害人胸部。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郑肖何捅刺郑某胸部致其死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致命伤可能系其他同案犯造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因被害人郑某参加聚众斗殴存在过错是否应对被告人郑肖何从轻处罚的问题。经查，郑肖何与郑某系聚众斗殴相对方的各自成员。两人均明知自己的行为有可能产生伤害他人以及自己被他人的行为伤害的后果，仍然参加聚众斗殴，互有过错，但对方过错不能作为己方从轻处罚的理由，且郑肖何参加聚众斗殴造成他人死亡，行为性质已经发生变化，该过错更不能作为其故意杀人的理由。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参加聚众斗殴存在过错请求对郑肖何从轻处理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肖何在1993年时积极参与聚众斗殴，持刀捅刺他人致死亡,依照当时法律规定应按流氓罪、故意杀人罪数罪并罚，依照现行刑法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现行刑法处刑较轻，故依照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其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肖何捅刺被害人胸部致其死亡，但当庭辩解只在被害人大腿和肚子上各捅刺了一刀，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坦白。辩护人以郑肖何具有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不予采纳。鉴于郑肖何家属在审理期间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被害人家属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另提其他被告人具体犯罪情节、作用及认罪悔罪态度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亦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肖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浩泽 审 判 员  南凌志 人民陪审员  王生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代书 记员  林艮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