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飞鸿，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汉斌，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理想，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碧文，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加强，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南安市新东源石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官桥镇南联开发区周厝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3759392476B。 法定代表人：杨逸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梅，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知奇，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米洛西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莲前东路**华林商务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303024536R。 法定代表人：王小明。 上诉人苏飞鸿、苏汉斌因与被上诉人杨加强、福建南安市新东源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源公司）、厦门米洛西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洛西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飞鸿、苏汉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杨加强苏飞鸿、苏汉斌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4585299.96元及其利息、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利息为人民币630，478.75元，自2019年11月27日起计至杨加强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以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每月1.25%的利率计算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违约金为人民币1，707，150.98元，自2019年11月27日起计至杨加强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以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1）新东源公司对杨加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新东源公司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双方当事人有关不再调整违约金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杨加强并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一审判决调整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没有合同约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1.《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并不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以《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违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为由，认定《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无效，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2.《合同法》第十百一十四条规定授予当事人申请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权利。既然是权利，那么当事人完全可以自主选择行使，还是放弃。《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均约定：“各方一致认同：上述违约责任是各方自愿商定的结果，任何一方均不得再行根据任何法律条款或任何理由主张上述违约责任条款无效、终止、解除或主张撤销、变更上述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是各方当事人经协商之后确定的，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条款是合法有效的。根据该条款约定，当事人已经明确放弃申请法院调整违约金的权利。在当事人有明确意思表示且该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调整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显然适用法律错误。（二）在杨加强、新东源公司、米洛西公司未举证证明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调低违约金，违反了《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认定约定违约金是否过高，一般应当以《合同法》第113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这里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在杨加强、新东源公司、米洛西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违约金过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简单地将杨加强应当承担的利息和违约金标准合并调整为民间借贷利率上限，显然违反《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0条规定。二、由于杨加强未按约定时间、金额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因此杨加强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当先行扣除其应付的违约金和利息。一审判决未支持苏飞鸿、苏汉斌此项主张，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杨加强在逾期付款之后向苏飞鸿、苏汉斌支付的款项应当先用于支付违约金、利息，如有剩余再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金。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未予认定，径行判决将杨加强支付的款项用于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杨加强已付款项先行扣除《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违约金、利息之后，杨加强尚欠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4585299.96元及其利息、违约金。如前所述，杨加强已经支付的款项应先行扣除《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违约金、利息。在扣除相应的违约金、利息之后，杨加强尚欠苏飞鸿、苏汉斌股权转让款本金人民币4585299.96元。杨加强应当根据《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继续承担相应的利息、违约金。一审判决对杨加强拖欠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本金认定错误，且对利息、违约金的标准调整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新东源公司为杨加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不会构成抽逃注册资本。新东源公司的担保合法有效，新东源公司应当对杨加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公司法》《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均没有规定公司为股东担保属抽逃出资。新东源公司为杨加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后，与杨加强将形成新的债之关系，依法对杨加强享有追偿权，故该担保并不会导致新东源公司注册资本不足，也不会因此损害新东源公司及其债权人的利益。（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抽逃出资指以下四种情形：(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新东源公司为杨加强的债务向苏飞鸿、苏汉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不具备上述情形。（三）杨加强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息均是杨加强支付，新东源公司并没有代杨加强支付过，新东源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为杨加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造成出资减少和资产流失等抽逃资金的证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建立在一种假设推断下、在没有任何证据下做出的错误认定，新东源公司为杨加强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应认定有效。（四）退一步讲，即使《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中新东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新东源公司也应当对杨加强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其利息、违约金的二分之一向苏飞鸿、苏汉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在错误地认定新东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条款无效的情况下，也并未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新东源公司对杨加强未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的二分之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五、新东源公司作为米洛西公司在《补充协议(二)》签订时的唯一股东，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应当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以米洛西公司的股东已经发生变更为由，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在《补充协议(二)》签订时，新东源公司是米洛西公司的唯一股东，《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新东源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米洛西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新东源公司的财产，故新东源公司应当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该举证责任在于新东源公司，但为便于法院查明事实，苏飞鸿、苏汉斌在一审中曾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但一审法院却以新东源公司在庭审时已经不是米洛西公司的股东为由不予同意。一审法院的做法明显是偏袒新东源公司。苏飞鸿、苏汉斌作为合同相对方，在签订上述《补充协议(二)》时，对于新东源公司会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享有法律上的信赖利益。《公司法》也并没有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转让其股权之后，即可以免除其连带责任。新东源公司应当承担的连带责任并不因其将米洛西公司股权转让而免除。一审判决以本案起诉时米洛西公司的股东已经变更为王小明、许沉为由，认定新东源公司无需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完全没有法律依据。若按此逻辑，一人公司的股东均可用此种方法规避《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可见，一审判决的逻辑根本不能成立，适用法律错误。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王小明是杨加强的母亲，许沉是杨加强的岳母，新东源公司将其持有的米洛西公司股权变更至王小明、许沉的名下，其目的显然是为了转移财产、逃废债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新东源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新东源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条款属无效条款正确，应予维持。首先，经一审法院审理并认定的事实即2016年2月23日苏飞鸿、苏汉斌与杨加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苏飞鸿将新东源公司4.03%的股权转让给杨加强，苏汉斌将持有新东源公司4.02%的股权转让给杨加强。苏飞鸿与苏汉斌作为股权的转让方，将持有的新东源公司股权转让后便退出新东源公司，不再担任新东源公司的股东。针对新东源公司对受让方杨加强支付的股权对价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应当适用《公司法》第十六条关于公司提供担保的规定以及《九民纪要》针对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内容。《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苏飞鸿、苏汉斌将股权转让给杨加强，并由新东源公司提供担保，这种情形符合上述《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但事实证明本案所谓担保并未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更无形成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在明知担保无效的情形下，苏飞鸿、苏汉斌仍要求新东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是明显存在恶意的，将损害新东源公司利益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股东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变相抽回出资，违反了《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关于不得抽逃出资的强制性效力规定，因此该担保行为无效。二、一审法院调低苏飞鸿、苏汉斌主张的每日千分之二的违约金，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调整变更为月利率2%，适用的是当时判决时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已经偏向偏重保护苏飞鸿、苏汉斌的利益。依据目前法律规定的标准，建议二审法院改判变更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当事人的损失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参照本案判决当时仍然有效的民间借贷的月利率2%调低违约金标准，该做法是有法律依据的，体现了法院适时适度介入确保个案公平合法的司法理念，但本案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仍然是过高的。2020年8月20日最高法院出台《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修改了过去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法律最高保护上限为“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明显低于之前司法解释规定的月利率2%，从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的角度来看，本案应当适用最新立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三、新东源公司与米洛西公司的财务是相互独立的，不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新东源公司不应对厦门米洛西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苏飞鸿、苏汉斌认为新东源公司与米洛西公司存在财产混同，应承担举证责任。 杨加强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加强是新东源公司的原股东，退股时涉及一笔新东源公司的担保，该笔担保在2020年12月份会执行完毕。苏飞鸿、苏汉斌与杨加强约定苏飞鸿、苏汉斌要承担一部分担保责任。 米洛西公司未作答辩。 苏飞鸿、苏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加强立即向苏飞鸿、苏汉斌支付股权转让款4585299.96元及其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利息为630478.75元；自2019年11月27日起计至杨加强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以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85299.96元为基数，按每月1.25%的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杨加强立即向苏飞鸿、苏汉斌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违约金为1707150.98元；自2019年11月27日起计至杨加强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之日止，以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4585299.96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11月26日，上述第1、2项总和为6922929.69元）；3.判令新东源公司、米洛西公司对杨加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确认苏飞鸿有权对杨加强出质的新东源公司4.03%的股权（注册资本出资额为129.46万元）、南安市卓创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创公司）30%的股权（注册资本出资额为3万元）行使质权，并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确认苏汉斌有权对杨加强出质的新东源公司4.02%的股权（注册资本出资额为129.13万元）行使质权，并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6.判令新东源公司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全部由杨加强、新东源公司、米洛西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东源公司于2004年4月14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3212.3万元。米洛西公司于2014年12月9日登记成立，设立时股东为新东源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变更为王小明一人股东，于2018年12月6日增加股东许沉，注册资本5000万元。南安市卓创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创公司）于2011年12月26日登记成立，于2014年6月30日变更股东为苏飞鸿、蔡金莲，注册资本10万元。 2016年2月23日，苏飞鸿、苏汉斌（甲方）、杨加强（乙方）、新东源公司（丙方）、卓创公司（丁方）就苏飞鸿将其持有的新东源公司4.03%的股权转让给杨加强、苏汉斌将其持有的新东源公司4.02%的股权转让给杨加强、苏飞鸿将其持有的卓创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杨加强的相关事宜，经协商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公司概况1、苏飞鸿在新东源公司出资额为450.69万元，持有14.03%股权。苏汉斌在新东源公司出资额为450.36万元，持有14.02%股权。2、苏飞鸿在卓创公司出资额为3万元，持有30%股权；二、转让标的1、甲方苏飞鸿、苏汉斌分别持有的新东源公司4.03%的股权、4.02%的股权、苏飞鸿持有的卓创公司30%的股权共同构成合同约定的转让标的。4、股权转让价款及其付款方式由甲、乙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股权过户手续的办理1、在乙方付清首期款150万元后一个月内，乙方和丙方负责向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将上述新东源公司8.05%的股权和卓创公司30%的股权转让过户至乙方名下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予以配合；四、债权债务承担本合同签订前，新东源公司已经为福建省南安市立丰微晶石材发展有限公司贷款1900万元提供担保。如果本合同签订后，新东源公司为此承担保证责任的，则除了作为股份转让后的新东源公司全体股东按各自股权比例承担损失外，甲方同意额外承担新东源公司直接损失的5%；六、各方陈述与保证2、乙方陈述与保证（3）、乙方承诺将其根据本合同受让的新东源公司股权和卓创公司股权分别全部质押给甲方作为各自履行本合同义务的担保，并承诺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三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八、违约责任3、各方一致认同：上述违约责任是各方自愿商定的结果，任何一方均不得再行根据任何法律条款或任何理由主张上述违约责任条款无效、终止、解除或主张撤销、变更上述违约责任条款。 2016年2月23日，苏飞鸿、苏汉斌（甲方）、杨加强（乙方）、新东源公司（丙方）、卓创公司（丁方）经协商另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合同书》约定的转让标的的转让价款为1750万元；二、各方同意上述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方式：1、2016年2月26日前，乙方支付给甲方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在2016年3月26日前，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40万元。3、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本补充协议签订后满十八个月止，乙方每月26日前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90万元，直到乙方付清全部股权转让款1750万元为止。4、在乙方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达到或超过875万元之后，乙方有权以书面形式要求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在其提出要求之日起两年之内付清。5、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付清上述股权转让价款1750万元之日止，乙方应以尚未支付的转让价款为基数，按每月1.25%的利率向甲方支付利息，利息每个月26日前支付一次；七、违约责任1、如果乙方逾期支付任何一期股权转让款，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应付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日的，甲方有权随时选择解除《合同书》及本补充协议，并按《合同书》第九条第1款约定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甲方也有权选择继续履行《合同书》及本补充协议，并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付清全部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利息，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若乙方未按约定向甲方支付任何一期的利息，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一次性付清全部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及其利息，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各方一致认同：上述违约责任是各方自愿商定的结果，任何一方均不得再行根据任何法律条款或任何理由主张上述违约责任条款无效、终止、解除或主张撤销、变更上述违约责任条款；八、附则1、本补充协议系《合同书》的有效组成部分，如果《合同书》与本补充协议的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 2016年10月12日，杨加强向苏飞鸿、苏汉斌发出《通知函》，载明截至2016年9月26日，杨加强已依约支付二人股权转让款合计875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的有关约定特通知二人，杨加强将在即日起两年内付清剩余的股权转让款。 2016年12月15日，苏飞鸿、苏汉斌（甲方）、杨加强（乙方）、新东源公司（丙方）、卓创公司（丁方）、米洛西公司（戊方）经协商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二）》，约定主要内容为：一、自《合同书》约定的新东源公司股权和卓创公司股权部分或全部转让过户至乙方名下的同时起，新东源公司对乙方在《合同书》及其《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二）》项下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本息、违约金等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三、戊方自愿对乙方在《合同书》及《补充协议》、本《补充协议（二）》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四、各方同意2、《合同书》第六条第2款第（3）项不再履行；五、附则1、本《补充协议（二）》系《合同书》、《补充协议》的有效组成部分，如果《合同书》、《补充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二）》的内容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为准。 2017年7月27日，苏飞鸿、苏汉斌名下上述《合同书》约定的新东源公司8.05%股权变更登记为杨加强持有，苏飞鸿名下上述《合同书》约定的卓创公司30%股权变更登记为杨加强持有。 2017年8月4日，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苏飞鸿发出（南）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7）第855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其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登记情况为：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卓创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3万元，出质人为杨加强，质权人为苏飞鸿。同日，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另向苏飞鸿发出（南）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7）第8560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其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登记情况为：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新东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29.46万元，出质人为杨加强，质权人为苏飞鸿。同日，南安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苏汉斌发出（南）登记内出质设核字（2017）第856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通知其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登记情况为：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新东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129.13万元，出质人为杨加强，质权人为苏汉斌。 截至2018年9月26日，杨加强尚欠股权转让款525万元未支付，未拖欠转让款利息。此后，杨加强的付款情况为：2018年10月8日付款52.5万元、2018年10月26日付款61603元、2018年11月26日付款584062元、2018年12月26日付款57750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每月26日各付款45937.50元、2019年6月26日付款570937.50元、2019年7月26日付款564375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苏飞鸿、苏汉斌申请于2020年1月19日依法作出（2020）闽0583民初3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杨加强名下银行存款（以6922929.69元为限），苏飞鸿、苏汉斌负担案件申请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合同书》、《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主体资格合法，各方意思表示真实，但个别条款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首先，《合同书》第八条第3款、《补充协议》第七条第3款的内容均为“各方一致认同：上述违约责任是各方自愿商定的结果，任何一方均不得再行根据任何法律条款或任何理由主张上述违约责任条款无效、终止、解除或主张撤销、变更上述违约责任条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可主张调整违约金的规定，且不利于社会经济秩序，故上述二条款无效。其次，新东源公司与米洛西公司均在《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对杨加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承担担保责任。米洛西公司作为股权转让第三人，其具有合法的承担担保责任的资格，应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杨加强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新东源公司作为卓创公司股权转让第三人，其具有合法的承担担保责任的资格，应按照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对杨加强涉及卓创公司股权转让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新东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合同书》的目标公司之一，其所担保的部分付款义务为新东源公司的增持股东向原股东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责任，在受让人不能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若新东源公司作为担保人承担代为支付的义务，该义务的履行将导致新东源公司原股东从公司退出后的出资款由公司支付的法律后果，这违反了我国公司法中禁止股东从公司抽逃出资的规定。因此，《补充协议（二）》中约定由新东源公司承担担保杨加强的支付本公司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为无效条款。除此之外，上述条款的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三份合同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和有关法律规定履行相应的义务。 新东源公司注册资本为3212.3万元，苏飞鸿将其持有的该公司4.03%股权转让杨加强，转让股本为1294556.90元，苏汉斌转让4.02%股权，转让股本为1291344.60元。卓创公司注册资本为10万元，苏飞鸿将其持有的该公司30%股权转让杨加强，转让股本为3万元。股权转让双方仅约定转让总价为1750万元，未约定标的公司各自股本单价，法院依法按股本比例确定单价，每股单价均为17500000÷（1294556.90+1291344.60+30000）=6.69元，故新东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17299304.37元，卓创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为200695.63元，依法予以确认。 杨加强给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苏飞鸿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苏飞鸿与杨加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未作约定，而上述二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同时到期，应优先抵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即卓创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因杨加强所给付的款项已远超过涉及卓创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故杨加强已向苏飞鸿清偿涉及该公司的股权转让债务，依法予以确认。 股权转让双方均确认杨加强截至2018年9月26日尚欠股权转让款525万元，未拖欠转让款利息。双方约定的结息日为每月26日，利息按月利率1.25%计算。杨加强于2018年10月8日付款52.5万元时尚未到达当月结息日，该笔款项用于偿付转让款本金后，尚欠转让款本金为472.5万元。2018年10月26日系结息日，杨加强付款61603元用于支付利息，尚欠转让款本金仍为472.5万元。2018年11月26日，杨加强付款584062元，用于支付利息59062元后，可偿付转让款本金52.5万元，尚欠转让款本金为420万元。2018年12月26日，杨加强付款577500元，用于支付利息52500元后，可偿付转让款本金52.5万元，尚欠转让款本金为367.5万元。2019年1月至2019年5月，杨加强于每月26日各付款45937.50元，均刚好用于支付当月利息，尚欠转让款本金仍为367.5万元。2019年6月26日，杨加强付款570937.50元，用于支付利息45937.50元后，可偿付转让款本金52.5万元，尚欠转让款本金为315万元。2019年7月26日，杨加强付款564375元，用于支付利息39375元后，可偿付转让款本金52.5万元，尚欠转让款本金为262.5万元。上述付款明细可以体现，杨加强每次付款金额均非整数，且每月26日付款金额均等于当月利息或超过当月利息52.5万元，可以推定双方约定杨加强已付款项优先用于支付利息，超出部分用于支付转让款本金。因此，可以认定杨加强截至2019年7月26日尚欠苏飞鸿、苏汉斌股权转让款本金为262.5万元，未拖欠转让款利息，依法予以确认。 杨加强自2016年10月12日起两年内（即于2018年10月12日前）未付清股权转让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约定自2018年10月13日起应向苏飞鸿、苏汉斌支付违约金。杨加强逾期未付款造成苏飞鸿、苏汉斌产生损失为资金利息损失，而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明显过高于该损失，本院依法调整违约金为与利息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即违约金按月利率0.75%计算。因此，自2018年10月13日至2019年7月26日，杨加强每月应付苏飞鸿、苏汉斌的违约金分别为：2018年10月26日应付14天违约金16537.50元，2018年11月26日应付当月违约金35437.50元，2018年12月26日应付当月违约金31500元，2019年1月26日、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26日、2019年5月26日、2019年6月26日分别应付当月违约金27562.50元，2019年7月26日应付当月违约金23625元。截至2019年7月26日，杨加强尚欠苏飞鸿、苏汉斌违约金合计272475元。此后，杨加强应按合并后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苏飞鸿、苏汉斌利息和违约金。因此，苏飞鸿、苏汉斌主张的第1、2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杨加强立即向苏飞鸿、苏汉斌支付股权转让款26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截至2019年7月26日，应付违约金计272475元；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的部分，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依法不予支持。 依照上述《补充协议（二）》中保证条款的约定，米洛西公司的保证期间为自杨加强付款义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杨加强付款期限为2018年10月12日，其尚欠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属米洛西公司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的债务。因此，苏飞鸿、苏汉斌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米洛西公司对杨加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合理合法，依法予以支持。米洛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加强追偿。由于杨加强已清偿涉及卓创公司的股权转让债务，新东源公司的相应保证责任因主债务的消灭而免除，故苏飞鸿、苏汉斌主张的第3项诉讼请求中，请求判令新东源公司对杨加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杨加强、新东源公司主张新东源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主张米洛西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各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二）》第四条第2款中约定各方同意《合同书》第六条第2款第（3）项不再履行，而《合同书》的该项约定为“乙方承诺将其根据本合同受让的新东源公司股权和卓创公司股权分别全部质押给甲方作为各自履行本合同义务的担保，并承诺于股权转让过户手续办理完成后三日内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妥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故杨加强与苏飞鸿、苏汉斌约定股权质押的条款已经双方协商约定解除。双方于该质押条款解除后，方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且未再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无法确定股权质押所担保的主债权，故苏飞鸿、苏汉斌分别主张确认苏飞鸿、苏汉斌有权对杨加强出质的股权行使质权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苏飞鸿、苏汉斌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时，米洛西公司的投资人为王小明、许沉，并非新东源公司的独资公司，故苏飞鸿、苏汉斌主张判令新东源公司对米洛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杨加强主张的相应答辩意见，依法予以采纳。 苏飞鸿、苏汉斌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按法院要求提供相应的担保，系苏飞鸿、苏汉斌应履行的法定义务，且二人未向法院举证证明相关费用支出情况，故苏飞鸿、苏汉斌主张其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杨加强、新东源公司、米洛西公司承担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苏飞鸿、苏汉斌申请财产保全金额超过杨加强应偿付的债务，二人应对其已支付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自行承担2756元，剩余2244元由杨加强承担。米洛西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七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杨加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飞鸿、苏汉斌股权转让款26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截至2019年7月26日，应付违约金计272475元；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二、米洛西公司对杨加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米洛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杨加强追偿；三、杨加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苏飞鸿、苏汉斌已支出的财产保全费2244元；四、驳回苏飞鸿、苏汉斌的其他诉讼请求。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加强二审提供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由专业机构出具的米洛西公司审计报告，本院已核对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争议焦点分析中予以认定；杨加强、新东源公司二审提供付款申请单及“自定义流程”，该证据为新东源公司自行制作，杨加强、新东源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苏飞鸿、苏汉斌二审提供陈章永诉新东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一审卷宗材料，杨加强、新东源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争议焦点分析中予以认定。苏飞鸿、苏汉斌二审向法院申请调取其他证据，但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不予支持。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1.杨加强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及违约金和利息如何认定；2.新东源公司对杨加强的担保行为效力及是否应承担责任；3.新东源公司作为米洛西公司当时股权转让时的唯一股东，是否应该对米洛西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杨加强尚欠股权转让款数额及违约金和利息如何认定，杨加强未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补充协议》第二条第5项约定：“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至乙方付清上述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壹仟柒佰伍拾万（￥1750万元）之日止，乙方应以尚未支付的转让价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25%向甲方（苏飞鸿、苏汉斌）支付利息。利息每个月26日前支付一次。”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每逾期一日，乙方须按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二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计算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单独或与利息合并均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一审据此认定截至2019年7月26日，杨加强尚欠苏飞鸿、苏汉斌的股权转让款为262.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截至2019年7月26日，应付违约金计272475元；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违约金合并按月利率2%计算），并无不当。苏飞鸿、苏汉斌上诉主张杨加强尚欠其股权转让款为4585299.96元及要求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和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新东源公司对杨加强的担保行为效力及是否应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苏飞鸿、苏汉斌未能提供新东源公司股东会决议，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新东源公司对杨加强的担保行为无效。苏飞鸿、苏汉斌作为新东源公司原股东，对新东源公司是否召开股东会是清楚的，苏飞鸿、苏汉斌明知新东源公司未召开股东会议，仍同意由新东源公司对股东股权转让行为担保，苏飞鸿、苏汉斌对新东源公司担保合同无效存在明显过错，故其请求新东源公司承担担保合同无效后的民事责任，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新东源公司作为米洛西公司当时股权转让时的唯一股东，是否应该对米洛西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新东源公司二审提供米洛西公司2015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内容体现米洛西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小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米洛西公司2015年、2016年、2017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米洛西公司的审计报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规定，新东源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时米洛西公司的唯一股东，已提供审计报告证明米洛西公司财产独立于新东源公司的财产，苏飞鸿、苏汉斌虽对审计报告持有异议，并提供陈章永诉新东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一审卷宗材料，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推翻审计报告的意见，苏飞鸿、苏汉斌未能进一步提供米洛西公司与新东源公司财产混同的证据，苏飞鸿、苏汉斌要求新东源公司对米洛西公司的担保行为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苏飞鸿、苏汉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61元，由苏飞鸿、苏汉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尹立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庄晓思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