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03刑初93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系被害人），男，汉族，1971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胡自强，黑龙江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彬，男，汉族，1971年5月19日出生，大学专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祥，北京市华泰（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一部刑诉[2020]6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彬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霸康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胡自强、被告人曹彬及其辩护人王立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2月至9月间，被告人曹彬为向马某3索取二人之间所欠债务，多次来到马某3父亲被害人马某2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街118号403室楼下和家某，采取泼粪便、拉电闸、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采取弩枪射击门窗玻璃、破坏门锁、堵某儿、破坏监控探头等方式任意毁损马某2家财物，造成马某2、马某1、姜某、马某5（均为残疾人）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在被害人生活小区内产生恶劣影响。经侦查，被告人曹彬于2020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曹彬犯寻衅滋事罪的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马某2、马某1的陈述、证人马某3、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曹彬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彬辱骂、恐吓残疾人，任意毁损残疾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其设备费9000元、人工费4500元、材料费3500元、两套三层塑钢窗户2000元、门锁800元、刷墙1000元、硬盘560元、光盘400元，共计21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元，并向法庭提供了结算证明一份、发票两张、损失明细赔偿表一份等证据。被告人曹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对寻衅滋事次数有异议。同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共计21760元。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认罪认罚、且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至9月间，被告人曹彬因向马某3索取债务，多次来到马某3父亲马某2和哥哥马某1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街118号1单元302室楼下和家某，采取泼粪便、拉电闸、喷字等方式进行滋扰、恐吓，采取弩枪射击门窗玻璃、破坏门锁、堵某儿、破坏监控探头等方式任意毁损被害人财物，造成马某2、马某1、姜某、马某5（均为残疾人）生活受到严重影响，在被害人生活小区内产生恶劣影响。经侦查，被告人曹彬于2020年8月1日被公安机关在哈尔滨市香坊区抓获。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提供冯云某（设备安装工作人员）出具的结算证明一份及哈尔滨市南岗区印象电子产品商行向原告出具的发票两张、损失明细赔偿表一份。被告人当庭认可赔偿被害人财产损失21760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20年6月28日，松花江派出所接到哈尔滨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移交曹彬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线索的函，经调查，在2013年初至2013年9月之间，南岗区铁路街118号302室居住的马某2一家多次被人采取破坏门锁、堵门锁、堵猫眼、破坏监控探头等方式进行寻衅滋事。2020年8月1日松花江派出所民警经工作，在香坊区将犯罪嫌疑人曹彬抓获。2.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查询表：被告人曹彬身源及有前科劣迹情况。3.哈尔滨市公安机关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移交曹彬涉嫌寻衅滋事犯罪线索的函：证实已将曹彬涉嫌寻衅滋事线索移送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4.公安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证实2013年2月9日至9月间被害人马某1一家多次报警玻璃被砸、楼道被破坏、摄像头被破坏。5.残疾人证明：证实马某1、姜某系残疾人，马某5因未满14岁不能办理残疾证。6.情况说明：证实松花江派出所报警登记无相关出警记录，无相关受案材料。当事人家门被破坏、泼粪、喷字、监控毁坏等情况，均系自行处理或者寻求他人、社区帮助解决，无法对损失作价。7.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曹彬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6年8月11日被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7年1月19日刑满释放。8.证人马某3的证言：2013年1月份，我父亲马某2跟我说我家多次来人骚扰破坏，我就给曹彬打电话，曹彬电话中承认是他来破坏的，因为曹彬说我欠他钱。我一直不在我父亲家居住，我从2013年1月花了四千多在我家周围安装了监控探头，安装探头后我父亲家又陆续好几次遭到破坏，我看过监控后告诉我父亲是曹彬。2013年2月9日曹彬和李静去的，2013年8月15日和8月27日和一个身材较瘦的女的去破坏，2013年8月28日还领过一个身材较胖的男的来破坏，我知道他是曹彬的员工。通过录像我能看清曹彬的体貌特征，通过他驾驶的车辆确认是他。自从曹彬来家里破坏，家人一听敲门就紧张，平时不敢出门，不敢和外界联系，我父亲有糖尿病、脑动脉硬化，经常心悸。9.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从2007年到教化社区工作，铁路街118号归教化社区管理。住户马某2他有个儿子叫马某1，有个女儿叫马某3。马某2常年和儿子马某1、儿媳、孙子在此居住，马某1一家三口都是我辖区残疾人，因为领低保所以我有印象。马某3不在这居住所以我不了解她的情况。在2013年左右，有人到马某2家闹事，我印象中这件事是因为马某3所起，马某3在外面欠账不还，债主来铁路街118号泼屎，当时弄得满楼都是屎味，而且那个债主那一阵经常来骚扰马某2他们一家。来闹事的人还在楼道里喷红字，最后是社区工作人员把楼道墙面重新粉刷。马某1在楼道安装摄像头也被闹事的人毁坏过，也堵过马某1家的锁眼。不清楚属地派出所是否处理过此事。马某1的儿子没上过学是文盲，2012年马某2来社区找过，想让孩子去团结小学上学，但是学校不让患有侏儒症的残疾人上学，因为校方无力照顾参加人的学习生活，后来因为遇到了泼屎的事情，他们就没提过孩子上学的事情。我印象中马某1家被骚扰了多次，持续了一年以上。被骚扰后他家那一阵就像惊弓之鸟，直到现在也不愿意跟外界沟通。从闹事的事情发生之后，就见不到他们家人外出了。10.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我居住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铁路街118号1单元302室，在2013年左右，我家陆续遭到过不明身份人员破坏，具体几次记不清了，我现在能想起来的是我家门锁被砸坏过，锁眼被胶水堵上过，门口我自己安装的摄像头也被破坏了，我家门上还被泼过屎尿。刚开始不知道是谁干的，后来我安装摄像头之后，我女儿马某3看过监控录像，说是一个叫曹彬的人干的。有一次他来我家某砸我家门锁，我通过视频看见了他的脸，我儿子马某1当时没开门，在门里跟砸门的人骂起来了，门外的人称自己叫曹彬。曹彬大概四五十岁，寸头，脑袋上有一部分没有头发。我提供的监控视频的来源是我自己安装，为了弄清是被什么人破坏的，我把当年的视频都保存下来了。遭到破坏的时间绝大部分是在半夜。2013年2月9日2时20分许，是曹彬和一名女子，女子戴眼镜、中等身材、30岁左右、身穿长款羽绒服、我女儿马某3说是一名姓李的老师，把我家门锁眼儿用胶水堵上，导致无法正常开门，我当时花了180元换了锁芯儿。2013年8月28日10时15分至25分，曹彬和一个戴眼镜、较胖、40岁左右的男子把我安装的两部监控探头破坏，当时安装一个探头花费一千多块。2013年9月11日21时15分许，曹彬来我家把门锁砸坏了，猫眼用泡泡糖堵上了，安装的视频探头也砸歪了，换锁芯花了180元。几次破坏时我家里有我、我儿子马某1、儿媳和孙子在家。我儿子是株儒症，三级肢体残疾；儿媳二级智力残疾，无法表达；孙子马某5当时在6岁，也是株儒症。2013年期间我家窗户还被曹彬用弩射过十多次，当时换玻璃花了一千多元，很多次他都是戴头套来的，但是从服装上能看出是一个人。这期间我家里玻璃被射过十多次，门被泼粪喷字十次左右，门锁被破坏四次左右，探头被破坏四次左右。我听我女儿马某3说，她和曹彬一起做生意，后来因为经济原因，曹彬说马某3欠他钱，到我家来要债，曹彬找不到马某3就多次来骚扰我家。给我带来了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我是老年人，我儿子、儿媳、孙子都是残疾人，家里现在听见有人敲门就害怕，孙子现在也受到影响没有上学。当时的邻居基本都搬走了，现在附近住的邻居基本都是2013年以后搬来的。教化社区的刘某能证实当年的事情，他现在是我们教化社区的书记。11.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证实的内容和马某2所述基本一致。12.被告人曹彬的供述：我和马某3是朋友关系，2012年末至2013年10月期间去过马某3父亲马某2家，大概去过十多次，我知道她父亲住址，就想通过这个方式找到马某3，我敲他家门，和她父亲对话，要找马某3，她父亲称让马某3联系我。我当时去的是马某3家，我之前送其回过家，之前马某3给我看过她的房产证，房产证上的名字也是马某3的，我不知道马某2也在此处居住。我就是用正常手段敲的门，我做过破坏过他家某和窗口附近的监控、泼粪便、用弩枪射击、堵某的事情。我去他家驾驶的是一辆本田奥德赛，车牌号黑Ａ×××**。13.辨认笔录：马某1、马某2分别对曹彬的辨认笔录。1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2013年1月至9月间曹彬来到马某2家破坏的监控录像46个，能够清晰记载在此期间曹彬多次前往被害人家中，分别实施了用弩枪射击被害人家窗户、堵某、拉电闸、砸门、泼粪便、砸卸监控器等行为，附每次时间节点和截图。15.结算证明一份及哈尔滨市南岗区印象电子产品商行向原告出具的发票两张：证实设备安装工作人员冯云某出具的维修监控证明包括设备费9000元、人工费4500元、材料费3500元，合计17000元。16.损失明细赔偿表一份：证实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自行制作的损失明细，合计2176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彬辱骂、恐吓残疾人，任意毁损残疾人财物，严重影响他人生活，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曹彬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财产损失，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告人曹彬当庭认可被害人提出的财产损失21760元，系自认。马某1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因此，马某1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2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日起至2025年7月31日止）；二、被告人曹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176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范一辰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人民陪审员  孙丽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