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刑初37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麻江县。系本案被害死者柏某2的父亲。 委托代理人杨某3，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苗族，退休干部，住贵州省麻江县。 被告人李康，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于重庆市江津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重庆市江津区支坪镇。2019年11月27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 辩护人（援助）蔡力，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渝检五分院刑诉[2020]Z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康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常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某3、被告人李康及本院通过重庆市渝中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蔡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补充证据为由提出延期审理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李康与柏某2（本案被害死者，殁年31岁）于2011年2月28日登记结婚，同年育有一子李某1。2016年10月25日，在外务工的李康回到贵州省麻江县家中，发现柏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经柏某2哥哥柏某3调解，柏某2与李康于2016年10月26日回重庆市江津区生活，居住于李康租赁的重庆市江津区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房屋。2016年10月30日晚，被告人李康与柏某2因离婚及孩子抚养问题发生争吵，李康心生愤怒，遂用手使劲卡压柏某2颈部致其当场死亡。之后，李康将柏某2的尸体用被子裹住，继用电线捆绑，再搬至自己驾驶的五菱牌面包车上。随后，李康驾驶上述车辆外出寻找抛尸地点。10月31日2时许李康行至重庆市江津区贾嗣镇玉皇村江綦高速引道高架桥下，将柏某2的尸体搬至江綦高速路北侧护坡下排水沟旁，找来彩条塑料布遮盖尸体再用石块压住，尔后驾车离开。2019年11月27日8时许，被告人李康被抓获归案。同年11月28日侦查人员在李康指认的上述抛尸地点起获一具尸骨，经DNA鉴定，该具尸体系被害死者柏某2。后经法医检验鉴定，柏某2舌骨右侧大角与舌骨体交界处骨折，不排除颈部受暴力作用或捂压口鼻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019年12月4日，被告人李康的哥哥李某2代其赔偿柏某2近亲属人民币4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要求被告人李康赔偿丧葬费、交通费、柏某1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康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李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李康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康与柏某2（女，本案被害死者，殁年31岁）于2011年3月28日登记结婚，二人育有一子李某1。2016年10月25日，李康在贵州省麻江县家中发现柏某2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李康将此事告诉了柏某2的哥哥柏某3。李康与柏某2于次日一起回到重庆市江津区，共同居住在李康位于江津区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租赁房内。同年10月30日晚，李康与柏某2因离婚及孩子抚养权等问题发生争吵过程中，李康用手猛卡柏某2颈部致柏某2当场死亡。李康用被子包裹柏某2的尸体，再用电线捆绑，将柏某2的尸体搬至五菱牌面包车上，然后驾驶该车于次日凌晨至江津区贾嗣镇三环高速上道口与三环高速路交汇的立交桥下，将柏某2的尸体扔至高速路北侧护坡下的排水沟处，并用彩条塑料布遮盖再用石块压住后，驾车离开。2019年11月27日8时许，民警在江津区滨江大道中段24号归航汽修厂旁的停车场将李康抓获。次日在李康的指认下，民警在抛尸地点起获一具尸骨，经DNA鉴定，该具尸骨系柏某2。经法医鉴定，柏某2不排除颈部受暴力作用或捂压口鼻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案发后，李康的亲属代为赔偿柏某2亲属丧葬等费用4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1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东城派出所接柏某3报警称：从2016年10月26日至今，其妹妹柏某2从贵州省麻江县老家回到江津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的家中后，便联系不上了，怀疑被拐卖。当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对柏某2疑似被拐卖案立案侦查。经侦查发现，2016年10月26日，柏某2与李康从贵州省麻江县离开到江津之后，至今了无音讯。柏某2失踪后，李康于2016年10月29日使用柏某2的信用卡刷POS机套现，并将柏某2使用的手机出售，李康存在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1月26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对李康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11月27日8时许，民警在江津区滨江大道中段24号归航汽修厂旁的停车场将李康抓获。 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被告人李康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常住人口登记表》、《失踪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康和被害人柏某2的基本身份情况。 4.贵州省麻江县民政局信息列表证实，李康与柏某2于2011年3月28日在贵州省麻江县民政局登记结婚。 5.《出生医学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李某1于2011年10月7日出生于贵州省麻江县人民医院，父亲李康，母亲柏某2。 6.《贵州省计划生育节（绝）育证》、《贵州省人口和计划生育家庭档案卡》证实，2012年1月4日柏某2在麻江县杏山镇计划生育服务站上节育环。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南安街，该楼为普通城镇住宅楼房，砖混结构。中心现场位于南安街，该户大门为铁质防盗门，进门为客厅，该户为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房间呈“田”字形组合，其中西南侧为客厅，东南侧为厨房和厕所，东北侧为卧室一，西北侧为卧室二。在客厅西南角有一张单人床，西北角有一个单开门电视柜，电视柜上有一台电视，客厅中央有一张桌子，在客厅的东北角有三道门，分别通向其他三间房。卧室一西墙下有一张木质双人床，床上有衣物、被褥等杂物，卧室一南墙下有一个衣柜。卧室二西南角有一张木质双人床，东墙下有一个电视，北墙上有一道门和一扇窗户，通往北侧的阳台。厨房内有洗衣机、灶台等，厨房东南角为厕所。 （2）现场位于江津区贾嗣镇三环高速贾嗣上道口与三环高速路交汇的立交桥处，该高速公路呈东西走向，往东为綦江方向，往西为江津方向。该段高速路为封闭高速，边上金属护栏高80cm。现场北侧为荒地，南侧为江綦高速公路，东西两侧均为山坡。中心现场位于该段高速路北侧护坡下的排水沟南侧。排水沟从高速路北侧由东南往西北延伸至护坡下25米处，然后往正西方向延伸。排水沟宽48cm，深60cm，排水沟外侧均有铁丝网，铁丝网高1.5米。排水沟拐角处南侧为中心现场。现场为一草丛，草丛里有一块不规则石头，重29.5公斤，扒开草丛后可见一不规则土坑，该土坑最深处有25cm，浅处5cm，宽处95cm，窄处61cm。扒开土坑表面泥土后可见一塑料篷布，塑料篷布（原物提取）东侧露出一人体头骨。掀开塑料篷布后发现尸骨，尸骨头朝东，脚朝西，尸骨表面发现有絮状物（原物提取）、金属残留物（原物提取）、长98cm的拉链（原物提取）。转移尸骨后，土坑下为泥土。 （3）现场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后门公路边，中心现场位于江津区公安局后门一面包车内，该车为银色五菱牌面包车，车主为涂某1，该车前排座位副驾驶座位上有一水杯，一根数据线。 8.《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分别提取了李康右手食指指血、李某1的指血和柏某1的指血用作DNA检验。 9.《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 （1）李某1指血与尸骨牙齿、李康指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76×1011。 （2）尸骨牙齿与柏某1的血样单亲遗传关系不排除。 10.《检验报告》、《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对提取的尸骨进行检验：衣着淡粉红色睡裙，粘附有大量泥土及草根，未见明显工具损伤破口；内裤已大部分降解仅残留橡胶带。尸骨呈俯卧状，已完全白骨化。检验见颅骨1个，整体呈红褐色，左顶部部分呈暗绿色。颅骨及颅底未见损伤；下颌骨1个，未见损伤；牙齿共30颗。舌骨1个，右侧大角与舌骨体交界处骨折，断端呈黑褐色。颈椎骨7个，未见损伤。锁骨2根，未见损伤；胸骨1个，胸骨柄与胸骨体分离，未见损伤；肋骨24根，未见损伤；肩胛骨2块，未见损伤；胸、腰椎骨17个，未见损伤。骶骨1块、左侧髋骨1块，未见损伤。肱骨2根，尺骨2根，桡骨2根，股骨2根，胫骨2根，腓骨2根。右侧股骨中下段呈暗绿色，大转子处见4.0cm×3.1cm的骨质缺损，内侧髁见2.8cm×2.5cm的骨质缺损，外侧髁见4.4cm×3.6cm的骨质缺损，上述骨质缺损处均形态不规则。其他各骨均未见损伤。手足骨及其他小骨共79块，未见损伤。提取到金属节育环1个。提取牙齿进行DNA检验，李某1指血与牙齿及李康指血符合双亲遗传关系，证明该尸骨系柏某2。提取尸骨胃区泥土进行检验，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论证：1、尸骨胃区泥土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等常见毒物，未发现上述毒物中毒致死的依据。2、尸骨除右侧髋骨缺失外，其他主要骨骼基本完整，无缺损，检验见颅骨、颅底未见损伤及骨折，各椎骨未见损伤，各肋骨未见损伤，四肢长骨未见离断等，故骨质上未发现暴力损伤的依据。3、检验见舌骨右侧大角与舌骨体交界处骨折，颈部遭受暴力作用可以导致舌骨以上改变，因尸体白骨化，颈部等全身各部位软组织腐败缺失，内脏器官腐败缺失，其他窒息表现及征象无观察条件，故不排除颈部受暴力作用或捂压口鼻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右侧股骨骨质缺损位于端头，形态不规则，与暴力作用导致的骨折表现不同，结合尸骨处于野外暴露环境，不排除动物咬噬形成。鉴定意见：柏某2的死亡原因未发现常见毒物中毒致死的依据；未发现暴力损伤致死的依据；不排除颈部受暴力作用或捂压口鼻等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1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1.送检舌骨断面放大镜下观察：断面不平，断面边缘可见片状褐红色区，并可见少许骨质风化。2.送检舌骨断端处Fe元素质量百分比分别为（1.792±l.129）%、（1.257±1.011）%；送检舌骨远离断端处Fe元素质量百分比为（1.044±1.169）%。 12.铁路实名订票信息、长途汽车保险票信息证实，李康于2016年10月24日购买从重庆市綦江区到贵州省都匀市的K871火车票。柏某2于2016年9月22日9:56在站台购买从重庆市四公里交通换乘枢纽到贵州省凯里市的长途汽车票，该车于当日11:00发车。柏某2于2016年10月18日10:42在站台购买从重庆市四公里交通换乘枢纽到贵州省凯里市的长途汽车票，该车于当日11:00发车。 13.《机动车档案资料目录》、《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注册登记联》、《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转移登记联》证实，2012年6月8日重庆铭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在重庆四方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江津分公司购买一辆五菱牌的小型客车。2018年5月16日重庆铭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将该车卖给刁某。2019年7月16日刁某又将该车卖给涂某1。 14.高速公路通行信息证实，五菱车于2016年10月31日0:01:04从小湾站入，0:07:11从支坪站出；2:19从贾嗣站入，2:54从江津南出；21:29从支坪站入，21:38从小湾站出；19:08从小湾站入，19:14从支坪站出。2016年11月1日12:55、13:46从贾嗣站入，14:06从江津南出；17:31从支坪站入。 15.江津几江城区降雨情况表证实，2016年10月30日江津区几江城区小雨，10月31日晴。 16.收条证实，柏某3、柏某4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李某2代李康支付的安葬费4万元。 17.情况说明证实：（1）李康供述出售柏某2的手机的狗儿市场系江津的二手手机销售市场之一，位于重庆市江津区几江街道时代广场附近，平常称呼该地为狗儿市场。 （2）经对柏某2持有使用的手机号码137****4075进行查询，获取了柏某2本人持有使用的OPPOR7S牌手机的IMEI号：869805023235650。经进一步查询，发现在柏某2失踪后有使用的痕迹，关联到使用该手机的手机号码为152****1736，该手机号码系张某1在持有使用。经询问，张某1陈述，他持有使用的OPPOR7S牌手机于2016年年底在其老表廖某处购买，使用了二、三个月后，因与其女朋友吵架，将该手机摔坏并扔掉。廖某陈述，该手机系一个二、三十岁的男子出售的，系该男子解锁的手机密码。 18.证人柏某3证言证实，柏某3是柏某2的哥哥。柏某2与李康在贵阳认识，二人于2010年5月1日在老家贵州麻江宣威镇办的结婚酒，2011年领的结婚证。2011年柏某2生了儿子李某1。之前二人感情很好，直到2015年下半年二人感情开始恶化。感情恶化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那几年做什么生意都是亏，生活压力大，另一方面是2015年下半年二人两地分居，李康在贵阳上班，柏某2在麻江的幼儿园上班。柏某2的性格倔强刚烈，很开朗，心胸宽广。李康很稳重，有点阴险，有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李康喜欢交朋友，喜欢喝酒，喝多了喜欢发酒疯。李康还喜欢散打、拳击，参加过凯里散打比赛。没有看到过李康殴打柏某2，柏某2也没有说过。因为李康的家在农村，并且比较偏僻，生活条件不是很方便，所以柏某2不愿意到重庆江津去生活。2016年10月10多号，柏某2一个人回到贵州麻江。2016年10月25日中午，李康给柏某3打电话，说柏某2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家里被他抓到了，问这个事情怎么办。柏某3就开车和老婆唐某一起赶过去，进屋后就看见李康和柏某2坐在床边，两个人都很平静，既没有吵也没有打。柏某3问柏某2怎么回事，李康也一直在问柏某2是怎么回事，但柏某2一直不说话，这种状态持续了两个小时左右。柏某3让李康和柏某2好好谈，谈好了再给他打电话，然后柏某3就和唐某离开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李康打电话说他们谈好了。后来他们几个人在一家餐馆吃饭，李康说他和柏某2第二天离开麻江回江津生活，当时柏某2没有提出反对意见。2016年10月26日中午，柏某3在麻江县汽车站对面的快餐店里面亲眼看到柏某2和李康在吃饭，二人告诉柏某3吃了饭就坐车回江津。柏某3当时看到二人往车站里面走就离开了，柏某3还叮嘱他们回江津好好生活。当时唐某也在场。柏某2离开麻江后一个星期左右，柏某3给柏某2连续打了多次电话，都无人接听，柏某2也没有回电话。因为柏某3把柏某2骂得很重，认为柏某2是生气才不接电话的。后来李康主动打电话给柏某3说柏某2回到江津后，几天都不和他说话。大约过了一个月左右，柏某3给李康打电话问柏某2的情况，李康说柏某2早就一个人回贵州了。但是柏某2并没有回到贵州的家中，于是柏某3就到麻江县宣威镇派出所去报案，由于柏某2是从江津出走的，民警让柏某3到江津报案。柏某3就给李康打电话，让李康到江津的派出所报案。李康说马上去报案。柏某3后来也没有向李康核实过报案的事情。过了两年多，因为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到贵州来调查，柏某3怀疑李康没有报案，再加上柏某2已经失联两年多了，既不联系家里人，也不联系贵州麻江的闺蜜，柏某3觉得不正常，担心柏某2出事，所以就在2019年5月21日到江津东城派出所报了案。证人唐某（柏某3的妻子）和柏某4（柏某2的姐姐）的证言与证人柏某3证实内容一致，唐某还证实柏某2于2012年1月左右，在麻江县杏山镇政府计生办做了节育手术安节育环。柏某4还证实2016年10月25日给柏某2打电话，柏某2说第二天要回江津，她让柏某2先回家看一下父亲，柏某2不愿意，她还让柏某2到江津后打电话报平安，柏某2称不想打。过了10多天，她给柏某2打电话无法接通或者提示已关机，之后她给李康打电话，李康说柏某2在回江津一周后就回贵州了。她打电话问柏某3，柏某3说在麻江没有见到柏某2。两个月后她打电话问杨某1，杨某1说2016年11月份联系不上柏某2，就到江津去找过柏某2，但没有找到。 19.证人柏某1的证言证实，柏某1是柏某2的父亲。柏某2和李康于2011年结婚，结婚的时候柏某2就怀孕了。两人婚后感情比较好，当时生活在麻江县。2015年下半年两人感情出了问题，就两地分居，李康一人在江津上班，柏某2和儿子李某1在麻江生活。二人婚后先是在麻江县城卖皮鞋，亏了钱，后来又在麻江经营夜市，也亏了钱。柏某1是在柏某2失踪后半年左右才知道的。柏某2比较开朗，有时候有点倔强，李康平时不怎么说话，平时喜欢喝酒，喝醉了不稳重，话很多。柏某2与李康做生意都是借的钱，现在都差有外债。 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杨某1和柏某2是初中同班同学，二人在初三下期开始谈恋爱，初中毕业后就分手了。2015年下半年，杨某1在麻江县偶遇柏某2，得知柏某2在麻江的幼儿园上班，二人就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就经常联系，主要是通过微信联系，还一起吃了几次饭。柏某2说她已经离婚，当时杨某1正好也是离婚状态，就开始追求柏某2，柏某2同意了，俩人还发生了几次性关系。2016年春节杨某1提出结婚，柏某2说正和李康闹离婚，还没有离成。柏某2去重庆前，杨某1从外地送货回到凯里，和柏某2一起吃完晚饭回到柏某2麻江的家中，二人还在睡的时候，李康突然闯进卧室，看见杨某1和柏某2睡在一张床上很冒火，就让杨某1滚，杨某1起床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当时他们没有发生争吵，也没有发生抓扯。后来杨某1从柏某2的闺蜜杨某2处得知柏某2第二天要回重庆，就到麻江汽车站去等柏某2，杨某1看见柏某2与李康上了前往重庆的车，目送客车开走才离开。柏某2回到江津后给杨某1打过电话，说李康答应离婚，她把离婚证办了就回麻江。过了一个星期左右，杨某1给柏某2打电话就打不通了。2016年农历过年前，由于柏某2长时间没有音信，杨某1担心，就到江津去找柏某2，当时江津在下大雨，天气很冷，杨某1开车在江津城区找了一天，在真武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 21.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杨某2和柏某2都在麻江县城的幼儿园当老师，二人既是同事又是闺蜜。听柏某2说在到幼儿园上班之前，和李康一直在麻江县城做鞋子生意，但生意做不走，亏了很多钱。柏某2说她与李康两个人性格合不来，还在一起主要是为了娃儿。李康在贵阳上班的那段时间，柏某2和杨某1在一起，二人有婚外情关系。杨某1是柏某2的初中同学，并且还是柏某2的初恋。不清楚李康是否知道柏某2和杨某1在一起的事情，只是听柏某2说李康怀疑她在外面找了其他的男人。2016年10月24日或25日中午，柏某2让杨某2到她家拿东西，柏某2说第二天要回重庆江津，让杨某2晚上一起吃饭。晚上吃饭时，柏某2告诉杨某2，早上她和杨某1睡在她家床上，李康突然回来，发现了她和杨某1的关系。柏某2说李康没打她，也没骂她，但不同意离婚，要求柏某2回江津，柏某2同意了。柏某2还说李康把她的手机、银行卡和首饰都没收了。第二天柏某2和李康坐客车回重庆，柏某2说买了上午10点多的票。当晚杨某2把柏某2要回江津的事情告诉了杨某1。柏某2回江津后第三、四天，杨某2给柏某2打电话，但柏某2的手机要不是不接，要不就是关机。杨某2打李康的电话，李康说柏某2不在家，出去买东西了，还说等柏某2回来给她回电话。但柏某2一直没有给杨某2回电话，后来杨某2给柏某2打过几次电话，都是关机，过了半年就成空号了。 22.证人艾某的证言证实，艾某的儿子认李康为干爹，她和柏某2是干亲家。一开始柏某2与李康夫妻感情比较好，但在二人没有做生意以后，感情就不好了。听柏某2讲李康醉酒发酒疯，和柏某2吵过几次架。柏某2和李康先是在麻江县城卖皮鞋，生意不好，又转行做夜市，结果亏了钱，李康就到贵阳从事销售工作，而柏某2在麻江的幼儿园上班，并照顾小孩。2016年李康把小孩接到重庆，李康也在重庆上班，而柏某2依旧是一个人在麻江上班。李康和柏某2两地分居后，柏某2经常和杨某1在一起，二人是否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不清楚，但身边的朋友都认为柏某2与杨某1在恋爱，而且柏某2说过杨某1是她的初恋。听柏某2说有一次李康回来，结果杨某1的衣服留在了家里，她让同事帮忙拿走的。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听王某说李康与柏某2回重庆了，过了几天艾某给柏某2打电话，但没有人接，之后几天，又给柏某2打电话，就关机了。艾某就给李康打电话，李康说柏某2回来几天后就不见了，不知道柏某2去哪里了。后来又给李康打电话，李康说柏某2还没有回来。艾某问过杨某1，杨某1说也联系不上柏某2。杨某1还说到江津去找了柏某2两天，但没有找到柏某2。李康的性格比较古怪，喜欢打游戏，没喝酒的时候话很少，喝酒喜欢喝高度白酒，喝醉了要发酒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谁也劝不动，因醉酒还跟别人吵过架。另外李康平时喜欢锻炼身体，练散打，还参加过比赛。柏某2失踪之后，李康从来没有到贵州来找过柏某2，感觉很异常。 2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柏某2是朋友关系，通过柏某2认识了李康。柏某2与李康一开始感情比较好，李康离开麻江回重庆上班后，俩人感情就不怎么好了，听柏某2说两人吵过几次架。在两人两地分居期间，柏某2与杨某1就在一起了。李康应该知道柏某2有外遇，因为很多朋友都知道柏某2和杨某1在一起，柏某2与杨某1出去玩，还要把柏某2的儿子带着一起去。柏某2去重庆后就没有见过她，李康也没有回贵州老家找过柏某2。李康喝了酒脾气就不好，发酒疯，闹事，两三个人都拉不住。柏某2的性格比较开朗，要强，有点倔强，认定的事情就要做成。 2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肖某是李康的母亲。李康和柏某2结婚后感情一直很好。2016年农历9月份的一天晚上，因为姨侄赖某1过生日，所以肖某去赖某1家吃饭，听赖某2说柏某2从贵州回来了，来回花费不少，肖某就去李康他们租住的江津南安街水井坝对面江津化肥厂家属院8楼的房子。当时柏某2在耍手机，肖某就劝柏某2要好好经营家庭，结果柏某2说这次来就是跟和李康离婚的。肖某又劝柏某2不要离婚。李康让肖某带着小孩去大哥李某2家。肖某就把李康的小孩带到大儿子家住的。肖某是过了一年后才知道柏某2失踪的事，这期间肖某电话联系柏某2一直联系不上。 25.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赖某1是李康的表哥。赖某1的生日是农历9月6日，一般都是周末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个饭。2016年过生日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如果在家吃饭，一般是周末。赖某1问过六姨肖某，肖某说是在他家聚餐的，餐后带着李康、柏某2的小孩李某到江津李康的租赁屋。 26.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赖某2是李康的表姐。赖某2之前经营了一家餐馆，2016年下半年李康在该餐馆帮忙杀鱼。当时李康在江津源味香卖酒的地方开车帮人送货。李康租住在江津区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是赖某2帮他租的，该房子是两室一厅一厨一卫结构，李康住在主卧，赖某2住的次卧。柏某2是2016年国庆节后带着娃儿从贵州回来的。几天后，李康到店里来吃饭，说柏某2把娃儿带起回贵州了，还说柏某2要离婚。不清楚李康和柏某2为什么闹矛盾，只是听李康说柏某2性格很怪。后来听李康和李康的妈妈说柏某2把娃儿送回了江津。之后李康把柏某2接回来，过了四五天左右就没有看见柏某2了，赖某2问李康，李康说柏某2回麻江了。过了一段时间，李康在店里喝醉了，抱着赖某2哭，说柏某2偷人，被他抓了现行，当时他准备给柏某2一个惊喜，还给柏某2打了一个电话，结果到家后开不到门，他就翻窗子进去，把门撞烂进去，看到柏某2和一个男的在一起，他准备去打那个男的，结果哪个男的跑了。又过一段时间，李康又在店里面喝醉了，李康说他要死的咯，并让赖某2帮他照顾娃儿。李康2019年买的长安车，是二手车。李康之前在源味香卖酒的地方开的也是长安车，是源味香店的车。2017年的时候，赖某2问李康是否离婚，李康说柏某2不见了。 27.证人赖某3的证言证实，赖某3是李康的表姐，她租住在江津区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该房子以前李康租过。2016年夏天，李康回到江津租住该房子，后来过了几个月，柏某2也回到江津，赖某3在馆子里见过两次，后来就没有看到过柏某2了。听李康说柏某2走了。 2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2是李康的哥哥。李某2很久没有看到柏某2了，他问李康，李康说柏某2回贵州了。李某2听赖某2说李康夫妻二人关系不好。案发后，李某2受李康的委托，自己拿了四五万元的丧葬费给柏某2的亲人，他们表示愿意对李康进行谅解，向法院求情。 29.证人唐某和证言及租房合同证实，唐某将江津区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房屋租给李康,每月房租500元，租期从2016年7月27日起。2019年7月左右，李康说不租了，并说他的亲戚要租，之后李康的亲戚就通过微信开始交房租给唐某。 30.证人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吕某于2004年至2016年12月在江津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干门卫工作。平时看到李康都是一个人进出，每个月上户抄水表时，也没看到有其他人和李康一起居住。李康有时候会开一辆长安面包车回来，听说李康在帮别人卖酒。吕某辨认出被告人李康。 31.证人涂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至今涂某2在代理销售“源味香”酒。李康于2016年8月至2018年4月在他公司开车送酒。李康开的是一辆五菱宏光面包车，该车是重庆鸣凰餐饮文化有限公司的。公司还有一个陈某开一辆长安车送酒。李康和陈某一人负责一辆车。 32.证人刁某的证言证实，刁某有一辆五菱红光面包车，是妻子涂某2“源味香”酒类经营部用来拉酒的车。该车最初是挂在铭凰餐饮公司的。2018年5月过户在刁某名下，2019年刁某将该车过户给涂某2的哥哥涂某1。这辆车当时是由“源味香”的员工李康在驾驶，公司负责运送货物。公司还有一辆长安面包车，是另一名员工陈某在开。他们二人各自负责自己的车辆。李康做事很肯干，人比较老实。 33.证人涂某1的证言证实，涂某1的五菱红光面包车是妹妹涂某2送给他开的，2019年该车过户到涂某1名下。当时涂某2开了一个酒类经营门市，由李康负责开这辆车向客户送酒。 3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与李康是在源味香酒水批发店上班时认识的，两人在一起工作两年左右的时间。当时老板涂某2、刁某夫妇安排陈某负责运送乡镇的酒水，李康负责城区的酒水运送，给他配了一辆长安面包车，给李康配了一辆五菱宏光牌面包车。当时车辆由他和李康各自负责保管，包括维修、保养等事宜。 3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从2015年8月开始在江津区几江街道板桥后街经营一家中国移动手机营业门市。该门市回收过一部OPP0R7S手机，该手机是完好的，比较新，当时是店里的员工廖某以几百元钱的价格回收的，印象中好像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子到门市来卖的，该男子个子中等，体型偏瘦，重庆本地语言。这个手机没有刷过机，如果刷过机的，会有一个账户锁需要解开，这个手机是设置了密码的，那个男子将密码解开，然后在手机设置里面关闭了密码。手机里面不是空的，当时廖某将该手机的内容清空了。该手机收购后，廖某将该手机卖给一个朋友了。 3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廖某于2015年底至2017年初在七贤街中国移动张某2开的手机店帮忙维修手机。廖某和张某1是老表关系，张某1在他手中购买过一部OPPOR7S玫瑰金的二手手机，这部手机成色比较新，没拆过机。收这部手机的时间应该是2016年11月份。张某1把这部手机拿去用了一个月左右，就把手机摔坏了，又在他这里买了两部苹果二手机。是在张某2的店里收的，卖手机的是个20-30岁的男人，身高大约一米七几，比较瘦，重庆口音，男子说手机是自己的，没有刷过机，是这个男人自己解的锁，男子说因为要换手机才卖的。廖某验完机后觉得还可以，张某2就把这部手机收了，收成300多元。 3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张某1在江津百货巷老表廖某的手机门市购买了一部0PPOR7S二手手机，这部手机大约有七八成新，是金色的，买成1000多元。手机里面是空的，是刷过机的。用了二三个月后，与老婆吵架时把手机摔坏了，由于维修费高，就把手机扔了。 38.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或2015年时，马某办理过POSS机，是用来收货款或应急时刷信用卡。李康是马某的小学同学。2016年夏天马某在餐馆吃饭时看到过李康的老婆，不久后李康就找马某用POSS机刷的信用卡，大约几千元钱。不知道李康用的是谁的信用卡。李康刷了信用卡后，马某就把钱给了李康。李康的老婆没有来找马某用POSS刷卡套现。李康讲过和老婆离婚了，是什么原因没有说。 39.被告人李康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他于2004年认识柏某2，二人2011年结婚，同年儿子李某1出生。二人结婚后生活在麻江县城，在麻江经营皮鞋店三年，最终亏损了20万元左右。之后二人又经营夜市几个月，生意不好，没有挣到钱，他就独自一人到贵阳务工，柏某2就到麻江县城的幼儿园上班，并带李某1。2016年3月份左右，他独自一人回江津务工，柏某2仍然在麻江的幼儿园上班，并带李某1。他回江津的时候多次提出让柏某2一起到江津生活、上班，但柏某2一直不愿意。两地分居后，他感觉与柏某2之间的感情就有些疏远了。2016年7、8月份，他驾驶表哥赖某1的车到麻江接李某1回江津读书，当时原本是要把李某1和柏某2一起接回来，但柏某2坚持要在麻江上班，就只接了李某1回江津。2016年10月20几号的一天晚上，他在菜园坝坐火车到都匀，从都匀坐黑车到麻江，到了麻江后就直接回家。但他的钥匙打不开门，他就给柏某2打电话，柏某2说在凯里。他在门口等了一阵，然后就翻阳台进了屋，进屋后看见卧室门是关起的，感觉卧室里有人，于是就敲门，结果是柏某2开的门。进卧室后看到有一个男的坐在床边，他就准备冲上去打那个男的，柏某2死死抱住他，并在哭，他就用手指着该男子，喊男子“滚”。该男子离开后，他问柏某2是怎么回事，柏某2一直不说话。于是他就给柏某2的哥哥柏某3打了电话。柏某3到了后问柏某2是怎么回事，柏某2只是哭不说话。他就提出回避，等他们两人谈一下，他就出门了。过了一阵，柏某3打电话让他上去，柏某3问他怎么处理，他就说要么离婚，要么一起回江津。柏某2同意回江津。第二天上午11点过，他与柏某2在麻江汽车站乘坐凯里到重庆菜园坝汽车站的大巴车回的重庆，并在菜园坝汽车站乘坐黑车回的江津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家中。凯里到重庆一天只有一班车，上午11点过的时候要经停麻江汽车站。柏某2从麻江回江津携带了一个中号的拉杆箱，拿个手提的旅行包以及单肩包，拉杆箱是纯色的，手提包是半圆形黑色的。他认识与柏某2偷情的男子，是麻江人，是柏某2的同学，见过两次面，一次是2016年柏某2的母亲去世，另外一次是2015年过年的时候。他和柏某2回到江津后，居住在江津区南安街化肥厂家属院出租房内，前面几天二人都没有吵架，后来柏某2提出离婚，他觉得离婚没有问题，但是二人因为儿子抚养权的问题产生争执，二人都想要儿子的抚养权，一直协商不下来。2016年10月30日晚上，他在赖某2经营的餐馆吃的晚饭，一起吃饭的是卖酒(源味香)店里的几个销售。他当时喝了半斤左右的白酒。他母亲说柏某2到江津很多天了，都没有来看娃儿，他母亲专门将娃儿带到出租房看柏某2。他是当天晚上19时左右打车回的家，在出租房楼下接到他母亲和娃儿后一起回去的。柏某2先和娃儿聊了一会，欢喜了一下。然后柏某2就说要当到他母亲的面谈一下离婚的事情，结果他们又因为娃儿抚养权的问题发生了争吵，他母亲当时也说了柏某2几句，具体是怎样说的不清楚。因为他母亲在场，吵起不好，所以他就叫他母亲把娃儿带到哥哥李某2那里去住了。当时他将母亲和娃儿送到楼下出租车上后，就返回出租房。柏某2还和他争吵，他对柏某2说：“离婚可以，我们明天就可以去办手续，但娃儿必须归我”。柏某2还是不愿意，坚持要娃儿的抚养权。他就问柏某2：“你到底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们一起在这边生活不好吗?”柏某2当时就说：“我要没有你的生活!”听到这句话，把他刺激到了，让他很寒心，加上喝了酒，怒火就涌上心头，他就说了一句：“到底是没有我还是没有你?没有我怕干不起哦!”当时柏某2就坐在卧室床上，他就一下冲到柏某2面前，将柏某2推倒在床上，然后跳到床上，双膝跪在柏某2的胸部位置，用左手将柏某2双手压住，右手卡在柏某2的脖子处，用力的去卡柏某2的脖子。当时柏某2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他卡住了，期间一直在用嘴哈气。他用力卡了柏某2的脖子两三分钟后，就起身发现柏某2已经不动，没有气息了，他就知道柏某2已经被弄死了。柏某2当时穿的一件棉质睡裙，短袖，肚皮附近有一大块图样，好像是一只猫，因为他有色弱，所以那件睡衣是什么颜色不清楚。柏某2里面穿的一条黑色平角内裤，没有穿胸罩。他当时穿的一件黑色夹克、黑色运动裤，灰色运动鞋。柏某2死的时候，头发是披肩长发，黑色的，没有扎起。当时他失去了理智，就想把柏某2杀死，让柏某2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因为柏某2身材很瘦小，加上他又学过武，在体力上柏某2完全没有反抗能力，所以柏某2就很轻松被他杀死了。当时出租房内只有他和柏某2两个人，平时赖某2和他们住在一起，但当时赖某2还在餐馆没有回家。杀死柏某2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0日20时许。杀死柏某2后，他就考虑如何处理柏某2的尸体，大概想了一个小时，就想到将柏某2的尸体拉出去扔了。大概22时左右，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他猜测是赖某2回来了。过了几分钟，又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过了一阵他出门查看，发现赖某2又离开了出租房。他又在出租房内等了一个多小时，大概到晚上12点左右，确定楼下周围都没有人之后，他就用床上的一床铺盖和毯子（都是花的，具体颜色记不清了）将柏某2的尸体包起来，并用电线将铺盖和毯子捆扎好，将尸体搬到之前停在楼下的五菱宏光车尾箱里面，他就驾车沿江津滨江路到支坪，然后到真武附近。他当时想将柏某2的尸体扔到河里，结果到了后发现河滩离公路比较远，车子下不去，抛尸不方便，于是又驾车往前开，开到贾嗣镇附近时，他想到当时三环公路才修通，就将车开到贾嗣收费站上了三环高速路，往江津方向开，刚下匝道，就停在匝道桥的桥下。他发现匝道桥下面有一条排水沟，位置比较隐蔽，周围还有树木遮挡，觉得这个地方比较适合抛尸，就将柏某2的尸体从车上抱下来，拖到排水沟下面。他将尸体裹在铺盖、毯子里，一起扔在排水沟里面，之后又在附近捡了一张带花条的油布，盖在铺盖上面，在旁边捡了一块几十公分的石头压在油布上。将尸体处理完后，他就离开了现场，将车开到滨江路东城中央下面的滨江路，当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他就在车上睡了一觉，第二天继续上班。抛尸的地点就在贾嗣镇三环高速上道口匝道附近的排水沟里，排水沟下面还有一条排水渠，渠口大约60公分左右，周围长得有很多杂草。柏某2带过来的行李箱，衣物、银行卡等物品，他在第三天晚上运到滨江路快到支坪镇的码头附近去烧掉了。柏某2的手机后来被他卖到江津狗儿市场附近的一家手机店里面，卖了五六百元钱。柏某2的手机型号是OPPOR7S，玫瑰金色的。在卖手机之前，他将柏某2的手机恢复了出厂设置。柏某2银行卡里的钱是在柏某2生前被他拿到同学马某处用POS机套现了4000多元钱。他驾驶的车是源味香店的老板涂某2让他开的，该车行驶证上登记的是鸣凰餐饮有限公司。因为他当时在源味香店上班，负责开车送酒，所以这辆车一直是保管在他手里。他抛尸的行进路线是从南安街出发，经四牌坊小学行进到滨江路，沿滨江路向东行驶，经支坪镇、仁沱、真武、青泊、西湖镇，并在贾嗣镇高速路口上高速并往江津方向走，在上高速的匝道桥下护坡下得一个涵洞口口抛的尸。案发后，他怕家里的娃儿和老人不能接受，就没有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他骗他们说柏某2自己返回麻江县了，他不知道柏某2的下落。他将柏某2从麻江县城家中接回江津居住时，没有注意柏某2是否随身携带了金银首饰，柏某2只有一个金戒指和一条金项链，洗澡睡觉时取下来，取下来后一般放在床头柜或者单肩包内。他将柏某2杀害后，只拿了柏某2单肩包内的三四百元钱。包裹柏某2尸体用的铺盖是桶桶铺盖，开口是拉链，系塑料材质的，拉手是金属的，拉链有1米左右长。铺盖里面是装的丝绵。用来捆绑柏某2尸体的花电线是用来安装电灯用的电线，是两根电线绕成的一个电线，两根电线是不同的颜色。捆绑柏某2的尸体时，他是将绕在一起的两股线分开，分开后一共有四五米左右长，他先将裹着柏某2尸体头顶部的铺盖、毯子用电线套好，然后在柏某2的身体部位缠绕至脚部，将脚部的鋪盖、毯子扎紧，柏某2的身体完全包裹在铺盖、毯子里面，没有露出来，打的死疙瘩。2012年、2013年左右，按照麻江县计生办的要求，柏某2在麻江县当地的医院去安了节育环。他在贾嗣三环高速上道的时间是2016年10月31日凌晨2点左右。他带领办案民警指认了抛尸的地方，找到了柏某2的尸体。李康对杀人现场、抛尸现场及烧毁柏某2物品的现场等均进行了辨认。 此外还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系被害死者柏某2之父，其有子女三人，其因柏某2被害死亡产生丧葬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相关户籍材料及证明材料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康因婚姻纠纷猛卡被害人柏某2颈部致其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引发纠纷有一定责任，且被告人李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康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请求合理，应予支持。依照相关规定，主张丧葬费448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042.67元，酌情主张交通费3000元，共计130899.67元。扣除李康的亲属已经赔偿的40000元，李康还需赔偿90899.6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丧葬费4485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3042.67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130899.67元，扣除已赔偿的40000元外，还需赔偿90899.67元。（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莉 人民陪审员  陈正伟 人民陪审员  秦 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曾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