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1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经营场所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南路9号。 负责人：周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雪林，女，196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镇××村××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柏超，福建泰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曦，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宁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翁雪林、原审被告陈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1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人保财险宁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辉、被上诉人翁雪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萍、黄柏超及原审被告陈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宁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判决，并改判翁雪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纯收入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仅凭一份房屋租赁协议即认定翁雪林残疾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本案中，翁雪林户籍地址为福建省福清市××镇××村，经查该地址城乡分类代码为220，属于农村范围。故翁雪林残疾赔偿金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 翁雪林辩称，一、翁雪林提交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其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维持。二.根据2011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办[2011]442号）37之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据此，关于收入方面的要求只要符合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即可，并不要求满1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其作出的民事判决依法应予维持。 陈曦述称，同意人保财险宁德公司的上诉意见。 翁雪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人保财险宁德公司、陈曦赔偿翁雪林交通事故损失227515.89元；2.前项赔偿金额由人保财险宁德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以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保险赔偿不足部分由陈曦赔偿；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人保财险宁德公司、陈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2019年9月18日16时54分许,陈曦驾驶闽ＪＨ××××号小型轿车,途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路肿瘤医院门口时,与翁雪林骑行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翁雪林受伤的交通事故。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翁雪林负事故次要责任。当晚19时38分，翁雪林以“外伤致腰部疼痛3小时余”为主诉至福州市××医院就医，门诊以“腰椎骨折Ｌ2”收治入院。翁雪林住院治疗21日后，于10月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椎骨折Ｌ2、腰椎滑脱（Ｌ5）”，出院医嘱“1.建议卧床休息3月，避免过度弯腰及劳作。可根据情况适当佩腰围后起身活动，逐步加强腰背肌功能锻炼；2.定期复查，根据复查结果决定腰围佩戴时间；3.手术后定期复查Ｘ线片，根据情况取出内固定；4.注意保护切口；5.加强营养，加强护理；6.如有不适，我科随诊”。翁雪林因此支出门诊医疗费68元、住院医疗费83462.62元、医疗护理用品320元，合计83850.62元。2020年3月13日,福建中卫司法鉴定中心根据翁雪林的委托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翁雪林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2.翁雪林后续取内固定物治疗费约15000元；3.翁雪林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翁雪林为此支出伤残评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评定费800元、三期评定费800元，合计2600元。 另查明：翁雪林住所地为福建省福清市××镇××村××号,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其在中国光大银行福州分行的账户中每月均有工资汇入，2018年3月15日有备注为“离职”的3263元款项存入。2019年7月至10月，翁雪林在兴业银行的账户中每月有福建康泉社会服务有限公司存入“代发工资”。 陈曦系闽ＪＨ××××小型汽车的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财险宁德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2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后人保财险宁德公司先行赔付1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如下： 一、交警部门适用简易程序认定本起事故责任，程序是否错误？ 人保财险宁德公司主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可以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以下道路交通事故，但有交通肇事、危险驾驶犯罪嫌疑的除外：（一）财产损失事故；（二）受伤当事人伤势轻微，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适用简易程序处理的伤人事故。”而本案事故已造成翁雪林伤残的后果，远远超出伤势轻微的范畴，且未对涉案二轮电动车进行检验鉴定，无法排除翁雪林驾驶的二轮电动车是否符合《电动自行车安全技术规范》标准，是否属于非机动车。因此适用简易程序无法查清事故客观事实及责任情况，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适用简易程序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请求重新分配责任比例。对此一审法院认定，翁雪林在事故发生后三小时因外伤致腰背部疼痛至福州市××医院治疗，表明事故发生时翁雪林对自己伤情的轻重未能作出准确判断，公安机关根据事故当时的情形适用简易程序做出事故认定，并无不当。并且当事人对事故认定有异议可向公安机关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本案事故当事人并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也无证据表明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晋安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存在错误，该事故认定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二、赔偿责任的承担。 人保财险宁德公司认为，交警部门未对翁雪林驾驶涉案二轮电动车进行检验，翁雪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属于非机动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减轻机动车一方30%的赔偿责任，即被告承担70%的赔偿比例较为合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未超标的电动自行车即为非机动车，人保财险宁德公司主张案涉电动自行车属超标电动自行车应提供证据证明，对于从外观上无法判断二轮电动自行车是否超标的情况下，交警部门才委托有关部门对该车辆进行检验，本案中交警部门在处理事故时未对涉案二轮电动车进行检验，人保财险宁德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二轮电动车为超标电动车，故人保财险宁德公司主张负事故主要责任的陈曦仅承担70%的赔偿责任，依据不足，不能采纳。根据《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对于超过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但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机动车一方按照以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四)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次要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本案翁雪林为非机动车驾驶人，且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作为机动车一方应当承担百分之八十的赔偿责任。 三、翁雪林各项赔偿金额的合理性？ 1.医疗费，翁雪林主张其因本起事故支出医疗费84103.69元，但其提供的医疗机构的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收款收据仅83850.62元，该部分医疗费有医疗机构的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佐证，且人保财险宁德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其余253.07元医疗费，翁雪林未提供相关的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佐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医疗费认定为83850.62元。 2.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医疗机构出具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载明“根据情况取出内固定”，因此不能确定后续治疗费用必然发生，翁雪林请求一并赔偿后续治疗费，依据不足，不能采纳。该费用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 3.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翁雪林请求按50元／日计算21日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人保财险宁德公司、陈曦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4.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经鉴定，翁雪林的伤残程度为两处十级伤残，且评定营养期为90日，其营养费可按40元／日计算，认定3600元。 5.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一般以住院天数为限。翁雪林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有收入，亦不能证明其雇佣护工，翁雪林主张护理费按每天185元计算，人保财险宁德公司、陈曦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住院期间护理费认定为3885元(185元/日×21日)。 翁雪林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中均记载了“加强营养、加强护理”的内容，且鉴定意见评定护理期为90日，经过治疗，翁雪林的伤情得到一定的恢复，一审法院结合翁雪林的伤残等级，酌情按住院护理费185元的50%即每日92.5元确定翁雪林出院之后的护理费标准。按此计算，翁雪林出院后护理费为6382.5元[92.5日×(90日-21日)]。综上，护理费合计10267.5元(3885+6382.5元)。 6.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翁雪林虽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伤致残持续误工，但其提供的出院记录及疾病证明书均载明“建议卧床休息3月”，鉴定意见书亦载明其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因此可以认定翁雪林因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20年3月12日。自翁雪林2019年9月18日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020年3月12日)共177日，误工时间认定为177日。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翁雪林提供的福建康泉社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及收入情况证明显示其月收入2200元，该工资证明加盖了单位印章亦有联系人的签名，人保财险宁德公司对翁雪林的月工资收入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翁雪林主张按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误工费认定为12980元(2200元/月÷30日×177日)。 7.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20年计算。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1岁减少1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根据翁雪林提供的房屋租赁协议、房屋所有权证、结婚证、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福建省居住证，可以证明翁雪林在城镇居住生活，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计算，为100364元﹙45620元／年×20年×11%﹚。 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翁雪林主张其母亲郑清宋为其被扶养人，但仅提供福清市渔溪镇柳厝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户籍证明和家庭成员关系证明，由于村委会并非户籍管理机关，无权出具户籍证明，前述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翁雪林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9.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并且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翁雪林提供的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证明其出院时支付了交通费200元，与其出院时间相符，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翁雪林请求赔偿交通费1000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综上，交通费认定为200元。 10.鉴定费，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因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用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保险人应当承担。翁雪林委托鉴定机关作出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意见为一审法院所采纳，故伤残鉴定费1000元、“三期”评定费800元，保险人应当承担。鉴于后续治疗费的鉴定意见未被一审法院采纳，该部分鉴定费应由翁雪林自行承担。综上，鉴定费用由翁雪林自行承担800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公司赔偿1800元。 11.精神损害抚慰金，陈曦的侵权行为致翁雪林一处十级伤残、附加一处十级伤残，给翁雪林造成了精神损害，考虑到翁雪林在本起事故中负次要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5000元。 12.财产损失，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记载，本起事故并未造成翁雪林财产损失，翁雪林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电动自行车因本起事故受损，故翁雪林主张车辆损失1000元，依据不足，不予采信。 综上，本起交通事故给翁雪林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8385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0267.5元、误工费12980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219112.12元。其中医疗费83850.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3600元，合计88500.62元属于交强险项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的赔偿范围；护理费10267.5元、误工费12980元、残疾赔偿金100364元、交通费2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30611.5元属于交强险项下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赔偿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宁德公司系闽ＪＨ××××小型汽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应先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翁雪林12万元（1万元＋11万元）。翁雪林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事故责任认定书，翁雪林驾驶非机动车与陈曦驾驶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翁雪林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应根据其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20%的赔偿责任，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99112.12元［（88500.62元-10000元）＋（130611.5元-110000元）］由人保财险宁德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79289.7元（99112.12元×80%），其先行垫付的1万元医疗费可在赔偿总额中扣减。上述赔偿款未超出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陈曦不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范围内支付翁雪林赔偿金12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范围内支付翁雪林赔偿金79289.7元，扣除其已先行支付的1万元后，仍需支付69289.7元；三、驳回翁雪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13元,减半收取计2356.5元,由翁雪林负担396.5元，由陈曦负担196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首先，张得利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了张得利向案外人陈辛如按约支付款项的事实，结合张得利与陈辛如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陈辛如的不动产权证，完全可以证明本案的房屋租赁事实真实。因翁雪林与张得利系夫妻关系，可以以将上述房屋租赁的地址认定为翁雪林居住地址，且上述《房屋租赁协议》载明的租赁期限达3年，一审法院认定翁雪林居住在城镇，并无不当。其次，翁雪林提交的光大银行流水显示了支付工资的有关记录，结合其工作单位出具的工作证明，可以认定翁雪林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城镇。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翁雪林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宁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德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张雅典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陈建彪 书 记 员 方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