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孙超，男，198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泽军，浙江泰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雪莲，女，197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钰，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春，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爱勇，男，1968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上诉人陈孙超、叶雪莲因与被上诉人江爱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2民初4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孙超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为江爱勇、叶雪莲向陈孙超归还借款利息649660元（计算公式：400000×24%×2356/365+30000，以40万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从2014年3月1日暂算至2020年8月11日，实际计算至款清之日止）；3.本案上诉费用由江爱勇、叶雪莲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借据》与《借款抵押协议》为2012年7月7日签署，其中关于利息的约定应当对江爱勇、叶雪莲有效，均需对利息承担责任。首先，江爱勇、叶雪莲长期以来一直以夫妻关系对外宣称，根据另案（2016）浙0302民初1435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在2012年2月12日法院已经查明叶雪莲系江爱勇的妻子。其次，本案中双方在《借款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利息标准为月2%。虽然在另一份《借款抵押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利息，但是根据一般常理，双方在同一天签署两份材料，一份有利息约定，一份无利息约定。且无利息约定的材料并未否定利息，根据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判断，当时双方是有明确利息约定的，不能因为另一份材料无利息约定就否认了借款存在利息的事实。综上，陈孙超基于江爱勇、叶雪莲系夫妻关系的前提才同意借款，叶雪莲虽然未在《借款借据》中签字，但是当时叶雪莲在场，并同时签署了《借款抵押协议》，叶雪莲对于利息约定非常清楚明确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片面审查证据材料，所做出的事实认定是与一般常理相悖，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确定《债权债务确认书》之后的利息，属于严重滥用自由裁量权。首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相矛盾。一审判决先是对案涉50万元借款书面约定为月利率2%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下文又认为之后的利息约定不明确，《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第三条虽载明关于利息参照主合同的内容约定，但是具体利息利率为多少每月却是空白未填写。既然一审法院之前已经确认之前的借款利率是2%，《债权债务确认书》已经明确利率参照主合同约定，那么就应当明确月利率为2%。其次，本案中陈孙超已经完成了利率标准的举证义务，江爱勇、叶雪莲认为后续利率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应当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以自由裁量的方式随意降低各方约定的利率错误。再次，2017年江爱勇在陈孙超妻子催款后仍归还部分利息。综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是逾期还款后债务人需要履行的法定义务。一审法院在各方均明确利率的前提下，直接酌定江爱勇、叶雪莲按照法定义务标准支付利息属于严重滥用裁量权，侵害陈孙超的合法权益。叶雪莲辩称，一、叶雪莲系担保人，而非共同借款人，一审认定叶雪莲为共同借款人错误。涉案《借款借据》的借款人仅有江爱勇签字，其内容不能约束叶雪莲，《借款抵押协议》中明确甲方借款人江爱勇，叶雪莲作为抵押担保人身份签字。在借款当时即2012年7月7日双方尚未结婚，本案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陈孙超在担保期限没有向叶雪莲主张权利，本案担保期限已过，叶雪莲的担保责任免除。二、关于10万元、20万元及12.65万元的还款，应在涉案借款中予以减抵。《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对2012年7月12日由案外人林炳祥作为借款人，江爱勇和卓东海作为担保人的借款的结算。同时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案外人吴忠义曾于2019年6月18日向瓯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起诉状载明，该笔借款后江爱勇等人分文未付。故一审法院将江爱勇向陈孙超的还款，平分至2012年7月12日的借款中，没有事实依据。同时，关于2012年7月12日借款的债权人是陈孙超还是吴忠义也应该查明，陈孙超或吴忠义可能涉嫌虚假诉讼。三、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依法应驳回陈孙超的诉讼请求。叶雪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进行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孙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借款已偿还42.625万元的事实清楚。案外人卓东海当庭作证表明，其还款的20万元为偿还本案《借款抵押协议》所涉债务，目的为赎回江爱勇抵押的汽车，陈孙超在卓东海偿还20万元借款当日将江爱勇抵押给陈孙超的车子交还给江爱勇。根据打款时间及车辆赎回的时间，足见江爱勇与陈孙超对该笔还款的还款顺序有所约定，即先偿还本案借款。其次，本案借款系叶雪莲与江爱勇的共同借款，而江爱勇在另一笔案外借款系担保人，故依据卓东海的还款时间、还款意图及江爱勇在两笔借款中借款人与担保人的角色，都应认定双方已确认的还款金额42.625万元系对案涉借款的还款，而不应是偿还其作担保人的案外借款。最后，就案涉借款利息而言，本案《借款抵押协议》系对借款达成新的合意，其并未对利息有所约定，叶雪莲也仅对50万元借款本金与陈孙超达成合意，故还款的42.625万元应为对50万元本金的清偿，之后江爱勇向陈孙超出具《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其单方行为，与叶雪莲无关，应由江爱勇自行负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江爱勇对陈孙超负担两笔同种类债务，陈孙超与江爱勇并未对清偿的顺序有所约定。本案《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债务于2012年10月6日到期，而另一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在本案借款之后且未约定还款期限。江爱勇还款的时间在本案借款约定的还款期限将届满及届满后，而另一笔借款的借款时间并未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还款42.625万元应视为全部偿还本案借款。陈孙超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叶雪莲系本案共同债务人，且本案《债权债务确认书》系本案双方当事人就两笔款项结算形成。叶雪莲上诉主张该部分事实未查明并主张叶雪莲系本案担保人，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将江爱勇及案外人卓东海归还的款项分摊在两笔债务中，陈孙超予以认可。叶雪莲主张所归还款项均系归还本案借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50万元借款的出借人是陈孙超，委托转账人为叶健，然而江爱勇归还所有款项都是支付至另案周亥账户，故并不是归还案涉款项。虽然卓东海在一审庭审中表示20万元系归还本案债务，但是一审庭审录音录像中可以明确看出卓东海证言前后矛盾，且严重受到江爱勇干扰，卓东海也是另案50万元债务的担保人，故叶雪莲主张所有归还款项均抵扣本案借款本金没有依据。江爱勇辩称，一、江爱勇与出借人并不认识，江爱勇是从短信中知道有汽车抵押借款。2012年7月7日江爱勇前往办理汽车抵押贷款并出具了借据，因陈孙超称汽车价值不够，需要房产抵押，故又约定了房产抵押，叶雪莲均不知情。后来陈孙超称需要提供担保，让江爱勇的妻子提供担保，江爱勇称自己未婚，陈孙超要求叶雪莲提供担保，江爱勇就让叶雪莲在抵押协议上签字。2012年7月7日借款当日江爱勇支付了2万元利息，属于高息。二、关于另案55万元借款。吴忠义曾作为债权人对另案55万元借款提起诉讼，后又撤诉。涉案《债权债务确认书》是对另案55万元借款的结算，与本案无关。陈孙超要求我们在《债权债务确认书》中记载本金80万元，实际打款仅50万元，借据记载为55万元。三、一审期间，江爱勇从未陈述过与叶雪莲共同借款，叶雪莲对借款事实均不知情，仅在抵押协议上签字。四、对叶雪莲的上诉主张没有异议。陈孙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江爱勇、叶雪莲共同偿还陈孙超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2.依法判令陈孙超有权对江爱勇、叶雪莲所有的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号的一间1-2层楼房（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江爱勇、叶雪莲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爱勇与叶雪莲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7月11日登记结婚。2012年7月7日，江爱勇作为借款人向陈孙超出具了一份《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为50万元人民币，约定本合同项下每月利润为2%，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并约定借款用途为临时周转，违约逾期加收借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该借款借据上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期限。2012年7月7日，江爱勇作为甲方与陈孙超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一份《借款抵押协议》（本案叶雪莲亦在甲方处予以签字并按指纹确认），该协议载明内容如下：甲方江爱勇今向乙方陈孙超借到人民币50万元整，借期为3个月，即从2012年7月7日起至2012年10月6日止。在借款期限，甲方将自己的浙ＣＲ××××牌照号香槟色宝马车一辆和梧田蟠凤灯笼浃桥底1号的一间1-2层楼房（房产证上载明的地址为：梧埏镇蟠凤灯笼浃桥底1号，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房屋总层数2，所在层数1-2），计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此次借款的抵押担保。如果甲方能按时还清50万元给乙方的，乙方即将宝马车辆房屋退还给甲方。如果甲方在2012年10月6日前未按时还清乙方的，乙方有权将宝马车和一间1-2层楼房出卖给他人，出卖后的款项收入除还清给乙方50万元后，余款再退还给甲方。本协议一式两份，交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据，双方签字后生效。另上述协议由他人代笔书写，且有见证人杨某在见证人处予以签字按指纹确认。另查明：2012年7月12日，案外人林炳祥作为借款人，江爱勇和案外人卓东海均作为担保人向陈孙超借款55万元（该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为50万元），约定本合同项下每月利润为2%，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并约定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违约逾期加收借款金额每日万分之六的违约金，该借款借据上未明确书面约定借款期限。本案借款发生后，江爱勇向陈孙超指定的周亥偿还10万元，周亥于2012年9月28日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江爱勇汽车抵押款10万”。另本案卓东海的账户于2013年8月22日向陈孙超指定的账户支付了20万元的款项，江爱勇于上述款项偿还后收回了案涉抵押协议上载明的浙ＣＲ××××牌照号香槟色宝马车一辆。除了上述30万元款项支付外，江爱勇陆续支付了陈孙超款项12.625万元。再查明：2014年2月12日，陈孙超作为债权人，江爱勇、卓东海作为债务人共同向陈孙超出具了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为人民币捌拾万元，尚欠利息为陆万元。2014年3月15日前偿还利息陆万元；2014年5月30日前再偿还借款本金肆拾万元；2014年8月30日前全部归还本金肆拾万元及利息。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后，江爱勇、叶雪莲未按约偿还，陈孙超遂向江爱勇、叶雪莲催讨，陈孙超于2017年12月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江爱勇进行过催讨，江爱勇亦表示偿还，但未果，后陈孙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江爱勇向陈孙超借款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由于叶雪莲于江爱勇向陈孙超借款50万元的当天即2012年7月7日，在江爱勇作为甲方与陈孙超作为乙方共同签订的一份《借款抵押协议》甲方处予以了共同签字并按指纹确认，故应视为对江爱勇向陈孙超借款50万元债务的共同加入，视为对上述50万元作为共同债务人自愿向陈孙超进行共同偿还。但由于有叶雪莲共同签字确认的《借款抵押协议》上并未明确载明利息情况，且江爱勇单独向陈孙超出具的借款借据及案涉的《债权债务确认书》上均未有叶雪莲签字确认，故叶雪莲仅对江爱勇的尚欠陈孙超案涉50万元中尚欠的借款本金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2014年2月12日，陈孙超作为债权人，江爱勇、卓东海作为债务人共同向陈孙超出具了一份《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3月1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为人民币捌拾万元，尚欠利息为陆万元。2014年3月15日前偿还利息陆万元；2014年5月30日前再偿还借款本金肆拾万元；2014年8月30日前全部归还本金肆拾万元及利息。”审理中，江爱勇、叶雪莲抗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后，存在已经支付款项42.625万元，该42.625万元是全部偿还本案涉及的债务。但由于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系对江爱勇作为借款人的本案涉案借款50万元及另一笔债务【2012年7月12日，案外人林炳祥作为借款人，江爱勇和案外人卓东海均作为担保人向陈孙超借款55万元（该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为50万元）】进行的共同债权债务的结算确认，而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已确认经双方对账确认，截至2014年3月1日，乙方（江爱勇、卓东海）尚欠甲方（陈孙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捌拾万元，尚欠利息为陆万元。但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并未明确载明尚欠的本金80万元及利息6万元中，涉案的50万元借款中所占的尚欠本金是多少，尚欠利息是多少，故在没有明确约定上述两笔债务具体的尚欠本金及利息的份额的情况下，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的尚欠的本金和利息可视为两笔债务按比例进行确定相应的本金及利息份额。本案涉案的债务借款本金为50万元，另一笔债务【2012年7月12日，案外人林炳祥作为借款人，江爱勇和案外人卓东海均作为担保人向陈孙超借款55万元（该借款实际交付的金额为50万元）】因实际交付的金额亦是50万元，且两笔债务关于利息的约定情况表述一致，虽然利息部分的约定均系打印内容，但通过之后的《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的内容可以确定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承认存在利息约定，且对利息部分也进行了结算，故虽系打印的内容，该院亦对涉案的50万元借款的利息书面约定为月利率2%的事实予以确认。综上，江爱勇、叶雪莲抗辩称本案借款发生后，已经支付款项42.625万元是全部偿还本案涉及的债务的理由因与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载明的内容矛盾，故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涉案的借款截至2014年3月1日，应视为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尚欠借款利息3万元。由于《债权债务确认书》未明确书面约定利息情况，在约定2014年3月15日前偿还利息陆万元的情况下，又约定2014年5月30日前再偿还借款本金肆拾万元及2014年8月30日前全部归还本金肆拾万元及利息，故应视为之后亦存在利息的约定，但由于关于之后利息的约定不明确，《债权债务确认书》的第3条虽载明关于利息参照主合同的内容约定，但具体利息利率为多少每月，却是空白未填写，且考虑上述内容亦是打印内容，故该院结合本案全部案情，对《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后的涉案50万元尚欠的借款本金的利息部分酌情认定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至2019年8月19日。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该院对2019年8月20日起的涉案50万元借款中尚欠借款本金40万元的利息损失确认为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由于涉案的双方间虽然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约定在借款期限，江爱勇、叶雪莲将自己的位于梧田蟠凤灯笼浃桥底1号的一间1-2层楼房（房产证上载明的地址为：梧埏镇蟠凤灯笼浃桥底1号，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房屋总层数2，所在层数1-2），计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的房屋作为此次借款的抵押担保，如果江爱勇、叶雪莲在2012年10月6日前未按时还清陈孙超借款的，陈孙超有权将上述抵押房屋出卖给他人用于向陈孙超还款。但由于双方间的上述抵押协议并未经有关部门依法进行抵押登记，故在未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的情况下，陈孙超主张的在江爱勇、叶雪莲未偿还本案债务的情况下，其有权对江爱勇、叶雪莲所有的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号的一间1-2层楼房（计建筑面积92.42平方米）进行拍卖、变卖或折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涉案的《债权债务确认书》签订后，江爱勇、叶雪莲未按约偿还，陈孙超遂向江爱勇、叶雪莲催讨，陈孙超于2017年12月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向江爱勇进行过催讨，江爱勇亦表示偿还，故江爱勇、叶雪莲关于陈孙超对本案的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另江爱勇、叶雪莲认为陈孙超系职业放贷人，涉案的借款资金来源很可能系套取金融机构的贷款进行的高利转贷，故请求法院调查取证。该院认为，由于本案江爱勇、叶雪莲向陈孙超借款的50万元借款款项，系借款借据及借款抵押协议签订当天，陈孙超委托案外人叶剑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方式将50万元借款款项汇入江爱勇指定的银行账户，在此情况下，款项来源于案外人叶剑的汇款，至于案外人叶剑资金来源的情况不能必然得出与陈孙超就本案出借给江爱勇、叶雪莲50万元借款款项资金的来源情况之间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故该院对江爱勇、叶雪莲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爱勇、叶雪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陈孙超借款40万元；二、江爱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孙超利息（截至2014年3月1日，利息为3万元，之后的利息损失从2014年3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损失以借款本金40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陈孙超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5元（已减半收取），由陈孙超负担4335元，由江爱勇负担4500元（叶雪莲对江爱勇所负担诉讼费中的36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二审期间，江爱勇提交（2019）浙0304民初4855号案件的起诉材料及民事裁定书，以证明争议的42.625万元系偿还本案借款，陈孙超涉嫌虚假诉讼。陈孙超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另案原告吴忠义系陈孙超的岳父，因当时陈孙超在杭州工作，吴忠义在温州，故由吴忠义提起诉讼，后陈孙超咨询代理人，代理人告知应当以出借人本人名义提起诉讼，故撤回另案起诉。叶雪莲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另案原告是案外人吴忠义，吴忠义在另案起诉状中主张借款发生后没有还款，可以据此认定争议的42.625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认为，（2019）浙0304民初4855号案件系案外人吴忠义持借款人林炳祥及担保人卓东海、江爱勇出具的55万元借款借据提起诉讼主张债权，并于2019年8月2日撤回起诉。吴忠义在另案起诉状中的主张不符合自认的构成要件，不能据以认定还款事实，故江爱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对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叶雪莲是否应对本案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二、本案《债权债务确认书》对借款利率的约定是否明确；三、争议的42.625万元是否系偿还本案借款。首先，2012年7月7日，江爱勇作为借款人向陈孙超出具本案《借款借据》，约定借款50万元，每月利润为2%。同日，江爱勇与陈孙超签署《借款抵押协议》，江爱勇、叶雪莲均在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名捺印，陈孙超据此主张江爱勇、叶雪莲系本案共同借款人，具有事实依据。但上述《借款抵押协议》仅载明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及抵押情形，未就借款利率进行约定，陈孙超主张叶雪莲应对借款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依据不足。其次，2014年2月12日，陈孙超与江爱勇、卓东海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该《债权债务确认书》系打印好的格式文本。协议第三款利率约定处空白未填写，协议第二款、第四款手写内容确认截至2014年3月1日江爱勇、卓东海尚欠陈孙超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6万元，并约定2014年3月15日前偿还利息6万元，2014年5月30日前偿还本金40万元，2014年8月30日前全部归还本金40万元及利息。一审据此认定双方之后亦存在利息约定，但约定不明确，并酌情对利息予以认定，处理妥当。最后，依据上述《债权债务确认书》，截至2014年3月1日江爱勇、卓东海合计尚欠陈孙超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6万元。经审理查明，上述欠款包括本案50万元借款本息及江爱勇、卓东海作为担保人的案外50万元借款本息。因《债权债务确认书》未对两笔借款分别欠款金额作出明确，考虑到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标准均一致，一审将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6万元按比例分配至两笔借款，认定截至2014年3月1日本案借款尚欠本金40万元、利息3万元，并无不当。叶雪莲上诉主张《债权债务确认书》出具前江爱勇、卓东海已归还的42.625万元均系归还本案借款，均应在本案借款中予以抵扣，未能提供切实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孙超、叶雪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4元，由陈孙超负担8260元，由叶雪莲负担61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李 劼审 判 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