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2刑初2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秀芬，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武胜县，初中文化，农村居民，户籍所在地及家住均为武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武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向彬，四川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秀芬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春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秀芬及其辩护人向彬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秀芬信访事由终结后，在领取22万元困难补助后，仍不息访息诉，又以该事项以及其他不合理诉求数十次上访，扰乱相关单位正常办公秩序；并利用上级对信访工作的考核机制和维稳压力，通过上访或扬言上访要挟武胜县宝箴塞镇党委政府，给维稳工作人员施压，先后多次向宝箴塞镇政府及维稳人员强行索要大量钱财。据统计，杨秀芬以信访和走访的方式到京、省、市、县上访就达57次，宝箴塞镇政府为稳控和劝返杨秀芬，耗费大量人力、时间以及支出大量的费用。同时，杨秀芬以上访状告的方式要挟宝箴塞镇小池口村养猪场老板段某1，迫使段某1向其支付了6000元现金。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7月，被告人杨秀芬到成都上访，宝箴塞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成都劝返。杨秀芬要求解决其上访的车费以及生活费，不然不返回武胜，同意后，杨秀芬才返回武胜。2016年8月5日，宝箴塞人民政府以粮食受灾补助的名义付给杨秀芬500元。 2、2017年2月，全国“两会”召开在即，被告人杨秀芬到北京上访，宝箴塞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杨秀芬要求解决其到北京的车费和生活费，否则不离开北京。曹某1、阎某两人没有同意，每天就跟随杨秀芬在北京各个部门走访。一周之后，付给杨秀芬2000元后才返回武胜。 3、2017年10月在十九大开幕前，被告人杨秀芬到成都上访，造成宝箴塞党委政府被上级追责，年终绩效降等。为了将杨秀芬在十九大期间稳控在本地，宝箴塞镇党委书记聂某给杨秀芬做工作，劝杨秀芬十九大期间不要外出上访，杨秀芬提出不去上访就要得到经济补偿5000元。宝箴塞镇政府迫于十九大的维稳压力以分三次支付的方式，向杨秀芬支付共计5000元。 4、2017年10月在十九大开幕前，被告人杨秀芬到成都上访，宝箴塞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成都劝返，杨秀芬提出要解决她家的危房改造款。杨秀芬在返回宝箴塞镇之后，多次到曹某1办公室索要该款项，扬言不解决要在十九大召开前去上访。宝箴塞政府承诺将杨秀芬纳入危房改造范围，但因杨秀芬未参加危房改造项目，同时因为该款项将由住建局打款至杨秀芬账户内，宝箴塞政府无法确定该款项到账时间，为防止杨秀芬在十九大期间上访滋事，由武胜县宝箴塞镇双石坝村村干部胡某2于2017年10月12日向杨秀芬垫付3500元，后由武胜县住建局向杨秀芬拨付危房改造补助13000元。 5、2018年3月，全国两会开幕之前，被告人杨秀芬要求宝箴塞镇政府向乐善镇政府“看齐”给3万元。宝箴塞人民政府担心杨秀芬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滋事，分别于2018年3月5日、3月15日、3月23日三次以现金支票形式共向杨秀芬支付5000元，杨秀芬做出“全国两会前不进京赴省上访”的保证。 6、2019年2月宝箴塞镇精准扶贫验收时，为了防止被告人杨秀芬到检查组人员处去滋事，宝箴塞镇政府安排段某2、王某4、段某4、段某3到杨秀芬家里做疏导工作，杨秀芬不配合，并提出政府答应给她解决500元蚕子死亡的钱未付。王某4等人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王某4私人拿了500元现金给杨秀芬，杨秀芬承诺不去验收人员处乱说。 7、2019年全国“两会”前，被告人杨秀芬向宝箴塞镇人民政府党委副书记曹某1提出，政府为了稳控她，要花很大的人力、财力，不如直接把钱给她。为防止杨秀芬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在杨秀芬出具在“全国两会期间不进京赴省到市县上访”的保证书后，同意分三次付5000元。其中第二次秦某支付时，杨秀芬提出秦某在前一年答应解决她500元费用没解决，秦某多支付了500元。 8、2019年4月，“一带一路”峰会期间，宝箴塞镇人民政府安排维稳工作人员段某2、王某4负责稳控杨秀芬。经过几天的工作，杨秀芬言语向两人施压，导致段某2、王某4认为稳控杨秀芬不外出的目的可能达不到，会被政府追责。段某2、王某4为了不被追责，被迫将政府发放给两人的工作费用2000元付给杨秀芬。 9、2019年7月，被告人杨秀芬到北京上访，宝箴塞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前往北京劝返，杨秀芬要求解决她到北京上访的费用1000元，否则将继续在北京上访，不跟随工作人员返回。劝返工作人员向杨秀芬支付600元现金。 10、2016年被告人杨秀芬以武胜县××镇××村被害人段某1的养猪场对环境有污染，影响了其正常生活为由，向政府和环保部门举报，要求养猪场老板段某1赔偿其损失。该养猪场整改后，对周围居民生产生活已无影响的情况下，杨秀芬以到养猪场吵闹、到政府等相关部门控告段某1养猪场有污染问题，借此向段某1施加压力，段某1为了能正常经营养猪场，不造成更大的损失，于2017年3月14日向杨秀芬支付现金2000元。杨秀芬在得到2000元现金之后，要求段某1每年向其支付2000元。截止2020年5月段某1被迫向杨秀芬支付现金共计6000元。 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13时许，武胜县公安局民警杨某、任某持拘留证在成都市十陵汽车站外广场，将杨秀芬抓获。2020年6月11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杨秀芬处扣押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秀芬以已经终结的诉求长期上访以及以信访老户的身份扬言上访或是编造其他诉求上访达到非法获利的行为，严重破坏了相关行政机关的办公秩序，造成了大量人力、物力和财产损失，并利用基层政府和工作人员的信访考核和维稳压力强行索要大量钱财，以及强行向养猪场老板段某1索要钱财的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秀芬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杨秀芬辩称，指控的第一笔2016年7月是因我丈夫有病，解决的困难补助500元，不是我在成都上访的车费及生活费。指控的第二笔2017年2月是因我在北京打工，政府要求我回来，主动解决的补助2000元。2017年十九大召开期间、2018年、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各领取5000元，系政府工作人员要求我不上访时在我家生活，付给我的补助款。2017年政府给的危房款13000元系因我家的房屋于2016年进行了修建，按政策获取的款项。段某1猪场有污染，每年自愿给我的2000元养蚕补偿，我没有给他施加压力。我没有索要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信访系公民的权利，被告人杨秀芬在信访中无过激行为，给付被告人杨秀芬的现金系基于相关工作人员对上级部门信访维稳的要求而支付的费用，不具有索要行为，段某1给付的费用属于民事纠纷，不属于施加压力索取的费用，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02年12月17日，被告人杨秀芬的儿子段某6失踪，公安机关受理后，在2003年2月27日公安机关才发现疑似其儿子尸体，该男尸检材经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ＤＮＡ鉴定，未发现杨秀芬夫妇ＤＮＡ序列。目前，杨秀芬的儿子段某6失踪案尚未告破。杨秀芬以要求公安机关抓获杀害其子的凶手并追究失职人员的责任为由，多次上访。2011年3月，武胜县公安局将杨秀芬信访案查办情况上报四川省公安厅，2011年5月23日四川省公安厅对杨秀芬的信访案件作出了终结决定，并出具了《川公信终字［2011］013号四川省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2012年3月13日，县信访联席会议办公室与杨秀芬协商，达成一致协议。由县信访局给予杨秀芬家一次性困难补助22万元。杨秀芬本人签订息访息诉承诺书，表示不再以要求公安机关侦破其儿子段某6失踪死亡案为由，到各级上访。至此，被告人杨秀芬的信访诉求已信访终结。杨秀芬在领取22万元困难补助后，仍不息访息诉，又以该事项以及其他不合理诉求数次到广安、成都、北京等地上访，并利用信访考核机制和维稳压力，通过上访或扬言上访要挟武胜县宝箴塞镇党委政府及维稳工作人员，先后多次索得大量钱财。杨秀芬还以上访状告的方式要挟宝箴塞镇小池口村养猪场老板段某1，迫使段某1向其支付了6000元现金。具体事实如下： 2016年7月，被告人杨秀芬到成都上访，维稳工作人员曹某1和陈某2前往成都劝返。杨秀芬要求解决其上访的车费以及生活费，不然不返回武胜。曹某1、陈某2现场没有同意。杨秀芬在成都待了几天后，经曹某1两人劝说，答应返回后解决相关费用，杨秀芬才返回武胜。2016年8月5日，杨秀芬找到曹某1，要求解决其到成都上访的费用500元。宝箴塞人民政府以粮食受灾补助的名义付给杨秀芬500元。 2017年2月，全国“两会”召开在即，被告人杨秀芬和余某、熊某乘坐火车到北京上访，维稳工作人员曹某1、阎某前往北京将杨秀芬找到之后对其做劝返工作，杨秀芬要求解决其到北京的车费和生活费，否则不离开北京。曹某1、阎某两人没有同意，每天就跟随杨秀芬在北京各个部门走访。一周之后，经曹某1、阎某多次与杨秀芬协商，最终答应给杨秀芬2000元。杨秀芬在赵家楼饭店内得到2000元现金之后，向曹某1和阎某出具了领条。 2017年10月在十九大开幕前，被告人杨秀芬到成都上访，造成宝箴塞党委政府被上级追责，年终绩效降等。为了将杨秀芬在十九大期间稳控在本地，宝箴塞镇党委书记聂某当面给杨秀芬做工作，劝杨秀芬十九大期间不要外出上访，杨秀芬提出不去上访就要得到经济补偿（上访维稳金）5000元至10000元，宝箴塞镇政府迫于十九大的维稳压力，同意以分三次支付的方式给付5000元，杨秀芬出具了十九大期间不上访的保证书，并注明了乡政府每次付款时间，宝箴塞镇政府按杨秀芬保证书的时间支付5000元（10月10日1000元、10月13日2000元、10月25日2000元）。 被告人杨秀芬房屋于2001年修建，2015年在其房屋加盖一层，2016年3月，杨秀芬要求领取危房改造款，2016年4月7日，杨秀芬在宝箴塞镇政府领取危房改造补助款2000元（未指控）。2017年10月在十九大开幕前，被告人杨秀芬到成都上访，维稳工作人员曹某1前往成都劝返时，杨秀芬提出要解决她家按2017年标准的危房改造款。杨秀芬在返回宝箴塞镇之后，多次到曹某1办公室索要该款项，扬言不解决要在十九大召开前去上访。被告人杨秀芬以其丈夫段某7的名义申请：房屋破烂，严重漏水，无法居住，申请农村危房改造。伪造开工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竣工时间为2017年5月2日，宝箴塞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将杨秀芬房屋纳入2017年危房改造范围，但因杨秀芬未参加危房改造项目，同时因为该款项将由住建局打款至杨秀芬账户内，宝箴塞政府无法确定该款项到账时间，为防止杨秀芬在十九大期间上访滋事，由武胜县宝箴塞镇双石坝村村干部胡某2于2017年10月12日向杨秀芬垫付3500元，后由武胜县住建局向杨秀芬拨付危房改造补助13000元。 2018年3月，全国两会开幕之前，被告人杨秀芬到宝箴塞镇人民政府找到该镇党委副书记曹某1，向曹某1反映十九大期间乐善镇政府给了信访老户杜子均3万元，要求宝箴塞镇政府向乐善镇政府“看齐”。曹某1担心杨秀芬在两会期间到北京上访滋事，与秦某一起给杨秀芬做工作，杨秀芬提出要按十九大时的标准向其支付经济补偿，才不外出上访。宝箴塞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同意以分三次支付的方式给付5000元，杨秀芬于2018年3月1日出具了2018年全国两会期间不上访的保证书，并注明了乡政府每次付款时间，宝箴塞镇政府按杨秀芬保证书的时间，分别于2018年3月5日、3月15日、3月23日三次以现金支票形式共向杨秀芬支付维稳金5000元。 2019年2月宝箴塞镇精准扶贫验收时，为了防止被告人杨秀芬到检查组人员处去滋事，宝箴塞镇政府安排段某2、王某4、段某4、段某3到杨秀芬家里做疏导工作，防止她影响扶贫验收。杨秀芬不配合，坚持要到验收小组处反映诉求，并提出政府答应给她解决500元蚕子死亡的钱未付。王某4等人担心杨秀芬会形成影响，对杨秀芬进行劝说，杨秀芬坚持要得到500元钱，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王某4私人拿了500元现金给杨秀芬，杨秀芬承诺不去验收人员处乱说。 2019年全国“两会”前，被告人杨秀芬到宝箴塞镇人民政府找到该镇党委副书记曹某1提出，政府为了稳控她，要花很大的人力、财力，不如直接把钱给她。为防止杨秀芬在全国“两会”期间前往北京上访，曹某1和政府工作人员秦某就与杨秀芬进行谈判，想把金额降低。但杨秀芬提出低于5000元就不谈，并扬言要去北京上访，迫于维稳压力，曹某1和政府工作人员秦某同意以分三次支付的方式给付5000元，杨秀芬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了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不上访的保证书，并注明了乡政府每次付款时间，宝箴塞镇政府按杨秀芬保证书的时间，分别于2019年2月28日、3月12日、3月20日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杨秀芬。第一次和第三次由曹某1以现金方式向杨秀芬支付。第二次由秦某支付，在拿钱给杨秀芬时，杨秀芬提出秦某在前一年答应解决她500元费用没解决，秦某多支付了500元。 2019年4月，“一带一路”峰会期间，宝箴塞镇人民政府安排维稳工作人员段某2、王某4负责稳控杨秀芬。经过几天的工作，杨秀芬言语向两人施压，导致段某2、王某4认为稳控杨秀芬不外出的目的可能达不到，会被政府追责。段某2、王某4为了不被追责，被迫将政府发放给两人的工作费用付给杨秀芬。后经与杨秀芬谈判同意之后，段某2分别于2019年4月22日、6月17日两次向杨秀芬共支付2000元现金，杨秀芬出具二份领条，并注明在该期间不到省、京去上访。 2019年7月，被告人杨秀芬到北京上访，曹某1、秦某前往北京找到杨秀芬后，杨秀芬要求解决她到北京上访的费用1000元，否则将继续在北京上访，不跟随工作人员返回。劝返工作人员曹某1等人担心杨秀芬在北京得到了1000元后不跟随工作人员返回，先行支付了杨秀芬500元。杨秀芬得到500元现金后向曹某1提出解决当天晚上的住宿费用，曹某1再次向杨秀芬支付100元现金。 2016年被告人杨秀芬以距离其家房屋约两公里以外武胜县××镇××村被害人段某1的养猪场对环境有污染，影响了其正常生活为由，向政府和环保部门举报，要求养猪场老板段某1赔偿其损失。后环保部门检查发现该养猪场水池有渗漏现象，责令养猪场进行整改。在养猪场相关问题进行整改之后，对周围居民生产生活已无影响的情况下，杨秀芬以非法获利为目的，长期以组织周围群众到养猪场吵闹、到政府等相关部门控告段某1养猪场有污染问题，借此向段某1施加压力，以当面交谈或打电话的方式向猪场老板段某1索要5000元的环境污染费用，否则就要继续以上访、控告的形式继续举报段某1养猪场有污染，让段某1的养猪场不能正常营业。段某1为了能正常经营养猪场，不造成更大的损失，同意付2000元，但杨秀芬又提出要求段某1每年向其支付2000元，段某1被迫同意。截止2020年5月段某1被迫向杨秀芬支付现金共计6000元。 另查明，2020年6月11日13时许，武胜县公安局民警杨某、任某持拘留证在成都市十陵汽车站外广场，将杨秀芬抓获，到案的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20年6月11日，侦查机关在被告人杨秀芬处扣押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已经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情况。 2.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及户籍证明，证明：杨秀芬身份情况。 3.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11日13时许，武胜县公安局民警杨某、任某持拘留证在成都市十陵汽车站外广场，将杨秀芬抓获并当场向其宣布拘留，后押解回武胜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讯问，并执行拘留。 4.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杨秀芬2020年6月11日13时被宣布刑事拘留。延长羁押期限2020年6月14日至2020年7月11日。2020年7月17日被武胜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杨秀芬于2020年7月17日被武胜县公安局执行逮捕。 5.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6月11日在持有人杨秀芬处扣押蓝色华为牌手机一部。 6.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无名男尸的肋骨与失踪人段某5的母亲杨秀芬的血样未测出所需序列。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维稳工作记录、上级预警信息、上级交办文件、稳控检讨书、杨秀芬向段某1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证明：（1）2017年9月30日宝箴委【2017】54号《宝箴塞党委关于呈送信访老户杨秀芬脱管赴省非访事件检讨书的报告》：武胜县信访老户杨秀芬在十九大即将召开时脱稳控人员视线，到省上访及稳控人员于9月28日杨秀芬被劝返回家的经过，应深刻反思及整改措施。 （2）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工作责任交办函：要求宝箴塞党委政府对重点人员杨秀芬等人及时专题研究，落实工作责任，发现进京赴省上访苗头人员及时报告并落实工作措施，确保我县无人赴省进京上访。宝箴塞政府安排曹某1落实，如合理诉求按规定及时解决，如诉求不合理及时回复、化解，化解不成做好稳控工作。 （3）杨秀芬的《承诺书》：……我家附近的八戒猪场经过整改，已经改变了原来的污染问题，不会影响我的生活了，我在此承诺，以后再不会因为环境问题向各级领导和环保局找八戒猪场的麻烦。 （4）会议记录：省、县、乡政府多次召开了信访维稳工作会议，要求管控好重点人员，加强应急处突的准备，重点人员维稳在当地。其中要求重点人员稳控专班，文明劝离，强制带离。乡政府对杨秀芬也成立了稳控专班。 8.武胜县环保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武胜县环保局于2016年2月15日对段某1养猪场（原武胜县八戒生态养殖场）责令改正以下违法行为：1、立即停止违法行为，严禁废水直排到小河；2、进行干稀分离、雨污分流；3、于2016年3月4日前完善配套的污染防治设施，确保养殖废水综合利用，严禁养殖废水直接排入河流，并将改正情况书面报告县环保局。送达时间2016年2月17日。 9.劝返及稳控杨秀芬差旅费报销单、杨秀芬稳控值班安排表，证明：宝箴塞镇政府为稳控和劝返杨秀芬，耗费大量人力、时间以及支出大量的费用。 10.武胜县群工局【2018】29号文件，证明：宝箴塞镇……部分信访重点人员在党的十九大这一特殊时期人员脱管失控，给全县信访稳定工作带来不利影响，经县委研究决定，给予宝箴塞……党委政府年终绩效考核降一等处理。 1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印发2016年信访工作绩效管理考核细则的通知》和《关于印发2017年信访工作绩效管理考核细则》、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2017年1-4月信访工作情况通报》、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印发2018年信访工作绩效管理考核细则的通知》、武胜县人民政府信访局《关于印武胜县2019年信访工作绩效管理考核细则的通知》、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全县2019年1-4月信访工作情况通报》、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2019年6-7月信访工作情况通报》、武胜县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对乐善镇等相关单位信访维稳责任不实进行倒查问责的建议报告》、县委常委会会议纪要，证明：宝箴塞镇政府因杨秀芬多次上访被县上追责情况。 12.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2012年3月5日的广安市处理信访突出问题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集中交办重点信访事项的通知》和2012年3月7日的《关于开展信访积案清仓工作的补充通知》、2012年5月9日的武胜县处理信访突出问题群体性事件联席会议办公室《关于报送杨秀芬信访积案的情况报告》、杨秀芬的信访记录，证明：市联席办将杨秀芬信访事项纳入重点案件稳控范围。杨秀芬儿子失踪案的侦破及善后协议由武胜信访局给予杨秀芬一次性困难补助22万元，杨秀芬承诺不再为其儿子段某6失踪死亡案上访的处理情况，但杨秀芬其从2006年5月19日至2020年6月11日共信访57次（含来访和来信）。 13.《四川省公安机关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及武胜县公安局《四川省公安机关信访案件终结告知单》，证明：2011年5月23日，省厅信访案件终结委员会经审核决定对杨秀芬信访案件予以终结，于2011年6月5日送达杨秀芬。 14.承诺书、领条、武胜县财政资金支付申请书，证明：2012年3月13日杨秀芬的承诺其儿子失踪案现政府给予我们困难补助金220000元，在此我作如下承诺：1、上述补助款是政府给我们的一次性补助款，我及我的亲属今后不再以该案的事实和理由违法信访，也不唆使他人到相关部门违法信访和无理取闹。2、如果我违反上述承诺，我将无条件退还政府给我的补助款220000元。3、如果我违法上访，闹访、缠访，我愿意接受政府的相关处罚。杨秀芬出具于2012年3月14日出具22万元的领条。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及光盘1张（附卷）、2014年1月至2019年杨秀芬的申请、支付凭条及领条，证明：2014年1月22日，杨秀芬申请以今年大春受损，春节到了，向政府申请补助过年费，2014年2月8日宝箴塞镇在救灾救济资金中支付200元；2014年2月杨秀芬以去年大春作物受损，造成家中生活困难，向政府申请补助，2014年3月12日宝箴塞镇在救灾救济资金中支付1000元；2014年6月27日杨秀芬领取了到北京上访生活补助1000元；2014年8月15日杨秀芬领取了到京上访生活补助2000元；2014年8月22日杨秀芬领取了到成都上访生活补助2000元；2014年9月12日杨秀芬领取了到成都上访生活补助1000元；2014年11月5日杨秀芬领取了到成都上访补助500元；2015年3月9日杨秀芬领取了“2015年全国两会期间不进京上访，要求补助”3000元；2015年4月2日杨秀芬领取了“全国两会期间不进京上访，补助1300元”；2016年4月7日杨秀芬领取了“2016年危房改造款补助”2000元；2016年8月杨秀芬以粮食受灾严重受灾申请生活救助，宝箴塞镇打款500元的记录、2016年10月杨秀芬以河边田水稻受灾严重，申请生活救助，宝箴塞镇向段某7打款1000元的记录；2017年3月17日杨秀芬领取“信访维稳费（北京）2000元；2017年2月24日杨秀芬在赵家楼饭店的便签纸上写领条，领到乡政府2000元；2017年1月杨秀芬以2016年大春稻谷河边田受灾严重申请生活救助，宝箴塞镇向段某7打款500的记录；2017年3月16日杨秀芬领取“全国两会期间解决杨秀芬信访问题费用500元”；2017年10月10日杨秀芬的保证书：“我因多次进京、赴省、去市、到县上访，给社会带诸多不稳定因素，现镇政府在十九大期间给我上访维稳金5000元，分三次给，第一次2017年10月10日给1000元，第二次2017年10月15日给2000元，第三次2017年10月25日给2000元，我领到上访维稳金后，保证从即日起至十九大结束，我不会进京、赴省、去市、到县上访，如有违反，我将无条件退还镇政府给我收到上访维稳金，如果我违法非访我愿意接受相关处罚”。杨秀芬的三张领条：2017年10月10日领取了1000元，2017年10月13日领取了2000元，2017年10月25日领取了2000元。 2017年杨秀芬向胡某2出具借条：借现金3500元，待领到危房改造补助款后2天归还胡某2，政府不给，我就不还，此款由政府还。 2018年1月杨秀芬以2017年大春粮食受灾严重申请生活救助，宝箴塞镇向段某7打款500+500=1000元的记录。 2018年3月1日，杨秀芬的保证书：“我因多次进京、赴省、去市、到县上访，给社会带诸多不稳定因素，现镇政府在全国两会期间给我上访维稳金5000元，分三次给，第一次2018年3月5日给1000元，第二次2018年3月15日给2000元，第三次2018年3月23日给2000元，我领到上访维稳金后，保证从即日起至全国两会结束，我不会进京、赴省、去市、到县上访，如有违反，我将无条件退还镇政府给我收到上访维稳金，如果我违法非访我愿意接受相关处罚”。2018年3月15日领到1000元，2018年3月15日领到2000元，2018年3月23日领到2000元。 2019年2月28日，杨秀芬的保证书：“我因多次进京、赴省、去市、到县上访，给社会带诸多不稳定因素，镇政府在全国两会期间给我人民币5000元，分三次给，第一次2019年2月28日给1000元，第二次2019年3月11日给2000元，第三次2019年3月20日给2000元，我领到钱后，保证从即日起至全国两会结束，我不会进京、赴省、去市、到县上访，如有违反，我将无条件退还镇政府给我收到上访维稳金，如果我违法非访我愿意接受相关处罚。”杨秀芬出具领条：2019年2月28日领到了1000元；2019年3月12日在秦某出领到现金2500元，不去上访；2019年3月20日在曹某1处领到现金2000元，在全国两会间不到省、京上访。 2019年4月22日，杨秀芬出具领条：进领到宝箴塞镇段某2现金1000元，我保证在4月28号前不到省、京去上访。 2019年6月17日，杨秀芬出具领条：“领到宝箴塞镇段某2现金1000元，保证在6月21号前不到省、京上访”。 2019年7月3日，杨秀芬出具领条：“领到宝箴塞镇曹某1现金500元，我明天和你们一起离京回家”。 16.杨秀芬诉求的回复，证明：杨秀芬儿子失踪案未能侦破，杨秀芬多年来一直不断上访，镇党委政府和县级相关部门多次做其思想工作，并不断给予各种困难补助，从2007年8月至2012年3月止每月解决了600元的困难补助。3个人的低保，平时还提出其他要求解决困难补助，年终和春耕也给予了关怀，但杨秀芬在此期间仍然多次到京、省、市信访，到县信访不计其数。四川省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了信访终结后，其仍然多次越级信访，2012年3月13日县信访联系会议办公室与杨秀芬协商，同意以生活困难的方式一次性补助杨秀芬220000元，同时杨秀芬不得再以儿子死亡未能破案为由进行上访和到相关部门进行闹房，杨秀芬签订了息访承诺书，领取了220000元。后镇党委政府仍对其继续关爱，她、丈夫、女儿3人低保仍然继续领取，平时继续给予解决困难补助，春节给予慰问，在春耕期间帮助购买了种子，农膜等农用物资，但杨秀芬仍然不断到京到省信访，到市到县上访不计其数。 杨秀芬于2016年4月19日到市上访，反映其社上养猪场废水、粪水直排到河里，给她们生产生活造成严重污染，要求解决。宝箴塞镇政府于2016年6月调查处理并出具答复意见书，养猪场已经按照县环保局要求整改，宝箴塞政府和县环保局执法人员多次到场检查，未发现废水直排现象。 关于危房改造补助，杨秀芬申请的一般贫困户危房改造，由于2016年只实施建档立卡精准贫困户危房改造。2017年2月28日，宝箴塞镇向杨秀芬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杨秀芬2017年2月21日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其家庭困难，需要享受精准扶贫，要求帮其上医保。经调查，杨秀芬一家4口人，除其外孙女段某8外，其余3人均为低保人口，按照相关政策，此3人合作医疗保费由民政代缴，未向其收取费用，其孙女段某8的医保应该由杨秀芬自己缴纳承担，现村干部已为其垫资缴纳，2017年3月13日，宝箴塞镇送达《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杨秀芬反映其家庭属于精准贫困户，其家中学前儿童就读幼儿园未享受减免学费，住房需危改，应享受相关补助；医疗保险应免交。2017年10月25日宝箴塞镇人民政府向杨秀芬达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2018年4月10日杨秀芬反映其姐杨某5家庭困难，请求继续享受低保每月300元的信访诉求，2018年4月24日向杨秀芬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杨秀芬于2018年7月5日在北京越级上访期间，用其姐姐杨某5的身份信息到国家信访局反映其姐杨某5的外孙罗某困难问题，因其不符合相关政府，于2018年8月17日向杨秀芬送达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17.杨秀芬危房改造将资料，证明：段某7家建档立卡贫困户，改造原因：C级危房，改造方式加固，建设方式自，列入计划的年度为2017年，批准日期2017年4月，开工日期2017年4月12日，竣工日期2017年5月2日，资金补助类型：中央补助，总投资22000元，各级政府补助资金13000元，农户其他自筹资金9000元。2017年4月2日的段某7申请：房屋破烂，严重漏水，无法居住，申请农村危房改造。段某7危房改造款13000元的打款记录。 18.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证明：其经营的“八戒”猪场经2016年整改后已没有污染，但杨秀芬仍以上访、到猪场吵闹的方式让其不能正常营业，并提出要损失费5000元，其没办法同意2000元，但其又提出只要我猪场在经营，每年给她2000元，我没办法只有同意，已付了三年，共6000元给她。 19.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杨秀芬以儿子失踪案未能破案,为由多次赴省进京上访，先仅是只是想破案和追究办案人员的责任,但后来就逐渐演变为以上访为幌子,实质向相关部门或其他人员强拿硬要,敲诈勒索,获取钱财的行为。2016年7月到成都上访,为让其回来，以粮食受灾补助其到成都名义支付其上访的费用500元；2017年2月全国两会开幕之前到北京上访，支付其上访的费用2000元。杨秀芬家的房子从2016年5月我到宝箴塞政府工作之后就一直没有搞过危房改造,且她的房子不是危房,不能享受危房改造政策，2017年9在十九大召开前，其到省上上访，为接其回来，同意她家房屋按2017年标准上报，为安抚其不去上访，让杨秀芬所在村的村主任胡某2垫付3500元钱,嗣后杨秀芬收到了危房改造专项补助款共13000元；2017年10月十九大前、2018年、2019年两会召开前、为其不上访，迫于无奈,均同意给她5000元维稳金补偿,每次分三次付的；2019年2月，四川省脱贫攻坚摘帽的工作组到我们镇杨秀芬所在的村社开展工作,为让其配合，镇政府王某4付了500元钱给杨秀芬；2019年4月,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峰会期间,为让其不上访，镇政府段某2和王远则私下达成了协议,用这段时间内镇上给他们两个人的工作补助给杨秀芬2000元；2019年6月24日，杨秀芬到北京上访，我和秦某前往北京做劝返工作,我们在北京陪她上访一直到了2019年7月3日，我们付了她600元去北京的费用后才与我们回来。2016年杨秀芬举报养猪场有环境污染，我们和环保局一起去检查了的，没发现大的问题，只是蓄水池有点渗漏，后经整改已没有问题了，但其仍找猪场老板段某1要钱，段某1没办法，只好同意每年付她2000元。 她的行为严重影响了我们宝箴塞镇党委政府的工作成绩,导致我们被上级领导问责处分,2017度我们整个镇政府工作人员的年终绩效被降等,连退休干部都受牵连,我个人也被领导严厉批评，也给我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影响了我的身体健康,其至影响了我的家庭。杨秀芬经常上访,给我们宝箴塞镇的群众树立了反面形象,让部分群众去模仿效仿,给我们政府的维稳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阻力。 （2）证人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十九大、2018年3月全国两会召开前，杨秀芬扬言要去北京上访，政府没有办法，每次就只有答应拿5000元给杨秀芬。2017年2月，全国＂两会＂前夕，杨秀芬去北京上访了，我就和曹某1赶到北京劝返，为了避免她形成非法上访，我们就陪同她一起到正当信访部门去上访。约一周后，杨秀芬提出解决其车费和生活费，我们没办法付了2000元才回来的。2016年7月份其在成都上访，为劝回来，以粮食受灾严重的名义来索要的500元。杨秀芬上访的目的就是要钱，要不到就上访向政府施压。她的行为给政府的人力、财力都形成了很大的压力。我们的工作人员为了她上访的事情也承担了很大的工作压力，我记得十九大前，杨秀芬到成都上访的事情，我们全镇绩效被降级，给工作人员也造成了经济损失。 （3）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019年两会前，杨秀芬向镇政府提出其两会期间不去不上访，按乐善政府标准给3万元，迫于压力，同意给了5000元，2019年这次，我不得以还多付了500元。 2019年4月份，我们为了稳控杨秀芬就安排了段某2和王远力两个人24小时对她进行稳控，为不让其上访，段某2和王远力将政府给他二人的补助给了2000元杨秀芬。2019年6月24日，杨秀芬到北京上访，我和秦某前往北京做劝返工作,我们在北京陪她上访一直到了2019年7月3日，提出解决其费用，否则不回来，我们付了她600元去北京的费用后才与我们回来。她还以向环保督导举报的方式要求养猪场给她钱，如果段某1不拿钱给她，她将马上去上访并把其他群众发动起来，让段某1的猪场开不下去。 国家重大节日时，为不让其上访，我们排班守候杨秀芬时，我们去杨秀芬家里吃住之前，都是给杨秀芬说好了的，杨秀芬都是同意了的。我们是哪个去杨秀芬家里，就由哪个自己去买东西，钱都由自己出。我们自己煮，她家的人也跟我们吃，几乎每次去都有剩余的东西留给她家。杨秀芬没有参与危房改造，而向政府申报危房改造项目资金，如果不给，又以上访来要挟政府。 （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杨秀芬说我们猪场排污进的河沟，影响到了下游的水源，杨秀芬住在下游，她说她洗衣服和生活用水都受了影响，杨秀芬就因为这个事情一直挽到段老板闹，要他赔钱，她个人说的这个钱叫污染费。环保部门也来检查过，段老板对猪场又重新整改了才重新营的业，猪场所有的排污都不是直排，不会排入附近的河沟里。由于杨秀芬闹得段老板实在受不了了，才答应一年给她两千块钱的，我经手付了二次，每次一千元。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7、8月份后，杨秀芬只要每到宝箴塞镇当场天的时候都要来找段老板说猪场污染的事情，最开始的时候没有提到钱的问题，后提出她家她养的蚕子死了，要段某1赔偿，有时候是自己一个人来，有时候是和她老公一起来，后来她还喊附近的老百姓一起来猪场闹事，因为猪场的事情杨秀芬还去政府举报过多次，当时政府很重视，宝箴塞镇人民政府来检查过，武胜县环保局也下来多次检查，还出了整改通知书的，段老板后来专门对猪场污染的问题进行了整改，重新挖了一个很大的堰塘排污，重新进行了整改，猪场整改完过后就不存在环境污染的问题了。但整改完过后杨秀芬还是继续找段老板闹，还找政府举报和外出上访，政府也头痛，段老板实在是受不了，只有同意拿钱给杨秀芬，我见到他给过一次钱给杨秀芬，拿了2000块钱。 （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三年前杨秀芬举报段某1的养猪场有污染，我就和其他的相关部门一起去对猪场检查，没有发现严重的污染。段某1在猪场旁边修建了一个三、四亩地大的沉淀池，用于粪水的处理，干粪都拉到其他地方使用了。后来我听说，杨秀芬找段某1要了钱，今年疫情快结束的时候杨秀芬给我说，段某1去年的钱还没有给我，后又接到政府的安排，杨秀芬反映段某1猪场有污染，我就给段某1打电话叫他把事情摆平。杨秀芬本来就是一个信访老户，通过举报等方式，可以让段某1无法正常经营，这就迫使段某1“拿钱消灾”。 （7）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明：杨秀芬经常来猪场找段老板要钱，她说“他答应给我的钱没有给我，如果再不拿钱，我就要他猪场喂不成。”段老板没办法，让其转手付了杨秀芬2000元钱。养猪场没有向旁边的小河里排泄，养猪场的排泄物都是通过干湿分离之后处理之后使用的，已没有污染。 （8）证人胡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胡某1辨认出杨秀芬就是到养猪场来找段某1要钱，并直接在胡某1手中得到段某1转交2000元现金的妇女。 （9）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初武胜县生态环境局接群众举报，武胜县××镇××村段某1猪场有污染，现场检查，发现该猪场化粪池有泄漏粪水现象，气味非常大，苍蝇很多，对附近环境的确有污染。后到猪场下游一段河沟里观察小河水颜色，没发现该河沟内有明显粪污。我局责令改正违法行为。2016年5月，宝箴塞政府联系我们再次对段某1的八戒猪场进行检查，我们当时看到猪场对储粪池进行了防渗漏处理，并加盖防臭，同时建了2口小沼气池，租用了二十亩突袭消纳粪水。2016年到2017年我局执法人员多次对猪场进行了检查……检查中我们发现猪场产生的粪水不再进行直排，化粪池也不再有泄露现象，也没老百姓再到我们单位反映污染问题。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初,环保局接群众举报,宝箴塞镇小池口村的“八戒猪场”污染严重。经查发现,“八戒猪场”确实存在废水渗漏、猪场空气臭,暴雨天气的时候有粪水溢出。我们在2016年2月份的时候给“八戒猪场”发出了整改通知,我们在2016年5月份的时候和宝箴塞镇政府工作人员一起去检查,该养猪场正在改造,基本整改了废水渗漏情况，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我再次到“八戒猪场”进行检查,该猪场已经将类物干湿分离设备建好,也在正常使用。 （11）证人聂某（宝箴塞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份,杨秀芬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并领取22万补助金,并在信访终结之后,继续以各种理由上访控告的方式来要挟宝箴塞镇政府,向其支付不合理的费用。2016年5月我调任宝成塞镇党委书记之后,杨秀芬多次找到我,要求政府解决地的困难补助,在国家重大节目和活动前夕前往北京上访并在返回后向政府索要费用,或者扬言要去上访向我们政府施压,索要钱财。我们政府为了稳控她,不被上级追责,迫于无赖的情况下,向杨秀芬支付了很多费用。2012年4月份开始杨秀芬通过上访或扬言上访的形式从我们政府民政和财政两条线总共获利大概4万多的样子。还有在危房改造上面由住建局拨付了13000元。这此还不包括她一家三人的低保、公益性岗位以及我们政府、村社对她家的慰问收入。 杨秀芬不仅上访,还串联其他人员赴省进京上访,给我们镇在全县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我们政府只要是在国家重大活动的时候,都通过党委会研究,安排了专人对杨秀芬进行稳控。即使杨秀芬找我们政府要到了钱,并承诺不外出上访后,我们都没有松解。我们的稳控干部就直接到杨秀芬家里把她守住,如果杨秀芬心情好,我们的干部还可以进入她家里吃住,但遇到她心情不好,我们的干部就只有在车上或者是在她家门外守着,睡觉都只能睡在她家门外。杨秀芬这种以上访牟利的行为太过恶劣，造成政府人财物浪费，从事群众工作人员身心疲惫。 （12）证人成某（宝箴塞镇镇长）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杨秀芬签订息访协议，从县上领取22万补助款之后，杨秀芬只消停了一段时间，又继续以其儿子死亡的事情去上访，她经常在国家有重大活动或者会议的时候，或者是上级部门下来检查工作的时候，用打算外出上访的理由向我们政府施压要钱，尤其是十九大召开和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或者是往省上和北京跑，如果没得到好处就不回来形式向政府施压，索要费用，我们迫于无赖在现场或者回来后以各种名义向其支付了这些费用。杨秀芬平时又经常用过年过节、家庭困难、河边田受灾、养的蚕子死了等理由向我们政府要钱，如果不同意她的要求，她就外出上访。如果在国家重大活动和会议召开期间，或者是上级部门下来检查我们镇上工作的时候，我们还要成立维稳工作专班，安排专人对杨秀芬进行稳控，这时杨秀芬就提出更高的要求，向政府要一次钱就是几千，还有杨秀芬得到过两次危房改造款，一次4000元，另一次13000元。另外政府还解决了她一家有3个人的低保、给他家里解决了公益性岗位，这些还不包括我们政府、村社对她家的慰问金和为她家评定的贫困户的国家关爱政策。杨秀芬自己上访不说，还带着我们镇上其他的一些上访人员纷纷效仿，跟我们政府谈条件，向我们政府要好处，搞得我们的工作难以开展。 （13）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政府危房改造规定，房子至少要出现倾斜、开裂或者有三分之二面积无法居住，需要重新修建才算作危房，并且危房改造政府只出一部分钱，另一部分钱由当事人自行负责。危房改造专项资金2015年标准是4000元，2016年标准是7500元，2017年标准是13000元。2015年，杨秀芬家将房屋由2层楼房多修建了一层为3层楼房，一直到现在，她居住的房屋都没有做过其他改建工作。杨秀芬的房屋是自己加盖的一层，不满足危房改造的标准。但因其系上访户，原经办人周某1也解决4000元，该款系乡政府支付的，未上报住建局审批。2016年6月，杨秀芬向我提出解决其在2015年的房子改建款，我解释已解决，但杨秀芬不服，后就以此为借口多次上访，向我们政府施加压力。2016年7月杨秀芬到上访，我和曹某1到成都劝返，两天后，杨秀芬才同意回来，但提出解决她去省上所产生的车费和住宿费用和房屋改建费补助，我们回来解决了其成都的费用。从2016年6月份开始，杨秀芬重新要求领取新规增长过后的危房改造款，但她在第一次申请危房改造款的时候就已经不符合相关规定了，由于她长期上访给我们维稳工作带来很大压力，我们政府也只有默许她的这种行为。在2017年8月政府将杨秀芬申请的危房改造项目重新纳入当年规划。十九大即将召开前夕，杨秀芬每隔几天就来我办公室找我，问我要她的危房改造款。我解释说：“杨秀芬危房改造项目已经交到上面审批去了（这些资料的部分内容不属实）但杨秀芬不信，扬言上访，我与曹某1商量决定让杨秀芬所在双石坝村的村干部胡某2先垫付3500元，后来在2017年初，杨秀芬收到了全部的危房改造款13000元，她把3500元钱都还给了胡某2。杨秀芬现在仍然经常找我，要求继续得到最新的危房改造款，按照今年的标准，是15000元。她称自己家的厨房有倾斜成了危房，要重新整修，但我们政府找到专业鉴定机构对她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评测，杨秀芬所说自己厨房是危房一事情况不属实。 2016年的时候，杨秀芬举报我们镇小池口村的养猪场有环境污染问题，我们以及环保部门工作人员一起去检查了段某1养猪场的环境问题。当时只发现蓄水池有渗漏现象，没有发现河道以及其他地方有污染情况。环保部门就责令段某1进行整改。段某1也进行整改。通过我们之后不定时的检查，发现段某1已经将我们检查出来的问题进行了整改，对旁边的小河沟没有形成污染。但过了一段时间，杨秀芬到我们政府来，说段某1养猪场对河水有污染，造成她不能养蚕子，要段某1拿5000元不能养蚕的损失给她。我们只是让段某1自己处理好和周边老百姓的关系，后段某1拿了2000元钱给杨秀芬。 （1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明：杨秀芬因为她儿子失踪案未侦破上访，后签订了息访协议，领取了22万费用。但她还是一直到北京、成都等地上访，县、市两级就去得不计其数了。我在2017年十九大开幕前，到成都去接过她一次。 （15）证人邓某2证言，证明：2017年十九大召开前，宝箴塞镇政府安排了一个维稳专班对杨秀芬做好稳控工作，我和镇纪委副书记邓某1是一组，我们当时白天就跟着杨秀芬走，她做农活我们还帮到做，到晚上就在她家门口地坝里搭一张床，我和邓某1轮流休息，对杨秀芬实施24小时稳控措施，不让她离开家外出上访。 （16）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杨秀芬每次去上访之后,她都要向政府要钱,名义基本上都是到北京或成都上访的生活补助。 （17）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时候，上访户杨秀芬反映她房子漏水，要求申请危房改造项目，我去看过她的房子，确实存在漏水的现象，但房屋主体结构没有问题，杨秀芬在申报还没得到批准的情况下就开始对自己家的房屋进行改建，她家的房子是两层楼，她在两层楼的基础上加盖了一层。危房改造应在当年批准后才重建，因其是上访户，领导批准把杨秀芬纳入2016年危房改造项目的名单，按照当年的政策，2016年之前的危房改造资金是4000元，因为担心杨秀芬上访施压，让政府维稳工作很难开展，在2016年两会召开的那段时间，政府提前给了4000元钱给杨秀芬，我因工作调动，付款是接任工作的人付的。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杨秀芬到北京上访，乡上的同志做劝返工作未作通，直到2017年7月3日中午提出解决她路费、住宿费生活费等一共2000元钱,后要求给1000块钱才回去，我因另有事离开，第二天上午，我联系的火车票他们回去的，具体情况曹某1知道得最清楚。2017年2月份杨秀芬到北京上访，宝箴塞镇政府当时派的曹某1和阎某来北京劝返,杨秀芬“我现在不得回去,等我在北京把材料交完了再说。”接近一周后，杨秀芬在北京赵家楼饭店里提的要求是解决到北京来的费用2000元现金,主要和杨秀芬谈的是曹某1和阎某谈的，嗣后他们回了武胜。 （19）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9年6月24日杨秀芬到北京上访，乡上的同志做劝返工作未作通，直到2017年7月3日中午提出解决她路费、住宿费生活费等一共2000元钱,后要求给1000块钱才回去，后曹某1他们还是给了杨秀芬600元钱，他们定了当天的票返回武胜。 （20）证人陈某4证言，证明：杨秀芬以其儿子段某6失踪没有破案为由，一直到广安、成都、北京等地上访。2012年3月份，杨秀芬签订停访息诉承诺书，并领取22万补助金，并在信访终结之后，继续以上访控告的方式来要挟宝箴塞镇政府，达到索要钱财的目的。在2016年全国两会的时候，杨秀芬到政府来扬言要去北京上访说的是她家里的房子是危房，她一家没有享受到危房改造的政策。最后经过和杨秀芬谈判，杨秀芬承诺在全国两会期间不去北京上访，政府以危房改造的名义给杨秀芬2000元。她家的房子是不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的，她自己给她家的楼上加了一层，并不是危房改造。 （21）证人文某证言，证明：杨秀芬多次到成都和北京去上访我们去给她做劝返工作,本来我们的本职工作就多而且繁杂这无形中又给我们增加大量的额外工作。回来后为了完成本职工作,就只有选择加班熬夜,严重的影响了我们的身体健康,并且无法照顾家庭,造成家庭矛盾。 （22）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杨秀芬经常外出上访,我们政府就会安排人去外地接她在国家重大节点的时候,政府安排我们值班,防止杨秀芬外出上访滋事。我们去她家里,让她不离开我们的视线。她要出去做活路、走人户,我们都是不会限制她的,对她的生活完全都没有影响。 （23）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我们就是政府统一排班分组到杨秀芬家里,24小时不让杨秀芬离开我们的视线,所以很多时候我们只能在杨秀芬家里吃住。我记得是在2018年的全国两会时,我也被派到她家里去值了班的。我们都是自己把生活物资买起去杨秀芬家里自己煮的。而且煮好之后,杨秀芬一家都是和我们一起吃的。 （24）证人段某2证言，证明：2019年2月底精准扶贫验收的时候，政府领导曹某1书记和秦某就安排我和王某4、段某3、段某4四个人到杨秀芬家里给杨秀芬做工作，喊她在精准扶贫验收检查的时候不要乱说。我们一直在劝她在检查的时候不要去乱说精准扶贫的事情。但杨秀芬不同意，最后迫于无赖，王某4就现拿了500元现金给杨秀芬。杨秀芬把钱得到手之后说：“那我就不在检查组那里说低保以及精准扶贫的事情了嘛。 2019年4月下旬，因为北京那边有重大活动，乡政府我和王某424小时跟随稳控杨秀芬，一直不让她脱离我们的视线。我们守了有两天，杨秀芬就说我要走的话你们未必拦得住，不如把守的钱给她。我和王某4感觉确实守不住，我们商量后把守杨秀芬的2000元补助拿给了杨秀芬，分两次给的，杨秀芬出了领条，我和王某4还是每天都要去看杨秀芬，怕她突然就去北京了。直到星期天下午我才回家，哪晓得杨秀芬星期一早上就直接往北京跑了。 （25）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我是村干部，2017年的时候，政府安排负责杨秀芬维稳工作，我天天都要守到起杨秀芬，她人在做农活，我就下地帮她做，她喂猪我也帮到喂，她走人户我也跟到走，在全国十九大召开或者是全国两会召开期间，我们在她家门口铺一张床，睡觉都睡她家门口。还有两次稳控杨秀芬的时候，一次是快开全国两会的时候，我把政府给我们维稳工作人员的补贴直接没要，给的杨秀芬，一次是省上检查扶贫项目的时候，为了堵住杨秀芬的嘴，我私人给了她500元钱。 （26）证人段某3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底精准扶贫验收的时候，我和王某4、段某2、段某4四个人到杨秀芬家里给杨秀芬做工作，杨秀芬提出去年蚕子被毒死了之后,政府曹书记答应解决500元钱未兑现，表示要去反映精准扶贫的事情，我们一直在劝，但杨秀芬不同意，最后迫于无赖，王某4就现拿了500元现金给杨秀芬。 （27）证人段某4的证言，证明：证明内容与段某3基本一致。 （28）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杨秀芬签了息访协定，一次性得到了22万元的补助。之后杨秀芬还是经常进省赴京上访，政府每一次都派人去接她回来，回来过后她长期用受灾、蚕子死亡、种子补贴等名义，基本上隔个一个月左右找到我填写补助申请并盖章。养猪场从2016年逐步整改后，已经没有往河里排放废水了，其他人养蚕没说因为河水污染死亡的情况，杨秀芬实际上没有任何的损失，都是政府因为她上访施加的压力才给的钱。另外杨秀芬还以危房改造的项目向政府申请资金，2016年杨秀芬向镇政府申请危房改造项目，由于杨秀芬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2017年杨秀芬多次以上访的形式向政府施加压力，迫于无赖政府为了安抚好她，重新给她做资料给并审批，期间，杨秀芬提出先得到一部分这个钱，不然她又要去上访，政府曹某1书记迫于维稳的压力，找我以私人的名义先借了3500元现金给杨秀芬，她最后得到了13000元危房改造资金。 （29）证人谭某证言，证明：杨秀芬在召开全国十九大和全国两会前的时候也要进省赴京上访,她每次从外面上访回来过后就要找到镇政府去要钱。国家召开十九大和全国两会的时候,政府还安排专班对她全程稳控。杨秀芬平时隔一段时间就说她蚕子死了,猪死了,河边田又受灾了,要我们村上先签字她好在政府领钱，否则上访,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所以不得不满足她的要求。我们村上别人都向杨秀芬学,尤其是很多想申请贫困户的老百姓,杨秀芬上访让政府花费了巨大的财力,对我们工作和生活影响很严重。 （30）武胜县公安局宝箴塞派出所王向东、李通学情况说明，证明：杨秀芬多次进京赴省、市、县上访。为此其多次到杨秀芬家中对其进行思想疏导，宣传相关法律法规知识，并依照《信访条例》对杨秀芬的非访行为予以了训诫。 （31）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段老板将猪场整改后，已没有污染，但杨秀芬继续到猪场来闹，多次到政府去举报猪场污染，政府专门下来对猪场检查过多次，杨秀芬仍不依，政府的工作人员被杨秀芬缠得没得办法，只有给段某1做工作，后段某1在2017年2月左右给了杨秀芬钱才平息的。 （32）证人段某5（小池口村书记）的证言，证明：段某1猪场在2016年整改后已没有污染，不会给杨秀芬造成损失，但杨秀芬每年要段某1赔偿她几千元钱，否则上访，段某1没办法只得同意。 （33）证人段某6的证言，证明：杨秀芬是其弟媳。小池口村养猪场以前有污染，后来，很多老百姓去找猪场老板闹，猪场老板就在猪场后面挖了很大的池塘，用来存粪水，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污染了。杨秀芬家里还在小河里面喂起鸭子的，小池口村养猪场应该没有给杨秀芬家里造成经济损失。她以前为了告猪场找我老婆去签字，我老婆没有理她。我估计猪场老板不拿钱给她，她还要去找猪场老板麻烦。有时政府干部还要到她家住起守起，政府工作人员自己带起油、米、肉、菜到杨秀芬家，24小时不离开人，就是担心她外出上访。 （3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我家附近的段某1养猪场经整改后已没有环境污染。 （3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明：我的家是在杨秀芬家的上游，我要在这条河里洗养蚕的簸箕，经常使用河水，我喂了十多年的蚕子，猪场没有污染，对养蚕也没有影响。 （36）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小池口养猪场在十多年前废水直排河里，对我们下游有污染，后来很多老百姓去上面反映后，养猪场杨老板才修了蓄水池，没往河里排放了，后听说换了老板，对猪场又进行了些整改，在三年前我还在喂猪的时候，河水就没有什么污染了。 （3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明：八角亭处有一个养猪场，在2015年和2016年的时候，由于猪场排泄物没有处理有污染，从2016年后猪场进行了处理没有污染了。 2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5月23日出具的四川省公安机关信访案件终结决定书当中说的：“段某6于2002年2月失踪”但我的儿子段某6是在2002年12月17日失踪的，有明显错误，我多次去成都、北京想问清楚，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跟着来了劝我回去，他们就把我跟起，我有时候就提出来解决我的费用，给了钱之后就跟他们回去。2012年县上领导要求我息访息诉，给我家补助22万元，并给我和我丈夫段某7解决社保。钱付了但未解决社保没。我家里的水稻经常受灾，家里生活困难，我到政府申请了很多的民政救助，具体情况我就记不清楚了。 2016年7月，我到成都去上访，曹某1和陈某2来成都劝返，相关部门去了之后，同意给我解决500元后，我就自己回去。后以“粮食受灾”补贴付的。 2017年的全国两会前，我到北京去上访，宝箴塞政府的曹某1和阎某找到了我劝返，我不同意，他们就说补贴我2000元钱，我就答应了，付2000元我记得给他们写了领条。 2017年召开十九大前，2018年和2019年全国两会的时候，乡政府每次提出我不要去上访，排起班到我家里吃住，只要我不外出上访，就给我5000元钱。这几次我都没有外出上访，他们政府工作人员在我家吃住之后，我也在政府领到了5000元钱。2019年这次，秦某在拿钱给我的时候，我提出上次在脱贫验收的时候，政府给我们村很多户都发了“封口费”，还多拿了500元钱给我。我每次都在保证书上签名的。 2019年2月，精准扶贫验收时，乡政府怕我在检查组那里乱说，造成影响，安排王某4等几个人来守到我。我提出来我家蚕子死了，王某4拿这500元钱给我。 2019年“一带一路”峰会期间，乡政府怕我上访，安排起王某4和段某2来把我守起，我就说你们是守不住的，不信我们就试一试，王某4就说将政府每天就他们二人的补助给我，我不去上访，我同意后给了我2000元钱。 2019年的7月份，我到北京去上访，曹某1和秦某到北京劝我回去。我该去的地方走完后，他们又给我做工作，最后给我500元钱，我才同意第二天和他们一起回来了。 我家房子在2001年时修建的，2015年左右，我家猪圈垮了，我们自己将猪圈修补了，后在我家房子加盖的一层，但是先修的猪圈，后修的房子，前后相隔一年左右。2016年3月，我去政府找到领导反映我房子垮了进行了修补，政府领导说只要我不上访，他们就拿钱给我，在全国两会结束之后，我就到政府领了2000元，上面好像就是写的危房改造款。我家房子楼上漏水，将我家楼上加盖了一层，我就找政府申请危房改造，我为这个事还去上访过几次，之后政府还喊胡某2先垫了几千块钱给我，我还出具了一张条子，过了很久，我在得到13000元危房改造款之后，我还了胡某2的钱。 2016年，段某1在宝箴塞镇小池口村的养猪场有环境污染，把我家门前小河污染了，我就到政府和信访局去告他，经整改仍存污染，我家蚕子都喂不活，我要求补偿5000元，最后段某1和我达成每年补贴我2000元钱的协议，我就不去告他，共赔偿了6000元。 我在“兄弟姊妹一家亲”的微信群中，发布了“各个单位上班了，5月8、9号省上开会”、“我就要跑，成都邓大姐成功上访”、“中央在开会，你就是去省上，他都吓得要死”、“走哦，到成都”、“赶快来，我5点多到”、“把当地搞惨了，一天不接待，一天不走，我们不走”等言论，都是开玩笑的话。 21.训诫笔录，证明：杨秀芬因上访分别于2012年6月7日、2012年7月17日、2018年8月28日被武胜县公安局训诫。 22.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20年6月23日现场勘验情况及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现场位于武胜县××镇××村。在该村二组见段某1养猪场，在养猪场北侧有一条水渠相连。从养猪场北侧沿水渠进行航测，至××镇××村××组杨秀芬家南侧水渠长度约1.7千米。水渠内未见明显污染物。对现场其他部位进行勘察及对外围现场进行搜索时，未见其他明显异常。 23.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证明：对杨秀芬讯问、拘留、逮捕执行、对被指控的各项事实的陈述与辩解的同步录音录像的全过程。 （2）证明：检查出微信数据107376，数据导出并生成证据报告，保存文件夹名“HUAWEIDUB-AL20杨秀芬”，计算所有文件MD5值并以只读方式刻录至DVD光盘保存。 （3）证明：段某1向民警提供的杨秀芬向其索要钱财的电话录音。 上述证据经举证、质证，被告人杨秀芬提出段某1猪场有污染，其协议是段某1写的。乡政府工作人员到我家吃住，是他们主动找我谈的，不是我想要他们的钱。 辩护人向彬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经评议后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反映的事实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被告人杨秀芬及其辩护人向彬未向本院举出证据。 本院认为，四川省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秀芬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秀芬在其信访事由终结后仍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利用上级对信访工作的考核机制和维稳压力，以进京、赴省上访或拒不服从劝返安排等手段要挟，强行索要大量钱财，给当地政府造成人力、物力和财产损失，编造理由强行向养猪场老板段某1索要钱财，情节严重，其行为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杨秀芬对指控的主要事实予以了供认，虽辩称无罪，系对指控事实的性质辩解，仍可认可具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秀芬强拿硬要达十次，金额达4万余元，量刑时可酌定从重处罚。 针对被告人杨秀芬及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评析如下，1.指控的第一笔2016年7月被告人杨秀芬在成都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被告人杨秀芬提出解决其上访的费用，回来后以粮食受灾补助的500元，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证人曹某1、陈某2的证言印证，另有武胜县自然灾害生活求救助申报表及武胜县宝箴塞镇财政明细报表书证印证，被告人杨秀芬辩称的理由不成立。2.指控的第二笔2017年2月被告人杨秀芬在北京上访，镇政府工作人员劝返时，被告人杨秀芬提出解决其上访的费用，镇政府先未同意，在北京跟随被告人杨秀芬一周后，迫于压力给被告人杨秀芬2000元后，才将其接回，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证人曹某1、阎某的证言印证，另有被告人杨秀芬出具的领条印证，其辩称镇政府主动解决的补助2000元的理由不成立。3.2017年十九大召开期间、2018年、2019年全国“两会期间”，镇政府为稳控被告人杨秀芬在此期间不上访，被告人杨秀芬每次均出具不上访的保证书后，镇政府按保证书上的付款时间，共分九次向被告人杨秀芬发放1.5万元，在此期间，证人段某6、秦某、林某等证人均证实在被告人杨秀芬家稳控被告人杨秀芬期间自带食物、自己动手煮饭，被告人杨秀芬一家跟随食宿的实况，被告人杨秀芬辩称政府工作人员要求我不上访时在其家生活，付给我的补助款的理由不成立。4.2017年10月十九大开幕前被告人杨秀芬在成都上访，再次提出按2017年将其房屋按现在标准给予补助，镇政府迫于维稳压力，将其不符合危房改造政策的房屋按2017年的标准上报获补助13000元，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证人曹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印证，另有领款单印证，被告人杨秀该辩称的理由不成立。5.被告人杨秀芬向被害人段某1索取6000元，不仅有其供述，且有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另有证人陈某2、曹某1、秦某等证言，还有被告人杨秀芬承诺书，被害人段某1手机录音光盘证实，被告人杨秀芬辩解的没有向被害人段某1索要钱财的主张不成立。 辩护人向彬辩护主张的被告人杨秀芬信访时，镇政府给付被告人杨秀芬的现金系基于相关工作人员对上级部门信访维稳的要求而支付的费用，不具有索要行为，被告人杨秀芬未向被害人段某1索取的辩解与查明的基本事实不符，其主张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杨秀芬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秀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至2023年3月10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杨秀芬违法所得40100元；其中违法所得3410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武胜县宝箴寨镇人民政府（含武胜县住建局1.3万元在内），违法所得6000元发还给被害人段某1。 三、涉案扣押物品由武胜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洪波 审判员  邓长志 审判员  郭 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