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687号原告：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许钟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军，北京市创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州华电房地产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五一北路**新都会花园广场****。法定代表人：姚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升，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国信华电物资贸易中心，住所地北京，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永定路******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缪炜，总经理。被告：中国华电房地产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朝内大街**法定代表人：宫著铭。原告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与被告福州华电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华电）、北京国信华电物资贸易中心（以下简称：北京国信）、中国华电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华电）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默、杨贤军，被告福州华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日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国信、中国华电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北京国信向原告支付代偿款人民币26441412.93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福州华电、中国华电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被告北京国信与案外人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市西城区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西城支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已作出(2003)西民初字第1356号、(2003)西民初字第1357号、(2003)西民初字第1359号、(2002)西民初字第10897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北京国信应向农行西城支行归还2345万元（人民币，下同）本金及逾期利息，原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四份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北京国信未能按期履行债务，遂农行西城支行向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原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按照生效的上述民事调解书，原告累计代被告北京国信向农行西城支行偿还债务共计39941412.93元，其中2003年分两笔代偿1350万元（该部分己起诉并达成调解协议，福州华电同意支付1000万），2015年5月一次性代偿26441412.93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北京国信催要代偿款未果。被告北京国信与被告福州华电存在财产和人格混同。两公司虽然表面上彼此独立，但实际上同属于中国华电控制，均系中国华电全资下属企业，法定代表人均由中国华电直接任命，福州华电与北京国信的法定代表人曾均为郭大卫，此后由原福州华电工作人员缪炜担任北京国信法定代表人至今；2001年4月，中国华电下达将“北京国信”划归“福州华电”统一管理的通知；2002年4-5月，被告北京国信向农行西城支行贷款共计2345万元（此时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大卫），后将该贷款全部作为福州华电友谊大厦项目的工程款，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受益人均为福州华电。中国华电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致北京国信与福州华电存在法人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被告北京国信应向原告支付代偿款26441412.93元及利息，被告福州华电与被告北京国信法人人格混同，是北京国信资产接收人以及案涉贷款实际使用者与受益人；被告中国华电是被告福州华电与被告北京国信的全资股东，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外，北京华电已在2007年被吊销执照，但一直没有进行清算，中国华电严重失职。为维护原告自身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福州华电辩称：第一被告应该是北京国信，原告将福州华电作为第一被告不妥。原告起诉认为福州华电与北京国信法人人格混同，没有事实依据，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认为郭大卫担任一方法定代表人同时在另一企业担任职务，不能当然认为法人人格混同。中国华电将两公司统一管理的通知真实性不认同，哪怕该证据真实，也不能当然认为法人人格混同。原告认为福州华电是北京华电的资产接收人及具体受益人，没有法律依据，要求被告福州华电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被告北京国信、中国华电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农行西城支行与被告北京国信签订四份《银行承兑汇票承兑合同》，并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由原告对北京国信的还款付息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因北京国信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农行西城支行将北京国信、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法院作出(2003)西民初字第1356号、(2003)西民初字第1357号、(2003)西民初字第1359号、(2002)西民初字第10897号民事调解书，北京国信向农行西城支行归还人民币共计2345万元本金及逾期利息，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四份调解书生效后，被告北京国信未能按期履行债务，农行西城支行向西城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要求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原告代偿了其中两笔款项，并于2007年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国信，行使追偿权，该院判决，判令北京国信给付原告代偿款650万元及利息、700万元及利息。后因北京国信未能履行法院判决，原告于2010年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代位权纠纷为由起诉福州华电，并将北京国信作为第三人，后该院以时效问题驳回了原告中关村科技的诉讼请求。上诉后，双方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上述1350万元代偿款项，由福州华电支付1000万元了结。2015年5月19日，原告再次代北京国信向西城区法院支付执行款项26441412.93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北京国信催要代偿款未果，故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02年5月25日福州华电与北京国信《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福州华电向北京国信借款2345万元。此协议系2010年在福州中院诉讼中被告方提供的复印件，在该案中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对此证据未予认可，但北京国信、福州华电均不能提供此协议原件。本案中，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将此协议作为其证据提交，以证明：两被告虽恶意串通，但该证据证明所借款项用于福州华电的友谊大厦项目。原告称，此款系2002年4-5月被告北京国信向农行西城支行贷款共计2345万元而来，后将该贷款全部作为福州华电友谊大厦项目的工程款。对于该款项的用途，在福州高院二审庭审记录中，福州华电认可此借款用于购买友谊大厦的设备；北京国信称：该款项等于视为福州华电在使用。庭审中，原告提交了2001年4月18日中国华电《关于将“北京国信”划归“福州华电”统一管理的通知》，内容为：福州华电：为了便于公司业务的发展和加强总公司对各分支机构的管理，经总公司办公会议研究决定：将北京国信的现有资产划拨你司统一管理。将来总公司对两公司统一考核。望你司从接到通知之日起即进行帐务调整和人员调配工作。对于此份证据，原告曾在福州中院、福州高院诉讼中出示，在该案中，福州华电代理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抗辩称：尽管有资产划拨通知，但划拨行为并未实施，否则不可能引发诉讼，且一审中原告撤回了该证据。原告提交了加盖北京国信公章的《承诺书》及注明福州华电总经理郭大卫的信函，日期为2002年4月22日，原告以此证明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受益人均是福州华电，借款用于福州华电名下“友谊大厦”项目的开发建设。被告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北京国信的承诺仅能代表其公司的意见，对于福州华电总经理郭大卫的信函称无法核对，故亦不予认可。福州华电、北京国信均系全民所有制企业，出资人均为中国华电，中国华电有权任免其法定代表人。2003年期间，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郭大卫。2003年7月，中国华电免去郭大卫在北京国信的职务，任命缪炜为北京国信法定代表人。另外，北京华电在2007年被吊销执照。中国华电作为出资人一直未组织清算。本院认为：被告北京国信因承兑汇票承兑合同纠纷，欠农业银行款项，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作为担保人提供了担保，并已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代偿了款项，故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有权向被告北京国信追偿。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要求被告北京国信返还代偿款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中关村科技发展公司要求中国华电、福州华电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及依据尚不充分，故其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费本院依法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国信华电物资贸易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偿还由该公司代偿款26441412.93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第一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第二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中关村科技发展（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3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国信华电物资贸易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国信华电物资贸易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74007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国信华电物资贸易中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冬辉人民陪审员  薛晓光人民陪审员  乔力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朱炳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