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4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寿能，男，1964年4月7日，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天明，男，1985年9月9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广西盛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九洲国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霜，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振旺，男，1973年7月21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佩勤，女，1974年5月18日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夏朗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白沙路**之一金瑞国际10-1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672479333B。 法定代表人：廖志包，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公司）、罗振旺、韦佩勤、柳州市夏朗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夏朗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韦天明及其与韦寿能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健，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冬林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霜，被上诉人罗振旺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韦佩勤与夏朗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被告人韦寿能、韦天明对被告罗振旺、韦佩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上诉费用由金投公司、罗振旺、韦佩勤、夏朗公司依法承担。 韦寿能、韦天明当庭明确上诉请求第一项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对韦寿能、韦天明的诉讼请求。 事实与理由： 1.2016年12月9日，罗振旺、韦佩勤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企业金融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借款，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作为担保人属实。但是担保合同明确规定，借款期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条款中的保证担保（七）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到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借款人没有按照本借款合同规定履行债务的，在上述的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贷款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借款到期为2017年12月12日。依据上述约定，2019年12月12日前，债权人没有依合同约定主张权利，2020年4月20日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2.原借款人柳州银行于2018年12月6日转让借款债权给宁夏顺亿资产管理公司。2019年1月17日该公司又转让债权给金投公司。但韦寿能、韦天明的地址、电话均没有变化。金投公司与原债权人柳州银行并没有依法依规告知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亦没有向保证人追索保证责任归还借款，其在报纸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借款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属于程序违法，不能对抗保证人。对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不能视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 综上，金投公司债务催收公告违反法律规定，不能视为向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主张权利。一审诉讼时效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两年要求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韦寿能、韦天明的上诉请求。 当庭补充意见如下：一审判决韦寿能、韦天明承担2019年至2020年的利息、罚息、复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本案的债权已经转让给非金融机构公司，非金融机构公司没有贷款的职能，因此不能收取利息、罚息、复利。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答辩称，1.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资产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0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那么金投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发布的联合催收公告已达到本案债权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2.根据《最高法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4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3.韦寿能、韦天明把《民事诉讼法》的公告送达规定套用在金融不良资产处置的公告行为进行认定是韦寿能、韦天明对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和适用。根据《最高法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诺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 被上诉人罗振旺辩称，同意韦寿能、韦天明上诉请求以及事实理由。因为公司经营不良导致未能按期向柳州银行归还全部贷款引发了本案的诉讼。 被上诉人韦佩勤与夏朗公司未到庭参加询问，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辩称意见。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罗振旺、韦佩勤向金投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合计人民币399176.47元（其中本金249276.69元，利息4987.5元、罚息142058.8元、复利2853.48元），上述利息计至2017年12月12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20年4月2日止，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罗振旺、韦佩勤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2.判决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对罗振旺、韦佩勤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由上述罗振旺、韦佩勤、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9日，罗振旺作为借款人、韦佩勤作为共同借款人、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柳州银行签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申请贷款500000元用于采购空调等，合同约定：贷款期限自2016年12月12日起至2017年12月12日止；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月利率13.3‰，还款方式为每期支付利息，每三个月归还部分贷款本金。合同第八条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合同第九条约定，借款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照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本付息及其他有关责任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在内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合同第十条第二项还约定了送达地址。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承诺为借款人本合同项下贷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由于还款造成的上述透支账户透支本息，保管担保财产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用、变卖费、通知出质人费用以及其他的合理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贷款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须征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在原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2016年12月12日，柳州银行依据合同约定向罗振旺、韦佩勤发放了500000元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上述贷款到期后，罗振旺、韦佩勤并未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截至2020年4月2日，罗振旺、韦佩勤尚欠贷款本金249276.69元未偿还，利息4987.5元、罚息142058.8元、复利2853.48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经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自身经营活动需要，于2018年12月6日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在2019年2月17日的《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包括本案罗振旺、韦佩勤在内的全部债务人及担保人。2020年1月17日，金投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包含本案在内的多笔债权转让给金投公司，并于2020年1月18日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包括本案罗振旺、韦佩勤在内的全部债务人及担保人。金投公司取得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作为原审原告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另查明，夏朗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向柳州银行借款金额不超过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授信期限不超过壹年，具体授信品种、金额、币种、期限、担保方式等以本公司及担保人与柳州银行签订的合同为准。 一审法院认为，罗振旺、韦佩勤与柳州银行订立《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向柳州银行借款500000元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相应义务。金投公司通过债权转让获得对罗振旺、韦佩勤、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的债权，债权转让已依法履行通知义务，债权转让成立。罗振旺、韦佩勤对上述借款仅归还了部分本金，支付了部分利息，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金投公司要求罗振旺、韦佩勤偿还借款本金249276.69元，支付利息4987.5元、罚息142058.8元、复利2853.48元（上述利息计至2017年12月12日，复利、罚息暂计至2020年4月2日止，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罗振旺、韦佩勤实际偿还完借款时止）的诉请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予以支持。 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订立《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自愿为罗振旺、韦佩勤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韦寿能、韦天明辩称，借款期限至2017年12月12日，担保期限至2019年12月12日，金投公司起诉时已经超过担保期限，债权转让的公告不符合法律规定，并不能视为向担保人主张权利，韦寿能、韦天明担保责任应当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金投公司提交的《债权转让通知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应视为金投公司在保证期间内已向韦寿能、韦天明主张权利的证据，且可以溯及至金投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即2018年12月6日，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金投公司起诉时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过，故金投公司向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主张担保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罗振旺、韦佩勤共同向金投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49276.69元，利息4987.5元、罚息142058.8元、复利2853.48元（复利、罚息暂计至2020年4月2日止，之后的复利、罚息按合同约定另计至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对罗振旺、韦佩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罗振旺、韦佩勤追偿。案件受理费3644元（已减半收取，金投公司已预交），由罗振旺、韦佩勤、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罗振旺、韦佩勤、夏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对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第一段认定柳州银行或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分别通过登报公告的方式通知包括本案罗振旺、韦佩勤在内的全部债务人以及担保人的事实有异议，认为上述登报公告的方式只通知了全部债务人未及于担保人。对其余事实无异议。 被上诉人金投公司、罗振旺、韦佩勤、夏朗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本院核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6日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并在2019年2月17日的《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之后于2019年4月29日《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补正公告，载明：2019年2月17日的《广西法治日报》D2版刊登的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内容有遗漏，公告清单增加以下内容：序号：1040，借款人罗振旺，借款文书合同号：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担保人韦寿能、柳州市夏朗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韦天明，担保合同号：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1、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2、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3，本金余额249276.69元，利息：利息以合同约定计算为准。从上述公告的内容来看，债权人通过公告的方式通知了担保人韦寿能、韦天明及夏朗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韦寿能、韦天明的上述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2016年12月9日，罗振旺作为借款人、韦佩勤作为共同借款人、韦寿能、韦天明、夏朗公司作为保证人与柳州银行签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合同编号为：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 2019年4月29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补正公告，载明：2019年2月17日的《广西法治日报》D2版刊登的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中内容有遗漏，公告清单增加以下内容：序号：1040，借款人罗振旺，借款文书合同号：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担保人韦寿能、柳州市夏朗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韦天明，担保合同号：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1、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2、2016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235号-3，本金余额249276.69元，利息：利息以合同约定计算为准。 金投公司对其诉请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明确如下： 1.关于尚欠本金的金额249276.69元，计算方式为依据合同的约定罗振旺、韦佩勤应在2017年9月12日归还借款本金125000元，实还本金723.31元，尚欠该期本金124276.69元。2017年12月12日应还本金125000元，实还本金0元，尚欠该期本金125000元。上述两期尚欠本金合计为249276.69元。 2.关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为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月利率13.3‰，年利率是15.96%。2017年10月12日至2017年12月12日每月应还利息1662.5元，3个月共计4987.5元。 3.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利率为23.94%，公式为尚欠本金×罚息利率×逾期天数÷360天。本案的罚息分为三段计算，第一期罚息是从2017年9月12日开始计算，以尚欠本金金额124276.69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23.94%暂计算至2020年4月2日；第二期罚息是从2017年12月12日开始以尚欠本金金额125000元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23.94%暂计算至2020年4月2日；上述两期罚息金额共计142058.8元。第三段罚息即2020年4月2日之后的罚息自2020年4月3日计算至本案清偿时为止。关于金投公司提交的《罗振旺欠款明细表》中关于2017年9月12日一栏中应还罚息1991.19元说明如下：该1991.19元应是以124276.69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0月12日止； 4.关于复利的计算方式为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23.94%，自2017年12月12日开始分段计算复利，截止2020年4月2日尚欠复利的金额为2853.48元。关于复利需要说明的是金投公司诉请的复利包括期内复利和逾期复利，期内复利自2017年10月12日以尚欠利息1662.5元为基数以罚息利率23.94%计算并按月收取。期内复利计算至2018年1月12日止。逾期复利自2018年1月13日开始以尚欠利息为基数按照罚息利率23.94%逐月收取，暂计算至2020年4月2日的复利为2853.48元，之后复利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就本案债务是否承担保证责任；2.如需承担，则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如何确定?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韦寿能、韦天明以涉案债权转让及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不及于担保人为由，主张金投公司向其主张债权的行为已超过诉讼时效，其保证责任已依法免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连带保证责任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本人主张了权利。本案中，韦寿能、韦天明的保证期间于2019年12月12日届满。在本案债权首次转让时，转让当事人2019年2月17日在报纸上发布了催收公告，并于2019年4月29日发布了补正公告，且发布公告的时间均在韦寿能、韦天明的保证期间内，应认定为向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主张了权利。据此，金投公司就本案债务向韦寿能、韦天明主张连带清偿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二条“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金投公司依法受让涉案债权，取得向保证人韦寿能、韦天明主张连带保证责任的权利。韦寿能、韦天明应就本案债务向金投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韦寿能、韦天明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韦寿能、韦天明以金投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为由，主张金投公司不能向其收取利息、罚息、复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的规定，结合涉案《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第一条第三款第一项第一点、第四条第六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约定，金投公司向韦寿能、韦天明主张对涉案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支付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金投公司主张的自2017年10月12日开始计算的利息、复利、2017年9月12日开始计算的罚息标准合计明显过高，本院认为应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为宜。据此，金投公司主张自2017年10月12日开始计算的利息、罚息、复利合计在不超过年利率24%的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20）桂0202民初111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罗振旺、韦佩勤共同向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贷款本金249276.69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复利（利息、复利自2017年10月12日、罚息自2017年9月12日按照《微货通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开始计算，但上述利息、复利、罚息合计的计算标准以年利率24%为限，且均计算至本案债务清偿时止）； 三、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被上诉人柳州市夏朗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罗振旺、韦佩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被上诉人柳州市夏朗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上诉人罗振旺、韦佩勤追偿； 四、驳回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的其他上诉请求； 五、驳回被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644元（已减半收取，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288元（上诉人韦寿能、韦天明已预交），上述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0932元均由被上诉人罗振旺、韦佩勤负担。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彭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童 迪 书 记 员 谭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