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民终3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富裕县友谊乡五家子村。法定代表人：林任子，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雄，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岩，黑龙江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凤芝，女，197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司机，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田东华，男，196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黑龙江省富裕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季晓春，男，1963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富裕县。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彦杰，富裕县富裕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其仕养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其仕养殖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诉讼费由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其仕养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明显忽视了本案中的一个关键性的事实，那就是“本案的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其仕养殖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从其仕养殖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以下法律事实：1.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于2017年5月已经离职并与其仕养殖公司解除劳动关系；2.从2017年5月-2019年10月期间，李凤芝为黑龙江省光明松鹤乳品有限责任公司正式员工，田东华、季晓春则与“富裕县民劳务派遣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后又被派遣至其仕养殖公司处工作；3.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离岗前均属于临时性务工人员，与其仕养殖公司之间只存在“劳务关系”，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仕养殖公司除支付相应劳动报酬外并不负责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失业保险金”；4.其仕养殖公司自身并不具备“以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前提的追索经济补偿金”的诉讼主体资格。结合以上法律事实，其仕养殖公司认为：既然其仕养殖公司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之间属于基于劳务派遣行为而产生的“劳务关系”，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合同关系，那么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要求的所谓“经济补尝金”请求便缺乏实质性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作为支撑，其仕养殖公司因生产经营等原因辞退临时性务工人员的行为并无任何不当之处，其仕养殖公司也就没有任何义务承担“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因解除劳动合同关系而产生的经济补偿金”，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针对其仕养殖公司的诉讼诉求理应予以驳回，而一审法院却无视上述法律事实，在案件事实未调查清楚的情况下，就草率立案并主观的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以此为据要求其仕养殖公司承担“经济补偿金”，这种错误做法不仅违背了法律和事实，也严重侵害了其仕养殖公司的合法利益，因此其仕养殖公司坚决要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二、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撑，裁决显失公平。其仕养殖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了证实自己的主张，向法庭递交了大量的证据加以证实，而一审法院在本案的判决书中对于其仕养殖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的内容在未经仔细核对及没有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系伪造的情况下就草率的一概予以否定，在庭审过程中不顾其仕养殖公司的合理抗辩理由，野蛮的认定“双方签劳动合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其仕养殖公司应当向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支付经济补偿金”。同时，其仕养殖公司也注意到，本案中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理应依法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和诉求，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对于自己的主张以及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以及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当庭并未提供任何有说服力的证据加以证实，本着“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的诉讼请求，但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不仅对于其仕养殖公司提交的证据置之不理，更无视本案的基本事实，对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提交的已经失效及没有任何说服力的所谓证据不经核实就偏听偏信一概以采纳，并以此为由主观推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于这种明显“偏袒一方，显失公正”的错误做法，其仕养殖公司认为必须予以纠正。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一审法院针对本案所做出的民事判决书的相关内容，其仕养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就本案作出裁决时适用法律方面存在明显错误；判决书中引用的法规条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而双方当事人之间属于典型的“劳务关系”，根本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劳动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书中所引用的上述法律条款的内容与本案的事实之间缺乏因果关联，不能作为调整本案法律关系以及定案的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条款并以此为依据作出民事判决属于典型的适用法律错误，其仕养殖公司强烈要求二审法院能够彻底纠正一审法院这种“严重背离案件事实、枉法裁判”的错误做法。综上，鉴于此案一审法院在办理案件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不适用法律错误、显失公平”的错误行为，其仕养殖公司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查清本案的事实真相，纠正一审判决中存在的法律错误，支持其上诉请求，维护其合法权益不受侵害。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辩称，其仕养殖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富裕县人民法院(2020)黑0227民初1491号民事判决书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其仕养殖公司以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是劳动派遣关系为由拒不履行因非法解除劳动关系而应赔偿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的各项经济赔偿金。其仕养殖公司一贯目无法律一意孤行，我行我素，编造谎言、歪曲事实。已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富裕县人民法院一审开庭时已明确认定富裕县民强劳动派遣有限公司与其仕养殖公司签定的劳动派遣协议书其仕养殖公司直接向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发放工资，而富裕县民强劳动派遣有限公司与季晓春、田东华签定的劳动合同书中体现由富裕县民强劳动派遣有限公司支付给季晓春和田东华，两份合同均为手写，不排除后书写的可能，所以不具有真实性。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分别于2012年2月、2016年3月、2015年9月到其仕养殖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约定工资明确，工作岗位明确。2019年10月因其仕养殖公司自身生产经营的原因，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解除了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其仕养殖公司需为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支付经济补偿。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2020年1月向富裕县劳动人事仲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其仕养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富裕县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作出了[2020]第5号仲裁书裁决其仕养殖公司支付李凤芝2012年2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400.00元，支付田东华2016年3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000.00元，支付季晓春2015年9月至2019年10月期间的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700.00元。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不服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定诉讼到法院。经过当庭的举证质证、其仕养殖公司自认三名劳动者的工资是有由其发放，这一做法完全合乎劳动合同的用人支付工资的做法。其仕养殖公司所说其与劳动者签订了劳动派遣合同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已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劳动合同书的原件。其仕养殖公司一味混淆劳动合同与派遣合同的之间的关系，两者的主体资格不同，主体的待遇也不同，劳动派遣合同主要是由民法调整而劳动合同是由劳动法来调整，其仕养殖公司玩文字游戏，钻法律的空子，实属不该。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自到其仕养殖公司一直在原岗位工作，一直由其仕养殖公司发放工资，工资的标准一直没有变动。由于公司经营的原因致使全部劳动者被解除劳动合同，其它人全部得到了足额的赔偿金，只是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对于其仕养殖公司的不合理的做法向有关部门进行了反映，其仕养殖公司的黑暗做法见不得阳光，便对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进行报复。找各种借口拒绝支付索要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和国家的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一审时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还请求支付李凤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加倍25％赔偿金4，600.00元，请求支付田东华2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3，000.00元，给付养老金人民币5，714.00元、失业保险金人民币571.40元，养老金人民币714.00元，合计人民币2，1999.40元，支付季晓春25％赔偿金人民币2，925.00元，给付养老金2，340.00元，失业保险金5，706元。养老保险金2，924.12元，合计人民币25，595.12元。一审法院均以在劳动仲裁时没有提出为由，而驳回了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的请求，实属裁判不公。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不当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富裕县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富裕县劳动争议委员会仲裁决定书（终局裁决）富劳人仲字［2020］第5号仲裁裁决书。2.请求依法判决其仕养殖公司支付李凤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8,400.00元，加付25%的赔偿费人民币4,600.00元，合计人民币23,00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其仕养殖公司支付田东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2,000.00元，加付25%的赔偿费人民币3,000.00元，给付养老保险金5,714.00元、失业保险571.40元、养老保险714.00元，合计人民币21,999.40元。4.请求依法判决其仕养殖公司支付季晓春经济补偿人民币11,700.00元，加付25%的赔偿费人民币2,925.00元，给付养老保险金2,340.00元、失业保险金5,706.00元、失业保险金570.60元、医疗保险金2,924.12元，合计人民币25,595.12元。5.请求其仕养殖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分别于2012年2月、2016年3月、2015年9月到其仕养殖公司处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约定的工资明确。2019年10月因其仕养殖公司生产经营原因，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解除了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关系后未向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支付经济补偿。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于2020年1月向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其仕养殖公司支付经济补偿，富裕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富劳人仲字[2020]第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其仕公司支付李凤芝2012年2月-2019年10月期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400.00元、支付田东华2016年3月-2019年10月期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000.00元、支付季晓春2015年9月-2019年10月期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700.00元。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其仕养殖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后其仕养殖公司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解除劳动关系，其仕养殖公司应当支付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经济补偿金。其仕养殖公司辩称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其仕养殖公司只存在劳务关系而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富裕县民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其仕养殖公司签订的劳动派遣协议书中体现其仕养殖公司直接向派遣员工发放工资，而富裕县民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与季晓春、田东华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体现由富裕县民强劳务派遣有限公司支付给季晓春和田东华，两份合同中内容相互矛盾，且合同中主要内容为手写，不排除后书写的可能，故一审法院无法认定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结合该组证据，一审法院亦无法确认其仕养殖公司提供的解除劳动合同备案登记表的真实性。且其仕养殖公司于庭审中自认工资系由其向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发放，故可以认定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其仕养殖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关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要求的支付额外25%补偿金及支付各类保险金诉讼请求，因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于劳动仲裁中未提出该部分请求，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请求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李凤芝2012年2月-2019年10月期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8,400.00元。二、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田东华2016年3月-2019年10月期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2,000.00元。三、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季晓春2015年9月-2019年10月期间经济补偿金人民币11,700.00元。四、驳回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00元，由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其仕养殖公司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存在劳动关系。在2017年5月其仕养殖公司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解除劳动关系，随后让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劳务派遣机构重新订立劳动合同，再由劳务派遣机构将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派回其仕养殖公司继续工作。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三人在其仕养殖公司从事的仍然是原来的岗位工作，三人从事的岗位职责并非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岗位。并且一直遵守其仕养殖公司的规章制度，由其仕养殖公司直接发放劳动报酬。事实上一直接受其仕养殖公司的管理、支配，其仕养殖公司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其仕养殖公司与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仍保持事实劳动关系。故一审判决认定李凤芝、田东华、季晓春与其仕养殖公司之间的存在劳动关系并支付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其仕养殖公司主张李凤芝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给予其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八条规定：“企业停薪留职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下岗待岗人员以及企业经营性停产放长假人员，因与新的用人单位发生用工争议，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动关系处理。”在本案中，虽然李凤芝与其他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但其属于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内退人员，并且其实际工作在其仕养殖公司。因此，依据上述规定李凤芝与其仕养殖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其仕养殖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齐齐哈尔市其仕养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戈审判员 王红娜审判员 于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博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