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4193号 原告：章节四公司（CHAPTER4CORP.），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纽约市伍斯特大街121号2楼。 授权代表人：达西J.贝利（DarciJ.Bailey），总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思，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彤，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淞兴路163号1幢5层B区-2-301室。 法定代表人：奚克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翟常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番禺路1028号203-25室。 法定代表人：奚克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刚、翟常波，北京炜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奥特莱斯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海宁市农发区启潮路199号。 法定代表人：金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东，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节四公司与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皎奢公司）、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复品公司）、浙江奥特莱斯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特莱斯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章节四公司申请变更诉讼请求，权利基础增加了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释明后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章节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思思、杜彤，皎奢公司、复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刚、翟常波，奥特莱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章节四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1．皎奢公司、复品公司、奥特莱斯公司立即停止在服装、帽子等商品上使用与“Supreme”“”相同或近似的标识的不正当竞争和商标侵权行为；2．皎奢公司、复品公司共同赔偿章节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万元，奥特莱斯公司就其中的1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皎奢公司、复品公司共同赔偿章节四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万元，奥特莱斯公司就其中的1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3．皎奢公司、复品公司在《新民晚报》非中缝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行为消除影响。事实与理由（变更诉讼请求后）如下：章节四公司成立于1993年，总部位于美国纽约，以设计、生产潮流服饰、运动装备和配件为主营业务。1993年，该公司创始人詹姆斯·杰比亚（JamesJebbia）在美国纽约曼哈顿创作完成了“”标识，该标识选用了高反差的颜色，即红底长方框配以白色加粗斜体的字母，具有极大的视觉冲击力和识别特征。章节四公司于1994年开始在美国纽约开设专卖店销售“Supreme”品牌的服装等产品。截至起诉前，章节四公司已经在纽约、洛杉矶、东京、巴黎、伦敦等全球8个城市开设了“Supreme”专卖店。章节四公司使用在服装、帽子等商品上的“Supreme”“”标识经过长期持续的使用和宣传，在中国的相关公众中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在相关消费者的心目中，“Supreme”“”标识与章节四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具备了区别章节四公司出品的服装和帽子等商品与其他同行业品牌产品的显著特征，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9）第六条第（一）项下所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标识”。章节四公司于2014年3月4日在第25类服装、帽子等商品上申请了第14108746号“”商标（以下简称为“”商标）。2019年12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商评字[2019]第0000307775号《关于第14108746号“Supreme（指定颜色）”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为《复审决定书》），核准注册章节四公司的第14108746号商标，核定商品包括服装、帽子等。该商标注册专用期限自2017年8月21日至2027年8月20日。2019年9月至今，章节四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的海宁市、杭州市、绍兴市、湖州市、宁波市、金华市以及上海市等城市发现有多家店铺销售带有“Supreme”“”以及“”标识的服装等产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产品）。在这些店铺内所购买的产品吊牌上，供应商均为皎奢公司。章节四公司在复品公司的经营场所内发现展示有大量带有“Supreme”“”“”等标识的侵权产品。章节四公司认为在2019年12月13日即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复审决定书》作出之日之前，皎奢公司和复品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Supreme”“”等标识的行为，以及奥特莱斯公司销售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并且在销售场所单独突出使用前述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侵害了章节四公司就“Supreme”“”标识所享有的受到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和标识”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2019年12月13日之后，前述行为同时构成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和侵犯章节四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权行为。被控侵权产品的销售规模巨大并且扩张迅速，在给章节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的同时给被告带来巨额非法利益。根据商标法第六十三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等相关规定，皎奢公司、复品公司和奥特莱斯公司应当承担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赔偿章节四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的侵权责任。为此，章节四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 皎奢公司答辩称：一、章节四公司是一家美国公司，在国内没有实体经营店，产品未在中国大陆地区生产或者实际销售，因此章节四公司的品牌在国内并没有影响力；即使有影响力，也不是在中国大陆地区。故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标识。二、被控侵权标识与章节四公司的标识存在明显的区别，对于相关公众来讲，只要施以一般注意力就可以清楚分辨。章节四公司的标识为红底白字长条状，被控侵权标识是有两个组成部分。三、皎奢公司使用的标识具有合法来源，即2019年5月15日就获得了境外公司的合法授权，皎奢公司作为品牌销售商负责销售相应商品，完全合法。四、皎奢公司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对相关标识进行宣传推广，也提高了类似标识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以章节四公司所主张的标识的知名度，其实有很多是由皎奢公司贡献。 复品公司答辩称：复品公司没有生产、销售被控侵权产品，章节四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与复品公司的关联关系，所以复品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奥特莱斯公司答辩称：同意皎奢公司的答辩意见。此外，奥特莱斯公司与皎奢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和其他的任何合作，因此章节四公司要求奥特莱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上的根据。且章节四公司向奥特莱斯公司主张的100万元金额也缺乏事实根据。 双方围绕诉讼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就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不再赘述，并将结合在案事实综合认定其关联性与证明效力。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事实认定部分一并予以审查认定。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主体情况 章节四公司的注册证明于1993年12月1日签发，注册于美利坚合众国纽约州。 皎奢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工艺礼品、日用百货、服装服饰、针纺织品、服装面料及辅料等商品的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奚克奇，持有皎奢公司50%的股份。本案庭审中，皎奢公司自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中山××路××号××号楼××室××室××室。 复品公司成立于2017年2月10日，注册资本为800万元人民币，核定的经营范围为市场营销策划，服装服饰、鞋帽箱包的销售等。法定代表人为奚克奇，其持有复品公司90.1%的股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所公示复品公司2018年度报告，其企业通信地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区中山××路××号××号楼××室，公司网站为×××.ｃｏｍ。 复品公司设立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苏州吴江分公司，登记营业场所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夏蓉街1298号爱琴海广场1层F1016、F1031。 二、关于章节四公司主张的权益基础 （一）注册商标 2014年3月4日，有限公司单克在中国提出商标注册申请，申请在第25类服装、帽子等商品上注册第14108746号“”商标。2016年3月27日，该商标申请转让至章节四公司名下。初审并公告后，因案外人异议，经异议程序被决定不予核准注册，章节四公司申请复审。2019年12月1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复审决定书》，核准章节四公司第14108746号“Supreme”商标的注册。该商标注册专用期限自2017年8月21日至2027年8月20日。 （二）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权益 1．关于媒体报道、网页介绍 2005年至2018年期间，尤其是2011年以后，《京华时报》《中国服装》《新京报》《中国知识产权报》《羊城晚报》《第一财经周刊》等报刊中发表的报道中，有百余篇中包含或提及Supreme品牌或产品。其中，《申江服务导报》2007年4月18日的文章中提及，“Supreme每年的PhotoPrintTee都因为题材的社会性而大受欢迎”。《中国新闻社》2014年9月22日的文章中称，“源自美国的潮流品牌Supreme可以称得上是美国街头服饰的代名词，Supreme发展的多元化使得它从单一的滑板品牌成为纽约甚至全美首屈一指的街头时装品牌”。江苏商报（数字报）2017年10月13日刊发报道“全球只有11家店却成了第一潮牌”，内容中称“如今，全球最具话题性的等着潮流品牌非Supreme莫属……凯雷集团对Supreme的估值最高将达10亿美元……说到潮牌，Supreme肯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称得上是美国街头服饰的代名词……” 2005年至2018年期间，尤其是2010年以后，搜狐网、腾讯网、凤凰网、新华网、新浪网等网络媒体以及hypebeast网等网站发布的报道中，有百余篇中包含或提及Supreme品牌或产品。其中包括了Supreme品牌的来源及文化、每季发布的新品，以及该品牌与路易威登（LouisVuitton）、耐克（NIKE）、鳄鱼（LACOSTE）、北面（TheNorthFace）、李维斯（Levi’s）、冠军（Champion）、范斯（Vans）等国际知名品牌合作等相关情况。其中，搜狐网2017年11月28日文章称，“说到潮牌，Supreme肯定是当之无愧，Supreme逐渐成为了全美甚至世界首屈一指的潮流品牌，简单的红底白字，对粉丝来说有着不可阻挡的魅力，说到Supreme就绝对不能不提BoxLogoTee，红底白字的经典设计，带领全世界刮起了BoxLogo风。”新浪网2018年7月23日文章称，“美国潮牌Supreme可以说是联名大佬了，每年都会和Vans、TheNorthFace、Timberland、Levi’s、Nike等大牌合作推出单品。” 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9960号公证书记载，截至2018年12月19日，百度贴吧“Supreme吧”关注人数超过32万，发帖数量超过1500万；进入weibo.com网站，搜索显示微博话题“Supreme”的阅读量达到了6亿次，讨论超36万。 2．关于获奖情况 据（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281号公证书记载，vice.cn网站报道“Supreme设计师JamesJebbia获CFDA年度男装设计师奖”。 3．关于商业使用 据（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9362号公证书记载，Louisvuitton.cn网站中载明“LOUISVUITTON与Supreme特别合作”的消息，称二者在2017年秋冬系列中首度开展联名合作，携手推出多款特别造型：2017年6月30日，路易威登在北京798开设特别限时店，呈献路易威登与Supreme特别合作系列。LACOSTELIVE微信公众号于2017年3月刊登消息称LACOSTE携手美国街头服饰品牌Supreme推出LACOSTEXSupreme限量联乘系列。Nike.com网站中刊登了同时使用nike和Supreme等标识的运动鞋。 路易威登（中国）商业销售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声明，载明“2017年6月30日至7月14日期间在中国北京……798艺术区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开设‘LOUISVUITTONXSUPREME’特别限时店，发售……路易威登与Supreme品牌特别合作系列……前述特别合作系列产品上使用了来自于美国章节四公司的Supreme品牌名称和商标。” 章节四公司于2020年1月21日在中国全资成立樱桃商贸（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3月开设“supremenewyork”新浪微博账号，账号中发布有对“Supreme”“”标识进行宣传的内容。 4．关于有权机关的认定 章节四公司对案外人于2017年6月2日在第35类广告等服务上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的“SUPREMECLOTHING”商标、于2017年5月24日在第9类太阳镜等商品上申请的“SUPREMEEST.1994”商标提出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后对该两商标均作出不予注册的决定。在决定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章节四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章节四公司成立于1994年，其‘Supreme及图’商标在服装等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 三、关于被控侵权事实 2019年9月20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上，来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百联奥特莱斯广场（下沙店）D区一楼店铺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店铺号：D101），购买“T恤”两件，并现场取得“购物小票”和“POS单”各一张、“购物袋”一个；随后，代理人来到百联奥特莱斯广场“客户服务中心”开具了“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联”一张（“购物小票”拍照后由客户服务中心开票人员收回）。前述物品均经公证处封存后由申请人的代理人带回，代理人还对销售地点情况进行了拍照。公证处于2019年10月9日出具了（2019）沪徐证经字第10012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该店铺的招牌显示为“”（红色招牌上以白色文字显示Supreme字样，右下角以红色小字体显示Italfigo字样），店铺外墙、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均使用有“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经当庭查看，封存的发票上显示销售方的名称为浙江奥特莱斯广场有限公司，金额为638元。公证购买的T恤正面使用了“”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字样），吊牌正面使用了“”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以小字体位于Supreme右下角），吊牌背面显示供应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领标使用“”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洗护标上使用“”标识（黑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手提袋上使用“”（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包装袋上使用“”（红底白字的Supreme字样）。据（2020）沪徐证经字第972号公证书记载，2020年3月4日，在浙江省杭州市百联奥特莱斯广场（下沙店）D区一楼店铺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仍继续使用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的SupremeItalfigo标识（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或者“Supreme”标识，所有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部分吊牌显示产地为江苏苏州，部分显示为浙江宁波，部分显示为江苏常州。 2019年9月20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前往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一八八八号万达广场（未来科技城店）一楼店铺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内（店铺号：1067A），购买“T恤”两件，并现场取得“POS单”一张、购物袋一个。前述物品均经公证处封存后由申请人带回。代理人还对销售地点情况进行了拍照。2019年10月9日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徐证经字第10011号公证书。公证书照片显示，该店铺的招牌显示为“”（红底白字的Supreme字样，Italfigo显示为红色并位于Supreme右下角），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均使用有“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经当庭查看，封存的POS单显示商户名称为“SUPREME卡雷未来科技城万达店”，金额为638.4元。公证购买的T恤正面使用了“”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字样），吊牌正面使用了“”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吊牌背面显示供应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领标使用“”标识（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洗护标上使用“”标识（黑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手提袋上使用“”（红底白字的SupremeItalfigo字样，Italfigo位于Supreme右下角），包装袋上使用“”（红底白字的Supreme字样）。 本案庭审中，皎奢公司确认上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2019）沪徐证经字第10011号、10012号公证书中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系其销售给其经销商。 2019年10月31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来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楼××室招牌显示为“ＦＵＰＩＮＧＲＯＵＰ”字样的公司，拍摄照片，与工作人员进行交谈，添加了微信并取得电子名牌。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上海市外滩金融中心一层指示牌显示“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1506”，十五层指示牌显示“1506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ＦｕｐｉｎＧｒｏｕｐ”。进入1506室，首先看到“ＦＵＰＩＮＧＲＯＵＰ”字样，场所内有大量带有“Ｓｕｐｒｅｍｅ”标识的服装产品。现场添加的微信账号发送名为“高昇程”的个人电子名片，名片上显示，“高昇程销售总监”“ＷＷＷ.ＦＵＰＩＮＧＲＯＵＰ.ＣＯＭ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中国上海市黄浦区中山××路××号××号楼××室××。2019年11月9日、2019年12月17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两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登录微信，查看前述所添加“高昇程”的聊天记录与朋友圈内容。公证处出具了（2019）沪徐证经字第12235号公证书及（2019）沪徐证经字第13360号公证书。该微信账号朋友圈2019年5月28日发布有Ｓｕｐｒｅｍｅ产品订货会的内容，2019年8月至11月，带有Ｓｕｐｒｅｍｅ标识的结下店铺在浙江上百万和城购物中心、河南、贵州、湖州、宁波、上海、西安等多城市开业的消息，所发布内容中还显示有杭州下沙店铺2019年国庆7天销售63万，10月累计销售102万，双十一小周末销售21.5万等内容。 （2019）沪徐证经字第968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9月11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号××楼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字样的店铺购买衣服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帽子商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衣服、购物手提袋上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衣服吊牌背面显示供应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ＰＯＳ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上海秉承文化交流传播有限公司”，所购男装短袖Ｔ恤单价359元，卫衣719元，共计为1078元。（2020）沪徐证经字第969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2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为上海市长宁区龙之梦购物公园内招牌显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字样的店铺，该店铺的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2020）沪徐证经字第5138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6月12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长宁区××号××楼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字样的店铺购买衣服1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ＳｕｐｒｅｍｅＧｒｉｐ”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衣服、购物手提袋上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衣服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ＰＯＳ单显示商户名称为“上海秉承文化交流传播有限公司”，所购产品名称为男女短袖Ｔ恤，金额为459元。 （2019）粤广南粤第2626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0日，北京市汉坤（深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路汇金星力城一楼门面标识有“Ｓｕｐｒｅｍｅ”的店铺购买衣服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公证购买的卫衣上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价格为899元，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 （2019）粤广南粤第2626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0日，北京市汉坤（深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砂之船奥莱OUTLETS商场A1层门面标识有“POWERBOOM潮品集合馆A1-10”字样的店铺购买衣服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公证购买的两件T恤上使用了“”“”“Supreme”“SupremeItalfigo”标识，其中一件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购物小票上显示应付金额为628元。 （2019）沪徐证经字第1070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5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湖州市××街××号××大厦购物中心××楼店铺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的店铺购买带帽卫衣及Ｔ恤各一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有“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卫衣及Ｔ恤均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所有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部分吊牌显示产地为浙江宁波，部分为江苏苏州；发票上显示销售金额为1398元。 （2019）沪徐证经字第10706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15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道××号××·万和城一楼店铺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的店铺购买Ｔ恤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有“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Ｔ恤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吊牌背面显示供应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发票上显示销售金额为898元。 （2019）沪徐证经字第11159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4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焦作市××广场××楼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字样的店铺购买衣服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两件Ｔ恤上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收据上显示金额为898元。 （2019）沪徐证经字第1116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5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南阳市××楼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字样的店铺购买衣服及裤子各一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衣服及裤子上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吊牌背面显示总经销商／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发票上显示销售金额为1048元。 （2019）沪徐证经字第1116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0月25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商丘市万达广场内招牌显示为“Supreme”字样的店铺购买衣服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两件T恤上使用了“”“Supreme”“SupremeItalfigo”标识，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发票上显示销售金额为598元。 （2019）浙甬永证民字第6818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0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路××号杉井奥特莱斯新馆内名称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的店铺购买卫衣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卫衣均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浙江宁波；发票上显示销售金额为1078.1元。（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675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3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杉井奥特莱斯新馆内名称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的店铺，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上显示总经销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2019）沪徐证经字第12327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1日，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道××期××楼店铺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的店铺购买Ｔ恤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Ｔ恤使用“”或“”标识，吊牌背面显示供应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销售小票显示金额为638元。（2020）沪徐证经字第973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4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为星光大道二期店铺招牌显示为“Ｓｕｐｒｅｍｅ”的店铺，店内装潢以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仍使用“Ｓｕｐｒｅｍｅ”或“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所有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部分吊牌显示产地为江西九江，部分为江苏常州，部分为浙江杭州，还有部分为浙江宁波。 （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763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1月27日，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广场街侧标明“ＨＫＮ轻奢奥特莱斯集合店”的相关店铺购买上衣两件。根据公证书附件的照片，店铺内陈列了大量使用“Ｓｕｐｒｅｍｅ”标识的服装产品（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公证购买的两件Ｔ恤上使用了“”“”“Ｓｕｐｒｅｍｅ”“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标识，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ＰＯＳ单上显示销售金额为898元。 （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190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10日，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阳光天地内有招牌显示“Supreme”字样的店铺，该店铺的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帽子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 （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6191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11日，北京万慧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泰盛广场一楼招牌显示“Supreme”字样的店铺，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吊牌或标签上使用了“Supreme”“（SupremeItalfigo）”“（SupremeGrip）”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 （2019）沪徐证经字第13395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11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有龙湖·杭州西溪天街商业中心及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均使用“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2020）沪徐证经字第970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4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有龙湖·杭州西溪天街商业中心及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均使用“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部分卫衣的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总经销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部分吊牌显示产地为浙江宁波，部分为江苏苏州。（2020）沪徐证经字第6740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7月20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拍摄照片若干。照片显示为西溪天街内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店铺招牌、店内装潢以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Supreme”“SupremeGrip”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部分吊牌显示产地为浙江宁波，部分为江苏苏州。 （2020）沪徐证经字第311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8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钱湖北路宝龙广场内招牌显示“SupremeItalfigo”字样的店铺，公证书附件的照片显示，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上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2020）浙甬永证民字第674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3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宝龙广场内的“SupremeItalfigo”的店铺，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上显示总经销商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2020）沪徐证经字第312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1月9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拍摄有若干照片。照片显示有“永盛购物广场”，及招牌显示“SupremeItalfigo”字样的店铺。该店铺的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上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浙江宁波。 （2020）沪徐证经字第971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4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拍摄有若干照片。照片显示为乐堤港内招牌显示为“SupremeItalfigo”的店铺，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有“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其中部分裤子的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上海。 （2020）沪徐证经字第2563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31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静安区拍摄有照片若干。照片显示，沪太路大融城内招牌显示“SupremeItalfigo”字样的店铺，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使用了“Supreme”或“SupremeItalfigo”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产地为江苏苏州。 （2020）沪徐证经字第8134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8月10日，章节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拍摄照片若干。照片内容显示，爱琴海购物公园内招牌显示“PHANTACI”字样的店铺（F1016），该店铺店内装潢及店内服装产品均使用“Supreme”“SupremeItalfigo”“SupremeGrip”标识（红底白字或其它配色），服装吊牌背面显示公司名为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据中国物品编码中心查询信息，皎奢公司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2月15日共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自主填报、自主维护了1944个产品编码，登记的品牌均为“Supreme”，关键字均为“潮牌”，产品包括裤子、T恤、卫衣、风衣、羽绒服、帽子等。 四、关于各被告抗辩所依据的事实 皎奢公司提交欧洲联盟知识产权局商标注册文件显示，位于瑞士的“SUPREMEITALFIGOSAGL”系申请号为018072473，标识为“SUPREMEGRIP”文字的商标所有人（各字母字体字号一致），该商标注册日期为2014年8月4日，注册有效终止日期为2024年3月13日，适用商品及服务项目为服装、鞋靴、帽类。 皎奢公司还提交“SupremeItalfigo”标识在德国等国有关注册与授权资料，经质证，章节四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形成于域外，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且域外商标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皎奢公司所提交该组证据多为外文、形成于域外证据，未经公证认证，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其中有关在中国提起的商标注册申请文件，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其效力均不予认可。 皎奢公司提交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若干，记录有其作为消费使用单位在2019年7月至2020年3月从土耳其进口“SupremeItalfigo”和“SupremeGrip”品牌的各式服装，总量近3万件，单件价格多在50欧元以下不等，其中针织短袖T恤单价从6.3欧元至16.5欧元不等，针织套头衫价格从8.7欧元至30余欧元不等。 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括有皎奢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出具的授权书，其中载明：“皎奢公司是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品牌（德国专利商标局签发的商标注册证书编号：302019203872，第18类和25类；德国专利商标局签发的商标注册证书编号：×××73，第25类；欧盟知识产权局签发的商标注册证书编号为：×××96，第18类和25类；中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新书签发的商标注册申请受理书商标申请号36885147，第18类和25类）在大中华区的品牌唯一授权代理，现授权杭州翼秀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翼秀公司）在浙江省地区发展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的零售专卖店，所有店铺必须获得确认后方可开展品牌零零售业务。授权书有效期从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奥特莱斯公司（甲方）与翼秀公司（乙方）于2019年7月签订有联销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一层Ｄ101地块的经营场地设立乙方的联销专柜，品牌为ＳＵＰＲＥＭＥＩＴＡＬＦＩＧＯ，合同有效期为2019年7月19日至2020年1月18日。合同中还约定有其他内容。奥特莱斯公司提供的与翼秀公司“联营结算明细单”中载明自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销售金额总计为3819186.1元，扣除翼秀公司应支付给奥特莱斯公司的各项费用后，奥特莱斯公司结算给翼秀公司的金额为3117052.54元。 皎奢公司还提交有其他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德国法院判决书”真实性无法确认；“展览会及网络推广资料”来源不明，亦无法确定各图片所记录事件的实施主体、发生时间地点、受众，不能确定与本案的关联性；“SupremeItalfigo品牌发布会服务合同、订货会设备场地租赁合同”等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合影图片”真实性无法核验，且无法明确所涉人物是否与章节四公司相关；“Supreme相关文化背景简介”真实性虽然得到章节四公司认可，但是内容与本案侵权事实的审理无关；各“无效宣告请求书”与“受理通知书”，及“SUPREMEGRIP”的初审公告等证据与本案侵权事实的审理均无关联性。各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可。 五、其他事实 2019年10月至2020年7月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北京市东方公证处、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宁波市永欣公证处等公证处陆续向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等开出公证费发票合计112350元。 章节四公司（甲方）与北京万慧达（上海）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20年1月17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与皎奢公司、复品公司、奥特莱斯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民事诉讼，基础法律服务费为50万元，每次公证的法律服务费为4000-8000元不等。 本案诉讼过程中，章节四公司明确，对于发生在2019年1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核准注册商标之前的行为，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规定为依据，以“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为权益基础提起指控；对于之后的行为，针对同一被控侵权标识，仅以注册商标专用权为权利基础作指控。所指控的被控侵权标识包括四类，即：“Supreme”“”“”“”。要求复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与皎奢公司构成共同侵权。 本案庭审过程中，本院裁定要求皎奢公司在30日内提交销售带有supreme标识（含本案所涉四种被控侵权标识，即：“Supreme”“”“”“”）的所有被控侵权产品的财务账簿以及原始记账凭证，并释明相应法律后果。皎奢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应证据，仅提交一份客户打款汇总表及相应银行记录，统计了有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期间的12笔打款记录，总计收到汇入款项金额为1127418.2。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从本案的管辖权来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因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由侵权行为地或者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侵权行为地和被告之一奥特莱斯公司住所地均在本院辖区内，故本院依法对本案具有管辖权。从本案的法律适用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的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本案中，章节四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提起侵权诉讼要求保护涉案权益，本案诉讼过程中各该当事人均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在案证据表明，被控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至2020年，故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修订《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章节四公司所主张“Supreme”“”标识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二、被控侵权标识与章节四公司所主张“Supreme”“”标识是否构成近似，是否足以造成混淆；三、皎奢公司所作合法来源抗辩、合法授权抗辩是否成立；四、章节四公司对复品公司的侵权指控是否成立；五、奥特莱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六、章节四公司所主张民事责任是否合理。本院逐一评述如下： 一、章节四公司所主张“Supreme”“”标识是否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虽然作为行为法，但其所规制的擅用他人有一定影响商业标识的混淆行为，与作为权利法的商标法所规制的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在制度目的、规制手段上具有重合性——均具有防止对相关公众造成混淆、防止破坏或割裂商业标识与其权利（权益）人之间联系、维护市场秩序之目的。因此，判断是否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关键在于判断在相关公众中，该商业标识与其权益主张者之间是否已经产生稳定联系，是否以该商业标识作为识别相应商品或服务来源于其权益主张者的依据。而在经济和信息全球化、资讯和互通极为发达、不同商业模式层出不穷的今天，判断此种联系是否已经建立，显然不能固守传统市场环境中的考量要素，机械地要求以主动进入某一地域市场、在该地域市场内持续经营或宣传达一定时间、经营规模达一定量级为衡量标准。相反，“地毯式铺店”与“饥饿营销”、独立经营与联名经营、线下销售与网络销售等商业模式均可能产生此种联系，各类媒体主动通过纸质、网络等媒介所作的报道、宣传均可作为此种联系已经形成的证据。 本院注意到，基于全球化的背景和知识产权的地域性属性，同一商业标识在不同国家可能有不同权利主体，各该权利主体对该商业标识在国际上或第三国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可能均有贡献。对于该标识在第三国的相应权益归属，需要考虑不同主体所使用商业标识为该第三国相关公众所知的时间早晚、在第三国对该品牌知名度与影响力的贡献大小、对该标识的使用本身合法与否等因素，以判断在该第三国相关公众将该商业标识与哪一方主体形成前述稳定联系。一方已经在先建立起稳定联系的，当享有相应权益，在后进入市场者理应避让。 本案中，就章节四公司所主张的“Supreme”“”商业标识而言，首先，该标识的文字虽然属于固有词汇，但用于服装商品上具有显著性，尤其是红底白字的图文结合标识“”，具有更强的显著性，足可作为来源识别的依据。其次，现有证据表明自2005年开始，我国就开始有媒体关注并报道相关消息；尤其是2011年以后，对该品牌的介绍性报道大幅增加。《京华时报》《中国服装》《新京报》《中国知识产权报》《羊城晚报》《第一财经周刊》等纸媒和搜狐网、腾讯网、凤凰网、新华网、新浪网等网络媒体均有大量介绍性文章。关注热点本是媒体的特征之一，“Supreme”品牌受到媒体广泛关注从侧面反映出该品牌的热度。再次，虽然章节四公司在我国大陆地区并未以专营店或加盟店等形式经销使用“Supreme”标识的服装等商品，但其曾在我国大陆地区与路易威登（LouisVuitton）、耐克（NIKE）、鳄鱼（LACOSTE）等国际知名品牌合作推出联名款商品。能够与上述知名品牌合作已足以说明“Supreme”品牌之知名度与影响力，而这种合作又进一步增进了其知名度与影响力。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先的行政决定中，曾认定章节四公司的“Supreme及图”商标在服装等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晓。 皎奢公司主张其对“Supreme”商业标识在我国大陆地区的知名度亦有贡献，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在该标识产生“一定影响”之前或在产生过程中对该标识的宣传或使用行为；而在章节四公司已对该标识享有受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权益之后，皎奢公司在服装等商品上对该标识的使用或宣传行为本身存在合法性障碍，其自然亦不得因此享有受法律保护的利益。故本院对皎奢公司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认为，章节四公司的“Supreme”和“”商业标识在服装商品上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 二、被控侵权标识与章节四公司所主张“Supreme”“”标识是否构成近似，是否足以造成混淆 章节四公司前述有一定影响的“Supreme”“”商业标识与其第14108746号“”注册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均为文字“Supreme”。被控侵权的四个标识中“Supreme”“”与前述章节四公司商业标识构成相同；“”“”虽然在“Supreme”的基础上增加了“Italfigo”或“GRIP”文字，但字体相对于“Supreme”而言过小，整体占比较小，发挥的识别作用弱，不易被相关公众所观察到；该两个标识中主要发挥识别作用的仍然是“Supreme”文字，与前述章节四公司的“Supreme”商业标识/注册商标相一致，故仍与之构成近似。因此，本案中被控侵权四个标识均与章节四公司所主张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与注册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 被控侵权标识使用在服装、帽子等商品上，与章节四公司使用前述标识的商品，或核准注册的商品类别属相同商品，此举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误认，产生混淆。 三、皎奢公司所作合法授权抗辩、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 （一）关于合法授权抗辩 皎奢公司主张其所售被控侵权商品已经取得境外商标权人许可，故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皎奢公司仅提交证据表明“SUPREMEGRIP”在欧盟取得注册的相关证据，其就此项抗辩主张所依据其他事实（包括“SupremeItalfigo”商标注册证书、权利人向其授权的证书等）未提交有效证据，具体理由本院在证据认定部分已述，在此不赘。皎奢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皎奢公司所大量使用的“Supreme”“”“”“”标识与其所主张获授权的境外注册商标标识——“SupremeItalfigo”“SupremeGrip”并不一致，而是突出性地使用“Supreme”字样。本院尤其注意到，被控侵权商品在服装的正面突出位置多使用不带“Italfigo”或“Grip”字样的“”标识，带“Italfigo”或“Grip”字样的标识则使用于吊牌、洗涤标签等位置。再次，皎奢公司所提交的授权来源国与其所提交的货物来源国并不一致。最后，即使皎奢公司确实与其他国家或地区注册商标专有权人存在许可合同关系，同样不能成为其在我国大陆地区使用各该商标的合法依据。理由如下：商标权具有地域性，在境外取得的注册商标权并不能直接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进口商品上所使用商标，即使在出口国已经取得相应注册，在进口国的使用仍然需要注意避免侵害进口国的注册商标权或其他商业标识权益。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在被控侵权行为发生之前，章节四公司在我国对“supreme”标识享有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权益，皎奢公司以他国的注册商标权（即使属实）相对抗，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皎奢公司关于使用被控侵权标识有合法权利基础之主张不予采信。 （二）关于合法来源抗辩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首先，根据章节四公司的取证，被控侵权的服装吊牌上均标注有皎奢公司企业名称和地址，可见其并非简单是销售侵权商品销售者，而应属于侵权标识的使用者。其不具备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主体要件。其次，皎奢公司提交其自土耳其进口货物的报关单等证据，但是本案侵权产品吊牌上所显示商品产地均为国内，二者不相吻合，故各该报关单不能证明本案侵权产品的来源。因此，本院对皎奢公司所作合法来源抗辩不予采信。 综上，皎奢公司在其服装、帽子商品上使用“Supreme”“”“”“”标识均缺乏正当理由，在章节四公司取得第14108746号“”商标注册前，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之规定；在章节四公司取得前述商标注册后，其行为构成对该注册商标权的侵权。因本案裁判时，章节四公司已经取得对“Supreme”的注册，且皎奢公司使用各被控侵权标识的行为均已经被本院认定为构成商标侵权，根据章节四公司的主张，关于要求皎奢公司停止被控行为的诉讼请求的裁判本院将仅以商标权为依据予以处理，不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下同。 四、章节四公司对复品公司的侵权指控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章节四公司主张复品公司与皎奢公司构成共同侵权的依据主要在于：（1）二公司在股东、高管上人员混同；（2）二公司经营场所混同，共用网站；（3）复品公司参与经营活动，其办公场所内堆放大量侵权商品，并设立分公司销售侵权商品。 对此，本院认为，共同侵权的成立以共同意思联络和共同行为为要件。本案中，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皎奢公司所从事的经营行为包括制造、进口、销售、开订货会等多种形式。仅以皎奢公司认可复品公司公示报告中记载的通信地址为其办公室，二者在股东与高管、所用网站上重合等事实为依据，尚不足以证明复品公司与皎奢公司共同实施了所有经营行为。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章节四公司关于复品公司与皎奢公司就全部侵权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但复品公司开设分公司销售侵权商品属实，在章节四公司取得注册商标权后，其行为构成对章节四公司注册商标权的侵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因章节四公司未对复品公司所单独实施的销售侵权行为主张损害赔偿，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章节四公司可以另案提起主张。 五、奥特莱斯公司是否需要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在案事实，奥特莱斯公司存在共同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章节四公司主张奥特莱斯公司在翼秀公司未出具我国商标注册证时即允许其入驻销售，存在过错，不适用合法来源抗辩，故构成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 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所规制的对象为“擅自使用”行为，这里的“使用”应指向直接使用行为，也就是指生产商的生产、制造以及销售被控侵权商品行为，而不包括仅仅作为被控侵权商品销售商的销售行为。奥特莱斯公司仅存在销售行为，不属前述条文规制对象。 其二，虽然章节四公司提交证据表明至2020年3月4日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百联奥特莱斯广场（下沙店）D区一楼的“SupremeItalfigo”店铺仍然存在，店铺招牌、店内装潢及店内销售的服装产品仍继续使用“SupremeItalfigo”标识或者“Supreme”标识。但经本院审查，章节四公司第一次向本院提交有关第14108746号获准注册的证据时间为2020年3月10日。即，没有证据表明2020年3月4日时奥特莱斯公司已经知晓章节四公司已就“Supreme”商标在服装等商品上获准注册，不能认定奥特莱斯公司存在知道所售商品侵害章节四公司注册商标权而仍进行销售的行为。在奥特莱斯公司提交合法来源证据，且皎奢公司认可奥特莱斯公司所售商品来源于其的基础上，本院对奥特莱斯公司就发生在章节四公司取得注册商标权之后的商标侵权行为所作合法来源抗辩予以采信。但奥特莱斯公司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 六、章节四公司所主张民事责任是否合理 如前所述，皎奢公司在服装、帽子商品上使用“Supreme”“”“”“”等标识的行为违反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和商标法，应当承担停止使用、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复品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奥特莱斯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其就所售商品提供了合法来源证据，不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皎奢公司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三、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二、三款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 本案中，章节四公司因侵权行为所受损失难以计算，并主张按侵权获利计算赔偿金额。本院经审查后认为： 首先，从皎奢公司的销售量来看，可以参照如下事实：（1）根据奥特莱斯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年7月至12月期间，其与翼秀公司联营的店铺销售金额总计为3819186.1元，即月销售额约为60余万元。（2）根据章节四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据，在2019年9月至12月期间，全国各地至少已有约20家类似店铺，且多位于万达广场、龙之梦购物公园等大型商业广场。结合皎奢公司员工朋友圈中发布杭州下沙店铺2019年国庆7天销售63万，10月累计销售102万，双十一小周末销售21.5万等内容等事实，本院认为前述奥特莱斯公司店铺的销售金额约可反映出各店铺的平均销售额。（3）经章节四公司重复取证，表明前述多个店铺至少在2020年3月份、乃至6-7月份仍在持续经营；而皎奢公司至2020年3月份也仍在从土耳其大量进口“SupremeItalfigo”“SupremeGrip”品牌的各式服装。（4）参考皎奢公司自2019年7月12日至2020年2月15日共在中国物品编码中心自主填报、自主维护了1944个产品编码，登记的品牌均为“Supreme”，且商品均为服装、帽子的事实。在上述事实基础上，以20家门店，单店单月销售额60万元，每店持续经营6个月计，侵权商品销售总额应不少于为7200万元。 其次，从皎奢公司的利润率来看，本案侵权商品售价较高，在章节四公司取证过程中，所购买的短袖T恤价格达300乃至400余元/件，卫衣达700余元/件，而根据皎奢公司自行提交的进口货物报关单，其短袖T恤进口单价从6.3欧元至16.5欧元不等（约合人民币50元至130余元不等），针织套头衫进口单价从8.7欧元至30余欧元不等（约合人民币70元至240余元不等）。虽然皎奢公司以报关单为依据所作合法来源抗辩本院未予采信，但可以初步佐证其相关商品的成本价格。以前述成本价与零售价格相比，可初步确定侵权商品毛利率至少不低于20%。 再次，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裁定要求皎奢公司在30日内提交销售侵权商品的财务账簿以及原始记账凭证，并释明相应法律后果。皎奢公司未在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应证据，仅提交一份自行制作的客户打款汇总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结合前述法律规定，皎奢公司此举构成举证妨碍，本院得根据章节四公司的诉讼请求，参考已经确定的事实确定赔偿金额。根据前述从低推算的销售额及利润率计算可知，在案证据已经初步表明皎奢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利超出了章节四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金额。在皎奢公司拒不履行本院生效裁定提交书证的前提下，本院对章节四公司针对皎奢公司主张的全部赔偿金额予以支持。 章节四公司提交证据表明，其为本案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已经超出所主张的50万元，考虑到本案在侵权事实固定与法律适用上的难度，章节四公司所委托律师在本案中所付出的劳动，本院对其所主张维权开支全额予以支持。 皎奢公司对章节四公司有一定影响的商业标识的仿冒行为造成了相关公众的混淆，应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院对章节四公司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服装、帽子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章节四公司第14108746号“”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标识的行为； 二、被告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章节四公司第14108746号“”注册商标权的商品； 三、浙江奥特莱斯广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章节四公司第14108746号“”注册商标权的商品； 四、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章节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800万元，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50万元，合计人民币850万元； 五、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民晚报》非中缝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行为为原告章节四公司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未履行，本院将选择媒体择要刊登本判决内容，相应费用由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 六、驳回原告章节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1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章节四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被告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章节四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上海皎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复品实业（上海）有限公司、浙江奥特莱斯广场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账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缴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书青 审 判 员  梁 琨 人民陪审员  欧林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姚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