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8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沙县沙土镇红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457187466。负责人：江登海，该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路，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世军，贵州名城（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光举，男，1963年3月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金沙县人，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以下简称：渝南煤矿）因与被上诉人骆光举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23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骆光举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20）黔05民终831号民事裁定撤销金沙县人民法院（2019）黔0523民初4266号民事判决，发回金沙县人民法院重审，贵州省金沙县人民法院作出（2020）黔0523民初2783号民事判决，渝南煤矿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渝南煤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劳动关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确认的承诺书载明被上诉人2014年3月1日前在金沙县福利院煤矿上班，且已有职业病。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在2014年2月到2019年3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系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派驻在上诉人的矿上安全监督员，与上诉人之间应属于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被上诉人不受上诉人管理，上诉人的规章制度也不适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与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属于挂靠关系，上诉人虽未能提交挂靠协议等材料，但不能因此便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骆光举未作答辩。骆光举一审起诉请求：判决原告与被告渝南煤矿从2014年2月至2019年4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渝南煤矿与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贵州吉顺矿业集团与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系同一公司。2014年2月24日，贵州吉顺矿业集团下发《关于吉顺矿业集团向渝南煤矿派驻安监员的决定》（贵吉发【2014】6号）文件，载明：“因工作需要，派驻原告骆光举去被告渝南煤矿担任公司驻矿安全检查员，职责如下：一、负责渝南煤矿日常安全生产活动的监管；二、积极配合煤矿各项生产活动、措施监督落实；三、发现煤矿有重大隐患或违规行为，有权制止，并上报公司给予停产或经济处罚；四、参与井口的隐患排查和治理整改工作；五、监督各级管理人员，依法依规组织生产行为；六、监督各类工种作业人员培训或持证上岗，发现问题立即采取措施。”2014年3月2日，原告骆光举向被告渝南煤矿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骆光举，男，汉，身份证号码：5224241963××××××××，于2014年3月1日在渝南煤矿上班，担任驻矿安全员。3月2日去金沙县陈飞医院体检，因本人在2014年3月1日之前在金沙县福利院煤矿上班，因身体原因且已经有职业病，所以体检不合格，未能在金沙县渝南煤矿参入工伤保险。本人在渝南煤矿上班期间所产生的职业病及其他身体问题与渝南煤矿无关，无任何关系。承诺人：骆光举（签字捺印）。”2014年12月7日，原告骆光举获取由贵州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证书编号为14152020400136号的安全资格证，该证书载明：“骆光举，男，大专，身份证号码：5224241963××××××××，单位类型：金沙县渝南煤矿，资格类型：安全矿长”。2018年6月12日原告骆光举因身体不适到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检查，该院出具体检报告载明：“体检单位：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骆光举，男，工种：采煤，岗位类别：在岗期间，诊断及处理意见：复查纯音测听；三个月后复查高仟伏胸片。”2019年3月15日原告到贵阳市公共卫生救治中心复查时，该院出具体检报告载明：“体检单位：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骆光举，男，工种：采煤，岗位类别：在岗期间，诊断及处理意见：疑似职业病，复查纯音测听。体检结论：不可以从事原作业。”因医院要求原告补充职业史，住院观察，被告渝南煤矿拒不提供原告在其煤矿工作的证明材料而引发纠纷，原告骆光举于2019年7月5日向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请求确认原告从2014年2月至2019年4月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金沙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9）第38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本案原告）的仲裁申请。同时查明，原告工资由被告渝南煤矿发放，庭审中，原审法院要求被告渝南煤矿在庭后提交工资表及其主张原告工资系在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指示下发放的依据、挂靠合同等证明材料，被告渝南煤矿未予提交；也不提交劳动合同、考勤、入井检身记录、班前会议等相关能证实原告是否在被告处工作的信息材料。经核实，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认可被告渝南煤矿与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但对贵吉发【2014】6号文件内容表示不知情，并存在疑虑，认为其公司签发文件一直系签发人亲笔签发，而非打印签发人名字。同时对被告渝南煤矿提出原告工资实质是被告按其指示进行发放，且原告的工资是在被告支付其挂靠管理费中扣除的主张不予认可，并明确表示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并不知晓原告骆光举此人，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中也无原告骆光举，而被告渝南煤矿向其支付管理费也一直是应交多少便实交多少，并不存在扣除工资一说。另查明，被告渝南煤矿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的关于劳动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可分为劳动合同关系和事实劳动关系。事实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虽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实际履行了劳动法规定的权利义务而形成的劳动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它劳动者的证言证明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确认劳动关系时可以参考工资支付和其他劳动者的证言。本案中，首先，从原告骆光举所举证的贵州吉顺矿业集团贵吉发【2014】6号文件、贵阳市公共救治中心体检报告、安全资格证所载明的内容及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承诺书》来看，同时参考其他劳动者的出庭作证证言，证据间相互印证，且能客观反映出原告骆光举从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确系在被告渝南煤矿工作，原告所从事的工作也是被告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且原告骆光举的工资也是由被告渝南煤矿发放。其次，被告渝南煤矿虽提出了原告骆光举系由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派遣的安全检查员，原告工资实则系由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发放的抗辩主张，但根据劳社部发（2005）12号文件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认为与劳动者不存在劳动关系时，有责任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招工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等材料予以证实，但被告未予提交。原审要求其庭后提交工资表及其主张原告工资系在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指示下发放的依据、挂靠合同等相关能证实原告是否在被告处工作的信息材料后，被告依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故被告渝南煤矿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第三，被告渝南煤矿与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被挂靠人通常都不参与挂靠人具体的经营管理活动，挂靠人向被挂靠人交纳一定的管理费用，由挂靠人自主经营管理，若认定原告与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常理不符。综上，原、被告之间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至于原告骆光举诉请确认劳动关系时间至2019年4月，因未举证证明，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原告骆光举与被告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自2014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规定：“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根据《关于吉顺矿业集团向渝南煤矿派驻安监员的决定》《承诺书》及安全资格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未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一审以《关于吉顺矿业集团向渝南煤矿派驻安监员的决定》证明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4日派驻到上诉人处，且上诉人也未提交由其掌握的工资发放记录、考勤记录、招工登记表等证据，上诉人主张原审认定成立劳动关系的期间错误，证据不足，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贵州吉顺矿业有限公司金沙县沙土镇渝南煤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云审判员 胡伟科审判员 郭少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