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初93号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赵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珂，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锐，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河源市。法定代表人：王俊娟，董事长。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法定代表人：黄武球，经理。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丽江市。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被告：李河君，男，1967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武媁，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全，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源县。法定代表人：黄武军。原告国家开发银行（以下简称国开行）与被告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广东汉能光伏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6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汉能薄膜公司）、被告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汉能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更名为汉能水利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金江水电）、被告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桥水电站）、被告李河君、被告武媁、被告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能发电公司）金融借款合同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开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珂、王锐，被告武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兵、周全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汉能薄膜公司、被告金江水电、被告金安桥水电站、被告李河君、被告清能发电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开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汉能薄膜公司向国开行偿还欠款本金2.964亿美元及利息、罚息、复利21795596.96美元（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31日，罚息、复利自2017年6月1日暂计至2019年3月21日，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复利按照相关合同的约定及法律规定计算）；2.判令国开行对汉能薄膜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高新区兴业大道东边科技十四路南边面积为322252.36平方米的土地[土地权证分别为“河国用（2009）第00XXXX号”和“河国用（2012）第00XXXX号”]及地上附着物（房地产权证号分别为：“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03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XXXX5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XXXX6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88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0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粤房地权证河字第**XXXX号”）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国开行对汉能薄膜公司名下的机器设备共计4708套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国开行对金江水电持有的金安桥水电站的股权数额为人民币521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国开行对清能发电公司持有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汉能薄膜公司承担国开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50042.89元；7.判令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对汉能薄膜公司的前述第1、6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庭审中，国开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第5项为：判令国开行对清能发电公司持有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的股权及孳息享有优先受偿权、第6项为：判令汉能薄膜公司承担国开行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431180.39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9日，汉能薄膜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了4400237132011510515号《外汇贷款合同》，并于2012年12月14日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于2016年5月20日签订《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约定由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38600万美元贷款，贷款期限自2012年1月6日至2021年1月5日，贷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为6个月美元LIBOR+580BP，每年的3月21日、9月21日为付息日，按照合同约定分期偿还本金。合同还约定，若汉能薄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付到期的贷款本息和费用，国开行将向汉能薄膜公司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6个月美元LIBOR+780BP，若到下一个付息日或还本日，汉能薄膜公司仍未偿付逾期的贷款本息和费用，国开行将采用当期逾期利率按利息期向汉能薄膜公司计收复利；汉能薄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负债的，国开行有权停止贷款资金的发放、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要求汉能薄膜公司立即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实现国开行在担保合同项下享有的担保权益；因汉能薄膜公司违约而发生诉讼的，国开行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应由汉能薄膜公司承担。为保障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前述贷款合同项下的义务，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分别与国开行签订了数份保证合同及变更协议，约定分别为汉能薄膜公司在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范围包含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此外，汉能薄膜公司与国开行于2011年12月30日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以汉能薄膜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高新区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和厂区内的机器设备为主合同提供抵押担保，并分别在河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和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城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除去上述连带保证及抵押担保外，2016年1月13日，国开行与金江水电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金江水电以其持有的金安桥水电站的30%股权为主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1月14日就其中股权数额为人民币521万元的股权在云南省丽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2016年5月20日，国开行与清能发电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清能发电公司以其持有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为主合同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6年5月20日就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的股权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国开行累计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了3.86亿美元的贷款，而汉能薄膜公司自2016年11月20日起，未按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据此，国开行已于2017年5月10日向汉能薄膜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立即清偿到期欠款本息及或将提起诉讼的警告函》，要求其清偿到期本息，并于同日向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清能发电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及或将提起诉讼的警告函》，要求各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各被告在收到上述函件后仍未能支付欠款本息，因此国开行于2017年5月31日向各被告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所有贷款于2017年5月31日提前到期，并要求各被告立即清偿所有贷款本息。但截止起诉之日，各被告均未履行还款义务。此外，国开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用依约也应由汉能薄膜公司承担，并属于各担保人的担保债权范围。截止目前，国开行为本案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人民币431180.39元。国开行认为，本案主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质押合同均已合法成立并生效，抵押权及质押权已依法设立并登记。因汉能薄膜公司的违约行为，国开行已依据《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债务提前到期，汉能薄膜公司有义务立即向国开行清偿所有未偿还金额，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作为保证人应对汉能薄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能薄膜公司名下位于河源市高新区兴业大道东边科技十四路南边面积为322252.36平方米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和机器设备共计4708套已依法设立抵押权、金江水电持有的金安桥水电站的股权数额为人民币521万元的股权和清能发电公司持有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的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的股权已依法设立质权，国开行对于上述已抵押及质押的财产均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庭审中，国开行明确，该行要求武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保证合同》和夫妻共同债务。金安桥水电站于本院庭审结束后向本院寄送了书面答辩意见，称：金安桥水电站与国开行签订的《保证合同》无效，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应依法驳回国开行对金安桥水电站的诉讼请求。涉诉担保债务数额巨大，金安桥水电站的公司章程对外担保有限定额度的规定，公司法对公司担保行为作出严格限制和约束，公司对外担保应当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不能单独实施。金安桥水电站与汉能薄膜公司属于同一实际控制人，金安桥水电站的担保行为视为公司大股东金江水电下的关联公司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且大股东应当回避，无表决权。国开行与金安桥水电站签订《保证合同》时，未尽形式审查义务，不是善意相对人。武媁辩称，一、武媁对本案借款合同及担保事项不知情，国开行提交的所有涉及武媁的合同、文件均不是武媁本人签署，武媁本人也不可能签署对其不利的巨额担保合。武媁没有任何为国开行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及行为，国开行要求武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国开行在本案中提交的与武媁有关的合同，时间跨度从2011年—2017年，所有的担保合同国开行从未要求武媁本人进行面签，或向武媁本人陈述有关借款及担保的事项。从武媁与李河君的婚姻关系来说，二人从2005年就已处于分居状态，2011年初就已进行了婚内财产的分割，国开行提交的证据对此也予以证实。2012年李河君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1月朝阳法院判决二人离婚，所以基于武媁与李河君早已分居以及离婚的事实，对于时间跨度如此之长的担保合同，武媁不可能签署。事实上，武媁也从未参与上述合同的签订，亦不知情，也没有签署过涉案任何一份合同。武媁提交的签字样本与国开行提交的《保证合同》中武媁的签字明显不一致，且国开行提交的所有合同中武媁的签字均不是武媁本人所签。二、国开行未与武媁本人面签合同，未尽到审慎义务，国开行对此存在重大过错，不能将其责任转嫁给武媁。三、因国开行今天当庭提交的证据涉及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请求法院仅针对借款、担保事项进行审理。汉能薄膜公司、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清能发电公司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国开行和武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汉能薄膜公司、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清能发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武媁对国开行提交的《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更正确认书》《保证合同》、2份《外汇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利率变更通知及确认书上武媁的签字均提出异议，认为不是武媁所签，并对上述签名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申请鉴定。本院经摇号确定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长城鉴定所）为鉴定机构。经国开行和武媁确认后，前述7份证据作为检材。长城鉴定所到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查验了武媁签订的5份文件作为样本。长城鉴定所于2020年7月9日出具编号为长城司鉴[2020]文鉴字第95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7份检材上的“武媁”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武媁”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故本院确认《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更正确认书》《保证合同》、2份《外汇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利率变更通知及确认书上武媁的签字均非武媁本人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29日，汉能薄膜公司作为借款与作为贷款人的国开行签订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外汇贷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承诺金额为4.5亿美元。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为9年，从2012年1月6日起到2021年1月5日止，其中宽限期为3年，从2012年1月6日到2015年1月5日止。借款人可以单笔或分笔提取贷款承诺金额，但是任何一笔提款的还款日均不得超过最后还款日。本合同的贷款年利率采用浮动汇率，为6个月美元LIBOR+580BP。利息以贷款余额为基础，按实际日数计算，一年按360日计。利息的计算公式为：贷款余额×贷款利率×相应利息期贷款实际发生天数÷360日。若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偿付的贷款本息和费用，贷款人将向借款人计收逾期利息，逾期利率为6个月美元LIBOR+780BP。逾期利息的计算公式为：逾期金额×逾期利率×逾期日数÷360。若到下一个付息日或还本日，借款人仍未偿付逾期的贷款本息和费用，贷款人将采用当期逾期利率按利息期向借款人计收复利。本金的偿还方式：2015年1月5日3500万美元；2015年11月20日4000万美元；2016年5月20日3500万美元；2016年11月20日4000万美元；2017年5月20日3500万美元；2017年11月20日4000万美元……。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及还本日前5个营业日，将应偿付款项划入其开立的存款账户。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的，借款人应在提前还款日前5个营业日将提前偿付的本金、相应的利息补偿金和费用汇至贷款人指定的账户。提前还款的金额应首先用来偿还最后到期的贷款，及按照倒序还款。借款人发生以下事项的，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2.借款人没有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负债的……发生上述事件，贷款人有权采取下列一项或多项措施：……（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的银行系统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收还款资金（在签订本合同时，借款人即已授权贷款人行使上述直接扣收还款资金的权利）。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与其他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1年12月30日，国开行与李河君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1）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外汇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2），（以下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保证人1（以下统称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债务本合同下被担保的主债务包括为贷款人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10000万元的任一笔和所有借款，以及贷款人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余额不超过45000万美元的任一笔和所有借款。具体每笔借款的借款金额及借款期限以主合同的约定为准。第三条担保的范围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四条保证的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当日代为清偿。第五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2月30日，抵押权人国开行与抵押人汉能薄膜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抵押权人国开行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1）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外汇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2），（本合同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抵押人愿意以抵押物清单（见附件）所列财产作抵押，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物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名称及有关情况详见附件。第三条担保的范围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借款人向抵押权人借款人民币110000万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450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附件抵押物清单显示：土地使用证号为河国用（2009）第0XXXX号，座落于市高新区兴业大道东边科技十四路南边，使用权终止期限为2059年11月27日，宗地面积为288655.06平方米。依据河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2000XXXX号的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国开行，房地产权属人为汉能薄膜公司，房地产权证号为河XXXX29、河0XXXX53、河XXXX、河010XXXX8，房屋座落于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东边高新五路南边（开关站）、（泵房）、（厂房1废水处理站）、（综合动力站），他项权利范围为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人民币13220686元，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依据河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20XXXX号的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国开行，房地产权属人为汉能薄膜公司，房地产权证号为河01XXXX84、河0100XXXX、河01XXXX、河0XXXX3463，房屋座落于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东边高新五路南边（氢气站）、（硅烷站）、（特气房）、（三氟化氮站），他项权利范围为房屋，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人民币2675414元，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依据河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XXXX7号的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国开行，房地产权属人为汉能薄膜公司，房地产权证号为河0XXXX458、河01XXXX、河0100XXXX、河010XXXX，房屋座落于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东边高新五路南边（背板玻璃仓库）、（生产厂房1）、（生产厂房2）、（物流仓库），他项权利范围为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人民币513569729元，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依据河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XXXX0号的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国开行，房地产权属人为汉能薄膜公司，房地产权证号为河XXXX、河01XXXX5、河0XXXX419、河0100XXXX，房屋座落于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东边高新五路南边（22号宿舍）、（高管公寓楼）、（员工宿舍1号）、（员工宿舍2号），他项权利范围为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人民币72440540元，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依据河源市房地产管理局出具的编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XXXX21号的房屋他项权证书记载，房屋他项权利人为国开行，房地产权属人为汉能薄膜公司，房地产权证号为河0XXXX86和河0XXXX52，房屋座落于河源市高新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东边高新五路南边（专家公寓楼）、（食堂），他项权利范围为房屋及房屋占用范围内土地，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债权数额为人民币45895928元，登记日期为2014年7月23日。2011年12月30日，抵押人汉能薄膜公司与抵押权人国开行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抵押权人国开行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的人民币借款合同（下称主合同1）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外汇贷款合同（下称主合同2），（以下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抵押人愿意以抵押物清单（见附件）所列财产作抵押，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第二条抵押物本合同项下抵押物的名称及有关情况详见附件。第三条担保的范围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借款人向抵押权人借款人民币110000万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美元45000万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该合同附件载明：抵押物清单[实际抵押物以汉能薄膜公司非微晶叠层硅基薄膜太阳能电池项目一期工程项目形成的全部资产并经抵押权人确认的实际资产为准，包括但不限于该清单所列，任何由抵押人及抵押权人共同对抵押物清单的补充、修正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目厂房、机器设备等）]。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依据河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源城分局出具的编号为0XXXX源城XXXX014号《动产抵押登记书》记载：抵押人为汉能薄膜公司，抵押权人为国开行，担保范围为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2011年12月30日至2021年1月5日，备注本抵押为最高额抵押，抵押物所有权归属汉能薄膜公司，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等情况为机器设备4708台，存放在抵押人所在厂房，状态良好，质量符合我国商检要求，能满足实现债权所需要。该《动产抵押登记书》上加盖有国开行广东省分行、汉能薄膜公司印章。2012年1月6日，国开行汉能薄膜公司向发放贷款1.4亿美元；2012年1月13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2700万美元；2012年1月16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美元；2012年2月14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800万美元；2012年2月23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3100万美元；2012年6月5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100万美元；2012年7月31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900万美元；2012年9月17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700万美元；2012年9月19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300万美元；2012年12月20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200万美元；2013年6月4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500万美元；2013年9月16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美元；2014年9月25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400万美元；2014年10月29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800万美元；2014年11月11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1000万美元；2014年12月30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4600万美元。国开行共计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贷款3.86亿美元。2012年12月14日，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贷款人国开行、担保人金江水电、李河君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2011年12月29日，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借款合同（下称原借款合同）。现经借款人、贷款人协商一致对原借款合同进行如下变更：第一条原借款合同第二条“贷款承诺金额”的约定变更为：本合同项下贷款承诺金额为3.86亿美元。第二条原借款合同第十条“提款计划”第一款的约定变更为：借款人应按下列提款计划提取本合同项下贷款资金：2012年1月6日14000万美元；2012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24600万美元。第三条原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偿还”第一款的约定变更为：本金的偿还方式：2015年1月5日3230万美元；2015年11月20日3230万美元；2016年5月20日3150万美元；2016年11月20日3150万美元；2017年5月20日3230万美元；2017年11月20日3230万美元……。第四条原借款合同的抵押合同（土地抵押合同及资产抵押合同）及股权质押合同中的第三条“担保的范围”的约定变更为：根据原合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及本变更协议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86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第五条原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金江水电担保）中的第二条“担保的范围”的约定变更为：根据原合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及本变更协议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86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第六条原借款合同的保证合同（个人担保）中的第二条“被担保的主债务”的约定变更为：本合同下被担保的主债务包括为贷款人根据原合同（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及其变更协议（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001）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余额不超过人民币150000万元的任一笔和所有借款，以及贷款人根据原合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及本变更协议的约定，向借款人提供的、贷款余额不超过38600万美元的任一笔和所有借款。第七条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及其相关担保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及其相关担保合同的约定执行。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条款。2013年9月26日，国开行与金江水电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1）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外汇贷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2），（以下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二条担保范围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15亿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86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第三条保证的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5日内代为清偿。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3年9月26日，汉能薄膜公司作为借款人与国开行作为贷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4400237132011510515002，原合同编号：4400237132011510515），约定：2011年12月29日，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了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借款合同（下称原借款合同）。现经借款人、贷款人协商一致对原借款合同进行如下变更。第一条原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担保”的约定变更为：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由保证人金江水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由保证人李河君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由保证人武媁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由抵押人汉能薄膜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可以抵押的借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借款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全部固定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五、由保证人金安桥水电站提供额度为人民币20亿元或等值美元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抵押人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效担保合同，并维持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第五条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2014年9月15日，汉能薄膜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国开行、作为出质人的汉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金江水电、金桥水电站、李河君签订《外汇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4400237132011510515003、原合同编号：4400237132011510515、4400237132011510515002）。约定：现经借款人、贷款人协商一致对原借款合同进行如下变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借款合同变更内容（一）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变更为：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由保证人金江水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由保证人李河君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由保证人武媁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由抵押人汉能薄膜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可以抵押的借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借款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全部固定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五、由保证人金安桥水电站提供额度为人民币20亿元或等值美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由出质人汉能投资有限公司（HanergyInvestmentLimited）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香港上市公司汉能太阳能集团有限公司（HanergySolarGroupLimited，香港联交所股票代码：566）的流通股股票提供质押担保，该股票价值经评估后不低于人民币30亿元。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效担保合同，并维持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二）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偿还”第三款的约定变更为：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及还本日前90个营业日，将应偿付款项划入其开立的存款账户，否则由此导致资金在途所产生的有关支出，由借款人承担。第二条担保人确认事项（一）保证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抵押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如需办理抵押登记变更手续，抵押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三）出质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如需办理质押登记变更手续，出质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第三条合同的完整性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即构成原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1月18日，汉能薄膜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国开行、作为出质人的汉能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的金江水电、金桥水电站、李河君签订《外汇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合同编号：4400237132011510515004、原合同编号：4400237132011510515、4400237132011510515002、4400237132011510515003）。约定：现经借款人、贷款人协商一致对原借款合同进行如下变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借款合同变更内容（一）原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变更为：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由保证人金江水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由保证人李河君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由保证人武媁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由抵押人汉能薄膜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可以抵押的借款项目所在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借款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全部固定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五、由保证人金安桥水电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六、由出质人汉能投资有限公司（HanergyInvestmentLimited）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香港上市公司汉能太阳能集团有限公司（HanergySolarGroupLimited，香港联交所股票代码：566）的流通股股票提供质押担保，该股票价值经评估后不低于人民币30亿元。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应在本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效担保合同，并维持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的有效性和可执行性。第二条担保人确认事项（一）保证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抵押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如需办理抵押登记变更手续，抵押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三）出质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如需办理质押登记变更手续，出质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第三条合同的完整性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即构成原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1月18日，国开行与金安桥水电站签订《保证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贷款人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020514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1）、4400237132011510515的外汇贷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2），（以下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保证人愿意向贷款人提供担保。第二条担保范围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15亿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86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保证人愿意就借款人偿付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向贷款人提供担保。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第三条保证的方式保证人在本合同的担保范围内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不论借款人是否为主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如借款人未按主合同约定清偿本合同担保范围内的债务，贷款人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应在接到贷款人要求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后5日内代为清偿。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月13日，国开行与金江水电签订《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4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4002、4400237132011510514003、4400237132011510514004的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1）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借款合同及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002、4400237132011510515003、4400237132011510515004的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2），（以下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股权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第二条出质标的本合同项下出质标的为金江水电所持有的金安桥水电站30%的股权。本合同项下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第三条担保范围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人民币150000万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386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月14日，云南省丽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丽）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XXXX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金安桥水电站，出质股权数额为人民币521万元，出质人为金江水电，质权人为国开行。2016年5月20日，国开行与清能发电公司签订了《质押合同》，约定：为确保借款人汉能薄膜公司履行其与质权人签订的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4的借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1）和编号为4400237132011510515的借款合同及其变更协议（下称主合同2），（以下将主合同1和主合同2统称为主合同），出质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股权作质押，向质权人提供担保。第二条出质标的本合同项下出质标的为清能发电公司所持有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本合同项下质权的效力及于出质标的的孳息（股息、红利等）。第三条担保范围根据主合同1的约定，借款人向质权人借款人民币150000万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1年12月30日起至2020年12月29日止）。根据主合同2的约定，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38600万美元，借款期限9年（即从2012年1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本合同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质权的费用。随着主合同项下借款本金的清偿，本合同项下担保的本金数额相应减少。此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5月20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京）股质登记设字[2016]第XXXX5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所在公司为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出质人为清能发电公司，质权人为国开行。2016年5月20日，汉能薄膜公司作为借款人与作为贷款人的国开行、作为出质人的汉能投资有限公司（出质人1）、清能发电公司（出质人2）、金江水电（出质人3），作为保证人的金江水电（保证人1）、金安桥水电站（保证人2）、李河君（保证人3）签订《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该协议约定：现经借款人、贷款人、抵押人、出质人和保证人协商一致对原借款合同进行如下变更，订立本协议。第一条借款合同变更内容（一）原借款合同第十三条“利息的支付和本金的偿还”第一款的约定“本金的偿还方式”变更为：2015年1月5日3230万美元；2015年11月20日3230万美元；2016年11月20日3150万美元；2017年5月20日3230万美元；2017年11月20日3230万美元；2018年5月20日3230万美元；2018年11月20日3230万美元；2019年5月20日3230万美元；2019年11月20日3230万美元；2020年5月20日2230万美元；2020年11月20日2880万美元；2021年1月5日2000万美元。（二）原借款合同第二十四条的约定变更为：本合同采取以下担保方式：一、由保证人金江水电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由保证人李河君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三、由保证人武媁提供个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四、由抵押人汉能薄膜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可以抵押的借款项目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借款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全部固定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五、由保证人金安桥水电站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七、由出质人金江水电以其依法可以出质的金安桥水电站30%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具体质押方式以出质人和贷款人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的质押合同为准；八、由出质人清能发电公司以其持有且依法可以出质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应在本协议签订当日和贷款人依法签订有效担保合同。（三）保证人金安桥水电站于2015年11月18日与贷款人签订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变更为：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二条担保人确认事项（一）保证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二）抵押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如需办理抵押登记变更手续，抵押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10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三）出质人同意借款合同进行上述变更后，继续就变更后的借款合同（即主合同）项下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补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质押担保。如需办理质押登记变更手续，质押人应在本协议生效后30个营业日内配合贷款人完成变更手续。第三条合同的完整性本协议是原借款合同的变更协议，本协议生效后即构成原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协议未予变更的内容按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执行。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7年3月14日，汉能薄膜公司与汉能投资有限公司、金江水电、清能发电公司、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签订《更正确认书》，该确认书对贷款合同编号进行了修改，各方确认，本确认书对贷款合同编号的修改不影响贷款合同其他条款及其他任何融资文件（包括但不限于担保合同、账户监管协议等）的效力。本确认书构成贷款合同的组成部分。2015年1月5日，国开行扣收汉能薄膜公司本金3230万美元；2015年4月10日，国开行扣收汉能薄膜公司本金2500万美元；2015年11月20日，国开行扣收汉能薄膜公司本金5319394美元；2015年12月23日，国开行扣收汉能薄膜公司本金6735643美元；2015年12月24日，国开行扣收汉能薄膜公司本金13735000美元；2015年12月28日，国开行扣收汉能薄膜公司本金6509963美元。2012年3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2714366.42美元；2012年9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8126552.4美元；2013年3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9321811.35美元；2013年9月22日，国开行扣收利息9704203.58美元；2014年3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9817296美元；2014年9月22日，国开行扣收利息9962805.73美元；2015年3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10560219.86美元；2015年9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10491831.33美元；2016年3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9864090.36美元；2016年9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635.22美元；2016年9月30日，国开行扣收利息10149567.12美元；2016年12月30日，国开行扣收利息386979.6美元。2017年6月30日，国开行扣收11765756.95美元；2017年9月28日，国开行扣收10367096.08美元；2018年3月21日，国开行扣收利息11590393.15美元；2018年10月9日，国开行扣收利息13651686.49美元。2017年5月31日，国开行向汉能薄膜公司发出《提前到期通知书》，载明：《外汇贷款合同》签订后，国开行依约向汉能薄膜公司发放了贷款3.86亿美元。2017年5月20日，汉能薄膜公司有本金3230万美元到期应付，但汉能薄膜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国开行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汉能薄膜公司逾期还款行为构成违约。《外汇贷款合同》明确约定，如汉能薄膜公司为未能按照约定的还款计划偿还欠款，则国开行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并要求汉能薄膜公司立即清偿全部欠款本息。截至2017年5月30日，汉能薄膜公司在《外汇贷款合同》项下尚余欠款本金2.964亿美元、利息13428780.51美元及相应的罚息、复利。国开行现依据《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宣布汉能薄膜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立即提前到期，并要求汉能薄膜公司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5日内向国开行全额清偿欠款本金2.964亿美元、利息13428780.51美元及相应的罚息、复利。该函于2017年6月1日送达汉能薄膜公司。2017年5月31日，国开行分别向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发出《要求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载明：汉能薄膜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了《外汇贷款合同》。为担保借款人在《外汇贷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分别向国开行提供了相关担保。2016年11月20日，汉能薄膜公司有本金3150万美元到期应付；2017年3月21日，汉能薄膜公司有利息9768807.65美元到期应付；2017年5月20日，汉能薄膜公司有本金3230万美元到期应付。经国开行多次要求，汉能薄膜公司至今仍未向国开行履行还款义务。国开行已根据《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汉能薄膜公司发出宣布全部欠款金额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汉能薄膜公司在《外汇贷款合同》项下的全部欠款提前到期。就汉能薄膜公司的全部欠款，现国开行要求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履行相关担保责任。上述函件亦分别通过EMS特快专递向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武媁送达。另查明，2011年11月9日，汉能薄膜公司股东变更为清能发电公司和金江水电（股权占比为90%）；其时，金江水电的股东为北京华勤高科贸易有限公司（股权占比为30%）、肇庆市粤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权占比为40%）、广东东江电力开发有限公司。其时，肇庆市粤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股东为中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权占比为86.73%）、武玮、向志刚；其时，中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股东为李河君（股权占比为95.02%）、李伟均。其时，北京华勤高科贸易有限公司股东为李河君（股权占比为88.65%）和王**等。再查明，朝阳法院在李河君与武媁离婚纠纷一案，即（2012）朝民初字第41490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以下内容：“原告李河君，……金江水电董事长……。被告武媁，……金江水电董事会副主席……。武媁辩称：我与李河君之间的感情虽然出现了矛盾，但并未破裂，我不同意离婚。我们婚姻基础好，属于通过自由恋爱结合的夫妻，婚后感情总体甜蜜、融洽，生活上互相关爱，事业上互相帮衬，共同创业，从一无所有到经济富足。李河君提出离婚的原因是因为婚姻生活出现第三者。2004年，由于我发现第三者的介入，使我们原本美满、恩爱、和睦的家庭出现了哭泣和争吵，但是我宽容并谅解了李河君，双方并未产生大的矛盾。虽然这六、七年我们的生活中还有第三者的影响，但因为我们相互间有深厚的感情基础，更加上我们除了可爱的女儿，还有第二个孩子——我们共同的公司，我们并没有真想离婚。李河君提出离婚并非本意，只是因为外界压力。我们的家庭生活一直稳定、和谐，从近几年的情况来看，我们夫妻关系的现状并未达到感情破裂的程度。而且我相信我们双方完全存在和好的可能。另外，对于李河君提供的《分割协议书》以及两份补充协议，我认为上述协议属于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规定的以登记离婚或者到人民法院协议离婚为条件的财产分割协议。既然李河君未能按照协议履行义务，没有通过协商的方式离婚，而是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婚姻问题，因此我不认可《分割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请求法庭认定《分割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没有生效。经审理查明：……李河君、武媁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分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的甲方均为李河君，乙方均为武媁。上述协议中载明的李河君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万国公寓，载明的武媁住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XX号太阳国际公寓BXXXX号。夫妻共有财产分割协议书的内容是：……经协商，甲、乙双方就夫妻共有财产分割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关于公司股权及补偿款。补偿方案为：由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股权补偿款人民币贰拾亿元。具体的给付时间、金额如下：本协议签订时即付伍亿元，本协议签订后九十日内付贰亿伍仟万元，本协议签订后一百八十日内付贰亿伍仟万元，余款拾亿元从本协议签订后第二百一十日起每三十日付壹亿元，直至付清为止，乙方收到甲方每次付款时，应为甲方出具收据。……二、关于房产。1.双方确认：双方共有的北京朝阳区宝润苑1XXXX号房产、北京朝阳区宝润苑1XXXX号房产、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国际公寓XXXX1号房产、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国际公寓B2XXXX号房产、北京市朝阳区太阳国际公寓B3XXXX1号房产、海淀区榆园公寓房产、人济花园房产、宣武区鹏润家园房产所有权归乙方所有。2.上述房产中所有尚未支付或偿还的购房款项，由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六十日内偿还完毕。本协议生效后九十日内，甲、乙双方办理完毕上述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三、关于女儿抚养费。1.甲方同意，每月承担李嘉宁的生活费十万元人民币，至李嘉宁大学毕业时止；学习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甲方同意，承担李嘉宁现有的全部保险教育基金费用。3.甲方同意，承担李嘉宁及其随行人员在寒暑假和节假日因出国、旅游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四、其他约定。……3.甲、乙双方同意，双方依据本协议所取得之财产性收入税费的承担，双方另行签署补充协议。4.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前各自设定的无论是与本协议所涉及财产有关或是无关的债权债务，均由设定人自行承担；本协议生效后各自再行取得的财产、产生的债权债务分别由各自享有和承担。5.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约定之外的其他夫妻共有财产，双方按照谁占有（控制、使用）谁所有的原则确定归属；任何一方依本协议所取得的财产及其投资、转让、收益，任何一方在本协议生效后所取得的财产及其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分别由各自享有和承担，与另一方无关。6.甲、乙双方同意，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就婚姻关系的描述另行签署补充协议。……六、协议的生效。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甲方依本协议第一条第1款第2项的约定支付乙方第一笔款项时起生效；……《分割协议书》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条款。补充协议一的主要内容是：甲方同意承担乙方依据协议所取得的股权补偿款、公司股权、房屋所有权等财产性收益所应承担的所有税费……。武媁曾向李河君出具收据和收条。收据内容是：现已经收到李河君股权补偿款伍亿元整（人民币），此据！收款人：武媁2011年元月20日。收条内容为：本人于2011年6月3日和6月14日共收到李河君人民币贰亿五千万元整，特此说明。收款人：武媁。关于双方是否分居的情况，李河君提供万国公寓的住宅租赁协议以及续期协议、证明、旅行社证明、付款的电子邮件及付款单据，以证明双方自2006年起实际处于分居状况。李河君并申请证人孔重喃到庭作证，证明主要内容是：孔重喃自2009年12月起担任原告的贴身警卫，负责李河君的安全保卫和接送工作，李河君住在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小街18号万国公寓，从未在武媁居住的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北里28号太阳国际公馆B座3单元留宿。李河君另指出《分割协议书》以及两份补充协议上明确载明双方是不同住址，足以说明双方处于分居状况。武媁对分居状况不予认可，并提供照片、《可爱的家庭》宣传册、礼物照片、银行账单等，以证明双方感情并未破裂，不存在分居事实。李河君对此解释为上述种种均系出于家庭责任、对女儿的责任，并不能作为双方感情未破裂的证明。本院认为：……关于《分割协议书》及两份补充协议，本院认为，上述协议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协议均约定了生效条件，双方的行为也已符合上述协议约定的生效条件。从上述协议尤其是《分割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的《分割协议书》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进行的约定分割。被告要求依据《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四条确定未生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如产生问题，均可另行解决……”2013年1月25日，朝阳法院作出（2012）朝民初字第41490号民事判决，判决准许李河君与武媁离婚。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2月24日，武媁曾任金江水电的董事。又查明，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因本案所涉武媁签名所做鉴定共计收取了鉴定费用人民币2167000元。又查明，2015年8月10日，北京亚太联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亚评报字【2015】102号《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拟抵押机器设备评估报告》，载明：2011年12月30日，汉能薄膜公司与国开行签订中长期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金额人民币15亿元；2011年12月30日，汉能薄膜公司与国开行签订外汇贷款合同，合同金额3.86亿美元。上述两合同约定的担保条件均包括“汉能薄膜公司以其依法拥有的借款项目所在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借款项目建成后形成的全部固定资产提供抵押担保。”为履行该担保条款，汉能薄膜公司特委托评估机构对拟抵押的与太阳能薄膜电池相关的生产及辅助设备进行评估。评估范围为汉能薄膜公司申报的拟抵押太阳能薄膜电池相关的生产及辅助设备共计4708台。报告还记载了其他事项。又查明，2018年11月13日，国开行广东省分行与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金杜律师所）签订《代理协议》，约定：金杜律师所接受国开行广东省分行的委托，为本案诉讼提供法律服务。2018年12月19日，国开行广东省分行向金杜律师所付款人民币100085.78元，金杜律师所开具了等额的法律咨询费发票；2019年6月14日，国开行广东省分行向金杜律师所付款人民币40万元，金杜律师所开具了等额的律师费发票；2019年8月19日，国开行广东省分行向金杜律师所付款人民币362275元，金杜律师所开具了等额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案涉《外汇贷款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更正确认书》《外汇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抵押合同》《质押合同》《保证合同》、外汇利率变更通知及确认书均系国开行与汉能薄膜公司、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清能发电公司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约履行。国开行按照约定发放贷款后，汉能薄膜公司未按《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本金。《外汇贷款合同》第二十五条约定，借款人没有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负债的，构成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的违约。发生违约事件，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同时要求借款人限期偿还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国开行据此宣布案涉贷款提前到期，有合同依据，本院应予支持。国开行以2017年5月31日作为《外汇贷款合同》的提前到期日，因国开行于2017年6月1日向汉能薄膜公司送达了《提前到期通知书》，故本院确定2017年6月1日为《外汇贷款合同》提前到期日。《外汇贷款合同》提前到期后，汉能薄膜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并按照约定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金江水电、李河君、清能发电公司亦应分别按照各自的承诺，对汉能薄膜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金安桥水电站为汉能薄膜公司提供的担保，属于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以外的人提供的非关联担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此时由公司章程规定是由董事会决议还是股东（大）会决议。无论章程是否对决议机关作出规定，也无论章程规定决议机关为董事会还是股东（大）会，根据《中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三款关于“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的规定，只要债权人能够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同意决议的人数及签字人员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就应当认定其构成善意。本案中，国开行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订立担保合同时对金安桥水电站的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审查，不构成善意。故金安桥水电站与国开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该《保证合同》的相应修改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本案中，《外汇贷款合同》有效而《保证合同》无效，对此国开行和金安桥水电站均有过错，故金安桥水电站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汉能薄膜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国开行诉讼请求中还包括对汉能薄膜公司和担保人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国开行分别依据人民币借款合同和外汇贷款合同对汉能薄膜公司和担保人提起两起诉讼即本案和（2019）京民初92号案件，两起诉讼国开行已经支付的律师费共计人民币862360.78元。国开行在本案和（2019）京民初92号案件中主张的律师费均为人民币450042.89元，该金额计算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于国开行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金额中的人民币431180.39元予以确认。依据《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因借款人的违约行为而发生诉讼的，贷款人为该项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与其它费用应由借款人承担。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清能发电公司亦应分别按照各自的承诺，对国开行主张的律师费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对于国开行要求武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庭审中，国开行表示，该行依据武媁签订的《保证合同》，同时也基于武媁应当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武媁提出本案诉讼请求。经本院查明，《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更正确认书》《保证合同》《外汇资金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利率变更通知及确认书上武媁的签字均非武媁本人签字，国开行亦未证明将上述协议文本交予武媁本人。故本院对于国开行依据上述协议要求武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予支持。本案中，武媁因本案所涉鉴定事宜交纳的鉴定费用，因国开行依据相关鉴定文件要求武媁承担责任，而鉴定结论为相关鉴定文件并非武媁签署，故应由国开行负担鉴定费用。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李河君、武媁于2011年1月20日签订《分割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2011年12月30日案涉《保证合同》签订时，李河君为汉能薄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1月25日，朝阳法院判决准许李河君与武媁离婚。《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本案中，签订《外汇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时，李河君是汉能薄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河君为汉能薄膜公司借款担保的行为发生在李河君与武媁婚姻存续期间。武媁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河君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其次，李河君为汉能薄膜公司对外借款提供担保既是为了公司的经营，也是为了个人利益。汉能薄膜公司的经营状况直接影响到作为实际控制人的李河君的个人利益，从而直接影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河君和武媁的夫妻共同财产利益。最后，朝阳法院审理的李河君与武媁离婚案件中，武媁确认其身份为金江水电董事会副主席。在朝阳法院于2013年1月25日判决准许李河君与武媁离婚后，武媁在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2月24日期间仍担任金江水电的董事。在朝阳法院离婚案件中，武媁还曾表明，其与李河君事业上互相帮衬，共同创业，从一无所有到经济富足。武媁将其与李河君共同的公司称为“他们的第二个孩子”。且签订《外汇贷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时，金江水电是汉能薄膜公司的持股比例占90%的股东。据此，可以认定李河君对外担保亦是为了其与武媁共同经营的金江水电。综上，鉴于朝阳法院已经于2013年1月25日判决准许李河君与武媁离婚，并对财产进行了分割。故对于国开行要求武媁对汉能薄膜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武媁应当以《分割协议书》实际取得的财产为限，对汉能薄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汉能薄膜公司、金江水电、金安桥水电站、李河君、清能发电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有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五条第（二）项、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家开发银行借款本金29640万美元，并支付利息（自2012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4日止，按照本金1.4亿美元计算；自2015年1月5日起至2015年11月19日止，按照本金10770万美元计算；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6年11月19日止，按照本金7540万美元计算；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19日止，按照本金4390万美元计算；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16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1月13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27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1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5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2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8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2月23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31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6月5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1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9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9月17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7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300万美元计算；自2012年12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200万美元计算；自2013年6月4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500万美元计算；自2013年9月16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000万美元计算；自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400万美元计算；自2014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800万美元计算；自2014年11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1000万美元计算；自2014年12月30日起至2015年4月9日止，按照本金4600万美元计算；自2015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2100万美元计算。利率均按照《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即6个月美元LIBOR+580BP。执行中扣除已支付的利息90695505.64美元）、复利17873.73美元、罚息（自2015年11月20日起至2015年12月22日止，按照本金26980606美元计收罚息；2015年12月23日，按照本金20244963美元计收罚息；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止，按照本金6509963美元计收罚息；自2016年11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3150万美元计收罚息；自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本金3230万美元计收罚息。自2017年6月2日起至本金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964亿美元为计算基数，利率均按照《外汇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即6个月美元LIBOR+780BP。执行中扣除已支付的罚息656382.06美元）。国家开发银行于2017年6月2日起扣收的47374932.67美元，按照《外汇贷款合同》《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外汇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变更协议》的约定分别抵扣利息、复利和罚息；二、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家开发银行律师费人民币431180.39元；三、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以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名下的编号分别为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200XXXX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XXXX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2XXXX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2XXXX号、粤房地他项权证河字第02XXXX2号的房屋他项权证书项下不动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以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名下登记编号为0XXXX源城20XXXX的《动产抵押登记书》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以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521万元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国家开发银行有权以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国开瑞明（北京）投资基金有限公司出资额为人民币10000万元的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七、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李河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李河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追偿；八、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追偿；九、对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武媁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2）朝民初字第41490号民事判决中所涉《分割协议书》实际取得的财产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驳回国家开发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44650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人民币44650元（已交纳），由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李河君、武媁、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07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广东汉能薄膜太阳能有限公司、金江水力发电集团有限公司、金安桥水电站有限公司、李河君、武媁、广东清能发电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用人民币2167000元，由国家开发银行负担（武媁已预交，由国家开发银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给付武媁）。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春梅审 判 员 魏 欣审 判 员 夏林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婧如书 记 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