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7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仇三民，男，47岁（1973年5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聊城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邹睿，北京市京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699586622G，住所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小马村村委会西侧1500米。诉讼代表人蔡景文，男，1955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现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投资人。辩护人王大利，北京兴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景武，男，50岁（1970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吉林省通化市，专科文化，案发前系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经理，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海淀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5月30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4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取保候审。现在户籍地候审。辩护人殷湘洋，北京市汉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19〕156号起诉书、京大检知产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京大检知产刑追诉〔2020〕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仇三民、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及被告人蔡景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仇三民及其辩护人邹睿、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的诉讼代表人蔡景文及其辩护人王大利、被告人蔡景武及其辩护人殷湘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间，通过被告人仇三民的介绍，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由张某（另案处理）控制的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有限公司，为被告人蔡景武经营的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张，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人民币548215.18元；为钱某（另案处理）经营的北京×××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31张，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人民币1731554.03元。被告人仇三民、蔡景武于2019年4月16日被传唤到案。蔡景武、钱某均已补缴税款。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税务机关及审计部门出具的说明、增值税专用发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明。并认为，被告人仇三民介绍张某为蔡景武、钱某经营的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及被告人蔡景武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仇三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介绍虚开的行为系从犯。被告人仇三民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仇三民系自首、认罪认罚；2.下游公司已经补缴税款；3.被告人仇三民仅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获利数额极为微小，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仇三民因家庭贫困而犯罪。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仇三民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3年到4年。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蔡景武是公司经理，负责公司生产、销售、财务。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被告单位认罪认罚，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蔡景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对公诉机关调整的量刑建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蔡景武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蔡景武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2.蔡景武有自首情节；3.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已补缴税款。综上，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6年11月间，经被告人仇三民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资金回流方式，由张某（另案处理）控制的北京×××有限公司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为被告人蔡景武经营的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虚开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36张，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人民币548215.18元；为钱某（已判决）经营的北京×××制造有限公司虚开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131张，用于抵扣税款，税额共计人民币1731554.03元。被告人仇三民从中获利13万余元。被告人仇三民于2019年4月16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蔡景武于2019年4月16日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北京×××制造有限公司均已补缴税款。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仇三民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104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前几年，供应商有富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问我们需不需要，因为做市场、联络客户有些钱不能走账，所以我就同意了。流程就是公司给供应商公对公转账，供应商给我公司开具发票，扣除一部分税点后再将余下的钱转到我农行的个人账户（尾号6811）里，开具的发票公司会入账报税，作为进项发票进行税务抵扣。我公司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凡是回款形式的都没有实际交易，也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返回的钱，这张卡虽然是我的个人账户，但是公司使用这张卡，我从来都不用。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制造有限公司采购部负责人，公司有向仇三民进购钢材料，开始是正常交易，他使用的开票公司是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2014年钱某问我供应商能不能多开票用于公司日常无法开票的开销，仇三民说可以，但需要扣除一部分钱作为开票的费用，钱某也同意了。之后仇三民会将多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快递到公司，我签收后找钱某审批签字，把发票给财务主管刘某2，她负责通过公对公账户把虚开发票的金额打过去，仇三民确认开票公司收到钱后，扣除一部分开票服务费，一般几万块钱，把余下的钱返回钱某的个人账户，直到2016年之后就没再合作了。凡是仇三民转给钱某的钱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扣除服务费后余下的钱，没有真实交易。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北京×××制造有限公司的法人和实际控制人都是钱某，我在公司负责会计工作。钱某说可以从别的公司多开点发票平账，采购部经理刘某1具体操作，我们财务主要负责把货款支付给开票公司，这些货款包括有真实货物往来的货款和用来买票走账的货款，对方按照货款金额开给我们票后，再把用来买发票的货款扣除税点后返还给钱某账户。我公司通过对公账户支付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这两个公司通过孙××、孙××、仇三民个人账户回流至钱某个人账户，这部分回流款就是我当时用于买票走账的钱，差额就是买票的钱。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北京×××制造有限公司、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研究所都通过仇三民从我这虚开过发票，我挣千分之一，有时还赔钱，我猜测仇三民应该也有获利，我们之间没有真实业务发生，资金回流的钱就是对方购买我们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的钱。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我在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负责记账、报税。我们已向北京市房山区长阳税务大厅补缴了税款1327700元，包含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城市维护建设税，不包含滞纳金。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丈夫蔡景文是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的法人，他和我小叔子蔡景武是该研究所实际经营人，主要工作都是蔡景武负责，我不参与公司经营，也不分配利润，不知道为什么百分之百持股。7.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民警对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进行搜查，起获由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和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向该研究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1张并予以扣押。8.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出具的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取得专票情况说明及相关书证、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对账单明细表、资金回流表等证明：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的36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已认证抵扣，涉及税额共计人民币548215.18元，及资金回流情况。9.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出具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结果查询、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的情况说明、银行回流对应明细表、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北京×××制造有限公司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虚开240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131张认证抵扣，涉及税额共计人民币1731554.03元，及资金回流情况。10.蔡景武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3207）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蔡景武与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仇三民的资金往来情况。11.国家税务总局北京市房山区税务局第一税务所出具的完税证明等材料证明：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补缴税款的情况。12.银行端查询缴税凭证、中国银行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北京×××制造有限公司补缴税款及滞纳金的情况。1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刑初158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钱某、刘某1、刘某2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本院判处刑罚的情况。14.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决定书证明：蔡景武曾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5月30日被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15.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9年4月16日15时许，民警在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外大街168号105路公交站休息室将仇三民抓获；民警电话联系蔡景武约定在五棵松地铁站附近见面，于2019年4月16日23时许在北京市海淀区五棵松地铁站西侧加油站门口将蔡景武抓获。16.案款收据证明：被告人仇三民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31047元。17.营业执照证明：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的情况。18.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仇三民、蔡景武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仇三民在明知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应缴税款，被告人蔡景武作为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自己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抵扣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仇三民、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及被告人蔡景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蔡景武的量刑建议适当。鉴于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系自首、当庭认罪、补交税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景武系自首、认罪认罚，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仇三民当庭认罪，退缴违法所得，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仇三民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其个人账户回流资金并从中获利，不属次要、辅助作用，不应认定从犯；被告人仇三民系被抓获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仇三民的家庭情况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故被告人仇三民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及被告人蔡景武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仇三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3年4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北京凯恩博文精密机械电子技术研究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缴纳。）三、被告人蔡景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扣押被告人仇三民违法所得人民币十三万一千零四十七元，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童 赟人民陪审员  鞠长海人民陪审员  董殿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周 红书 记 员  孙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