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100号原告：嘉兴启迪产城八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南江路1856号1号楼104室-32。执行事务合伙人：启迪云泽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韩磊），平安财富理财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王桴扬）。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启迪协信科技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1号楼A座1523。法定代表人：吴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男，重庆协信远创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深圳龙岗区启迪协信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嘉兴启迪产城八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启迪八号合伙）与被告启迪协信科技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迪协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启迪八号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涵、王昊，被告启迪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理、黄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启迪八号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启迪协信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剩余受让价款277041264.1元；2.判令启迪协信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因启迪协信公司迟延给付剩余价款而产生的违约金（截至2020年9月3日为42963915.02元；以剩余受让价款277041264.1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4日起至剩余受让价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以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3.判令启迪协信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启迪八号合伙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285494.7元；4.启迪协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启迪协信公司与启迪八号合伙签署《关于投资深圳启迪协信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事宜之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其中约定：启迪八号合伙以作价12220万元受让启迪协信公司持有的深圳启迪协信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科技园公司）10％股权（以下简称标的股权），同时以作价11340万元受让启迪协信公司与前述股权相关的深圳龙岗区启迪协信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岗科技园公司）（深圳科技园公司为持有龙岗科技园公司65％股权的股东）11340万元借款本金及约定范围内利息等全部债权（以下简称标的债权）的方式，进行投资。《合作协议书》还约定，启迪协信公司有义务在远期从启迪八号合伙处受让上述股权和债权。标的股权的受让价格以届时对深圳科技园公司全部股东权益价值评估结果等数据为基础，按约定公式计算得出，标的债权的受让价格为截止远期受让定价日标的债权的余额。《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启迪八号合伙、启迪协信公司、其他相关方还签署了相关的系列协议，启迪八号合伙按照约定于2017年9月30日向启迪协信公司支付了标的股权和标的债权的受让价款23560万元，启迪协信公司则向启迪八号合伙转让了标的股权和标的债权。投资期限内，就标的债权11340万元借款本金及约定范围内利息，龙岗科技园公司清偿了部分本金和截止2019年6月20日前的利息。另有深圳科技园公司应向启迪八号合伙分红2275万元，转为从启迪八号合伙处借款，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入标的债权之中，上述款项自2018年12月19日后未进行任何清偿。2019年底，因预定投资期即将届满，启迪八号合伙和启迪协信公司共同选定立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立信事务所）对标的股权进行评估，根据评估结果，双方确认标的股权受让价格为163367741.33元，标的债权受让价格为122126950元，此外还包括分红转为借款的2275万元在2019年6月20日前未付利息690083.33元。综上，启迪协信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价款合计286184774.66元。2019年12月5日，启迪协信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发函，告知无法在上述时间支付价款，并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剩余价款分三笔延后付清。截止2019年12月31日，仅有龙岗科技园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703.94万元，剩余价款并未支付。龙岗科技园公司于2020年1月19日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296.06万元，于2020年2月20日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227.5万元。启迪协信公司未履行《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构成违约，按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启迪八号合伙有权在286184774.66元价款的基础上上浮10％，故价款调整为314803252.13元，同时，启迪协信公司还应以剩余受让价款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支付相应违约金。因龙岗科技园公司又于2020年4月1日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6642462.5元，于2020年7月24日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18844525.53元，故启迪八号合伙相应扣减，剩余价款金额变更为277041264.1元。启迪协信公司辩称，1.启迪协信公司对《承诺函》项下的标的股权和债权的转让价款并无异议，但对启迪八号合伙的债权计算方式不予认可。按照约定，启迪协信公司应付款总额为285494691.33元，已付款为37761988.03元，故未付金额为247732703.3元。2.启迪协信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对启迪八号合伙的应付款项，导致启迪八号合伙适用《合作协议书》对价款上浮10％，该差价应由启迪协信公司在支付启迪八号合伙的最后一笔标的权益转让对价时一并支付。启迪八号合伙将上浮后的标的权益转让对价按照一次性支付的方式来计算启迪协信公司的应付未付金额及对应产生的违约金，于理不合。3.因《合作协议书》项下合作为明股实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关于修改的决定》规定，启迪八号合伙计算违约金适用的标准过高，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4.本案尚处于一审阶段，根据《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律师费实际发生金额应为142747.35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据工商档案记载，龙岗科技园公司的股东为深圳科技园公司（持股比例65％）及深圳市龙岗区产业投资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持股比例35％）。2015年11月26日，启迪协信公司（甲方）与龙岗科技园公司（乙方）签署szqdxx-001号《借款合同》，其中约定：借款总金额为189978750元，乙方借款资金用途限于深圳启迪协信科技园土地款及开发建设的支付，借款期限为三年可展期，借款利率为6％/年，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起息日为甲方将借款资金划入乙方账户之日，结息日为每年6月20日和12月20日，付息日为结息日。2017年9月22日，启迪协信公司与启迪八号合伙（投资人）签署《合作协议书》，双方一致同意按下列方式进行合作：投资人通过受让方式有偿取得标的股权及标的债权，启迪协信公司负责安排上述投资事项，并通过执行本协议项下相关法律安排使投资人实现投资退出。主要约定以下内容：第3条投资安排。3.1以受让股权方式对标的公司（深圳科技园公司）实施投资。启迪协信公司同意作价12220万元向投资人转让、投资人同意按上述价格受让启迪协信公司所持标的公司10％股权即标的股权。上述交易完成后，投资人将成为标的公司股东。3.2以受让债权方式向项目公司（龙岗科技园公司）实施投资。投资人同意以受让启迪协信公司在szqdxx-001号《借款合同》项下11340万元借款本金及约定范围内利息/罚息/违约金/赔偿金等全部债权即标的债权方式对项目公司进行投资。3.3以提供借款或其他财务支持方式向标的公司/项目公司实施债权投资。投资人同意根据其与启迪协信公司及标的公司其他股东另行达成的协议在必要时以提供借款或其他财务支持之方式向标的公司和/或项目公司实施债权投资并取得相应债权。第4条投资款及支付安排。4.1投资款组成及金额。4.1.1标的股权受让价款12220万元。4.1.2标的债权受让价款11340万元。4.2投资款支付安排。投资款支付安排由投资人与启迪协信公司另行商定。第5条标的权益远期受让安排。5.1到期受让。除非投资人事先行使第5.2条项下权利，启迪协信公司有义务按下列条件受让标的权益：5.1.1受让价款金额按第5.6条约定确定，应于相应的远期受让定价日支付，如有逾期则逾期期间每日按欠款金额万分之六标准计付违约金，直至启迪协信公司付清受让价款。5.1.2受让价款及相应违约金（如有）付清后，标的权益转由启迪协信公司取得，投资人应协助启迪协信公司办理标的权益交割相关事务。5.1.3在不免除启迪协信公司义务及责任的前提下，启迪协信公司可要求投资人向启迪协信公司指定之第三人交付标的权益。5.2提前受让。投资人有权在（2）发生重大不利事件情形下，以书面通知要求启迪协信公司按下列条件受让标的权益。5.2.1受让价款金额按第5.6条约定确定，应于相应的远期受让定价日支付，如有逾期则逾期期间每日按欠款金额万分之六标准计付违约金。5.2.2受让价款及相应违约金（如有）付清后，标的权益转由启迪协信公司取得，投资人应协助启迪协信公司办理标的权益交割相关事务。5.2.3在不免除启迪协信公司义务及责任前提下，启迪协信公司可要求投资人向启迪协信公司指定之第三人交付标的权益。5.4评估安排。5.4.1到期受让或提前受让的情形下，应由启迪协信公司委托按第5.4.2条选定之评估机构对标的公司之全部股东权益价值实施评估，评估基准日为：（1）到期受让情形下，预定投资到期日（2019年12月31日）之前距离预定投资到期日不短于60日的最近一个自然月月末，或（2）提前受让情形下，启迪协信公司收悉投资人依据第5.2条约定发出通知且标的公司依据第5.3.2条约定完成利润派发之自然月月末。5.4.2评估机构应由投资人和启迪协信公司双方商定。5.5远期受让定价日。到期受让情形下，远期受让定价日为下列日期中孰晚之日：（1）预定投资到期日；（2）符合第5.4条约定之评估报告出具日。5.6受让价格。5.6.1到期受让及提前受让情形下，标的债权受让价格应为截至远期受让定价日标的债权项下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如有）、赔偿金（如有）余额，新增债权受让价格应为截至远期受让定价日新增债权项下本金、利息、罚息等余额，标的股权受让价格应按照下列公式计：（A+B+C+D）×R。A指依第5.4条所作评估报告显示的标的公司全部股东权益评估价值；B指投资期间内启迪协信公司及其关联方应就占用标的公司、项目公司资金承担之资金占用费总金额；C指项目公司之实际成本费用超出本协议附件三所约定成本费用控制目标的金额×标的公司对项目公司持股比例；D指双方另行约定的其他调整金额；R指投资人在标的公司持股比例。5.6.2发生严重违约事件时，受让价格应依第5.6.1条计得金额基础上上浮10％。第7条深圳联新退出后监管安排。7.1监管安排。投资期间内，如深圳联新不再持有标的公司股权，投资人将有权委派专人出任标的公司/项目公司之财务总监并参照《合作框架协议》3.4.3条约定对标的公司/项目公司实施监管，启迪协信公司应确保上述安排得到充分落实。第10条违约及重大不利事件。10.1违约。本协议一经签署，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和可执行性，如任何一方涉及下列情形即应视为该方违约：（1）该方未履行或未适当、充分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之任何义务或责任；（2）该方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会履行本协议所约定之任何义务或责任；（3）该方所作的陈述与保证在实质上是不真实的或有重大遗漏。10.2严重违约事件。10.2.3启迪协信公司、标的公司或项目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其对投资人的任何应付款款项。10.3重大不利事件。10.3.1启迪协信公司之任何关联方未按期足额支付其对投资人的任何应付款项。10.4违约责任。违约方应自收到另一方明示其违约的通知后15日内纠正其违约行为，造成守约方损失的，还应赔偿守约方之全部损失，本协议就特定违约事件之违约责任另有特别约定时从其约定，除非另有相反的明确约定，本协议各条款关于特定违约事件后果与责任的约定同时适用及执行。10.5发生重大不利事件之法律后果。发生重大不利事件时，本协议各条款有关重大不利事件后果与责任的约定可同时适用及执行。2017年9月30日，启迪八号合伙向启迪协信公司支付23560万元。2017年12月28日，深圳科技园公司股东变更为启迪协信公司、深圳联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启迪八号合伙，其中启迪协信公司出资额4100万元，出资比例41％；深圳联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4900万元，出资比例49％；启迪八号合伙出资额1000万元，出资比例10％。龙岗科技园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1815万元；于2019年4月19日向启迪八号企业支付260万元。2018年9月5日，深圳科技园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龙岗科技园公司2017年净利润在弥补企业以前年度亏损，并按净利润的10％提取法定盈余公积金之后，剩余已实现利润4.29亿元，可按公司经营需要向股东分配。全体股东一致通过股东分红3.5亿元的议案。深圳科技园公司占龙岗科技园公司股权比例为65％，可分配22750万元，其中启迪八号合伙股权比例6.5％，分配金额为2275万元。2018年10月25日，深圳科技园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出具《关于公司拟申请原股东借款展期及新增股东借款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因突发事项对其资金状况造成一定影响，其申请：1.将《借款合同》进行展期，由3年期调整为6年期，利率维持现有12％；2.其拟按照第三次董事会会议精神进行股东分红3.5亿，但同时须提报新增3.5亿元股东借款，暂定借款期限3年，年利率6％，需要启迪八号合伙按该金额的6.5％股权比例进行新增借款，分红和新增股东借款拟同时进行，不增加股东新投入。以上事项已经提报公司股东会审议，计划于2018年11月开始实施。2019年12月4日，立信事务所出具信会师报字[2019]第ZG50727号《关于深圳龙岗区启迪协信科技园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受让价格的专项报告》，其中载明：其接受龙岗科技园公司委托，根据2017年9月启迪协信公司与启迪八号合伙签署的《合作协议书》规定，对龙岗科技园公司截至2019年9月30日的股权受让价格进行了计算。龙岗科技园公司注册资本为6亿元，其中深圳市龙岗产业投资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1亿元，实缴出资2.1亿元，占注册资本的35％；深圳科技园公司认缴出资3.9亿元，实缴出资3.9亿元，占注册资本的65％。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评估规则计算出龙岗科技园公司全部股东权益评估价值2513349866.59元。最终得出的所有者权益转让价格为：（所有者权益审定金额932547972.49元＋预计销售收入11796909653.66元-预计销售成本7372605611.15元-预计税金及附加1698379216.08元-开发间接费用重分类至管理费用208913935.96元-补提管理费用54166815.92元-补提销售费用243888020.01元-预计销售产生的所得税费用638154160.44元）×10％×65％=163367741.33元。2019年12月5日，启迪协信公司向启迪八号合伙出具《承诺函》，其中载明：根据《合作协议书》，启迪八号合伙已经履行完毕投资款支付等义务，现启迪协信公司有义务按照《合作协议书》第5条约定履行标的权益远期受让安排相关约定。经协商双方共同选定立信事务所对标的股权进行评估，确认标的股权受让价格为163367741.33元；另双方认可标的债权受让价格为122126950元，即标的权益价款合计金额285494691.33元。启迪协信公司对上述价款认可无异议。根据《合作协议书》，其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价款，但因启迪协信公司资金安排问题，现不能在2019年12月31日前全额支付上述款项。鉴于《合作协议书》第5.8条约定双方无需就标的权益交易事项另行签订转让协议等，现启迪协信公司承诺将由启迪协信公司或其指定方按如下事件节点分笔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上述标的权益转让款：1.2019年12月31日前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标的权益价款1000万元；2.2020年1月31日前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标的权益价款2000万元；3.2020年2月28日前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标的权益价款2000万元；4.2020年3月31日前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标的权益价款235494691.33元。如启迪协信公司或其指定方未能按上述时间节点按期足额支付上述转让价款，启迪协信公司将按照《合作协议书》第5.1.1条、第6条、第10条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龙岗科技园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启迪八号合伙支付703.94万元，于2020年1月19日支付296.06万元，于2020年2月20日支付227.5万元，于2020年4月1日分别支付3616746.25元及3025716.25元，于2020年7月24日分别支付6310850元及12533675.53元。另查明：2020年3月17日，启迪八号合伙与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专项法律服务协议》，约定启迪八号合伙因与启迪协信公司关于投资深圳科技园公司事宜引发的纠纷一案，聘请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提供外聘法律服务。再查明，截至2019年12月31日，启迪协信公司尚欠标的股权163367741.33元及包括分红转借款部分在内的债权122817033.33元，共计286184774.66元，整体上浮10％后金额为314803252.13元。扣除龙岗科技园公司偿还的金额后，截至2020年9月3日，启迪协议公司尚欠标的股权和债权总额为277041264.1元及违约金42963915.02元。启迪协信公司对上述计算方式及金额均无异议，但主张应按照其出具的《承诺函》中载明的122126950元作为债权回购价格。并且对违约金起算时间和利率标准有异议。对于双方主张的债权回购价格的差额，双方均认可系因为《承诺函》中未加入2275万元从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6月19日的利息690083.33元。本院认为，启迪八号合伙与启迪协议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启迪八号合伙向启迪协信公司支付了23560万元，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标的股权及标的债权，获得深圳科技园公司10％股权，依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启迪协信公司将按照评估价格回购案涉股权及受让包括分红款转增借款部分的标的债权，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启迪八号合伙主张，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启迪协信公司应在2019年12月31日前从其处受让标的股权和标的债权，启迪协信公司对此亦无异议。关于数额一节，启迪八号合伙主张标的股权受让价款经评估应为163367741.33元，包括股东分红款转为借款的标的债权应为122817033.33元，共计286184774.66元，因启迪协信公司逾期付款，故应整体上浮10％即314803252.13元，并且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支付违约金，扣除龙岗科技园公司偿还款项，截至2020年9月3日，启迪协信公司尚欠转让款277041264.1元及违约金42963915.02元。启迪协信公司抗辩称，对标的股权受让价款无异议，标的债权应以其出具的《承诺函》中认可的债权受让价款122126950元计算，其认可应当整体上浮10％，但按照《承诺函》内容，应当以最后一笔转让价款支付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点，且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本院认为，《承诺函》系启迪协信公司单方出具，关于尚欠数额及分期付款等内容，未经启迪八号合伙确认，启迪协信公司主张依据《承诺函》认定欠款数额以及违约金起算时间，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启迪协信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不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对此本院认为，启迪八号合伙与启迪协信公司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基于投资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故不应适用关于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6.2条和10.2.3条约定，启迪协信公司、深圳科技园公司、龙岗科技园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应付款款项，构成严重违约，受让价格应整体上浮10％，故启迪八号合伙主张受让价格314803252.13元，具有合同依据。根据《合作协议书》第5.1.1条约定，启迪协信公司逾期支付受让价款，应当按照日万之六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启迪八号合伙自2020年1月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并无不当。扣除龙岗科技园公司已偿还款项，截至2020年9月3日，启迪协信公司尚欠转让款277041264.1元及违约金42963915.02元，启迪八号合伙该项诉请，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启迪八号合伙主张自2020年9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以转让款277041264.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本院亦予以支持。启迪协信公司支付完毕转让价款后，启迪八号合伙应将其持有的深圳科技园公司10％股权转让给启迪协信公司或启迪协信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将案涉标的债权的相关权益转让给启迪协信公司。启迪协信公司主张本案构成明股实债，对此本院认为，明股实债是指投资人将资金以股权投资的方式投入目标公司，并约定在一定期限届满或者一定条件下收回投资本金和获得固定的利益回报的投资模式。本案中，启迪八号合伙通过受让的方式取得标的股权及标的债权，获得深圳科技园公司10％股权，启迪协信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时股权的价格系依据评估价格确定，并非事先约定固定利益回报，与明股实债特征并不相符，故本院对启迪协信公司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启迪八号合伙主张启迪协信公司支付律师费，但并未举证证明律师费已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启迪协信科技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嘉兴启迪产城八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转让价款277041264.1元及违约金（截至2020年9月3日违约金数额为42963915.02元；自2020年9月4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77041264.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驳回嘉兴启迪产城八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0430元，由嘉兴启迪产城八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465元；由启迪协信科技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08965元。如果启迪协信科技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人民陪审员  肖玉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郭 岩证据目录一、启迪八号合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合作协议书》；证据2.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据3.深圳科技园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据4.《专项报告》；证据5.《借款合同》；证据6.收付款业务回单；证据7.股东会决议；证据8.《关于公司拟申请原股东借款展期及新增股东借款的情况说明》；证据9.《承诺函》；证据10.业务回单；证据11.业务回单；证据12.《专项法律服务协议》。二、启迪协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6份银行业务回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