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48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邵凤岐，男，1957年5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9日被羁押，同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沈理新、周雪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5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邵凤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邵凤岐及其辩护人沈理新、周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邵凤岐冒充退休武警少将身份，以受国家领导人委托从事党建项目资金帮助为由，骗取北京远航方舟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汇款地：北京市东城区）。钱款已退赔。2019年6月19日，被告人邵凤岐在北京市东城区朝阳门内大街265号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朝阳门派出所民警抓获。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邵凤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邵凤岐辩解涉案50万元为朱某支持其搞党建项目的借款，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涉案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沈理新、周雪峰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款项为借款，被告人邵凤岐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钱款的故意；2、党建项目真实存在，邵凤岐客观上未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朱某亦未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物，且邵凤岐的亲属已经将涉案50万元偿还；3、涉案钱款系从朱某账号转出，起诉书认定被害单位为北京远航方舟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不当。综上，邵凤岐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邵凤岐于2018年4月，冒充退休武警少将的身份，以受国家领导人委托从事党建项目需要资金帮助为由，以“借款”为名骗取北京远航方舟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邵凤岐于2019年6月19日被查获，在其随身物品中起获军用短袖T恤2件、军用短裤2条、银行卡1张、手机1部、材料1份，上述物品均已被扣押。案发后，其亲属帮助其退赔了涉案钱款。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朱某的证言：我是北京远航方舟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妻子胡某。2018年3月，我通过朋友郑某的介绍认识了邵凤岐，当时郑某说邵凤岐是武警的领导，邵凤岐也自称退休武警少将，说自己受国家领导人的委托，在做一个为党中央培养人才的项目，他将项目的相关材料给我看了，还说这些资料，国家领导人都看过了，觉得非常好，准备将他的项目正式实施。2018年4月初，邵凤岐到我位于五粮液大厦的办公地点找我，他说为了开发实施这个项目要向我借款50万元人民币并承诺2018年6月归还，最迟2018年8月归还。因为他说2018年8月北戴河会议之后，这个项目就会被列入国家项目，就可以还我钱了。我觉得他的项目如果真像他所说的有利于国家，而且他是退休武警少将，身份可靠，加上认识他有利于我公司业务的发展，我就同意了。2018年4月10日，我分2笔，1笔30万，1笔20万，向邵凤岐转账50万元，邵凤岐通过手机向我发了一条借据短信，借据里的借款期限1年是他自己定的。我2018年9、10月份的时候开始跟他要钱，打电话、发短信都要过，他总是不还，我感觉自己可能被骗了，就一直催他还钱，但他总是拖着。这期间我们见了三四次面，他说立完项国家提供资金就能还钱，他找别的企业资助他钱也能还钱。2019年6月19日，我约他见面，催他还钱，见面后我就报警了。邵凤岐介绍自己身份背景，谈论党建项目的时候，我公司副总毕某也多次在场，郑某也在场；邵凤岐向我借钱的时候郑某也在场。我把这么一大笔钱借给邵凤岐就是因为他的武警少将身份，认识国家领导人，他承诺能给我们公司的文化项目提供帮助，也为我公司今后发展考虑，如果他不认识国家领导人或不是受国家领导人委托开发项目，我是不会借钱给他的。我公司的法人是我爱人胡某，邵凤岐借钱的事我跟胡某汇报了，她同意后从法人的账户向我个人账户转了50万，我再转给了邵凤岐，我公司法人的个人账户平时也作为对公账户用。案发后，邵凤岐的姐姐和儿子替他把钱还了。2．证人毕某（金艺桥艺术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是通过朱某认识的邵凤岐。2018年3月的一天中午11时许，朱某请邵凤岐在我们公司附近的饭店吃饭，朱某叫我一起去。邵凤岐当天在饭桌上说自己受国家领导人委托要办成一件大事，说自己是武警系统的领导，官不大就是个少将，现在在做党建培训系统的项目。我听了之后觉得邵凤岐这人不靠谱，邵凤岐借款的时候我正好在出差，回来后朱某说给邵凤岐转了50万元用于邵凤岐项目的推进，说邵凤岐的项目对我们公司发展有好处，邵凤岐的身份地位会给公司发展提供很多便利。我在向邵凤岐要债的过程中，见过邵凤岐五六次，他开始说是2018年6月还钱，后来说等领导开完北戴河会议后还钱，之后我们一直催他还款，他一直没还。2019年6月19日19时许，我和朱某约邵凤岐见面后，我报警将邵凤岐抓获。3.证人郑某的证言：2003年底，我通过朋友何某介绍认识了邵凤岐，何某说邵凤岐是搞党建材料的，邵凤岐自称是武警管后勤的少将，搞了十多年党建工作，现在在做党建方法的研究，见面当天他还给我看过一套党建材料，一共八九页。我和朱某也是朋友关系，我向朱某介绍认识的邵凤岐，地点是在桥湾附近的五粮液大厦，我当时介绍邵凤岐是做党建的，没有介绍邵凤岐是武警少将，然后他们两人就互相聊天，我不知道邵凤岐怎么介绍自己的。邵凤岐让我帮助给他介绍企业家对他的党建项目进行赞助，我给邵凤岐介绍了朱某等人。2019年春节，我和朱某在华侨大厦吃饭的时候，听朱某说邵凤岐以党建的名义向他借了50万元，一直没还。邵凤岐给我的党建材料是谁写的我不知道，落款是邵凤岐的名字，当时给我的时候说让我帮忙把材料递给国家领导人，我没有将党建材料给过国家领导人或其他人，都在我家里放着。4.证人刘某的证言：我是武警北京总队医院的政委，2012年退休。2005年，我通过同事认识了邵凤岐，我没有正面问过邵凤岐是做什么的，听他周围的朋友说是他在38军干过，在总参干过，在安全部干过。我听邵凤岐说他写的党建材料很多领导看过，我也看过，但我没将他写的材料给其他领导看过。5.朱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书面文字材料记载：标题为《关于调动党员干部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的建议—建设一支新时代优秀干部队伍的方法》的书面材料系邵凤岐向朱某提供；标题为《关于设立中国文化艺术发展中心的报告》的书面材料系朱某等人在邵凤岐提议下拟稿、修改，由邵凤岐层报国家领导人。6.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证明：2018年4月2日，胡某6217********4814账户向朱某6228***********5378账户转存600000元，摘要/附言记载转存凤岐；2018年4月10日，朱某6228***********5378农业银行账户向邵凤岐6217***********9293建设银行账户先后转账300000元、200000元；以及邵凤岐对上述款项的转账、消费等情况。7.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21日至6月23日，邵凤岐亲属通过现金存款、转账方式分5次共向朱某6228***********5378账户转（存）入500000元。8.北京信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附件光盘证明：在邵凤岐手机提取到邵凤岐与朱某（153****3191）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包括邵凤岐2018年3月29日给朱某发信息“邵凤岐开户行：北京西城区建行科技馆支行卡号：6217***********9293”；朱某2018年4月2日给邵凤岐发信息“首长，明天有时间聊一下吗？”，邵凤岐回复“朱总：下午好！首长不敢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或是你的兄长，兄弟有什么指示？”；邵凤岐2018年4月10日给朱某发信息“借据：今从朱某处借人民币伍拾万元整，现已收到，用期一年，特立此据。邵凤岐”，朱某2018年5月2日给邵凤岐发信息“邵大哥，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讨论一下那个报告”，邵凤岐回复“我已和刘政委约好明天下午三点后到五粮液办公处”；朱某2018年12月16日给邵凤岐发信息“邵主任，我这里异常艰难，请您费心，少帮一点也行”；邵凤岐回复“知你现极难，正在努力快办，我比你急，但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请耐心等待，稍安勿躁！”；朱某2018年12月24日给邵凤岐发信息“邵主任，现在什么情况？可以少解决点吗？”，邵凤岐回复“现正赶上冬至、圣诞节，可能要节后”；朱某2019年1月20日给邵凤岐发信息“邵主任，你在我这里拿钱是为国家办事，你说8月北戴河会议后，9月可以给我。现在我到了生死关头，我一直相信你会帮我一下，至少把借我的给我。如果我的企业做死了，都不会好”“请您想想办法”，邵凤岐回复“我正在想办法！尽管我借条上写的是借期一年，但我知道你现在非常困难，即使你没帮我，在你困难时我也应帮一把！现主要是合作方还未给款，又赶上过节，你急他们不急，过于急要倒让他们反感！我理解你此时的难度，我想想办法争取尽快解决！”；邵凤岐2019年1月23日给朱某发信息“刚到京，今晚被司令叫去了，明天和你见面，什么时候你定”；朱某2019年5月4日给邵凤岐发信息“邵主任，我这边上个月员工工资还没发，十分危机，您再辛苦一下，帮帮我”，邵凤岐回复“我知你非常困难，我正在积极筹钱，昨我自己又找了一家，基本上同意了，如一切正常下周钱可到你账”；朱某2019年5月8日给邵凤岐发信息“真的难坏了，否则不会找您帮忙。我这边处于一个环节跟不上，前功尽弃的镜况”，邵凤岐答复“万分理解！”；朱某2019年5月10日给邵凤岐发信息“谈的怎么样？”，邵凤岐答复“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在先付款上有点不同意见，确实应晚付，我主要是知你那里急，让他们先付，开始同意了，待与他们总讲后又想文本写好了付，昨谈了一下，必定是大老板，我再争取一下，尽快解您燃眉之急”，朱某回信息“大致什么时候可付，我真的太窘迫了”，邵凤岐回复“最快周一付”；朱某2019年5月13日给邵凤岐发信息“今天没问题了吧邵主任，拜托您”，邵凤岐答复“事是基本上谈好了，但钱还没到位，知你急，我也在不停的催。”；朱某2019年6月14日给邵凤岐发信息“我也不愿意走到那个路上。但我已走到无路。毕总已约了巡视组的亲戚。如果这两天见不着你，我也没办法对你仁义了。你也不要指着再骗新的还旧的，这行为会令人不耻”，邵凤岐回复“理解你的心情！如果你这样做能解气我心甘情愿的接受。我早就想到了如果15日归还不了借款你会这样做的！因为我所告诉你的还款过程和结果让谁都会气疯的，我本身也在生这些气的当中！但我即便是混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你想怎么做我都不怨你，如果我明天借到款马上告诉你，如果没借到我马上到你处报到，听从你的任何处置！”；以及2019年5月14日到6月19日，朱某频繁给邵凤岐发信息要求邵凤岐归还借款，邵凤岐表示借款的事情在谈，但未能借到。在邵凤岐的手机里提取到其2014年7月21日给139****9088所发信息“借据:今从黄某处借款人民币参拾万元整。以打入邵凤岐,建行卡:6227***********5288为准。借款人:邵凤岐”；2014年10月20日给139****9088发信息“借据:今十月二十日，再次从黄某处借款人民币参拾万元整。以打入邵凤岐,建行卡:6227***********5288为准。借款人:邵凤岐”。在邵凤岐的手机里提取到其2016年8月15日给137****6666所发信息“借据：今从赖某处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钱已收到。特立此据。借款人：邵凤岐”“董事长：上午好！刚收到银行的通知钱已到帐，您支持我的钱共四笔，总数壹佰捌拾万元整。我感谢您的大力支持！绝不辜负您的希望！滴水之恩当诵泉相报！凤岐”，2016年12月14日所发信息“借据：今从赖某处借款人民币拾万元整，钱已收到。特立此据。借款人：邵凤岐”；2017年9月1日所发信息“董事长:下午好！今廖董事长又不停的急着催款，用以紧急缓解来企业的讨债人员，达到向政府承诺的每天处理人员的数量，这也确实关乎着廖和企业的命运！望您理解并能尽快帮助解决！凤岐拜托了！”，2017年9月3日所发信息“董事长:上午好！这是刘政委昨天与瘳秘书联系后发来的信息。我答复他的只有一个字“难”！我知道自己的价值，您已经对我及我的事业，做到了无私、无求、无条件的支持和帮助了！我在此只想讲一句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将一人承担！另:我研究的《建议》没有用过党和国家一分钱，同时对所有朋友支持和帮的钱，我邵凤岐没为自己花过一分钱！”，2017年11月8日所发信息“董事长:上午好！向您通报一事，厦门廖晓风已被拘留，林副总讲，此事由公安部办。”在邵凤岐的手机里提取到其2017年5月27日给138****6666所发信息“借据:今从廖某处借款人民币捌拾捌万元整，汇款已收到，特立此据。借款人:邵凤岐”；2017年7月13日所发信息“借据:今从廖某处借款人民币壹佰万元整，汇款已收到，特立此据。借款人:邵凤岐”；2017年8月，138****6666手机机主频繁向邵凤岐催要还款，邵凤岐表示要向其他朋友借款，而且借款不是很容易。2017年8月28日，邵凤岐向该号码发信息“赖某，浙江春风动力股份公司董事长，电话:137****6666”，9月1日，向该号码发信息“董事长:下午好！今廖董事长急着催款，用以紧急缓解来企业的讨债人员，达到向政府承诺的每天处理人员的数量，这也确实关乎着廖和企业的命运！望您理解并能尽快帮助解决！凤岐拜托了！”。9.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朝阳门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邵凤岐用涉案钱款还款及向赖某借款未归还等情况。10.起赃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9年6月19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邵凤岐涉案随身物品军用短袖T恤2件、军用短裤2条、银行卡1张、手机1部、材料1份予以扣押，以及被扣押物品的内容、特征等情况。11.“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本案的报警、受理、立案，以及被告人邵凤岐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1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邵凤岐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邵凤岐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初，我通过朋友郑某的介绍认识了朱某，郑某向朱某引荐我时介绍说我是武警的少将，称呼我为“邵主任”，我当时否认了。郑某引荐我的目的是和朱某合作支持我的党建研究方法的推进，帮我拉赞助投资解决我办公经费的问题。我的党建研究工作主要就是研究怎样给全党培养优秀干部的工作建议，主要内容是通过考试、转业培训，这个报告是写给国家领导人看的，我向朱某承诺过我的研究方案肯定能比别人更快捷的送到国家领导人那里。朱某认同我的项目，他想通过我的关系拓展公司业务，他想做文化方面的产业。2018年4月初，我第一次跟朱某见面时跟他提的借钱，4月10日，他把50万元分两笔汇到了我建设银行的银行卡里，一笔20万元，一笔30万元，我用手机短信的形式写了一个正式的借款凭证，大致的内容是“借据，今从朱某处借款人民币50万元，现已到账，特立此据，借期一年，借款人邵凤岐”，这条短信是通过我135****3658的手机号发给朱某的。这笔钱我用于推进我的党建项目，还有一部分还我之前借款的钱，我的党建工作的使用支出包括考察调研、日常出行、会议安排、住宿就餐等。我的党建项目是我个人的行为，没有政府或者组织部门的委托、授权、承认等。我开展党建工作有19年了，大概投入了500万元人民币，原来我在家里办公，还雇佣了一个打字员，2015年11月份因为资金困难，发不出工资，办公室解散了。我的党建工作2014年10月份起稿，2015年11月5日完稿，之后把稿子送到了国家领导人那里，现在我们在搞第二稿，但是还没有办好。朱某向我要钱，我没有故意拖欠或者躲避，我一直在找钱，朱某借钱给我应该是看中我的社会关系，他想借这个机会拓展业务，我认为自己执着坚持党建工作没有错误，如果这件事情能做成我能功成名就。别人称呼我是少将，是因为我和北京武警的领导关系比较好，别人看我和领导关系近所以也认为我是领导，公安这次扣押我的迷彩服和腰带是我向天安门执勤支队的一个干部要的，没有军衔和标志，我没有穿过武警的衣服出席过会议或者接见别人。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邵凤岐及其辩护人所提邵凤岐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被害人朱某亦未陷入错误认知而处分财物，邵凤岐的亲属已将涉案钱款偿还；主观上邵凤岐没有非法占有财物的目的，邵凤岐的行为属于民间借贷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朱某、毕某、郑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邵凤岐的供述，扣押清单，党建相关书面文字材料，鉴定意见书里的短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邵凤岐冒充退休武警少将身份，编造受国家领导人的委托从事党建项目需要资金的虚假理由，以“借款”为名骗取他人50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邵凤岐自身并无偿还能力，在骗取钱款后将涉案钱款用于偿还欠债和消费，经多次催要不予归还，足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占有涉案钱款的主观故意，案发后，邵凤岐的亲属替邵凤岐归还了涉案钱款，并不影响诈骗罪的成立。综上，被告人邵凤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认定被害单位为北京远航方舟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朱某、毕某的证言与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涉案钱款系2018年4月2日先由胡某的账户转到朱某的账户，并明确记载“转存凤岐”；同年4月10日朱某再将涉案钱款转账给邵凤岐的事实，且朱某的行为也是为了被害单位的利益，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害单位为北京远航方舟教育文化交流有限公司并无不当，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邵凤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邵凤岐的亲属已退赔全部涉案钱款，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邵凤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邵凤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5日起至2030年9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人民陪审员  林 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黄 冰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