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2刑初14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缘，男，1990年8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荣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四川省荣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2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晨星，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任力杰，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沙河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未检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缘、任力杰犯聚众斗殴罪，于2020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缘及其辩护人陈晨星、被告人任力杰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期限届满恢复审理；后由于不能抗拒的原因，本院于2020年9月2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因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7月31日3时许，郑某9微信联系刘天洪（已判决）到长乐吴航南山山顶篮球场接其下山，因郑某9随后又表示不要接送，刘天洪以为其被挟持，遂驾车到南山顶，发现对方人数较多，就联系了秦攀（已判决）帮忙。秦攀叫被告人吕缘、任力杰，吕缘又叫了周晓东、郭俊一起前往。后被告人吕缘、任力杰与秦攀、周晓东、郭俊一同到南山脚下与刘天洪汇合。经商量，被告人吕缘将自己轿车后备厢的3根棒球棍和一个钓鱼铲柄提供给刘天洪、周晓东、秦攀、郭俊4人。后刘天洪、秦攀等6人携棒球棍、钓鱼铲柄等工具分别乘坐刘天洪、吕缘、任力杰3辆车驱车前往南山山顶篮球场，周晓东、刘天洪、郭俊各持一根棒球棍、秦攀持一根钓鱼铲柄进入篮球场，并与郑某8、郑某1（均已判决）等人产生口角，经人劝说后刘天洪、秦攀等人准备离开篮球场，但郑某1、郑某8认为己方受到挑衅，鼓动其他人与刘天洪一方斗殴，郑某2（已判决）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刘天洪驾驶的闽ＡＮ××××小车，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刘天洪等人与郑某1、郑某8等人发生互殴，致多人受伤。其间，郑某1、郑某2等人还砸坏闽ＡＮ××××小车及任力杰驾驶的闽Ａ8××××小车。经鉴定，刘天洪、郑某6（已判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某8、郑某1、郑某3（已判决）、郑某4（已判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闽ＡＮ××××小车损失为人民币32673元。 2019年6月10日，斗殴双方达成协议，郑某1一方赔偿刘天洪医疗费、车辆损失费等共计15万元，双方互相表示谅解。 2、2019年6月29日1时许，被告人吕缘与胡建、杨代文、杨鑫（均已批捕）等人在环球国际ＫＴＶ888包厢里聚会玩乐，胡建、杨代文等人到李金斌所在的222包厢内敬酒，期间胡建、杨代文因琐事和李金斌发生纠纷互骂后被人劝阻而停止。胡建、杨代文回到包厢后心中不满，遂打电话给李某（已批捕）向其索回枪支欲报复对方，接着立即打电话纠集吴建荣、王峰、李帅（均已批捕）等人，并让众人继续召集人员并携带工具到环球国际内欲殴打李金斌，杨鑫则电话纠集雷兵文（已批捕）赶至环球国际，王峰、李帅则在接到胡建指示后又纠集了赵金珠、吴快生、王小伟（均已批捕）等人赶到环球国际。众人到环球国际后，胡建、杨代文等人就召集众人在包厢内商量如何报复李金斌，期间杨代文在外出买烟时在大厅内与李金斌发生互殴，胡建发现立即回到包厢纠集了王峰、李帅等人冲到大厅围殴李金斌，被赶到环球国际的李某等人再次劝阻，后双方离开环球国际。胡建带着杨代文、杨鑫、雷兵文、王峰、赵金珠、李帅、王小伟、吴快生、被告人吕缘等人回到长乐龟山建乐鞋厂对面的“博毅装饰店”茶店，此时吴建荣又在胡建纠集下赶到茶店。后胡建、杨代文等人又在茶叶店内继续商量如何报复李金斌，并交代众人准备工具放在车上以备随时取用。期间胡建接到李某电话让其到长乐人民会堂广场附近解决和李金斌之间的纠纷问题，便叫雷兵文先行离开，胡建则带领杨代文、吴建荣到长乐人民会堂广场旁和李某协商处理时，杨代文接到杨鑫电话称李金斌带领多名男子到茶叶店报复，胡建遂立即指示杨鑫、赵金珠等人从茶叶店二楼取出存放的关公刀、锄头柄等工具交与在茶店的其他人员牵制住李金斌等人与其互斗，其立即带领杨代文、吴建荣赶回茶店，途中还打电话继续向李某索回枪支。杨鑫在接到胡建指示后立即持关公刀，被告人吕缘则持木棍等从茶店内冲出和李金斌互斗，而赵金珠、李帅、吴快生、王小伟、王峰等人持其他工具和李金斌一方持械对峙，胡建、杨代文、吴建荣等人赶到现场后和李金斌继续对峙，后因有人报警，警车赶到后双方才撤离现场。 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任力杰在河北省邢台市一钢铁厂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1日11时许，被告人吕缘在长乐区××街道××花园××水果店被公安机关抓获。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吕缘、任力杰的供述，同案人刘天洪、秦攀、周晓东、郭俊、胡建、杨代文、吴建荣等人的供述，证人郑某1、郑某2、彭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车辆信息，警情反馈单，协议书，谅解书，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同步录音录像，同案人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缘两次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任力杰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力杰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力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任力杰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对被告人吕缘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处刑，对被告人任力杰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幅度内处刑。 被告人吕缘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起诉指控第2起聚众斗殴，其虽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仍参与，但其本人并未持械。辩护人陈晨星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吕缘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是次要的，应认定从犯；在两起持械聚众斗殴中，被告人吕缘本人均未持械，也无参与打斗，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两起聚众斗殴中的相对方对斗殴行为的发生、矛盾的激化以及结果的造成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严重的过错；起诉指控第1起聚众斗殴双方已经达成和解，并互相谅解。同时被告人吕缘系初犯、偶犯，在审理阶段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吕缘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任力杰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7月31日3时许，郑某9微信联系刘天洪（已判决）到长乐吴航南山山顶篮球场接其下山，因郑某9随后又表示不要接送，刘天洪以为其被挟持，遂驾车到南山顶，发现对方人数较多，就联系了秦攀（已判决）帮忙。秦攀叫被告人吕缘、任力杰，吕缘又叫了周晓东、郭俊（均已判决）一起前往。后被告人吕缘、任力杰与秦攀、周晓东、郭俊一同到南山脚下与刘天洪汇合。经商量，被告人吕缘将自己轿车后备厢的3根棒球棍和一个钓鱼铲柄提供给刘天洪、周晓东、秦攀、郭俊4人。后刘天洪、秦攀等人携棒球棍、钓鱼铲柄等工具分别乘坐刘天洪、吕缘、任力杰3辆车驱车前往南山山顶篮球场，周晓东、刘天洪、郭俊各持一根棒球棍、秦攀持一根钓鱼铲柄进入篮球场，并与郑某8、郑某1（均已判决）等人产生口角，经人劝说后刘天洪、秦攀等人准备离开篮球场，但郑某1、郑某8认为己方受到挑衅，鼓动其他人与刘天洪一方斗殴，郑某2（已判决）捡起一块石头砸向刘天洪驾驶的闽ＡＮ××××小车，双方再次发生口角进而引发肢体冲突，刘天洪等人与郑某1、郑某8等人发生互殴，致多人受伤。其间，郑某1、郑某2等人还砸坏闽ＡＮ××××小车及任力杰驾驶的闽Ａ8××××小车。双方互殴过程中，被告人吕缘、任力杰先逃离现场。经鉴定，刘天洪、郑某6（已判决）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郑某8、郑某1、郑某3（已判决）、郑某4（已判决）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闽ＡＮ××××小车损失为人民币32673元。 2019年6月10日，双方达成协议，郑某1一方赔偿刘天洪一方医疗费、车辆损失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万元，双方互相表示谅解。 2、2019年6月29日1时许，被告人吕缘与胡建、杨代文、杨鑫（均已判决）等人在环球国际ＫＴＶ888包厢里聚会玩乐，胡建、杨代文等人到李金斌所在的222包厢内因敬酒一事发生口角。胡建、杨代文觉得李金斌不给面子而心生不满，为报复对方，胡建打电话纠集王峰、李帅等人，杨鑫打电话纠集雷兵文，后上述人员聚集在环球国际ＫＴＶ888包厢内商量报复李金斌，期间杨代文从包厢出来在大厅内碰到李金斌，二人再次发生口角并互殴，胡建闻讯后立即召集上述人员冲到大厅围殴李金斌，被赶到现场的李某等人劝开，后双方离开环球国际。胡建带着杨代文、杨鑫、雷兵文、王峰、赵金珠、李帅、王小伟、吴快生、被告人吕缘等人回到长乐龟山建乐鞋厂对面的“博毅装饰店”内，再次商量报复李金斌，因李某联系胡建调解其与李金斌之间打架的事情，胡建遂带着杨代文、吴建荣出去和李某见面。期间杨代文接到杨鑫电话称李金斌带领多名男子到茶叶店报复，胡建遂立即指示杨鑫等人从“博毅装饰店”二楼取出存放的关公刀、锄头柄等工具交与在茶店的其他人员牵制住李金斌等人与其互斗，其立即带领杨代文、吴建荣赶回茶店。杨鑫在接到胡建指示后立即持关公刀，被告人吕缘则持木棍冲到“博毅装饰店”一楼门前与李金斌一方互斗，胡建、杨代文、吴建荣等人赶回“博毅装饰店”准备和李金斌等人斗殴，因长乐区公安局接警后派民警出警，双方见状各自分散逃离现场。 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任力杰在河北省邢台市一钢铁厂被公安民警抓获。2019年7月1日11时许，被告人吕缘在长乐区××街道××花园××水果店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质证确认的同案人刘天洪、秦攀、周晓东、胡建、杨代文、吴建荣、王峰、李帅、赵金珠、吴快生、王小伟、杨鑫、雷兵文等人的供述，证人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郑某5、郑某6、郑某7、郑某8、郑某9、林某、郑某10、彭某、周某1、张某、周某2、李某等人的证言，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伤情鉴定意见书，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聊天记录，通话清单，情况说明，车辆信息，警情反馈单，协议书，谅解书，现场监控录像及截图，同步录音录像，同案人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吕缘、任力杰亦供认，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吕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吕缘虽明知他人持械仍参与聚众斗殴，但其本人并未持械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一节。经查，在案证据中同案人杨代文、杨鑫等人的供述均证实被告人吕缘持锄头柄与李金斌等人互斗，同时该情节与李金斌聚众斗殴一案的事实能相互印证。被告人吕缘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缘两次积极参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任力杰明知他人持械聚众斗殴仍积极参与，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被告人吕缘、任力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吕缘在两次聚众斗殴中或提供作案工具或持械参与斗殴，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能认定从犯，辩护人所作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被告人吕缘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且第1起聚众斗殴中已取得对方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缘的辩护人所作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任力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任力杰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已取得对方谅解，可予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吕缘、任力杰的犯罪事实、性质、社会危害程度及以上量刑情节，决定对被告人吕缘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任力杰减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吕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任力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缘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日起至2023年1月1日止。） 二、被告人任力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 珠 人民陪审员  朱培熙 人民陪审员  陈晓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小凡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