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8061号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72551611J。法定代表人：奚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广东信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铄，女，198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及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讯公司）与被告陈铄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兰，被告陈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腾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铄返还已经领取的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7月31日竞业限制补偿158917.29元；2、陈铄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1271338.32元；3.陈铄支付因本案产生的公证费2060元。事实和理由：1、陈铄与腾讯公司订立有《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通知书》，离职前担任内容平台部的高级编辑经理职务，主要负责腾讯平台的内容编辑、监控运营数据，运营统筹，制定精准的运营策略等具体工作。《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通知书》均约定了竞业限制义务，后陈铄于2019年3月12日正式离职，陈铄离职前，腾讯公司也书面通知陈铄离职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竞业限制期限为6个月；2、陈铄离职后，腾讯公司依约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但此后陈铄未如实申报其离职后的就业情况，且多次出入与腾讯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严重违反竞业限制义务。陈铄辩称，第一，我不属于公司高管、高级技术人员和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无效。第二、我从腾讯公司离职后，并未入职与腾讯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企业。第三、即使法院认定双方间竞业限制协议约定有效，腾讯公司约定的违约金也过高。综上，我同意仲裁裁决结果，不同意腾讯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说明。关于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铄于2016年9月5日入职腾讯公司，从事高级编辑工作，双方订立了期限至2019年9月3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陈铄在离职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腾讯公司向陈铄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陈铄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当向腾讯公司退还已经支付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并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按照陈铄离职前十二个月税前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的二十四个月工资总额。2019年3月3日，陈铄以个人原因提出辞职。2019年3月12日，陈铄与腾讯公司签订《竞业限制通知书》，明确陈铄的竞业限制期限为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9月12日。同日，陈铄自腾讯公司正式离职。陈烁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为税前52972.43元。腾讯公司主张陈铄自腾讯公司离职后，其依约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158917.32元（税前），但陈铄却入职了竞争对手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就其上述主张，腾讯公司提交《工资及年终奖支付明细表》《竞业限制补偿费支付明细表》《银行转账记录》《公证书视频光盘》《视频截图说明》《新闻报道》《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腾讯公司主张公司提供《公证书视频光盘》显示陈铄在2019年08月13日、2019年08月14日、2019年08月15日的一周内连续多次进入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的办公场所，其在上班时间点手拿办公文件走动，在电梯中连续两日与不同的同事打招呼聊天。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2020）夏鹭证内字第102920号公证书中所载明的陈铄工作邮件内容，显示特别注明了“鉴于投资项目列表为高度敏感信息，请各位注意保密并控制知晓范围”。陈铄主张其仅为普通员工，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无效；《劳动合同书》中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法院应当予以调减；《劳动合同书》并未列明字节跳动公司为与腾讯公司有竞争关系的公司，而在《竞业限制通知书》中却新增字节跳动北京（今日头条）公司，超出了在先竞业限制协议的约定范围，限制了劳动者就业权利，明显放大劳动者义务；对腾讯公司所拍摄视频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视频不能证明在竞业限制期限内拍摄，无法证明陈铄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视频拍摄未经当事人许可，侵犯了陈铄隐私。陈铄表示其已从腾讯公司离职，无法再使用公司邮箱，无法核实（2020）夏鹭证内字第102920号公证书中邮件内容。陈铄主张其实际入职了北京华谊博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并就此提交社保缴费记录和劳动合同予以证明。腾讯公司对陈铄的主张及证据均不予认可，主张陈铄故意隐瞒真实就业情况，且在仲裁阶段也未提交上述证据，社保应属于代缴，并非建立真实劳动关系，实质为入职字节跳动公司。就其主张，腾讯公司提交北京华谊博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北京天渡流年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北京艺佰汇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注册信息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明三家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实质上帮助陈铄入职字节跳动公司。腾讯公司另提交（2019）粤0305民初27524号民事判决书，主张在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另一当事人（徐某）与腾讯公司的竞业限制案件中，徐某也系实质入职字节跳动公司，亦是通过北京北京艺佰汇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掩盖实质上的劳动关系建立真实情况，该案的审理过程中，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最终认定徐某入职字节跳动公司，存在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通知陈铄本人到庭，就相关问题接受询问，陈铄拒绝到庭。就腾讯公司提交的视频资料中出现的陈铄的影像是否为陈铄本人争议问题，陈铄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为“因为时间隔得比较久，被告无法确认。只是无法确认，不否认”，就陈铄在入职北京华谊博瑞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后的办公场所，陈铄代理人陈述为“因为代理人没了解过，以注册地为准”。腾讯公司以要求陈铄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支付竞业限制违约金及公证费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作出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20005号裁决书，裁决驳回腾讯公司全部申请请求。腾讯公司不服该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一是陈铄是否属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二是陈铄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三是陈铄是否应向腾讯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四是陈铄是否应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即陈铄是否属于应当履行竞业限制义务的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和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现查明陈铄不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和高级技术人员，双方就陈铄是否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存有争议。腾讯公司主张陈铄知悉或掌握商业秘密，陈铄在离职前担任内容平台部的高级编辑经理职务，主要负责腾讯平台的内容编辑、监控运营数据，运营统筹，制定精准的运营策略等具体工作。根据腾讯公司提交的证据（2020）夏鹭证内字第102920号公证书中所载明的邮件内容，显示特别注明了“鉴于投资项目列表为高度敏感信息，请各位注意保密并控制知晓范围”，强调内容高度涉密，可见陈铄确有可能接触到腾讯公司的商业秘密，属于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此外，陈铄明知与腾讯公司约定有竞业限制义务，且腾讯公司依约履行支付竞业补偿金的义务后，其并未退还竞业限制补偿费用。因此，本院认定陈铄属于“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双方关于竞业限制的约定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陈铄是否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本院认为，腾讯公司提供陈铄在2019年08月13日、2019年08月14日、2019年08月15日的一周内连续多次进入北京字节跳动公司（今日头条）的办公场所，其在上班时间点手拿办公文件走动，在电梯中连续两日与不同的同事打招呼聊天，与一般的探访显然不同，陈铄在法院口头传唤情况下不予出庭，陈铄代理人也不能就此做出合理解释。关于陈铄入职其他公司的主张，其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记录并不能证明劳动合同实际履行。在陈铄不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陈铄实际上违反了竞业限制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三，陈铄是否应向腾讯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腾讯公司与陈铄约定如陈铄违反竞业限制义务，应向腾讯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上述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据此，对腾讯公司依据约定要求陈铄返还竞业限制补偿的补偿，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关于争议焦点四，陈铄是否应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及数额如何确定。根据双方约定，陈铄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应向腾讯公司支付违约金，就违约金的数额，本院结合劳动者掌握商业秘密的程度、离职前月工资标准、任职年限、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持续时间等予以酌定，陈铄向腾讯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953503.74元。就腾讯公司主张的公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税前）158917.29元；二、陈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违约金953503.74元；三、驳回腾讯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陈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正人民陪审员  张永慧人民陪审员  彭振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董洪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