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0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金峰，男，1975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幸福，江苏瀛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邹城市邾国路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36705355652。法定代表人：沙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山东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海安镇中坝北路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2170374257XB。法定代表人：刘长明，董事长。上诉人左金峰因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金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63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中所判内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主要存在以下几方面问题：一、原审法院将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认定为无效协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针对涉案工程海洲公司对旺胜公司存在基础债权。1、本案纠纷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书的主要理由为：因海洲公司对旺胜公司不享有债权而无效，无效协议自始无效。原审法院主张的‘不享有债权的事由’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实际上左金峰与旺胜公司签订的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都各自享有合同项下约定的相关权利、负有合同项下约定的相关义务。2、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在2014年7月16日签订时针对涉案工程海洲公司到底对旺胜公司是否存在债权。2014年7月16日左金峰和旺胜公司签订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时，海洲公司对旺胜公司存在工程进度款的债权，这一事实是毋容置疑的。这一事实从左金峰提交的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财务收据、海洲公司与旺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均可以体现。实质上，原审法院是混淆了（2015）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2015）济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这两个案件的债权。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涉及的工程为金山新苑住宅小区二期二标段工程。该工程涉及的海洲公司与旺胜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为（2015）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在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及招标服务费共计1653048.87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月30日至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从上述判决上来看，海洲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最终对旺胜公司是存在债权的。至于旺胜公司主张的超付情况涉及的标段为金山新苑住宅小区四标段工程，涉及案件为（2015）济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这是两个不同的施工标段，两份判决书涉及的债权债务，虽然发包人和总承包人是一样的，但是分包方是不同的主体，付款情况也是不一样的，怎么能混为一谈？同时，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已经查明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中所抵房屋、车位的款项，在（2015）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中旺胜公司已经自认将房屋、车位折抵的工程款计算至旺胜公司支付给海洲公司的已付工程进度款中了。如果旺胜公司不认可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和与海洲公司签订的《抵房协议书》的效力的话，为什么还将上述所抵款项自认为已付工程款呢？如果法院可以把两份建设施工合同都认定为属于一体的话，为什么还要出具两份民事判决书呢？综上，针对涉案金山新苑住宅小区二期二标段工程，海洲公司与旺胜公司的基础债权关系是成立的。二、基于海洲公司与旺胜公司的基础债权关系成立，左金峰的各项主张应获得支持。1、2014年7月16日在海洲公司将对旺胜公司的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左金峰时，由此，左金峰与旺胜公司签订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故实质上海洲公司对旺胜公司工程款债权与左金峰对海洲公司的工程款债权消灭，而后左金峰基于债权转让的事实实质上与旺胜公司新建立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41【履行期届满后达成的以物抵债】当事人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抵债物尚未交付债权人，债权人请求交付抵债物或者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以物抵债协议不存在合同无效事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实质上是认可以物抵债协议的效力的。2、关于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商品房的认购、订购、预订等协议具备商品房销售合同的主要内容，并且出卖人已经按照约定收受购房款的，该协议应当认定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而《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六条对商品房买卖合同应当具备的内容进行了详细规定，但一般来说，商品房认购书中不可能完全明确该规定列明的内容，否则就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本身无异，因此商品房认购书只要具备了双方当事人的姓名或名称，商品房的基本情况包括房号、建筑面积、总价或单价、付款时间、方式等事项，就可以认定认购书已经基本具备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本约的基本条件。本案中，左金峰、旺胜公司签订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虽然名为商品房认购合同，但是该认购书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商品房基本状况、商品房的销售方式、商品房价款的确定方式及总价款、付款方式等内容均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左金峰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抵充了房屋、车位全部价款，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该认购书应视为商品房买卖合同。3、因旺胜公司的过错，造成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履行不能，左金峰有权解除协议，要求旺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返还购房款、车位款及利息，并承担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违约责任。旺胜公司在2019年2月27日将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涉及的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因旺胜公司的过错，造成涉案《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无法实际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旺胜公司的违约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商品房买卖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无法取得房屋的买受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购房款及利息、赔偿损失，并可以请求出卖人承担不超过已付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二）商品房买卖合同订立后，出卖人又将该房屋出卖给第三人’的规定，故旺胜公司应按照该规定向左金峰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依法查明案涉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补充上诉意见：一、关于关于本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的法律关系。2014年7月16日针对涉案债权746396元，实际上因第三人将对被上诉人涉案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原审证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第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据》上面有左金峰的签字，并备注‘金山二期二标工程款房款抵粉刷班组左金峰工程款’；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以房抵二标段工程款的《协议书》。以上证据均形成于2014年7月16日。实际上系因第三人欠付上诉人的工程款，故第三人将对被上诉人的到期工程款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认可的情况下故与上诉人签订了《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自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基于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形成了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二、关于《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签订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判决后，涉案债权是否存在的问题。认购协议书签订时，根据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达成的以房抵二标段工程款的《协议书》写明，被上诉人是应付第三人的工程款，用所建的商品楼房及车位抵欠部分工程款。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诉讼判决后，根据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应支付给第三人二标段工程款及招标服务费共计1653048.87元及利息，从上述内容来看，明显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是存在债权的。至于被上诉人多次主张的（2015）济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判决第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部分款项，但是这份判决与本案并没有关联性，因为这份判决书涉及的工程款为四标段的工程款，而涉案债权涉及款项为二标段工程款。假设按照原审法院的逻辑，把两个标段的工程款合并计算在一起，虽然从总体上来看，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不存在债权了，但请二审法院注意的是，在54号、55号这两份判决书中，被上诉人均是明确主张将以房所抵的款项作为被上诉人已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计入已付款范畴，而且两级法院也予以了认定，进而作出了相应的判决。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不欠第三人的款项或者不认可2014年7月16日一系列相关债权转让行为的效力的话，为什么还要将以房所抵的款项主张为已付工程款呢？如果今天法院不认可上诉人享有相关的债权的话，那么，岂不是这两份判决书在认定已付工程款数额上存在事实错误了么？因此，被上诉人在54号、55号案中的主张，实际上是再次确认了与第三人间关于涉案工程款债权746396元因为抵房已经抵消，继而与上诉人形成了新的的债权债务关系，这样理解才符合被上诉人当时主张的逻辑思维，否则不是前后矛盾么？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并未将涉案商品房交付给上诉人，那么，涉案的债权到底是谁享有了？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2016）最高法民终字第484号：通州建总集团有限公司与内蒙古兴华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认定在债权人与债务人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新债务与旧债务并存，确定债权人应通过主张新债务抑或旧债务履行以实现债权时，债权人是享有选择权的。基于上述理由，涉案债权是存在的。实际上被上诉人是偷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与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概念。在涉案债权款项转让完成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形成了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至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因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判决书最终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法院应保护属于善意第三人身份的上诉人的权利。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胜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洲公司)二审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左金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有效；2、被告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3、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本金636396元、车位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463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6日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200398元）；4、依法判决被告赔偿636396元及两次起诉的诉讼费11263.98元（5632元+5631.98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中的第1、2项合并为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本金636396元、车位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4639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16日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日为200398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636396元及两次起诉的诉讼费11263.98元（5632元+5631.98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6日被告旺胜公司与第三人海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洲公司承建被告开发的邹城市金山新苑住宅小区二标段土建及安装工程，海洲公司将部分楼房的粉刷工程分包给了左金峰施工。2014年7月16日海洲公司与旺胜公司达成以房抵顶工程款的协议，协议载明：“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金山新苑住宅小区二期二标段8#、9#、10#、13#楼工程有江苏南通海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建，经协商，在邹城市旺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付给江苏南通海洲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用所建的商品楼房两套、车位两个抵欠部分工程款，江苏南通海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抵欠的楼号及价款如下：4-2-2002：123.56×5148=636087（元）；1-1-1901：123.625×5148=636396（元）；车位两个2×110000=220000（元）。合计：壹佰肆拾玖万贰仟肆佰捌拾叁元整。小写：1492483。”落款处由旺胜公司盖章，海洲公司代表签字。其中1-1-1901号楼房及车位一个折抵了左金峰工程款，另一套4-2-2002及车位一套折抵了左金峰工程款。为此，海洲公司向旺胜公司开具的收据上载明：“收款方式：房抵款；人民币：柒拾肆万陆仟叁佰玖拾陆元整，￥746396；收款事由：金山二期二标工程款房款抵粉刷班组左金峰工程款，1-1-1901：123.62×5148=636396元，车位1个110000元”。同日，旺胜公司与左金峰签订《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载明左金峰认购位于邹城，名称为金山新苑一期1栋1单元1901号，建筑面积123.62平方米，单价5148/平方米，总价款636396元，车位11万元。旺胜公司向左金峰分别开具了房款636396元及车位110000元的收据两张，两张收据备注处均注明“抵工程款”。另查明，2015年海洲公司将旺胜公司诉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解除与旺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支付工程款。旺胜公司提出反诉，请求海洲公司返还超付的工程款并支付工程质量缺陷修复费用。2017年4月28日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济民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书，两份判决结果相互冲减后，海洲公司尚欠旺胜公司修复费用1400余万元，在判决书中，认定了旺胜公司用涉诉房屋抵付海洲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并将房屋及车位折抵的工程款计算至旺胜公司支付给海洲公司的工程款中。现该判决书已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再查明，在左金峰于2018年9月28日诉至本院的（2018）鲁0883民初6502号民事案件的诉讼中，《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中所涉及到的金山新苑1-1-1901号商品房已于2018年10月26日网签备案至案外人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旺胜公司与海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洲公司承建旺胜公司开发的邹城市金山新苑住宅小区二标段土建及安装工程，海洲公司将部分楼房的粉刷工程分包给左金峰施工，海洲公司欠付左金峰工程款。承包人海洲公司经与发包人旺胜公司协商以旺胜公司的房产抵付其所欠海洲公司的工程款，后海洲公司将案涉房屋抵付给了左金峰，旺胜公司并与左金峰签署了认购协议书，出具了抵工程款的两份收据。后经诉讼，生效判决确认海洲公司最终尚欠旺胜公司1400万元，故海洲公司与旺胜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旺胜公司与左金峰签署认购协议书及出具房款收据的行为因海洲公司对旺胜公司不享有债权而无效，无效协议自始无效，故左金峰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故左金峰依照与旺胜公司订立的无效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和旺胜公司向其出具的无效的房款收据请求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本金636396元、车位款110000元及利息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左金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请求旺胜公司旺胜公司赔偿其636396元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亦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左金峰请求的旺胜公司支付两次起诉的诉讼费11263.98元、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亦不予支持。关于左金峰主张其与旺胜公司订立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左金峰与旺胜公司订立的《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是基于旺胜公司和海洲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债权和左金峰与海洲之间的工程款债权而产生的以物抵债的法律关系，该以物抵偿的协议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仍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不是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主张《金山新苑认购协议书》系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原告左金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75元，由原告左金峰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旺胜公司与海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海州公司承建旺胜公司开发的邹城市金山新苑住宅小区二标段土建及安装工程，海州公司将部分楼房的粉刷工程分包给左金峰施工，海州公司欠付左金峰工程款。承包人海州公司经与发包人旺胜公司协商以旺胜公司的房产抵付其所欠海州公司的工程款，后海州公司将涉案房屋抵付给了左金峰，旺胜公司并与左金峰签署了认购协议书，出具了抵工程款的两份收据。后经诉讼，生效判决确认海州公司最终尚欠旺胜公司1400万元，故海州公司与旺胜公司之间的基础债权关系不成立。旺胜公司与左金峰签署认购协议书及出具房款收据的行为因海州公司对旺胜公司不享有债权而无效，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左金峰要求旺胜公司支付工程款并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请求，处理正确。综上所述，左金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150元，由左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