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民终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 法定代表人：王景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远。 委托诉讼代理人：和平。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平市。 法定代表人：胡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财政局，住所地四平市。 法定代表人：郭建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市。 法定代表人：吴靖宇。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竹。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辽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双辽市。 法定代表人：张**。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佳鑫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 法定代表人：张孝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 法定代表人：张孝宇。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阳光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平。 法定代表人：鹿元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男，195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仵红艳，女，1972年2月1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孝宇，男，198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四平市。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毅。 以上七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彤。 上诉人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投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四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四平市财政局（以下简称财政局）、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国公司）、双辽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地产）、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佳鑫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鑫商厦）、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然气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阳光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省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远、和平，被上诉人市政府、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雪竹，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毅、张晓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投集团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立即偿还已到期借款本金21,983,476.03元、利息8,516,943.09元及逾期还款产生的罚息2,606,745.90元，共计人民币33,113,165.02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加收70%自2019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立即偿还未到期借款本金66,011,529.94元；3.判令省投集团对编号为GTHT-2014092-ZF-044-CZH04《抵押合同》项下佳鑫地产、佳鑫商厦提供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对请求1、2中的债务在13,192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判令各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用2,825,053.80元；6.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为了全面加快和推进吉林省重点项目建设，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09年6月26日下发吉政函[2009]94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吉林省重大项目投资职能的批复》，由吉林省人民政府授权省投集团履行吉林省政府投融资职能。具体为由省投集团向银行申请项目贷款并按省政府确定的《投融资项目清单》对贷款向地方政府及指定的平台公司进行拨付使用。为了解决四平市人民政府的出资问题，2009年8月，市政府委托省投集团向中国银行申请前期搭桥贷款，2014年4月市政府又委托省投集团向中行申请将项目前期搭桥贷款17,192万元转为中长期项目贷款，并于2014年4月，由省投集团与市政府、富国公司签订JTHT-2014090-ZF-042-CZH01《资金使用协议》，协议约定转贷金额为16,800万元，项目贷款借款期限、利率、款项用途等均按照省投集团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中行开发区支行）签署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执行，市政府与富国公司负有按协议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义务。财政局为上述借款出具了四财办[2014]105号《关于拨付统筹推进城镇化建设四平市项目委托资金的承诺》，承诺由四平市财政局每年安排财政建设资金偿还贷款。佳鑫地产与省投集团签订了《抵押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与省投集团签订了《担保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并在2018年11月7日签订的THT-2018084-TZ-030号《补充协议书》中对各方的担保责任进行了进一步明确。在《资金使用协议》履行过程中，自2015年开始，被告就开始出现了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在2017年经省投集团诉讼，由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初14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债权，但是被告至今对该调解书内容都未履行完毕，截止2019年8月31日，又拖欠了省投集团部分到期借款，该笔借款共拖欠本息30,506,419.12元，同时按合同约定另形成罚息2,606,745.90元，总计金额为33,113,165.02元。省投集团已多次向被告催告，但各被告拖欠还款的行为仍在持续中。被告对于已到期借款本息未偿还的部分，已经构成了多次违约，故省投集团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继续偿还该部分款项；对于未到期的款项，因被告多次未按期如数偿还已到期款项，仅偿还部分，其行为应视为被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预期违约，省投集团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偿还剩余全部借款本金66,011,529.94元。 2020年4月1日，省投集团递交书面申请将第一项、第二项诉请变更为：1.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立即偿还已到期借款本金27,478,479.69元、利息10,248,784.92元及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4,223,324.28元（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自2020年4月1日起以上述已到期的借款本金、利息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70%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立即偿还提前到期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原告为被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开发区支行实际代偿该笔款项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70%计算至实际偿还该笔款项之日止）。 市政府、财政局一审辩称：对省投集团诉请中要求我们给付使用资金的本金和利息的数额无异议，其他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裁判。 富国公司一审辩称：其不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理由：1.富国公司与省投集团、市政府签订的三份资金使用协议书无效，理由是该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的规定。2.本案漏列当事人即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鑫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根据省投集团与富国公司、市政府、鑫源公司等单位签订2018年的补充协议以及省投集团与供热公司、天然气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省投集团就同一笔资金分别与富国公司、市政府和鑫源公司签订两份借款协议的还款主体不同，省投集团与鑫源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的还款人与富国公司无关，所以应查明鑫源公司是偿还该笔资金的主体还是市政府、富国公司是偿还该笔资金的主体，富国公司申请法院追加鑫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 佳鑫地产等七被告一审辩称：1.应在省投集团第一项诉请的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中将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代省投集团支付的省投集团欠付中行的本金8,490,179.33元及利息2,898,122.63元予以扣减。被告实际取得资金的时间是2011年9月26日取得300万元，2011年11月2日取得6,142万元，省投集团要求被告承担自首次提款之日即2009年8月14日的开始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省投集团无权向被告收取罚息和复利，2014年的《资金使用协议》约定，省投集团收取罚息仅限于弥补占用资金给省投集团造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省投集团未提供证据证明由于被告的原因给其造成了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因此无权收取罚息。省投集团对利息收取罚息属于复利，无合同约定且违反法律规定。3.省投集团要求被告立即偿还未到期的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没有合同约定，且违反法律规定。各方从未对逾期偿还借款情况下立即清偿尚未到期借款进行过约定。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已经提供了远高于省投集团诉请金额的抵押担保，足以保证省投集团在本案主张的债权，并且被告一直积极配合执行程序，被告也没有以任何形式表明自己不承担还款义务。本案涉及的四平市城镇化项目作为吉林省重大基础设施和服务民生项目，是吉林省政府列入财政预算的长期投资项目。省投集团要求被告立即偿还的尚未到期债权金额也与被告应当承担的金额不符。4.省投集团无权向被告主张律师费2,825,053.80元。各方未在借款合同中对律师费由被告负担进行过约定，省投集团未提供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律师费也不属于被告给省投集团造成的可预见损失。省投集团的该项请求违反公平原则，增加地方财政负担。第一批借款批复时间为2010年9月，但省投集团要求被告承担的6,442万元的起息日期为2009年8月，由此可以看出该部分利息不应该由被告偿付，应当由省投集团自己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为了全面加快和推进吉林省重点项目建设，吉林省人民政府于2009年6月26日下发吉政函[2009]94号《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吉林省重大项目投融资职能的批复》，吉林省政府通过该批复授权省投集团履行吉林省政府投融资职能。具体投融资方式为由省投集团向中国银行吉林省分行申请项目贷款并按省政府确定的《投融资项目清单》对贷款向地方政府及指定的平台公司进行拨付使用。 2010年11月8日，省投集团（甲方）、市政府（乙方）、富国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资金使用协议，约定在吉林省四平市统筹推进城镇化项目的实施过程中，为解决地方政府出资问题，市政府通过吉林省政府委托省投集团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12,628万元，由市政府对该笔借款负责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责任，借款期限、利率按照省投集团与中国银行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执行；对于中行贷款，富国公司在2014年8月13日一次性将本金偿还给省投集团，省投集团将资金划入富国公司存款账户之日起计算利息，利息每年支付一次，付息日是每年3月20日，利随本清；如市政府因未及时足额将还款资金缴到省投集团账户而导致省投集团对银行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由市政府承担，逾期借款按罚息利率计息，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本合同所执行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70%；通过财政扣划，市政府仍无法按约定及时足额偿还到期借款本息时，省投集团有权依据双方签订的《抵押、质押担保合同》处分合同项下的抵押物或质押物，以偿还到期本息。 2011年6月，省投集团（甲方）、市政府（乙方）、富国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1,500万元的资金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在吉林省辽河农垦管理区统筹推进城镇化项目过程中，市政府通过吉林省政府委托省投集团向中行申请1,500万元贷款，其他内容与2010年11月8日的资金使用协议内容相同。此后，三方当事人就此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将1,500万元资金使用协议中，关于利息起算时间的条款修改为“本合同项下借款从甲方从银行提款日（中行2009年8月14日）起计算利息，并由丙方在用款前一次性支付至甲方账户，以后利息每年支付一次。贷款资金在甲方滞留期间发生的利息如省政府、省财政有明确贴息意见，甲方将按照省财政贴息额度将相应利息退回丙方”。补充协议还约定，其他条款均未发生变化。 2011年9月，省投集团（甲方）、市政府（乙方）、富国公司（丙方）签订了一份6,442万元的资金使用协议，协议约定在吉林省四平市统筹推进城镇化项目过程中，市政府通过吉林省政府委托省投集团向中行申请6,442万元贷款，利息自省投集团从银行提款日（中行2009年8月14日）其计算利息，其他内容与2010年11月8日的资金使用协议内容相同。 2014年4月，省投集团（甲方）、市政府（乙方）、富国公司（丙方）签订了《资金使用协议》(合同编号：JTHT-2014090-ZF-042-CZH01)，该协议约定市政府委托省投集团向中国银行申请项目前期搭桥贷款17,192万元，由委托借款方即市政府和资金实际使用方即富国公司对该笔借款负责并承担按时还本付息的责任，由于该笔贷款于2014年8月14日全部到期，为缓解乙方和丙方还款压力，市政府委托省投集团向中行申请将项目前期搭桥贷款转为项目贷款，转贷金额为16,800万元。项目贷款借款期限、利率、款项用途等均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执行；省投集团负责向富国公司发送还本付息通知书，市政府财政部门应及时拨付资金给丙方，对于中行贷款，富国公司应按以下还款计划归还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贷款首次提款之日起6个月内还款7,749,383.33元，自贷款首次提款之日起12个月内还款7,749,383.33元，自贷款首次提款之日起，18个月内还款7,749,383.33元……；如市政府及富国公司因未及时足额将还款资金缴到省投集团账户，而导致省投集团对银行的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由市政府及富国公司承担，借款自省投集团从银行提款日起计算利息，逾期借款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70%，以用于弥补占用省投集团其他项目投资资金用于还款而给省投集团形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省投集团有权选择通过财政扣缴的方式向市政府追索债务，同时省投集团也有权依据为本合同而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以及《质押担保合同》等担保合同，直接向各担保方主张权利。 2014年4月30日，财政局为省投集团出具《关于拨付统筹推进城镇化建设四平市项目委托资金的承诺》四财办【2014】105号文件，载明财政局承诺省投集团，根据富国公司与省投集团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合同编号：JTHT-2014090-ZF-042-CZH01)，每年安排财政建设资金通过富国公司划转至省投集团，用于省投集团偿还四平市统筹推进城镇化项目建设的16,800万元贷款，每年划转资金包括贷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具体额度根据《资金使用协议》约定一并划转。 为了履行上述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的约定，省投集团先后通过中国银行向富国公司账户转款共计17,192万元。具体转款明细是2010年12月31日转款1,300万元，2011年1月19日转款4,450万元，2011年2月23日转款3,100万元，2011年4月27日转款400万元，2011年8月26日转款1,500万元，2011年9月26日转款300万元，2011年11月2日转款6,142万元。 省投集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于2014年4月1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三份，借款金额分别为4,226万元、6,408万元、9,636万元，共计20,270万元，三份合同均约定借款期限为132个月，借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三份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分别为四平辽河农垦区孤家子镇区域集中供热项目、四平辽河农垦区宏野新城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四平辽河农垦区孤家子镇天然气入户工程。 案外人四平市宏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野公司）、佳鑫地产、佳鑫商厦与省投集团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宏野公司、佳鑫地产、佳鑫商厦用其名下的房屋及土地为鑫源公司、富国公司分别与省投集团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JTHT-2014092-ZF-044-CZH01、JTHT-2014090-ZF-042-CZH01)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律师费等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房屋和土地均已在产权部门办理了他项权利证。张**、仵红艳与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其为市政府、富国公司的借款119,140,1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 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佳鑫商厦、佳鑫地产与省投集团签订保证合同，其为市政府、富国公司与省投集团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合同编号为JTHT-2014090-ZF-042-CZH01)项下的借款119,140,1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是借款本金、利息及罚息、律师费等，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 2017年，省投集团为主张2017年6月30日之前的到期债权，将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宏野公司、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以及案外人四平市宏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辽河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客运站、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宏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闫兴军、王亚红起诉至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截止2017年6月30日，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共拖欠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379,914.84元、利息16,706,762元、罚息5,746,738.01元，总计人民币51,833,414.85元（大写：伍仟壹佰捌拾叁万叁仟肆佰壹拾肆元捌角伍分）；二、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在2018年5月30日前一次性向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偿还上述欠款本金29,379,914.84元、利息16,706,762元，共计人民币46,086,676.84元；三、如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在2018年5月30日前按照本调解书第二条履行完毕，则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放弃本调解书第一条所确认的罚息5,746,738.01元；四、如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未按照本调解书第二条履行还款义务，则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应向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罚息（其中2015年5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的罚息5,746,738.01元，2017年7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罚息以欠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70%计算）；五、如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未按照本调解书第二条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被告四平市宏野商贸有限公司所有的七套房产和一宗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清单见附件）；六、如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在2018年5月30日前未按照本调解书第二条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被告双辽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二套房产和二宗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清单见附件）；七、如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在2018年5月30日前未按照本调解书第二条履行还款义务，则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被告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佳鑫商厦有限公司所有的二套房产和四宗土地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清单见附件）；八、如被告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在2018年5月30日前未按照本调解书第二条履行还款义务，则被告四平市宏野商贸有限公司、双辽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佳鑫商厦有限公司、四平市宏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市宏野公路客运有限公司辽河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客运站、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宏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天然气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阳光供热有限公司、闫兴军、王亚红、张**、仵红艳对本调解书第二条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九、附件是本调解书的一部分；十、各方就本案借款再无其他争议”。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民初1449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8年11月7日，省投集团与本案十被告以及案外人鑫源公司、宏野公司等十家单位、个人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本案十被告以及十案外人未能按时履行（2017）吉01民初144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义务，为此各方签订补充协议书，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区集中供热项目、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天然气项目2017年6月30日至2019年3月31日共欠本金及利息27,696,734.84元，此款于2019年5月10日前偿还完毕，如能按时足额清偿此款，则省投集团放弃调解书中第一项所确认的罚息，否则对未按约定偿还的部分收取罚息。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的担保范围调整为对四平市辽河农垦管理区集中供热项目、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天然气项目的用款本金13,192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等提供抵押担保、连带责任保证。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仍负有按照《资金使用协议》的内容作为债务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富国公司、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共同在本息罚息计算单上签字、盖章加以确认。计算单载明，省投集团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5月31日代富国公司向银行偿付到期贷款本金4笔，共计21,989,476.03元，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代富国公司向银行偿付到期贷款利息9笔，共计8,516,943.09元。该计算单中记载尚欠罚息2,606,745.90元。2019年12月2日，省投集团代富国公司向银行偿还到期本金5,495,003.66元，2019年9月23日代为偿还到期利息540,050.21元，2019年12月23日代为偿还到期利息618,190.81元，2020年3月23日，代为偿还到期利息573,600.81元。（2017）吉01民初1449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省投集团为被告代为偿还的贷款本金总额为27,484,479.69元，代偿的到期利息总额为10,248,784.92元。上述所有代偿款项均未违约，中行开发区支行亦未对省投集团收取罚息。 另查明，省投集团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2,825,053.8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法〔2011〕42号）之“三、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第5条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从省投集团起诉状及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所主张的到期本金及到期利息性质看均为省投集团代市政府、富国公司等被告偿还给中行开发区支行的到期贷款本金及到期利息。省投集团的资金使用协议当中也载明，各方签订合同是省投集团为了履行《吉林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吉林省重大项目投融资职能的批复》的要求，解决四平市统筹推进城镇化项目过程中地方政府出资问题而签订的合同，合同订立的出发点与目的均与平等主体之间为了生产、消费进行的资金融通行为不同。因此，依照前述规定，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追偿权纠纷。 关于《资金使用协议》的效力问题，富国公司提出，三份资金使用协议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五项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是，三份资金使用协议系省投集团按照吉林省人民政府批复要求，履行吉林省重大项目投融资职能而与市政府、富国公司签订的，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非法之目的，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资金使用协议签订后，省投集团按约定从中行开发区支行贷款并将贷款转给富国公司账户，先后转款共计17,192万元，实际履行了协议所约定的义务，并在协议中各期贷款本金、利息到期时，履行了代富国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富国公司应当与市政府向省投集团承担还款义务。财政局出具四财办【2014】105号文件，承诺按照2014年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每年安排财政建设资金通过富国公司划转至省投集团用于偿还借款，故财政局亦应当与富国公司、市政府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还款金额，鉴于本案争议的款项来源实为中行开发区项目贷款，而不是省投集团的资金，且作为借款人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主体是省投集团，省投集团负有向中行开发区支行偿还到期贷款本金及利息的合同义务，其偿还之后，就各笔已经实际代偿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对于富国公司等被告享有主张债权的权利。省投集团于2017年11月30日、2018年5月31日、2018年11月30日、2019年5月31日、2019年12月2日先后代被告向银行偿付到期贷款本金5笔，共计27,484,479.69元，自2017年9月21日至2020年3月23日代被告向银行偿还到期贷款利息12笔，共计10,248,784.92元。上述代偿的本金及利息有省投集团提供的财务凭证在卷为凭，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但省投集团在2020年4月1日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主张本金27,478,479.69元，故应保护的本金金额应当以其诉请的金额为限。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应向省投集团给付该公司已经代偿的本金27,478,479.69元及利息10,248,784.92元。 佳鑫地产等七被告提出的省投集团所主张的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当中应扣减自首次提款之日起到借款发放到各被告银行账户之日的利息8,490,179.33元以及该款所产生的利息2,898,122.63元的主张，但从其提交的代理意见所附的明细表看，其2012年4月26日支付的8,490,179.33元均系2009年至2011年期间其支付的利息，2,898,122.63元系该8,490,179.33元所产生的孳息。（2017）吉01民初1449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已经对首次提款日起截止至2017年6月30日本案十被告所欠省投集团的借款本金、利息等费用进行了确认，调解书亦载明各方当事人对该案再无其他争议，佳鑫地产等七被告在该案中认可该调解协议内容。现该案调解书已经生效超过二年。本案争议系由于2017年7月1日起，各被告仍未按期足额偿付银行贷款导致省投集团代偿产生的纠纷，佳鑫地产等七被告本案提出将该生效调解书已经确认的时间段所产生的利息款及孳息在本案争议借款中予以扣减，于法无据，依法不予审理。 省投集团提出，因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多次违约，故应立即偿还未到期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但是，省投集团与市政府、富国公司签订的各份《资金使用协议》中均不存在如借款人违约则省投集团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的合同条款，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也不是省投集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对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并无约束力，亦不存在省投集团因对中行开发区支行违约而导致该银行要求省投集团提前偿还全部未到期借款本金的情形，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十条之规定，省投集团诉请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偿还未到期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省投集团主张，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应以其主张的本金、利息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70%计算逾期还款利息，但2014年《资金使用协议》第十条约定“逾期借款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70%，以用于弥补占用甲方其他项目投资资金用于还款而给甲方形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从该条款看，按借期内利率加收70%的罚息用于弥补因逾期还款而给省投集团造成的损失，但从省投集团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期票据发行报告等证据记载的金额、时间、用途上看，仅仅体现了省投集团需要流动资金而对外借款、对外发行票据，无法证明这些借款、发行票据的行为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也无法看出这些借款、发行票据是基于被告逾期还款给省投集团造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而进行的。并且，参照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中长期贷款（期限在一年以上）利率实行一年一定。贷款（包括贷款合同生效日起一年内应分笔拨付的所有资金）根据贷款合同确定的期限，按揭贷款合同生效日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计息，每满一年后（分笔拨付的以第一笔贷款的发放日为准），再按当时相应档次的法定贷款利率确定下一年度利率。中长期贷款按季结息，每季度末月二十日为结息日。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合同利率按季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上述规定系赋予银行在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权利，省投集团并非银行，不能享有中行开发区支行依其为金融机构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计收罚息并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权利，且省投集团并未向中行开发区支行支付过罚息，故其权利范围不能大于省投集团对中行开发区支行已经履行的义务范畴，省投集团要求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主张以代偿借款本金为基数上浮70%计收罚息，以代偿利息为基数上浮70%计收复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 省投集团代被告向银行偿还的到期本金27,478,479.69元及到期利息10,248,784.92元，系省投集团实际支出，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应当自省投集团代偿各笔款项的次日起向省投集团支付资金占用周期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为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关于是否漏列当事人，富国公司提出，应追加鑫源公司作为第三人，但是，本案诉争的借款并不包含在鑫源公司与省投集团所签的《资金使用协议》当中，富国公司等十被告与省投集团2018年所签补充协议书当中亦对富国公司参与签订的各份《资金使用协议》所涉项目的尚欠本金及利息数额进行了划分，省投集团有权选择按照该补充协议划分的范围主张权利，不追加鑫源公司并不影响本案诉争事实的审查及权利义务关系的确认，富国公司该项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如富国公司等当事人与鑫源公司之间产生纠纷，可以另行解决。 关于担保，佳鑫地产、佳鑫商厦与省投集团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两家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经设立，现各被告未按期还款，佳鑫地产、佳鑫商厦依法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省投集团对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物享有抵押权，省投集团有权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先后分别与省投集团签订了保证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上述七被告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庭审时上述七被告也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法予以认定。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省投集团主张各被告连带承担律师费2,825,053.80元，佳鑫地产等各被告不予认可，《资金使用协议》及补充协议书当中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问题进行过约定，尽管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与省投集团签订的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当中约定省投集团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由各上述四被告承担，但是，《资金使用协议》是主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系从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担保范围大于主合同范围的，违反了担保从属性的法律规定，超过部分应属无效，省投集团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亦与法律规定相悖，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判决：一、被告四平市人民政府、四平市财政局、四平市富国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代偿贷款本金27,478,479.69元及到期利息10,248,784.92元并支付占用代偿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为自各笔款项代偿的次日起（其中，本金5,498,465.05元在2017年12月1日起息，5,495,003.66元自2018年6月1日起息，5,498,003.66元自2018年12月1日起息，5,498,003.66元自2019年6月1日起息，5,495,003.66元自2019年12月3日起息；利息1,102,557.69元自2017年9月22日起息，1,074,856.93元自2017年12月22日起息，1,011,232.41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息，1,017,987.81元自2018年6月22日起息，964,851.24元自2018年9月22日起息，938,667.20元自2018年12月22日起息，877,093.45元自2019年3月22日起息，882,783.37元自2019年6月22日起息，646,912.99元自2019年9月1日起息，540,050.21元自2019年9月24日起息，618,190.81元自2019年12月24日起息，573,600.81元自2020年3月24日起息）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双辽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佳鑫商厦有限公司提供的房产和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就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具体抵押房产、土地信息见附件）；三、被告双辽市佳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佳鑫商厦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辽河天然气有限公司、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阳光供热有限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在判决第一项所列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省投集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中“支付占用代偿资金期间的利息部分”,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70%的标准计算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2.依法改判各被上诉人向其支付提前到期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及利息。3.各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用。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确定错误。1.《资金使用协议》明确约定了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是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70%计算,并且在该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各被上诉人在本息罚息计算单上明确认可该计算标准及拖欠的逾期利息金额。2.一审判决认为支付逾期利息的条件必须是逾期还款给省投集团造成损失,“以用于弥补占用甲方其他项目投资资金用于还款而给甲方形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该条款仅是逾期利息的用途阐明条款,不应视为是对支付逾期利息所附的条件。被上诉人没有按期支付利息,省投集团为了向银行如约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只能垫付。垫付资金势必会对省投集团在其它项目的投资资金上造成投资损失,被上诉人在没有如约支付利息的情况下,省投集团代为支付,该基本法律事实必然会产生逾期利息的法律后果,况且该条款明确约定了支付逾期利息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只要不超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上限规定,省投集团主张逾期利息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在诉争双方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对此不应再苛求省投集团对损失的具体数额举证证明。3、省投集团没有主张罚息和复利,仅依据合同主张逾期利息,省投集团是否向银行支付过罚息不是被上诉人支付逾期利息的约定条件,故一审法院认为省投集团无权主张罚息和对罚息计收复利,没有向银行支付过罚息就无权主张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加速到期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应予以支持。1.《资金使用协议》第二十条约定，《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为资金使用协议的组成部分,在《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有关银行对省投集团的所有要求、所有限制性条款,也均适用于省投集团对四平市政府、富国公司的要求和限制。《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第十三条第1款第(1)项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对贷款人的支付和清偿义务的视为违约,第2款第(4)项约定如出现违约,贷款人可宣布本合同、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尚未偿还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全部到期或部分到期,该条款同样也约束各被上诉人。资金使用协议也并未约定只有省投集团对银行违约才能主张加速到期。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二）第10条约束的借款主体是金融机构,省投集团并非金融机构,被上诉人从事的行业也并非属于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较大的行业,以及具有发展前景但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暂遇困难的企业,所以一审法院不应依据该司法解释做出判决。 市政府、市财政局、富国集团辩称：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 佳鑫地产、佳鑫商厦、天然气公司、供热公司、张**、仵红艳、张孝宇辩称：（一）一审判决对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确定正确，省投集团无权向被上诉人主张罚息和复利。《资金使用协议》（2014年）第十条约定，省投集团收取罚息仅限于弥补占用资金给其造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省投集团并未对中行开发区支行违约，且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给其造成了直接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等损失的情况下，省投集团无权向被上诉人收取罚息。省投集团非金融机构，其计收罚息无法律依据，且其计收复利不仅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均未对被上诉人应当在逾期偿还借款的情况下立即偿还全部尚欠未到期借款进行任何约定。省投集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的相关条款约定，不能直接适用于本案的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系由省投集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署的金融借款合同，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被上诉人并无约束力。《固定资产借款合同》对于借款主体、借款用途及每期应还款项、利息支付时间、罚息等的约定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2014）均不相同，在该种情况下，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适用该等合同的所有要求及限制，明显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明确表示将不履行债务的行为，也不存在以行为表明其将不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形。（三）省投集团无权要求被上诉人承担2825053.80元律师费。在本案涉及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各借款合同中均未对由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进行任何约定。虽然《抵押合同》中显示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但该《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资金使用协议》（2014年）中并未对律师费等进行任何约定。根据《担保法》等法律法规及《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部分第55条的规定，担保的从属性要求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超出主债务约定部分无效。省投集团未提供该律师费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该笔律师费。该律师费不属于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可预见的损失。即使被上诉人承担该笔律师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应当与上诉人诉请被支持的金额相匹配。（四）考虑到涉案项目的特殊性，省投集团不应当计收高额的罚息和复利，不应当要求被上诉人立即清偿未到期全部借款，亦不应当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高昂的律师费。省投集团在其并未对中行开发区支行违约，并向该行支付过罚息和复利的情况下，不应当向被上诉人收取罚息，更不应当在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对利息也计收罚息。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占用代偿资金期间的利息的问题。省投集团与市政府、富国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第十条中约定：“如乙方（市政府）及丙方（富国公司）因未及时足额将还款资金缴到甲方（省投集团）账户，而导致甲方对银行的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由乙方及丙方承担，逾期借款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罚息利率的计算标准为本合同约定所执行的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70%，以用于弥补占用甲方其他项目投资资金用于还款而给甲方形成的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省投集团上诉主张，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五年以上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70%计算逾期还款产生的利息。而省投集团为证明其损失而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期票据发行报告等证据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投资损失、违约金、财务费用等损失数额。另外，《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虽规定了银行在贷款逾期后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权利，但省投集团并非银行，并无对罚息计收复利的权利。原审判决对其该项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妥。 （二）关于省投集团要求市政府、财政局、富国公司偿还提前到期借款本金60,569,605.58元及利息的问题。省投集团与中行开发区支行签订的《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中约定，如出现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和清偿义务，贷款人有权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之间的其他合同项下尚未偿还的贷款立即到期。但省投集团与市政府、富国公司签订的《资金使用协议》中并无如借款人违约则省投集团有权宣布债权提前到期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省投集团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得到支持，并无不妥。 （三）关于律师费2825053.80元的问题。省投集团上诉主张其支付的律师费2825053.80元应付由被上诉人承担，并提交了其与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及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是其并未提供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并且根据双方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计算方式，无法得出其主张的律师费2825053.80元的数额。虽然《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但该《抵押合同》对应的主合同《资金使用协议》（2014年）中并未对律师费等进行任何约定。担保的从属性要求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超出主债务约定部分无效。故原审判决认为省投集团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923671.15元，由吉林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29630.84元，由十名被上诉人负担194040.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丽娜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吕佳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