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1740号原告: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一号（住宅）楼2-1807室。法定代表人：陈万领，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清，北京厚大合川（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慧，女，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红山口甲3号。负责人：孙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昂伦，北京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风时代公司）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以下简称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汉风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一清、丁文慧，被告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昂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风时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支付委托创作款375000元（包含工人工资26万元、设计费4.5万元、材料费3万元、机械费1万元、税费3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8年5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赔偿汉风时代公司造成的场地租金损失16万元。庭审过程中，汉风时代公司表示其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均为实际经济损失。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汉风时代公司受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委托，为其设计制作《精忠》《精武》《精研》三幅壁画。2015年1月23日，双方就《精忠》壁画的制作签订了委托创作合同。因另两幅壁画需额外加建设施，故双方一致决定视实际花费情况再行补签另两份委托创作合同，但合同的实际签署情况不影响三份合同的同时执行。合同签署后，汉风时代公司基于对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信任，应该单位请求，开始垫资对三幅壁画开展创作。在壁画的创作过程中，由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领导更换，汉风时代公司按照其新要求进行了第二轮创作，分别创作了《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三幅新壁画。2015年8月，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又因领导调整，单方要求汉风时代公司暂时停工，等待进一步通知再行开工。2018年4月8日，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单方提出终止双方所签订的壁画委托创作合同，并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经济赔偿责任。但至本案起诉之日，经汉风时代公司多次催要，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仍未实际履行经济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辩称：1.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双方虽就委托创作的意向曾多次磋商，但最终并未达成一致意见。委托创作合同是著作权合同的一种，属于诺成性合同，不能以一方交付标的物为合同的成立要件，所以只有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并达成书面协议内容后才能成立。本案双方未成立委托创作合同法律关系，汉风时代公司的起诉无法律依据。2.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不存在单方终止合同的情形。双方自始就合同事宜未达成一致的书面意见，未形成委托创作合同法律关系；且汉风时代公司也从未向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交付过任何已完成的作品，故不存在汉风时代公司所称的单方终止合同的情况。3.汉风时代公司在磋商阶段的确向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提供了部分展品、样品、方案等，双方就拟合作事项也进行了多次沟通和交流。但是该阶段的演示文稿、方案等一直在磋商调整，并不构成具体的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另外，双方拟合作的项目预算仅为15万元，且磋商的付款方式为建立合同关系后支付60%即9万元，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款项6万元。但汉风时代公司在未设立合同法律关系且未收到首付款时就自称开展了大量工作明显不符合常理，其诉讼请求高达50余万元更是严重偏离了双方原磋商的合同总价格。综上，不同意汉风时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关于合同的订立和履行汉风时代公司称双方于2015年1月23日在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签订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壁画创作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就浮雕壁画创作事宜达成以下约定：“一、作品名称：《精忠》。二、作品地址：研究生院301号楼……四、双方职责：甲方负责提供安装施工场地，水、电、脚手架及对现有环境的防护设施；乙方负责样稿设计、放大、泥稿制作及成品的翻制、加工、运输和安装等。五、质量要求：甲乙双方共同委托陈万秋先生为艺术质量监制人，样稿放大、泥稿制作、成品加工及其过程中的个别调整等应达到陈万秋先生的艺术设计要求。六、工程价款：本工程总造价为15万元，含塑稿费10.5万元、翻制费2.25万元、效果加工费1.5万元、包装运输安装费1万元、设计费1.53万元（不计）、税费1.34万元（不计）。七、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甲方首付总造价的60%，计人民币9万元；工程竣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余款人民币6万元。八、违约责任：乙方应当依据合同约定内容，保证质量，履行义务，其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如有违约，应承担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责任，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甲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如有违约直接影响乙方工程进度，除按合同期限顺延外，向乙方支付工程总造价2%的违约金。九、合同变更：甲乙双方必须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任何一方不得随意变更合同内容，确需变更事项，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并达成书面补充协议，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十一、合同生效：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当事人各执一份，签字盖章合同即生效。十二、作者权益：作品设计者陈万秋先生具有作品署名权，并拥有非商业性出版权（如参展选入画册等）。”该合同落款处仅有汉风时代公司的公章，并无落款日期和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签章。汉风时代公司称涉案合同实际签署一式两份且均有落款日期和双方签章，但其所保留的合同原件已不慎遗失，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应保留有双方盖章的合同。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认为汉风时代公司提交的合同仅有该公司单方盖章，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表示双方确实就涉案合同的内容进行过初步沟通，但未达成一致意见，故未签订涉案合同。为证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委托其创作三幅壁画，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且其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汉风时代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精忠》《精研》《精武》三幅壁画的设计效果图和现场施工照片。其中施工照片显示三幅壁画已经完成了搭架、拍泥和部分雕刻工作。庭审过程中，汉风时代公司的工作人员介绍壁画的制作主要分为塑稿、翻制和效果加工三个阶段，其中塑稿阶段首先是在墙上钉木板和十字木架，然后拍上十几公分厚的雕塑泥，最后在雕塑泥上按照设计稿雕刻。雕刻阶段首先由施工工人简单雕制，最后再由专业人员精细雕制。汉风时代公司称《精忠》壁画已经进行到精细雕制阶段，而《精研》《精武》壁画仅进行到简单雕制阶段。2.发件时间为2015年3月5日、标题为“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现场照片”的电子邮件，发件人为XXX@qq.com，收件人为XXX@163.com，该邮件附件中有命名为“301楼”“302楼”和“303楼”的三张照片。3.《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三幅壁画的设计效果图和现场施工照片，其中施工照片显示三幅壁画已经完成了搭架工作。汉风时代公司认可针对该三幅壁画未开展进一步的施工。4.发件时间为2015年6月29日、标题为“效果图”的电子邮件，发件人为XXX@163.com，收件人为XXX@139.com，该邮件附件中有《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三幅壁画效果示意图。5.丁文慧与周雨凝之间的短信记录。2015年7月3日，周雨凝回复丁文慧“政委已听取了汇报，对浮雕总体表示满意……下周等贡主任出差回来后我们会给院领导一起汇报。”2015年7月16日，周雨凝向丁文慧转达了对《作风优良》壁画的修改意见，并要求其把修改后的图稿发至XXX@qq.com邮箱。6.发件时间为2015年8月6日、标题为“国大浮雕”的电子邮件，发件人为XXX@163.com，收件人为XXX@qq.com，该邮件正文处阐述了《作风优良》一稿的修改思路，附件中有命名为“国防大学3”的设计稿。7.丁文慧与刘兵的短信记录。2016年5月9日，刘兵回复丁文慧汉风时代公司的浮雕工程已列入今年预算。2016年5月20日，刘兵回复丁文慧称“贡主任说最近时机还不太成熟，请再等段时间，他会推动的。”8.丁文慧与贡建的短信记录。2018年10月11日，丁文慧催问壁画工程的相关赔偿事宜，贡建在短信中称“我已调离大学。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解决汉风时代公司的赔偿是没有问题的，工程项目都有合同和会议记录。只是调整改革后，大学财务审计程序特别麻烦，再加上机关工作人手少任务重，出现了拖延。”贡建还向丁文慧提供了刘伟的手机号码，称可与新处长刘伟联系沟通。9.丁文慧与刘伟的短信记录。2018年丁文慧就壁画项目赔偿事宜多次与刘伟沟通，刘伟称“正在积极推动解决”。10.2018年12月6日、2018年12月10日丁文慧与刘伟的通话录音；2018年11月30日、2019年8月21日、2019年8月26日、2019年8月28日、2019年10月21日陈万秋与贡建的通话录音；2019年8月16日陈万秋与肖冬松的通话录音。其中刘伟在与丁文慧的通话中提到“你们不是当时签了一个合同吗？当时我记得，我看过你们的，反正就签了一个《精忠》的合同，《精武》《精研》没签是吧？”并希望丁文慧提供合同复印件，称“因为我们去年这个大学转隶之后啊，八个学院在一起，我们找起来比较麻烦，你就是最好能提供，提供不了我们找就费时间了。咱们不是为了尽快解决吗？”贡建在与陈万秋的通话中提到“合同好像是签了一个，三个同时展开。当时具体情节有照片、有事实，你们不是也有照片吗？到时我们在说明上补充一句：当时签了一个合同，当时考虑到成本嘛，更便宜一些，我们同意三个同时展开，展开以后呢合同随时再签。”贡建还称其调动工作岗位后将涉案壁画项目相关的所有材料（包含党委会记录）和合同都交给了刘伟。关于前述沟通记录中涉及到的人员身份，汉风时代公司称肖冬松系原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政委，是主要领导；贡建系原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政治部主任，是代表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沟通三幅壁画创作事宜并签订涉案合同的负责人；刘兵和周雨凝均系原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政治部的干事，负责壁画项目具体工作的沟通开展；刘伟系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现工作人员，负责项目终止后赔偿事宜的沟通。庭审过程中，汉风时代公司主张双方虽只签订了一幅壁画的委托创作合同，但实际是按照三幅壁画履行，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也对此予以接受，故双方就三幅壁画的委托创作形成了事实合同关系。关于双方合同的订立和履行过程，汉风时代公司还进行了以下陈述：《精忠》《精研》《精武》三幅壁画自2015年2月开始施工，后因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要求修改设计方案，于2015年6月第一次停工。2015年6月29日，汉风时代公司将更改后的《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三幅壁画设计稿发送给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并于8月6日定稿后开展第二轮的施工。同月，汉风时代公司收到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通知，称因更换领导需再次停工。此后一直未通知恢复施工，直至2018年5月4日，汉风时代公司前往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进行现场沟通，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明确表示双方合作无法继续开展，告知汉风时代公司终止合作，并表示会赔偿汉风时代公司的经济损失。针对上述证据，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提出如下意见：1.对除涉案合同外其他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认可贡建、刘兵、周雨凝、刘伟等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亦认可贡建曾代表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与汉风时代公司磋商壁画委托创作事宜，但上述人员均没有订立合同的决策权。2.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确收到过汉风时代公司两轮的三幅壁画设计稿，但只能证明双方存在磋商过程，且双方未实际签订过书面合同。3.双方的磋商仅针对一幅壁画，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讨论过的15万元的预算也仅针对一幅壁画，并不涉及其他内容。综上，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不认可与汉风时代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亦否认双方就解除合同、损失赔偿等事宜达成过一致。庭审过程中，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还表示，按照其单位工作流程，一般需要通过办公会等形式讨论通过相关决策，并留有会议记录，但就涉案壁画项目，并未找到相关会议记录和合同。二、关于汉风时代公司主张的损失汉风时代公司主张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5月4日解除，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单方解约的行为给其造成了实际经济损失。为此，汉风时代公司提交了：1.2015年3月至7月间工人工资表。汉风时代公司主张为进行三幅壁画的施工，其共向相关施工工人发放了26万元的劳务费。庭审过程中，汉风时代公司还表示其工资发放方式为现金发放，其未与工人之间签订书面的劳动或劳务合同。2.北京佳业尚诚建材销售部于2015年3月10日出具的送货单，显示购买板材500条、木方80根、石膏100袋及雕塑泥15吨的费用共计20780元。3.北京昌玉兴达万通建材销售中心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收据，显示购买方钢50支的费用共计10450元。4.赵某证言。赵某称：（1）2015年初，其受汉风时代公司委托，负责三幅壁画的基础架子搭建、泥稿制作等工作，曾与汉风时代公司一同前往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进行实地考察、尺寸丈量。（2）2015年春节后展开了三幅壁画的施工，地址位于昌平区崔村镇真顺村九鼎山庄a区七排三号院内厂房。（3）其与汉风时代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采取的是由其组织工人干活、汉风时代公司垫资买料并给工人发工资的合作形式。（4）三幅壁画实际制作了两次，第一稿是《精忠》《精研》《精武》椭圆形浮雕泥稿的制作。在第一稿泥稿基本制作完成后，又按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要求改为《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三幅平面泥雕，拆掉了原来的泥稿及框架，重新搭建了平面基础钢架并上了泥，但没有再往下进行后续工作。5.汉风时代公司（甲方）与赵某作为负责人的北京鼎盛宏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乙方）于2018年6月23日签订的《关于租用工作室厂房的合同书》，合同载明乙方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止租用甲方位于北京昌平崔村镇的工作室厂房，租金为每月五千元。庭审过程中，汉风时代公司称三幅壁画的施工现场为其公司2014年整租的用来进行日常办公、经营制作的场地，该场地也进行对外出租，前述租用合同可作为其场地租金损失的参考。6.人民网中关于陈万秋个人简介的网页打印件及陈万秋与北京敦煌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地铁大兴线米高店北站浮雕的谅解备忘录》。谅解备忘录载明北京敦煌艺术有限公司就地铁大兴线米高店北站使用浮雕《首邑祥云》向陈万秋支付设计费等费用共计142000元。针对上述证据，汉风时代公司主张其就三幅壁画的创作支出了工人工资、材料费、机械费、设计费和场地租金等，上述费用均为汉风时代公司为履行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之间的委托创作合同所实际支出，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应当予以赔偿。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认为工资表为汉风时代公司单方制作，赵某与汉风时代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利害关系，陈万秋的个人简历等亦与本案无关，故其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汉风时代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设计效果图、现场施工照片、短信记录、电话录音、电子邮件、工资表、收据、送货单、证人证言、网页打印件、备忘录等予以证明，本院的庭审笔录等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三十六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虽然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不认可与汉风时代公司之间签订过涉案合同，并否认双方存在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但根据汉风时代公司提交的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相关人员的短信、电话、邮件记录，以及其提交的三幅壁画的设计效果图和施工现场照片等，在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不否认相关人员身份，并认可收到汉风时代公司设计稿件且双方进行过多次磋商的前提下，本院认定，汉风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已按照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要求开展了三幅壁画的设计和制作工作。且至国防大学研究生院通知其终止壁画项目前，在双方多次的沟通过程中，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虽对稿件修改、施工进展等提出过要求，但均未明确表示拒绝汉风时代公司所开展的三幅壁画的设计和制作工作。综上，本院认为汉风时代公司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之间就三幅壁画的委托创作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的合同事实上已经成立。国防大学研究生院提出的双方仅进行了合同磋商的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结合在案证据，汉风时代公司主张其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合同关系已于2018年5月4日解除，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对此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对汉风时代公司的主张予以确认。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应对汉风时代公司履行涉案事实合同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汉风时代公司所主张的实际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汉风时代公司应国防大学研究生院的要求对三幅壁画先后进行了两次设计，其主张的设计费金额合理。2.第一次三幅壁画设计完成后进行了搭架、拍泥和部分雕制工作，第二次三幅壁画设计完成后也进行了搭架等基础性施工。汉风时代公司就此必然要支付工人工资、材料费和机械费等，但其提交的工资表并不能完全体现与涉案壁画项目之间的关系。3.汉风时代公司主张存在场地租金的损失，但其提交的租用合同，仅为其利害关系人与其之间所签订，不足以证明其为履行与国防大学研究生院之间的合同实际支付了场地租金。4.汉风时代公司主张税费为其实际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本院依法酌定汉风时代公司的实际损失为250000元，不再全额支持其主张。对于合同关系解除后汉风时代公司所遭受的利息损失，国防大学研究生院应当一并予以赔偿。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赔偿原告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0元（原告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北京汉风时代环境艺术有限公司负担3150元（已交纳），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研究生院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王栖鸾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洪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