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民初2917号 原告：德阳市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旌阳区龙泉山南路三段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600717583389T。 法定代表人：阳廷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民，四川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二环路南三段一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7774672167。 法定代表人：邓黎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德阳市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重公司)与被告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国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8)川0603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后德重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0日作出（2020）川06民终4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8)川0603民初317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案由应为合伙纠纷，遂向原告德重公司释明并经德重公司接受。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莉、徐慧民，被告成都国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股本金、投资款及利息未支付款项共932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约定月息1.05%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止为214.8万元，两项合计114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退伙款及利息共计9297036元，并从2016年9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约定月息1.05%支付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为178295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作为茂县牟托水电站的投资人和设备供应商，前期由于牟托水电站存在管理、产权不明确，被告原始股东李某及其关联公司股权混乱等问题，后被告以增资、收购股权等方式成为拥有牟托水电站100%股权的股东。为解决原告投资及设备款项等问题，经原被告多次协商，于2016年7月19日达成协议，并由被告法人邓黎伟以邮件形式将协议发于原告实际控制人苏朝斌邮箱，后又经双方多次调整，于2016年8月1日正式达成协议：被告于2016年8月20日前支付设备款340万元，股本金、投资款及双方商定的利息共1100万元，并从2016年9月至2017年6月，每月支付原告100万元，利率按照月息1.05%计算。应被告要求，原告先在协议上盖章，被告立即安排资金，按照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付款。截止到2018年2月，被告委托茂县国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设备款共计340万元，被告支付利息、股本金、投资款共计168万元。由于被告中途停止履行款项的义务，原告多次催收无果，遂诉至法院。 国水公司辩称，本案案由变更为合伙纠纷，被告认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立合伙关系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的退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原告主张的合伙，转款时间发生在2009年，诉讼时效已过。原告主张的利息标准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如下： 2008年11月18日，原告德重公司（甲方）、被告成都国水公司（乙方）、案外人黄中文（丙方）签署《联合开发茂县国水电盐有限公司牟托水电站项目协议书》，约定：“……同意共同投资开发四川境内的茂县牟托水电站……开发项目为茂县牟托水电站工程……力争投资控制在3000万以内，自筹资金400万元……为了实质性推动该项目的工作，三方同意成立一个新的项目公司茂县国水电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400万元。甲方以资本金方式入股，出资212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3%。乙方以资本金方式入股，出资168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丙方以资本金方式入股，出资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该项目的开发权由新的项目公司承接……开发时间定为18个月，电站建成后，双方共同参与经营管理。利润分配为按年度经营收入扣除运行费用、财务费用、按规定还贷以及税费外进行利润按股份分配兑现……”。 上述协议签订后，2009年2月13日，德重公司向茂县国水电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盐公司）转款两笔，金额分别为210万元、2万元，附件信息及用途投资款，完成前述出资212万元约定。2009年2月18日，电盐公司章程列明股东为国水公司、德重公司、黄中文，并载明了各自认缴出资额。2009年11月22日，电盐公司形成董事会纪要一份，参会人员为苏朝斌、黄中文、李某，电盐公司加盖公章。 另查明,电盐公司于2009年2月24日成立。2011年3月23日，法定代表人由苏朝斌变更为龙元华，同日，投资人（股权）变更，投资方黄中文、国水公司、德重公司退出。 2010年7月22日，电盐公司作为买方与作为卖方的德重公司签订《茂县国水电盐有限公司牟托水电站工程水轮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经济合同》（以下简称《经济合同》），内容主要为买方向卖方购买水轮机、发电机，合同总价340万元。 茂县国水电力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县国水公司）从茂县兴源科技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茂县兴源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5月5日。2015年10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李某变更为邓黎伟，股东为被告成都国水公司。 2013年1月25日，四川华信（集团）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成都国水公司委托，对成都国水公司申报明细表进行了专项清理，并出具《债权债务清理专项报告》[川华信专（2013）015号]一份，报告载明了“表内负债及其利息清理结果显示：德阳德重机械公司（工程）企业申报数为空白，中介审核数显示为1,500,000.00，德阳德重机械公司（借款）企业申报数为7,000,000.00，中介审核数显示为8,620,000.00；……报告特别说明以上清理结果业经成都国水公司和邓翔确认，本专项报告不应被视为是对成都国水公司2012年12月31日债权债务真实完整性的保证”等内容。 2016年4月23日，德重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李某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因乙方在负责办理原电盐公司增资扩股、开发牟托电站、变更名称、转化为茂县国水公司时，未把股东会决议的各股东的股份转化进去，而擅自以成都国水公司的名称转化进去，持有了茂县国水公司的所有股份，又占有了茂县国水公司的全部股权，使原电盐公司股东的股权落空，给各位股东造成了严重的精神和经济损失，后又将成都国水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成都市嘉鹏翔商贸有限公司。就前述原电盐公司牟托电站的股权及投资款等处理事项，双方达成“乙方负责按以下方式向甲方支付结算后的所有××组及其附属设备经济合同设备总价款340万元，已付17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个月内于2016年5月30日之前付本息总额的30%；2.2016年8月30日之前付总额的30%；3.2016年12月26日结清所有余款”等内容。 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5年10月21日，茂县国水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杜利红，公示的电子邮箱为×××＠ｑｑ.ｃｏｍ。2016年7月19日，该邮箱向收件人“峨眉峰”发送主题“德重公司付款计划”附件，后由“峨眉峰”转发给原告，并载明“苏总：经请示，最终确认解决方案发至你，请查收”。该附件内容确定了设备款340万元，2016年8月31日以前一次性付清；借款及利息1100万元左右（以实际借支时间计算的利息为准），支付时间和金额为2016年9月-2017年6月30日每月不低于100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付清。 另，原告提供的通话录音显示，原告方人员与邓黎伟进行通话，邓黎伟表示“杜老师那边发过来给我，我发给你们，你们盖个章，你就把你那边的首先就做到就行了”、“我这边就我这边的方法操作起走”、“到时我把这个邮件发给你，你盖了章给我寄回来就行了”。 2016年8月1日，前述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向“峨眉峰”发送主题“德重公司付款协议”附件，后由“峨眉峰”转发给原告，并载明“苏总：协议，请查收”。该协议载明甲方德重公司，乙方成都国水公司，内容为因在牟托水电站开发过程中，甲方作为投资人和设备供应商，与牟托水电站存在资金往来和设备供应业务，由于前期牟托水电站产权不明晰，乙方原股东李某及其关联公司股权混乱，乙方新股东先后以增资、收购股权等方式拥有乙方100%的股权，牟托水电站作为乙方旗下资产，经甲方提供与牟托水电站的资金往来、设备供应等凭据，乙方本着负责的态度，与甲方多次友好沟通，就上述资金往来及设备款项等事项，达成协议如下：一、设备供应款：甲方向牟托水电站提供的发电机组及其附属设备总价款为340万元，乙方于2016年8月20日前，一次性支付甲方设备款，甲方收到设备款全款后，开具同等金额的设备发票。二、股本金及投资款：金额共计672万元，银行转账单复印件附后。利率为按月息1.05计算。计息时间以乙方及其关联单位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时间作为利息计算时间。针对股本金及投资款支付时间，该协议约定，自2016年9月起至2017年6月之每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支付100万，2017年7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付清余款。后该协议仅由德重公司加盖了印章并签字，乙方处无签字或盖章。 2016年8月31日、2016年9月8日、2016年10月28日、2016年11月25日、2017年1月17日，茂县国水公司分别向德重公司转账100万元、100万元、70万元、50万元、20万元，共计340万元，备注分别为牟托水轮发电机设备款、设备款、工程款、设备款、设备款。 2017年1月17日、2017年3月16日、2017年4月17日，被告成都国水公司分别向德重公司转账30万元、20万元、50万元，合计100万元，备注均为还款。 2017年10月9日，德重公司针对成都国水公司制作《对账函》一份，载明“……一、我公司应收款项：（1）投资构成：股本金212万元、投资款460万元、设备款340万元，合计1012万元。（2）投资款利息即资金股息（截止16年7月31日）：425.7036万元。应收款项合计1437.7036万元。二、我公司于2016年8月31日起陆续收到贵公司付款，具体如下……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1月17日共五笔，由茂县国水公司支付共计340万元。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4月17日共三笔，由国水公司支付共计100万元。截止2017年4月17日，贵公司尚欠我公司股本金、投资款、设备款及投资款利息等共计997.7036万元（2016年8月1日后投资款利息另计），请贵公司予以确认并及时回复”等内容。该《对账函》通过邮箱发送给了用户“黄寅—牟托电站财务”。此后，原告财务人员袁蕾与黄寅通话，黄寅表示金额已核对，没有问题，账对得起；双方同时沟通了340万的票据开具问题。2017年12月，原告开具了合计金额为34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黄寅签字并加盖茂县国水公司财务专用章。 2017年12月29日、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12日，成都国水公司分别向德重公司转账40万元、20万元、8万元，备注为往来款。 因未收到余款，原告德重公司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同其诉称。本院作出一审判决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 李某在本案的二审中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原告德重公司与被告成都国水公司庭审询问。李某的证人证言包括2016年4月23日德重公司与李某签订的《协议》属实，其本人在2011年8月5日前担任成都国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持有100%股权，后来的法定代表人李兴远为其父，成都国水公司在引入新的股东成都市嘉鹏翔商贸有限公司前，先找了事务所作专项报告，其与成都国水公司的退股收款条件包括遗留问题的处理，德重公司处理了之后才有可能退李某的股权转让款。当时是邓黎伟在处理，李某也多次协商，包括邓，杜跟德重公司最终交涉。 以上事实有《联合开发茂县国水电盐有限责任公司牟托水电站项目协议书》、《协议》、《德重公司付款协议》、转账凭证、电子邮箱截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存在合伙关系，被告成都国水公司是否承担责任；二、本案原告主张的债权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原告主张的债权数额是否成立。具体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合伙协议是两个以上合伙人为了共同的事业目的，就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等进行约定而达成的协议。合伙的利润分配和损失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本案中，2008年11月18日，德重公司与国水公司等为了共同经营“茂县牟托水电站项目”，签订了《联合开发茂县国水电盐有限公司牟托水电站项目协议书》，并约定了各自的权利义务。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书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就约定的项目开展运营工作，各方的合伙协议已经进入履行状态。此后，此前担任成都国水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某与退出“茂县牟托水电站项目”的原告德重公司进行磋商并签订《协议》，后续被告成都国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黎伟亦通过发送邮件、电话通话的方式对李某前期磋商的内容进行了进一步明确，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即2016年8月1日形成的《德重公司付款协议》为各方对原告德重公司退伙形成的最终意见，该协议对应的付款义务依法应由被告成都国水公司履行。此外，成都国水公司向德重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成都国水公司未就其付款行为系因其他法律关系引发，而非案涉退伙款进行举证，故应认定为该《协议》已经部分履行，即便成都国水公司不认可李某与原告德重公司进行磋商的行为，其亦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对其法定代表人邓黎伟于2016年8月1日认可的《德重公司付款协议》进行了确认。综上，本院依法认定原、被告双方就股本金、投资款、设备款的退还发生的本案争议，实因合伙经营茂县牟托水电站项目而引发，被告抗辩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成都国水公司应当按照2016年8月1日与德重公司达成的付款协议的约定履行退款义务。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人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被告成都国水公司最后一次向原告转款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德重公司于2018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前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之内。被告成都国水公司关于原告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原、被告双方已于2016年8月1日就款项退还达成一致意见，相关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及其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被告未就其退还的款项进行举证，庭审中，原告自认被告已付部分款项，其自认内容与其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内容相符，该自认未违反法律规定，也未加重被告成都国水公司的义务，财务人员亦通过邮件、电话等方式确认了数额，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就2016年8月1日双方达成的《德重公司付款协议》，原告德重公司已收款项共计508万元，扣除设备款340万元后，属于股本金、投资款及利息部分的付款金额为168万元。因原、被告双方对本金和利息的支付时间先后顺序并未进行约定,被告付款时也未明确所付款项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规定，本院认定已付款168万元为应支付给原告的部分利息。据此，原告主张的9297036元中，具体为股本金、投资款合计672万元，截止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2577036元，对于该款项，被告应当支付。关于尚未结算的利息，原告主张就双方达成的《德重公司付款协议》约定的款项分期给付的具体日期及前十期每期付款100万元，自2016年9月20日起，结合被告履行该协议时的逾期及未足额支付情形，要求支付截至2018年7月31日的利息1782956元，此后利息按月息1.05%计算，经原告计算得出的利息1782956元所用计算方法系将此前原、被告结算的利息亦算在了本金范围内，对此，本院认为，因双方对应付未付的利息作为本金计算复利并未进行约定，2016年8月1日形成的《德重公司付款协议》仅约定投资款、股本金计算利息，故该计算方法缺乏约定及法定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约定及被告款项支付情况，并结合给付不足时债务清偿顺序利息先于主债务的规定，本院依法认定2016年9月20日至2017年1月20日前应支付款项合计500万元中的425.7036万元性质为利息，本案中不将其作为本金计算利息，除此前已结算的利息425.7036万元，已付168万元，尚余2577036元被告应予支付外，其余被告应支付按照月利率1.05%标准计算的利息具体为：自2017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2月20日止，以74.2964万元（前期应付款100万元-前期应付款中利息25.7036万元）作为本金，利息为7801元；自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7年3月20日止，以1742964元作为本金，利息为18301元；自2017年3月21日起至2017年4月20日止，以2742964元作为本金，利息为28801元；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以3742964元作为本金，利息为39301元；自2017年5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以4742964元作为本金，利息为49801元；自2017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7月20日止，以5742964元作为本金，利息为60301元。前述利息合计204306元；加上此前已结算的截至2016年7月31日的利息425.7036万元扣减已付款168万元的余额2577036元，截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利息共计2781342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672万元作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05%标准计算。 综上，原告德重公司与被告成都国水公司就合伙之退伙于2016年8月1日达成了《德重公司付款协议》，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及其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德重公司依据该协议主张由被告成都国水公司退还股本金、投资款依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主张超出前述数额及本金计算过高的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成都国水公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德阳市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返还退股款及投资款共计672万元，支付截至2017年7月20日止的尚欠利息2781342元,合计9501342元；并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以672万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月利率1.05%标准计算的利息；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德阳市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3702元，由原告德阳市德重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527元，被告成都国水电站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1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松 审 判 员  林小萍 人民陪审员  李代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赵 林 书 记 员  刘晓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