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开成，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山东省平邑县235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山东开启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国，男，1958年12月27日出生，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路014。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平，山东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开成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0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开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建国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张建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吴开成从事石材生意，在2018年2月份之前确实聘用了张建国运输石材。2017年，因资金周转，吴开成向张建国借款3万元，基于双方良好运输合作关系且张建国希望多承接一些吴开成的运输业务，故双方没有约定任何利息，也没有正式协议。吴开成借款后，随着彼此的熟悉，便将手中的运输业务逐渐向张建国倾斜以示感激，但张建国在承担运输时却问题不断，不但经常向吴开成和妻子发送一些乱七八糟的信息，而且还经常性格暴躁和蛮不讲理，为此双方关系开始疏远。特别是吴开成知道张建国患有精神疾病后，不敢再与其合作，故通知张建国解除之间的合作业务。张建国看到吴开成解除运输合作后，经常到吴开成处大吵大闹，稍不满意便赖在吴开成处一两天不走。2018年2月24日，张建国不满前一日吴开成只给其3000元运输费，便到吴开成处赖着不走并要求算账。在算账时，双方共同合计了双方的运输费和30000元借款，因张建国对解除合作耿耿于怀，一反以前温和情绪，气急败坏要求吴开成给予其利息，为此吴开成无奈，只得向张建国出具了62000元的欠条一张。算账后，双方心中都有不满和对对方存有芥蒂，也就没有再继续合作。一审法院不明就里，在没有任何证据和查明事实的情况下断言“张建国、吴开成存在运输业务关系”非常不恰当，因为双方仅就欠条出具前进行了合作，欠条出具后就没有再合作。吴开成也就在该欠条出具前向张建国借款一次，而非认定的多次!二、张建国主张的62000元早已还钱，该事实已由吴开成提交的银行多次转款记录所证实。吴开成不但将该62000元如数偿还完毕，还超额主动支付了相关利息，但欠条张建国却迟迟不给并声称自己会在吴开成偿还完毕后撕掉。吴开成一直认为有相关转账凭证证实，及时张建国手中有欠条也改变不了已经还款的事实，故也没有再主张张建国手中的欠条。三、张建国一审中的录音是趁吴开成喝多酒后打的电话，张建国多次威胁吴开成还钱，否则就将欠条提交法庭。吴开成再三告知其欠款早已远远超额还清，但张建国依旧不依不饶，为稳定张建国情绪，避免关系闹僵恶化后张建国起诉时吴开成百口难辨，故吴开成采用了稳住张建国并全部承认的方式向要回欠条，但却被张建国录音利用，足见张建国用心险恶。吴开成提交的转账明细足以证实己经就相关款项超额支付给了张建国，张建国在收款后依然心怀运输合作解除的仇恨拒不交回欠条，二审法院应予以改判。张建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张建国身体健康，至今仍在正常的从事运输行业。2018年2月24日，张建国要求吴开成对之前的债务进行对账，经双方核对，吴开成向张建国出具了“欠条”。该欠条完全是吴开成的真实意思表示，吴开成在一审中也予以认可。二、张建国与吴开成2020年8月13日的通话录音及吴开成向张建国出具的欠条能够相互印证吴开成欠款的事实。吴开成提交的转账流水记录均发生了通话录音之前，通话录音中吴开成明确承认仍然存在欠款，而且数额与欠条所载明数额一致。三、吴开成提交的16次转账记录，除去发生在出具欠条之前的3000元，其余共计109750元。这个数额远远超出了欠条的本金数额30000元，吴开成称这些转账系偿还张建国62000元及相关利息，显然不符合常理。张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开成偿还欠款及违约金共计72000元；2、诉讼费用等由吴开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国、吴开成存在运输业务合作关系。吴开成多次向张建国借款，并于2018年2月24日向张建国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建国现金及利息6.2万元正（陆万贰仟元正），欠款人：吴开成，2018年2月24日到2018年8月24日还清，如不还罚款10000元正（壹万元正）。”张建国自认欠条中载明的“现金及利息6.2万元”，包括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到出具欠条之日的利息和运费等费用。借款到期后，张建国向吴开成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吴开成拖欠张建国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32000，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建国要求吴开成偿还借款及利息、其他费用，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超过以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是总计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建国、吴开成双方对利息计算标准约定不明，在利息之外另行约定了罚金，借款利息与罚金合计可能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故对张建国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但2018年2月24日（出具借条之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为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开成辩称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吴开成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吴开成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张建国、吴开成存在业务资金往来，银行转账记录中亦未注明转账资金的用途，不能证明是偿还的本案借款；吴开成在双方的通话录音中，确认了欠款应当偿还的事实，且张建国提交的书面证据与录音证据亦能够相互印证，故吴开成辩称，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吴开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国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32000.00元（此后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00.00元，由吴开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吴开成二审提交两份行车证和发货清单，拟证明2017年2月和2019年7月分别买了两辆车用于运输，平时货流量比较少，不可能张建国运输费有10万元运输费。张建国主张吴开成有多少量车与本案无关，运输清单不能确认是全部运货清单。经审查本院认为，行车证和发货清单不能证明吴开成为张建国运输货物的情况。吴开成在张建国起诉后，打电话要钱时，吴开成说你等着开完庭落落完，张建国并未否认欠款，亦未明确确认欠款情况。吴开成一审及上诉状均否认与张建国有运输合作关系，二审调查时陈述有运输合作关系，但否认发生运费有10余万元。吴开成2018年2月份出具欠条后，张建国继续为吴开成运输货物。在欠条出具后，吴开成出具欠条后转账15笔，其中12笔79750元未注明还欠款，另外3笔合计3万元附言记载还以前欠款。综合一、二审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来看，有附言还以前欠款的3万元是偿还本案欠款具有高度可能性，应予认定；未附言还以前欠款的79750元，吴开成主张是偿还本案欠款，不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7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13日转账3000元，2019年12月7日转账17000元，共计30000元，是偿还本案欠款。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2018年2月24日吴开成拖欠张建国借款本金3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32000元。2019年7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9年9月13日转账3000元，2019年12月7日转账17000元，共计30000元，应视为清偿欠款利息及其他费用。吴开成尚欠张建国本金3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2000元。综上所述，吴开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811民初10486号民事判决；二、吴开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建国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及其他费用2000.00元（此后利息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建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建国258元，由吴开成负担5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上诉人吴开成负担1084元，由张建国负担5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  尹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