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96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文艳，1983年9月24日出生，瑶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林各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仲甲，广西桂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陆荣刚，男，1981年12月18日出生，壮族，干部，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斌基，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再英（曾用名李在英），女，1967年10月16日出生，瑶族，公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胜忠（又名邓盛中），男，1977年6月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邓东，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 上诉人李文艳因与被上诉人陆荣刚、李再英、邓胜忠、邓东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0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文艳上诉请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桂10民撤1号 -2- 民事判决以及（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确认邓东、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荣刚作为乙方于2007年12月21日签订的《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无效。事实与理由：案涉林木所属林地为邓胜中在2001年与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签订《荒山承包合同》取得，并签订《补充协议》确认承包人为西林县桂宏林场。2006年8月14日西林县桂宏林场与广西西林县蓝腾实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腾实业公司）合并，2007年确认案涉林木归蓝腾实业公司所有，之后蓝腾实业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广西西林县蓝腾农林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腾农林公司）。因案涉林地为国有林场，所以当时并未办理林权证等，只签订了承包合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实质证据证实案涉林木为邓胜荣所有，李文艳、邓盛中以及蓝腾实业公司未与邓胜荣签订任何协议转让林木给邓胜荣，且邓东、李再英、邓胜荣从始至终未参与公司经营或林木造林投资。案涉林木权属及土地使用权均归蓝腾农林公司所有，不属于邓胜荣所有。合同内的涉案林木900亩位于广西西林县带，属于蓝腾实业公司财产。蓝腾农林公司由邓盛忠、邓盛瑛出资设立，各占百分比为30%、70%，因原股东邓盛瑛没有能力继续投资开发，2012年5月19日，该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邓盛瑛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李文艳（70%）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在未告知李文艳及蓝腾农林公司盖章确认的情况下，蓝腾农林公司、邓盛中、李文艳，原股东邓盛瑛从未授权李再英、邓东、邓盛中、邓胜荣代表蓝腾农林公司与陆荣刚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李再英、邓东的签字行为并不能产生表见代理的法律后果，应为无权代理。邓盛中虽然为法定代表人，但在2007年与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签订协议时所签名义为顶蚌村邓盛中，而非蓝腾农林公司，后经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追认该林木权属归为蓝腾农林公司所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签订时邓盛中并非代表蓝腾农林公司，也未取得蓝腾农林公 -3- 司盖章确认，《松木幼林转让合同》无效。《松木幼林转让合同》是有失公平的合同。邓盛中虽为蓝腾农林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松木幼林转让合同》的合同实际相对人为邓胜荣、邓东，并非邓盛中、李再英，也不是蓝腾农林公司。涉案林木并非邓胜荣、邓东、邓盛中、李再英个人所有，私自处分蓝腾农林公司财产，已经严重损害李文艳利益，李文艳得知（2018)桂103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及（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才知道《协议书》《松木幼林转让合同》存在，才知道自己的合法权益已被被上诉人侵害。 被上诉人陆荣刚辩称，在2007年12月21日，邓胜忠代邓东、李再英代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文华代陆荣刚作为乙方签订了《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作为蓝腾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邓胜忠没有提出异议，林木权属为蓝腾农林公司所有，邓胜忠积极参与签订《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的行为，印证了本案邓东在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案件中的证词，证实本案争议的林木为邓胜荣所有。李再英与邓胜荣为夫妻关系，2007年9月20日邓胜忠与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时邓胜荣已经被羁押，由其妻子李再英作为《协议书》的在场人签字确认。在2007年12月21日签订《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时邓胜荣尚在受羁押期间，由李再英代邓胜荣签订合同符合情理，李再英以在场人或者代理人的身份出现在协议书或者合同书上，进一步可以确认涉案林权的真正权利人为邓胜荣。事实上涉案的松木幼林也是由邓胜荣栽种管理的，原审判决确认涉案林权的权利人为邓胜荣是正确的。蓝腾农林公司已于2018年12月18日注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从2018年12月18日之后李文艳就不具备蓝腾农林公司股东的资格，蓝腾农林公司注销在前，（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在后，该判决书 -4- 内容并未损害李文艳的任何民事权益。蓝腾农林公司股东邓胜忠参加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757号案的诉讼，李文艳作为蓝腾农林公司另外一个股东不可能对之前的诉讼毫不知情。案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属于表见代理，代理行为有效。 被上诉人李再英辩称，其同意李文艳的意见及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邓胜忠、邓东未作答辩。 李文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2.改判《松木幼林转让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23日，西林县人民法院受理西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邓东、陆荣刚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07年4月25日经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被告邓东、陆荣刚欠原告西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45000元定于2007年5月25日前付本金72500元，余下的本金及利息定于2007年6月15日前还清。邓胜荣自愿作为邓东的担保人，承担偿还该笔贷款的担保责任。如邓东、陆荣刚不能在2007年5月25日前偿还借款72500元，原告可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依法拍卖抵押物。西林县人民法院为此作出了（2007）西民一初字第52号民事调解书。因邓东、陆荣刚未按调解协议履行义务，2007年5月28日，西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西林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西林县人民法院为此向邓东、陆荣刚发出了执行通知书。2007年9月20日，西林县弄汪林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胜忠签订《协议书》，内容：一、甲、乙双方均认为二〇〇一年九月三日双方签订的“承包荒山合同书”合同条款不清楚，决定新拟本协议，本协议生效时原合同终止；二、现乙方在顶蚌道班后面山一带权属属于甲方所有的国有林地内营造的松幼林甲、乙双方进行联营，甲方出土地， -5- 乙方出资金、技术和管理。(四至界线见1:1万分之一附图)；三、原该造林基地内已种有的板栗林由乙方自主经营，甲方不参与分成。四、分成办法:有收益时当地群众占总利润(只扣除砍工、拉山和税费)的10%，余下90%利润分成甲方占20%，乙方占80%；五、如有一方在林木采伐前需转让该片松木基地的经营权，三方应到实地勾图对林地进行划分，甲方占松木林地总面积的20%，乙方占80%。属于与当地群众10%的分成由甲乙各方自理，划分后各方可对属于自己的林地进行转让等,另一方不能干涉；六、期限:松木林地采伐完时甲方收回经营权自主经营:板栗林地到2037年12月由甲方收回经营权自主经营。七、协议执行期间如该林地被征用，林木补偿所得按第四条规定的分成办法进行分成;林地补偿费、林地安置补助费、森林植被恢复费由甲方所得，乙方不能参与分成。李再英作为在场人在《协议书》上签名。2007年12月21日，邓胜忠代邓东、李再英代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文华代陆荣刚作为乙方签订了《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内容:借贷方:邓东、邓胜荣(简称甲方)、担保方:陆荣刚(简称乙方)。邓东、邓胜荣于2005年元月向县信用社借贷款159379元人民币，用陆荣刚的房产证作抵押，现已超期还款，信用社向县法院起诉还款。因甲方无能力偿还，自愿将其与弄汪林场联营在顶蚌道班(邓家对面坡)一带营造松木幼林面积1125亩中百分之八十的幼林面积归自己的900亩，转给乙方作偿还贷款的抵押物，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条款，供双方遵守执行:一、甲方自愿将在那劳乡顶蚌道班(邓家对面坡)一带与弄汪林场联营造松木幼林，总面积1125亩按有林面积比例分成百分之二十(225亩)归弄汪林场，百分之八十(900亩)归造林者(甲方)所有，转给乙方作还贷实物，偿还甲方贷款。由乙方担保的借款，然后由乙方领回自己的房产证。二、顶蚌道班松木幼林900亩，转给乙方后，由乙方偿还甲方借信用社贷款到现在的本金、利息及法院的诉讼费共人民币159379 -6- 元。三、顶蚌松木幼林转给乙方抵押借贷还款后，土地林权权属全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以其他借口干涉破坏、擅自收回。四、此片松木幼林土地使用期为30年。乙方还清甲方贷款后，林权权属全归乙方所有。乙方有自主经营、转让、出售等权利，甲方无权干涉。五、顶蚌道班联营造松木1125亩，四至范围详见造林规划图为准。六、违约责任: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如有一方违约的，将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外，还要支付违约金六万元。七、本协议自2007年12月22日至2037年12月22日生效，逾期自动失效。该《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尾部备注：限到2008年5月30日，如甲方有能力偿还乙方为甲方偿还甲方所欠县信用社的贷款本息159379元及从2007年12月20日至2008年5月30日信用社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付给乙方，乙方自愿归还甲方900亩松木幼林。《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签订后，陆荣刚已于2007年12月24日全部偿还西林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借款本息合计159509.86元。另查明：李再英与邓胜荣系夫妻关系，邓胜荣已于2017年4月26日病故。 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认为，该案焦点为：邓胜忠代邓东、李再英代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文华代陆荣刚作为乙方于2007年12月21日签订的《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首先，关于该合同属买卖合同或抵押合同问题，该合同明确为松木幼林转让合同，而且于上诉人陆荣刚履行合同义务即偿还银行贷款后即拥有该林木的所有权，享有自主经营、转让、出售等权利，亦即邓胜荣将其所有的林木转移给上诉人陆荣刚占有经营，这是显然的买卖合同特征，因此，该合同应确认为林木买卖合同；而如是抵押合同，抵押人是不转移对抵押物的占有的。因此，确认该合同性质，不能仅局限于个别字眼，而应考虑签订合同的整个情形及实质。其次，该合同是否有效问题。1、从表面看，在合同 -7- 上签字的是邓胜忠和李再英，邓胜忠是与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的当事人方，是表面的本案涉案合同林木的所有权人；李再英是邓胜荣的配偶，亦是邓胜忠是与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的在场人，在签订该转让合同时邓胜荣尚在受羁押期间，其代邓胜荣签订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特征；2、从原审第三人邓东出具的《关于邓东、邓胜荣、李在英、邓胜忠与陆荣刚之间纠纷的情况说明》来看，该涉案林木的真正所有人是邓胜荣，而非邓东与邓胜忠，邓东虽于一、二审期间均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其《情况说明》已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被上诉人李再英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但其作为邓东的弟媳，并未能举证相反证据支持其反驳意见，故其反驳意见不成立；邓东、邓胜忠作为本案第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对上诉人的诉请作任何抗辩，且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3、本案要确认的是2007年12月21日所签的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而被上诉人抗辩称蓝腾公司是林木所有人及提供的生效裁判均是2016年以后的情形，不影响本案对之前合同效力的定性；4、从以上情形看出，本案涉案合同的签订并不存在无权处分情形，本案亦无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而且从合同签订至本案发生，亦无哪方当事人提出撤销合同的情形；至于合同转让的林木是否办理抵押登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之规定，亦不影响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该案上诉人陆荣刚上诉请求确认合同有效的意见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当，法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桂103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 -8- 邓东、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荣刚作为乙方于2007年12月21日签订的《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合法有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李再英负担。 对本案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2001年9月3日，邓胜忠与弄汪林场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但对承包荒山的亩数，具体范围及实地勾画图纸没有落实。第二年（2002年12月4日），邓胜忠与弄汪林场签订《补充协议》，乙方：西林桂宏林场，代表：邓胜忠，但未加盖西林桂宏林场公章。2007年9月20日，邓胜忠又与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约定位于“顶蚌道班后面山一带”（地名）属于弄汪林场所有的林地内联营种植松幼林，弄汪林场占20%，邓胜忠占80%（四至界线见1：1万分之一附图）。2007年12月21日，邓胜忠代邓东、李再英代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文华代陆荣刚作为乙方签订了《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把邓胜忠又与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中约定其享有与弄汪林场联营种植松幼林80%份额转让给本案被告陆荣刚。该《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的其中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在那劳乡顶蚌道班(邓家对面坡)一带与弄汪林场联营造松木幼林，总面积1125亩按有林面积比例分成百分之二十(225亩)归弄汪林场，百分之八十(900亩)归造林者(甲方)所有，转给乙方作还贷实物，偿还甲方贷款”。2018年，被告陆荣刚与李再英、邓胜忠、邓东对本案签订的《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产生纠纷。被告陆荣刚起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有效，隆林县法院作出（2018）桂1031民初159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陆荣刚诉讼请求。陆荣刚不服，上诉至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有效，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 -9- 效力。原告认为邓胜忠原为西林桂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签订上述《协议书》所占位于“顶蚌道班后面山一带”（地名）80%松幼林应为西林桂宏公司所有。西林县桂宏林场合并名称变更为蓝腾实业公司，后又变更为蓝腾农林公司，该《协议书》所占位于“顶蚌道班后面山一带”（地名）80%松幼林应为蓝腾农林公司所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已经侵害到蓝腾农林公司所有该《协议书》所占“顶蚌道班后面山一带”（地名）80%松幼林，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也相应的侵害到蓝腾农林公司所有该《协议书》80%松幼林。现蓝腾农林公司已于2018年注销，原告作为该蓝腾农林公司的大股东应享有蓝腾农林公司的权利。为此，特提起诉讼，要求撤销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关于“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来看，在本案中，审理的争议焦点是：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是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原告的民事权益。 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本案争议林木权属是由邓胜忠与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联营种植松幼林从而享有80%林木份额。且不管是原来的桂宏公司还是蓝腾农牧公司成立至注销一直是邓胜忠作为法定代表人，邓胜忠应当知道本案争议的林木权属实际所有人是蓝腾农林公司还是其他人。在2007年12月21日时，邓胜 -10- 忠代邓东、李再英代邓胜荣作为甲方与陆文华代陆荣刚作为乙方签订了《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邓胜忠作为蓝腾农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没有提出该争议的林木权属为蓝腾农林公司所有。邓胜忠积极参与签订《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的行为，该行为相互印证本案被告邓东在（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案件中的证词，证实本案争议的80%松幼林为邓胜荣所有。故（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诉争的林木真正所有人为邓胜荣，是正确的。原告主张本案争议的80%松幼林为蓝腾农林公司所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没有错误，也没有损害蓝腾农林公司（原告）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桂10民终1757号民事判决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其诉讼请求不成立的，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文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文艳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文艳围绕其请求，向本院提交蓝腾农林公司林场护林工棚现场照片复印件及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李文艳一直在管理、种植案涉的林木。被上诉人陆荣刚对照片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该棚属于蓝腾农林公司所有，也不能证明该棚子是护林员的住房。根据上诉人李文艳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在法庭上陈述，2001年邓胜忠请其去弄汪林场做工，所工作的林场之后转给蓝腾农林公司，是邓胜忠给其支付工资的事实。被上诉人陆荣刚对王某证言有异议。被上诉人李再英认可上诉人李文艳提供的证据。由于被上诉人陆荣刚对上诉人李文艳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且无其他证据佐证李文艳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李文艳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 -11-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本案事实一致。 另查明，1.2006年9月1日，邓胜忠与蓝腾实业公司签订《转让（承包荒山合同书）协议书》，邓胜忠认可在2001年9月3日其与弄汪林场签订《承包荒山合同书》及2002年12月4日其与弄汪林场签订《补充协议》后，所有投资为蓝腾实业公司，邓胜忠没有投资，邓胜忠在《承包荒山合同书》《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均归蓝腾实业公司享有。2.西林县桂宏林场的投资人是邓胜忠，后西林县桂宏林场的全部资产并入蓝腾实业公司。蓝腾实业公司的原股东为邓胜忠、邓盛瑛，2012年5月，邓盛瑛将其在蓝腾实业公司70%转让给李文艳。2013年7月，蓝腾实业公司更名为蓝腾农林公司，股东为邓胜忠、李文艳。案涉林权没有办理林权证书。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是否有效？ 本院认为，案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是为解决邓东、邓胜荣偿还贷款问题而签订的合同，合同名称明确为松木幼林转让合同，此合同约定陆荣刚履行合同义务即偿还银行贷款后享有自主经营、转让、出售等权利，符合买卖合同特征。陆荣刚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代邓东偿还贷款的义务。邓胜忠和李再英在《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上签字，邓胜忠是与西林县国营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的当事人方，表面上是涉案合同林木的所有权人，李再英是邓胜荣的配偶，亦是邓胜忠与弄汪林场签订协议书的在场人，在签订该转让合同时邓胜荣尚在受羁押期间，为偿还邓东、邓胜荣等家庭成员的债务，其代邓胜荣签订合同符合表见代理特征。邓东出具的《关于邓东、邓胜荣、李在英、邓胜忠与陆荣刚之间纠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涉案林木的权益人是邓胜荣，而非邓东与邓胜忠。邓胜忠是蓝腾农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 -12- 在签订此合同时，其对于案涉林木转让给陆荣刚是明知的且未提出异议。邓东、邓胜忠作为本案第三人在一二审期间均未对李文艳的诉请作任何抗辩。案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签订于2007年12月21日，李文艳在2012年5月才成为蓝腾农林公司股东。从合同签订后至本案发生，无合同当事人提出撤销合同的情形。综上，案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等强制性规定，案涉《松木幼林转让合同书》有效。 综上，上诉人李文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李文艳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文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张国华 审判员  植勇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13- 法官助理方虞雅 书记员闭春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