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瑞祥，男，1970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刚，男，1978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四川鑫中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仲绍勇，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娉婷，女，198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 负责人：谢川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光万，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韩川，男，1981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原审被告：蒲映成，男，1978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桂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充高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青松乡。 法定代表人：曹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青桂平，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锦程路69号南充总商会大厦1幢3059、1063、1065、1067铺部分。 负责人：赵劲栋，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雪松，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红石路12号天文台大厦23－4、5。 负责人：晏青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君，女，198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上诉人邹瑞祥因与被上诉人文刚、仲绍勇、王娉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原审被告韩川、蒲映成、南充高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坪机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江北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3民初1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邹瑞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文刚在本次事故的车辆损失在各保险公司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后由蒲映成、仲绍勇分别赔偿，蒲映成、仲绍勇应赔偿的部分由其各自投保的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合同范围内赔偿。1、一审法院认为邹瑞祥和蒲映成各负文刚50%的损失不符合事实。蒲映成驾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川Ｒ2××××和川Ａ8××××、川ＡＦ6××××号车辆已经连在一起，邹瑞祥驾车第二次撞击三辆连在一起的车辆，对车辆损伤是微乎其微的。一审法院认定邹瑞祥的渝Ａ8××××车辆未与前车仲绍勇的川Ａ6××××保持安全距离不是事实。从韩川、文刚、蒲映成的证词，两次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在几秒钟之内，时间很短，不能证明Ａ8ＷＱ33车辆未与川Ａ6××××保持车距。仲绍勇的本人陈述也是说明因前方车辆拥堵，仲绍勇采取避让，将车停放在拥堵车后，当时未发生撞擦，车停稳后，才发现左侧车辆发生连续追尾。邹瑞祥也是发现所处行车道被川Ａ6××××车辆违法占道才避让在超车道的川Ｒ2××××车的后面。2、仲绍勇所陈述的前方超车道、行车道发生堵塞存在虚假。从行车记录视频显示，邹瑞祥追尾时，仲绍勇驾驶前方是通畅的，没有任何车辆。仲绍勇车辆无故障，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违法停车，又未作任何灯光警示，彻底堵死高速公路，才造成二次事故，应当由仲绍勇承担第二次追尾事故的全部责任。邹瑞祥驾驶车辆在两次连续交通事故中，因天下小雨路滑，邹瑞祥临场处理得当，无违章无过错。蒲映成、韩川在高速公路行驶停车，未有警示灯光标志，存在违章行为，也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划分事故责任不当，误判赔偿主体，应当依法予以改判。 文刚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只是针对一审判决第三项，至于究竟该谁承担责任由法院判决；2、文刚没有任何过错。 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仲绍勇驾驶的车辆因行车道拥堵而紧急制动刹车停在行驶道上，上诉人驾驶的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临危处置不当在变道过程中连环追尾并撞上仲绍勇驾驶的车辆。两次事故发生间隔仅有2、3秒钟，仲绍勇不可能在车辆后方摆放警示标识、开启警示灯等。上诉人称仲绍勇违法停车，又不作警示标识，应承担二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的理由没有证据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称，交强险2000元我们已经赔付给邹瑞祥了，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 蒲映成、高坪机场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裁判。 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称，对事故责任以法院裁判为准。川Ｒ2××××车辆受损严重，从照片分析应该属于追尾。一审法院判决的3000元维修费，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韩川称，上诉人陈述我没有打闪光警示灯的问题，因两次追尾发生的时间非常短暂，根本没有时间下车去放警示标志。 文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连带向文刚赔偿车辆维修费、租赁车辆费、处理事故误工费、差旅费等共计124,000.00元；2．判令各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8日下午3时30分左右，韩川驾驶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在Ｇ42沪蓉高速1964公里900米路段超车道行驶时，因前方超车道、行车道拥堵，超车道前方车辆制动刹车，韩川遂制动刹车停车，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后面的、文刚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亦制动刹车停车，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后面的、蒲映成驾驶的车牌号川Ｒ2××××的小型轿车亦紧急刹车而连环追尾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ＡＦ6××××的小型轿车。同向行驶在行车道的由仲绍勇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因该行车道拥堵而紧急制动刹车停在行车道上，该车后面的由邹瑞祥驾驶的车牌号为渝Ａ8××××的小型普通客车遂向左变道驶入超车道而连环追尾车牌号川Ｒ2××××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渝Ａ8××××的小型普通客车弹回并撞向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第二次追尾的时间与第一次追尾时间仅间隔几秒钟。2019年12月10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一直队二大队以事故路段无电子监控设施、当事车辆无行车记录仪视频，当事人邹瑞祥、蒲映成、文刚、韩川、仲绍勇对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先后顺序存在争议，事实无法查清，关键证据无法获取为由未作责任认定。 2019年11月26日，文刚将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送至四川申蓉泓正汽车销售服务有公司（以下简称申蓉汽车公司）进行维修。2020年6月10日，文刚向申蓉汽车公司支付维修费63825.00元。2020年7月27日，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对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的损失情况予以定损，确认定损金额为61970.22元、残值作价746.26元、扣残值后定损金额为61223.96元。2020年7月27日，申蓉汽车公司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定损单上确认“认同保险公司定损金额”。事故发生后，文刚租用熊宇龙的车牌号为川Ｒ7××××的小型汽车，双方签订了《租车协议》，约定每月租金为5000.00元。2020年6月10日，文刚与熊宇龙结算，文刚向熊宇龙支付租金30000.00元。 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韩川。韩川于2018年12月22日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12月23日0时至2019年12月24日24时。 车牌号为川Ｒ2××××的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高坪机场，蒲映成是高坪机场的工作人员、驾驶员。高坪机场于2019年5月13日在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5月18日0时至2020年5月17日24时。 车牌号为渝Ａ8××××的小型普通客车的车主为邹瑞祥。邹瑞祥于2019年3月6日在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限2019年3月7日0时至2020年3月6日24时。案涉事故发生后，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赔偿限额向邹瑞祥支付在赔偿款2100.00元。 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王娉婷。王娉婷于2019年6月28日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保险期限为2019年7月27日0时至2020年7月26日24时。 一审法院认为，蒲映成驾驶车牌号为川Ｒ2××××的小型轿车因安全意识淡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导致紧急制动时连环追尾文刚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韩川驾驶的车牌号为ＡＦ6××××的小型轿车，导致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在该此事故中，韩川、文刚并无过错，不应当减轻第一次交通事故侵权人蒲映成的责任。仲绍勇驾驶的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亦因行车道拥堵而紧急制动刹车停在行车道上，邹瑞祥驾驶车牌号为渝Ａ8××××的小型普通客车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临场处理不当在变道过程中连环追尾超车道的车牌号川Ｒ2××××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该车弹回并撞向行车道上的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左侧保险杠，导致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因二次事故发生的时间间隔仅有几秒钟，第一次事故的侵权人蒲映成在客观上不可能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后在车牌号为川Ｒ2××××号的小型轿车的后方摆放警示标识、开启警示灯，车牌号川Ｒ2××××的小型轿车的驾驶人蒲映成、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的驾驶人文刚、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的驾驶人韩川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并无过错，不应当减轻第二次交通事故侵权人邹瑞祥的责任。蒲映成、邹瑞祥分别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受损，蒲映成、邹瑞祥之间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蒲映成、邹瑞祥各应承担50%的责任，韩川、文刚、仲绍勇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害的，应当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按照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由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因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分别在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车牌号为川Ｒ2××××的小型轿车在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等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人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文刚的损失，保险人平安保险在交强险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及第三者责任限额内按蒲映成的责任赔偿文刚的损失；因车牌号为渝Ａ8××××的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仅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人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已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向邹瑞祥支付了赔偿款2100.00元，故中华联保江北支公司不再对文刚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文刚主张的赔偿范围。1、维修费。文刚举出的维修费发票与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定损金额不一致，因维修人申蓉汽车公司认同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对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提出的定损金额，且文刚举出的发票、结算单不能证明超出定损单所列的维修项目、维修费用的必要性、合理性，故维修费按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定损单认定61970.22元。2、非营运车辆的通常代替性交通工具费用。文刚在受损车辆维修期间为满足生活和工作要求而租赁替代性车辆使用属于正常合理需要，文刚虽提交了汽车租赁议、收条、结算单，但车牌号为川Ａ8××××号的小型轿车维修时间长达6个月之久，维修时间明显不合理，故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酌情认定3000.00元。3、处理事故误工费、差旅费。当事人应当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文刚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没有受伤，且文刚未举证证明因案涉交通事故产生了误工费、差旅费，故对文刚提出的误工费、差旅费不予支持。 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提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免责，但平安保险公司对订立时保险合同就免责条款在损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说明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解释说明并未提供证据，故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提出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免责的主张不成立。因此，中国人保成都分公司在车牌号为川ＡＦ6××××的小型轿车、车牌号为川Ａ6××××的小型轿车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各赔偿100.00元；平安保险南充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0385.11元；邹瑞祥赔偿32385.11元。 综上所述，文刚的诉讼主张部分成立，部分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赔偿文刚200.00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赔偿文刚32,385.11元；三、邹瑞祥赔偿文刚32,385.11元；四、驳回文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80.00元，由南充高坪机场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65.00元，邹瑞祥负担865.00元，文刚负担1,05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邹瑞祥驾驶的渝Ａ8××××车辆与仲绍勇驾驶的川Ａ6××××车辆是否保持了安全距离以及仲绍勇是否违法停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时，应当与同车道前车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车速低于每小时100公里时，与同车道前车距离可以适当缩短，但最小距离不得少于50米”之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反映事发时各车辆与前车的距离、车辆车速、己方车速等运动数据和作用力大小的相关数据和分析，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案涉事故车辆前方因为拥堵韩川首先停车、文刚继而停车，仲绍勇的陈述也是因为前方拥堵停车，邹瑞祥因为仲绍勇车辆停止而向左车道变道行驶，继而发生本案二次事故。邹瑞祥也称事故发生时天雨路滑，从邹瑞祥连续追尾又弹回到仲绍勇车辆的情况分析，根据一般逻辑推理和判断，一审法院认定邹瑞祥驾驶车辆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符合本案客观实际。邹瑞祥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之规定，应当对本次事故承担赔偿责任。邹瑞祥另称仲绍勇违法停车，但从仲绍勇第一时间在交警部门的证词，仲绍勇是发现前方超车道、行车道发生拥堵，立即采取紧急措施，将车停止，虽然邹瑞祥称仲绍勇的证词存在虚假，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而韩川的车辆是行驶在仲绍勇车辆的前方，韩川的行车记录视频并不能完整反映出二次事故时仲绍勇车辆的状态，在高速公路行车道上行驶中因拥堵或车辆突发故障而停车的可能性较大，邹瑞祥称仲绍勇违法停车导致二次事故发生的理由不能成立。同理，韩川也是因为前方拥堵停止行驶，且在第一次事故发生瞬间即发生二次事故，韩川客观上不能采取任何警示标志，故韩川在事故中亦无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蒲映成、邹瑞祥过错程度，确定本案责任划分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5元，由邹瑞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