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10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松明，男，1962年7月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胜，安徽众城高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杨，男，198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幸，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龙岗工业区合店路以**路以东。 法定代表人：朱家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方富，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虎，男，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省文一投资控股集团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区万泉河路**滨湖康园商业楼 法定代表人：周文育，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松明、上诉人许杨、上诉人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方富、被上诉人许虎、被上诉人安徽省文一投资控股集团滨湖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一滨湖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5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松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孙方富、许杨支付王松明工程款167302.64元，文一建安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许杨、许虎、孙方富、文一建安公司、文一滨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许杨、许虎2017年1月25日实际支付给王松明工程款21.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许杨、许虎2017年1月25日支付给王松明工程款金额为26万元错误。2017年1月25日，文一建安公司统一发放文一·名门湖语项目各班组的工资。根据文一建安公司的要求，发放工资之前，各班组必须先提交工资明细表，相当于提交一个预算。王松明负责6#、8#两幢楼木工工程，也向文一建安公司提交了工资明细表，金额为26万元。文一建安公司根据实际情况向各班组工人发放工资。但是，当天文一建安公司资金不足，6#、8#两幢楼木工工资没有按照工资明细表发放。所以，工资明细表上载明欠付工资与实发工资不一致，其中工资明细表上载明瞿福平一栏欠付工资为62000元，实发工资36000元。但当天，瞿福平是最后一个领取工资，拿到手的仅为16000元，文一建安公司以及孙方富、许杨、许虎等并没有补足瞿福平剩余工资，少付46000元。故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许杨辩称，许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由王松明出具的收据及相应的工人工资发放表可以证明王松明收到的工资款为26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正确。 许虎辩称，同意许杨答辩意见。 文一建安公司辩称，文一建安公司与王松明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判令文一建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孙方富、文一滨湖公司均未发表书面意见。 许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许杨向王松明支付的工程款为53268.64元（不服金额为68034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王松明承担。 事实与理由：1.关于案涉工程应付总工程款数额，一审法院仅根据《名门湖语二标段6#、8#楼木工班模板工程量汇总表》认定为1731302.64元是错误的。2015年11月6日，许杨、孙方富与王松明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第（三）条对于案涉工程的范围和计价方式进行了约定。即高层8#楼按模板接触面积计算，单价为34.5元/平方，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计算；多层6#楼按模板接触面积计算，单价为42元/平方，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计算；地库按；地库按模板接触面积计算50元/平方，工程量按实际发生量计算。2017年1月3日，许杨与王松明两方的工作人员王兴龙、张家斌列出《名门湖语二标段6#、8#楼木工班模板工程量汇总表》，该表仅是根据上述《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计价方式，将6#楼和8#楼的应完成工程量进行统计，这份汇总表并非结算表，并不是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的结算，它既没有列明各部分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也没有写明总价款，很明显，这不是双方的最终结算。另外，该汇总表中明确标注8#楼“正负零以下未做完工程量已暂扣除50平米”、6#楼“正负零以下未做完工程量已暂扣除100平米”，均写明为“暂扣”，事实上，该表格只是双方在该时间点对于应完成工程量的一个确认。 2.王松明在约定工程量未全部完工就撤场，许杨就未完工部分另行找人完成并支付价款68034元，该部分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7年3月，案涉工程还未完工，王松明便撤离案涉工程。无奈之下，王松明分别找了许邦法、张兴龙等5人完成收尾工作，并为此支付了68034元。对于上述事实，一审中，许邦法、张兴龙等5人分别出具了《情况说明》对具体干活内容和收款金额做出了明确陈述。另外，2019年7月王松明就本案第一次提起诉讼，经开庭审理后王松明当庭撤诉。在这次诉讼的法庭庭审中，王松明一方的工作人员瞿福平作为证人到庭作证，其明确陈述王松明有部分工程并未做完就撤离了。同时，案涉工程的另一位现场负责人韩克长也作为证人当庭出具了相同证言。在本案一审中，许杨调取了一审法院（2019）皖0111民初17174号案件（即王松明第一次起诉案件）的庭审笔录作为证据提交，提出相关证人证言证明王松明未完成全部工程的事实。因此，该部分工程并非王松明完成，理应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实际上，王松明自提出诉讼之时，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许杨提供了相关证据、证人证言均证明了王松明未完成案涉工程的事实以及自行找人完成剩余工程所支付的金额，法院理应予以采纳。 综上，案涉工程约定的应完工工程款为1731302.64元，王松明未完工部分工程款为68034元，扣除该部分，其实际完工的应付工程款为1663268.64元，根据一审判决确认的许杨已支付161万元，许杨剩余应支付款项应为52368.64元。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王松明辩称，许杨上诉所称事实在一审判决书中已经作出明确认定，认定工程量的基础是许杨提供的工程量汇总表，该证据各方均予以认可，是对王松明已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在结合《劳务承包协议书》中对于单价的约定，可以计算出王松明已完成工程的总工程款。许杨所提出的后期工程费用不在汇总表范围内，也与王松明无关。一审法院除了对26万元的工程款金额认定有误外，其余认定均是正确的。 文一建安公司辩称，文一建安公司对于许杨的上诉内容无法核实，但是许杨的上诉证明其与王松明之间有劳务关系，王松明为许杨提供劳务，案涉劳务合同与文一公司无关。 许虎述称，同意许杨的上诉意见。 孙方富、文一滨湖公司未发表书面意见。 文一建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松明与许杨、孙方富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文一建安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松明、孙方富、许杨、许虎承担。事实与理由：王松明与许杨、孙方富之间存在劳务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孙方富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孙方富为施工召集各个劳务班组的行为，是一种施工组织方式，而非工程的再分包。王松明是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孙方富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的施工班组，而非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与孙方富之间是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另外，案涉工程并非文一建安公司违法转包给孙方富，文一建安公司与孙方富的内部承包协议中明确约定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而文一建安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及税费，并未获得工程利润。故一审法院判令文一建安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不仅认定事实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并违背公平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王松明辩称，文一建安公司是将案涉工程的全部转包给孙方富，包工包料，而孙方富、许杨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松明，内容同样是包工包料，故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文一建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许杨辩称，文一建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对此判决没有错误。 许虎辩称，同意许杨答辩意见。 孙方富、文一滨湖公司均未发表书面意见。 王松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方富、许杨、许虎立即支付王松明工程款289657.34元及利息36189元（暂算至2019年11月25日，此后以289657.34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顺延计算至款清）；2.判令文一建安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文一滨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王松明承担给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孙方富、许杨、许虎、文一建安公司、文一滨湖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1月26日，王松明与孙方富、许杨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将文一·名门湖语二标段的6#、8#两幢楼的木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给王松明，约定8#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34.5元，8#楼周边地库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6#楼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42元，6#周边地库承包单价为每平方米50元，总工程价款按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王松明委托瞿福平在案涉工程中主持工程决算、工程收支等一切事务，委托期限为2016年2月至2016年年底。2016年10月，王松明撤场。2017年1月3日，双方就案涉6#、8#两幢栋的木工工程汇总并签署《名门湖语二标段6#8#楼木工班模板工程量汇总表》。2017年6月6日，文一·名门湖语二标段6#、8#两幢楼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案涉工程建设单位为文一滨湖公司，施工总包单位为文一建安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工程总工程款数额；二、已付款数额；三、许虎是否为案涉劳务承包协议当事人，是否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四、文一滨湖公司、文一建安公司是否需向王松明支付剩余工程款。 对于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别阐述如下： 一、案涉工程总工程款数额。根据王松明与孙方富、许杨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案涉工程的总价款应当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为基础计算，许杨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3日的《名门湖语二标段6#8#楼木工班模板工程量汇总表》有双方签字确认，且王松明当庭认可该份证据，故应认定案涉工程实际由王松明完成的工程量为该表格中记载的“8#正负零以上：27380平方米；8#正负零以下：2838.52平方米；8#楼周边地库：236.65平方米；6#正负零以上：12680.18平方米；6#正负零以下：3043.67平方米；6#楼周边地库：330.59平方米。”虽然各被告辩称王松明有部分工程未完工，主张从工程款中扣除因被告后期找他人补充施工而发生的费用，但因双方事先并未约定案涉工程总工程量及工程款，仅约定按工程实际发生量计算总工程款，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因此，根据《劳务承包协议》的约定，王松明完成的工程的总工程款经计算为1731302.64元。 二、已付款数额。被告辩称其已向王松明支付工程款161万元，并提交由王松明签字确认的收据7份，金额合计155万元，该部分金额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被告提交瞿福平于2016年11月16日出具的借条一份，记载“今借到许虎人民币壹万元整”，因瞿福平系受王松明委托，故该款项应视为向王松明支付。被告另提交有瞿福平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24日的收条一份，记载“今收到文一名门湖语孙方富标段模板款伍万元整”，虽王松明辩称其对瞿福平的委托已于2016年底到期，但综合全案案情及收条中注明的“代王松明”，可以认定该款项亦系被告向王松明支付的工程款。综上，对于被告辩称的其已向王松明支付工程款161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许虎是否为案涉劳务承包协议当事人，是否应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根据王松明提交的《劳务承包协议书》，与王松明签订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为孙方富、许杨，王松明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许虎系《劳务承包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故王松明主张许虎支付案涉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四、文一滨湖公司、文一建安公司是否需向王松明支付剩余工程款。文一建安公司辩称王松明与孙方富、许杨签订《劳务承包协议书》系承揽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主要条款如承包方式、承包范围、价款、付款方式等，案涉《劳务承包协议书》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为文一建安公司，其将案涉工程转包给未取得相应资质的孙方富、许杨，系非法转包，后孙方富、许杨又将案涉工程分包给王松明，系违法分包，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故上述《劳务承包协议书》应属无效。另，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6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劳务承包协议书》虽无效，但王松明已按约定完成实际施工工作，并与孙方富、许杨确认了工程量，现王松明要求孙方富、许杨及文一建安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具体欠付金额经核算为121302.64元。另，王松明诉请文一滨湖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对其承担给付责任，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文一滨湖公司尚欠付工程款，且文一建安公司声明文一滨湖公司已结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一审法院认定文一滨湖公司在本案中无需对王松明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 综上所述，王松明与孙方富、许杨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应为无效；许虎并非《劳务承包协议书》的相对人，且王松明未能证明许虎与案涉工程的实际联系，故不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王松明有权请求孙方富、许杨及文一建安公司支付工程款，发包人文一滨湖公司已向总承包人文一建安公司付清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故无需向王松明承担剩余工程款的给付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松明与孙方富、许杨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二、孙方富、许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王松明工程款121302.64元，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94元，王松明负担1363元，孙方富、许杨、安徽省文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1731元。 二审中，王松明向本院提交瞿福平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1月25日当天瞿福平实际领取工资是16000元，以此证明2017年1月26日班组工程款收据当中所载明的26万元金额与实际不符，王松明实际领取金额为21.4万元，班组领款收据是提前打好，为了讨要农民工工资，但是实际发放时因款项不够，只支付了21.4万元。 许杨质证认为，王松明提交的该份《证明》，许杨在一审没有见过，现在王松明作为二审新证据提交，许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另外瞿福平本人也未出庭，许杨无法进行核实，故对《证明》不予认可。许杨认为瞿福平收到款项应以签字表上签字确认的款项为准。瞿福平实际收到36000元，工资明细表第一张累计金额为106150元，第二张累计金额为151000元，两张合计257150元，剩余现金由许杨直接支付给王松明，所以王松明、瞿福平工资明细表上签名，并在次日由王松明出具26万元收据。许虎质证意见同许杨。文一建安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孙方富、文一滨湖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总价款。许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3日的《名门湖语二标段6#、8#楼木工班模板工程量汇总表》由双方签字确认，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据此认定双方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为王松明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量，并结合《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的单价，最终确认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731302.64元，具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许杨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731302.64元是错误的，王松明实际完工的工程款为1663268.64元，两比之间的差额68034元系许杨另外找人施工完成，许杨对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许邦法、张兴龙等5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和5人之一的韩克长出庭作证。因5份《情况说明》虽记载了许邦法、张兴龙等5人对其具体干活内容和收款金额等内容，但许邦法、张兴龙等4人并未出庭作证，且5份《情况说明》中记载的收款金额亦无相关的收款凭证予以印证，韩克长一审到庭也仅证明王松明有部分工程未干完就离场了，而王松明二审中承认案涉6#、8#的木工工程其确有零星工程未完工，且在双方签名确认的《名门湖语二标段6#、8#楼木工班模板工程量汇总表》中已备注扣除，故一审法院计算的案涉工程总价款为1731302.64元正确，许杨上诉要求将其另外找人施工的工程款68034元从案涉工程总价款中扣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已付工程款。许杨向一审法院提交7份由王松明签字确认的收款凭证，金额合计155万元。王松明上诉称其中2017年1月26日的班组工程款收据中载明的26万元，其实际只收到21.4万元，对此其在二审中提交瞿福平出具的《证明》用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成立。因王松明认可2017年1月26日的班组工程款收据系其本人出具，且许杨还提交了该26万由农民工签字领款的工资明细表，王松明和瞿福平均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名确认收到26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26日王松明实际收到26万元，具有事实依据。现王松明主张其仅收到21.4万元，文一建安公司、孙方富、许杨、许虎少付其工资46000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瞿福平二审未出庭作证，许杨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对瞿福平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 关于文一建安公司是否应对案涉王松明主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孙方富、许杨与王松明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王松明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审法院认定《劳务承包协议书》应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正确。文一·名门湖语小区的建设单位是文一滨湖公司，文一建安公司是施工总包单位，其将部分工程内部承包给孙方富，后孙方富、许杨又将其中6#、8#的木工工程交由王松明施工，因孙方富、许杨、王松明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定《劳务承包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并无不当。案涉6#楼、8#楼已于2017年6月6日竣工验收合格，王松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案涉工程价款，应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孙方富、许杨应支付王松明下欠工程款121302.64元。王松明与文一建安公司没有合同关系，文一建安公司也未向王松明直接支付过工程款，王松明诉请要求文一建安公司对孙方富、许杨的下欠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文一建安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王松明、许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文一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563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王松明与孙方富、许杨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书》无效”； 二、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20）皖0111民初563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三项； 三、孙方富、许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王松明工程款121302.64元； 四、驳回王松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94元，由王松明负担1942元，由孙方富、许杨负担1152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88元，由王松明负担2304元，由孙方富、许杨负担3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孟 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