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初1365号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1094K。 法定代表人：周建潮，该协会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发德，福建宏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泽区百度汇娱乐会所，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北峰工业区丰发路**/div> 经营者：陈钦铭，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聪，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宝池，福建纬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丰泽区百度汇娱乐会所（以下简称百度汇会所）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音集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成、朱发德及百度汇会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音集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百度汇会所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25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元，两项合计14500元。2.百度汇会所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音集协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民政部注册登记的我国唯一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音集协有权代表广大权利人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并收取使用费，向权利人转付使用费并以自己名义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权利的诉讼。音集协已与广大权利人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对多达16万首音乐电视作品（包括涉案作品25首)享有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权利，并依法行使集体管理职责。百度汇会所在未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未缴纳许可使用费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的卡拉OK场所向不特定消费者提供曲库中海量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业务，在音集协敦促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卡拉OK经营行业版权使用费标准》的规定与之订立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没有履行向音集协支付使用费的义务，主观上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百度汇会所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音集协享有的著作权，应当立即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百度汇会所作为卡拉OK经营者，以盈利为目的、以包房为空间，以使用海量作品的曲库供消费者点播来获得收益，是典型的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所针对的使用者，音集协有权要求百度汇会所支付版权使用费。参照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颁布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12元/天/终端，并结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7年-2019年公告的福建地区使用费收费标准9.3元/天/终端，百度汇会所应当支付在其经营期间尚未缴纳的版权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中，百度汇会所应付未付的版权使用费即为音集协所遭受的实际损失，百度汇会所应当按照该实际损失金额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亦应由百度汇会所承担。 百度汇会所辩称，一、百度汇会所不构成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1.音集协不能证明其取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其原告主体不适格。（1）音集协自称是我国唯一的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全国音像作品的著作权实施集体管理。但《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明确规定：本条例所称著作权集体管理，是指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集中行使权利人的有关权利并以自己的名义进行“（一）与使用者订立著作权或者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许可使用合同（二）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等活动。也就是说，音集协即便作为音像集体管理组织，其行使相关权利的前提是“取得权利人的授权”，否则其无权行使上述权利。本案中，音集协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取得案涉作品的实际著作权人的授权，音集协虽然提供了与案外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但并无证据可证实案涉作品的著作权人系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该授权是否合法有效不得而知，即便授权合法有效，该授权合同的有效期仅至2014年12月31日，自2015年1月1日起至今是否还有取得授权无法确认。因此，在音集协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取得著作权人授权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明显主体不适格。2.倘若音集协享有合法授权，百度汇会所使用讼争音像作品也已具有合法的授权与许可。2019年度，百度汇会所（丙方）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甲方）、福建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该合同第3.1条约定：“甲方许可丙方使用甲方音像作品的经营场所信息如下：场所名称：丰泽区百度汇娱乐会所”。所以，百度汇会所使用讼争音像作品，已经获得了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与许可，百度汇会所的行为不构成侵权。3.百度汇会所系在取得合法授权与许可的情况下使用讼争音像作品，不具有过错与主观恶意，不符合侵权的成立要件，依法不能认定为侵权。二、退一万步讲，即使百度汇会所涉嫌侵权，也仅需停止侵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百度汇会所使用讼争音像作品，都是源于音集协及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与许可。根据三方所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百度汇会所是应向案外人福建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缴纳相应的使用费，在该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音集协要求百度汇会所向其支付使用费显然没有依据。而且，音集协仅因其与天合集团公司之间的委托关系发生纠纷，便无视其自身的许可行为，甚至直接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百度汇会所向其支付使用费，明显是不诚信的行为，也必然会造成一定的混乱，其主张不应当得到支持。2.本案案由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音集协若要求百度汇会所承担侵权责任，其应举证证明百度汇会所存在侵权行为以及因百度汇会所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损失，且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从音集协提供的证据看，仅能证明在百度汇会所经营的场所内存在音集协取证的部分歌曲，但并不代表这部分歌曲有被使用。若因百度汇会所设备中存在着部分歌曲而不被允许的情况下，音集协又不能证明百度汇会所有侵权行为，百度汇会所也仅需删除相关歌曲，音集协的赔偿诉求或支付使用费的诉求不能成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知识产权案件年度报告》（2016）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上海声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与沈阳新华购书中心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申请再审民事裁定书（2015）民申字第685号，最高人民法院明确了著作权领域合法来源抗辩的规则。4.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陕民终646号民事判决书（即西安大唐西市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河南华冠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民事二审判决书）也明确了“合法来源抗辩成立的可免除损害赔偿责任”的裁判思路。三、再退一万步讲，假如百度汇会所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音集协主张的赔偿金额严重过高。1.《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本案中，音集协未举证证明其因百度汇会所侵权导致其遭受的损失或者百度汇会所的违法所得，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音集协主张著作权使用费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1）音集协所提供的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该公告发布于2006年，至今已有13年多，早已不能适应如今的社会发展需要，没有参考使用的基础，且公告中明确“目前卡拉OK版权使用费的收费活动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根据具体情况逐步推进”，也就是该公告并不能适用于福建地区；（2）音集协没有自行定价的权利，其自行制定的《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标准》未得到相关国家物价部门的认可，不能作为收费依据；（3）从全国各地娱乐行业对音集协的收费行为的抑制可知，音集协滥用其对音像著作权集中管理的地位，在全国没有依据的收费严重扰乱了市场秩序，若支持其主张，必然造成所有KTV经营者难以生存，不利于社会经济发展。3.音集协目前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所谓的批量性维权，即便其要求支付使用费的诉求成立，也应当就赔偿总额进行控制，否则将严重违反民事赔偿责任之补偿性原则。综上，音集协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著作权集体管理许可证），百度汇会所认为即便音集协是我国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其实施管理行为仍应在著作权人的授权下才能行使职责。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许可证可以证明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准许，音集协有权开展著作权集体管理业务，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百度汇会所认为该公告发布于2006年，只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大城市开展试点工作，并未明确适用于福建地区。鉴于百度汇会所对该证据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该公告为音乐作品卡拉OK许可使用费的标准参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音集协版权费分配方案），百度汇会所认为该方案系音集协单方制作，未经相关物价部门确认，不具有普遍适用性。本院经审查认为，鉴于该分配方案为音集协与内部成员之间的分配方案，且无原件核对，百度汇会所异议成立，该证据不能单独作为定案依据。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音集协网站公示的管理作品清单及相对应的权利信息），百度汇会所认为该证据是音集协在其官网上公布上传的部分歌曲，对于该部分歌曲是否实际取得相关著作权人的授权无法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根据《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关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应当建立权利信息查询系统，供权利人和使用者查询”的规定，在其网站上对作品清单及权利信息予以公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和使用者对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管理的权利的信息进行咨询时，该组织应当予以答复。因此，如果百度汇会所对音集协公示的信息有异议时，应当向音集协进行咨询，音集协亦有回复的义务。音集协作为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所管理的作品是否具有广泛代表性与本案百度汇会所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不存在关联性，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音集协关于2017-2019年著作权许可使用费收费公告），百度汇会所认为音集协不具有定价的权利，其以该公告中定价主张遭受的损失不合法。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收费标准符合国家版权局2006年第1号公告中确定的收费标准，即在基本标准为12元/包房/天（含音乐和音乐电视两类作品的使用费）下可以根据具体情况一定范围内适当下调，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卡拉ＯＫ领域版权工作座谈会”会议内容、歌舞娱乐行业著作权许可业务实施方案），百度汇会所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两份证据来源于国家版权局官方网站（×××.ｃｎ），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能够确认在卡拉ＯＫ版权领域由音集协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协商后由音集协统一进行版权许可发放以及版权许可使用费用收取。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授权公证书），百度汇会所认为公证书期限只到2014年12月31日，是否还在有效期内无法得知，且该授权合同只能约束音集协及滚石公司，对于合同外其他人无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认为，音集协作为集体管理组织受著作权人委托对其作品进行集体管理应当与著作权人签订授权合同，在百度汇会所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该授权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合同约定，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此后亦照此办理。故该授权合同仍然有效。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侵权行为保全），百度汇会所认为部分取证作品与权利光盘不一致，音集协认可百度汇会所的质证意见。本院经比对，《不会哭的人》《无条件为你》《爱你不是两三天》《瘦瘦的》《暖心》《电梯》《IBelieve》《花季未了》《多傻》重复取证，《南海姑娘》取证作品与权利光盘不一致，实际取证作品为14首，百度汇会所的异议成立。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票据），百度汇会所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费用应由音集协自行承担。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发票销售方为百度汇会所，百度汇会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票据予在确认。 对音集协提供的证据（律师函、快递面单），百度汇会所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称未收到该律师函。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快递面单无法证明百度汇会所已经有收到该份律师函，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 对百度汇会所提供的证据（著作权许可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音集协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认为2018年天合集团面向全国收取版权费，再将授权转给子公司，根据法律关系，解除委托自通知受托人之日起生效。双方的委托关系自2018年就解除。委托关系解除后，应当根据协会要求上交空白合同，天合集团及其子公司与KTV场所均在明知天合集团及子公司未得到授权的情况下使用，属于恶意侵权。协会已在全国设立新的联络处。该份合同许可费4500元明显低于协会制定的，该费用应是40734元。故该份合同属于倒签虚假的合同。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双方陈述，本案案涉合同为音集协出具给天合公司的格式合同，该合同已预先加盖音集协的公章，根据多年交易习惯，天合公司受音集协委托与全国卡拉OK经营者签订许可合同并收取许可费用。在音集协未函告百度汇会所其与天合公司解除委托合同的情况下，百度汇会所与天合公司签订该合同，该合同应为有效。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存在百度汇会所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而制定本合同的情形，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音集协经与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协商，针对卡拉OK版权领域包括量贩式卡拉OK场所、商务式卡拉OK场所、迷你歌咏亭等提供点唱服务的歌舞娱乐场所，所涉及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和音乐作品的表演权由音集协统一进行著作权集体管理，即发放许可并收取使用费。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公示了著作权人委托其管理的作品库，其中包含了作品名称、表演者、语种、制作者以及权利人。2017年至2019年音集协在福建省关于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的收费标准为9.3元/天/终端。 百度汇会所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2月11日成立，其经营范围包含零售预包装食品、自助式KTV。 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内容主要包括：第一，滚石公司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等权利，以信托方式授权音集协进行管理，上述权利包括滚石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且有权做此授权的权利。第二，音集协行使的权利管理，内容包括与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向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根据使用情况向滚石公司分配使用费。同时，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第三，滚石公司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音集协为管理滚石公司授权的音像节目的权利和分配的需要，可要求其按照音集协要求的方式提交载有授权音像节目的载体。第四，合同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 音集协提供的时间戳取证光盘证实，2019年8月7日，百度汇会所在其卡拉OK经营场所的303包厢向消费者提供了歌曲点播服务，取证视频显示消费者依次点播了25首歌曲。 音集协提供《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音集协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上述DVD光盘中。根据上述DVD光盘上的署名，滚石公司是本案所涉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 经比对，音集协主张权利的14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与取证视频中的涉案同名音乐电视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作品名称详见附表）。 另查，2018年9月12日，百度汇会所、福建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编号:XK0116-闽-0008**）,合同载明许可使用期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许可费用为4500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0日前。 音集协确认百度汇会所提交的涉案合同与音集协之前提供给福建天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空白合同范本一致，合同中加盖有音集协的公章。2018年11月5日音集协在其官网发布了音集协字【2018】第077号公告，告知已经与天合文化集团解除收费授权。 本案审理过程中,音集协申请对百度汇会所提供的编号为XK0116-闽-0008**的《著作权许可合同》上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审查,音集协对合同所涉公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手写内容形成时间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认定,故其申请鉴定对本案判决结果不产生影响,缺乏鉴定的必要性,不予准许。音集协申请追加天合公司为第三人,亦无必要,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涉案合同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2日，在音集协发布公告解除天合公司收费资格时间之前，此时天合公司尚有权代理音集协进行卡拉OK许可收费服务，涉案合同与音集协发布公告之前音集协与卡拉OK经营者签订许可合同的范本也一致，亦有加盖音集协公章，在音集协没有举证证明百度汇会所存在恶意的情况下，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涉案合同系百度汇会所与天合公司恶意串通所为。百度汇会所并不能当然知晓音集协通常的许可使用期间、实际执行的许可使用费和许可费支付方式等具体情况，音集协有关涉案合同存在许可费偏低、许可期限及支付时间不符合惯常合同约定，明显属于双方恶意串通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无充分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百度汇会所关于其有权依据涉案合同使用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的抗辩理由可以成立，音集协有关百度汇会所使用涉案作品侵犯音集协著作财产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音集协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2.5元，由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经艺 审 判 员  郑 励 人民陪审员  倪德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杨雅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