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8728号原告：北京源益翔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南关东里101号1层101。法定代表人：张海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市万锋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安镇街道查桥新世纪工业园东升路18号。法定代表人：顾寿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汉民，江苏金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源益翔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益翔通公司）与被告无锡市万锋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源益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颍中、被告万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源益翔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模具费89360元、赔偿修理费570800元、汽车销售利润损失450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首汽公司）、重庆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安公司）签署了框架协议,首汽公司批量采购长安公司汽车用于汽车租赁业务,原告作为长安公司的销售供应商，首汽公司将原告列为优先采购商，计划每年从原告处购买3000台汽车。2019年4月份首汽公司新疆分公司中标巡控用车项目，车型为“欧尚A600EV”。应当地公安局要求将中标车型的后排座椅后移30-50公分，用于满足公安局警务人员携带警用装备的空间，要求原告进行座椅改装。经人介绍，原告与万锋公司的陈飞取得联系，陈飞自称是万锋公司员工，对原告再三承诺他们工厂与汽车主机厂有快20年的合作，产品质量绝对没问题。2019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提供230套座椅，座椅质量符合国家标准，230套座椅金额为164399元，模具费89360元，包装4554元，合同约定2019年6月25日第1批座椅230台要运至伊宁市指定地点进行安装（230台安装及套座椅套时间约4天）。因首汽公司计划6月30日与公安局举办交车仪式,为了不影响客户交车，原告要求被告必须严格按照合同交货，但在原告一再督促下，被告委托的物流公司于6月27日下午4点钟才将座椅运抵伊宁市车辆停放地点。到货后验收均不合格，座椅螺丝孔与车辆亦不匹配无法安装。原告将上述情况告知被告，要求处理，被告认可质量问题，但态度消极。为了不影响首汽公司巡控车项目交车，原告按照被告提供的改装图纸找到长安当地4S店代万锋公司维修不合格座椅。维修时发现该批座椅的调角器存在批量问题，需要修理。2019年7月到货的270台座椅，系被告自行安装，仍然存在调角器批量质量问题。经多方协调,被告公司陈飞承认座椅存在质量问题，愿意维修，“该怎么算怎么算”,但始终没有行动。原告通过负责运输该批座椅的物流公司了解到，被告不具备生产汽车座椅的资质，该企业是生产电动车座椅的公司。被告在合同中保证座椅质量符合国家标准，但交付的产品却是完全不达标，原告原计划本年度销售给首汽公司2000台汽车，由于被告座椅质量低劣，在出售500台后就无法进行销售了。原告损失维修费570800元，损失1500辆车销售利润450万元，被告还应立即返还模具费89360元，故原告诉至法院。万锋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要求退还模具费无法律依据，原告支付模具费的目的在于让被告生产座椅，模具已投入使用，被告已交付500个未达2000个，原告要求退还无依据。二、原告要求赔偿修理费570800元不能成立，被告所交付的座椅没有明显的质量问题，即使存在质量瑕疵也是重新打孔安装，每个座椅的维修费不超过100元。每个座椅价值700多元，在主体结构可用情况下，产生的维修费用无论如何不能超过座椅本身价值。三、原告要求赔偿汽车销售利润损失450万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框架协议意向书是意向性协议，无约束力，且意向性协议未得到全面履行有各种不确定因素。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只是汽车座椅的定制，被告能够想到的是如定制座椅存在质量上买方不够满意的地方，最多是原告拒收座椅，货款无法结清，无法想象到因几十万的合同违约导致数亿元的合同无法履行，且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如果被告迟延交货，最重责任也是按双方合同总金额的3%赔偿给原告。现被告已交付了产品，但是原告认为不合格，相关责任肯定低于被告没有交货的情形。故原告所谓的巨额预期利润损失不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21日，首汽公司（甲方）、长安公司（乙方）与源益翔通公司（丙方）签订《框架协议意向书》，约定：甲方拟批量采购乙方生产的汽车产品用于全国租赁市场的拓展和开发，丙方作为乙方的销售供应商，为甲方提供乙方的汽车产品，三方就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达成如下意向书；甲方将丙方作为其租赁用车的优先供货商，同时开展每年度3000台的车辆采购计划，丙方以阶梯报价形式提供优惠的采购价格，保证提供全面的售前售后服务；本协议为甲乙丙三方开展合作的基本意向，各方的具体权利义务以各方另行签订的采购协议和采购订单为准；本意向书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到2019年12月31日。2019年4月份首汽公司新疆分公司中标巡控用车项目，车型为“欧尚A600EV”。应当地公安局要求将中标车型的后排座椅后移30-50公分，用于满足公安局警务人员携带警用装备的空间，要求源益翔通公司进行座椅改装。2019年5月31日，源益翔通公司（需方）与万锋公司（供方）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为后排座椅230张，单价714.78元，金额164399元，模具89360元，包装230套，单价19.8元，金额4554元，合同总价258313元；按国家质量检验标准，无3C认证要求，供方提供符合需方要求的产品；交提货地点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伊宁市重庆北路新发地国际大厦1楼；运输由供方负责协调，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10元/台，其余由需方承担，具体金额以实际发生为准，到货时间2019年6月25日；验收标准及方法为企业技术标准；结算方式及期限为首付30%，发货前付50%，货到后验货、可以正常安装，无任何问题结清尾款20%；供方应严格按需方要的产品、数量及时发货；如因产品问题导致无法安装，由供方3天内负责解决完毕，如无法解决，供方无条件退还全部货款及相关费用（模具、物流费等），并承担需方因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如因为未能及时到货导致需方无法交车，每延迟一天按合同总金额的3%赔付给需方。合同签订后，万锋公司于同年6月27日和7月分两次共计向源益翔通公司提供500张汽车座椅。源益翔通公司于同年6月3日向万锋公司支付77493.9元，同年6月10日支付59500.98元，同年6月24日支付129156.5元，同年6月28日支付1500元，同年7月2日支付97668.3元，共计365319.68元，包含模具费89360元、货款275959.68元。座椅在安装时出现座椅塌陷、坐垫海绵撕裂、固定座椅孔位部位固定支架断裂、背靠支撑力无效、座椅安装螺丝孔位偏差等问题，源益翔通公司多次要求万锋公司维修，并告知万锋公司代理人陈飞新疆当地的维修价格，后万锋公司并未派人维修。后就座椅维修问题，源益翔通公司与乌鲁木齐精铃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就上述500辆车的500张座椅维修事宜签订《服务维修合同》，约定：座椅塌陷数量104个，维修费用1200元/个（含材料、上门服务工时、拆卸、安装、运输）合计124800元；396台加固，维修费用1000元/个，合计396000元；座椅调节器不承重500台，加固费用100元/个，合计50000元；合计维修费用570800元。源益翔通公司于2020年6月1日、2日支付维修费800元、47万元、10万元，共计570800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万锋公司申请，就其提供的500张座椅，根据质量瑕疵的严重程度及应采取的维修方案而产生的合理维修费进行了司法鉴定。2020年10月16日，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座椅维修方案及费用鉴证结论书》，结论为每辆合理维修费1100元/辆、上门服务费200元/辆。鉴定费5000元，万锋公司已预交。在庭审中，源益翔通公司陈述其原计划销售2000台车辆，因万锋公司提供的座椅质量问题，导致剩余1500台车辆无法继续销售，每辆车按照3000元利润计算，其损失了450万元。上述事实，有源益翔通公司提交的《框架协议意向书》《产品购销合同》、付款凭证、函、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维修合同》，北京晶实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座椅维修方案及费用鉴证结论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源益翔通公司与万锋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当事人均应履行各自合同义务。源益翔通公司应依约支付款项，万锋公司应依约提供合格产品。现万锋公司提供的座椅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中，源益翔通公司要求万锋公司退还模具费89360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修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源益翔通公司支出的570800元维修费未超出应付合理费用。综合考量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兼顾公平原则，现万锋公司提供的500张座椅，源益翔通公司已通过维修投入使用，源益翔通公司尚余比“货到后验货、可以正常安装，无任何问题结清尾款”多点儿的货款91330.32元未付，该部分款项应视作对座椅质量问题的保证冲抵维修费用，故本院对源益翔通公司主张的赔偿修理费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源益翔通公司主张的450万元利润损失，该金额明显超出了万锋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所能预见到的违约损失，且根据源益翔通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框架协议，双方开展每年度3000台的车辆采购计划，采购计划并非确定发生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主张的450万元并非确定的预期利润，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无锡市万锋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源益翔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模具费89360元；二、被告无锡市万锋机车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源益翔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费479469.68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源益翔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61元，由原告北京源益翔通新能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1320元（已交纳），由被告无锡市万锋机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鉴定费5000元，由被告无锡市万锋机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红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焦美杰书 记 员 叶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