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东城大道244号附2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3MA5U7KUFXY。法定代表人：周荣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徐康银，男，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荣富，男，汉族，1966年2月14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红，重庆广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东，男，汉族，1977年8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勇，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启华，重庆泰洪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外诚公司）、周荣富与被上诉人蒋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3民初5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外诚公司、周荣富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改判驳回蒋东对周荣富的诉讼请求，诚外诚公司向蒋东返还1065000元并驳回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诚外诚公司、周荣富有合理理由怀疑在“借款”发生时蒋东尚欠银行贷款未还，双方合同无效。200万元款项系不当得利，扣除诚外诚公司、周荣富累计返还的935000元，剩余部分未返还。2．法院应当调取蒋东的银行征信记录。3．周荣富未受让案涉款项，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不承担返还的义务。4．即便合同有效，利息也应当按照LPR的四倍确定上限。蒋东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蒋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诚外诚公司、周荣富返还蒋东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诚外诚公司、周荣富支付蒋东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3日，诚外诚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向蒋东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蒋东200万元，此款由蒋东通过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125830xxxxxxx）支付至诚外诚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账号：310112010400xxxxx）。周荣富在诚外诚公司签章和落款日期的下方签字。同日，蒋东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账号：62125830xxxxxxx）从张伟、彭双、蒋励等人处进账共计6笔，金额共计200万元，进账前该账户余额为3638.59元。后蒋东将该200万元转账支付给了诚外诚公司。2019年6月17日，周荣富作为借款人向蒋东出具《还款承诺》一份载明：周荣富在蒋东处借款于2019年8月28日内连本带息一次性归还，利息按月利率2.8%计算。2019年9月4日，诚外诚公司向蒋东出具《承诺函》载明：诚外诚公司于2018年8月23日向蒋东借款200万元，现尚未归还，诚外诚公司承诺利息自2018年8月23日起按月利率2.8%计算，利息应在2019年10月29日内支付，同时在签订承诺书后三日内向蒋东指定账户支付30万元，于2019年9月20日前支付15万元，剩余款项在2019年10月29日内还清，如未按时支付则按每日千分之三向蒋东支付违约金。2019年9月7日至2019年9月30日，诚外诚公司分三次向蒋东转账支付了45万元，其转账时附言处载明“诚外诚还借款”；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月22日，周荣富分六次向蒋东转账支付了48.5万元，其转账附言处载明“代诚外诚还借款”。此后，诚外诚公司、周荣富未再向蒋东偿还借款本金或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蒋东向诚外诚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诚外诚公司作为借款单位出具了《借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周荣富在《借条》上进行了签名，其并未在《借条》上注明其系诚外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并且其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蒋东出具了《还款承诺》，应视为周荣富为共同借款人，其应当与诚外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其次，对于诚外诚公司辩称借款合同无效的问题，蒋东已举证证明了其出借的200万元的资金来源并非系通过向金融机构借款所得，故本案不存在蒋东套取金融机构贷款并进行高利转贷的情形，本案借款合同应属有效。最后，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向蒋东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本案借款从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2.8%计息，其足以证明蒋东与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就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但其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本案借款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现诚外诚公司辩称其与周荣富已偿还的93.5万元全部系偿还的借款本金，而蒋东主张该部分还款系偿还的借款利息。对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向蒋东还款时在转款凭证上载明附言为“还借款”，但其仅是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单方的说明，并不表示诚外诚公司、周荣富与蒋东约定了该部分还款就是偿还的借款本金。再结合双方在《承诺函》中的约定可以看出诚外诚公司偿还的45万元系在支付双方在《承诺函》中约定的前两笔利息，并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均应当认定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偿还的93.5万元应先冲抵借款利息。据此，截至2020年11月1日，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应支付蒋东利息金额为573333.33元，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已偿还金额为585000元，冲抵应支付的利息后，剩余11666.67元应当冲抵借款本金，诚外诚公司、周荣富截至该日所欠借款本金金额为1988333.33元。周荣富在该日之后还向蒋东偿还了三笔款项，应按照先息后本的冲抵方式进行冲抵，据此冲抵后，截至2020年1月22日，诚外诚公司、周荣富所欠蒋东借款本金金额为1740965.53元。综上，一审法院对蒋东诉请诚外诚公司、周荣富返还借款本金1740965.53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40965.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蒋东诉请诚外诚公司、周荣富偿还其余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周荣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东借款本金1740965.53元；二、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和周荣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蒋东自2020年1月23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740965.5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蒋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措施费5000元，共计27800元，由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周荣富负担（此款已由蒋东垫付16400元，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周荣富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蒋东，其余11400元由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周荣富直接向一审法院交纳）。本院二审期间未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诚外诚公司已还款的性质；周荣富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方式。虽然案涉款项在《借条》出具前已经发生，但诚外诚公司针对该款项向蒋东出具《借条》，则系双方对款项性质形成了新的合意，故此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还款顺序，按照通常理解和法律规定，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进行抵扣。诚外诚公司称其或周荣富在还款时备注了“诚外诚还借款”，该处的“还借款”系指还借款本金。由于诚外诚公司的该辩称没有得到蒋东的认可或追认，并不能视为双方对该“还借款”的具体内涵形成合意。“还借款”的通常意义并不仅仅单指偿付借款本金，包括因借款本金产生的孳息等。诚外诚公司还举示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的《承诺书》复印件，以此拟证明双方约定已还款系还借款本金；对此，蒋东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否认其曾受到该《承诺书》原件。由于承诺书通常系单方持有，是不是存在该《复印件》原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故对该《承诺书》的内容并不能确定。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对诚外诚公司应当负担的债务金额的认定并无不当。周荣富在《借条》签名虽然并不能以此认为周荣富为共同借款人，但其之后于2019年6月17日在《还款承诺》中明确载明周荣富在蒋东处借款，借款人系周荣富，虽然没有写明借款金额、时间等，但因《借条》系周荣富代理诚外诚公司签署，结合该《借条》可以确定周荣富在《还款承诺》中载明的蒋东处借款即为《借条》载明的借款。但是并不能以周荣富的该承诺认定其是共同借款人，而是自愿对诚外诚公司的债务向蒋东承担清偿责任，属于债的加入。虽然如此，但不影响一审法院关于周荣富与诚外诚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义务的认定和裁判结果。综上所述，诚外诚公司、周荣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重庆诚外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周荣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