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8313号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南大街3号楼。法定代表人：谢友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浙江阳光时代（北京）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浙江阳光时代（北京）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南大街丙2号天银大厦C段西区7层、8层。法定代表人：张咸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士伟，北京市中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蜀汉路333号。法定代表人：邹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晖,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江涛,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投资公司）与被告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能财务公司）、第三人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电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华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卫东、姚兰，被告华能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陈士伟，第三人东方电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秉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华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2.东方电气公司向国华投资公司支付欠付的委托贷款本金250万元以及迟延支付款项的利息（以250万元为基数，自1989年10月29日至1994年12月31日止，按年利率3.6%计算，并计算复利；自1995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20日止，按年利率12.96%计算，并计算复利；自2012年12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5.88%计算，并计算复利。上述利息自1989年10月29日至1995年12月31日，按年结息计算复利；自1996年1月1日起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季结息计算复利。计算复利是指当期利息计算出来后计入本金，再重新计算利息）；3.东方电气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以煤代油”政策是我国20世纪80年代开始推行的国家重要能源政策。1996年，原国家计划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计委）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以下简称煤代油办）作为专项管理以煤代油专用资金的机构，与华能财务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华能财务公司与借款单位签订借款合同、办理代理资金拨付、协助贷款回收等。1998年5月25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国华投资公司“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原煤代油办公室的所有债权（即所有的委托贷款本息和各项应收款），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1996年，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国华投资公司委托华能财务公司承担向借款人发放煤代油基建贷款的业务。基于上述，国华投资公司是国家以煤代油专项资金的债权人，这些专项资金通过华能财务委托贷款形式发放给各债务人，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形成委托贷款合同关系。1989年2月28日，华能财务公司与东方电气公司签订贷款合同，并向东方电气公司发放煤代油专项资金委托贷款。截至2018年3月20日，东方电气公司仍有本金250万元及延期利息未偿还。国华投资公司认为，东方电气公司未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多次催收，东方电气公司始终未能偿还。并且，经催促华能财务公司，华能财务公司也未能尽快提起诉讼。故国华投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华能财务公司辩称，1.华能财务公司非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应将第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签合同时知悉的，直接约束的是委托人和第三人。东方电站成套设备公司（以下简称东方电站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就知悉系煤代油办委托华能财务公司向其发放贷款，因此《借款合同》应直接约束国华投资公司和东方电气公司。2.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从来没有签署过书面的委托贷款合同，华能公司发放贷款是执行行政指令，只有放款义务，没有催款义务，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贷款合同关系。第三人东方电气公司辩称，1.本案主体不适格，款项的使用方不是东方电气公司。2.国华投资公司主张的合同之债，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其所主张的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3.国华投资公司所诉的款项并非1996年委托代理协议项下的款项。4.国华投资公司所主张的本金和利息缺乏合同约定，也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华投资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国务院关于成立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通知》国发（1981）78号、国华投资公司营业执照、《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计代油（1998）916号，证据2.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官网沿革信息打印件，证据3.东方电气公司工商信息、网站信息截图，证据4.东方汽轮机厂东汽函(1997)第048号文及附件，证据5.煤代油资金处出具的委托贷款发放一览表，证据6.华能财务公司出具的2012年国华投资公司委托贷款本息余额明细表，证据7.关于利息计算及有关情况的说明，证据8.《关于下达的通知》（计资﹝1984﹞2580号）、《国家计委关于调整以煤代油专项资金基建“拨改贷”资金和贷款利率的通知》（计代油﹝1995﹞308号）、《关于调整煤代油委托贷款利率的通知》煤代油办字（1995）10号、《国家计委关于改变煤代油基建贷款计息办法的通知》（计代油﹝1995﹞2240号），证据9.《国家计委关于补充神华工程资本金问题的请示》，证据10.《关于上交煤代油资金的通知》、《电汇凭证》。经质证，华能财务公司对国华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认可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6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3、7、8、9、10的关联性。东方电气公司对国华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认可证据2、3、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5、6、9、10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据7、8的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国华投资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7、9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6欠缺出具单位公章，证据8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10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华能财务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华能金融公司与东方电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汇款凭证，证据2.《关于中止进口加拿大西屋公司给水泵汽机转子合同的复函》、《关于把进口锅炉给水泵汽轮机转子的贷款作为拨款转给东汽厂作措施费以期给水泵小机形成批量生产的报告》证据3.《关于催收逾期贷款的函》，证据4.委托代理协议，证据5.《关于申请委托我公司继续代收700万美元额度的报告》、证据6.国家计划委员会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文件[煤代油便字（1995）29号]，证据7.煤代油办档案封皮。经质证，国华投资公司对华能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5、6、7的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东方电气公司对华能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不认可证据4、5、6、7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华能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证据4、5、6、7载明的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东方电气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东方电气公司、东方电气集团东方汽轮机有限公司官网信息打印件，证据2.东方汽轮机厂改制方案，证据3.东方汽轮机厂营业执照。经质证，国华投资公司认可东方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华能财务公司不认可东方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关联性。经审查，本院对东方电气公司提交的证据1、3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对本案认定以下事实：一、关于涉案各方主体关于本案原告。1981年5月8日，国务院印发《国务院关于成立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的通知》（国发〔1981〕78号），煤代油办的主要任务是编制以煤代油、节油出口的计划和规划，管理专用资金，审查建设项目，组织专家论证等。1998年5月25日，国计委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载明：“将煤代油办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国华投资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独立法人，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承接煤代油办的所有业务，统一管理和运营煤代油资金。原属煤代油办的所有资产，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资产，原煤代油办的所有债权，均作为国华投资公司的债权；原煤代油办下发的文件和签订的协议以及各借款单位因使用原煤代油资金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总、分、支行）及其他金融机构签订的贷款合同继续有效，仍按所签协议和合同的具体规定执行（包括委托贷款本息和应收款等）。国华投资公司营业执照载明其成立日期为1998年3月18日。关于本案被告。被告华能财务公司的前身为华能金融公司，成立于1987年。1990年，华能金融公司更名为中国华能财务公司。2000年，中国华能财务公司该组为有限责任公司。现名称为“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本案第三人。1984年，东方电机厂、东方汽轮机厂、东方锅炉厂、东风电机厂等四个部署企业组成东方电站公司。1991年，东方电站公司该组为中国东方电气集团公司。2009年，中国东方电气集团公司改制为国有独资公司，并更名为“中国东方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二、涉案委托贷款情况1989年2月28日，东方电站公司（甲方）与华能金融公司（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50万元；借款用途为沙岭子电厂一号机组驱动给水泵小汽轮机转子进口，专款专用；借款期限为8个月，自1989年2月28日至1989年10月28日；借款利率为月息8.5‰，采用利随本清方法归还本息，如在借期内，中国人民银行调高贷款利率，则本合同项下的利率也作相同幅度的调高；还款资金来源为由国务院压油办追加沙电工程概算250万，收机组调价后的货款后偿还；如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如期向乙方偿还借款本息，则自逾期之日起，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即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百分之二十，直至还清全部本息止；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息由东方汽轮机厂作为甲方的担保人，一旦甲方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担保人无条件承担还本付息责任，该责任还包括由于甲方延误而产生的罚息及一切费用。同日，华能金融公司向东方电站公司汇款250万元，汇款单上注明汇款用途为委托贷款。1990年3月3日，东方电站公司向东方汽轮机厂出具《关于中止进口加拿大西屋公司给水泵汽机转子合同的复函》，载明：“紧急进口给水泵汽机转子曾专项贷款250万元，该款系通过国务院压油办领导批准，由我司出具手续代向华能金融公司贷款；现中止进口合同，你厂要求转款，是否请抓紧与国务院压油办（华能金融公司）联系，办理250万元贷款的书面转移手续；这次为紧急进口而花费的有关费用，如利息、压汇汇率损失、银行手续费等亦请你厂向国务院压油办（华能金融公司）办理转移手续时一并处理落实”。1990年4月7日，东方汽轮机厂向煤代油办出具《关于把进口锅炉给水泵汽轮机转子的贷款作为拨款转给东汽厂作措施费以期给水泵小机形成批量生产的报告》，载明：“为了保证沙岭子工程进度，我厂向机电部报告，紧急申请进口沙岭子电站工程给水泵汽机转子一根。经贵办、华能金融公司、能源部成套局、华北电管局等同意，于1989年2月28日，贵办以委托贷款方式委托华能金融公司贷给东方电站成套设备公司250万元，用于进口沙岭子电厂进口设备。鉴于我厂的困难处境及即将完成首台机组试制，并准备形成批量生产的能力，以及我厂确实为实现给水泵小机的国产化付出了巨大的努力，特恳请贵办，1.将贷款250万元作为给水泵汽轮机国产化生产的措施费，下文转拨给东汽厂，形成小机的批量生产能力，同时豁免利息及压汇汇率损失等费用；2或者将250万元作为沙电工程追加概算，调价后作为货款付给我厂，并请豁免利息及压汇汇率损失等费用”。1992年1月7日，煤代油办向东方电站公司出具《关于催收逾期贷款的函》，载明：“1989年2月，煤代油办委托华能金融公司向你公司发放委托贷款25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该笔贷款已经于1989年12月28日到期，虽然经我们多次催促，你单位至今尚未归还贷款本息。截至1991年12月31日，你公司应归还贷款本息共计3226749.99元，其中利息726749.99元。请你公司接到本函后，立即归还上述货款本息。1997年6月17日，东方汽轮机厂向煤代油办出具《东方汽轮机厂关于对八九年向煤代油办借款250万元呈请豁免的报告》东汽函（1997）第048号，载明：“现在，华能公司仍索要250万元借款，并且还要利息，我厂确实感到为难。过去认为是拨款，钱已经用掉，我们虽未办过豁免手续，但理解领导的意思，很难再还。请煤代油办按照领导的意思和有关批示给与理解和支持，协助有关部门尽快豁免借款本息，避免时间长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损失”。三、其他涉案情况1998年1月26日，国计委出具的《关于补充神华工程资本金问题的请示》载明：“建议将煤代油办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公司’（暂定名），原经国计委批准成立的‘国华能源有限公司’并入该公司。该公司是国有独资企业，独立法人，隶属于神华集团，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为神华集团项目筹集部分资本金，继续完成国家尚未完成的煤代油任务。”另查，原告于2018年5月23日向本院提交起诉材料，并申请立案阶段委托调解。本院认为，经审理本案有四个争议焦点：一是本案涉及的是民事法律关系还是行政法律关系；二是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事实上的委托贷款关系；三是华能财务公司与东方电气公司是否分别为本案适格被告、第三人；四是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以及国华投资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一、本案涉及的是民事法律关系还是行政法律关系虽然煤代油办是国家行政机构，但其发放的专项贷款，并非直接行政命令式的划拨，而是委托华能财务公司发放，并计收利息和复利，其与接受贷款方东方电站公司是平等的民事主体关系，故本案系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民事法律规范。二、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是否成立事实上的委托贷款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由于年代久远，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均未能提交煤代油办委托华能财务公司贷款给东方电气公司的委托贷款合同，但涉案国家公文、借款合同、汇款凭证、三方主体之间的往来函件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国华投资公司与华能财务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贷款关系。该委托贷款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对于国华投资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三、华能财务公司与东方电气公司是否分别为本案适格被告、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如何确定委托贷款协议纠纷诉讼主体资格的批复》规定：“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贷款人坚持不起诉的，委托人可以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为被告、以借款人为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从保护委托人利益与诉权的角度，贷款人在委托人起诉之前尚未起诉且无证据表明有起诉意愿的，即应认定为坚持不起诉。原告以华能财务公司为被告，以东方电气公司为第三人提起本次诉讼在程序上并无不当。东方电气公司辩称涉案贷款的实际借款人为东方汽轮机厂，但涉案《借款协议》缔约方为东方电站公司，且涉案贷款亦汇入东方电站公司账户，而东方电气公司由东方电站公司改制而成，故东方电气公司应为本案适格第三人。四、本案是否应当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以及国华投资公司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70条规定：“未授权给公民、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受到侵害的，不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于1998年发布文件明确国华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受国家委托管理煤代油资金及所形成的全部资产、债权，故自国华投资公司接受国家委托后涉案贷款不属于“未授权给法人经营管理的国家财产”，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的规定，诉讼时效应自国计委下发《关于以煤代油专用资金办公室改组为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通知》之日即1998年5月25日起算。国华投资公司未能提供此后向东方电气公司主张权利、催收还款的证据，而于2018年5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债权请求权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在东方电气公司提起诉讼时效抗辩的情形下，国华投资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与中国华能财务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委托贷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二、驳回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3650元由原告国华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长  赵 莹审 判 员  张 彤审 判 员  冒智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杨惠惠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