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4194号原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新平北路75号。法定代表人：刘庆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江，北京策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谷龙国际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零号区255号法定代表人：王硕，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男，196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谷龙国际航空投资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晶，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翔宇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通用航空产业基地零号区88号。法定代表人：吕松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柱，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姿，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通远公司）与被告北京谷龙国际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龙公司）、北京翔宇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通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江，被告谷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李金晶，翔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玉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通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谷龙公司支付工程款4688918.5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欠款利息（其中以3351134.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1003337.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334445.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时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4日，原告和被告谷龙公司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原告承建被告的北京世贤研修学院装修改造工程，合同期限自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2月21日。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按照进度支付，每次支付经甲方和监理共同确定的进度款，当工程进度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经评审后，支付至审核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责任期满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返还。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为12个月。原告按照合同约定施工，并于2014年12月20日验收合格，被告已经投入使用。原告上报结算材料，被告直到2016年1月才委托北京博陆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陆公司）进行结算评审。同年1月6日，原告向博陆公司报送结算资料，2017年6月15日，评审机构将审评结果发给被告。被告在施工中仅支付原告200万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谷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涉案合同系三方签订，由我公司与北京世贤研修学院（以下简称世贤学院）作为共同甲方，金通远公司为乙方，而依据我方与世贤学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我方只出资200万元，剩余款项由世贤学院出资，翔宇公司承继了世贤学院在《联合办学协议》中的合同义务，故金通远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应由我公司承担；2、涉案工程的工程量确认单系世贤学院、监理单位和金通远公司签字确认的，没有我方签字确认，不认可工程确认单；我方从未没有接到原告的结算验收资料，认为工程没有完工；3、原告起诉已经超出诉讼时效。被告翔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涉案施工承包合同系金通远公司与谷龙公司签订，谷龙公司是发包方，涉案合同中约定该工程项目资金来源是财政资金，因此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应由谷龙公司承担，翔宇公司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盖章，不是合同签订主体，亦未参与过涉案建设工程项目的招投标、预算、工程量确认、价款评审结算等过程，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现因翔宇公司继承了世贤学院在《联合办学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即被追加为被告显然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可以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谷龙公司与世贤学院、翔宇公司之间的《联合办学协议》及《补充协议》实为房屋租赁性质的协议，即使谷龙公司与翔宇公司之间就上述协议产生纠纷，亦应当按照房屋租赁合同另案处理。根据《联合办学协议》约定，谷龙公司主要负责向世贤学院提提供其适合使用的场地，世贤学院每年向谷龙公司支付50万元用于该场地租赁，且世贤学院负责平谷校区的独立运营、自负盈亏、自行交纳水、电、暖等费用，自行负责招生等。2018年承租后，翔宇公司作为新的承租人承租涉案校区，并向谷龙公司支付租金。谷龙公司负责校舍前期的全部装修改造工程，以自己名义招标，签订施工合同，应当按照约定向金通远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世贤学院或者翔宇公司作为装修改造房屋的承租人，向谷龙公司支付租金即完成义务，并非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适格主体。3.世贤学院作为涉案校区最初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经核实在部分《工程量确认单》上签字的李春友系世贤学院的员工，根据签字的内容可见签字确认是世贤学院作为涉案工程的未来使用人对该部分工程项目的确认，并非对具体工程量是否一致的确认，并不意味着世贤学院或者翔宇公司参与结算或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上，我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向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7月14日，谷龙公司作为招标人，向投标人金通远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金通远公司为世贤学院装修改造工程的中标人。后谷龙公司（发包人）与金通远公司（承包人）签订《北京世贤研究学院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资金来源财政资金；承包范围包括世贤学院宿舍、办公楼南楼、南侧楼、北院宿舍楼、北院西侧教学楼、办公楼、配电室、水房、厕所、餐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空调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及室外工程等设计图纸显示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6385019元；其中安全防护、文明施工措施费为131904元；合同工期160天，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7月1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4年12月21日。合同发包人处有谷龙公司和世贤学院的签章，李学、王峰的签字，承包人处有金通远公司的签章，刘庆元的印章。合同通用条款载明：（8.1.11）发包人或监理人按照合同文件约定所发出的所有指令，承包人应当予以执行；（10.1.1）发包人应当承担报酬委托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监理人对工程的实施进行全过程监理；（10.1.2）监理人对本工程实施监理的范围按照国家、北京市规定的监理范围及发包人根据合同通知承包人的监理人的职责；（15.1）发包人应当委托监理人在确定的开工日期7天前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发出开工通知，承包人应当按照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中确定的时间开工；（18.1.2）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合同文件约定的竣工验收文件上写明的竣工验收合格日期；（19.1.2）工程质量标准应当不低于国家和北京市规定的质量标准；（29.2.1）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承包人应当于每月25日以前向监理人提交已完工程量的报告，监理人接到报告后应于14天内计量，发包人或监理人在14天内未计量时，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告视为已被批准，并作为工程价款的支付依据；（31.1）如果发包人认为有必要对工程或其中任何部分的形式、质量或数量做出变更，则发包人有权通过监理人指令承包人进行工作，承包人应当遵照执行；（31.3.1）无发包人通过监理人发出的书面指令，承包人不得做出任何工程变更；（33.1.2）除非合同文件另有约定，发包人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后30天内，不迟于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内以无息的方式预付合同文件约定的工程预付款、安全文明施工费；（34.2.1）承包人认为本工程已经具备了约定的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当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给监理人审查；（34.2.2）监理人审查后认为本工程已经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当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时间内，提请发包人组织进行工程验收，发包人应当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组织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及相关人员，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规范和北京市的有关规定和程序对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监理人提请发包人组织进行工程验收的时间及发包人组织竣工验收的时间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34.4.1）如本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则发包人、监理人、承包人、设计人及相关人员共同签署竣工验收文件，竣工验收文件上应当写明竣工验收合格的日期，该日期即为本工程实际竣工日期；如果承包人按照约定向监理人提交了经监理人审查同意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但发包人未在约定的时间内组织竣工验收，则承包人向监理人提交经监理人审查同意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如果承包人尚未按照约定向监理人提交经监理人审查同意的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发包人擅自进驻或使用本工程，则发包人进驻或使用本工程之日为实际竣工日期；（34.5.1）当本工程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即表明工程具备移交条件；（35.1）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移交工程；（36.1.1）本工程竣工后，承包人应当在提交竣工验收报告的同时，直接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36.1.4）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在合同文件约定的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未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36.2.1）在承包人书面形式确认了发包人审定的结算报告后的14天内，发包人将扣除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款项支付给承包人；（37.2.1）保修期按照法律、法规及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最新颁布的关于整个工程和其中的各个专业工程不同的保修期规定执行，缺陷责任期按照本合同中的约定执行，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见“合同条款专用部分”；（37.2.3）保修期和缺陷责任期限应当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38.1.1）缺陷责任终止后，承包人应当向发包人提交最终价款结清申请单，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发包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向承包人返还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并办理最终价款结清手续。合同专用条款载明：（6.1.1）发包人应当在签订施工合同后5日内向承包人提供图纸；（14.2）本标段共160日历天；（30.2）本合同采用的合同价款的约定方式为单价合同，合同文件约定的综合单价风险范围包括材料、人工、机械所有风险由承包人自行考虑，结算时不作调整；（33.1.2）发包人应当在双方签订合同完成30日内，向承包人支付合同金额的30%；（33.2.1）工程进度款的付款周期为一次性支付；（33.2.2）进度报告提交的时间及周期为在每月的25日前提交；（33.2.5）工程款按进度支付，每次支付经甲方和监理共同确定进度款，当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0%时停止支付，待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且工程结算经评审后，支付至审核结算金额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满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返还；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限为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支付；（34.2.2）监理人提请发包人组织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工程完工并经监理单位验收合格后7天内提请，发包人组织工程竣工验收的时间为工程具备验收条件之日起7天内；（35.1）承包人向发包人移交工程的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天；（36.1.2）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2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36.1.6）承包人应在监理单位提请竣工验收后30天内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和竣工结算资料；（36.3）质量保证金为审核结算金额的5%,在支付竣工结算价款时一次性扣除，在缺陷责任期满并经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无息返还；（37.2.1）本工程的缺陷责任期12个月。2014年7月14日，谷龙公司作为委托人与作为监理人的北京华捷工程建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捷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委托人处有谷龙公司签章、李学签字，华捷公司在监理人处签章，合同约定：谷龙公司委托华捷公司对世贤学院宿舍、办公楼南侧、南侧楼、北院宿舍楼、北院西侧教学楼、办公楼、配电室、水房、厕所、餐厅的土建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空调工程、采暖工程、电气工程及室外工程进行监理；监理人要根据法律法规、工程建设标准、勘察设计文件及合同，在施工阶段对建设工程质量、进度、造价进行控制，对合同、信息进行管理，对工程建设相关方的关系进行协调，并履行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管理法定及合同约定的职责。合同签订后，金通远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进场施工。施工未完毕时，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在施工过程中，以工程量确认单及工程变更洽商记录的形式确认的工程量，工程量确认单、工程变更洽商记录有金通远公司、华捷公司及设计单位的签章、世贤学院的工作人员李春友的签字，没有谷龙公司的签章，谷龙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情况，金通远公司称2014年12月初向监理公司提交了竣工验收材料，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单上有金通远公司、华捷公司及设计单位盖章，验收记录上载明的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谷龙公司对验收记录不予认可，认为从未收到过金通远公司的验收材料，因此涉案工程仍未验收，亦未施工完毕，原告对被告所述不予认可，认为按照合同约定，竣工验收记录有监理单位的盖章确认，证明监理单位已提请谷龙公司组织进行工程验收，谷龙公司未在7日内组织竣工验收，且该工程已经投入使用，故应以竣工验收记录上载明的时间即2014年12月20日为竣工日期；对此翔宇公司认为，涉案工程于2014年7月15日开工，世贤学院于8月20日开始招生，因此是一边施工一边使用，但金通远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工程质量不合格。关于工程结算，金通远公司称于2016年1月按照谷龙公司的安排将结算资料交给了博陆公司进行结算评审，2017年6月15日，博陆公司将评审报告发给了谷龙公司。谷龙公司否认委托博陆公司进行结算评审，称未收到金通远公司的任何结算材料。基于此，本院到博陆公司调查，博陆公司工作人员称，谷龙公司曾于2015年口头委托博陆公司对世贤学院装修改造工程进行评审，并让博陆公司直接向金通远公司索要结算材料，后金通远公司直接向博陆公司提交了相关的结算材料，该工程系在原有工程的基础上改建而来，有大量的工程量确认单和洽商变更记录，相当于竣工图纸，因工程量确认单和洽商变更记录没有建设方的盖章签字，故未出具最终的评审报告，但阶段性的报告已于2017年6月15日发送给了李学，博陆公司工作人员向本院提供了其给李学发送的电子版工程审核汇总对比表，该工程审核汇总对比表的结论与金通远公司提交的未盖博陆公司公章的结算审核报告的结论相同，即送审金额为6688918.52元，审定金额为6529986.9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谷龙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已付给金通远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的发票，当事人对此均认可，发票显示经手人为李学。对于剩余工程款，谷龙公司认为应由翔宇公司支付，谷龙公司提交了2014年7月2日与世贤学院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其中约定，谷龙公司投入200万元完善办学条件的同时，世贤学院负责专业课教学所需的化妆室、形体房、安检实训教室、计算机教室等专业教室建设，并承担装修、改造及设备购入费用。2018年8月15日，谷龙公司、世贤学院、翔宇公司共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世贤学院在《联合办学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翔宇公司。谷龙公司认为翔宇公司应对剩余工程款承担责任，金通远公司不认可谷龙公司所述，称不知晓《补充协议》；翔宇公司亦不认可谷龙公司所述，其表示《联合办学协议》并未约定剩余工程款应由谁负担，《补充协议》的约定未经过金通远公司的同意。另查，北京市民政综合执法监察大队于2020年3月2日对世贤学院作出撤销登记的处罚，2020年5月11日作出世贤学院登记证书和印章作废的公告。本院认为，金通远公司与谷龙公司、世贤学院签订的《北京世贤研究学院装修改造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本案中，针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分析如下：1、关于主体问题，按照法律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谷龙公司虽称依据《联合办学协议》、《补充协议》的约定，翔宇公司承继了世贤学院应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但翔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金通远公司亦表示对此不知情，故谷龙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债务已转让给翔宇公司，翔宇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谷龙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相对人，是本案适格被告，翔宇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已经竣工验收的问题，依照规定，工程监理人员在监理过程中签字确认的签证文件，涉及工程量、工期及工程质量等事实的，原则上对发包人具有约束力；依据合同约定，华捷公司认为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应在其验收合格后7日内提请谷龙公司进行验收，金通远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20日的竣工验收记录上盖有华捷公司的公章，证明华捷公司已进行了验收且验收合格，而谷龙公司未及时组织竣工验收，违反了合同约定，且涉案工程已使用多年，故本院确认涉案工程质量合格，验收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3、关于涉案工程是否进行评审的问题，经查，涉案合同发包人落款处签字人为李学，监理合同落款处签字人为李学，谷龙公司提供的付款发票的经手人为李学，博陆公司向本院提供的关于涉案工程的电子邮件中李学为收件人，同时结合博陆公司的证言及原告的陈述，能够印证谷龙公司委托博陆公司进行了评审，因谷龙公司未在工程量确认单、工程变更洽商记录、工程竣工验收记录上盖章导致未能出具最终的评审报告。4、关于工程款结算的问题。首先，金通远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变更洽商记录有华捷公司的签章，谷龙公司未盖章，依据合同约定，发包人或监理人未在约定的期限内对承包人提交的工程量报告进行计量的，工程量报告应作为工程价款的支付依据，故本院确认工程量确认单、工程变更洽商记录能够作为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其次，依据前述分析，谷龙公司委托了博陆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评审，由金通远公司直接向博陆公司提交结算材料，金通远公司向博陆公司提交的送审金额为6688918.52元，因谷龙公司对工程量确认单、工程变更洽商记录、竣工验收记录等未盖章，博陆公司未能出具最终的评审报告，而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谷龙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对相关验收材料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金通远公司报送的结算材料，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工程款总额为6688918.52元；再次，依据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至总金额的80%时停止，待验收合格并经结算评审后支付至95%，剩余5%质保金待验收合格1年后无息返还，故谷龙公司在2014年12月20日前应支付工程款5351134.82元，已付2000000元，尚欠3351134.82元；质保金的数额为334445.93元，返还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0日之后；因谷龙公司的原因导致博陆公司未能出具最终的评审报告，故本院确认剩余15%的工程款1003337.78元的支付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即博陆公司向谷龙公司、金通远公司发送未盖章的评审报告的时间。谷龙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工程款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故谷龙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向金通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5、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经查，涉案工程至今还未出具最终的评审报告，谷龙公司亦未在相关结算资料中盖章确认，本院在本案中确定谷龙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其与金通远公司的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故谷龙公司关于金通远公司的主张已超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谷龙国际航空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金通远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688918.52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以3351134.8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4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003337.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7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334445.9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5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22元，由被告北京谷龙国际航空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许友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冯 琳书 记 员 屈晓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