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1283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凯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日坛北路17号院1号楼14层1423-01。法定代表人：姜善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民，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安宁庄东路18号6层6039室。法定发表人：占奇栋，执行董事。原告（反诉被告）北京易凯斯贸易有限公司（简称易凯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内圈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凯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泽民，内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占奇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易凯斯公司诉称，易凯斯公司与内圈公司于2017年9月7日共同签订《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易凯斯公司委托内圈公司开发美甲美睫APP。合同签订后，易凯斯公司已经依约支付首期款项45000元，并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第二期UI款项27000元。内圈公司应在2017年11月14日之前完成并向易凯斯公司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APP，然而内圈公司始终未按约定完成项目开发。故易凯斯公司请求判令：1.确认《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2.内圈公司返还前期已支付合同费用72000元。被告内圈公司答辩称：功能列表是涉案软件开发的依据，美甲美睫的自动识别功能，精准定位功能，并非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需求。易凯斯公司支付了第二笔合同款，表明其认可内圈公司的工作。内圈公司已经完成了涉案合同约定的开发内容，并交付了涉案软件的源代码，因此请求驳回易凯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内圈公司诉称，易凯斯公司与内圈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后，内圈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在开发过程中，向易凯斯公司提供了阶段性的演示版本。关于美甲美睫的功能，鉴于合作关系，内圈公司提供了相关解决方案，由于需要第三方的影像美化sdk，涉及额外费用，该费用是提供给第三方公司，属于合理要求，但易凯斯公司一直强调应由内圈公司支付，易凯斯公司一直不进行有效配合。2018年1月10日，内圈公司将开发完成的IOS的项目源代码抄送给易凯斯公司，此后未收到易凯斯公司关于项目的任何信息。易凯斯公司向内圈公司两次索要过源代码，内圈公司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提前交付了代码。易凯斯公司以技术支持为由获得内圈公司的技术成果，后由于易凯斯公司与内圈公司在自动识别和精准定位存在分歧，以内圈公司未完成合同要求为由，要求内圈公司返还合同款。因此，在内圈公司已经交付了源代码且完成了合同义务的情形下，请求判令：易凯斯公司向内圈公司支付合同尾款18000元。反诉被告易凯斯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内圈公司的反诉请求，内圈公司存在违约，且在开发中多次承诺可以实现自动识别和精准定位的需求，该需求并非额外功能。内圈公司没有能力完成。内圈公司向易凯斯公司提供源代码，请求易凯斯公司协助，不能免除其合同义务。请求驳回内圈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合同签订的事实及相关内容2017年9月7日，易凯斯公司（甲方）与内圈公司（乙方）签订《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及其附件，涉案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第四条付款方式合同总价由甲方向乙方以如下方式及比例支付：第一期付款条件为签订合同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50%，即45000元；第二期付款条件为UI设计完成的3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款30%，即27000元；第三期付款条件为项目完成测试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0%，即18000元。第五条合同变更变更是指实施过程中因由一方或双方原因或客户需求变化引起的与合同不符的任何变化。（一）任何变更指令必须通过《项目变更报告》以补充协议或者邮件的形式作出，《项目变更报告》必须描述变更内容、原因，变更后的影响和不做变更的后果。（二）双方项目经理应复核并予批准、拒绝或提议进一步研究。第六条双方的权利与义务（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6.甲方需在乙方开发前完全确认需求功能，保证在这期功能结束前不会在开发过程中提出增加工作量的功能。（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4.乙方收到合同首付款后项目正式启动，在甲乙双方需求确认过程中，如出现超出合同范围的需求或技术难点，导致乙方不能确保项目完成时，双方可协商终止合同，乙方退还已付款。如协商未果，乙方有权拒绝超出合同范围的需求。……6.乙方依据甲方已经确认的原型及UI设计进行开发，开发过程中对乙方提出的原型图及UI设计之外的功能，需要进行综合评估费用及工期。第七条项目开发流程及依据1.甲方签字盖章或发邮件确认UI设计，支付UI款项之日为项目工期开始时间，开发工期为30个工作日。2.乙方制作甲方项目UI平面图，提交甲方签字确认。甲方确认时间为3个工作日。3.此后进行项目的前端和后台功能开发，测试、验收，交付使用并帮助客户部署上线。4.项目内测验收后，甲方向乙方支付第三期款项，乙方帮助上线，否则乙方有权不进行上线，并拒绝交付源代码等相关文件。5.项目开发完全依据经甲方以书面或邮件形式确认的原型图设计、UI设计。6.验收时间不计入工期。7.需求变更时，需要甲方提出申请，乙方评估后，调整开发周期和开发费用，双方达成一致方可变更，并新增补充协议，签字盖章或邮件确认。第八条交付与验收（一）乙方完成项目开发上传至服务器并通知甲方。交付标准为：功能完成、业务逻辑实现、项目完成验收。交付相关内容涉及：数据库设计文档、服务器部署文档、接口文档、架构设计文档等。第十条违约责任（二）如乙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或非因甲方原因造成延迟交付15个工作日，视为乙方严重违约，乙方须退还甲方已支付款项。第十五条合同的生效、终止及其他（三）本合同及其附件项目需求方案、风格样式单、原型图、补充协议构成了双方对本合同所指事项的唯一的和全部的约定，并取代先前与本合同所指事项的相关的任何口头或书面的其他合同、安排、陈述或暗示。（四）对合同内容作出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应为书面形式，由各方授权代表签字后成为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附件《美甲项目需求方案》中约定了涉案软件的需求内容。其中，用户前端功能包括IOS及Android端的开发，设计模块中，美甲设计包含拍照、微调、外链购买及分享收藏，微调功能中具体包含：调整肤色、手指长度、试戴贴片、调整贴片位置、大小、颜色、形状、颜色、花式、背景等。美睫设计包含内容及细节与美甲设计基本一致。二、涉案合同履行的相关事实2017年11月21日，易凯斯工作人员金春花向内圈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奇栋发送消息称：整体功能还没完成，正常应该是拍照、试戴、保存、分享、购买，这些功能都完成了几个？占奇栋回复称，拍照、试戴、保存、分享都完成了，购买需要易凯斯公司提供第三方链接。金春花称，希望内圈公司抓紧完成，且不能追加费用。占奇栋向金春花发送消息称，有些模块不用第三方无法完成：未用第三方功能实现：1.试戴，2.贴片位置调整，3.保存图片，4.识别眼睛；使用第三方SDK可实现的功能以及问题：涂图SDK，可实现眼睛放大、美颜、贴图、贴图位置调整……2017年11月23日，易凯斯公司工作人员金春花、金哲贤、胥庆与内圈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奇栋、工作人员徐府，就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召开会议。会议中，占奇栋称自动识别就是能够扫描出来手指的纹路，直接自动定位到手指上面，而不像现在这样只能往下滑，当时接项目时，以为第三方的工具包能实现自动识别的功能，但经过测试发现会导致无法上传贴片。金春花称，现在图层的放大缩小实现不了，占奇栋称，对。金春花问关于美甲贴片的问题，调整后，换其他甲片，依然在别的地方，要么这个变大或者那个变小。占奇栋回复称，不能自动识别，肯定我也希望它做出来的是能够定位的。金春花称，把指甲片精准定位是核心。胥庆称，主要没实现这个。徐府问，放大缩小是吧？胥庆称，恩，整个图层的放大缩小。徐府称，手放大是可以，但是贴片跟这个位置要重合，重合后，缩小要等比例去缩小，关键是这一点。金春花称，这个一定要放大缩小，不然指甲小的，怎么调整。占奇栋称，主要核心功能卡在这了，做小功能相当于浪费时间。胥庆称，现在这个状态是不能用状态。占奇栋回复称，效果体验太差。胥庆称，一开始做要打50%的款，我们打过去。又快做完你说要再付30%，我们也付过去，钱没拖过。徐府称，是，我们知道，不可能无限延期，可能给的时间也必须在年前或在元旦之前，这个时间已经超过了开发期限。金春花回复称，正常的话是11月15日。金哲贤称，现在以你的能力来说，已经违约了，对吧。徐府回复，是的。金春花称，手指甲这块得精准。徐府称，如果知道这个难度，报价不会这么低，也跟技术说过，这个版本功能差别将近40%的东西没做到。双方还就软件功能无法实现的处理办法进行了讨论，金春花称有内圈公司的工作人员建议按照三七比例分担，内圈公司退还已支付款项72000元的30%。占奇栋称需要核实。2017年11月29日，内圈公司向易凯斯公司发送《关于美甲美睫APP项目的函》，函件中记载：项目核心功能美甲片试戴没有达到易凯斯公司的期望值，易凯斯公司要求美甲片能够极速定位到每个手指，并要求参考“玩美甲”项目，而内圈公司开发的功能必须要通过滑动定位到每个手指。通过技术人员研究并且第三方意见表明：1.对于深入研究美甲美睫领域的第三方公司都无法实现自动定位功能；2.“玩美甲”项目是第三方公司研究三年才研究出的，内圈公司短时间内研究不出。建议直接向该公司购买专利，或在内圈公司开发完成基础上优化暂时使用。2017年12月5日，易凯斯公司工作人员金春花、张仁宅，内圈公司法定代表人占奇栋及工作人员徐府，就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召开会议。金春花称，拍完以后，调节不了大小，美甲贴片固定不到指甲。占奇栋称，关于技术难点，这个核心功能点没有去实现的，但是如果这个技术点不是一个难点，很可能现在就在测试交付阶段了。金春花称，那也得考虑交期，正常是到11月15号是吧。占奇栋称，是的。金春花问，截至今天，确认这个APP是肯定开发不出来了吧？占奇栋回复称，对，达不到类似玩美甲的效果。金春花问，玩美甲联系不上是吧？他那家要是能对接上比如手部拍照后，这个平面的的放大和缩小是可以实现的是吧？美甲贴片的准确定位也是可以实现的对吧？占奇栋回复称，是的。金春花调试美睫功能后称，弄完以后睫毛只能左右，跟美甲贴片一样，一样的还是定位不准。占奇栋回复称，这也可以修修，优化一下。金春花称，刚才那个美睫也没达到，它有一个放大缩小，还有一个准确定位的问题。徐府称，现在关键是图层不能缩放，美甲不能定位，虽然贴片可以换，但是做出来的效果不行。双方还就合同终止的处理后果进行协商，徐府称，内圈公司投入差不多有8到9万，可以退还易凯斯公司项目款的20%。双方沟通后，占奇栋称个人意见可以提到40%，这应该是最大的，再超过承担不了。易凯斯公司未同意。2018年1月10日，占奇栋通过有限向易凯斯公司发送邮件，邮件中记载“这部分为美甲的IOS代码”。2018年1月30日，易凯斯公司向内圈公司发送《关于要求严格履行美甲美睫APP开发合同的通知函》，函件中记载：在双方合同签订前，内圈公司明确承诺可以达到易凯斯公司开发设计要求，做到“玩美甲”APP所具备的相同具体功能及操作效果，基于此易凯斯公司与内圈公司签订上述开发合同。然而，内圈公司开发过程中美甲美睫APP存在诸多核心功能问题，概括如下：第一，美甲调戴微调功能不完全，包括：1.无法对拍照照片进行整体缩放和移动；2.拍照后甲片无法定位到指尖，甲片大小比例严重失调（与手指指甲差别极大，且随手机屏大小不同位置也变化不同）；3.美甲试戴甲片调整后位置不固定，切换其他型号甲片需重新调整；4.无法调整照片中肤色及手指长度；5.无法更换拍照后手部背景等。第二，美睫调戴微调功能不完全，包括：1.无法对拍照照片进行整体缩放和移动；2.拍照后睫毛定位不准确，睫毛比例错误；3.睫毛试戴不能正确调整及适合眼睛部位，且位置不固定，切换其他型号睫毛需重新调整；4.无法调整脸部肤色和更换背景等。截至发函之日，内圈公司已逾期55个工作日，属于严重违约。函件中还要求内圈公司于10日内向易凯斯公司交付符合约定设计标准、具体功能、操作效果的美甲美睫APP项目。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往来邮件、聊天记录、会议录音、函件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内圈公司作为履行开发义务的一方，应当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功能及工期，向易凯斯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关于内圈公司是否完成开发工作。根据涉案合同第15.3条约定，涉案软件的开发需求，应以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为准。对于内圈公司在合同签订前承诺的开发功能，若未体现于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中，则不属于涉案合同的开发需求。涉案合同第15.4条约定，对合同内容作出的任何修改和补充应为书面形式，且需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并未签订新的补充协议。因此，内圈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软件开发工作，应以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约定的内容作为判断依据。易凯斯公司主张，内圈公司未完成大部分需求，尤其未完成自动识别、精准定位及缩放功能。内圈公司称，提交的软件没有定位功能，内圈公司主张可以先测试其他功能，但是易凯斯公司认为该功能是核心，拒绝测试。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附件中，针对美甲设计的功能包括：拍照、微调、购买及分享收藏，易凯斯公司在2017年11月21日与内圈公司沟通后，对拍照、购买、分享收藏功能未再提出异议，在其向内圈公司发送的函件中，也未提及上述功能，故本院认为，美甲设计的拍照、购买、分享收藏功能，内圈公司已经开发。美睫设计的需求同样包含拍照、购买、分享收藏功能，本院对美睫设计的上述开发亦予以认可。因此，关于内圈公司提交的测试软件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功能，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美甲、美睫设计的微调功能是否实现。涉案合同附件中约定，美甲设计的微调包括如下需求：微调保存的照片，调整肤色，手指长度，试戴贴片，调整贴片位置，大小，颜色，形状，颜色，花式，背景等。易凯斯公司所称自动识别及精准定位功能，是指涉案软件对拍照保存的照片进行扫描，自动识别出照片中指甲的位置，并将美甲贴片自动定位在指甲上。该两项功能并未记载于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中。内圈公司在合同履行中虽然表示该部分功能无法完成，但不能视为该两项功能属于开发内容。因此，内圈公司未完成该两项功能，不能认定为未完成涉案合同的要求。易凯斯公司所称缩放功能，是指图层的整体放大、缩小。涉案合同附件中明确约定，美甲设计应能调整大小。涉案软件的功能，是用于向顾客虚拟展示美甲效果，由于不同顾客指甲大小不同，拍摄的照片大小也不同，贴片与指甲的大小能够相合是必不可少的需求。根据履行情况，内圈公司提交的软件仅能实现美甲贴片的平移，并无证据证明其能够实现缩放以适应指甲大小。因此，内圈公司并未实现涉案合同要求的调整大小功能。此外，易凯斯公司还称内圈公司并未实现调整照片中肤色及手指长度的功能，该功能明确记载于涉案合同附件中，内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开发完成。涉案合同附件中约定，美睫设计的微调包括如下需求：微调保存的照片，调整肤色，脸型等，试戴贴片，调整贴片位置，大小，颜色，形状，颜色，花式，背景等。关于自动识别及精准定位功能，如前所述，内圈公司未完成该两项功能，不能认定为未完成涉案合同的要求。关于缩放功能，如前所述，根据履行情况，内圈公司提交的软件仅能实现美睫贴片的平移，并无证据证明其能够实现缩放以适应眼部大小。因此，内圈公司并未实现涉案合同要求的调整大小功能。此外，易凯斯公司还称内圈公司并未实现调整照片中脸部肤色的功能，该功能明确记载于涉案合同附件中，内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开发完成。关于内圈公司所称，易凯斯公司拒绝先测试其他功能的理由，本院认为，内圈公司可以拒绝开发合同约定外的需求，但对于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内容，即应当按照要求完成，内圈公司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内圈公司提交测试的版本，不符合涉案合同的要求。关于内圈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的工期交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项目开发工期为易凯斯公司支付UI款项之日起30个工作日。易凯斯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支付UI设计款项，涉案软件开发日期应截至2017年11月15日。在双方沟通过程中，内圈公司对此日期亦表示认可。故本院确认，涉案软件应于2017年11月15日开发完成。内圈公司提交测试的软件，并未满足涉案合同约定的功能需求，内圈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工期要求向易凯斯公司交付了开发完成的涉案软件。因此，内圈公司存在迟延履行涉案合同的违约行为。综上，内圈公司作为履行开发义务的一方，并未举证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的功能及工期向易凯斯公司交付了涉案软件。第三笔合同款的支付条件为项目完成测试合格后三个工作日，该笔款项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内圈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易凯斯公司主张，内圈公司未按期完成开发义务，构成根本违约，易凯斯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易凯斯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解除时间为2020年11月11日。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约定开发时间至2017年11月15日，内圈公司并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及功能交付，迟延履行其主要合同义务。2018年1月30日，易凯斯公司发送的通告函中，明确要求内圈公司严格履行合同，并在10日内提交涉案软件，但内圈公司并未提交，属于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故，易凯斯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易凯斯公司在2020年11月11日的庭审中，明确表示解除合同，该意思表示即时到达内圈公司，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内圈公司认可易凯斯公司向其支付合同款共计72000元，因此，内圈公司应当向易凯斯公司返还72000元合同款。易凯斯的该项主张应予支持。综上，易凯斯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内圈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易凯斯贸易有限公司与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互联网信息技术开发合同》及其附件于2020年11月11日解除；二、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易凯斯贸易有限公司返还72000元；三、驳回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减半收取125元，由北京内圈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