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892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霍云亭，男，1964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井陉县天长镇村向阳二路106号，住。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井陉县公安局决定，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井陉矿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立坡、张磐，河北典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男,198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井陉县天长镇村新建二路11号，住。 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霍云亭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冀0121刑初3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霍云亭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霍云亭，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12月7日21时许，被告人霍云亭醉酒后被冯某1、张某、陈某、冯子轩（2011年11月13日出生）一起送回家，到达被告人霍云亭家后，被告人霍云亭在和冯某1、张某（均为酒后）聊天的过程中，突然情绪失控将方桌上的碗和火炉上正在烧水的铝壶摔到地上，冯某1见状将霍云亭按坐在屋内单人沙发上，被告人霍云亭在靠近沙发的案板上拿菜刀将冯某1头部、脸部砍伤。当晚，冯某1的亲属电话报警，被告人霍云亭陪同冯某1的亲属将冯某1送医院抢救。经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冯某1之伤情属人体损伤重伤二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告人冯某1在案发后即时被送到井陉县医院抢救治疗，诊断为：面部裂伤、头皮裂伤、口腔黏膜裂伤、额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乙型××，次日转入石家庄市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中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左额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左口腔贯通伤；3.左面部裂伤（刀伤），住院15天后于2019年12月23日好转出院。期间，被告人霍云亭为原告人冯某1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受案登记表：2019年12月7日21时，井陉县天长镇村冯某2报警称：有人打他哥哥。经民警调查，霍云亭和冯某1一起喝酒后，冯某1到霍云亭家说事时发生争执，霍云亭将冯某1致伤。 证据保全清单：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保全菜刀一把。 冯某1住院病历 入院（井陉县医院）时间：2019年12月7日22时54分，出院时间：2019年12月8日16时56分，入院诊断：1.面部裂伤；2.头皮裂伤；3.××。 入院（石家庄第三医院）时间：2019-12-818:25，出院时间：2019-12-2308:00，入院诊断：1.颅脑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头皮裂伤（右顶部）、头皮血肿（右顶部）2.左口腔贯通伤3.额部头皮血肿。 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2019年12月10日，我所将涉嫌故意伤害的井陉县天长镇村霍云亭传唤至天长派出所进行询问。 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我所办理的霍云亭涉嫌故意伤害一案，在材料中出现“霍云庭”，经查，“霍云庭”与“霍云亭”互为同一人。 被告人霍云亭的户籍及前科证明：无前科。 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出具的关于霍云亭涉嫌故意伤害案作案工具菜刀的送检经过以及受害人冯某1脑部内金属碎片未提取的情况说明：我所办理的霍云亭涉嫌故意伤害一案，2019年12月8日，办案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依法提取刀面带有血迹的菜刀一把并将其扣押。该菜刀长约20公分，宽约10公分，刀刃局部有缺口。2020年2月12日，民警吕建文、刘辉将该菜刀送至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做ＤＮＡ鉴定。该案受害人冯某1于2019年12月8日到石家庄市医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16日进行开颅手术，医生从冯某1颅骨中取出两块均为0.5＊0.5ＣＭ黑色不规则金属片，因医生没有保存取出的金属片，因此办案民警未获取该证据。附：送检霍云亭砍伤冯某1用的菜刀照片两张。 2.证人证言 （1）冯某2的证言：我是受害人冯某1的妹妹。我哥哥冯某1被邻居霍云亭砍伤，我报警了。2019年12月8日9点半左右，我侄女冯子轩（6岁）到我家叫我，哭着说让我赶紧起来，说他爸爸在邻居大孩（霍云亭小名）家受伤了，让我去看看。我赶紧穿好衣服，到霍云亭家，就看到我哥哥冯某1坐在屋子里的一个马扎上坐着，我母亲陈某用一块毛巾捂着冯某1的头部，冯某1左手托着自己的左边脸，一直在流血。当时地上已经有很大一滩血了。霍云亭在屋里大喊人是他砍伤的，他承担一切责任。张某（冯某2丈夫，42岁）在屋里一个小床边坐着说霍云亭为什么要刀去砍冯某1，霍云亭一直在说人是他砍的，他承担责任。我见伤的比较严重，就打110报警了。后和霍云亭、我母亲陈某将冯某1送至县医院。 我家和霍云亭家平时无矛盾。霍云亭、冯某1、张某三人晚上在饭店一起喝的酒，具体喝多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霍云亭要砍伤冯某1。后来我母亲陈某告诉我他们是去往回送霍云亭的，冯某1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霍云亭砍伤了。我听冯子轩说霍云亭是用一个菜刀将冯某1砍伤。当时在现场的有我母亲陈某、霍云亭、冯某1、张某和还有我侄女冯子轩。 （2）张某的证言：我是冯某1的妹夫，和霍云亭认识，没有什么关系。2019年12月7日下午，我和霍云亭一直在冯某1家楼上喝茶，晚上7点的时候到村饭店吃饭，期间我给冯某1和齐长青（男，40多岁，乾昊集团工作）分别打电话，让他们到村饭店喝酒。后来冯某1、齐长青几乎同时到了饭店。喝酒期间，我打电话让我岳母陈某到饭店的，大概在晚上8点半的时候，我们吃完饭回家。因害怕霍云亭出事，我、冯某1、我岳母还有冯某1的女儿冯子轩（6岁）就一块送霍云亭回家。到他家后，霍云亭说坐一会吧。我们就各自找地方坐下。霍云亭家是一间西屋，前墙窗户下南北方向有一个炕，北边放一个沙发，西边放一个立柜，南边是火炉做饭的东西，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我岳母和冯某1的女儿在炕上坐着，霍云亭在沙发上坐着。我靠里面墙坐着，冯某1在中间桌边旁边马扎上坐着。当时双方说的挺好的，霍云亭和我说以后有什么啥事可以找他，我说我自己处理我的事情就行了，你和飞飞处好关系就行。霍云亭喊了一嗓子我也没听清楚，就到桌子边拿起桌子上一个碗摔地上了。冯某1说你别摔了。霍云亭就往门口走，我以为他去上厕所了，突然他就将火炉上刚刚烧开水的铝壶摔到了地上，在场的每个人都被开水溅到了。我站起来拍打衣服，一回头我看到冯某1在沙发前站着用双手按着霍云亭的前胸，霍云亭在沙发上坐着背靠着沙发。我看到霍云亭右手上拿着一把菜刀，我赶忙过去夺霍云亭手中的菜刀，我看到冯某1满脸都是血，不知道哪受伤了。我将夺下来的菜刀藏到床上被子下面和我岳母说，你儿子被砍了，你赶紧找点东西给捂着点，又叫冯某1的女儿冯子轩去叫我媳妇下来，并叫霍云亭打120。因为路上堵车等不及120救护车，我媳妇冯某2过来后，就赶紧将冯某1送到井陉县医院抢救治疗了。 2019年12月7日中午停车的时候，我停车时，霍云亭家门口的石头把我车蹭了一下，我想和霍云亭说一声，他家当时关着门，我敲了一下门，门把手就掉了。事后我和霍云亭说了这事，并说一起喝个酒，完事我给他修修就算了。我们四个喝的是小刀白酒，四人喝了三瓶白酒。冯某1喝了七、八两，霍云亭也喝了七、八两。我和齐长青两人喝的也差不多七、八两。 我没见到霍云亭在哪里拿的菜刀，我没见到冯某1是怎么受伤的，等我看到的时候冯某1在沙发靠背上摁着霍云亭，霍云亭右手拿着一把刀，我就赶紧去夺菜刀，并把菜刀藏到了床上的被子下面。夺霍云亭的菜刀是感觉就是一把有锈迹的菜刀，木头柄。 陈某的证言：我是冯某1的母亲。和霍云亭（小名大孩）是邻居。2019年12月7日15时许，霍云亭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他家看一下，我到霍云亭家后他就让我看大门上固定门栓的铁环下来了，霍云亭问这是否与我有关，我通过问我女儿冯某2才知道是我女婿张某弄坏的，我就和霍云亭说该修的修，该赔的赔。后我女婿张某和冯某2去找霍云亭协商此事，具体结果我不知道。大约17时30分左右，我女婿张某和霍云亭一起到我家坐着喝了一会儿水，后张某就叫霍云亭到村农家院饭店吃饭去了。在20时30分许时，我女儿接了个电话后让我到村农家院饭店，我怕他们喝多了闹事就去了饭店。到饭店以后，我见张某、冯某1、霍云亭三人已经喝完酒吃完饭在饭店坐着。我怕霍云亭喝完酒后有事，我和张某、冯某1及孙女冯子轩一起送霍云亭回家，霍云亭喝了不少酒，走路摇摇晃晃的，我拽着他的右手，冯子轩拽着他的左手，送到家后，霍云亭让我们坐会儿再走。我们就各自找地方坐下，我和孙女冯子轩在一进门口窗户下的床上坐着，霍云亭在北面沙发上坐着，张某刚开始站着后来找了个马扎靠西面立柜也坐了下来，冯某1在南面一个马扎上坐着，中间有一个小四方餐桌，桌子上放着碗、玻璃酒杯等物品。期间不知道霍云亭、张某和冯某1说什么，霍云亭就从沙发上站起来，操起桌子上的玻璃酒杯和碗摔到了地上，后又走到门口南面火炉边那拿起火炉上正在烧水的铝壶，壶内装满开水，摔到了餐桌边的地上，壶里面的开水溅了我们一身，冯子轩哭了起来，我转过身脸朝东哄说冯子轩。张某喊我说：“你儿子冯某1流血了”。我转脸过去看到霍云亭在沙发上坐着脸朝南右手拿着一把菜刀在来回挥动，冯某1在霍云亭前面用两手摁着他的前胸部位不让他动，张某赶紧过去抓住霍云亭的手将菜刀夺了下来。我赶紧在自己口袋内掏出卫生纸给冯某1捂头上的伤口，捂不住就随手拽了一个毛巾帮冯某1捂住头部的伤口，我叫冯某1坐到南边的马扎上。我就冲霍云亭喊道:“大孩，都流血了，赶紧去找医生”，霍云亭听后当时就愣住了。捂住头部后我见脸部还是血流不止，才发现冯某1左脸下方也受伤了，我就将毛巾一块将脸部伤口捂住。张某让冯子轩去叫冯某2过来，冯某2过来后看到伤势比较严重就叫120救护车，后等不及120救护车，冯某2的父亲冯某3将冯某1送至井陉县医院救治。 我没见到霍云亭在哪里拿的菜刀，菜刀是家用木柄的普通菜刀。菜刀长约三十公分宽约十几公分。我没注意张某夺下霍云亭手中的菜刀放在哪里了。 霍云亭家火炉在屋里南墙靠近门口的地方放着。火炉西边靠南墙放着两个单人沙发，单人沙发中间放置一个木质茶几。 我家和霍云亭平时没有矛盾，平时的关系还挺好。当时张某喊我的时候，我回头看到张某过去夺霍云亭手里的菜刀。 冯子轩的证言：大孩爷爷和我们是邻居，我看见他就叫大孩爷爷，受伤的是我爸爸。我记得是上个星期六下午（12月7日），当时是星期天我在家玩的时候，我姑父和大孩爷爷（霍云亭）一起到了我家里，我奶奶给他们倒水后他们喝了一会儿水就去饭店了，我在家没有去。后来我姑姑（我姑姑叫冯某2）接了一个电话，我姑姑让我奶奶去饭店，我奶奶引着我就去了我们村的饭店。我去饭店后看到我爸爸和他的一个朋友（我也不认识）、我姑父、大孩爷爷在饭店喝酒吃饭。他们吃完饭后，我和我奶奶一个人拉着大孩爷爷一个手在前边走，我爸爸和我姑父在后边跟着，我大孩爷爷走路摇摇晃晃的，我们把大孩爷爷送到家后，我和我奶奶在大孩爷爷家床上坐着，大孩爷爷在他家沙发上坐着，我爸爸在大孩爷爷家小沙发前板凳上坐着，我姑父开始在大孩爷爷家柜前边站着，大孩爷爷和我爸爸、我姑父在说话的时候把他们中间桌子上的杯子和碗都给摔在地上，后来我大孩爷爷从挨着门口的炉子上拿起坐着水的壶摔在地上，水溅到我脑袋前边，我用右胳膊擦后看到大孩爷爷在两个小沙发中间的桌子上边的案板上拿起菜刀就去砍我爸爸头上和脸上，我奶奶翻过身问我烫着我了没，我说没事。后我听到我姑父呐喊我奶奶，我奶奶闪开后，我看到我爸爸把我大孩爷爷按在沙发上，我爸爸用右边的胳膊打大孩爷爷，我大孩爷爷手里拿着菜刀还来回晃，我姑父就去把大孩爷爷手里的刀给夺了，我奶奶在火炉上边的铁丝上拿了毛巾给我爸爸捂住脑袋后，让我爸爸坐在了小沙发前的板凳上。我姑父让我去叫我姑姑，我回来后见到我姑姑就说：“我爸爸脑袋上被砍了两刀”，我姑姑就去大孩爷爷家了。我爸爸、姑父在大孩爷爷家里说话了，我也听不懂。大孩爷爷拿的菜刀长有二十来公分，刀不亮。 霍国民的证言：我是村党支部书记，我和霍云亭、冯某1没有亲戚关系，就是一个村的。2019年10月下旬的一天下午，我知道霍喜科和霍云亭因为乾昊装卸队增加人发生矛盾，我就给他两人打电话，让他们来村委办公室来把事说说。在村委办公室二楼，我和霍喜科还在二楼办公室坐着，霍喜科刚要出门就返回来了，说霍云亭拿着菜刀在楼下等着他来，我就下楼劝说霍云亭，将菜刀留在我家商店，后霍云亭跟着我上到二楼办公室，经过我的劝说，霍云亭认识到错误，和霍喜科把事情说开，双方离开，后双方各自离开。 霍云亭拿着一把家用的普通菜刀，木头柄，刀刃黑色的，刀刃约二十公分长，宽约十来公分，菜刀刀刃没破损。后来听人说见到霍云亭是在其母亲旧院家拿的菜刀。霍喜科和霍云亭没有别的矛盾。 霍喜科的证言：我和霍云亭、冯某1没有亲戚关系，就是一个村的。2019年9月中下旬，我因不同意霍云亭在承包的活中再增加一人，发生争吵。2019年10月下旬的一天，我到村村委办公室找村支部书记霍国民协调此事，协调期间，霍云亭发火边骂边离开了现场。十来分钟后，我和霍国民还在二楼办公室坐着，就听到楼下，霍云亭在骂我，我在走廊上看到霍云亭右手提着一把菜刀，在楼下石桌边骂骂咧咧的，还不时用菜刀拍打石桌。霍云亭还想拿着菜刀上楼，霍国民就下楼去拦他，最后霍云亭将菜刀放在石桌上，霍国民才允许他上到二楼办公室。经霍国民劝说霍云亭认识到错误，和我赔礼道歉，后各自回家。 霍云亭拿着一把家用的普通菜刀，木头柄，刀刃黑色的。刀刃约二十公分长，宽约十来公分，菜刀刀刃没破损。后来听人说见到霍云亭是在其母亲旧院家拿的菜刀。当时霍云亭没喝酒。霍云亭平时在村里和别人生气时，就习惯拿菜刀去找人家。 齐长青的证言：2019年12月7日下午6点多钟，我接到二东（冯某1的妹夫）的电话说晚上一块吃饭。吃饭期间我、冯某1、二东、霍云亭喝了大概三四瓶一斤装的小刀白酒，在喝酒的时候，冯某1的母亲和女儿也到了饭店。喝酒中间，我出去了一下，霍云亭、冯某1、二东都没出去。我们大概晚上9点左右离开饭店，当时霍云亭和冯某1的母亲一人拉着冯某1女儿一只手，冯某1和二东跟在后面，我见没什么事情就回宿舍睡觉了。 喝酒中间冯某1没有离开过。喝完酒以后冯某1没有自己离开，在喝完酒我们出来之后，霍云亭、冯某1、二东、冯某1的母亲及冯某1的女儿先出来的，我在后面送他们出来后，看到霍云亭和冯某1的母亲一人拉着冯某1女儿一只手，冯某1和二东跟在后面往回走（霍云亭和冯某1是邻居，都在一块住）。我和冯某1只是认识，和二东是朋友，和霍云亭只是认识。 （8）冯某3的证言：我是冯某1的父亲，2019年12月7日21时许，我在家接到我闺女冯某2的电话“大孩把冯某1给砍了，你赶紧过来”，我赶紧到了邻居霍云亭（小名大孩）家，我在他家门口看到儿子冯某1在霍云亭家南墙小沙发前的板凳脸朝北坐着，冯某1的头部和脸上流着血，我妻子陈某在冯某1左边脸朝门口用毛巾捂着冯某1的头部，霍云亭在冯某1前边站着，霍云亭看到我后说他已经打了120，我说别等120赶紧去医院。我到我家门口开车，我妻子捂着冯某1的头部，冯某2在一边扶着冯某1把他扶到车后面中间座位坐下，我妻子在座位上捂着冯某1的头部，二东和冯某2在车左右一排坐着，霍云亭在副驾驶坐着，我开车去了县医院。我和冯某2在二楼看着医生给冯某1治疗，霍云亭和我妻子陈某在一楼待着。大概一来点，安排冯某1住院后我拉着霍云亭和妻子及冯某2回家了。 我到霍云亭家后，没见霍云亭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当时看到冯某1受伤心就慌了，地上被摔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也没注意看。我家和霍云亭家没有什么矛盾，我们两家关系还不错。 在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四天，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当时冯某1由县医院转到市第三医院后霍云亭给垫付医疗费1万元。从这以后霍云亭就一直不理这事了，在冯某1出院后，他也没有去找我们看看这事怎么解决，好像没有这回事一样。在我儿子被霍云亭拿菜刀砍伤时我孙女冯子轩在场，后来因为这事孙女每天怕的不行，霍云亭在出了1万块钱后也不待理这事。由于事情没有处理，我们怕他去报复我家里和伤害我孙女冯子轩，每天孙女上下学都由我妻子陈某和儿媳尹玉新换班接送，我妹妹担心怕再出别的事，就打了12345市长热线，为了孙女和家里的安全，希望公安机关尽快把霍云亭抓起来。 霍云亭一喝酒就多，酒多后就好和别人生气，还有就是他和别人生气，不是空手去而是拿着菜刀去找别人生气。在霍云亭砍伤我儿子前半月的一天下午，具体时间我也记不清了，霍云亭和我村霍喜科不知道因为什么发生矛盾，霍云亭拿着一把菜刀到村委办公室找霍喜科，由于村委办公室人多，霍云亭把菜刀放到了霍国明商店门口桌子上，这事村里人都知道。因为这我们才安排我妻子陈某和儿媳尹玉新除了自己防范外，还加强了对孙女的保护。 3.被害人冯某1的陈述 2019年12月9日第一次笔录：2019年12月7日晚上19点左右，张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饭店去吃饭，我到饭店后，见张某、霍云亭、齐长青（音，男，40岁左右，乾昊集团工作）都在饭店，霍云亭又打电话将我母亲陈某叫到饭店商量在旧宅基地改造的事情。大概20点30分，我和我母亲还有我女儿张子轩、张某送霍云亭回家。到霍云亭家之后，我母亲在屋右侧炕上坐着，霍云亭在屋里沙发上坐着。我和张某在中间桌子旁边两个马扎上坐着。刚开始霍云亭和我母亲在说话，我没答话。后霍云亭和我说，家里面有啥事你和我说，我说家里面的事情和你说你也解决不了。霍云亭就和张某说，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听最后张某和霍云亭说你是个外人，他们家里面的事你也解决不了。霍云亭说着说着就火了，他就将桌子上一铝盆往地上摔，被张某拦住了，后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碗摔倒了地上，并将正在火炉上烧水的铝壶摔到了地上，里面的热水溅了四处都是。我怕烫到自己就起身撩衣服。顺便看了看我母亲和女儿，他们没啥事。我怕霍云亭再砸东西，我就过去在霍云亭正面拦住摁在沙发上（具体怎么拦的我也记不清了），在拦的时候我感到眼模糊，我就用右手摸头部后看到手上都是血。我就让我母亲拿毛巾给我按住头部，后我看到脸上还往下滴血，我才知道是左脸的伤口在往外流血。我母亲又用按头部的毛巾把我脸上的伤口也给我按住。我母亲就边按伤口边说霍云亭：“你看看你把飞飞闹成啥样了”。后来我就啥也不知道了。我不知道霍云亭为什么用刀砍我。我们四人在村饭店喝的酒。我们喝的事小刀白酒，我喝了大概八、九两、霍云亭大概也喝了八、九两，张某和齐长青喝的因为差不多六、七两。我们在喝酒的时候没有发生过争吵。我家和霍云亭家没有矛盾，关系还不错，是邻居。我们喝的酒不少，怕出事，我们一家人将霍云亭送回家的。霍云亭家是一间西屋，前墙窗户下南北方向有一个炕，北边放一个沙发，西边放一个立柜，南边是火炉做饭的东西，中间有一张小桌子。我母亲和我女儿在炕上坐着，霍云亭在沙发上坐着。我和张某在中间桌边旁边两个马扎上坐着。我们在霍云亭家没有发生过争吵或冲突，当时都喝多了，闹不清。霍云亭一直在摔东西，我拦住他是不想让他再摔东西了。怎么受伤的不清楚。我头上和左脸下方被砍伤了。当时也喝多了，晕晕乎乎的搞不清楚哪里先受的伤。现场有我母亲，我女儿、张某、霍云亭和我。我没见到他从哪拿的刀。 2020年3年3日第二次笔录：喝完酒离开饭店，霍云亭、我、我母亲、我女儿张子轩、张某一起回家，到霍云亭家后，我母亲和我女儿在靠门口的床上坐着，霍云亭在屋里双人沙发上坐着，我在南边单人沙发前马扎上坐着，张某在西边柜前马扎上坐着。刚开始霍云亭和我母亲在说话，我没答话。后霍云亭和我说，家里面有啥事你和我说，我说家里面的事情和你说你也解决不了。霍云亭就找张某说话，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听最后张某和霍云亭说你是个外人，他们家里面的事你也解决不了。霍云亭说着说着就火了，就将双人沙发前地上方桌上放着的铝盆往地上摔，被张某拦住了，后又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碗摔倒了地上，并将正在火炉上浇水的铝壶也摔到了地上，里面的热水贱了四处都是。我怕烫到自己就起身撩衣服，听到我女儿啼哭，我看到我母亲和女儿身上溅了热水，我站起来看到霍云亭左右来回看，好像在找东西，我怕霍云亭再砸东西，我就过去拽住霍云亭的两个膀子，往双人沙发上拦他，我推了他一下，他坐到了双人沙发上，我过去摁住他两个膀子，在摁他膀子的时候，霍云亭右手在我背后来回晃，他手里面拿没拿东西我也看不见。在摁他的时候，我感到眼模糊，我就用右手摸头部后看到手上都是血。张某朝我母亲喊到“把你儿子砍着了”，后来我母亲拿着纸给我先捂头部，看还是流血，我母亲去找东西的时候，我捂着伤口坐到了原来坐着的马扎上。后来我母亲用毛巾给我按住头部，后我看到脸上还往下滴血，我才知道是左脸的伤口在往外流血。我母亲又用按头部的毛巾把我脸上的伤口也给我按住。我母亲就边按边说霍云亭“你看看你把飞飞闹成啥样了”。后来我就啥也不知道了。 4.被告人霍云亭的供述与辩解 2019年12月10日第一次笔录：2019年12月7日下午三点多钟，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从城关回家看到大门敞开，大门上固定门栓的铁环掉下来了，我怀疑家里被偷了就去村委找村干部反映情况，并带村干部到我家查看情况后，我打电话给邻居陈某问她，是否是他们家的人给我弄坏的大门，经陈某联系才知道是陈某的女婿张某（二东）弄坏的。经我和张某协商，他同意将我大门修好。协商好后我和张某去陈某家喝了一会儿水，大概晚上6点多时张某叫我去村农家院吃饭，走之前张某分别给冯某1、齐长青（男，乾昊集团工作）打电话，说一块喝酒吃饭，后我和张某、冯某1、齐长青四人在农家院吃的饭，席间我共喝了约五、六两小刀白酒，冯某1大概也喝了五、六两小刀白酒，张某、齐长青也喝的差不多。大概晚上8点半的时候，我记忆当中冯某1没吃完饭就离开了，陈某、张某还有陈某的孙女送我回家。到家后我和张某在沙发上坐着，陈某和她孙女我不知道在哪里坐着。直到最后到医院之间的事情我都记不清楚了。喝酒多了，记不清楚了。平时菜刀在屋里南面两个沙发之间有一个木质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案板，菜刀就在上面放着。印象当中没有拿过菜刀。具体拿过没有，喝酒多了，我记不清楚了。在现场提取的一把菜刀，是我平时做饭用的菜刀，刀身长约二十多公分，宽约十多公分，木柄长约十公分且上有三颗铆钉。一般都在茶几上案板上放着。 2020年1月20日第二次笔录：喝完酒后我和陈某、二东一起往回走，因为回家先路过我家，他们就跟我一起先到我家坐一会，到家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记得我在沙发上坐着，迷迷糊糊的听着二东喊了一声砍着人了。后来就好像是冯某3拉着我们一起去了县医院。再后来，我记得又和冯某3一起回了家。事情经过就是这样。二东喊砍着人了，砍着谁了不知道。我们喝酒的时候，冯某1就先走了，他到底去没去我家我也不知道。我记得我没有拿刀砍人，因为我坐的位置离刀挺远的。 2020年1月23日第三次笔录：我都不知道冯某1什么时候去我家的，到底去没去我不知道。我记得他喝酒没有结束就先走了。我记得我在沙发上坐着，她两人不记得在哪坐着了。我怎么回去的不记得了。我没记得我拿过什么东西。在医院的时候，我们商量着说是在场的几个人都准备点钱，先不说是谁的责任，先给孩子看病。这样，我就先给他出了一万块钱。 5.鉴定意见 （1）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井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9183号）：①冯某1伤后，头部伤口及左面颊部伤口，创缘整齐，均符合锐性外力所致。②冯某1鉴定时，头皮左额顶部有8.3ｃｍ长不规则瘢痕，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轻伤二级ａ）头皮瘢痕长度累计8.0ｃｍ以上。③冯某1伤后，行开颅手术治疗，术中可见3ｃｍ骨折线，于骨折缝取出0.5ｃｍ×0.5ｃｍ黑色不规则金属片，其下取出另一0.5ｃｍ×0.5ｃｍ黑色不规则金属片及两块小碎骨片，见骨折下硬膜破损，见硬膜下脑内少量暗红色血块。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重伤二级ｂ）开放性颅骨骨折伴硬脑膜破裂。④冯某1伤后阅片：可见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轻伤一级ｅ）脑挫（裂）伤；颅内出血。⑤冯某1鉴定时，左面颊部皮肤2处分别长9.3ｃｍ、1.7ｃｍ瘢痕，累计11.0ｃ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3轻伤一级ａ）多个瘢痕长度累计10.0ｃｍ以上。⑥冯某1鉴定时，左下颌骨体部金属异物，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4轻伤二级ｈ）面部异物存留。⑦冯某1伤后，下颏部致左面部可见长11ｃｍ皮肤裂伤，部分伤口穿通透入口腔，口腔粘膜长4.0ｃｍ裂伤，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轻伤二级ｂ）面颊穿透创。 鉴定意见：冯某1之伤情属人体损伤重伤二级。 鉴定委托书及检材照片记录：送检检材和样本为菜刀一把和冯某1血，要求ＤＮＡ检验，附检材照片。 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公冀石物证鉴法物字［2020］52号）：送检菜刀刀面上暗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冯某1血卡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72Ｘ1018。 司法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冯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脑挫伤（左额叶），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骨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行开颅手术治疗，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冯某1外伤致左口腔贯通伤、左面部裂伤，遗留左面颊部11.5ｃｍ瘢痕，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伤残。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勘验笔录及照片 时间：2019年12月8日9时41分至9时59分 2019年12月8日9时40分许，井陉县公安局天长派出所民警王磊、吕建文到井陉县天长镇村霍云亭家对霍云亭拿菜刀砍伤冯某1的现场进行勘验。 霍云亭家位于井陉县天长镇村。霍云亭家东边为街道、南边为街道、西边为霍玉春家、北边为霍书贵家。 霍云亭拿菜刀砍伤冯某1的现场位于霍云亭家西屋。西屋内东边靠门窗摆放一张床，床前地上有破碎的玻璃片和碎片；南边为火炉、单人沙发，单人沙发中间放一茶几，茶几上摆放一木制案板，单人沙发墙的地上有血迹及沾有血迹的手纸；西边为木柜，柜前地上有一倒在地上的方桌；北边为一双人沙发，沙发上留有一个壶盖。在床的北边被褥底下放着一把带有血迹、刀刃划缺的菜刀，菜刀把露在被子外边。 现场搜出一把刀面带有血迹、刀刃划缺的菜刀。后附现场方位示意图1张，现场平面示意图1张，霍云亭砍伤冯某1的菜刀照片2张，现场照片15张。 处警视频。 在县医院，处警民警询问在场的霍云亭。视频中22时36分，霍云亭说：我也不知道打了谁了。视频中霍云亭多次说该抓我抓我得了，你们抓我吧。 8.被告人霍云亭的辩护人提交了现场照片及关于冯某1、冯某3的失信记录。 9.原告人提供的病历、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证、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霍云亭持菜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井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霍云亭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霍云亭无前科、系初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依法予以支持。被害人代理人要求判处六年以上的量刑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辩护人提出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人冯某1的损失确定为:医疗费为31938.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营养费30元／日×16日＝480元；护理费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42115元／年÷365日×16日＝1846元；根据原告伤情，参照公安部关于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的规定，原告误工期限确定60天，误工费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计算确定为88270元／年÷365天×76天＝1838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55244.71元，被告人霍云亭垫付的10000元应予扣除，故被告人霍云亭应赔偿原告人冯某145244.71元。关于原告人冯某1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后续误工费等，待其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本案不作处理。遂判决： 被告人霍云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被告人霍云亭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45244.71元。 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被告人霍云亭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是：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请求改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7日21时许，上诉人霍云亭醉酒后被冯某1、张某、陈某、冯子轩（2011年11月13日出生）一起送回家，到达上诉人霍云亭家后，上诉人霍云亭在和冯某1、张某（均为酒后）聊天的过程中，突然情绪失控将方桌上的碗和火炉上正在烧水的铝壶摔到地上，冯某1见状将霍云亭按坐在屋内单人沙发上，上诉人霍云亭在靠近沙发的案板上拿菜刀将冯某1头部、脸部砍伤。当晚，冯某1的亲属电话报警，上诉人霍云亭陪同冯某1的亲属将冯某1送医院抢救。经井陉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冯某1之伤情属人体损伤重伤二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为十级伤残。 另查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在案发后即时被送到井陉县医院抢救治疗，住院15天后于2019年12月23日好转出院。期间，上诉人霍云亭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1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病历、住院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出院证、诊断证明书、出院证、驾驶证、行驶证等证据证实。 关于上诉人霍云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认定其犯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霍云亭酒后在其家持菜刀将冯某1头部、脸部砍伤致冯某1重伤二级有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其辩称证据不足，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不符，其请求改判，于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霍云亭酒后持刀将他人砍伤致重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定性准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淑秀 审 判 员 王明哲 审 判 员 霍晨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史佳奕 书 记 员 苏立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