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2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80年9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国民，男，1978年4月2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察哈尔右翼后旗，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3年1月10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刑事拘留,2013年2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4年2月4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监视居住,2018年12月5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2月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6月11日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13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军，内蒙古瀛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内蒙古善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法院审理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昆都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作出（2020）内020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国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智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国民及其辩护人张海军、李**、上诉人王某1、被害人暨被害单位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2、被害单位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栗红、朱孝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8年，该公司房屋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青年路15号街坊。2005年经昆都仑区政府批准，广德公司进行了转制。广德公司转制后，王某2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5月，包头市人民政府发布了《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昆都仑区青年路15号街坊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告》，决定收回昆都仑区青年路15号街坊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0年10月，内蒙古包头当代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拍得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并与包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确认书中约定出让土地地上物拆迁安置由竞得人当代公司负责，昆都仑区政府负责监督管理，并协调解决拆迁安置中的有关问题。2011年1月,昆都仑区政府开始对青年路15号街坊房屋开展征收工作，2011年3月31日，昆都仑区政府针对青年路15号街坊未拆迁的地上物作出《征收补偿公告》，后经昆都仑区政府多次组织房管局、征拆办、国土局等相关部门协商，双方未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2013年1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冯国民伙同多人，使用挖掘机、装载机等机械将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青年路15号街坊的广德公司房屋强行拆毁。期间，将居住于涉案房屋内的广德公司员工王某1一家四口人强行带至昆都仑区一宾馆内进行看管。在拆毁上述房屋的过程中，广德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存于房屋内的部分酒水、茶具、工程机械物品被损毁;被害人王某1存于房屋内的电动照明三轮车、金属戒指、衣物等生活物品受到损毁。案发后，侦查人员在广德公司代表、当代公司昆都仑区分公司代表、睿瀛豪庭能信物业公司代表在场的情况下，对现场进行了挖掘，并由多方签字确认制作了清单。2018年11月9日，包头市公安局昆都仑区分局委托内蒙古诚大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被拆毁的房屋在2013年1月1日的重置成本进行评估。2018年11月15日，内蒙古诚大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内诚大评报字（2018）第112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所有权人登记为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筑面积为683.53平方米的房屋在2013年1月1日的重置成本为97.9434万元。2013年1月10日，被告人冯国民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投案后,冯国民向公安机关供述称其雇佣他人实施了强拆房屋的犯罪行为。关于民事赔偿部分，经本院依法告知，广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2表示不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书证，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2、书证，包房权证昆字第279**房屋所有权证、包房房权证昆字第279**屋所有权证，证实涉案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建筑面积共计683.53平方米等情况。3、书证，案发现场照片和位置图,证实涉案房屋被损坏后的情形以及现场清理的情况。4、书证，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冯国民于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5、书证，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冯国民于2013年1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6、证人孟某（系王某1妻子）证言,其称2013年1月1日1时左右，我听见有人砸门，我们在公司一楼居住的房间门被踹开了，然后进来好几个男子，把我和我老公的三个手机拿走了，不准我们打电话。这些人把我和我老公还有我的两个孩子揪到一辆面包车上，之后他们就开着车拉我们向北绕了大约半个小时，最后停在林荫路小公园向北的一个宾馆，留下两名男子在房间看着我们不让打电话和报警。因我之前在我小女儿的尿布里藏着一部手机，便以上厕所的名义到卫生间给我公司经理王某2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们公司被拆了。证实2013年1月1日凌晨涉案房屋被强行拆毁;王某1、孟某及子女被强行带离所居住涉案房屋的事实经过。7、证人吕某证言，证实其见到涉案房屋被毁坏后的残土被清运的事实。8、证人李某（系王某2妻子）证言，其称2013年1月1日凌晨2点钟左右，王某2接了一个电话，说公司在青15街坊的房子出问题了，之后我和王某2开车去了公司，我先跑在最前面，我看见有个平板车，还有一个挖掘机已经把公司拆完了，我边跑边喊了一声，之后过来七八个男子把我围住，抓住我的胳膊，导致我无法动弹，当时王某2应该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也是被几个人围住了。等围着我们的人散开的时候，我看见挖掘机已经不见了，我们就报警了。证实涉案房屋于2013年1月1日夜里被多人强行拆毁的事实。9、报案材料及陈述，广德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于2013年1月1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称，2013年1月1日凌晨2点16分左右，我接到公司夜勤人员王某1妻子的电话，说公司被人拆了。我就和我妻子李某开车往公司走，到公司办公地点后我发现有20多人，开着挖掘机正在拆我公司的办公楼。我就上前阻止他们，他们可能觉得也拆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把挖掘机往院子里面的拖板车上开，我妻子上前去阻拦，也被他们挡回来。之后我被几个小伙子架开了，之后这些人就开着车沿白云路向北开走了。证实2013年1月1日凌晨广德公司房屋被强拆的事实经过。10、被害人王某1陈述，王某1在广德公司从事夜勤工作，其称2013年1月1日1时左右，我在公司一楼居住的房间门被踹开了，进来六七个男子，其中一个手拿着木棒指着我说快点收拾东西走，之后就把我和我妻子的三个手机用胶带纸缠起来不准我们打电话，这些人把我和我妻子还有我的两个孩子带上一辆面包车，最后在林荫路和莫尼路交叉口北的多福宾馆停下，车上一共下来六名男子，其中三个将我们带到一个房间，看着我们不让我们打电话。我之前在我小女儿尿布里藏着一部手机，我让我妻子借上厕所的名义给我老板打电话。我妻子回来后大概40分钟左右，我听到那三个人中的一个在打电话时说“完事了”，之后那三个男子就离开了。证实2013年1月1日凌晨广德公司房屋被强拆的事实经过。11、被告人冯国民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冯国民向公安机关供述称我对当代公司包头分公司进行投资，投资了500万元，投资的是现金，我用报纸包着钱，然后放在车里，把车开到当代公司包头分公司，之后抱着钱上楼交给财务。2012年当代公司以拆迁不了房盖不起楼的理由不给我钱，我就找人对这个拆不了的房屋进行拆除。2012年12月30日上午我去北桥找人拆房，找到一个挖机司机，我就和他说想拆个房，房屋里有人住，问他能拆不，他说只要你给钱就能拆，我和他约定在当天晚上1点对这个房屋进行拆除。凌晨1点，这个挖机司机拉着一台挖机还有一台装载机来了，还带着大概十几个人。这时我们就商量先把里面的人弄出来，弄到一间宾馆，之后这名挖机司机带来的人就带着这户人家离开了，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之后我就和挖机司机和挖机司机带的人把剩下的带锁房间都撬开，用挖机和装载机开始对房屋进行拆除。我现在找不到挖机司机，我连他电话也没留。证实被告人冯国民雇用他人于2013年1月1日凌晨将涉案房屋拆毁的经过。12、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冯国民带领侦查人员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13、包头市光大房地产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和内诚大评报字（2018）第112号评估报告，证实涉案房屋在被拆毁之日的重置成本。14、案发现场照片，由被害人王某1提供，证实王某1所居住房屋被强拆后的现场情况。15、书证，由侦查机关提供的2013年1月18日包头市昆都仑区青15街坊“20130101”故意毁坏财物案物价鉴定工作情况，证实案发后包头广德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当代房产公司包头分公司工作人员、睿瀛豪庭能信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在案发现场共清点出完好酒类545瓶、损坏的酒类73瓶、茶具完整的33盒、损坏的11盒、工程机械若干。16、书证,户口本一份及损失清单一份，由被害人王某1于案发后向侦查机关提供，证实被害人王某1的财产损失数额。被告人冯国民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如下证据：1、房屋价格鉴定情况说明，欲证明侦查机关曾于案发后委托鉴定单位对被拆毁房屋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称无法鉴定。2、情况说明，由侦查机关于2014年1月24日出具，欲证明国土资源局认为在案发时涉案房屋是否归属于广德商贸无法确定。3、协议，欲证实2005年广德商贸公司被包头优美环境公司兼并，广德商贸全部资产并入包头优美环境公司，根据协议广德公司的债权债务全部应由优美环境公司承担。4、土地使用租赁合同，广德公司于1998年10月19日与包头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欲证实广德公司租赁期限到期后没有续租，国家有权收回土地使用权。5、包头市人民政府（2010）第58号文件，即《包头市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昆都仑区青年路15号街坊部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通告》，欲证实本案涉案拆毁房屋所在土地于2010年被包头市政府收回。6、国有土地使用权确认书，欲证实本案被拆毁房屋不属于广德公司所有。公诉机关对辩护人所举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关于控辩双方提出的公诉意见、辩解意见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代理意见，根据案件查明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冯国民认定自首的意见。本院经查认为，被告人冯国民虽于案发后主动投案，但其未能就何人与其共同实施犯罪等问题进行明确、符合常理的供述，不能视为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故不能对其认定自首。关于公诉机关欲证实被告人冯国民向当代公司昆都仑区分公司投资入股一事所提供的入股协议书、收据、证人王某3、许某证言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冯国民是否向当代公司昆都仑区分公司进行投资、是否为公司股东等问题,与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无关联性,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被拆毁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在案发时已由当代公司拍得，在2011年6月29日之后应属当代公司资产，被告人冯国民侵犯的并非广德公司合法财产所有权；被告人冯国民作为当代公司睿瀛豪庭开发项目的投资人，其实施拆迁行为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不构成犯罪，其动机是拆除“钉子户”，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本院经查认为，涉案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虽于2010年被国家收回，案发时已被当代公司拍得，但并不意味该地上房屋的合法权益不受保护，广德公司有权得到征收补偿。后在就补偿事宜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冯国民伙同他人擅自将涉案房屋拆毁，并致使房屋内财物遭到损毁，严重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权，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关于辩护人提出指控犯罪数额依据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使用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房屋资产评估报告，评估机构具有合法资质，采用资产基础法对涉案房屋于2013年1月1日的重置成本进行认定。评估报告的形式要件完备，具备规范性要求，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与待证事实存在紧密关联，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提供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3、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的起诉书对于被告人冯国民伙同他人实施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没有查清，应当查明与其实施犯罪行为的其他共犯；本案存在漏罪等诉讼意见。本院已就上述问题建议侦查机关补充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作出判决。关于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冯国民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但并未如实供述全部罪行，其行为不能构成自首的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国民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犯罪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国民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其本人雇佣他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财物损失的赔偿请求，根据原告人提供的损失清单并结合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冯国民的犯罪情节、手段、危害后果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国民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由被告人冯国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财产损失共计人民币7070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付清。上诉人暨原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法院在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应依法追究被上诉人非法拘禁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刑事责任。2、一审法院并未对被上诉人冯国民的违法行为给上诉人王某1造成的全部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进行判决。上诉人冯国民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冯国民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态度、被拆毁房屋所有权不归广德公司所有，其提出的天价索赔要求无法满足。上诉人的行为客观上对于棚户区拆迁居民的回迁起到积极作用。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冯国民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被告人冯国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持异议，但量刑畸重。1、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冯国民的自首情节未予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对冯国民的量刑并没体现出从轻处罚。3、原审判决并未充分考虑本案所涉及“棚户区夹心房”改造建设项目的“合法性”和所涉及拆迁的“紧迫性”。4、原审判决量刑时未考虑因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天价拆迁补偿请求而无法对其进行拆迁补偿的实际情况。5、一审判决量刑对于被害人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对青年路15号街坊的地上建筑物享有权利的合法性问题的认定有误。6、一审判决的量刑没有考虑被害单位的过错因素。7、原审判决量刑畸重，考虑到本案发生系事出有因，上诉人出于急于收回投资，并非出于“故意毁坏财物罪”中的报复、泄愤的犯罪动机，且在案发后，一直积极寻求拆迁补偿事宜，且具有自首情节，属于初犯、偶犯，且同意在法律范围内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客观上维护了回迁户的利益，社会危害性极小，结合以上事实和情节及上诉人冯国民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8、本案事实是清楚的，强拆行为只有2013年1月1日这一次，并不存在所谓的第二次强拆的行为，且没有证据予以证实。遗漏主体及漏罪问题只是被害人的单方说法，亦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本案不应发回重审，应直接对上诉人的量刑予以改判。同时，上诉人还有不构成犯罪的可能，请人民法院予以考虑。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出庭意见是：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案件诉讼程序合法；3、被告人强行拆除他人房屋，是的房屋毁灭及房屋内的物品毁灭或损坏，犯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客观要件。但上诉人冯国民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作案的全部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关于自首部分的上诉理由成立。在一审案卷及二审审查中未发现有被害人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二次拆迁”情况及证据，如果有证据证明确有“二次”拆迁，本案事实严重不清，应发回重审。被害人王某2的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1、对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被告人仅为冯国民的认定不服。2、对毁损房屋按“重置”价格进行评估不服，应按原土地所在位置新建的商品房现行价格进行评估。3、一审判决未对被毁损的库存商品等财产价值进行评估，对毁损前的办公室出租等八年来的损失未进行评估认定，造成被告人的量刑畸轻。4、三户产权归属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公司，有产权证书，一审法院未予认定。5、一审法院未追究犯罪团伙其他成员的犯罪行为。6、本案存在第二次盗拆的犯罪行为。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的意见是：1、冯国民的辩护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与冯国民无关，反而合理证明本案主犯另有其人。2、本案认定冯国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冯国民替他人“顶罪”的可能。3、起诉书和一审判决对本案犯罪行为的内容认定不清，遗漏了2013年2月7日的第二次盗拆。4、一审判决对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后果，即故意毁坏财物造成的经济损失数额认定不清。5、一审判决对于故意毁坏财物犯罪事实没有查清涉嫌黑恶势力共同犯罪事实，遗漏了应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人。6、一审法院对本案中涉及的其他犯罪没有查清。7、本案符合恶势力案件特征和标准。8、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剥夺了被害人王某2、李某、孟某参与诉讼的权利。9、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已经在2010年包头市人民政府收回，系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0、一审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和程序违法，无法在二审中进行彻底纠正和弥补，应予发回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钊源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原审判决书中认证的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冯国民及其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1、2009年9月11日，昆都仑区房屋管理服务中心昆房发（2009）109号《关于改造青年15街坊的报告》；2、2009年11月29日，昆都仑区人民政府致包头市国土局《关于对青年15号街坊部分地块进行挂牌出让的函》；3、包头市《2010-2012年棚户区改造计划和2010年度改造计划》；4、2010年10月，当代建设集团公司与包头市多运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睿瀛豪庭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的施工日期为2010年10月至2012年12月。以上证据结合在案证据证明包头市青年路15号街坊睿瀛豪庭项目土地出让、征用、拆迁、施工开发建设等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属于合法的棚户区“夹心房”改造房地产开发项目。第二组证据：青年路15号街坊张贴（2010）58号的现场图片，结合在案证据证明2011年政府已经对青年路15号街坊广德公司征收补偿，本案并不是当代公司昆都仑区分公司“该赔而拒赔并对广德公司房产实施强拆”而是因“广德公司及王某2提出高额拆迁补偿”而引发，属于事出有因而引发。第三组证据：2014年7月23日，作出的（2014）包行终2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自2010年4月30日，广德公司对案涉土地被包头市政府收回后不再是合法使用人，该土地有相关合法材料。第四组证据：1、2012年4月6日，昆区政府昆政文字（2012）54号《关于变更昆区青年路15号街坊（睿瀛豪庭）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计划的函》；2、2012年1月29日，昆区信访局《关于昆区青年路15号街坊（睿瀛豪庭）棚户区改造项目引发的上访问题的意见说明》；3、2012年10月30日，昆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昆区青年路15号街坊（睿瀛豪庭）棚户区改造项目引发的上访问题处理结果的意见》；4、2013年12月4日，昆区政府《关于昆区青年路15号街坊（睿瀛豪庭）棚户区改造项目网签合同相关手续的函》；5、包头市宏鉴公证处作出的（2020）包宏证内民字第4192号公证书。6、人民网报2013年9月12日新闻报道《漫天要价“钉子户”损害公众利益》；7、2013年11月11日，昆区政府至市委办公厅《关于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王某2反映青15号街坊睿瀛豪庭项目强拆事件有关情况的报告》。第五组证据：1、王某2使用工程车辆阻挡睿瀛豪庭小区已入住业主通行，阻止项目施工单位施工的现场图片及王某2微博截图；2、包头市昆区法院委托作出的包头市昆都仑区价格认证中心昆价鉴字（2014）第007号《关于对昆区睿瀛豪庭小区2号楼停工损失的价格结论书》。以上第四、五组证据结合在案证据证明被害人王某2存在阻挡小区已入住业主的正常通行、给施工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等行为，造成本案发生，其是存在重大过错的。第六组证据：1、包头当代集团昆区分公司与被拆迁人之间签订的《青年路15号街坊回迁安置协议》；2、包头当代集团昆区分公司睿瀛豪庭项目交付房屋验收单；3、包头当代集团公司分别与中国二冶集团有限公司、包头新雅实业有限公司和内蒙古三主粮食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以上证据结合在案证据证明拆迁户除广德公司以外都已经达成回迁协议，被害人行为影响了项目小区的配套建设，无法通电、通水等引发业主上访，影响社会稳定，引发强制拆迁的原因之一。第七组证据1、包头市国土资源局至市集中治理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包国土资字（2016）235号《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对包头市城市规划区房屋产权登记集中治理项目（昆区青十五号街坊住宅项目）的复函》；2、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2民终1109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包头当代集团公司开发建设的昆区青年15号街坊睿瀛豪庭项目因“广德公司房产的拆迁补偿未解决”导致小区全体住户至今未能办理“房屋不动产登记”，广德公司的行为损害了业主合法权益。第八组参考案例1、2020年2月24日，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2、2020年7月1日，江苏省淮安市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黔26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3、2020年7月1日，江苏省淮安市江浦区人民法院（2020）黔2601刑初89号刑事判决书；4、2020年5月31日，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刑初1511号刑事判决书。以上案例证明虽然有的个案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但是量刑都从宽处理，本案对上诉人冯国民的量刑畸重。本院认为，上述第一组至第七组证据与上诉人冯国民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供的第八组证据的案例与本案的犯罪情节存在一定差异，本院不予参考适用。关于被害人王某2提出本案存在“二次强拆”行为的意见及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认为如果有证据证明确有“二次强拆”行为，本案事实严重不清，应发回重审的出庭意见，经查：首先，王某22013年1月1日的报案材料、公安机关于2013年1月1日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和位置图、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案发现场照片、案发后物价鉴定工作清单、公安机关情况说明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冯国民将涉案房屋毁坏后，房屋已完全毁损。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并未发现有包头市广德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提出的“二次强拆”情况及证据。其次，本案是公诉案件，公诉机关指控的是“2013年1月1日凌晨1时，被告人冯国民伙同多人，使用挖掘机、装载机等机械将位于包头市昆都仑区青年路15号街坊的广德公司房屋强行拆毁”这一起犯罪事实。“二次强拆”行为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数额并无关联性。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意见及被害人王某2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王某2提出判决中未对毁损的库存商品、工程机械设备、运输车辆等财产价值进行评估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已毁损的房屋经过资产评估，重置成本为979493元。被害人王某1被毁损的财物由其本人提供的损失清单及上诉人冯国民当庭的确认，共计70706元。其余在案被毁损财物在2013年1月17日，公安机关组织由广德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当代公司工作人员、睿瀛豪庭能信物业公司工作人员三方代表见证下对毁损财物进行了挖掘、清点，现场将挖掘出的工程机械等清单列明的财物由广德公司当场接收。公诉机关依据上述证据及在案其他证据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依照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进行认定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冯国民及其辩护人提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本案中，从在案卷宗中的被告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显示，本案是存在其他共犯的，但上诉人冯国民供述找了挖机司机却又称没有留电话、称去现场帮忙的还有他朋友马鑫睿却称不能联系到他，均不符合常情常理。故上诉人冯国民的供述不能视为如实供述，不能构成自首。上诉人冯国民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某1提出“依法追究原审被告人冯国民非法拘禁罪、非法侵入住宅罪的刑事责任及应当赔偿其因原审被告人的违法犯罪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和他们的法定代理人，可以对地方各级人民法院第一审的判决、裁定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权对原审刑事判决部分提出上诉，如对原判有异议，可依法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定，精神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上诉人王某1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国民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冯国民到案后能够主动交代其本人雇佣他人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冯国民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关于上诉人冯国民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出庭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附带民事判决部分适用法律正确，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 贵审判员 常 静审判员 李巧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毅涛附：本裁定所援引相关法律条款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