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燕燕，女，1981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白利，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祎珂，女，1995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河南法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燕燕因与被上诉人王祎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燕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丽、张白利，被上诉人王祎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全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燕燕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王祎珂诉讼请求；2.依法改判原审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祎珂给付李燕燕工资报酬25000元；3.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四项为被上诉人王祎珂将合伙经营期间价值189737.18元财物，按60%比例向李燕燕支付113842.31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一审反诉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由李燕燕返还王祎珂10万元以及前期巿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在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明确，出资额为140万元，且已由李燕燕单方出资完毕。约定李燕燕以涧西店仓库的使用权出资，王祎珂在协议中确认了李燕燕提供涧西仓库的物资折算价值30万元让偃师店使用，双方合约解除后，该资产保值无偿返还给李燕燕。最终由于王祎珂怀孕提出退伙，王祎珂并没有任何过错，双方终止合伙关系，退伙后应依据协议约定应将仓库返还给李燕燕。前期开发巿场的无形资产使用权不属于退伙时可分割的财产，不再继续使用该无形资产，是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在双方处分自己的权利后，法院判决李燕燕返还王祎珂款项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违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二、王祎珂应按协议约定支付李燕燕合伙经营期间的工资25000元，一审判决王祎珂支付10000元错误。合伙协议约定：经营期间，出资人李燕燕参与该店经营管理，其工资双方商定为每月5000元，该工资不包含在分红内。李燕燕参与了经营管理，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王祎珂就应按协议约定每月支付上诉人工资5000元，未付的5个月工资应为25000元。三、王祎珂在李燕燕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合伙的婚庆店物资违法占有，对于物资，应按比例支付价款向李燕燕进行分配。物资总额应为189737.18元。由于王祎珂在上诉人李燕燕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突然连夜将所有物资全部搬走，在搬运过程中对店内物资难免造成损坏，王祎珂私自将物资搬走，应承担物资折旧的责任，应按189737.18元60%的比例向李燕燕支付113842.31元。王祎珂辩称，一、关于李燕燕上诉请求第一项。从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可以看出，双方出资内容清楚，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双方合伙经营10个月后，因李燕燕的原因致合伙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酌定李燕燕返还王祎珂加盟费、涧西区仓库内的物资费用共计20万元，合法、合理、合情。二、关于李燕燕上诉请求第二项。李燕燕要求支付工资的主体应为偃师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注销后，承担支付工资的为两合伙人。一审法院按两人的出资比例判决王祎珂支付给李燕燕工资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李燕燕上诉请求第三项。王祎珂和李燕燕在2019年11月1日对店内物资进行了清点，确认物资总价值为148404元，不存在李燕燕所说遗漏、私自搬走物资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祎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王祎珂与李燕燕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李燕燕、王祎珂合伙经营协议》；2.判令李燕燕对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应有的资产进行清算，并按照约定比例向原告分配；3.判令李燕燕返还王祎珂部分出资24万元人民币及利息（利息以24万元为本金，自清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李燕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燕燕2018年8月之前即开始筹办婚庆店。2018年8月31日，李燕燕（乙方）与郜松灿（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商都路新都汇楼盘下，由西向东第一间一至二层门市房（300)平方，出租给乙方承包经营。二、承租期从2018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1日，每年租金为200000元。合同期为三年。三、租金交款办法：乙方应于合同每年度前壹个月内交清当年全部租金，逾期未交，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房租在原有的基础上每三年递增5%)。四、乙方在租赁期间，应爱护房屋原有设施不受损坏，有关房屋一切维修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对房屋装修不得损害房屋建筑结构，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五、乙方在租赁期间，应当在国家法规许可范围内合法经营，安全经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水、电费用及工商、税务等一切涉外费用由乙方负责。此后，李燕燕完成该店装修及购置经营所需设备、物资。2019年1月16日王祎珂与李燕燕签订合伙经营协议，主要内容为：一、投资主营业务：婚庆服务、各类展销会举办、设计、策划等有关事项（具体经营范围，以工商营业执照核准范围为准。）二、拟定办理营业执照为个体工商户性质。名称以工商营业执照核准名称为准。三、营业执照登记负责人为：李艳婷。四、经营地址设立在偃师市。(见房屋租赁协议。）五、出资方式及比例：经双方协商同意出资额为人民币140万元。1、其中110万元（包含偃师店铺的租赁费用、装修费用、办公设备等主体投资及前期市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该出资额双方已实际核实并予以认可。2、为节约成本支出，共同经营期间，李燕燕提供涧西仓库的物资折算价值30万让偃师店使用，洛阳店对涧西仓库物资享有优先使用权。偃师店使用该仓库内物资需承担损耗、折旧费用。该出资仅作为确权、分红，计入李燕燕出资股本，不作为实际出资，产权归李燕燕个人所有，双方合约解除后，该资产保值无偿返还李燕燕。股权份额：李燕燕拥有出资总股本的60%股权，即84万元；王祎珂拥有出资总股本的40%股权，即56万元。上述人民币140万元的出资由李燕燕单方出资构成后，王祎珂对上述出资作出考察认可，以现金购买股权方式获得。六、经营管理：经营期间，出资人李燕燕参与该店经营管理，其工资由双方商定为每月5000元，该工资不包含在分红内。出资人王祎珂履行监督权，不享有业务经营的工资，每月发放工资除外提前预留每月房租。税后利润在扣除后期经营的提留及必要的流动资金后，按年度发放分红。双方共同委托的负责人对双方投资负责，全权开展业务。财务人员由双方协商委派人员管理。协议双方对负责人、财务人员均有提议任免权，具体任免由协议双方、负责人、财务人员会议表决，半数通过生效。七、责任承担与分红：经营盈利的分红参照《公司法》、《会计法》等有关规定执行，或由双方协定。经营亏损按相关规定比例承担。投资期间双方不得无故减资、撤资，如有实际困难需要减资、撤资需陈明理由，并经其他投资人同意。强行减资、撤资，按违约处理，需向其他投资人支付共同出资的总出资额15%的违约金。不包含仓库。八、上述条款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后可作为补充协议执行。上述内容经双方充分理解、无异议、意思真实表示、资金全部到位后签字生效。签字后不得做内容上的更改，否则按违约处理。2019年1月13日王祎珂通过李平(王祎珂母亲)的账户向李燕燕转账420000元;2019年1月21日,王祎珂通过魏冲(王祎珂丈夫)的账户向李燕燕转款120000元;王祎珂在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开业时交付2万元，以上王祎珂以货币出资的形式共计向李燕燕交付56万元人民币，李燕燕认可收到王祎珂该56万元货币出资。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于2019年1月17日注册成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艳婷。王祎珂、李燕燕均认可实际系二人合伙经营。2019年10月6日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向王祎珂微信转账4万元，双方均称系经营期间的所有分红。2019年11月1日，经双方清点，店内财产共计148404元，双方签字并各执一份。之后该店即停业，王祎珂将店内剩余物资拉走他处存放。2020年4月20日进行了注销登记并被工商管理部门核准。审理中，王祎珂申请法庭责令李燕燕提交关于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2019年1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经营账簿、资产清单、财务报表。经本院询问，李燕燕称没有正式的账簿，平时都是记的流水账，王祎珂自己也有一份；资产清单也有，双方清点过，制作有清单，其中两页双方都签字，另外两页她发现漏写了资产，双方没有签字；财务报表没有。流水账双方说住后她就没有再保存，王祎珂自己的应该还有。一审法院认为：王祎珂、李燕燕双方签订合伙经营协议，共同经营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名门婚庆店，已形成合伙法律关系。但因经营原因，双方到期未缴纳房租，且就店内财产进行了盘点，随后该店停业，之后又办理了注销登记，证明双方没有继续合伙的意向，也以实际行动表明了散伙。双方的合伙经营协议已没有履行的基础和必要，且双方均同意解除，王祎珂诉求解除该协议应予准许。关于双方合伙盈亏有无清算，双方均认可给付王祎珂的4万元，系经营期间的分红，王祎珂提供其与李艳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张结余50090.80元，李燕燕虽不认可该证据，但同时称2019年11月1日双方经过清算店铺已经停业，李燕燕给王祎珂打款40000元，李燕燕剩余50000元符合比例清算。该转账及双方的陈述证明，至2019年10月双方已经经营期间的利润进行了清算和分配。关于停业后所剩余物资价值，王祎珂、李燕燕双方已在2019年11月1日对店内相关物品进行了清点，并共同签字确认物资总价值为148404元，李燕燕主张店内财物共计189737.18元，该所谓的店内财物共计189737.18元系李燕燕单方制作清单，无王祎珂方确认和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燕燕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双方主要争执的系合伙经营协议约定的涧西仓库物资使用费30万、前期市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的剩余部分应否清算，并部分退还王祎珂。关于涧西仓库物资使用费，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期间，李燕燕提供涧西仓库的物资折算价值30万让偃师店使用，洛阳店对涧西仓库物资享有优先使用权，偃师店使用该仓库内物资需承担损耗、折旧费用。根据该协议约定，相应物资的损耗和折旧费用应已计入双方共同经营的偃师名门婚庆店的账目，但双方均未就该项损耗、折旧费用提出相应证据，王祎珂、李燕燕双方共同合伙经营偃师名门婚庆店不足一年，考虑到该仓库的使用以及物资的损耗、折旧情况，该项酌情由李燕燕返还王祎珂10万元。关于前期市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合伙体出资额中的110万元中包含前期市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该协议虽未对该项的数额予以明确，但在王祎珂、李燕燕双方的商谈录音中，李燕燕明确认可该项为加盟费30万元，因双方合伙经营不足一年，该项酌情由李燕燕返还王祎珂10万元。李燕燕反诉请求王祎珂将违法占有的合伙经营期间价189737.18元财物按60%比例返还或支付相应对价，因双方已经清点确定剩余物资价值为148404元，且该剩余物资为王祎珂所控制管理，王祎珂依法应将其中的60%退还李燕燕，如不能退还，应支付相应的对价。李燕燕反诉王祎珂支付其合伙期间的工资，应由合伙体负担，但因该合伙体已经注销，应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予以分担。反诉王祎珂主张的未付5个月的工资25000元，因双方已经实际散伙，应由双方按比例分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祎珂与李燕燕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李燕燕、王祎珂合伙经营协议》；二、李燕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祎珂200000元；三、王祎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燕燕工资报酬10000元；四、王祎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李燕燕双方于2019年11月1日清点物资（价值148404元）清单上的60%，如不退还，应支付相应的对价；五、驳回王祎珂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李燕燕的其他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450元，由李燕燕负担2000元，王祎珂负担450元；反诉受理费1538元，由王祎珂负担920元，李燕燕负担61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燕燕与被上诉人王祎珂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总投资为140万元，（李燕燕投资84万元，拥有60%的股权，王祎珂投资56万元，拥有40%的股权）其中110万元中包含前期市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合伙经营协议中李燕燕提供涧西仓库的物资折算价值为30万元，偃师店使用涧西区仓库内的物资需承担损耗、折旧费用，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物资的损耗和折旧费将由双方合伙经营的偃师名门婚庆店负担，但双方合伙经营不足一年后即散伙，考虑到仓库的使用及物资折旧、损耗情况，酌情由上诉人李燕燕返还被上诉人王祎珂10万元。关于前期市场开发形成的无形资产,上诉人李燕燕明确认可加盟费为30万元，双方合伙经营不足一年，酌情由上诉人李燕燕返还被上诉人王祎珂10万元。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依据以上事实酌定上诉人李燕燕返还被上诉人王祎珂加盟费、涧西区仓库内的物资费用共计20万元，并无不当。李燕燕主张王祎珂应支付其合伙期间的工资，本院认为，该工资应由双方共同经营的偃师店负担，因该合伙体已经注销，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合伙人按出资比例予以分担。本院予以维持。因停业后所剩余物资价值总额，双方共同签字确认为148404元，李燕燕主张所剩余物资价值总额应为189737.18元，却没有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剩余物资上诉人主张应按比例以支付价款的方式向上诉人李燕燕进行分配，一审判决已经明确“如不退还，应支付相应的对价”，该问题系判决生效后实际履行的问题。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燕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5元，由上诉人李燕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贾睿鸽书记员孙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