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6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某，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西安市长安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30日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高奎博、曹国静，陕西端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某某，2006年3月31日因犯盗窃罪被山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5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至5月15日被寄押于洛阳市看守所），同年5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陕西XX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辩护人谢圣君、张宏雷，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4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雷某某犯受贿罪，于2019年6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建军、焦战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其辩护人高奎博、被告人雷某某及其辩护人谢圣君、张宏雷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案曾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陈某某涉嫌索贿387650元的事实2014年9月，建材经销商吴某某在未央区XX街办XX村租地45余亩，准备搭建钢构厂房。2016年9月，吴某某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XX街办国土所干部的被告人陈某某，让陈某某帮其办理该地的土地使用手续，陈某某称自己一直在国土部门工作，并和XX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及XX国土规划建设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相关领导关系比较好，能帮其办理相关手续，但需要打点费用。吴某某让陈某某帮忙办理土地手续，陈某某遂以办理手续为由多次向吴某某索要钱款。从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吴某某按照陈某某要求，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给陈某某转款37笔共计387650元。在陈某某向吴某某索要钱款过程中，2016年11月底，吴某某在圈建租地围墙时，被XX新城XX路国土所挡停拆除，XX国土所对吴某某该宗违法用地行为进行了查处。后陈某某带吴某某去监察大队找到该大队副大队长张某某，以及单独找到时任XX国土局局长贺某某，让二人帮忙给吴某某该地块办理违建罚款手续。2017年6月，吴某某在该租地上搭建钢构底座时，再次被XX国土所挡停。在陈某某的帮助下，XX国土所与监察大队联合执法时只拆除了一小部分钢构底座。二、陈某某伙同雷某某涉嫌索贿83000元的事实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雷某某受聘于陕西XX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为XX土地监察大队执法拆除提供机械，雷某某负责现场机械指挥管理，雷某某因工作关系与XX新城各国土所工作人员比较熟悉。2016年11月，为帮助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被告人陈某某找时任XX新城国土局局长贺某某，贺某某向时任XX国土所副所长左某某电话了解此事后告知陈某某此事需征求XX国土所意见。因陈某某与左某某个人间存在矛盾，陈某某遂介绍雷某某与吴某某认识，以便让雷某某带吴某某去找XX国土所办理土地违建罚款相关手续。2017年6月，XX国土所与监察大队对吴某某钢构底座联合执法后，陈某某安排雷某某带吴某某去找左某某，让左某某想办法给监察大队上报相关材料，被左某某拒绝。2018年5、6月份，雷某某单独去找左某某，让左某某想办法上报材料，左某某只是口头答应，并未上报材料。2017年4、5月份，在吴某某私建钢构拉土垫场地时，雷某某介绍的施工方被XX城管中队挡停并查扣渣土车，雷某某个人垫资缴纳30000元罚款将渣土车赎回，并垫资给车队支付了30000元台班费。2017年5月，因雷某某垫付费用60000元一事，陈某某和雷某某商议，让雷某某以帮助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为由向吴某某再要150000元，其中60000元偿还雷某某垫付的费用，并提出让吴某某将150000元交给雷某某，雷某某遂按照陈某某安排向吴某某索要150000元。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8月28日，吴某某按陈某某、雷某某要求先后多次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向雷某某转账143000元。后吴某某再无资金付给雷某某。后雷某某按陈某某要求将其中79000元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交给陈某某，其余64000元为雷某某所有。陈某某从其所得钱款中，为感谢贺某某、张某某答应帮忙，购买了50000多元烟酒和购物卡送给贺某某和张某某；送给张某某30000元现金；请客吃饭花费40000多元。借给朋友邓某某60000元；给李某某还款20000元；购买航拍无人机花费10000多元；购买两辆洒水车花费50000多元；手机上打赌博游戏花费20000多元；剩余十多万元用于自己孩子上学、旅游、购物等个人日常消费。雷某某将所得的4000元用于个人日常消费。至案发前，因土地违建罚款手续最终未办成，吴某某遂于2018年年底向陈某某、雷某某索要上述钱款。案发后，陈某某向吴某某退还75000元。2019年3月22日，陈某某家属向纪检涉案专户上缴涉案款466650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任职文件及户籍证明等随案移送的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在XX新城国土局XX国土所工作期间，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XX新城国土局其他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单独向吴某某索要钱款387650元，伙同被告人雷某某向吴某某索要钱款83000元，共计470650元，陈某某实得466650元，雷某某实得4000元。被告人陈某某、雷某某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陈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某某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陈某某一贯表现较好，此次犯罪系初犯、偶犯，且无再犯可能性；3.被告人陈某某索贿事出有因，情节较轻；4.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能够真诚悔罪、积极退赃，且退赃数额超出受贿金额75000元，请法庭在判处时予以酌情考虑。综上，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陈某某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雷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雷某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雷某某犯受贿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亦无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雷某某到案后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2.被告人雷某某能够积极退赃，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雷某某并未主动向受害人索取财物，仅是帮助被告人陈某某收受财物，不存在索贿行为。综上，建议法院综合考虑被告人雷某某从轻、减轻的处罚情节，对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陈某某受贿387650元的事实2014年9月，建材经销商吴某某在西安市未央区XX街办XX村租地45余亩，准备搭建钢构厂房用于堆放建筑材料并对外出租。2016年9月，吴某某经XX新城城管局工作人员薛某某介绍认识了时任XX街办国土所干部的被告人陈某某，让陈某某帮其办理该地的土地使用手续，陈某某称其一直在XX新城国土部门工作，并和时任XX新城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国土局”）局长贺某某、XX新城国土规划建设监察大队（以下简称“监察大队”）副队长张某某关系比较好，能帮吴某某办理相关手续，但需要十几到二十万元打点费用。其后，吴某某即让陈某某帮忙办理土地手续，陈某某遂以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为由，多次向吴某某索要钱款。自2016年11月5日至2018年1月22日期间，吴某某按照陈某某要求，通过微信和手机银行给陈某某转款37笔，共计387650元。其中吴某某通过手机银行从其个人民生银行XXXXXXXXXXXX6665账户向陈某某个人招商银行XXXXXXXXXXXX9317账户转账25笔共计300400元，通过其微信号向陈某某微信号转账12笔共计87250元。在陈某某向吴某某索要钱款过程中，吴某某于2016年11月底在圈建租地围墙时，被XX新城XX国土所挡停拆除，XX国土所并对吴某某该宗违法用地行为进行了查处。后陈某某带着吴某某去监察大队找到分管土地违建处罚工作的副大队长张某某，并单独找到时任XX新城国土局局长贺某某，让其二人帮忙给吴某某该地块办理违建罚款手续。2017年6月，吴某某在该租地上搭建钢构底座时，再次被XX国土所挡停。后XX国土所与监察大队在联合执法时并将吴某某已搭建之钢构底座部分拆除。二、陈某某、雷某某受贿83000元的事实2014年4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雷某某受聘于陕西XX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主要为XX新城土地监察大队执法拆除提供机械，雷某某负责现场机械指挥管理。因工作关系，雷某某与XX新城各国土所工作人员比较熟悉。2016年11月，为帮助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被告人陈某某找到时任XX新城国土局局长贺某某，贺某某表示了解完该地块情况后再说。随后，在向时任XX国土所副所长左某某电话了解相关情况后，贺某某告知陈某某此事需征求XX国土所意见。因陈某某与左某某个人间存有矛盾，陈某某遂向吴某某介绍了雷某某，以便让雷某某带吴某某去找XX国土所办理土地违建罚款相关手续。2017年6月，XX国土所与监察大队对吴某某钢构底座联合执法后，陈某某安排雷某某带吴某某去找左某某，让左某某想办法给监察大队上报吴某某土地违建案卷材料，被左某某拒绝。2018年5、6月份，雷某某又单独去找左某某，让左某某想办法将吴某某违建案卷材料报到监察大队，左某某只是口头答应，并未上报材料。2017年4、5月份，在吴某某私建钢构过程中，雷某某介绍其高陵老乡吴某甲为吴某某修建钢构。在拉土垫场地时，被XX城管中队挡停并查扣了渣土车。后雷某某个人垫资缴纳30000元罚款将渣土车赎回，并垫资给车队支付了30000元台班费。2017年5月，因雷某某垫付渣土车罚款等费用60000元一事，陈某某和雷某某商议后，让雷某某以帮助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为由向吴某某再要150000元，其中60000元用于偿还雷某某为吴某某垫付的罚款等费用，并要求吴某某将150000元交给雷某某，雷某某遂按照陈某某安排向吴某某提出了索要该150000元的要求，并就其中60000元用于偿还雷某某前述垫款与吴某某达成合意。2017年5月13日至同年8月15日，吴某某按陈某某、雷某某要求先后多次通过手机银行和微信转账向雷某某支付143000元。其中通过其手机银行从其个人民生银行XXXXXXXXXXXX6665账户向雷某某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4716账户转账4笔共计108500元；通过其微信号向雷某某微信号转账5笔共计34500元。后吴某某再无资金付给雷某某。其后，雷某某按陈某某要求将其中79000元通过银行和微信转账给陈某某，其中通过其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4716账号向陈某某建设银行XXXXXXXXXXXXXXX6630账号转账40000元；通过其微信号向陈某某微信号转账4笔共计39000元。综上，陈某某为了帮吴某某办理土地违建罚款手续，单独或伙同雷某某共向吴某某索要钱款470650元，陈某某实得466650元，雷某某实得4000元。陈某某为感谢贺某某、张某某答应帮忙，从其所得钱款中购买50000多元烟酒和购物卡送给贺某某和张某某，还送给张某某30000元现金，另用于请客吃饭花费40000多元。此外，陈某某还借给朋友邓某某60000元，给李某某还款20000元，购买航拍无人机花费10000余元，购买两辆洒水车花费50000余元，在手机上打赌博游戏花费20000余元，剩余十多万元用于自己孩子上学、旅游、购物等个人日常消费。雷某某将其所得4000元均用于个人日常消费。至本案案发前，因XX国土所一直未向监察大队上报吴某某土地违建案卷材料，土地违建罚款手续最终未办理完成。2018年年底，吴某某因土地违建罚款手续一直未办成，遂向陈某某、雷某某索要上述钱款。此间，陈某某向吴某某退还75000元。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陈某某家属亦向中国共产党西安市长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涉案专户上缴涉案款466650元。被告人雷某某则于本案审理期间向本院退缴了违法所得4000元。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立案调查决定书、立案通知书； 2.（西安市长安区监察委员会）公函、XX新城国土资源局和房屋管理局关于陈某某的情况说明、西安市国土资源局XX新区分局第二国土资源所关于陈某某的情况说明、吴某某土地租赁相关资料（租赁合同、缴款单、收款收据、收现凭证、照片）、陈某某赃款去向的相关资料（张某某指认收受陈某某现金及烟酒现场照片、XX街道办事处费用报销审批单、吊装租赁发票、洒水车租赁协议、陈某甲情况说明、张某甲情况说明、李某某情况说明、邓某某借条）、陈某某案款缴款单、刑事判决书（雷某某前科材料）、XX国土所案件查处资料（情况说明、接受调查通知书、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吴某某土地租赁合同、现场勘测笔录、调查询问笔录、吴某某保证书、拆除违法建设文件及现场照片、吴某某申请、消除违法案件情况报告及现场照片）、吴某某租地及钢构拆除照片、吴某某与吴某甲钢结构承包合同、微信转账记录（吴某某转账给陈某某、雷某某及雷某某退款给吴某某）、银行交易明细（吴某某民生及农业银行、陈某某招商及建设银行、雷某某建设银行）、提取笔录、张某某交代材料； 3.被告人陈某某、雷某某供述与辩解、交代材料、悔过书；4.吴某某、张某某、王某某、左某某、朱某某、薛某某、贺某某、曹某某、东某某等证人证言；5.被告人陈某某任职文件、履历表、档案资料、工作职责及二被告人户籍证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作为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以帮人办理土地使用手续为由，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雷某某多次向请托人吴某某索取“打点费用”，且数额巨大，被告人雷某某伙同被告人陈某某，利用陈某某职务上的便利，基于上述理由向请托人吴某某索取费用，且数额较大，上述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某、雷某某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人陈某某在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雷某某收取吴某某相关费用前，均曾以明示方式向吴某某表明了需收取费用之意图及费用数额，故对公诉机关关于二被告人均具有索贿情节之指控意见，本院予以支持，并应据此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查被告人雷某某曾有故意犯罪前科，且据其处刑情况应属累犯，据此亦应对其从重处罚。因二被告人自愿认罪，且就本院认定之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均具有坦白情节，故对二被告人可依法从轻处罚。本案中，对于二被告人共同商议后向吴某某索要的15万元费用，公诉机关据相关查明事实仅对二被告人实际占有的83000元提出指控，故本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亦以指控范围为限。因被告人雷某某在与被告人陈某某共同索贿过程中仅居于从属地位，系从犯，故对其量刑时应依法从轻。鉴于二被告人均已全额退缴赃款，被告人陈某某向请托人及办案机关退款数额且已超出其违法所得，故对二被告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因被告人陈某某借机索取他人财物系在请托人要求其提供“帮助”时而非履行法定职责过程中，故在依据索贿情节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时可对此节情况予以考虑。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及裁判理由一致的，依法予以采纳，其余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3年1月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雷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陈某某退缴至中国共产党西安市长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赃款466650元由长安区纪律检查委员会依法处理，被告人雷某某退缴至本院的赃款4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审  判  员      何向阳                              审  判  员      任  洁   二〇二〇 年 十二 月 十四 日 书 记 员      李婉姣                                 书 记 员      党羚瑀                              书 记 员      王  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