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43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新荣，男，195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日添，男，195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冈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冈县石角镇振兴南路59号农商金融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磊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强，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展，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新荣因与被上诉人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冈农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冈县人民法院（2020）粤182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新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1.涉案《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是乘人之危签下的，应当认定无效。2.林新荣并非不偿还而是无力偿还。3.本案诉讼时效于2002年12月31日届满，佛冈农商行超过诉讼时效起诉。4.一审法官有失公平。5.“92511元是海龙公司欠林新荣的款项”是佛冈县人民法院（1977）佛法民初字第84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127000元是从92511元计算出来的利息，一审认定是本金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佛冈农商行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佛冈农商行与林新荣的借款合同关系，主体适格，该借款合同时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约定明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金融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佛冈农商行已依约将499800元借款发放给林新荣，借款逾期后，林新荣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同时，林新荣一审庭审中也承认佛冈农商行在2011、2013、2014、2016、2018年先后向其送达逾期贷款催收文书，其予以签收及确认欠款事实。佛冈农商行要求林新荣偿还借款本息合法合情合理。2.林新荣的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及证据支持，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1999年12月27日签订的《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人为民安信用社（其债权债务转为佛冈农商行所有），借款人为林新荣，借款金额127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回转。林新荣上诉理由与此事实不一致，林新荣系拖延债务，其主张没有证据支持，应当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佛冈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林新荣偿还借款本金499800元及其利息给佛冈农商行，利息按借据约定计至全部本息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1日为858875.06元，本息合计1358675.06元）；2.判决林新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佛冈农商行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林新荣偿还借款本金499800元及其利息给佛冈农商行，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7.3125‰计至本息清偿之日止（其中利息暂计至2020年4月21日为847229.81元，本息合计1347029.81元）；2.判令林新荣承担代理费30000元；3.判令林新荣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7日，佛冈县民安农村信用合社社（以下简称：民安信用社）与林新荣签订《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林新荣向民安信用社贷款127000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回转，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7日起至2000年11月25日止，贷款月利率7.3125‰，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收利息。1999年12月29日，民安信用社向林新荣发放贷款127000元，林新荣立下借款借据给民安信用社，约定借款期由1999年12月29日至2000年11月25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回转，月利率为7.3125‰。1999年12月28日，民安信用社与林新荣签订《信用借款合同》，林新荣向民安信用社贷款372800元，贷款种类短期，借款用途为清息转据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28号起至2000年11月25日止，贷款月利率7.3125‰，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利息。1999年12月30日，民安信用社向林新荣发放贷款372800元，林新荣立下借款借据给民安信用社，约定借款期由1999年12月30日至2000年11月25日，借款用途为清息转据，月利率为7.3125‰。贷款逾期后，林新荣未依约还款。2001年8月10日，民安信用社与林新荣曾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试算，双方确认试算数据只作参考，不作任何凭证，实际为电脑结算为准。2006年11月1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其辖内各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2011年5月16日、2013年1月18日、2014年11月26日、2016年8月31日、2018年7月18日，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林新荣送达《逾期贷款确认及催收通知书》，林新荣均予以签收并确认欠款事实。2018年11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同意佛冈农商行开业，原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佛冈农商行的债权债务。至2020年4月21日，林新荣尚欠佛冈农商行借款本金499800元及利息847229.81元。佛冈农商行向林新荣催还借款本息不成，委托了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郑广强及邓智展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0元。案经调解不成。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民安信用社与林新荣的借款合同关系，其主体适格，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民安信用社已依约将499800元借款发放给林新荣，借款逾期后，林新荣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2006年11月1日，经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批准，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业，其辖内各农村信用合作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转为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2018年11月28日，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同意佛冈农商行开业，原佛冈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转为佛冈农商行的债权债务。因此，佛冈农商行可作为债权人向林新荣催讨借款本息，其起诉要求林新荣偿还借款本金499800元及利息（利息计至2020年4月21日止为847229.81元，后息按月利率7.3125‰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而且作为一般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佛冈农商行主张的律师费不是实现债权必须产生的费用，因此，佛冈农商行要求林新荣承担30000元律师费，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粤1821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一、林新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499800元及利息847229.81元合计1347029.81元给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该息计至2020年4月21日，后息以4998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7.3125‰，从2020年4月22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本金之日止）。二、驳回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28元，减半收取计8514元，由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3元，林新荣负担8461元。广东佛冈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的53元在其预交的诉讼费中扣减，剩余8461元可在本判决生效后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林新荣负担的8461元应于本判决确定的义务履行期届满前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佛冈农商行诉求林新荣归还本金127000元、378000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依据；2.佛冈农商行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利息847229元是否过高、是否不当得利。关于第一个焦点。佛冈农商行诉求林新荣归还本金127000元、378000元及利息，提供信用借款合同、全国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询证函、逾期贷款确认及催收通知书（五份）为证，能够证实佛冈农商行于1999年12月29日向林新荣发放贷款127000元，于1999年12月30日向林新荣发放贷款37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佛冈农商行已依约将499800元借款发放给林新荣，林新荣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并无不当。至于林新荣所陈述的以贷还贷，法律并无禁止金融机构不能以新贷还旧贷，且在一审答辩状中明确陈述上述两笔借款的由来，并要求减免近900000元的利息，由此可知，对于上述两笔本金林新荣亦是认可的。佛冈农商行诉求林新荣归还本金127000元、378000元及利息有事实依据。关于第二个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8〕11号]第二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批复》[法释〔1999〕7号]规定“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逾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催收单上签字或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具体到本案，佛冈农商行对林新荣的债权原来确已分别在2001年12月29日、30日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2011年5月开始林新荣五次（2011年5月16日、2013年1月18日、2014年11月26日、2016年8月31日、2018年7月18日）在逾期贷款确认及催收通知书上签名确认，视为对借款499800元本息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佛冈农商行的诉求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第三个焦点。林新荣认为根据赔偿与损失相等原则，违约金不超过损失的百分之三十，一般可认定“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但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利息并非等同于合同法中的违约金，且借款时已明确约定利率，导致本案至今产生847229元利息，是因为林新荣从1999年12月借款至今21年未偿还的缘故。综上，上诉人林新荣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923元，由上诉人林新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春明审 判 员 林士嵛审 判 员 黄保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钟子晴书 记 员 古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