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255号 上诉人（一审先起诉原告、一审后起诉被告）：覃大妹，女，1957年4月18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 上诉人（一审先起诉原告、一审后起诉被告）：韩芳友，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 上诉人（一审先起诉原告、一审后起诉被告）：韩美凤，女，1984年9月7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 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腾羽,男，1967年2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丹县。 上诉人（一审先起诉被告，一审后起诉原告）：广西大鹏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河池市凤山县凤城镇古寺路（朝阳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2230635525152。 法定代表人：黄敬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龙赵，广西永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覃大妹、韩芳友、韩美凤等三人（下称覃大妹等三人）与上诉人广西大鹏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大鹏保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20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覃大妹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判令大鹏保安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大妹应当享受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22117元和工亡职工医疗费20119.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事实与理由：一、覃大妹是韩腾良生前的妻子，在韩腾良工亡时己有60岁，韩腾良生前为覃大妹提供主要生活来源。覃大妹除了领取农村养老保险金外，没有不领取任何社会养老保险或者救济补助，也未再婚。因此，覃大妹完全具备享受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资格。覃大妹于2020年6月向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市社保管理中心）申请核定，但市社保管理中心却不予提供审核结果。覃大妹请求委托审核，但一审法院却以“未经相关部门核定”为由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相关规定，覃大妹应享受的工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为每月1225元（自职工死亡次月至丧失供养条件时止），折算成一次性支付为222117元。因大鹏保安公司从不为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因此，韩腾良不存在“平均月缴费工资”的情况。河池市2016年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05元（61259元/年），韩腾良实领月工资为2025元低于5105元的60%，因此计算工伤保险待遇的“本人工资”只能按下限最低档5105元的60%来计算。即每月应支付供养亲属抚恤金为1225元/月（5105元×60%×40%）。因工亡职工为进城务工的农村居民，供养亲属居住在边远农村，不便于按月领取抚恤金，且抚恤金发放来源为民营企业。为保障覃大妹的合法利益，本案应按广西2017年人均寿命为75.11岁和覃大妹60岁计算，大鹏保安公司应当一次性支付抚恤金222117元〔1225元/月×12个月×(75.11岁一60岁）〕。二、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202执22号《执行裁定书》确认卢旗龙无可供执行财产，现己终结本次执行。《社会保险法》第42条规定“由于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第三人不支付工伤医疗费用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工伤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在本案中，韩腾良总的医疗费为211195.51元，由于卢旗龙只赔偿医疗费用10000元，卢旗龙无力赔偿的201195.51元医疗费应由大鹏保安公司支付。三、韩腾良于2017年10月4日受伤住院，于2017年10月28日死亡，共住院24天。按每天100元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共2400元。因卢旗龙无力支付，请求依法改判由大鹏保安公司支付。在本案中，一审法院以本案医疗费己经得到（2018）桂120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支持，不再予以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大鹏保安公司上诉人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上诉人不须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各项工伤待遇费用。事实和理由：在正常上班的工作期间内，韩腾良既没有向大鹏保安公司履行相关请假手续，也没有经大鹏保安公司的同意。韩腾良于2017年10月4日凌晨2点多钟擅自离岗驾驶机动车赶回100多公里开外的老家。因其行为不是在工作时间发生的，不应认定为工伤。且韩腾良驾驶两轮摩托车来回行驶200多公里，加之其年事已高，发生危险或交通事故的概率大大提高，在非工作时间内发生的交通事故应当由其自身或侵权第三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覃大妹等三人缺乏工伤保险赔偿请求的事实基础，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认定韩腾良构成工伤是错误的。二、本案案由是劳动争议纠纷，覃大妹等三人主张的是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工伤职工医疗费、工亡职工停工留薪工资等请求；韩腾良因在交通事故中死亡，覃大妹等三人已在此前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向侵权人卢旗龙等提出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抢救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期间陪护家属伙食补助费等赔偿请求，且人民法院已判决侵权人卢旗龙向覃大妹等三人赔偿796631.17元。覃大妹等三人已在交通肇事罪中向卢旗龙主张经济赔偿，在本案中又向大鹏保安公司主张工伤保险赔偿，这两个权利主张属于竞合，根据民事主体平等的原则，覃大妹等三人不应当获得双重赔偿。三、工伤保险赔偿项目和交通事故侵权损害赔偿项目在本质上是相同的。如果覃大妹等三人获得重复赔偿，则明显违反民法的填平原则和实际赔偿原则。相关的法律法规也明确规定“交通事故赔偿已给付了医疗费、丧葬费、护理费、残疾用具费、误工工资的，企业或工伤保险经办机构不再支付相应待遇”。本案中，覃大妹等三人已从保险公司获得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2000元，该款项已经包含了丧葬费用，因此，大鹏保安公司不应当再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四、在涉案事故发生后，覃大妹等三人从永诚保险公司获得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款122000元，从平安保险公司获得意外伤害保险理赔款35万元，这两项赔偿款合计472000元。因此，覃大妹等三人已经获得的赔偿款项应当予以扣减。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大鹏保安公司不须向覃大妹等三人承担赔偿责任。 覃大妹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二、判令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工伤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22117元；三、判令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丧葬补助金30630元；四、判令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工伤职工医疗费201195.51元；五、判令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工亡职工停工留薪工资2025元；六、判令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 大鹏保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大鹏保安公司不须向覃大妹等三个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02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鹏保安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及用工主体资格。韩腾良（已去世）与覃大妹系夫妻关系，韩芳友、韩美凤系韩腾良、覃大妹的子女。2017年5月，韩腾良与大鹏保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8月起，韩腾良任大鹏保安公司金城江片区保安队长。韩腾良于2017年10月4日凌晨下班后回南丹与家人过中秋节，于当天下午返回金城江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于2017年10月28日经河池市人民医院医治无效死亡，该起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韩腾良无事故责任。河池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河池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韩腾良所受伤害为工伤。大鹏保安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下称广西区人社厅）申请复议。广西区人社厅经复议后维持了该工伤认定决定。大鹏保安公司不服向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下称金城江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金城江区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桂1202行初28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大鹏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鹏保安公司不服向中级人民法院（河池中院）提起上诉后又申请撤诉，现金城江区法院所作前述行政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因韩腾良死亡所获的工亡赔偿待遇等问题发生纠纷，遂引发劳动争议仲裁及本案民事诉讼。 另查明：2020年，覃大妹等三人作为共同申请人向河池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下称河池市仲裁委）提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大鹏保安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丧葬补助金30630元、对覃大妹的供养亲属抚恤金每月1225元、治疗费201195.51元、停工留薪期工资2050元。经仲裁审理，2020年6月15日，河池市仲裁会作出河劳人仲字（2020）第3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各项费用674345元，并驳回覃大妹等三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大鹏保安公司与覃大妹等三人均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还查明：2018年9月30日，金城江区法院作出（2018）桂120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扣除保险公司应理赔的款项122000元后，余款796631.17元由案涉交通事故肇事人卢旗龙向覃大妹等三人予以赔偿；根据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韩腾良于2017年9月的月工资为2025元，庭审中经询问，大鹏保安公司未就韩腾良的月均工资予以举证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相关部门对韩腾良死亡所作的工伤认定意见，该工伤认定决定经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等行政、司法程序均予以确认，故本案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基本依据。为劳动者办理并缴纳工伤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因大鹏保安公司未按规定为韩腾良缴纳工伤保险金，使得韩腾良工亡后其亲属无法获得相应的工伤保险金赔付。因此，覃大妹等三人主张由大鹏保安公司承担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法律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结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覃大妹等三人的各项诉请主张核定如下：一、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33616元/年×20年）的诉请主张，予以支持；二、关于支付工伤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22117元的诉请主张问题。《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范围规定》第六条中规定，因工死亡职工供养亲属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本案覃大妹是否具备享受抚恤金待遇的资格，未经相关部门核定，故对覃大妹该项诉请主张无法予以支持；三、对丧葬补助金30630元（61259元/年÷12×6）予以支持；四、关于支付工伤职工医疗费201195.51元及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的主张。覃大妹等三人关于医疗费（含住院伙食补助费）的主张在本院所作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已得到支持，故关于该项主张不再予以支持；五、对工亡职工停工留薪工资2025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上述获予支持的各项共计70497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大鹏保安公司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各项工伤待遇费用704975元；二、驳回覃大妹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先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大鹏保安公司承担；后诉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大鹏保安公司承担。 在二审中，上诉人覃大妹等三人向法庭提交的新证据有：河池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向覃大妹出具的《关于覃大妹请求核定工亡待遇的复函》，证明：社保机构对于覃大妹是否享受公亡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待遇的资格不予核定。上诉人大鹏保安公司对覃大妹等三人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为社保机构已明确覃大妹不属于工亡职工供养亲属的范围。在二审中，大鹏保安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上诉人覃大妹等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将根据本案的其他证据进行综合参考和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情况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另查明：从2017年5月起，韩腾良生前在大鹏保安公司工作，但大鹏保安公司一直没有为韩腾良办理工伤保险手续和缴纳工伤保险费用。2017年9月份，韩腾良的工资为2025元。2017年10月4日，韩腾良驾车返回金城江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到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8日，韩腾良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各项治疗费用为211195.51元。之后，韩腾良亲属通过交通事故保险赔偿，并获得医疗费理赔10000元。 再查明：2018年9月30日，金城江区法院作出（2018）年桂120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卢旗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韩腾良死亡，并判决：一、卢旗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二、韩腾良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共计908631.17元（包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医疗抢救费、住院伙食费、车辆损失费）。由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池中心支公司（下称永诚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剩余796631.17元由卢旗龙承担赔偿责任。三、杨玉萍不承担民事责任。卢旗龙不服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11日，河池市中级法院作出（2019)桂12刑终3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金城江区法院（2018）年桂120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生效后，覃大妹等三人根据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5月28日，金城江区法院以卢旗龙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覃大妹等三人要求大鹏保安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工伤职工供养亲属抚恤金222117元、丧葬补助金30630元、工伤职工医疗费201195.51元、工亡职工停工留薪工资2025元、工伤职工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韩腾良生前是大鹏保安公司的员工，但大鹏保安公司一直没有为韩腾良办理工伤保险手续。因此，在韩腾良发生工亡事故后，大鹏保安公司应当按照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覃大妹等三人支付相应款项。《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一）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二）供养亲属抚恤金按照职工本人工资的一定比例发给由因工死亡职工生前提供主要生活来源、无劳动能力的亲属。标准为：配偶每月40%，其他亲属每人每月30%，孤寡老人或者孤儿每人每月在上述标准的基础上增加10%。核定的各供养亲属的抚恤金之和不应高于因工死亡职工生前的工资。供养亲属的具体范围由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规定；（三）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标准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2017年10月4日，韩腾良在大鹏保安公司工作期间工亡。河池市2016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05元，据此，大鹏保安公司应支付给覃大妹等三人的丧葬补助金为30630元（5105元×6）。2016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616元，据此，大鹏保安公司应支付给覃大妹等三人的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672320元（33616元×20）。《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本人工资，是指工伤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前12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由于大鹏保安公司没有向法庭提交韩腾良工亡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本院酌定以韩腾良在2017年9月份的2025元工资为其工亡前12个月平均工资计算，据此，从韩腾良死亡之后的次月（2017年11月4日）起至覃大妹丧失领取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时止，大鹏保安公司应每月向覃大妹支付抚恤金810元（2025元×40%）。覃大妹等三人称2016年河池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为5105元，本案应以3063元（5105元×60%）作为韩腾良的月平均工资，以3063元的40%支付抚恤金1225元，并按广西2017年人均寿命75.11岁计算，由大鹏保安公司一次性支付给覃大妹15.11年的亲属抚恤金222117元，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2017年10月4日，韩腾良在返回大鹏保安公司驻金城江办事处上班，因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重伤到河池市人民医院治疗；2017年10月28日，韩腾良经河池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韩腾良在医院住院治疗24天，按韩腾良2025元/月的工资计算，大鹏保安公司应当支付韩腾良在停工留薪期工资1458元（2025元×24/30月）。覃大妹等三人要求大鹏保安公司支付停工留薪期工资2025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以及经医疗机构出具证明，报经办机构同意，工伤职工到统筹地区以外就医所需的交通、食宿费用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基金支付的具体标准由统筹地区人民政府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韩腾良在医院抢救死亡前住院治疗24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大鹏保安公司应当支付韩腾良亲属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24天×100元/天）。《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款规定“治疗工伤所需费用符合工伤保险诊疗项目目录、工伤保险药品目录、工伤保险住院服务标准的，从工伤保险基金支付”。2017年10月4日，韩腾良驾车返回金城江上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到河池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7年10月28日，韩腾良经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各项治疗费用为211195.51元，之后，韩腾良亲属通过交通事故保险赔偿程序获得医疗费赔偿10000元。在本案中，覃大妹仅主张大鹏保安公司支付韩腾良在抢救期间的治疗费用201195.51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2018年12月5日，河池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韩腾良所受伤害为工亡。大鹏保安公司不服向广西区人社厅申请复议；2019年4月17日，广西区人社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河池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大鹏保安公司不服向金城江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9年8月23日，金城江区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大鹏保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大鹏保安公司不服向河池中院提起上诉。在河池中院审理过程中，大鹏保安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申请撤回上诉。2019年11月14日，河池中院作出《行政裁定书》，准许大鹏保安公司撤回上诉。据此，河池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决定书》已依法生效。大鹏保安公司称韩腾良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亡，该主张与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9月30日，金城江区法院作出（2018）年桂1202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确认卢旗龙的犯罪行为造成韩腾良死亡，并判决：一、卢旗龙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2个月；二、韩腾良死亡造成的全部损失908631.17元由永诚财保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剩余796631.17元由卢旗龙承担赔偿责任；三、杨玉萍不承担民事责任。从上述《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内容看：在该案中，覃大妹等三人主张交通事故肇事人卢旗龙赔偿医疗费、丧葬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在本案中，覃大妹等三人又主张用人单位大鹏保安公司赔偿医疗费、丧葬补助金、住院伙食补助费等项目。覃大妹等三人虽然就同一经济损失以不同案由向不同当事人主张赔偿，但考虑到覃大妹等三人向法院申请执行交通事故肇事人卢旗龙履行判决时并没有得到赔偿，因此，覃大妹等三人在本案中主张大鹏保安公司支付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医疗费、停工留薪期间工资、住院伙食补助费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覃大妹等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是否通过向保险公司申请理赔获得赔偿，这是覃大妹等三人与保险公司的另一关系问题，本案不因覃大妹等三人通过投保获得赔偿而减免用人单位不办理社会保险给劳动者造成的损失。大鹏保安公司称覃大妹等三人已从永诚财保公司获得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2.2万元；从平安财保公司获得意外伤害保险赔偿35万元，应从本案中予以扣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覃大妹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大鹏保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金城江区人民法院（2020）桂1202民初1890号民事判决； 二、广西大鹏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向覃大妹、韩芳友、韩美凤支付丧葬补助金3063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停工留薪期间工资14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住院治疗费201195.51元，共计908003.51元； 三、从2017年11月4日起至覃大妹丧失领取亲属抚恤金的条件时止，广西大鹏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每月向覃大妹支付亲属抚恤金810元； 四、驳回覃大妹、韩芳友、韩美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广西大鹏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共计15元，由广西大鹏保安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