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民初18号 原告：河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 法定代表人：李宝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吉林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管理办公室。住所地：吉林省扶余市。 法定代表人：韩志平，该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京松，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建设公司）因与被告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引松入扶办公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被告引松入扶办公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刘京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引松入扶办公室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引松入扶一步工程款12,110,902.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610,820.7元（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8日）；2.判令引松入扶办公室立即接收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并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管护费用60万元。3.诉讼费用由引松入扶办公室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河北建设有限公司（更名前的河北建设公司）与吉林省长泓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泓公司）组成联合体参与吉林省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即一步工程）投标。2013年11月15日，引松入扶办公室下发《中标通知书》，通知联合体中标。2013年11月20日，引松入扶办公室作为发包人，联合体作为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及范围包括建筑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临时工程等。工期总日历天数为730天，自水利厅开工备案批准后日期起算。签约合同价格为305,990,770元，计费方式为固定综合单价，进度款支付方式为按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付清，缺陷责任期为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12个月。同时还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引松入扶办公室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尾款时，政府相关部门需出具有效的担保承诺函，向承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1.3倍支付利息，且引松入扶办公室应在两年内结清尾欠工程款。2016年10月28日一步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河北建设公司委托吉林融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审核。2017年10月18日，一步工程最终经审定工程造价为232,205,354元。截止目前，引松入扶办公室仅支付了208,484,183.56元工程款（含代扣税金），尚欠工程款12,110,902.74元（不含5％质保金11,610,267.70元）未付。另，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引松入扶办公室迟迟不予接收，河北建设公司派人看管至今，现已发生管护费用60万元。 引松入扶办公室辩称，1.涉案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尚未全部竣工，部分工程属于延期施工状态，双方尚未签订甩项协议，未达到竣工结算条件。2017年末，双方对已完的单位工程提水泵站、净水厂、输水管线主体工程等进行了竣工验收，并进行了单位工程验收质量评定，但还有小部分收尾工程没有完成，如乌金屯提水泵站取水口围堰没有进行彻底拆除；乌金屯提水泵站取水口检修天吊没有安装；乌金屯提水泵站供暖系统部分没有温控装置；化验室设备没有进行安装；净水厂、泵站摄像头、中控设施没有安装调试完成等。输水支线工程，即新城局支线工程、陶赖昭支线工程、新源镇支线工程因情势变更等原因需要进行设计变更，尚未开始施工，处于延期施工状态，双方没有就该部分工程签订甩项协议，尚未满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49页第13.2条约定竣工验收的条件和竣工验收程序，涉案工程未进行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引松入扶办公室也未实际接收和使用。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3.2.5条关于移交、接受全部与部分工程中的补充条款第5点约定：“本补充协议规定的竣工日期是指工程承包内容全部完工，并通过发包人组织的竣工验收”;专用条款14.1条关于竣工结算申请中约定：“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申请单的期限：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因此，涉案工程未达到竣工结算的时间节点。专用条款12.4.4条关于进度款支付和审核中约定：“发包方按承包方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引松入扶办公室以2017年10月18日融创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作为审计时点及付款时点要求结清尾款及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引松入扶办公室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2013年11月20日，引松入扶办公室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约定“在合同订立及履行过程中形成的与合同有关的文件均构成合同文件组成部分。上述各项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当事人就该合同文件所作出的补充和修改，属于同一类内容的文件，应以最新签署的为准。”第十一条约定：“合同未尽事宜，合同当事人另行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双方根据实际情况的变化，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了《引松入扶净水厂工程优化后补充协议书》（2015年5月12日生效），涉及案涉净水厂工程优化设计后工程价款约1亿元；2017年5月左右因涉及新增施工内容签订《协议书》一份，合同价款约187万元；2016年4月7日签订《引松入扶工程输水管线临时用地土地复垦委托书》，涉及合同价款约141万元。2014年签订《补充协议》。上述协议都是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应该执行。其中2014年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后下浮6.5%”，并附加了一年内结清尾欠工程款的条件。2018年3月4日，引松入扶办公室根据专用条款第12.4.4条关于进度款支付和审核中约定：“发包方按承包方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以及《补充协议书》中关于审计的约定，对已完单位工程委托长春中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凡公司）作为审计单位对引松入扶城镇供水工程项目出具了竣工决算审核报告，该审核报告以融创公司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书》的结算审定金额为依据，同时采信了引松入扶办公室与河北建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规定，“在评审造价的基础上下浮6.5%”。根据《补充协议》，工程最终竣工结算价格为217,112,006元，扣除5%质保金10,855,600元后，引松入扶办公室应在一年内即2019年3月4日前支付工程款206,256,405元。截至2019年3月份，引松入扶办公室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06,484,183元，已达到应付工程款金额，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河北建设公司以2017年10月18日融创公司制作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作为审计时点及付款时点要求结清尾款及支付逾期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3.河北建设公司主张的60万元管护费用没有法律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1页第10.4条约定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前，由承包人负责采取措施保护已完工程成品，其费用由承包人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81页13.2.5条约定承包人填写工程移交书，经发包人签字认可后，视为工程移交。补充条款“2.工程在未移交发包人之前，承包人负责维修并承担费用；如发包提前使用，不另行支付费用，因使用损坏发生的修理费用由发包人承担。”因此涉案工程未达到移交条件，应由河北建设公司承担维修及看护费用。河北建设公司主张60万元管护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基础上，驳回河北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经审理查明：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是国家投资的重点项目，由中央、省、县共同投资，分一步、二步工程完成建设。其中一步工程是原告施工的乌金屯泵站、净水厂、输水管线。二步工程主要是沿途陶赖昭、新源镇、新城局园区及松原高新农业园区15.65万亩设施农业供水。涉案工程地点在：首部提水泵站位于松花江右岸、乌金屯以东距离扶余县城约23公里，净水厂位于扶余市腰六号村，输水干线位于泵站和净水厂之间。案涉工程是一步工程，本身可以独立运行， 扶余市引松办公室是事业单位法人，业务范围负责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日常工作。 2013年11月12日，河北建设公司与长泓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约定工程施工过程中，河北建设公司作为联合体主导方，负责工程各项事务的管理和实施，参与吉林省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2013年11月15日，引松入扶办公室向长泓公司－河北建设公司联合体下发《中标通知书》，以中标价305,990,770元被确定为中标人。2013年11月20日，引松入扶办公室与河北建设公司及长泓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为建筑工程、机电设备及安装工程、金属结构设备及安装工程、临时工程等；工程总日历天数为73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水利厅开工备案批准后日期。合同价款为305,990,770元，合同价格为固定综合单价。专业工程暂估价金额83,149,100元，暂列金额14,570,989元。工程款的拨付“发包方按承包方每月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工程进度款，经审计部门审计结束后支付至工程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后28日内一次性付清……”等主要内容。 2014年4月，扶余市人民政府与长泓公司－河北建设公司联合体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工程竣工结算后下浮6.5%。二、项目建成后，甲方（扶余市人民政府）要及时组织工程决算审计，审计后尾欠工程款（扣除质保金）不能按照合同及时支付时，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乙方违约金，起算日期为竣工后三个月时。且甲方应在一年之内结清尾欠工程款，否则不再执行下浮的约定。三、工程决算审计时间自乙方提交结算资料起3个月内完成，如果6个月仍不能完成决算审计，则甲方视为认同乙方提交的结算报告。四、甲方资金支付保证。为保证乙方权益，甲方同意将扶余市本次建设完成的给水厂的特许经营权质押给乙方，特许经营权关键要素约定：给水厂总价以本次结算审计数为依据；特许经营期限为30年；年投资收益率不低于10%，不足部分由甲方补足。五、本补充协议作为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施工合同的组成部分，与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施工合同中与此协议有冲突的地方以此协议为准。六、如有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七、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 2014年4月25日，河北建设公司进场施工。2015年5月12日，河北建设公司与引松入扶办公室签订《引松入扶净水厂工程优化后补充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净水厂建筑工程；安装工程；工艺、电气、自控、仪表、机修、化验等设备采购及临时工程等。详见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工程定额采取2009年定额及执行当年当地材料价格信息。合同金额为98,976,140.14元。合同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6年6月26日，该净水厂工程于2015年11月完成联合调试。 合同履行中，引松入扶办公室与河北建设公司又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为乌金屯提水泵站（详见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工程价格为1,873,465元。合同工期约定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该提水泵站于2015年12月完成联合调试。截止2016年10月28日，泵站单位工程和净水厂已完成单位工程验收。涉案净水厂、乌金屯提水泵站、输水管线工程施工完毕后进行了运行上的调试，可以独立投入使用，已完一步工程具备输水、送水能力。被告至今没有投入使用，没有接收，一直由原告看护。调试后原告向被告移交了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 2017年10月18日，建设单位引松入扶办公室、承包单位长泓公司、河北建设公司及审查单位融创公司形成《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结算金额为232,205,354元。融创公司出具的《吉林省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结算审核书》，以及中凡公司出具的《引松入扶城镇供水工程项目（一步工程）竣工决算审核报告》均表述，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包括取水泵站、输水管线、净水厂三个部分组成，且工程已经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 引松入扶办公室向河北建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2,714,642.36元，加上代扣代缴的税金5,769,541.20元，合计付款208,484,183.56元。未付工程款23,721,170.44元，扣除质保金11,610,267.70元，尚欠工程款12,110,902.74元。 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工程是否具备竣工交付条件。二、被告是否欠付工程款，欠款数额、应否支付利息及看护费。 现针对以上争议焦点，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根据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具备竣工结算及交付条件。 1.本案案涉工程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双方当事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经过招投标后，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义务。 案涉工程是一项引水工程，乌金屯泵站、净水厂是处于不同的地理位置，各自是独立的施工内容，以单位工程分别竣工验收，是工程特点决定的。根据原告提交的泵站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净水厂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施工资料移交书》、中控系统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均系由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联合进行的竣工验收，验收结论为合格。按照合同约定，引松入扶（一步工程）竣工验收方式是单位工程验收后联动调试，验收工作已经实施完毕且符合合同约定程序。证明了案涉乌金屯泵站、净水厂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进行了竣工验收且工程合格。 2.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于2016年1月双方之间进行了联动调试，双方往来函件可以证实，扶余市主要领导对案涉工程联动调试视察后正式断电。说明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已经进行了动态调试，调试成功后断电。 3.融创公司出具的《吉林省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结算审核书》，中凡公司出具的《引松入扶城镇供水工程项目（一步工程）竣工决算审核报告》，证明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包括取水泵站、输水管线、净水厂三个部分组成，工程已经过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 4.工程结算和工程决算，均以工程竣工为前提条件，建设单位委托第三方做出的工程结算和工程决算表明工程已竣工，其中工程结算是被告作为建设单位与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之间就工程价款的结算，工程决算是被告作为建设单位，对工程从立项到竣工全过程所支出的全部建设费用在财务上的统计、审核，也是对固定资产价值核定和建设费用支出的管理及核定已经完成。 5.2017年12月25日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全部竣工资料报送吉林省水利工程质量管理中心站完成备案。 综上，涉案工程具备竣工结算及交付条件，验收合格。被告辩解原告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存在部分施工内容未施工，工程并没有整体竣工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 (二)案涉工程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问题。该问题主要焦点是《补充协议》中下浮6.5%的约定是否有效。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不得再行订立背离合同实质性内容的其他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另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建设工期、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与中标合同不一致，一方当事人请求按照中标合同确定权利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补充协议》第一条关于工程结算价款下浮6.5%的约定，改变了《中标通知书》的中标价及中标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约定的工程价格，是对案涉建设工程中标价格即合同约定价格的实质性变更，应当属于背离中标结果实质性内容的约定。 另外，《补充协议》签约主体，甲方是扶余市人民政府，乙方是河北建设公司，而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签约主体，发包人是扶余市引松入扶办公室，承包人是由河北建设有限公司与吉林省长泓水利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组成的联合体。《补充协议》约定下浮6.5%，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故双方结算不应执行6.5%的下浮约定。由于融创公司是受被告委托对引松入扶一步工程进行工程价款结算审核，被告、原告及融创公司均盖章、签字，认可《结算审定签署表》审定值为232,205,454元，本院应采纳该审核结论。扣除被告已付工程款208,484,183.56元，扣除质保金11,610,267.70元，尚欠工程款12,110,902.74元，被告应承担给付义务。 （三）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承包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基准贷款利率1.3倍支付利息”，原告主张符合约定，应予支持。 (四)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实际上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后，接收工程是建设单位的义务，原告提交的《施工资料移交书》，证明了原告已完成合同义务向被告履行了工程移交义务。现因被告无故没有接收至原告派人管护，产生的管护人员费用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60万元，被告仅抗辩不应承担此费用，并未对具体数额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河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2,110,902.7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10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3倍的标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 二、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管理办公室于本判决后立即接收引松入扶一步工程，并向河北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管护费用60万元。 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7,730元，由被告扶余市引松入扶工程管理办公室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魏 巍 审判员 牟凤桐 审判员 王丽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宁宏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