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刑初10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遵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欣，女，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学历，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仁怀市，住仁怀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9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一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建勇，贵州遵贤律师事务所律师。遵义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欣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7日在本院第一审判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遵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欣及其辩护人李建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欣因其丈夫被害人陈某1与寇某某保持婚外性关系，二人长期处于家庭矛盾纠纷中。2020年7月28日凌晨3时许，余欣再次与陈某1因感情问题在租房内发生争执，陈某1用拳头朝余欣的头部和脸部反复殴打，余欣随后到卧室的衣柜里拿出之前放在包里的一把水果刀,质问陈某1是否不要家庭和孩子,在听到陈某1执意要离婚的回答后,余欣拿着水果刀朝陈某1的腰腹部捅了一刀，这时在场劝架的方某将余欣手里的水果刀夺过来扔掉，余欣又到客厅饮水机旁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酒瓶，向已经倒地的陈某1的头部猛击两次致酒瓶破碎后被方某控制。后陈某1经120送仁怀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1死亡原因符合被单刃锐器刺伤腹部后下腔静脉破裂致大失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欣因家庭纠纷，蓄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告人余欣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称：1.没有对胡某说过要杀陈某1的话。2.没有捆绑陈某1双脚，被陈某1殴打时没有还手。3.案发时没有杀害陈某1的故意。4.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陈某1具有重大过错。2.余欣的行为系防卫过当。3.余欣系自首。4.余欣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庭对余欣在有期徒刑十五年及以下判处刑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余欣与被害人陈某1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一子。自2020年5月以来，余欣因陈某1婚内出轨寇某芳，多次与之发生争吵或其他冲突。陈某1意欲与寇某芳共同生活而多次提出离婚，余欣不愿离婚，采取协商、吵闹等方式挽回无效后，对陈某1心生怨恨。同年7月28日凌晨3时许，余欣和陈某1一起在酒吧喝酒后回到仁怀市租房内，再次因离婚纠纷发生争执、互殴。余欣确认陈某1已无可挽回后，即持从卧室衣柜里拿出放在包里的一把水果刀朝陈某1腰腹部捅刺一刀，在被他人控制并被夺走水果刀后，又挣脱控制持酒瓶朝已经倒地的陈某1头部猛击两次，后在现场再次被他人控制至公安干警赶到现场。陈某1经120急救车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1为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腹部下腔静脉致大失血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7月28日从余欣处扣押紫色刀鞘1个。（二）书证1.接处警综合单、接处警台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贵州110服务中心先后于2020年7月28日3时54分、59分接到陈某2、方某电话报警。仁怀市公安局特（巡）警大队民警接到指令前往处警，将余欣控制到案后调查得知，余欣因感情纠纷与丈夫陈某1发生打架，在打架中持刀杀了陈某1一刀。当日，仁怀市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抢救记录、证明。证实仁怀市人民医院2020年7月28日抢救陈某1的抢救记录及病历材料载明（1）陈某1因刀刺伤右上腹致意识障碍，呼之不应，刺激无反应，瞳孔散大，光反射消失，大动脉未扪及波动，心音未闻及，右上腹见6ｃｍ皮肤裂口，内脏外露，于5时42分心室停搏，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陈某1于2020年7月28日死亡，同年8月1日安葬。3.接受证据清单、出生医学证明。证实余欣与陈某1于2019年共同生育一名小孩。4.到案经过。证实仁怀市公安局民警于2020年7月28日凌晨4时许，在仁怀市将被方某控制在沙发上的余欣传唤到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现场检测报告。证实余欣于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非吸毒人员。6.接处警综合单。证实贵州110服务中心于2020年7月24日接到185××××3603电话报警，报警人称“妻子想自杀”，处警民警电话联系报警人时，报警人称不需要出警。7.户籍信息。证实余欣出生于1986年2月11日，犯本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陈某1出生于1992年9月25日。8.电子数据检查委托书、受理检查检材清单、固定电子证据清单、涉案数据提取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照片。证实余欣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余欣与寇某芳在2020年7月23日至同年7月28日期间通过微信联系频繁。（三）被告人余欣供述和辩解。供认1.我是2015年5月离婚，7月认识陈某1，8月初和他同居。2017年2月14日，我们办了结婚证。他向我求婚时，我对他说过我是二婚，假如他再让我离婚，我就死给他看。我们结婚后关系一直都很好，陈某1从2020年4月份开始出轨后，我们的关系就变差了，开始因他出轨的事吵闹顶嘴。5月17日，一名女生用陈某1的微信给我发语音信息。5月18日凌晨1时许，陈某1喝醉了跪在地上给我说他和寇某芳如何认识、开房等，还说寇某芳怀孕了。我问他要寇某芳怀的娃儿不，他说不要。当天，我叫陈某1把寇某芳约出来说清楚，让寇某芳把娃儿打了，把他们的关系断了，陈某1和寇某芳都同意了。5月19日，我带着寇某芳到妇幼保健院把孩子打了。5月26日，我到广东去上班。6月13日早上，陈某1到广东说他6月12日喝酒了去找寇某芳开房了。在广东期间，陈某1和寇某芳一直用电话和微信联系。6月25日晚，我和陈某1喝了酒后因为寇某芳的事打了一架。26日早上，陈某1坐第一趟动车回了仁怀，我随后坐第三趟动车也回到仁怀。回到仁怀后，我们一直住在的租房内，陈某1的姐姐陈某2和方某也和我们住在一起。回到仁怀后，我对陈某1说，不管他在外面怎么花，还是要以家庭为主。一天，陈某1说他去找寇某芳说清楚，结果他们又去开了房。7月初的一天，陈某1说要去外面喝酒，我悄悄跟去看见他和寇某芳抱在一起。我走过去问他们是怎么回事，陈某1就叫寇某芳走了。我和陈某1往家里走，走到女子驾校外面时，寇某芳主动打电话叫我们到楠竹林去说清楚。到楠竹林后，陈某1说他要跟寇某芳在一起过日子，不和我过了，但是寇某芳拒绝和陈某1在一起。此后，陈某1还和寇某芳联系，7月11日下午还去开了房。最近，陈某1经常在我面前说起寇某芳。2.7月25日下午，我在新车站对面一间杂货铺花5元钱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我背的包里跟踪陈某1，目的是为了看见他和寇某芳开房时用刀自杀，对他以死相逼，让他回心转意，回归家庭。跟踪他时，我打电话问他是否要回家，他说要等一会儿才回家。他在前面走，我跟着在后面回到家。问他要不要好好过，他说要，我就叫他星期一找寇某芳来谈清楚，把联系断了。意思是叫他回归家庭，不要和寇某芳来往了，陈某1也答应了。当天，我准备割腕威胁他，但家里的刀都被他藏起来了。我敲碎一个盘子割腕，没有成功，又站在阳台上准备以跳楼方式逼他回心转意。陈某1把我拉回来，说报警让我冷静一下。他报警后，陈某2就回来了。我不想让别人看见，就平复了心情。陈某1又打电话跟警察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让警察不要来了。7月27日中午13时许，我让陈某1叫寇某芳来说清楚，把联系断了。陈某1不愿意，我问他答应了和寇某芳在今天把事情说清楚后断绝关系，为什么不肯了。他叫我做个聪明的女人，他每天十点回家，每个月的工资给我一半，叫我不要管他和寇某芳之间的关系。我不同意，他就说如果我不妥协，他就要去起诉离婚，我就妥协了，提出他和寇某芳在一起的时候不要让更多的亲戚朋友知晓。我的想法是我退一步后，寇某芳也是离婚的女人，也想要个家庭，不会长时间和陈某1在一起，她放弃陈某1后，陈某1就会回来和我一起。我妥协后，我们准备一起去外面吃饭。走到楼下时，两个朋友约我去国贸逛街，我拿了几十元钱给陈某1吃饭、上网后，就和朋友去逛街去了。18时许，我回到住的地方，发现没有带钥匙，就打电话让陈某1送钥匙过来。因为肚子饿了，我到蛋糕店去买蛋糕。陈某1送钥匙来没有看见我，打电话说把钥匙放在理发店里面了。我从蛋糕店出来正好看见陈某1骑着寇某芳的女式摩托车要走，我问他要去什么地方，他没有理我就走了，也不接我的电话。我想陈某1骑了寇某芳的摩托车，应该和寇某芳在一起的，就发微信给寇某芳。寇某芳说下班途中出车祸了，是她叫陈某1帮忙把摩托车骑回家去。我叫寇某芳给陈某1说我在找他，叫陈某1给我回电话，寇某芳说她没有和陈某1在一起。我想到她在北门上班，回家的途中出车祸可能去中医院治疗，就打车到中医院去。我到中医院后，看见寇某芳在医院里面，我就去中医院外面的亭子里打电话给陈某1，叫他晚上8点之前回家。我在电话里听到有小孩哭，问他是不是在寇某芳家里。陈某1说没在寇某芳家里，同意晚上8点前回家。我在亭子里等了一会儿后，就看见陈某1到了中医院。我发微信问他，他白天答应不在公共场所带别的女人，为什么做不到，他没有回我的信息。我去找寇某芳和陈某1，当着寇某芳几个朋友的面问陈某1是不是不要家了，问他在这里做什么。陈某1没有说话，我又问寇某芳好好的女人不做，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家庭。陈某1把我拉起往街心花园走，说寇某芳是猪。我问他为什么说寇某芳是猪，他说他与寇某芳在一起的地方都要给我说。因为楼下的洗发店关门了，没有钥匙进门，我们就到会展中心去逛，打电话叫陈某2拿钥匙来开门，她说去长岗了要等一段时间才回家。在会展中心逛时，陈某1一直用微信和寇某芳聊天，还说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不给寇某芳面子，叫我给寇某芳道歉。我说我没有错，不给寇某芳道歉，还叫他不要和寇某芳联系了。他说他要联系，并且给寇某芳打电话，让她把车祸的事情处理好，还说在三两天内就会和我离婚。我对陈某1说好好的家你不要，非要把家庭搞得妻离子散。我问他是不是不跟我过了，他说我今天让寇某芳没有面子，要和我离婚，还说离婚后娃儿归我，让我提条件。我让他三年内给我三十万，然后又对他说他也没有这么多钱，还是好好过日子算了。20时许，我们回不了家，就约人一起喝酒，先到旧巷酒吧点了一件24瓶的啤酒，边喝边约人。后来，我的闺蜜钱某，陈某1的朋友李明勇及胡某、王希、王坤也来一起喝，我又加了两件啤酒，一共喝了48瓶。一直喝到凌晨3点左右，我和陈某1才回家。到家后，陈某2给我们开的门，我们直接进卧室准备睡觉。陈某1躺在床上，我脱了鞋子准备睡觉，他追我在外面去睡，说不跟我睡了，要和我离婚。我对他说“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就对你说过我现在是二婚，你给我一个家，假如你让我再次失去这个家，我就只有去死了”。他听后，说我一天只晓得死死死，今天就打死我，接着把我从床上推到地上按着用拳头打了我头、面部5、6拳。我的眼睛和嘴巴被打肿了，耳朵后面被打了一个包，手上被打淤青了，身上的外伤都是他用拳头打的。我挣脱后到厨房去拿了一把锅铲准备打他，走到卧室门口时，又觉得下不了手，就把锅铲扔了。我看见他坐在地上，就去把他扶起来。这时，陈某2和方某从他们的卧室出来，问陈某1为什么大晚上不睡觉。他说要到外面去睡，走到门口被陈某2拉住了。这时邻居来敲门，我想到影响到邻居睡觉了，走过去用手捧着他的脸跟他说不要影响邻居睡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要离婚也行。但是他还是不依不饶的大吵大闹，我就问他是不是不要家庭，不要孩子了。他说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寇某芳。我想到为了这个家一直容忍他出轨的行为，他还这样一次一次对我语言攻击，心里的怒火和对他的不满爆发了，想到他既然家也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我还维护这个家干什么，不如大家一起死了算了，就到卧室的衣柜里把我背包里的水果刀拿出来，把刀鞘取了扔在了衣柜里，拿着刀去问他是不是不要家了，不要孩子了。陈某1很肯定的说是，我就用水果刀朝他腰腹部捅了一刀。方某用双手从正面抱着我，我在挣脱方某控制的过程中把捅进陈某1腰腹部的刀取出来后被方某夺走扔了。陈某1慢慢蹲到地下，用手撑着地面。方某叫陈某2打电话报警，他自己也在拿电话。我挣脱方某到饮水机旁的桌子上拿了一个白色酒瓶对着陈某1的脑袋打了两下，把酒瓶打碎了，把陈某1打趴在地上了。方某把我控制在沙发上用身体压着，把白天陈某1拿来放在沙发上的黄色水果刀碰掉在地上了。方某一直把我控制到警察和120到来。（四）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1）陈某1和余欣认识几年后结婚，婚后约两三年生了孩子，现在孩子7个月大。他们两人爱吵架，吵了不久又好了。在生孩子之前去民政局离过婚，但没有离成。余欣还没有怀孕的时候，有一次要拿刀砍陈某1，报警处理过。我和陈某1、余欣三人从2020年3月5日开始在向阳小区9栋601室租房子住。3月15号，余欣和陈某1去广东佛山打工。不久后，陈某1回仁怀来学驾照。后因父亲生病，余欣也回来了。父亲出院后，陈某1和余欣又一起出去打工。6月28日，余欣和陈某1又回到仁怀。因陈某1不想外出打工要学驾照，我们租的房子一直没有退。7月24日，陈某1和余欣吵架。我听见陈某1报警说余欣要跳楼，余欣说陈某1出轨等。后来余欣说不吵了，要和我们一起吃东西，所以派出所没有出警。（2）2020年7月28日凌晨3点28分左右，陈某1打电话喊我开门。我把门开了后，陈某1和余欣进屋来，身上有酒味。我问陈某1是不是去喝酒了，他说没有喝多，喊我去睡觉，我就回屋睡觉去了。大约七八分钟后，我听见陈某1喊“你要杀我啊，你杀涩”。我去敲他们的门，喊他们不要吵架，吵到别人休息等。敲门时，我听见余欣说陈某1出轨。敲了几下门后，余欣把门打开了。我看见陈某1坐在床尾，胸口落了一条皮带下来，脚被布带子绑起。余欣往客厅走，脸上有血迹，嘴角有点肿。我问他们在做什么，陈某1说余欣要杀他。陈某1把脚上的布带解了后，还丢了把锅铲出来，边丢边说余欣要杀他等。陈某1把鞋穿好说要去酒店睡觉、余欣要杀他，余欣拉着陈某1不准他走，说不会杀他，为了娃儿要好好过日子等。他们两人在客厅僵持起，我喊他们一人睡卧室，一人睡沙发。陈某1说他怕，说卧室门反锁不起。余欣说他们是两口子必须要去卧室休息。我劝他们，喊他们不要吵架，影响邻居休息，让陈某1去我的卧室睡觉，余欣又不同意。余欣一直拉着陈某1，要把他往卧室拉。我看见余欣身上后腰部有把刀，就喊方某出来劝一下。方某从卧室出来，我们两人都去拉余欣，但是没有拉开。在我们拉余欣的时候，她把刀拿出来捅了陈某1一刀，还要继续捅的时候，被方某抓住了手。后来刀落在地上，方某用手把刀捡来丢开。余欣拿酒瓶子打了陈某1头部一下，瓶子打碎了，又拿花露水瓶子砸陈某1的头部一下。方某把余欣制止住，又从余欣的身上掉了一把刀在地上。方某用脚把刀踢开，把余欣按在小沙发上。我报了警和120，方某也打了110和120的，120来把陈某1包扎后送往医院抢救。余欣被警察带走时说她坐牢出来后，陈某1如果没有死，她还要杀陈某1。（3）余欣用来杀陈某1的水果刀有10多厘米长，粉色的刀柄，银白色的刀刃。2.证人方某证言。证实（1）2020年7月28日凌晨三点左右，我在仁怀市盐津街道办事处国酒大酒店旁边一栋楼租住的房间内睡觉，听到卧室外面有人争吵，出去看见余欣和陈某1在抓扯。从卧室出来时，我看见陈某1身上有伤，余欣的嘴角在流血，余欣用手抓着陈某1的衣服，陈某2喊我把他们分开。陈某2喊陈某1去睡她那间，她睡沙发。我把余欣的手抓住，喊他们今天晚上不要一起睡了。余欣说不行，为了孩子，两个人好好的过。我叫余欣放开手，她不放开。我喊陈某1把衣服脱了，把本来抓住余欣双手的其中一只手松开去帮陈某1脱衣服的时候，余欣拿出一把刀来杀了陈某1一刀，把陈某1的腹部杀出血来了。看见陈某1捂着伤口蹲下去，我喊了一声“杀人了”。看到余欣准备再捅一刀，我把余欣拿刀的手腕抓住，把刀夺过来丢在一边。我放开余欣去扶陈某1，喊陈某2报警，陈某2去拿手机报警时，余欣从桌子上拿一个白酒瓶子朝陈某1的头砸去，把陈某1直接砸了躺在地上。我又去制止余欣，用一只手把她的右手拉住，把她压在沙发上，用腿抵着她的后背，接着用另外一只手打120和110。我打电话报警的时候，看见一把有刀鞘的水果刀从余欣身上掉出来，被我用脚踢开了。我一直把她控制到警察赶到现场，我控制住余欣等待警察的时候，余欣说她坐牢出来要报仇，不知道她是针对谁。3.证人寇某芳证言。证实2019年10月31日，我和陈某1在酒吧认识了互相加了微信。他追求我，给我送一些小礼物，制造一些小惊喜，比较贴心，我们发展成为了男女朋友关系。他追求我的时候，我说我离过婚有小孩，他说不在乎，还说他是单身。2020年4月份，我们的感情已经很深了，家人知道后也想看一下他，我把见家人的想法告诉他后，他坦白说骗了我，说他已经结婚了，有一个小孩，还说他家人都不看好他和余欣的婚姻。我叫他自己处理好，就是把婚离了再跟我说这个事情。我们还是一直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一直有性关系。5月份，我怀了陈某1的小孩准备去打了，陈某1不同意，叫我生下来。因他还没有跟余欣离婚，我又准备去茅台酒厂应聘，所以准备去打了。5月8日下午，陈某1把我叫到时代广场寒舍咖啡厅，我第一次看见余欣，我们三个人一起谈我们的关系，结果是陈某1要他自己的家庭，我就答应和他断绝关系。5月9日早上，余欣拿了1000元，我自己出了500元，在仁怀市妇幼保健院把孩子打了。当天下午两点钟左右，陈某1用微信联系我，说还要和我在一起，要到医院来陪我。我说他既然已经做出选择，就不要来打扰我，好好和余欣过日子。下午3点过，陈某1找到我，说他离不开我放不下我，跟我在一起才幸福，跟余欣在一起没有感情不幸福，叫我跟他一起去面对之类的话。我回到家后，陈某1又发微信叫我和他在一起。我心凉了，叫他不要再联系我了。陈某1一直在微信里跟我说好话，因为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对他感情很深，同意了和他保持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持这种不正常的男女朋友关系，我一直等着陈某1离婚。陈某1好几次都说余欣答应离婚了，都没有离成功。余欣一直通过短信叫我离开陈某1，我也让她叫陈某1不要和我联系，她应该知道我和陈某1仍保持着男女朋友关系。很多时候，余欣找不到陈某1就问我。7月初的一天晚上，陈某1叫我去三转盘见面。因为好久没看见陈某1了，比较想他，我就到三转盘去找到他。余欣跟过来要打我，陈某1护着我，叫我赶紧走，我就骑车走了。我走后，觉得这个事情终究要解决，又主动联系余欣说把事情谈清楚，又去找他们谈。陈某1表态说他不爱余欣、爱我，要和我在一起。余欣说假如晚上陈某1死了都怪我之类的话，还给我发信息叫我不要理陈某1，还说要整死陈某1。我害怕陈某1被余欣伤害，就对陈某1说我不爱他，也不喜欢他，不会和他在一起，叫他不要和我联系了。之后，我和陈某1又去酒店开房发生了关系，后来就没有见过面了，一直通过微信联系，持续到7月27日。这期间，我多次叫他出来喝酒，感觉他在微信里聊天的语气不对，不是他本人说话的语气，说的内容有些恶心，还给我发一些他下体的照片，所以我就没有找他了。有一天，陈某1说不和我联系了，但第二天又在微信上和我聊了一天。我觉得他很恶心、很虚伪，问他和我聊天的人是谁，他说他是陈某1。又过了一天，陈某1又在微信里联系我。我叫他不要和我联系了，说他很虚伪、很恶心。陈某1解释说前一天是余欣用他的手机和我聊天，听陈某1解释后，我原谅了他。7月27日下午17时左右，我骑摩托车出车祸被撞了，叫陈某1来帮我处理。陈某1来了后，余欣打电话叫陈某1给她送钥匙，他就骑着我的摩托车走了。之后，陈某1说车子没电了，帮我把车子骑回家去。在陈某1帮我骑车回家时，余欣发微信问陈某1是不是和我一起开房，我说出车祸了，喊陈某1帮我把车子骑回家，还发了图片给她。余欣说出车祸了她能理解，叫我喊陈某1给她回电话，不然要整死他。过了一会儿，陈某1到中医院来找我，随后余欣也跟着来了。余欣说我破坏她的家庭，带我去打孩子等，我没有理她。没几分钟，陈某1和余欣离开了。当天晚上，余欣发微信说陈某1不会跟她离婚了，她去哪儿陈某1也跟她一起。我发微信给陈某1说我搞不懂他和余欣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某1让我安心处理我的事，他会一直在，还说是余欣故意发信息恶心我，还说他第二天去起诉离婚，余欣答复他不用去起诉了，她会跟陈某1离婚。我觉得余欣不可能同意离婚，因为她经常说要整死我或陈某1。余欣和陈某1闹架了联系不到陈某1，或者陈某1不接她电话、不回她信息，她认为我和陈某1一起开房去了时，都让我叫陈某1回她的电话、信息，说要整死我或者整死陈某1的话。后来，我发信息让陈某1少喝点酒后就没有收到他的信息了，一直到知道他被余欣杀害了。4.证人钱某证言。证实我和余欣认识有五、六年了，关系很好经常在一起。最近两三年关系一般，偶尔约在酒吧喝酒。之前听余欣说陈某1找了个小三，小三还怀孕了，是余欣带小三去打的胎。2020年7月27日晚上22时许，余欣打微信电话喊我到时代广场旧巷酒吧喝酒，我没有答应。陈某1也发信息来喊我喝酒，我喊他们两口子好好喝。陈某1没发信息后，余欣还是一直打我的微信电话，我也没有同意。后来，我到市政广场繁花酒吧找胡某和何鱼琳，余欣还在约我喝酒，我就叫上胡某和何鱼玲去余欣那里喝酒。我们到的时候，余欣和陈某1及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在。我们开始玩骰子喝酒，喝完一箱啤酒喝后，我和胡某、何鱼玲到楼下找朋友，余欣和陈某1也一起离开了。喝酒的时候，余欣说陈某1又去找之前出轨的小三了。我叫胡某劝一劝余欣，只看见她们两个去了一趟厕所，不晓得胡某有没有劝。喝完酒离开的时候，大家都没有醉，都是清醒的。5.证人胡某证言。证实我通过钱某认识陈某1和余欣夫妻后，经常在一起喝酒。我们每次出来耍，陈某1和余欣都在一起耍，没有见过他们吵架打架。余欣私底下说她和陈某1也吵架、打架，打得比较凶。我感觉余欣在他们的感情生活中比较强势，陈某1要弱一些。听余欣说，陈某1在外面找了一个女人，还怀孕了，她知道后带着那个女人去把娃儿打了，让陈某1不要和那个女人联系了。过了一段时间，余欣说陈某1和那个女人还在联系。7月28日凌晨，我和钱某等朋友在酒吧喝酒约12点半时，我和钱某、何鱼琳一起去旧巷酒吧找余欣他们喝酒。在旧巷酒吧，我和余欣、陈某1、钱某、何鱼琳及一个不认识的男的一起喝酒。上厕所的时候，钱某说余欣和陈某1干架了，叫我劝下余欣。我和余欣一起上厕所时，她说陈某1找的女人在7月27日出车祸住院了，陈某1又去找了那个女人，还说她今天晚上是最后一次陪我们喝酒。我问为什么，她说酒喝了后要把陈某1杀了。我以为她开玩笑的，一直劝她想开点，没有什么坎过不去，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我劝了好久，余欣说听我的，不去想这些感情问题了。当天凌晨3点过，何鱼琳就在时代广场的金樽酒吧去喝酒了。过了十分钟左右，我、钱某、余欣两口子和另外一个男生就说回家休息了。6.证人罗某（陈某1之母）证言。证实陈某1和余欣在2018年结婚，生育一个儿子。余欣和陈某1他们关系不好，经常吵架、打架。余欣和家中老人没有矛盾，对老人比较尊敬，回家会买东西，和陈某1经常吵架、打架。7.证人王某证言。证实陈某1和余欣是夫妻，生育一子。余欣个性要强一些，与陈某1的感情时好时坏，有过吵架，没看见过打架。8.证人向某证言。证实其所有的向阳小区9栋601室在疫情之后租给了陈某2，不清楚里面居住的人员情况。9.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系向阳小区9栋一单元501室的住户，2020年7月28日凌晨没有听到楼上有吵架的声音。10.证人冯某证言。证实其系向阳小区9栋1单元801室的住户，2020年7月28日凌晨没有听见吵架、打架的声音。（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余欣人身检查照片、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对余欣进行人身检查：余欣右脸眼部有肿涨，嘴部有肿涨，左、右脸部有分散血迹，左、右手有分散血迹，左、右脚有分散血迹，左肩部有淤青，右后臂有淤青，右前臂有淤青，左手腕有淤青，右手大拇指有划伤，右膝盖内侧有淤青。用棉签转移提取余欣双手十指甲沟拭子各2根，提取左、右脸部血迹拭子各2根，提取左、右手手掌及手背血迹拭子各2根，提取左、右脚掌血迹拭子各2根，提取右脚脚背血迹拭子2根，嘴部伤痕拭子2根，用采血卡提取余欣指尖血样1份，提取余欣指掌纹1份，提取并扣押余欣所穿深蓝色牛仔外套1件、红色吊带衣服1件、黑色内衣1件、黑色内裤1条、灰色外裤1条、白色休闲鞋2只。2.辨认笔录、照片。证实（1）案发后，余欣带领侦查员到向阳区指认案发现场。余欣指着客厅旁左侧第一间房间说“这间房间就是我和陈某1的卧室，今天（2020年7月28日）凌晨，我和陈某1回家进到卧室后，因为我提起他出轨的事，他就对我进行了殴打”；指着床尾地上的滴状血迹说“这就是我被陈某1打了之后，口鼻受伤流的血”；接着带侦查员到客厅旁的厨房，指着厨房内一炒锅说“我被陈某1打了之后，就拿了这口锅里放着的锅铲准备去打陈某1”；随后至卧室内，指着进门左侧地上堆放鞋盒的位置说“我拿了锅铲进入卧室后，不忍心打陈某1，就把锅铲扔在这个位置了”，接着说“后来陈某1到卧室外面闹着要出门去睡，我就问他是不是不要这个家，不要孩子了，陈某1回答我是的，我就去拿刀捅了他一刀”；指着卧室床铺靠衣柜一侧枕头处说“我当时拿来捅陈某1的水果刀就是放在这个位置的我的一个包包内的”；侦查员询问其该水果刀的刀鞘在何处，余欣打开衣柜在衣柜内的衣服中找到一个刀鞘，余欣指着该刀鞘说“这就是我用来捅陈某1的那把水果刀的刀壳”；侦查员对该刀鞘（紫色，长约10厘米，最宽处约3厘米，刀鞘尾部有三个椭圆形孔洞）进行提取；余欣随后指着卧室门进门位置的右侧门框处说“我拿着水果刀过去的时候，陈某1就靠在这个门框这里，我拿刀对着他的腰腹部位置捅了一刀”；余欣随后到客厅，指着饮水机旁的一个柜子说“我捅了陈某1一刀后，刀被方某夺走，我就在这个柜子上拿了一个白酒瓶子”；接着余欣指着客厅内左侧第二间卧室门外位置说“我当时拿着白酒瓶子过来的时候，陈某1已经倒在地上了，他的脑袋就在这个位置，我用白酒瓶子对着他脑袋打了两下，打第二下就把白酒瓶子打碎了”；余欣指着地上的一块白色陶瓷碎片说“这就是我用来打陈某1的瓶子打碎之后的碎片”；余欣又指着客厅内一单人沙发说“我用白酒瓶子打了陈某1后，就被方某控制到这个沙发上一直到警察到场，当时沙发上还有把黄色的水果刀被弄丢到地上了”；余欣接着指认了沙发旁黄色水果刀从沙发上掉到地上后所在位置。在案发现场辨认完后，余欣又带领侦查员到仁怀市转盘新车站对面，指着“酒都劳保用品批发”店铺说“我用来捅陈某1的浅紫色水果刀，就是2020年7月25日那天在这个店购买的”；随后进入该店铺指认了购买的水果刀所在的货架。（2）余欣混杂辨认出陈某1、杀害陈某1的水果刀照片；方某混杂辨认出陈某1、余欣；陈春梅、陈碧玲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弟弟陈某1。3.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仁怀市住宅。（1）在客厅靠南墙长凉椅北端地上见一个标有“六神花露水”字样的花露水瓶身，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面见长110厘米、宽105厘米不规则擦拭状血迹，照相固定后采用棉签提取可疑血迹拭子，编号为2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南端一卧室进出口东侧地上见一金属锅铲，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3号物证；在锅铲柄下端地上见一把水果刀（刀柄呈紫色，水果刀全长20.5厘米，柄长10.5厘米，刃长10厘米，刃宽2.5厘米，刀柄及刀刃表面见可疑血迹附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4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上见一个标有“555”字样的塑料电子打火机（打火机表面见可疑血迹附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5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上见长90厘米、宽65厘米不规则擦拭状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后提取可疑血迹拭子，编号为6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上见一处长44厘米、宽25厘米不规则可疑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提取可疑滴落状血迹拭子，编号为7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上见一处长115厘米、宽98厘米不规则可疑血泊，照相固定后提取可疑血泊拭子，编号为8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血泊内地上见一只蓝色左拖鞋（鞋面上见可疑血迹附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9号物证；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上见一个白色陶瓷酒瓶嘴，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0号物证，酒瓶嘴四周地上见长130厘米、宽110厘米不规则范围的零散白色陶瓷酒瓶碎片；在客厅靠西墙中央地上见一只蓝色右拖鞋，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1号物证；在客厅靠东墙南端（沙发西侧）地上见一处长30厘米、宽22厘米不规则擦拭状可疑血迹，照相固定后提取可疑血迹拭子，编号为12号物证；在客厅北端（电烤炉西侧）地上见一把水果刀（刀刃置于刀鞘内,刀柄及刀鞘均为黄色），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3号物证；在客厅靠北端电烤炉上端表面东南端见一部浅绿色外壳直板手机，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4号物证；在客厅西南墙角地上见一个花露水瓶嘴（瓶嘴见破裂状），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5号物证。对客厅进行搜索勘查，将客厅靠东墙中央长沙发移开，在其沙发下端靠电烤炉地上见一把标有“正华切面刀”字样的菜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9号物证；在沙发下端靠东墙见一把标有“小财主”字样的菜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20号物证；在沙发下端靠东墙地上见一把水果刀，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21号物证。（2）西南端卧室床尾端与北墙之间地上见白黄相间鞋带（系四根鞋带重合缠绕，打有死结，形成圈状），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6号物证；在床尾端与北墙之间地上见一处长58厘米、宽32厘米不规则范围可疑滴落状血迹，照相固定后提取可疑滴落状血迹拭子，编号为17号物证；在床尾端与北墙之间地上见一根黑色皮带，照相固定后原物提取，编号为18号物证。4.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陈正义、罗章秀、陈墨书南的口腔拭子各2根用于DNA检验。（六）鉴定意见1.（仁）公（司）鉴（法病）字［2020］121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陈某1为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右腹部下腔静脉致大失血死亡。（1）尸表：头后顶部见一星芒状创口，创口周围不齐，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创口深及颅骨；左后顶枕部见一长0.4ｃｍ裂伤，裂口伤及皮肤表层，未扪及血肿；右颈部见散在分布的大小为3.ｌｃｍ×4ｃｍ擦伤带，擦伤带上缘分别见大小为0.ｌｃｍ×0.8ｃｍ、0.ｌｃｍ×0.8ｃｍ表皮剥脱；右锁骨中线平对右侧肋弓下缘见一长5.5ｃｍ左高右低的斜行创口，创口深达腹腔，左端创角钝，右端创角锐，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外宽内窄，创腔内无间桥组织，创腔自创口由前向后深及腹腔内；左肩胛骨处见散在的大小为0.3ｃｍ×0.4ｃｍ、0.ｌｃｍ×0.3ｃｍ、0.3ｃｍ×1.2ｃｍ擦伤；左肩关节处分别见大小为0.7ｃｍ×0.8ｃｍ、0.3ｃｍ×0.4ｃｍ擦伤，左上臂下段内侧见大小为0.2ｃｍ×0.4ｃｍ擦伤，右上臂上段内侧见大小为0.2ｃｍ×1.4ｃｍ擦伤；右手腕关节背侧见大小为0.ｌｃｍ×0.4ｃｍ擦伤，右手手背第4掌骨处见大小为0.ｌｃｍ×0.8ｃｍ擦伤，右手手背第4掌指关节处见大小为0.ｌｃｍ×0.2ｃｍ擦伤，右手手背中指中节指骨处见大小为0.3ｃｍ×0.4ｃｍ挫伤；左髋关节外侧见大小为0.2ｃｍ×0.7ｃｍ擦伤，左膝关节前侧见大小为0.9ｃｍ×2.3ｃｍ瘀青；膝关节外侧见大小为0.3ｃｍ×0.8ｃｍ擦伤，右下腿中段正侧分别见大小为0.4ｃｍ×0.8ｃｍ、0.2ｃｍ×0.4ｃｍ擦伤及大小为0.3ｃｍ×0.7ｃｍ瘀青；足趾内侧见大小为0.3ｃｍ×0.5ｃｍ擦伤。（2）解剖：头皮顶枕部分别见大小为0.8ｃｍ×0.8ｃｍ、1.8ｃｍ×0.8ｃｍ皮下出血；腹腔内见大量积血，积血量为3200ｍｌ；肝脏苍白，肝右前叶下段见一长4.ｌｃｍ斜行创口，将肝右前叶下段部分分离，创口左高右低，创缘整齐，创面光滑；向创口深层探查，见大网膜破裂，横结肠上见一长2.4ｃｍ裂口，并见肠管内容物外流；沿着创道分离后腹膜，暴露血管后，在肝左、右静脉与下腔静脉交汇处见血管破裂，破裂血管残留段最窄处宽0.6ｃｍ，血管破裂段断端整齐，血管后周围后腹膜处见出血。（3）提取死者胃内容物及心血6ｍｌ做理化检验，提取死者血样棉签2根、双手十指甲沟拭子各2根、黑色衣服1件、黑色裤子1条、灰色内裤1条、口周拭子2根、左颈部拭子2根、右颈部拭子2根、颈部正中拭子2根等做ＤＮＡ检验，提取双手十指指掌纹入库。2.（遵）公（司）检（理化）字［2020］1846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陈某1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77.57ｍｇ／100ｍｌ；陈某1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甲氰菊酯、敌敌畏、苯巴比妥、毒鼠强；余欣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64.35ｍｇ／100ｍｌ。3.（遵）公（司）鉴（ＤＮＡ）自［2020］1235号鉴定书。证实（1）自现场地上血迹中，现场提取的紫色水果刀刀柄和刀刃、打火机、左拖鞋、现场直板手机擦拭拭子中，陈某1所穿衣服、裤子、内裤上，陈某1口周拭子、左颈部拭子、右颈部拭子、左手拇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甲沟拭子中，陈某1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甲沟拭子中，余欣所穿外裤上，余欣右脚脚背血迹拭子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陈某1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8.26×1017。（2）自现场地上、金属锅铲上、现场黄色刀柄刀鞘水果刀上、现场花露水瓶嘴上、现场鞋带上、现场藏匿的菜刀上和水果刀上、余欣所穿牛仔外套、吊带衣服、外裤、内裤、休闲鞋上、余欣右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甲沟拭子上、余欣左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指甲沟试子上、余欣左脸部、右脸部、嘴部、左右手手掌、左右手手背、左脚脚掌上疑似血迹中、现场提取的紫色刀壳上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余欣的ＳＴＲ分型在Ｄ8Ｓｌ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1.33×1018。（3）自现场提取的右拖鞋、直板手机、鞋带上、陈某1左手食指甲沟拭子上、余欣所穿休闲鞋上、余欣右脚脚掌血迹拭子中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余欣、陈某1的ＳＴＲ分型。（4）自现场提取的酒瓶嘴、皮带上、陈某1颈部正中拭子上、余欣所穿休闲鞋上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陈某1的ＳＴＲ分型。（5）自现场提取的鞋带上、余欣所穿内衣上检出混合ＳＴＲ分型,包含余欣的ＳＴＲ分型。（6）陈正义、罗某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某为7.88×1011。（7）陈某1、余欣是陈墨书南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某为1.19×109。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欣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对其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对于余欣所提“没有对胡某说过要杀陈某1的话；没有捆绑陈某1双脚，被陈某1殴打时没有还手”的辩解理由，经查，证人陈某2证实陈某1在案发前双脚被捆绑，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有打死结的圈状鞋带，陈某1尸体全身有十余处擦伤、淤青，证人陈某2、胡某、寇某芳证实余欣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说过要杀陈某1的话，足以证实余欣说过要杀害陈某1之类的话及案发前曾与陈某1互殴。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余欣所提“案发时没有杀害陈某1的故意”、其辩护人所提“余欣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辩解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余欣在案发前曾多次表示要杀害陈某1，并且购买了作案工具水果刀。在捅杀陈某1前与陈某1进行互殴，且在使用水果刀捅刺陈某1时捅杀要害部位腹部，用力捅杀致使创口深入腹腔。其次，余欣在被他人制止后，又挣脱控制持酒瓶用力击打陈某1要害部位头部。综上，余欣非法剥夺陈某1生命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该辩解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所持“陈某1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陈某1违背夫妻相互忠实义务婚内出轨，且经协商处理后又出轨，在余欣多次努力挽回下仍不知悔改，得寸进尺，无视婚姻家庭责任，决意离婚，严重违反婚姻家庭相关法律法规及基本家庭伦理道德，对引发本案具有较大责任，属于严重违反法律及道德的重大过错行为。该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所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欣系挣脱他人控制再次实施攻击行为后再被他人强制控制，其根本无法逃离现场，故未逃离现场不是其自愿等待行为，也缺乏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不具备自首的自动投案要件，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其辩护人所持“余欣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欣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表示愿意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否认部分案件事实，在一定程度上避重就轻，认罪但悔罪表现有所欠缺。该辩护意见部分成立，部分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案件事实，结合陈某1具有重大过错，余欣具有坦白、认罪等情节，决定对余欣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35年7月28日止。）二、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显农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吴春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晏瑶海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