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4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康联，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196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仪征市,系赵康联表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广信，男，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飞，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杰，江苏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能强，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赵康联因与被上诉人李广信、王能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1003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康联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本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本人与李广信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形式的法律雇佣关系。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李广信与本人之间存有雇佣关系，明显与事实不符；2.根据本案的事实，李广信在本案中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20%责任，显失公平；3.一审判决本人与被上诉人王能强承担连带责任错误，根据李广信的陈述，指挥其违规作业的是被上诉人王能强，不是本人，因而本人不是侵权人，不应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未答辩。李广信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诉主体赔偿损失482853.68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李广信在荷园丽都小区拆围墙时墙体倒塌致李广信受伤。事发当日李广信至苏北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9月28日出院，于2018年1月1日第二次至该院住院治疗，同年1月4日出院，于2018年12月25日第三次至该院住院治疗，同年12月29出院，于2019年6月28日第四次至该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29日出院。李广信自行支付医疗费用14668.34元，其余医疗费用均由赵康联支付。2017年8月28日，赵康联、王能强及李广信的亲属李明伟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李广信在荷园丽都拆墙中，由于赵康联、王能强提供安全设施不到位，导致其受伤，现住扬州市苏北人民医院治疗。现有赵康联、王能强和伤员方李广信协议如下：1、赵康联、王能强保证李广信在住院期间有充足的合理的医疗费用；2、若需评定伤残，赵康联、王能强需无条件配合提供李广信出院后评定伤残的相关资料；3、李广信出院后，赵康联、王能强一次性提供其出院后相关的合理费用，费用标准由相关权威机构认证，具体费用由事情双方当事人共同认可；4、赵康联和王能强由荷园丽都认可或未认可的情况下，均需无条件承担此次的相关费用。”2018年2月6日，赵康联、王能强（甲方）与李广信（乙方）签订《前期调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因李广信在荷园丽都拆墙中，由于赵康联、王能强安全设施不到位导致李广信左眼失明，多处骨折受伤，受伤后所有医药费用已由赵康联、王能强全部付清。现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双方自愿除左眼鉴定后赔偿外一次性赔偿李广信工资、护理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等共计76000元。2.左眼在鉴定后由法院判决给于实际赔偿。3.此调解协议书一式叁份，双方当事人签字后当日生效。”扬州市邗江区九龙法律服务所于2019年1月17委托扬州东方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李广信的伤情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载明：被鉴定人李广信左侧眼球挫伤，左侧视神经损伤，左侧上、下、外直肌损伤致左眼萎缩，行左眼眼球摘除术，构成七级伤残。从受伤之日起，误工期限为210日，营养期限为120日，护理期限为120日。李广信为此支付鉴定费2115元（含900元三期鉴定费用）。赵康联对上述鉴定结果不服。受法院委托，苏北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1月14日对李广信的伤情作出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结论为：“被鉴定人李广信目前左眼部的损害结果与本起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完全作用。2、被鉴定人李广信2019年6月28日取内固定术与本案存在关联性。3、被鉴定人李广信所有治疗费用，结合病情进一步分析，其住院期间所有治疗费用，为实际损伤治疗需要。4、被鉴定人李广信多发性损伤，目前遗有左眼球缺失，属七级伤残；肋骨骨折达12根，属九级伤残。5、被鉴定人李广信受伤后建议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150日。”李广信为此支付鉴定费2928.8元（含900元三期鉴定费用）。本案争议焦点：1、本起事故责任如何认定？2、李广信的损失应如何认定？针对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本案赵康联、王能强均否认李广信为其提供劳务，但根据李广信、赵康联、王能强签订的两份协议，赵康联、王能强认可李广信的损失应由其二人承担，该院确认李广信的损失由赵康联、王能强共同赔偿。根据李广信陈述，其根据王能强的指示，将围墙墙根的一半挖空，使围墙砖块的二分之一处于悬空状态，王能强否认系其指示李广信将墙体底部掏空。该院认为，李广信在工作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现李广信在操作中未注意安全，具有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该院确认减轻赵康联、王能强20%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2，根据李广信、赵康联、王能强提供的证据和质证意见，该院认定李广信损失如下：1.李广信主张的医疗费14668.34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75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20元、交通费及律师费31800元，因李广信、赵康联、王能强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双方自愿除左眼鉴定后赔偿外一次性赔偿……”，故可以认定双方已对李广信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予以处理，该院对上述费用在本案中不再处理。2.李广信主张残疾赔偿金440665.34元[（23836+5636）*1.78*0.42*20年]，李广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结合李广信的文化水平、工作性质，李广信在签订协议时可能无法认知其肋骨骨折能否构成伤残，李广信在协议中亦未放弃主张肋骨骨折部位残疾赔偿金的权利，现李广信主张骨折处的残疾赔偿金，应予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酌定为21000元。4.李广信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1万元，李广信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项费用已实际产生，对该项费用不予支持。5.伤残鉴定费用，根据李广信提供的票据及双方签订的协议，扣除鉴定费中三期鉴定的费用共1800元后，该院确认鉴定费为3243.8元。上述损失共计464909.14元。综上，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赵康联、王能强应当共同赔偿李广信371927.31元（464909.14*8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赵康联、王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李广信371927.31元；二、驳回李广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1500元，由李广信负担345元，赵康联、王能强共同负担1155元。在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赵康联与李广信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2.本起事故责任如何认定。本院认为，赵康联与李广信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理由：赵康联、王能强与李广信以及李广信的亲属签订了两份协议，在一审中经双方质证，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已得到确认。赵康联、王能强在两份协议书中均明确陈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其提供的安全措施不到位所致，且两份协议书的时间相隔半年，而赵康联、王能强在陈述事实以及李广信受伤的原因的表述是稳定且唯一的，故赵康联、王能强对李广信受伤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李广信本人在工作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一审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李广信自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康联提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赵康联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桂祥审判员  李 响审判员  刘念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钱亚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