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1040号原告：林庆雪，女，汉族，1990年1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现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188号云南康乐茶文化城35幢8号第一层商铺。法定代表人：罗艳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娱，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林庆雪诉被告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庆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爽，被告东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林、吴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庆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傣公司向林庆雪退还货款486100元，并向林庆雪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上述金额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东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林庆雪从事茶叶批发生意。2020年7月25日至29日间，林庆雪向东傣公司购买茶叶，包括2020年7月25日购买两件“1901高山韵像茶叶”价值分别为156500元和160000元；2020年7月26日购一件“巴黎妙韵”茶叶40300元；2020年7月27日凌晨购一件“巴黎妙韵”茶叶39500元；2020年7月27日一件“蜜韵”茶叶72500元；2020年7月29日两件巴黎妙韵益友会茶叶80000元；2020年7月28日一件“蜜韵”茶叶67300元。此次交易货款总计616100元。林庆雪已依照约定支付了上述全部货款，但仅在2020年8月2日收到东傣公司快递的“巴黎妙韵”茶叶，价值分别为40300元和39500元，以及东傣公司业务员李壮亮于2020年8月5日退还货款50200元。东傣公司未依约送货的茶叶价值共计486100元。林庆雪认为，东傣公司未依约送货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东傣公司答辩称：李壮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林庆雪诉请判令东傣公司向其退还货款486100元并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本案的事实是东傣公司并没有与林庆雪发生所谓与应退还货款有关的交易，东傣公司没有直接收取或间接收取过林庆雪的任何款项，东傣公司也不存在应向林庆雪退还款项并曾向其退还过款项。恰恰相反，东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清楚反映，林庆雪起诉所称的案涉交易的交易过程，其中包括案涉款项的支付和退还，都与东傣公司买卖茶叶的收付款流程和安排并不相同，东傣公司一直都是而且只是以公司的对公账户或公司财务账户作为公司交易的收付款账户，其中在2020年6月6日之后，东傣公司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只有公司财务谭子鹏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虎门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04的账户，东傣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委托包括李壮亮在内的非公司财务人员支付或收取与公司经营活动有关的款项，其中包括发生在林庆雪和东傣公司之间的，东傣公司向林庆雪购买茶叶并出售给客户的交易事实也是如此，以上事实清楚证明，根本没有理由将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私下的款项往来认定为是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往来。与此同时，东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东傣公司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报案并获该局正式刑事立案的报案材料还清楚反映，犯罪嫌疑人李壮亮在其担任东傣公司公司业务人员期间，虚构茶叶买卖交易，骗取公司财务人员向其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并占为己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目前只是有待公安机关早日将其抓捕归案，东傣公司经仔细比对李壮亮涉嫌虚构交易的相关材料和林庆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后发现，李壮亮向东傣公司报称的、所谓因卖货给林庆雪而发生的交易，与林庆雪所诉请主张的案涉交易的交易时间、交易标的、交易金额也并不吻合，这不但清楚证明了李壮亮虚构买卖行为骗取公司财物事实的客观存在，而且更加清楚证明了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东傣公司并无任何关系，虽然东傣公司无权就李壮亮虚构的、所谓向林庆雪出卖茶叶的卖货行为向林庆雪追讨货款，但林庆雪也同样无权就其向李壮亮个人付款的行为向东傣公司主张所谓履行合同或退还货款，无论李壮亮是否故技重施，是否同样向林庆雪虚构交易而达到非法占有林庆雪钱财的目的都是如此。林庆雪对东傣公司提出的诉告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林庆雪与收取其案涉款项并向其退还了部分案涉款项的李壮亮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又或者林庆雪是否被李壮亮实施了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这是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关系，与东傣公司无关，林庆雪应另循法律救济途径进行处理。东傣公司作出以上答辩意见的事实和理由详述如下：李壮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在本案中，林庆雪据以对东傣公司提起诉讼的核心证据都只是产生并形成于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其中包括林庆雪与李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林庆雪向李壮亮支付案涉款项的《兴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李壮亮向林庆雪退还部分案涉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以及李壮亮向林庆雪邮寄茶叶的《运单详情》等，林庆雪提交的前述证据并不能证明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更不能证明是东傣公司违约不履行与林庆雪的买卖合同而应退还相关货款，本案的事实是林庆雪与李壮亮可能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或其他法律关系，虽然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以及有关的案件事实有待查明，但李壮亮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这是毋庸置疑的，故应该依法通知李壮亮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一、林庆雪诉请判令东傣公司向其退还货款486100元并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但本案的事实是东傣公司并没有与林庆雪发生所谓与应退还货款有关的交易，东傣公司没有直接收取或间接收取过林庆雪的任何款项，东傣公司也不存在应向林庆雪退还款项并曾向其退还过款项的所谓事实。林庆雪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没有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在本案中，如前所述，林庆雪据以对东傣公司提起诉讼的核心证据都只是产生并形成于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其中包括林庆雪与李壮亮的微信聊天记录、林庆雪向李壮亮支付案涉款项的《兴业银行客户付款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李壮亮向林庆雪退还部分案涉款项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以及李壮亮向林庆雪邮寄茶叶的《运单详情》等，但林庆雪提交的证据不但不能证明是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是东傣公司违约不履行与林庆雪的买卖合同而应退还相关货款，而且这些所谓的证据恰恰证明和反映东傣公司并没有与林庆雪发生林庆雪在起诉状中所主张的8件茶叶的交易行为，东傣公司并没有收取过林庆雪一分钱，也没有如其所述向其退还过任何款项，所有的经济往来其中包括收取和退还款项的往来都只是发生在林庆雪和李壮亮之间，均与东傣公司无关，林庆雪起诉所主张的事实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不相符。二、与林庆雪未能向法庭提交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相反，东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清楚反映，林庆雪起诉所称的案涉交易的交易过程，其中包括案涉款项的支付和退还，都与东傣公司买卖茶叶的收付款流程和安排并不相同，东傣公司一直都是而且只是以公司的对公账户或公司财务账户作为公司交易的收付款账户，其中在2020年6月6日之后，东傣公司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只有公司财务谭子鹏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虎门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04的账户，东傣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委托包括李壮亮在内的非公司财务人员支付或收取与公司经营活动有关的款项，其中包括发生在林庆雪和东傣公司之间的，东傣公司向林庆雪购买茶叶并出售给客户的交易事实也是如此，以上事实清楚证明，根本没有理由将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私下的款项往来认定为是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往来。在本案中，东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包括《东傣茶业昆明店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与林庆雪作为供货商的有关茶叶交易情况汇总表》、《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东莞银行存款账户回单》、《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东莞农商银行客户业务回单》等清楚反映：东傣公司所有的茶叶交易行为，都是由公司财务而不是由业务员安排并负责交易款项的支付和收取，其中在2020年6月6日，公司明确指定了收款账户为公司财务谭子鹏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虎门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04的账户。在2020年5月31日至同年7月15日期间，林庆雪确实与东傣公司有发生经济往来，但林庆雪是作为供应商向东傣公司供应茶叶，供货品种为大益1801巴黎妙韵青饼和大益1701五子登科青饼两个品种，合共十九件茶叶涉及的交易金额为人民币526550元，以上交易所涉及的款项，全部是通过东傣公司财务人员陈康棋安排支付给了林庆雪，其中没有任何款项是通过业务员李壮亮的私人账户支付的，而以上向林庆雪所采购的茶叶，除了其中一件大益1701五子登科青饼作为存货压仓之外，其余十八件茶叶已全部卖出给启升茶业张新茹、益缘庄施方舟和兴滇号林波等三家客户并已经资金回笼，所有的回笼资金也是全部按照东傣公司公司要求直接支付至东傣公司公司规定的财务账户（其中在2020年6月6日之后，都是支付至东傣公司公司指定的公司财务谭子鹏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虎门支行开设的账号为62×××04的账户），当中也没有任何款项是通过业务员李壮亮的私人账户收取的。以上事实清楚证明和反映，林庆雪起诉所称的案涉交易的交易过程，其中包括案涉款项的支付方式和收付款账户，都与东傣公司买卖茶叶的收付款流程和安排并不相同，东傣公司一直都是而且只是以公司的对公账户或公司财务账户作为公司交易的收付款账户，东傣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委托包括李壮亮在内的非公司财务人员支付或收取与公司经营活动有关的款项，即使是发生在林庆雪和东傣公司之间的，东傣公司向林庆雪购买茶叶并出售给客户的交易事实也是如此，根本没有理由将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私下的款项往来认定为是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往来，林庆雪要求东傣公司对其支付款项给李壮亮的行为负责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的，依法不应予以采信和支持。四、东傣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其中包括东傣公司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报案并获该局正式刑事立案的报案材料还清楚反映，犯罪嫌疑人李壮亮在其担任东傣公司公司业务人员期间，虚构买卖茶叶的交易事实，骗取公司财务人员向其指定账户支付货款并占为己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目前只是有待公安机关早日将其抓捕归案。东傣公司经仔细比对李壮亮涉嫌虚构交易的相关材料和林庆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后发现，李壮亮向东傣公司报称的、所谓因卖货给林庆雪而发生的交易，与林庆雪所诉请主张的案涉交易的交易时间、交易标的、交易金额也并不吻合，这不但清楚证明了李壮亮虚构买卖行为骗取公司财物事实的客观存在，而且更加清楚证明了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东傣公司并无任何关系，虽然东傣公司无权就李壮亮虚构的、向林庆雪出卖茶叶的卖货行为向林庆雪追讨货款，但林庆雪也同样无权就其向李壮亮个人付款的行为向东傣公司主张所谓履行合同或退还货款，无论林庆雪与李壮亮是否存在私下交易，又或李壮亮是否故技重施，是否同样向林庆雪虚构交易而达到非法占有林庆雪钱财的目的都是如此。毋庸讳言，李壮亮曾于2020年5月1日入职东傣公司处任职业务员，直至同年8月9日畏罪潜逃，但李壮亮曾经入职东傣公司处并不当然等同于其本人实施的行为，其中包括其私下收取林庆雪款项的行为，就是东傣公司的行为或东傣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行为，恰恰相反，李壮亮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发经过、东傣公司的报案经过、东傣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林庆雪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等清楚反映，林庆雪向李壮亮私人账户支付款项的行为与东傣公司无关，该等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应该由而且只能由林庆雪和李壮亮之间进行处理和承担。为了使法院清楚了解与本案有关的关联事实，以便法院对本案事实作出客观判断并公正处理，东傣公司特将李壮亮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发经过、东傣公司的报案经过等如实详细陈述如下：如前所述，东傣公司规定出卖茶叶的应收款项必须及时由客户直接支付至公司指定的财务账户，故公司财务在相关交易发生后，都会及时核查相关交易的收款信息。2020年8月6日，东傣公司财务对账发现业务员李壮亮经手买卖的、八批茶叶合共十一件的销售款782900元，还没有按照规定回款至公司指定的财务账户，于是追问业务员李壮亮，李壮亮回复称“客人资金紧张，需要再宽限两天回款”。2020年8月8日，东傣公司财务追问李壮亮为何仍未回款，李又以“客人晚点转到公司财务账上”为由继续推拖。由于时至当天下午五点左右公司还没收到前述款项中的任何回款，同时又由于根据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情况，前述应回款而未回款的交易款项中有大部分的销售款合共582400元是应由买家林庆雪即本案林庆雪回款给东傣公司的，故东傣公司安排派驻广州的张宏博前往林庆雪经营的广州市荔湾区鼎之味茶行找到林庆雪核实情况，才惊讶得知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情况与林庆雪反馈的交易情况，其中包括时间、品种、金额等并不一致，经再次追问李壮亮，李壮亮当时承认称其确实是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公司资金，其又同时解释称其是违反公司规定，以其私人账户收取了本应由客户直接回款至公司指定账户的前述销售款项，并称其将尽快把相关款项支付返还给公司。东傣公司发现事态严重，便立即拨打110报案处理。警察随即来到公司将李壮亮及东傣公司的报案人陈康琪带回昆明市官渡区双凤派出所协助调查。李壮亮在派出所再次向警官承认了他骗取公司资金、违反规定用私人账户收取应直接回款给公司的资金的事实。经办警官了解情况后建议东傣公司给机会给李壮亮筹钱还款，故当天晚上没有对李壮亮采取任何强制措施，便让李壮亮和陈康棋离开。2020年8月9日，当天下午四点多钟，因为李壮亮没有任何归还款项的实质性行动，所以东傣公司安排陈康棋再次报案，要求公安机关立即采取措施进行处理。昆明市官渡区双凤派出所接报后派员将李壮亮和陈康棋带回派出所。值班警察了解情况后告知超过50万元的案件需由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济侦查大队受理，要求东傣公司的报案经办人自行前往该部门报案，陈康棋唯有自行前往报案，因为当时时间仓促，相关资料和证据尚未准备妥当，故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经济侦查大队的值班警察告知准备好相关资料再去报案，而李壮亮亦因此得以逃之夭夭，至今仍未归案。2020年8月22日，东傣公司根据当时所能了解到的相关情况，整理出报案材料并安排报案人陈康棋，以李壮亮在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为由，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书面提出报案并获受理。2020年8月25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发出《立案告知书》，对李壮亮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正式立案侦查。2020年9月28日，东傣公司收到法院送达的应诉资料。东傣公司经仔细比对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材料和林庆雪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材料后发现，李壮亮向东傣公司报称的、所谓因卖货给林庆雪而发生的交易，与林庆雪所诉请主张的案涉交易的交易时间、交易标的、交易金额都并不吻合。其中在李壮亮报称的交易行为中，卖货给林庆雪的交易行为为：（1）2020年7月27日，以40000元的价格向郑秉钧购进1801巴黎妙韵一件并以403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庆雪；（2）2020年8月3日，以40000元的价格向康钦龙购进1801巴黎妙韵一件并以402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庆雪；（3）2020年8月3日，以70500元的价格向丰华茗茶购进1901蜜韵茶叶一件并以709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庆雪；（4）2020年8月4日，以144000元的价格向丰华茗茶购进1901高山韵象一件并以145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庆雪；（5）2020年8月5日，以284000元的价格向丰华茗茶购进1901高山韵象两件并以286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林庆雪；以上合共六件茶叶应付购茶款578500元，已由东傣公司按照李壮亮提供的供应商的银行账户支付完毕，其中与丰华茗茶发生的交易，所有款项均按照李壮亮所报称的该茶行收款人员刘松波的私人账户，但李壮亮报称的购货方、本案林庆雪并未将东傣公司应收的销售款582400元支付给东傣公司。而林庆雪向法院起诉所主张的交易事实却是：（1）2020年7月25日以156500元/件的价格和160000元/件的价格购买1901高山韵象两件；（2）2020年7月26日以40300元/件的价格购买巴黎妙韵一件；（3）2020年7月27日以39500元/件的价格购买巴黎妙韵一件；（4）2020年7月27日以72500元/件的价格购买蜜韵茶叶一件；（5）2020年7月29日以40000元/件的价格购买巴黎妙韵两件；（6）2020年7月28日以67300元/件的价格购买蜜韵茶叶件；林庆雪并称以上合共八件茶叶应付购茶款616100元，已经支付至李壮亮指定的私人账户，李于2020年8月2日交付价值为40300元和39500元的巴黎妙韵两件，并于2020年退还货款50200元（林庆雪对退款原因没作说明）。由于李壮亮向东傣公司报称的、所谓因卖货给林庆雪而发生的交易，与林庆雪所诉请主张的案涉交易的交易时间、交易标的、交易金额都并不吻合，差异甚大，故此使得东傣公司对李壮亮报称的交易行为，其中包括购货行为的真实性和销售行为的真实性产生了巨大的怀疑，于是东傣公司便派人到李壮亮所报称的主要供货商广州市荔湾区丰华茶叶店了解情况，却被该店告知该店没有刘松波此人，相关交易均不属实，东傣公司才发现李壮亮不但涉嫌职务侵占，而且还涉嫌虚构茶叶买卖交易，诈骗东傣公司公司钱财，而且从林庆雪提交的证据材料还反映出，林庆雪和李壮亮存在私下交易的可能，李壮亮甚至还涉嫌虚构供货事实，诱使他人向其私人账户转入款项，实施诈骗他人钱财的违法犯罪行为，于是东傣公司又以李壮亮涉嫌诈骗犯罪为由，向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补充报案，此次报案也已获该局受理。据上所述，东傣公司认为，李壮亮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发经过、东傣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经过，以及东傣公司向公安机关提交的涉嫌违法犯罪行为的相关证据、林庆雪向法庭提交的案件材料等，都不但清楚证明了李壮亮虚构买卖行为骗取公司财物事实的客观存在，而且更加清楚证明了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款项往来与东傣公司并无任何关系，虽然东傣公司无权就李壮亮虚构的、向林庆雪出卖茶叶的卖货行为向林庆雪追讨货款，但林庆雪也同样无权就其向李壮亮个人付款的行为向东傣公司主张所谓履行合同或退还货款，无论林庆雪与李壮亮是否存在私下交易，又或李壮亮是否故技重施，是否同样向林庆雪虚构交易而达到非法占有林庆雪钱财的目的都是如此。综上所述，东傣公司认为，林庆雪对东傣公司提出的诉告没有任何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至于林庆雪与收取其案涉款项并向其退还了部分案涉款项的李壮亮是否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又或者林庆雪是否被李壮亮实施了诈骗的违法犯罪行为，这是林庆雪与李壮亮之间的关系，与东傣公司无关，林庆雪应另循法律救济途径进行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案外人李壮亮曾是东傣公司的业务员，东傣公司称李壮亮于2020年5月1日入职该司。东傣公司于2020年8月10日发出离职公告，称李壮亮已离职，于2020年8月10日起李壮亮所有业务往来一律与东傣公司无关。2020年7月25日，林庆雪与李壮亮通过微信协商达成一致，约定林庆雪购买“1901高山韵像茶叶”两件，价值分别为156500元、160000元；双方使用同样的沟通方式，于2020年7月26日又达成一致，约定由林庆雪购买一件“巴黎妙韵”茶叶价值40300元；2020年7月27日凌晨再达成一致，约定由林庆雪购买一件“巴黎妙韵”茶叶价值39500元；2020年7月27日达成一致，约定由林庆雪购买一件“蜜韵”茶叶价值72500元；2020年7月27日达成一致，由林庆雪购买两件巴黎妙韵益友会茶叶价值共80000元；2020年7月28日达成一致，由林庆雪购买一件“蜜韵”茶叶67300元。以上交易货款总计616100元。林庆雪于2020年7月25日至2020年8月1日期间将616100元全部支付至李壮亮个人名下银行账户中。林庆雪称其收到了由李壮亮代表东傣公司从昆明寄出的“巴黎妙韵”茶叶两件，价值分别为40300元和39500元。林庆雪向本院提供的快递公司运单详情显示，该邮件寄件人为李壮亮，收件时间为2020年8月2日，寄件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大道康乐茶文化城35栋-8号，收件人为林庆雪。东傣公司向本院提供的《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与林庆雪作为供应商的有关茶叶交易情况汇总表》显示，林庆雪与东傣公司在2020年5月至7月期间有多达19次买卖交易，东傣公司均委托其财务人员谭丽兴、谭子鹏名下账户收款，对外付款则使用东傣公司职员陈康棋名下账户。东傣公司提供的证据东傣茶叶昆明店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壮亮多次在该微信群中向东傣公司报送与林庆雪有关的相关交易信息，东傣公司均予以确认，其中李壮亮于2020年8月3日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从康乐68栋5号山韵茶叶康钦龙拿一件1801巴黎妙韵益友会原封，价格4万/件，出给芳村林庆雪，40200/件……”，同日，李壮亮还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从芳村丰华茗茶-刘松波拿一件1901蜜韵内原封，价格70500/件，出给林庆雪……”，2020年8月4日李壮亮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从丰华茗茶刘松波拿一件1901高山韵像益友会原封5天期，价格144000/件，出给林庆雪……”，2020年8月5日李壮亮在该微信群中报送以下内容“改正：从丰华茗茶刘松波拿两件1901高山韵像益友会原封7天期，价格142000/件，出给林庆雪143000/件……”。2020年8月19日，陈康棋代表东傣公司向昆明市公安机关报案，认为李壮亮涉嫌职务侵占，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于2020年8月25日向陈康棋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立案侦查。东傣公司提供的陈康棋于2020年12月18日向昆明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壮亮案件经过描述》有以下内容：“……东傣公司财务于2020年8月6日对账时发现业务员李壮亮有一部分销售出去的订单未回款，未收回货款总额为782900元人民币。得知情况后本人要求李壮亮去和客户推进回款进度，李壮亮反馈表示：‘客人资金紧张，需要两天时间内安排回款’……公司依然没有收到回款，便安排派驻广州的同事张宏博先生与未付此笔茶款的买方林庆雪女士当面核实情况。经过张宏博先生与林庆雪女士当面沟通后方才发现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情况与买方林庆雪反馈的交易情况，其中包括时间、品种、金额等并不一致。……李壮亮口头承认了他确实是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公司资金，同时解释称他是违反公司规定，以自己私人账户收取了本应由客户直接回款至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应首先查明合同相对方的主体问题。林庆雪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东傣公司是否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从东傣公司提供的证据东傣茶叶昆明店工作群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李壮亮多次在该微信群中向东傣公司报送与林庆雪有关的相关交易信息，东傣公司均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李壮亮作为东傣公司的业务员，在以往林庆雪与东傣公司之间的交易惯例中，其均有权代表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合同相关事宜的处理，故在案涉交易中林庆雪有充分理由相信李壮亮是代表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交易。第二，关于货款的收取，东傣公司提供的证据《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与林庆雪作为供应商的有关茶叶交易情况汇总表》显示，林庆雪与东傣公司在2020年5月至7月期间有多达19次买卖交易，东傣公司收、付款均使用东傣公司职员个人名下账户，可见东傣公司在双方的交易惯例中并不使用公司对公账户，而是使用公司职员个人账户，故本案中李壮亮使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林庆雪货款，林庆雪对此并无怀疑，具有合理性。第三，陈康棋于2020年12月18日向昆明市公安机关出具的《李壮亮案件经过描述》中有以下内容“……东傣公司财务于2020年8月6日对账时发现业务员李壮亮有一部分销售出去的订单未回款，未收回货款总额为782900元人民币。得知情况后本人要求李壮亮去和客户推进回款进度，李壮亮反馈表示：‘客人资金紧张，需要两天时间内安排回款’……公司依然没有收到回款，便安排派驻广州的同事张宏博先生与未付此笔茶款的买方林庆雪女士当面核实情况。经过张宏博先生与林庆雪女士当面沟通后方才发现李壮亮报称的交易情况与买方林庆雪反馈的交易情况，其中包括时间、品种、金额等并不一致。……李壮亮口头承认了他确实是采用欺骗手段骗取了公司资金，同时解释称他是违反公司规定，以自己私人账户收取了本应由客户直接回款至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由以上内容可见，东傣公司也确认李壮亮在案涉交易发生期间，李壮亮仍有权代表东傣公司与客户进行业务接洽，东傣公司也明知李壮亮在此期间代表公司与林庆雪进行交易，只是对具体的交易内容需要李壮亮向公司报备而已。而且李壮亮也承认其是骗取了公司资金，即将客户应支付给东傣公司的货款截留自己使用，而东傣公司也向林庆雪进行追讨货款，虽然东傣公司向林庆雪追讨的货款涉及的东傣公司所知晓的买卖合同与案涉买卖合同并不相同，但本院认为，李壮亮刻意隐瞒与林庆雪之间达成的买卖合同的真实交易内容而不向东傣公司如实报备，这与林庆雪无关，林庆雪对此处于被动地位，这是李壮亮与东傣公司之间的内部问题，东傣公司以此来抗辩欲免除自身的责任，显属无理。反观东傣公司根据李壮亮的报备内容向林庆雪追讨货款，亦可见东傣公司也认为该段期间发生的相关货款应由东傣公司向相关客户收取，而非由李壮亮向客户收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李壮亮在本案中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林庆雪作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李壮亮有权代理东傣公司与林庆雪进行交易，林庆雪作为善意相对人与李壮亮达成的案涉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是东傣公司。林庆雪向李壮亮支付了616100元，因李壮亮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故应视为东傣公司收取了林庆雪616100元货款。现林庆雪自认已经收到价值分别为40300元和39500元的两件茶叶货物，本院予以确认，而李壮亮于2020年8月5日退还林庆雪货款50200元，故东傣公司未依约送货的茶叶价值应为486100元。东傣公司至今未履行交货义务，且坚持认为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卖方，林庆雪在本案也要求东傣公司退回货款，并不主张继续履行合同，故案涉买卖合同实际已处于解除的状态，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及必要，东傣公司应将未依约送货的茶叶货款486100元立即返还给林庆雪。林庆雪要求东傣公司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4861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实际上是要求东傣公司赔偿其利息损失，林庆雪该项诉请合理有据，利息计算标准亦不过高，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庆雪退还货款486100元；二、被告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庆雪支付欠款的利息（利息以486100元为本金，从2020年9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296元，由被告昆明东傣茶业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原告已预交，本院不予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越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子立区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