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兰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22民初1327号原告：李居荣，女，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伟，黑龙江兰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上吉大丰和农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兰西县工业示范基地绥兰路南开元大道东侧。法定代表人：杨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黑龙江张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居祥，男，197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西县。原告李居荣与被告黑龙江上吉大丰和农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吉大丰和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根据案情追加李居祥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居荣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小伟、被告上吉大丰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第三人李居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居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各项费用39,053.50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根据鉴定意见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各项费用290,612.05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第三人的亲姐姐，经第三人介绍原告自2018年3月中旬开始到被告公司工作，起初原告负责将玉米选等装箱。2019年10月份开始，被告增添设备使用自动选等机挑选玉米，原告负责将选好等级的玉米装箱。2019年11月22日上午9时许，原告在工作过程中，被选等机的两个传送带中间连接轴上的“钏削”挂到袖口将手臂绞伤。事故发生后，经120、119及厂内的技术工人共同将选等机拆解救下原告。原告伤后到黑龙江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其中被告支付60,000.00元，原告自己支付39,053.50元。经双方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后又到台州肿瘤医院住院治疗进行二次手术，现要求被告给付各项损失费用。上吉大丰和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被告公司职工，被告将该业务承包给第三人，并按季度将费用全部给付第三人，至于第三人雇佣谁与被告无关；2.第三人雇佣人员均是其自己找人、接送、开支，干什么活也是第三人分配。被告多次告知第三人其雇佣的人员不能超过50周岁，而原告年纪为57岁；3.被告使用的鲜食玉米分等机在黑龙江炎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买，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产品合格证、证明，并且该设备经检验合格出厂；4.原告受伤是因为自己存在重大过失造成的，正常操作将玉米装箱应在与机械连接轴相隔60厘米外操作台上拿玉米装箱，原告身高一米五十多，不会将袖口挂至连接轴处将手臂绞伤。综上，原告不是被告公司职工，被告不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李居祥述称，原告是其找来给被告干活的，但第三人没有承包原告工作的机台。该机器的厂家来人只是对电源操控进行过培训。具体装、捡玉米被告没有进行过培训，但是第三人告诉过这几个人该如何装、捡玉米，这个机台螺丝漏出太长，如果要是拿不出玉米，玉米有损失掉地上这个玉米就不能用了。玉米经常会掉到螺丝底下，有时候用东西往出拨，有时候掉的玉米过多就将电源关闭。规范的操作流程就是先关闭电源再拨玉米，发生事故之后，被告公司在螺丝处用隔板挡住，这样就不会发生事故了。在原告用手拨玉米的时候，第三人在机床的另一侧没看到，平时大家也经常这样弄，幸运的是平时没事。在工作的时候会穿工作服，工作服的袖口是紧口的，有松紧带，衣袖宽松。原告的袖子宽松部分被螺丝挂住才造成事故。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机器改进后的图片一张，证明该设备存在安全隐患；2.消防队调查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受伤发生的时间以及救援过程；3.证人刘某的当庭证词，主要证实她与原告是一个屯的，和原告、第三人共同在被告处工作。李居祥没有承包玉米装箱的工作，工作按件收费，李居祥负责接送证人及其他选玉米的人上下班，一样干活，没有任何特权，发工资时签的是李居祥的名，因为公司人是李居祥找的，公司认可李居祥。发生事故后应该关闭电源，这是被告公司的王超告诉的。原告受伤时她在机器的另一面，没看到，听到有人喊“关机器”证人就关掉机器，这时候知道原告受伤等事实。4.证人张某当庭证词，主要证实她与原告、第三人是一个屯的，原告出事时她在现场，并打120、119，李居祥没有承包玉米装箱的工作，工资是被告通过刘某发放，她没有接受过培训，上下班时间由被告规定，由公司的人进行管理，平时上下班是李居祥接送，她和被告没签订过合同，也没备案，来公司之后直接干活，没有人来进行指导或者培训。李居祥就是找工人干活，她没听李居祥说过承包的事，机器在发生障碍时应关闭设备的电源等事实。5.黑龙江中德骨科医院住院诊断书一份、住院费票据二份（金额分别为95,520.83元、2,200.00元）、住院明细单一份、住院病案一份、门诊收据五张（金额分别为95.00元、58.50元、190.00元、190.00元、800.00元），证实原告伤后在该院住院治疗及花费费用情况；6.台州市肿瘤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证、费用清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各一份，以及收费票据四份（金额15,807.62元），证实原告二次手术在该院住院治疗及花费费用情况；7.绥化市第一医院门诊费票据二张（金额分别为23.00元、240.00元）；8、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金额为3,910.00元各一份，证实原告二个九级伤残及护理、营养等费用标准情况；9.田秋元、田文革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伤后护理人员的身份信息情况；10.平山镇大兴村委会证明及历秀芝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实原告有抚养人即原告母亲历秀芝（1936年2月14日出生）；11.兰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证实原告已过法定退休年龄，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与第三人通话的视频光盘、通话记录纸制材料各一份，证实被告要求第三人找50岁以下工人干活，并把选玉米这项工作承包给第三人的事实；2.黑龙江省炎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使用新型专利证书、涉案机器的产品合格证，证明、营业执照各一份，涉案机器的照片2张，证实涉案机器是被告在黑龙江省炎鼎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购买，被告使用涉案机器是原厂机器，该机器已申请专利，经检验合格准许出厂并可以正常生产使用，操作台的距离是60厘米，如果原告不是有重大过失不会受伤。第三人为证明自己主张的事实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即证人宋某的当庭证词，证实她与原告、第三人是前后屯，是第三人找她到被告处工作，没签过合同，没进行培训。原告受伤时，她听到原告喊了一声，看到原告趴在机台上，胳膊被机台带进去，机台下有好多血。她没听说过第三人承包选玉米的工作，被告厂子的人管理工人工作，她没接受过培训，第三人和她的报酬一样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机器是原厂机器经检验合格才予以出厂。机器的正常的操作流程是先关闭电源再拨玉米，而原告方没有按照正常操作才导致事故发生。对证据2对无异议。对证据3、4部分有异议。证人是第三人找的，接送证人工作以及没有到被告公司人事部门备案、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所打的费用是因为李居祥银行账户失信才打到刘某处，对上述陈述没异议，对于其他问题由于证人证实的内容与第三人李居祥相互矛盾，并且证人也没有亲眼看到原告是因为什么受伤的，所以和本案调查的问题没有关联性。对证据5中的中德医院的诊断书及发票、中德医院明细表、住院病案、5张门诊复查、诊断证明书无异议。对2,200.00元的票据有异议，没有医嘱不能支持。对2020年台州医院二次手术的相关住院票据及汇总清单、以及出院记录均有异议，应该提供与本案有关联的证据。对证据6、7、8真实性无异议，但有说明的，对台州医院的医疗费票据应该按照鉴定结论中的8,000.00元计算。对于护理费计算标准有异议，因二位护理人均为农民，有家庭承包田即土地的收入不属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中的无收入人的计算标准，应该参照误工费也就是农林牧渔的每天87.00元标准计算，对于精神抚慰金有异议，对于当地经济水平应该按照每级赔偿3,000.00元为宜。对证据9、10、11无异议。（2）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1-11均无异议。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认为视频是原告提起诉讼后，刻意引导性而录制的，虽然原告已过50周岁，但被告依旧接受了原告提供的劳务，原告也是在工作过程中受的伤，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2中合格证书有异议，因系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原告在操作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过失的行为，该机械设备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其传送带掉落在台面上的玉米会洒满整个台面，该轴上有两个明显的螺丝，原告为把玉米装入箱中，将掉落在轴下的玉米取出，属于正常的工作流程，按照公司的要求不允许遗漏玉米，在捡取轴下的玉米时被轴上的螺丝杆将衣袖挂住导致原告手臂绞成三处骨折，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为弥补设备的缺陷加装了不锈钢安全罩，虽然原告身材不高，但是因为机台仅有70-80公分高，原告弯腰去捡取轴下的玉米是完全能捡拾到的，原告不存在过失。（2）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但有说明的，第三人没有承包选玉米这项工作，2018年的时候被告公司告诉第三人不能找50岁以下，证人找来了原告，被告也默认了。对证据2无异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1）原告对第三人的提交的证据无异议。（2）被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部分有异议，意见与原告提交的2位证人质证意见一致。需要补充的是，几位证人和原告及第三人均在一起工作多年，相互之间有利害关系。三位证人证实的内容包括时间、厂家指导等情况均相互矛盾，对该证词证明效力不应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结合本案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1、2，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其他证据进行综合认定。2.原告提交的证据3、4，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证人陈述的有关“第三人找的证人、接送证人工作、以及没有到公司人事部门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所打的费用因为李居祥银行账户失信才打到证人处”的陈述无异议，因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此部分事实的陈述予以采信。被告对证人关于选等、分等是公司告知的还是李居祥告知、选种设备厂家是否来到现场进行过培训，因证人陈述与第三人对此项的陈述不一致，对该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除被告发表的质证意见，两位证人、第三人关于每天上下班时间陈述亦不一致，对以上事实因为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以上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对于原告、第三人、两位证人关于上述事实陈述均不予采信。但纵观全案，两位证人处于事发现场、了解事发经过，并且两人均同原告、第三人在被告公司内从事玉米选等、分等工作，了解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工作状况，故两位证人关于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对机器进行了改装，第三人与包括原告、两位证人在内的九名工人一起在一个机床从事玉米选等、分等工作，所用机器坏了是公司负责维修，结算票据都是签“李居祥”的名字，因为公司和其他工作人员都认可李居祥，第三人与其他八人同工同酬，不存在特权的陈述，因负举证责任的被告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上述事实的陈述予以采信。需要指出的是，证人关于被告车间工作人员与原告等九人经过核算工作量，按照一穗3分钱，一箱1块2的标准给付报酬与被告“按每棒3分钱给付承包费用”所陈述给付报酬的方法一致，即按照工作量给付报酬，由此证人所述由被告车间工作人员清点后确定工作量符合日常生活规律，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第三人无异议，被告除对2,200.00元外的票据均无异议，对于此票据，从形式上看是正规机构出具的发票，真实、合法，从内容上看其体现的医疗器械肩外展支具与本案原告受伤处（右臂）具有关联性，能够体现原告的支出，被告虽然对此有异议，对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该票据予以采信。4.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第三人无异议，被告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通过该组证据中“台州市肿瘤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台州市肿瘤医院住院证”、“台州市肿瘤医院出院”、“台州市肿瘤医院住院病案”、“台州市肿瘤医院出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以及多张“浙江省医疗收费票据”的审查，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原告确实因“尺骨骨折不连接”进行入院治疗，住院13天，并在医院进行了“右尺骨骨不连取髂骨植骨内固定术”，此治疗过程与原告在黑龙江中德骨科医院DR检查报告单中体现的右尺桡骨粉碎性骨折的病症相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5.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8，第三人及被告均未提出异议，且均是为查明案件事实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采信。6.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10、11，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因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性评述。7.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第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录像确实是第三人和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涛的谈话，原告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视频中被告法定代表人杨涛说“就相当于给你干活”，可以证明原告是给被告干活并不是和第三人承包，鉴于双方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性评述。8.对被告提交的证据2，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原告对其中复印件部分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具有过错。对被告提交的专利证书、营业执照因系复印件且相对方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几份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其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在下文予以综合性评析。9.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即证人宋某的当庭证词，原告方无异议，被告方认为证人关于“第三人找的证人、以及没有到被告公司人事部门签订劳动合同、公司所打的费用因为李居祥银行账户失信才到打到证人处”的陈述无异议，因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此部分事实的陈述予以采信，被告对证人关于选等、分等是公司告知的还是李居祥告知、选种设备厂家是否来到现场进行过培训，因证人陈述与第三人对此项的陈述不一致，对该部分的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以上事实因为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以上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故对于原告、第三人、证人关于上述事实陈述均不予采信。但纵观全案两位证人处于事发现场、了解事发经过，并且证人均同原告、第三人在被告厂房内从事玉米选等、分等工作，了解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工作状况，故证人关于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公司对机器进行了改装，第三人与其他八人同工同酬，不存在特权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居荣及第三人李居祥、证人刘某、张某、宋某均在被告车间处工作，几人都是被告让李居祥找的，李居祥等9人进厂工作后未与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公司也未给其缴纳养老保险，被告方工作人员负责车间设备的维护工作，并且每天与刘某核对工作量，再由刘某签署被告及九名工人都认可的“李居祥”的名字进行确认，按照每穗3分、一箱1块2的标准，不定期限的结算报酬，因为李居祥的银行卡有不良记录，所以被告给李居祥等人打款就打到刘某账户上，包括李居祥在内的9人，平均分配劳动报酬，李居祥在劳动过程中也不享有特权，与大家干一样的活。在2019年11月22日上午9时左右，原告在工作中因捡拾掉落在传送带轴下的玉米，未关闭电源而被该轴上的螺丝将衣袖绞在轴上导致右上肢绞扎毁损伤。事故发生后，经119、120及厂内技术工人共同把设备拆解，将原告救出，并将原告送至黑龙江中德骨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费99,054.33元。后因为尺骨骨折不连接在台州市肿瘤医院接受右尺骨骨不连取髂骨植骨内固定术，并住院治疗13天，花费15,807.62元。在本案诉讼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绥化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意见如下：1.被鉴定人李居荣的损伤护理期限为伤后15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每日护理2人，余为1人；2.营养期限为伤后60日，参考值为每日人民币100.00元；3.误工期限为伤后365天；4.再行医疗费评估为人民币8千元或支持实际合理支出；5.右上肢各处关节骨折致各大关节功能障碍属九级伤残；右手功能丧失25分属九级伤残；6.康复费用评估需人民币6千元或支持实际合理性支出，花费鉴定费3,910.00元，鉴定检查费263.00元。原告在受伤期间是由其丈夫田文革、女儿田秋元进行护理，二人均系农村户口，另外原告母亲历秀芝，1936年2月14日出生，兄弟姐妹五人，分别为李居珍、李居荣、李居香、李居祥、李居军。另查明，原告在本案诉讼前曾经向兰西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过劳动争议仲裁，但仲裁机构以原告超过法定退休年限，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对该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损失；三、在本次事故中各方的责任划分问题。一、原、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劳务关系是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特定劳动服务，用工者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的法律关系。具体到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给付报酬的结算方法系按照“一穗3分，一箱40穗，一箱1块2”，即按照原、被告之间工作量多少来给付报酬，再者根据被告的陈述，原告等9人在被告处工作并未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成为公司成员的意愿，其进行工作也是被告给原告提供场所、工具和设备，原告等九人仅需要提供简单的体力劳动，亦符合劳务关系的构成要件。至于被告主张的李居祥承包了机床，原告等九人是通过李居祥找来的，虽然在被告提供的视频录像中有“我包给你”“承包的计算方式”内容，但此处的承包并不等同于法律意义上的承包。法院在审理案件探究双方法律关系的过程中，不但要审查外观形式（即双方字面或口头的约定）更要确认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在本案中第三人虽名为“承包”，但实际仅是进行联络、招募工人，更不能支配、控制整个机床日常工作，例如选等、分等工作的玉米货源情况，选等后的销售方式均不能自主决定，均是按照被告公司的指令进行工作，更不用说机器的日常维护、工人的日常上下班时间都是由公司统一安排，第三人在整个工作过程中除联络其他工人外，所进行的工作内容与其他人一致，并未体现可以控制其他工人劳动的情形，在报酬分配上亦与其他工人一样，不存在该机床由第三人承包独立运行的情况，关于被告给原告等开工资是向第三人指定的账户打款的问题，这仅是劳务工作报酬的给付方式，这种给付方式是被所有劳动者认可并接受，并且第三人也并未控制此笔款项，而是由所有劳动者实际自行决定报酬的发放，这进一步说明了第三人不存在自主决定的情形，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承包关系。原告与被告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原告在为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致自身损害，案由应确定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立案案由为健康权纠纷有误,应予纠正。二、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损失。关于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具体损失：1.医疗费，对黑龙江中德骨科医院花费99,054.33元，台州肿瘤医院花费15,807.62元,鉴定检查花费263.00元，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合计115,124.95元。2、护理费，被告对护理人员及护理期限无异议，但认为2人系农民，应该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给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费，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护理的劳务报酬计算。所以在原、被告双方均未举示原告从事何种工作的情况，考虑到护理工作的特殊性，参照居民服务业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更为适宜，故原告主张的护理费用33,117.03元本院予以支持。3、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8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伤残赔偿金136,158.00元、误工费31,754.00元、鉴定费3,910.00元、康复费6,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748.90元，被告无异议，且上述费用的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规定，并有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支持，故对原告主张的上述费用均予以支持。4.精神抚慰金11,000.00元，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综合原、被告的经济能力，受诉地的经济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以上各项损失合计为：350,612.88元。三、在本次事故中各方的责任划分问题在原告给被告提供劳务过程中造成的损害，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在本案中被告作为用工方，其未进行岗前培训，未告知原告等人设备操作流程，未告知安全生产注意事项，对此次事故负主要责任，应赔偿原告总损失的65%，即350,612.88元×65%=227,898.37元，扣除已给付的60,000.00元为167,898.37元，原告在此次事故中明知道机床未断电，仍然抱着侥幸心理去捡拾地面上的玉米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即35%为350,612.88元×35%=122,714.51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上吉大丰和农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居荣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等各项损失167,898.37（已扣除治疗过程中给付的60,000.00元），此款于判决生效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完毕；二、驳回原告李居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9.00元，减半收取计2,830.00元，由被告黑龙江上吉大丰和农业食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29.00元，由原告李居荣负担1,00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郝天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岩书记员刘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