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43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杞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金雷，曾用名孙大雷，男，1977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杞县。因涉嫌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8年2月20日被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杞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31日被杞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杞县人民法院审理杞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金雷犯信用卡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221刑初55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孙金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8月11日作出（2020）豫02刑终109号刑事裁定，以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杞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9月30日作出（2020）豫0221刑初426号刑事判决。判决宣告后，孙金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7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孙金雷、孙金涛（另案处理）笼络康会闯、孙高辉、文林冲、徐家庄、孙利恒、张东占、陈照辉、孙金卫、陈照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杞县一品假日酒店、杞县海景假日酒店等处开设赌场，在赌场内发放贷款提供赌资等方式攫取原始资本。为近一步获取非法利益，被告人孙金涛、孙金雷等人通过高息拆借、敲诈勒索、放高利贷等方式进行非法敛财，对不能如期还款的人员采取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讨债，逐渐形成了以孙金涛为首要分子，孙金雷、康会闯、徐家庄、文林冲为骨干成员，张东占、孙高辉、陈照辉、孙金卫、孙利恒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赵普彬、孔令凯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从2007年到2016年3月19日，孙金涛团伙在郑州、杞县县城、平城乡周边盘踞多年，依托其暴力手段、经济实力和影响，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通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抢劫、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在杞县县城及杞县平城乡周边具有一定恶名。孙金涛、孙金雷团伙在平城乡、新庄村，有组织的采用威胁、恐吓、公开辱骂、暴力殴打等手段，欺压干部，残害群众；该团伙一系列的违法犯罪行为威胁、干扰了当地党委政府的执政根基，侵蚀、威胁了平城乡新庄村基层政权的稳定，干扰了基层政权职能的行使，影响了基层党委政府的形象，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的发展，在群众中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一、信用卡诈骗罪2012年下半年至2013年初，被告人孙金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身份证在郑州注册多家公司，办理多个手机号和固定电话，以公司凑人数、办理工资卡为名，通过本人或刘喜阳、王全林等人大肆向亲戚朋友借身份证或身份证复印件，后组织人员冒充“申请人”填写虚假申请信息、代替签字、伪造房产信息、收入证明、任职证明等，向中国农业银行郑州市绿城支行、管城支行提供虚假的申请手续后，又组织人员冒充“申请人”接听银行回访电话，冒充“申请人”往信用卡中心打电话激活信用卡、做分期。截至2016年上半年，孙金雷等恶意透支信用卡，经河南金奕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鉴定，共在农行绿城支行办理信用卡白金卡（额度10万）16张，逾期本金1559800元；在农行管城支行办理信用卡140张，其中孙金雷等使用117张，逾期本金3126100元。共计4685900元。经发卡银行两次催收后超过3个月仍不归还，孙金雷伙同他人逃避催要后逃匿。二、开设赌场罪2007年6月份至2009年，被告人孙金雷与孙金涛(另案处理)等纠集康会闯、徐家庄、张东占、孙高辉、陈照辉、孔令凯、孙金卫、孙利恒、文林冲（均另案处理）等人长期在杞县西关一品假日酒店、海景洗浴中心等地开设赌场、抽头渔利。其中孙金雷、孙金涛负责“放铳”，康会闯负责“放铳”记账，孙高辉等负责看场、望风等其他事务。参赌人员达到50余人，其中放铳给他人用于赌博未归还的金额34.1万余元。三、抢劫罪2009年5月21日晚，杞县沙沃乡孔寨村村民孔某红，在杞县西关一品酒店三楼319房间孙金涛等开设的赌场内赌博时，孙金雷伙同孙金涛、陈照辉（均已判刑）、康会闯、孔令凯（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孔某红出老千为由，将孔某红拉至赌场对面一房间内威胁、殴打，并将孔某红身上的8000元现金抢走。四、敲诈勒索罪2010年3月25日夜，杞县西关居民李某军酒后入住在海景洗浴中心一楼北一房间内，26日凌晨3时许，李某军从房间内出来去卫生间后，误入被告人孙金雷女友孙某莹所住的房间内，后孙金雷伙同孙金涛、孙利恒等人，以李偶军非礼孙某莹为由，敲诈李某军现金40000元。五、贷款诈骗罪2007年至2008年期间，被告人孙金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假冒他人身份信息（借款人、保证人的身份信息），骗取杞县平城乡信用社6笔贷款共计11万元，至今仍未偿还。依据以上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孙金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以虚假的身份证明办理信用卡并由其使用，超过规定期限恶意透支4685900元，数额特别巨大；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以非法占有为目，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贷款诈骗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金雷在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与他人共同实施抢劫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建议，予以支持。被告人孙金雷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孙金雷在抢劫犯罪中的违法所得已退赔被害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孙金雷与另案的孙高辉、文林冲、徐家庄、孙利恒、赵普彬信用卡诈骗逾期本金4685900元，应予共同退赔被害人。被告人孙金雷与另案孙金涛、孙利恒犯敲诈勒索罪的违法所得40000元，应予共同退赔被害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项、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孙金雷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抢劫罪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孙金雷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信用卡诈骗逾期本金4685900元（其中中国农业银行郑州绿城支行本金1559800元，中国农业银行郑州管城支行本金3126100元）、退赔河南杞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城支行贷款本金110000元、退赔李传军40000元。上诉人孙金雷上诉称，1.信用卡诈骗罪，无法证明指控的全部信用卡是其或其指派的人的，也不能证明持卡人、透支人是上诉人，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实际相差太大；2.开设赌场罪的放铳金额和参与人数没有证据，没有参与海景假日酒店的赌场开设，其不是组织、领导者，只是一般参与者，一审量刑过重；3.认定其犯抢劫罪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4.敲诈勒索罪其报警了，是受害者，对方自愿调解，不构成犯罪；5.贷款诈骗罪没有非法占用的故意，偿还了利息，不应构成犯罪；请求二审依法公正判决。辩护人认为，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孙金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更不是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应以其实际参加的具体犯罪事实承担责任；2.抢劫罪不能成立，没有证据证明其参与抢劫；3.敲诈勒索罪不能成立，孙金雷主观上没有敲诈的故意，双方是自愿协商，没有胁迫；4.孙金雷不构成贷款诈骗罪，其对六笔贷款均予以认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已清偿；5开设赌场罪情节较轻，放铳金额和参与人数没有证据，开设的时间为三、四个月，没有证据证明在海景假日酒店开设赌场，应从轻处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孙金雷构成抢劫罪、贷款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不当，对其信用卡诈骗罪、开设赌场罪量刑较重，依法应当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孙金雷犯信用卡诈骗罪、开设赌场罪、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贷款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当庭示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金雷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他人名义、以虚假的身份证明办理信用卡并使用，超过规定期限恶意透支46859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上诉人孙金雷伙同他人开设赌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孙金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孙金雷以非法占有为目，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孙金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且应数罪并罚。孙金雷在开设赌场罪、敲诈勒索罪、贷款诈骗罪、信用卡诈骗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抢劫罪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违法所得已退赔被害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孙金雷与另案同案犯孙高辉、文林冲、徐家庄、孙利恒、赵普彬信用卡诈骗逾期本金4685900元，以及与另案同案犯孙金涛、孙利恒犯敲诈勒索罪的违法所得40000元，应共同退赔。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孙金雷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以及首要分子的意见，经查，孙金涛及上诉人孙金雷网罗同案犯康会闯、孙高辉、文林冲、徐家庄、孙利恒、张东占、陈照辉、孙金卫、陈照辉等人在杞县一品假日酒店、杞县海景假日酒店等处开设赌场，在赌场内发放贷款提供赌资等方式攫取原始资本。为近一步获取非法利益，孙金涛、孙金雷等人通过高息拆借、敲诈勒索、放高利贷等方式进行非法敛财，采取恐吓、殴打、非法拘禁等暴力手段讨债，逐渐形成了以孙金涛为首要分子，孙金雷、康会闯、徐家庄、文林冲为骨干成员，张东占、孙高辉、陈照辉、孙金卫、孙利恒等人为积极参加者，赵普彬、孔令凯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通过实施寻衅滋事、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抢劫、敲诈勒索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有组织的采用威胁、恐吓、公开辱骂、暴力殴打等手段，欺压干部，残害群众，侵蚀、威胁了杞县县城及平城乡新庄村基层政权的稳定，干扰了基层政权职能的行使，影响了基层党委政府的形象，破坏了当地经济、社会秩序的发展，在群众中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上述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孙金雷构成抢劫罪、贷款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不当的意见，与审理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依据上诉人孙金雷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依法裁判，量刑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对孙金雷信用卡诈骗罪、开设赌场罪量刑较重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凯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吴为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吴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