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3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云明，男，1962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成明，男，1941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上诉人于云明与被上诉人章成明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5民初125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章成明、于云明分别系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杭州市××村××幢××单元××室的业主，为楼上楼下相邻关系。2016年5月，章成明向当时租住在于云明202室房屋的租客任某反映楼上漏水，遂任某父母到章成明的102室查看，发现102室客厅天花板有一大片的阴湿区域。后任某让中介派人来看了一次，说不知道漏点在哪里无法修；于云明也于7、8月间来过一次，还在淋浴间养过水。2017年10月，章成明三次向其居住的大塘巷社区反映漏水的事情，要求协调解决。该社区负责人员第一时间上门查看，确认情况属实。并联系于云明，于云明答复：协调会不用开的，他会派人来修的；同时对社区要求于云明一并对章成明家中的墙面及水渍进行修复的要求也表示同意。然而，当章成明于同年11月、2018年7月再次找到社区要求解决修复墙面霉斑一事，于云明答复：家中漏水点已经修好，已经不漏了，楼下（102室）形成的霉斑不是漏水造成的，是一楼潮湿冷凝水的缘故；同时表示不参加调解。如果再次漏水，让章成明找租客解决。在审理中，章成明就其位于杭州市拱墅区××村××幢××单元××室××周墙面及顶棚渗漏痕迹的成因向法院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浙江翰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达公司）对涉案房屋渗漏的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5月23日，翰达公司根据委托事项及现场情况，涉案渗漏发霉现象发生在3、4年前，无法模拟事发状态，且本案属于偶然事件，故无法实施进一步的鉴定工作为由，向原审法院提出本案终止鉴定。 2018年10月章成明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于云明承担去除水迹霉斑，恢复涂料粉墙、更换被水浸过的三夹饰面板，恢复油漆面等修复责任或者赔偿章成明各项损失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于云明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案中，章成明提交的社区证明、202室租客任某的情况说明以及照片，并结合章成明、于云明在庭审中的陈述，能够证明涉案的202室房屋确实存在渗漏水至102室的事实存在，故原审法院对该节事实予以认定。在本案中，对102室房屋餐厅四周墙面及天花板的水渍及霉斑的成因，虽然无法通过司法鉴定作出科学、准确的结论，但于云明抗辩霉斑的形成系102室潮湿、冷凝水的缘故所致亦未提供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根据百度搜寻，一般墙面有霉斑主要有以下原因：雨水渗入；外墙保温不够；防水不好；环境因素。这涉及房屋的房龄、天花板面防水做得不好、使用人不注意通风以及墙体保温层做得不好导致屋内水蒸气变成水滴等等，均是导致屋内墙体有霉斑的原因。纵观本案情况看，202室渗漏水、102室存在底层潮湿、房龄过大以及使用人的生活习惯都有可能直接或者间接导致102室房屋墙面、天花板面有霉斑的原因。鉴于此，现章成明要求于云明承担102室修复四周墙体及天花板面的全部费用，显然有违公允，原审法院酌定2000元为宜，对超出部分的费用，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于云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章成明损失2000元。二、驳回章成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于云明负担。 宣判后，于云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发生时，上诉人已将房屋出借给中介公司我爱我家，具体由中介公司出借给租客。据称，2015年5月，被上诉人发现102室房屋正中餐厅潮湿且有大批均匀的霉斑，就认为是202室漏水所致，就马上向租客反映。租客及时联系了中介公司。中介公司及时派工程维修人员等前来查看，但几次下来找不出102室的现象与202室关联的原因，找不到漏水点或漏水缝，无法修理。2015年9月，上诉人得到租客消息，也以为是202室原因，就及时来现场实地查看，了解过程情况并对此采取对策，一是查问租客使用情况，是否发生有水漫金山等不当使用情况；二是督促中介公司认真负起责任，请有经验的单位和专家来判断处理；三是联系原装修单位施工经理来探查原因；四是请建筑设计施工专家分析可能成因。同时对社区表态，会认真妥善处理该问题。但是对被上诉人立马打掉卫生间瓷砖，重做防水的要求予以否定。上诉人安排租客马上对卫生间做养水处理，如确属于卫生间漏水问题，也要找出具体位置，必要时可打胶处理以确定漏水点。养水过后，被上诉人认为养水结果使102室漏水更加厉害，事故由此发生。而实际查看的情况并不像被上诉人所说的那样，后来的实际情况及各方专家包括法院调解人员都否定由此引起的漏水。经多方分析认为，此案件具体现象为：102室反映的2015年5月渗漏发霉现象是整个餐厅墙面及顶面出现无数的霉斑，且墙面顶面非常的潮湿，霉斑潮湿的非常均匀，无集中点和漏水缝漏水的痕迹。要注意的一点是，均匀潮湿发霉。专家分析，102室地处一楼，下面也没有地下室，发霉的餐厅处于房间的正中间，没有窗，相对比较潮湿。再加上霉斑发生时处于临近黄梅季节，空气比较潮湿，住户又外出比较长的时间，门窗紧闭，所以容易导致房间出现潮湿发霉现象，类似情况并不鲜见，被上诉人也处理过类似事件。别说地处一楼和黄梅季节，就是平时房间如潮湿不注意通风也会出现结露发霉现象。这也就是说，102室产生的问题很有可能由此产生，与202室无关。据此，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申明所谓渗漏发霉和上诉人无关。这些观点被上诉人却并不赞同，不认真分析前因后果，而是反复向社区等反映情况，社区干部也比较负责，新来的干部不知详情，总会来电话督促处理，上诉人把专家的结论和社区干部说了，也明确不是上诉人的责任，不用调解。被上诉人发起诉讼后，法院调解员也专程上门查看情况，开始也认为一定是上诉人的责任，但经后来全面详细的勘察，分析了上水下水水源及全部痕迹等情况后，也认为不是上诉人的责任，但被上诉人对此观点置之不理。调解员认为，如果要认定是上诉人的责任，必须要被上诉人提供有效证据，谁主张谁举证。此事最终调解无果。二、关于司法鉴定，此案因为长时间缺乏证据，双方观点相左。上诉人反复强调被上诉人指控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证据，所以经法庭建议，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由法院代请司法鉴定以辨真伪，最后由败诉方承担全部鉴定费用。开始沟通时，鉴定专家也与大部分初次接触案件的人一样认为情况对上诉人不利，建议上诉人妥协，接受被上诉人要求。但经与鉴定专家对现场情况仔细分析，反复讨论，最后上诉人得到鉴定单位通知，退鉴定预付款，鉴定终止。判决书也提及收到鉴定机构的《函》。《函》中明确，根据委托事项及现场情况，涉案渗漏发霉现象发生在三四年前，无法模拟事发状态，且本案属于偶然事件。这说明渗漏发霉本身立题就不成立，因为事实并非如此，倒是偶然事件说明一个问题，就是2015年在102室餐厅发生的“渗漏发霉”前后的几年时间里，房屋平时正常使用，没有出现过类似情况及漏水渗水情况，被上诉人也承认这一点。这从另一方面说明，202室房屋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影响102室生活的不正常情况，所谓渗漏发霉和房屋所有人即上诉人无关。三、原审判决的四点依据是：社区证明、202室租客的情况说明、照片、被上诉人和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上述四点都无法证明此次所谓渗漏发霉是由202室引起、与上诉人有关。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章成明未向本院进行书面或口头答辩。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一审庭审中，上诉人自认装修前家中曾发生过漏水。根据社区工作人员和原租客反映的材料，15、16年间，202室亦发生过漏水。上诉人主张102室现状与202室完全无关，亦未举证证明，结合一审照片中的水渍、霉斑的分布情况，一审酌定上诉人承担102室2000元修复费用合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实体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于云明负担。于云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办理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韦 薇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苏彧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