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9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开元大道与长厦门街交叉口863创智广场2栋1214、1215室。负责人：范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河南鼎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书升，男，195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新安县汉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明鹏，男，199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原审被告：赵长海，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书升及原审被告张明鹏、原审被告赵长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邱书升承担。事实与理由：1、邱书升受伤后一直无法痊愈的原因没有查清。2018年7月25日，事故发生后邱书升即到新安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入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2018年7月26日即对骨折部位进行相应的手术治疗，但直到2018年12月26日，邱书升才办理出院手续。2018年12月27日，邱书升到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接受进一步治疗，入院诊断证明显示：开放性右侧胫骨骨折术后感染。自2018年12月27日至2020年6月5日，邱书升最后一次转院，一直治疗的是开放性右侧胫骨骨折术后感染。而本次事故对邱书升造成的伤害仅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如果要认定责任，必须明确造成术后感染的原因行为，而不能直接归因于交通事故。对邱书升术后造成的感染，根据现有证据也存在合理怀疑。2、邱书升受伤情况被评定为八级伤残的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3、一审法院认定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可另行主张追偿的表述存在逻辑错误。邱书升答辩称，根据医学书籍《外科学》、《中医骨伤科学》记载，开放性骨折以及粉碎性骨折本就感染率极高，骨感染后就称之为骨髓炎，骨髓炎以及骨折都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明确的因果关系。因此应当予以维持原审判决，依法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张明鹏、赵长海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邱书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邱书升各项损失共计691420.2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20时30分左右，被告张明鹏驾驶车牌号为豫Ｃ×××××号的小型客车，沿新安庙石线由西向东行驶至新安庙石线铁门镇董沟村处时，与道路南侧的原告邱书升推手推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邱书升受伤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5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4103234201800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明鹏负事故全部责任，邱书升不负事故责任。2018年8月1日，原告邱书升向我院递交书面申请，向该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并提供担保，我院于2018年8月1日出具（2018）豫0323财保字第143号民事裁定书，原告支付保全申请费520元及诉讼保全保函费用95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邱书升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粉碎性骨折，2018年12月26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者到洛阳正骨医院骨髓炎科请专家会诊，建议行内固定物取出术，术后给予外固定，经科室讨论征求家属意见，建议转院治疗，到正骨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2月27日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开放性右侧胫骨骨折术后感染，2019年1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肢髋、膝关节主动屈伸锻炼，余关节支具固定、制动。暂不允许下床负重行走，保持伤口干燥。密切注意伤口愈合情况及患肢末梢血循情况；支具固定保护，暂不允许下地行走，出院后根据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适时予以患肢外固定架去除；如有条件，建议转当地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2019年1月24日转入新安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腓骨骨折术后，右小腿慢性骨髓炎术后，2019年3月20日出院，出院医嘱：转院治疗。2019年3月20日转入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开放性右侧胫骨骨折术后感染，2019年7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肢髋、膝关节主动屈伸锻炼，余关节支具固定、制动。在保护措施下允许下床行走。密切注意伤口愈合情况及患肢末梢血循情况；在拄拐、支具固定、保护下允许下地行走，出院后根据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适时予以患肢外固定架去除；如有条件，建议转当地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原告邱书升于2019年7月5日以车祸致右小腿骨折术后感染近一年为主诉再次前往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小腿骨折术后感染，2019年9月27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肢髋、膝关节主动屈伸锻炼，余关节支具固定、制动。在保护措施下允许下床行走。密切注意伤口愈合情况及患肢末梢血循情况；在拄拐、支具固定、保护下允许下地行走，出院后根据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适时予以患肢外固定架去除；如有条件，建议转当地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2019年9月27日，原告因右小腿中下段前侧有一绿豆大小窦道伴脓性渗出，为求进一步治疗再次入住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小腿骨折术后感染，2019年11月28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肢髋、膝关节主动屈伸锻炼，余关节支具固定、制动。在保护措施下允许下床行走。密切注意伤口愈合情况及患肢末梢血循情况；在拄拐、支具固定、保护下允许下地行走，出院后根据复查视骨折愈合情况适时予以患肢外固定架去除；如有条件，建议转当地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定期复查。2019年11月28日原告因伤口异常渗出再次入住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经诊断为：右小腿开放性骨折术后感染，2020年6月5日出院，出院医嘱：患肢髋、膝关节主动屈伸锻炼，余关节支具固定、制动。在保护措施下允许下床行走。密切注意伤口愈合情况及患肢末梢血循情况；在拄拐、支具固定、保护下允许下地行走，定期复查。原告邱书升累计住院680天，期间一人护理286天，两人护理394天。原告邱书升住院期间花去医疗费用共计249591.95元。被告赵长海垫付医疗费7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邱书升向我院递交书面申请，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出院后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15号出具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邱书升因交通事故致右胫、腓骨开放骨折并皮肤大面积挫伤，经手术复位、内固定后，出现术后感染并发慢性骨髓炎。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6.5）条款之规定，评定至八级伤残。2、邱书升出院后护理期可至评残前一日，护理人数一人。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被告张明鹏驾驶豫Ｃ×××××号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赵长海，该车在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50万元）各一份且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庭审后，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向该院邮寄书面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事项为：申请对被申请人邱书升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出现术后感染，右小腿慢性骨髓炎，伤口不愈合医院方面是否存在医疗过失，以及过失参与度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03234201800002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明鹏负事故全部责任，邱书升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张明鹏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对其造成的损害，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赵长海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被告赵长海不对原告邱书升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邱书升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张明鹏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张明鹏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原告邱书升本案的损失为：1、医疗费249591.95元，根据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680天，经该院核算为34000元；3、关于营养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680天，经该院核算为136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误工期间的实际损失，故该院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45677元/年标准，原告主张每人每天125.10元不超出合理范围，该院予以支持，原告邱书升共住院680天，期间一人护理286天，两人护理394天，经该院核算为134357.40元；5、关于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洛阳鑫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洛鑫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8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机构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人员具备相应资质，该院予以认定，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虽在庭审后向该院递交书面申请司法鉴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及相关依据予以佐证，该院依法不予准许，如之后被告确有充分证据证明申请鉴定的事实存在，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可另行主张追偿，原告邱书升系八级伤残，结合原告年龄及伤残系数，经该院核算为143644.07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本地区生活消费等因素，该院酌定为15000元；7、关于交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就医，客观上确有该项费用支出，原告主张15000元过高，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该院酌定为10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项支出，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邱书升已年满66周岁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具有劳动收入，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600193.42元。首先应由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邱书升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480193.42元，应由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被告张明鹏的过错程度赔付。由于被告华泰财险洛阳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能够代为被告张明鹏承担对原告邱书升的全部赔付责任，故被告张明鹏不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关于被告赵长海垫付的7000元，因涉及本案诉讼费用结算，原、被告双方可在本案执行阶段自行协商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邱书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0000元；二、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邱书升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共计480193.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邱书升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7元（已减半收取）、鉴定费1300元、保全费1470元（含诉讼保全保函费用950元），共计8127元，由原告邱书升负担受理费500元，由被告张明鹏负担受理费、鉴定费、保全费共计762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邱书升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粉碎性骨折，后经在治疗期间诊断为开放性右侧胫骨骨折术后感染，后经多次治疗造成各项损失要求赔偿。现华泰财险洛阳公司主张其术后感染可能存在医疗过失，故对其各项赔偿数额不予认可，但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提交证据证明相关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行为过失，华泰财险洛阳公司仅推理性认定邱书升术后治疗不当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华泰财险洛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2元，由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