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知民初124号原告：李慧颖，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90年11月7日，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警予，上海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大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0000440002325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宁大路251号。法定代表人王光谦，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强、周建伟，该校教师。原告李慧颖与被告青海大学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慧颖的诉讼代理人宋警予、被告青海大学的诉讼代理人方志强、周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慧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青海大学停止侵权，在网站“青海大学网”删除侵权文字作品《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2.判令青海大学向李慧颖赔礼道歉；3.赔偿李慧颖损失2000元；4.赔偿未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3000元。庭审时，李慧颖将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赔偿精神损失费500元、交通费1500元、律师费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11月19日李慧颖创作了题为《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的文字作品一篇。同日，李慧颖在知乎平台使用其账号“Lydia”首次发表了该文字作品。青海大学是网站“青海大学网”的运营主体。2016年8月24日，青海大学在网站“青海大学网”非法全文转载了涉案文字作品，没有署名，并将标题改为“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截止起诉，涉案文字作品仍然能够在青海大学主办的网站是被浏览。青海大学的行为侵害了李慧颖对涉案文字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应赔偿李慧颖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青海大学辩称，青海大学在2016年8月24日刊载的文章《如何做一个好的职业新人？》是来源于新职业网站。这是教育部下属，专门服务于全国大学生就业指导工作的网站。青海大学在上级部门指导下转载了文章，而且明确标示了来源。青海大学转载此文章，仅用于指导大学生就业工作，不存在得利行为。李慧颖诉称文章由她创作，但现在可以随意搜索出来很多内容相同而作者不同的文章，却搜索不到署名为“Lydia”的文章。青海大学转载的文章中，没有明确的标识或者水印，没有不允许转载和下载的标识。因此诉状中说青海大学侵害李慧颖的署名权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支持，应驳回李慧颖对青海大学诉讼请求。经开庭审理，李慧颖、青海大学对下列事实与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4年11月19日，李慧颖在网络平台“知乎”，以“Lydia”的名义发布文章《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2016年8月24日，青海大学在网站“青海大学网”转载了文章《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该文章无作者信息，但注明来源于“新职业”。青海大学与李慧颖认可《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字数为2405。青海大学认可《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与《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存在35%以上的相同部分。但经阅读比对，两篇文章除标题外，其他文字内容全部相同。与《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标题及内容相同的文章在互联网多个平台均有登载。现“青海大学网”已删除了《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李慧颖为此次诉讼支付律师费3000元，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因参加本案审理，支付交通费1437元。本院认为，李慧颖与青海大学的主要争议为李慧颖是否是文章《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的作者、青海大学网转载该文章是否构成对李慧颖的侵权？关于李慧颖是否是《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的作者，经比对，《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与《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除标题外，其他文字内容全部相同。而《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已经于2014年11月19日由李慧颖以“Lydia”的名义发布于“知乎”平台。虽然青海大学提交了多篇发布于网络的与《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同名的文章，其中最早一篇发布于2014年12月17日，但均晚于李慧颖的发布时间。同时，青海大学另外提交了多篇发布于不同网站的《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文章截屏，欲证明李慧颖并非《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的作者，但同样发布时间均在2014年之后。《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最早由李慧颖发布于2014年11月19日，虽然以“Lydia”的名义发布，但该“知乎”账户属于李慧颖，可以认定“Lydia”系李慧颖的笔名。依据现有证据，并无相同内容的文章早于该时间发表，可以认定李慧颖是《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的作者。而《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与《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的文字内容全部相同，青海大学也未提交《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作者另有他人的证据，可以认定李慧颖就是《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的作者。关于青海大学运营的网站转载《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是否侵害了李慧颖的署名权问题。李慧颖系《什么是同事打死都不会跟你说的「职场套路」？》一文的作者,依法享有对该文章的署名权。任何人均可以依法使用该作品，但应该指明作者姓名。青海大学未经涉案文章作者李慧颖的许可或授权,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李慧颖享有署名权的涉案文章,但未署李慧颖的姓名或者笔名,侵犯了李慧颖对涉案文章享有的署名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青海大学虽然在转载涉案文章时注明了来源，但并无证据证明“新职业”网站或教育部就是《如何做一个好的职场新人？》的作者，其可以在转载时仅需备注来源而不需要注明作者。而且其是否获利并不是判断是否侵害署名权的要件，多家网络平台登载同样内容的文章也不是青海大学可以不表明作者而转载的依据，所以青海大学有关未侵害李慧颖署名权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青海大学侵权行为表现为转载涉案文章时未标明作者，而且用于学生的就业指导，不会对李慧颖造成精神损害，对其主张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予支持。李慧颖的诉讼代理人为参加案件审理，支出交通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此笔费用应予赔偿。李慧颖提交了其委托律师支出律师费3000元发票，该数额尚在合理范围，也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青海大学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青海大学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慧颖443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海大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磊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尹菲菲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岳文伟书记员 潘 弘附：审理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一)文字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