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曹宝华，男，53岁（1967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硕士研究生文化，北京市门头沟区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原党组书记、站长，曾任中共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党委副书记、军庄镇人民政府镇长、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局长，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20年7月21日被留置，同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武殿臣，北京市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职检刑诉〔2020〕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宝华犯受贿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程序，于同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崔誉出庭支持公诉，检察官助理谭刚、刘丹昊协助履行职务。被告人曹宝华及其辩护人武殿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一、被告人曹宝华于2012年至2013年期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党委副书记、军庄镇人民政府镇长、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军庄段工程项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赵某1（另案处理）在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军庄段工程项目树木伐移手续办理及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2年底、2013年初，曹宝华收受赵某1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2013年8月，曹宝华收受赵某1为其支付的家具款人民币25万元。二、被告人曹宝华于2015年间，利用其担任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局长、北京市门头沟区治理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北京龙泉今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法修建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北1号的建筑物保留事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1给予的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曹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受贿罪行，并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共计人民币110万元的受贿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曹宝华的亲友向办案机关退缴人民币135万元。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曹宝华犯受贿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曹宝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还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曹宝华在法庭审理中辩解称：其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宝华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曹宝华对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军庄段工程项目不具有决定权，未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1承接工程、办理树木伐移手续或工程款结算提供帮助。其收受赵某1代为支付款项购买的家具已经退还；其因急需资金给父母治病，瞒着妻子向赵某1借款，因尚未筹集到足够资金，未及时还款。曹宝华未利用职务便利为北京龙泉今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违法修建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北1号的建筑物保留事项提供帮助。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受郭某1给予的80万元，且及时要求郭某1取回。曹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积极退赃，真诚悔罪，且系初犯，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法庭审理期间，被告人曹宝华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宝华利用担任中共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党委副书记、军庄镇人民政府镇长、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军庄段工程项目工作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为赵某1（另案处理）在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军庄段工程项目（以下简称三线工程）树木伐移手续办理及工程款结算等事项上提供帮助。2012年底至2013年8月，曹宝华先后收受赵某1给予的人民币30万元及赵某1为其支付的家具款人民币2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其承揽了三线工程。在树木移植时，其曾找曹宝华帮忙推进办理委托手续，曹宝华按照程序推进此事。工程完工时，工程款先拨付到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以下简称军庄镇），再拨付给其用来承接工程的公司。为此，其又找曹宝华帮忙催促工程款，曹宝华给其提供了帮助。2012年，曹宝华因父母生病向其借款，其给他30万元现金。当时，曹宝华未出具借条。曹宝华到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以下简称门头沟区城管局）任职后，曾提出还钱，但其告诉他“你用着吧，不用管了”，意思是其把这笔钱送给他，不要了。此后，曹宝华再未提出还款。2013年，曹宝华说他想买一套家具，其提出自己的朋友是卖家具的，可以给他弄一套。不久后，曹宝华和其一起到家具店，选择了家具。其给其的负责出资的合作伙伴徐某打电话，说三线工程需要曹宝华帮忙，其给曹宝华订购了一套红木家具，让他付款。工人把红木家具送到曹宝华家后，徐某支付了家具款，告诉其价格为二十七八万元。曹宝华曾向其询问家具的价格，其答复二十余万元。曹宝华未做表示。曹宝华到门头沟区城管局任职后，其和徐某闹矛盾。因为上述家具是徐某付款，曹宝华担心徐某举报其时会牵扯到他，让其把上述家具取回。其让其的朋友刘某1把家具搬到了刘某1的办公室和库房。其借钱给曹宝华是想让他欠其一个人情，以便以后找他帮忙。其承揽三线工程时，需要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军庄镇政府）协调办理许多手续，曹宝华作为镇长，提供了不少帮助。其送他家具是感谢他的前期帮助，并希望他帮助尽快结算工程款。2、证人徐某（北京大云广业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其系赵某1在三线工程的合伙人，负责出资。2013年8月，赵某1送给曹宝华一套红木家具。其支付了家具款25万元。3、证人李某1（曹宝华之妻）的证言证明：曹宝华任军庄镇镇长期间，赵某1曾带其和曹宝华选购了一套红木家具。曹宝华告诉其，家具价格为25万元。4、证人李某2（北京康弘成古典家具有限公司原负责人）的证言证明：2013年，赵某1带着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到其的家具店选购了一套红木家具。其送货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的一个小区。2013年8月24日，其的银行账户收到徐某转账支付的家具款25万元。5、证人刘某1（赵某1之友）的证言证明：其按照赵某1的要求到曹宝华的家中拉走一套红木家具，送至其在潭墅苑小区的库房和林美宾馆。6、证人郭某2（时任军庄镇林业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明：在三线工程中，曹宝华作为军庄镇镇长负责全面工作；其作为林业站站长负责树木伐移、办理相关手续、现场监督核实树木伐移情况等；赵某1承揽了施工管道挖沟、树木伐移等项目。2012年，其经曹宝华同意，在赵某1提交的《军庄镇树木移植委托书（军庄段）》上加盖了军庄镇林业站的公章。7、证人赵某2（北京安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门头沟分公司经理）、刘某2（北京绿茵大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证人王某（北京绿茵大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司机）的证言证明：赵某1挂靠并使用北京安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公司）和北京绿茵大地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大地公司）的资质承包树木伐移工程并获得工程预付款的情况。其中，安盛公司结算工程款共计1000万元，绿茵大地公司结算工程预付款800万元。上述工程款在扣除税费后均转给了赵某1。8、北京市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陕京三线门头沟区树木伐移费用有关问题的函》、北京市门头沟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落实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门头沟段拆迁补偿费用的请示》及附件、《用地拆迁补偿协议》、《用地拆迁预付款协议》、财务记账凭证及附件、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进账单等书证证明：三线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流程为，项目方中国石油天然气管道建设项目经理部和天津大港油田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先将工程款支付给北京市门头沟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区市政市容委），再由后者支付给军庄镇政府。9、达华集团北京建标诚和咨询有限公司《关于陕京三线天然气管道工程（西山林场辖区）树木移植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及附件、《陕京三线军庄镇路段树木移植工程结算审查报告》及附件、《陕京三线天然气管道工程（西山林场辖区）树木移植工程的情况说明》、《军庄镇树木移植委托书》证明：达华集团北京建标诚和咨询有限公司对西山林场段和军庄段树木移植工程的结算审查情况。其中《陕京三线天然气管道工程（西山林场辖区）树木移植工程的情况说明》和《军庄镇树木移植委托书》上加盖了军庄镇政府的公章。10、军庄镇政府《关于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军庄段工程施工中急需解决问题的函》证明：经曹宝华签发，军庄镇政府于2013年4月17日向中石油陕京三线EPC项目部致函，就施工过程中产生的问题予以说明。其中，关于西山林场树木伐移手续的问题，军庄镇政府希望中石油方面加快办理伐移手续；关于伐移资金的使用问题，军庄镇政府提出伐移资金拨付到军庄镇政府财政部门，但无相关协议等规范文件，致使军庄镇政府无法支出该笔资金，希望中石油方面协调解决资金的使用问题。11、门头沟区市政市容委《关于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树木伐移费用的函》及附件、《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涉及门头沟区军庄镇树木伐移补偿预付款协议书》、《陕京三线输气管道工程军庄镇树木伐移预付款协议书》、《工程合作协议》、《协议书》、记账凭证、结算票据、发票等书证证明：2013年7月8日，军庄镇政府向安盛公司支付树木伐移预付款300万元。2016年1月14日，军庄镇政府分别向安盛公司和绿茵大地公司支付树木伐移预付款700万元和800万元。12、北京市门头沟区医院提供的曹某1、佟某的入院记录、病历记录等书证证明：曹宝华父母患病及医治的情况。1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8月24日，徐某向李某2转款25万元。14、曹宝华、李某1、曹某2、曹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曹宝华的家庭经济情况。其有能力归还赵某1给予的30万元。15、被告人曹宝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二、2015年，被告人曹宝华利用担任北京市门头沟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监察局局长、北京市门头沟区治理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治违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北京龙泉今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今子公司）违法修建的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龙泉务村（以下简称龙泉务村）北1号的建筑物保留事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某1给予的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1（龙泉今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龙泉今子公司在龙泉务村有一处违章建筑，已于2013年被行政处罚，罚没后移交给龙泉务村村民委员会。龙泉今子公司向村委会缴纳租金后，共同使用该建筑。2015年或2016年，龙泉务村通知其，上述建筑将被拆除。为保留该建筑，其找到时任门头沟区城管局局长的曹宝华，提出想办理罚没不拆除手续，并以送蜂蜜和材料的名义，送给曹宝华80万元现金。不久后，北京市门头沟区同意保留上述违章建筑。2018年，上述建筑被拆除。2、证人张某（曹宝华之友）的证言及亲笔证词证明：2019年，曹宝华交给其58万元现金，让其代为保管。3、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没收资产移交书》、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资产移交协议书》、《关于龙泉务村村北三层建筑的基本情况说明》及附件、北京市门头沟区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市级挂账督办龙泉务村三层建筑的报告》及附件、《关于龙泉务村挂账违法建设的情况报告》及附件证明：2013年9月，龙泉今子公司因违法占用龙泉务村土地被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门头沟分局行政处罚，罚款3万余元，同时没收地上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移交给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泉镇政府）。2015年5月2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门头沟区打违办）接到督办单，认定上述违章建筑属于新生违法建设，不能以罚没作为保留依据，只能拆除或者取得规划许可。2015年6月11日，该情况转为市级挂账督办案件。2015年9月7日，门头沟区打违办向龙泉镇政府下发《督办通知单》，要求于2015年10月底前补齐手续，否则依法拆除。4、北京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规范系统平台使用实施缓办件期限管理工作的通知》、《关于印发的通知》、《北京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督查工作管理办法》证明：新生违法建设督查工作的判别原则和分类处理方式。5、门头沟区打违办《关于申请挂账督办转入缓办跟踪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北京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信息平台违法建设案件办结详情证明：2015年12月21日，经门头沟区打违办向北京市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专项行动指挥部办公室申请，将已被列为新增违法建设的北京市门头沟区龙泉镇（以下简称龙泉镇）的一处三层建筑从挂账督办转入缓办跟踪。6、现场核实调查表、2018年“百日攻坚”违法建设拆除确认单、配合奖励确认单、《承诺书》、《拆除协议书》、测绘照片、门头沟区治违领导小组办公室《通知》、龙泉镇综合执法队《关于龙泉镇龙泉务村北1号房屋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龙泉今子公司在龙泉务村的违法建设被全部拆除。7、工商档案、《合作协议书》、《承包合同》证明：龙泉今子公司的基本情况。龙泉务村于1994年12月将龙泉务村北1号以租赁方式提供给龙泉今子公司使用，使用期限为50年。8、被告人曹宝华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另查明：2020年7月21日，被告人曹宝华经办案人员通知，随同办案人员到监察机关接受审查调查。被告人曹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赵某1代为支付的家具款人民币25万元的受贿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涉案赃款已全部追缴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法律手续证明：2020年7月21日，曹宝华经办案人员通知，随同办案人员到监察机关接受审查调查。曹宝华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已掌握的其收受赵某1代为支付的家具款25万元的受贿事实，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20年7月21日，办案人员到北京市门头沟区潭柘寺镇潭墅苑小区5号楼1-301进行搜查，未查封扣押物品。3、北京市门头沟区监察委员会案款票据及情况说明证明：张某代曹宝华主动退缴58万元；曹宝华的妻子李某1代曹宝华主动退缴77万元。此外，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中共北京市门头沟区委组织部关于曹宝华的任免职文件、三线工程工作领导小组文件、中共北京市门头沟区军庄镇党委会议纪要、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区政府2015年3月4日区长办公会议纪要》、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门头沟分局《关于建议调整区严厉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设置的请示》、北京市门头沟区机构编制委员《关于进一步健全我区治理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体制的批复》、《北京市门头沟区治理违法用地违法建设工作领导小组组成人员及主要职责》、门头沟区城管局《关于成立打击违法用地违法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及内设具体办事机构的请示》及附件等书证证明：曹宝华于2010年9月至2014年4月任中共军庄镇党委副书记、镇长，主持政府全面工作，期间担任三线工程工作领导小组组长；于2014年4月至2017年1月任门头沟区城管局局长，负责该局行政全面工作，期间担任门头沟区治违领导小组副组长、办公室主任，负责督促检查治违工作落实情况，协调解决联动协作工作中问题等工作。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曹宝华的身份情况。对于被告人曹宝华的辩护人关于曹宝华未利用职务便利为赵某1以及龙泉今子公司谋取利益的辩护意见，经查：曹宝华在担任军庄镇镇长和门头沟区城管局局长期间，为赵某1挂靠的公司办理树木伐移手续或工程款结算签发了相关文件，后直接帮助龙泉今子公司保留违章建筑物，其行为符合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曹宝华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曹宝华的辩护人关于曹宝华已将收受赵某1给予的家具退还，其向赵某1借款30万元未及时归还，已要求郭某1取回8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曹宝华因担心徐某举报赵某1后，牵涉自己被调查，向赵某1归还了家具，不属于及时退还收受的财物。其虽以为父母治病为由向赵某1借款30万元，但既未向赵某1出具借条，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也在赵某1明确表示不用管了以后，再未提出还款，更在自己有经济能力的情况下，一直未归还欠款。其在收受郭某1给予的80万元后，虽要求郭某1取回，但一直没有实际归还郭某1，且将赃款用于个人支出以及交付他人保管，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曹宝华归还家具，以借款为名收受钱款以及要求郭某1取回钱款均不影响对其行为性质的认定。对于被告人曹宝华的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宝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曹宝华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曹宝华受贿数额巨大，应依法惩处。鉴于曹宝华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罪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大部分受贿事实，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赃款赃物已全部追缴，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曹宝华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曹宝华的辩护人关于曹宝华系初犯以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曹宝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宝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1日起至2024年7月20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人民币一百三十五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辛建审 判 员  王 岩人民陪审员  王淑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赵羚男书 记 员  张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