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03民初1628号 原告：蒋兴明（ＪＩＡＮＧＸＩＮＧＭＩＮＧ），男，195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侨居巴拉圭共和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鹤，男，194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16号。 法定代表人：宋佳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贝赛、刘佳伟，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丽君，女，197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道鹤，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 原告蒋兴明为与被告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5月25日、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兴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鹤，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伟、被告王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道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兴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人民币80000元；2、由被告王丽君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3、由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80%诉讼费；4、由被告王丽君承担20%诉讼费；5、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由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人民币80000元；2、由被告王丽君承担侵权责任，赔偿原告人民币20000元；3、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费；4、二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5、被告广发行杭州分行给付原告蒋兴明历史上少付的20000元银行利息。事实和理由：1998年6月原告在杭州买房。由诸聪介绍到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营业部国际部经理王丽君处开立账号为134001-100-14-0002121的美元账户，原告转账支付首付款后委托诸聪代办按揭。原告自1998年7月2日至2003年5月6日六年时间内共汇入该账户×××82.78美元（当时美元换人民币汇率8.3多）。其中24550美元作为原告购房首付款转账支付，其余用作购房按揭款74632.78美元（折合人民币617570.3116元），被王丽君、诸聪自1998年8月4日至2006年1月7日这九年时间内分35笔取光。一，被告加害事实：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管理混乱，王丽君利用职务之便浑水摸鱼，没有代理权取款，联手诸聪大肆违法违规取款。35笔取走的美元里，2笔王丽君签名，2笔诸聪签名，7笔伪造签名，其余24笔无人签名；17笔不填、乱填账号取走，1笔入不了账的也取走了美元。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存在取款不签名、伪造签名，不填账号、乱填账号取款，入不了账的也可取走美元的事实。事后公安查明，于整个取款期间，原告均未入境。二，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主观存在过错。三，存在给原告造成损害的事实。为维权，原告经历8年社会调查、三级公安控告、三级法院诉讼艰难历程。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的侵权行为给原告带来灾难性后果：1、多个法律、法规规定银行应该给储户存款利息。广发行支付储户利息采用想给给一点，不想给就不给的方案。使得原告少得利息至少5000美元以上，换算成人民币为41500元以上；2、使得原告2009年前审理房产确权所致律师费、机票、交通通信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合计183410元人民币；3、使得原告2012年至2014年向区、市、省公安控告所致机票、交通通信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175844元（计一年）；四，使得原告2014年至2016年底再审房产确权及省高院裁定损失所致机票、交通通信费、伙食费、住宿费、误工费等损失合计175844元（计一年）。王丽君、诸聪是利用自己职务之便以及双方的密切关系违法犯罪取款的。王丽君的个人侵权行为由自己承担，职务侵权由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承担。 原告蒋兴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存折首页、35笔取款单、美元专户交易清单、原告出入境记录、公安询问笔录（王丽君、杨箐、诸聪）、公安通知书、告知函、西湖法院（2019）民初1074号判决书、杭州中院（2015）号民再终字第1号判决书、省高院（2016）214号裁定书、机票、住宿发票、缓交诉讼费通知、指定援助费函、与省银保监局信访谈话录音文字稿、2019省委统战部证明、杭州中院判后释明、下城法院决定书、送达回证、（2019）浙01民终5681号判决书等证据。 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1、本案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已经构成了重复诉讼，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在本案立案受理前，原告已经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同样的诉请以及同样的证据向法院提起了储蓄存款合同纠纷的诉讼。法院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2月4日已经作出了（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请。该判决书生效之后，原告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2日作出（2019）浙01民申23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实际上，两次诉讼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相同，仅是在案由上进行了变更，从原来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变更成了侵权责任纠纷。违约责任和侵权责任，在法律上讲是一个竞合的法律关系，作为当事人来讲，仅能择一进行诉讼。同时，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已经构成了重复起诉，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被告在办理案涉的存取款业务时符合当时的操作规程，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案涉存折已经清楚载明了支付的条件是凭密码支取。3、案涉存折上的存款并没有失踪，原告不存在任何损失。首先，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已经明确案涉取款行为系原告委托诸聪取款用于支付按揭款，且通过另案房屋确权诉讼纠纷已查明，这笔款项也实际已用于支付按揭款。其次，（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的一系列确权纠纷中，原告也明确表述案涉的存款已经由其委托案外人诸聪代为支取，并用于支付银行按揭款。诸聪也承认了这个取款行为，仅是没有认可款项用途。在原告提交的公安询问笔录中，均有提到法院也查明案涉存款由诸聪代为支取，并用于支付按揭款。最后，案涉存款是原告在1998年到2003年共计6年内分25笔存入款项，存入后短期内就取走了。且在另案确权诉讼中也明确了存款情况，均是由其通过传真的形式告知案外人朱聪并委托取款。因此案涉的取款行为均是原告认可的，且已经查明存款用于银行的按揭款，原告不存在任何的损失。4、被告办理案涉存取款业务与原告主张另案确权诉讼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另案确权诉讼一审败诉的根本原因在于西湖法院作出的（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表述因房屋权属发生争议的，应以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为准等，故原告主张其个人购买讼争房屋的事实，法院不予确认。因此，另案确权诉讼一审败诉的主要原因是产权登记问题，而非被告办理存取款业务导致的损失，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5、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6、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民法通则第135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两年，法律另有规定除外。第137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在本案中，即使原告认为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导致了原告的损失，原告最晚应当于另案确权诉讼一审判决生效时，即2019年12月份就知晓。但原告就本案提起侵权诉讼的时间为2020年，明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另外，即使原告主张的损失在一审判决生效时还未确定，但本案通过再审，最后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时间是2011年4月16日，即使以该时间为损失确定时间，同样已经超过两年诉讼时效。7、在已作出的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中，被告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了以下内容：原告对诸聪和王丽君的取款行为是明确知晓的；在办理案涉的取款业务过程中，被告不存在违规的行为；原告主张的损失与案涉取款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结合以上观点，被告认为本案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就对方增加的诉请，被告认为支付利息的诉请跟本案是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支付利息的依据是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原告应当依据合同来主张支付利息。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两个法律关系竞合，不应该在本案中处理。即使原告认为被告需要支付利息，应当另案进行诉讼。而且本案中原告存款到之后的取款行为中间的时间间隔短，基本上是当天或者间隔1、2天，也就不存在原告所称的2万多元利息。 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交（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1民申237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 被告王丽君答辩称：1、第二被告主体不适格。第二被告王丽君作为第一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的部门经理，办理银行业务属于职务行为。2、原告起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原告指控刑事犯罪，那么原告起诉的内容就不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本案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3、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侵权责任的诉讼时效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失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4、被告没有损害原告的任何利益，原告没有实际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在中国大陆，2000年以前，房产是不能够卖给外国人和海外华侨、港澳同胞的。正因如此，原告才会与案外人诸聪合谋以共同购买的形式钻法律的空子，以欺诈的方式购买。这是本案的历史背景。两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及其业务人员在特殊的时期，在执行政策方面有相对的灵活性。因此，原告在当时的情况下，完全是利用了国家政策、法律的空子，违反外汇监管规定，由案外人诸聪出面在商业银行广发银行开户，并且违规在大陆购买房产。这也就是为什么在最后要欺骗银行发放按揭时，要按那个购房合同进行。后案外人变脸，把原来所谓的共同购买变成案外人诸聪单独购买，那是为了欺骗银行。假如说没有王丽君以及广发银行的灵活配合，因为它是商业银行，这个灵活配合并不违规违法，才使得原告所有的美元现金取款记录得以成为最后的呈堂证供，并让原告赢得再审案件。可以这么讲，如果没有这些证据，没有被告这一方的配合，没有公安机关的介入，西湖法院1074号判决在法律上根本没有问题。房地产以登记为准是中国的法律，不是巴拉圭的法律。原告现在是滥用诉权。本案原告在庭审过程当中，多次以侮辱第二被告的语言捏造事实传播谣言。综上，原告起诉的内容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起诉主体错误，诉讼请求荒诞不经，随心所欲，于法无据，且时效已过，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及其诉讼请求。 被告王丽君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对原告蒋兴明提交的证据1-7，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提交的1、2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案件事实： 蒋兴明于2009年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诸聪提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3日作出（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驳回蒋兴明的诉讼请求，后因双方未上诉，该判决生效。2014年4月23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杭西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对（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案件进行再审，于2014年11月27日作出（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撤销（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民事判决，坐落于本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座房屋归蒋兴明所有。后诸聪不服该再审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驳回诸聪上诉。诸聪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申请再审，后被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蒋兴明于2015年6月1日向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对诸聪提起物权保护诉讼，请求判令诸聪立即腾退杭州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房屋并返还原告蒋兴明，2015年11月18日该院作出判决：诸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房屋并交付给蒋兴明（ＪＩＡＮＧＸＩＮＧＭＩＮＧ）。后该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现已进入执行阶段（案号为（2016）浙0106执1579号）。 2018年5月21日，蒋兴明以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存在取款不签名、伪造签名、银行工作人员王丽君私自取款等违规违法做法使得原告无法举证证明诸聪完成不动产登记（取得房产证）确有错误为由，向本院提起储蓄存款合同纠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向原告赔礼道歉；2、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1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本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浙0103民初3311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蒋兴明对于案外人诸聪、王丽君对原告在被告处办理存折后进行的取款行为是否知晓。根据已生效的（2015）浙杭民再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蒋兴明于1998年7月2日经诸聪介绍在被告处办理个人外汇专户存折，截至2003年5月6日，蒋兴明共计向该账户汇入99182.78美元，后存折中74632.78美元分35笔被提取。蒋兴明该账户中，1998年7月2日提取24550美元并兑换成人民币208361元作为房屋首付款支付给庞帝房产公司，后1998年底蒋兴明返回巴拉圭，并将该存折交被告客户经理王丽君，2001年王丽君调离该行后将存折交与诸聪。结合庭审中以及生效判决中对于原告委托诸聪办理房屋买卖、按揭贷款、归还按揭款等事实均予以认可，根据上述事实可知，蒋兴明对于诸聪和王丽君的取款行为是知晓的。第二，被告在诸聪、王丽君取款业务办理过程中有无存在违规行为。根据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蒋兴明存折中74632.78美元分35笔被提取，大部分无取款人签名，仅有2000年11月24日二笔取款为王丽君签名；2002年11月3日、2003年4月14日取款签名为诸聪。被告在填单时存在取款人等多项内容空白等，确实存在填单不完整、不规范的情况，但结合《储蓄管理条例》和当时施行的《关于居民、非居民个人大额外币现钞存取款有关问题的通知》（97）汇管函字第123号规定，不能得出被告违反条例规定的结论。第三，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与原告存款被提取，大部分无取款人签名的事实之间有无因果关系。（2014）杭西民审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以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文书中对于案涉房屋按揭款来源已经做出认定，即为蒋兴明向被告处开设本案的外汇专户存折中的99182.78美元，故原告在被告处的存款并未失踪，实际上已经作为房屋按揭款予以确认，原告亦已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至于原告在（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案件中败诉系因房屋产权证书上登记名字为诸聪，而登记的原因在于原告因长期居住国外不能办理按揭贷款，在购房合同中增加诸聪作为购买人，后诸聪将房产登记在自己名下，造成杭州市西湖区××路××号××花园公寓楼××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与实际权属情况不一致的后果。从（2014）杭西民再字第4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房产实际权属人为蒋兴明的理由可以看出，按揭款来源于原告在被告处外汇账户中×××82.78元仅是认定房产实际权属人为蒋兴明的事实和理由之一，按揭款来源是该案事实认定的证据链和有机组成之一，不是单独原因，亦不可单独割裂而言。第四，原告主张的损失100000元是否有依据。原告主张100000元仅是代表原告在房屋确权案件以及后续再审案件中支出诉讼成本的一部分，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100000元损失，当事人应当在诉讼中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进行举证，因此原告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第五，关于原告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09）杭西民初字第1074号案件中举证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取款凭证和对账单，证明诸聪支取原告账户中美元用于支付银行按揭，36笔存款支付全部房款的明细和时间以及被告诸聪支取的情况，可以看出原告已于2009年12月3日知晓诸聪、王丽君从原告账户支付美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发生中止、中断的情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院判决驳回原告蒋兴明的诉讼请求。后蒋兴明就该案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0月12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申23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蒋兴明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蒋兴明因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财产损失无法获得赔偿，于2020年2月22日，以诉累繁重、因案导致负债累累，疾病缠身，生活困难，现愿意息访息诉为由，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司法救助申请。 2020年2月25日，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下检控申救助（2020）11号国家司法救助决定书，查明：申请人蒋兴明因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案，下城区法院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未支持其诉请，向我院提出民事审判监督申请，我院审查后认为法院判决无明显不当，拟作出终结审查决定。但认为蒋兴明诉请有一定合理性，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取款手续不规范与蒋兴明所有权确权纠纷有一定关联。蒋兴明房产确权纠纷引发的一系列案件，多次往返国内，调查取证、出庭应诉、多部门信访，诉累繁重，占据大量精力，花费大量金钱，导致疾病缠身，生活十分困难。经本院释法说理后，蒋兴明承诺接受司法救助后愿意息访息诉。本院认为，申请人蒋兴明的情况符合《关于建立完善国家司法救助制度的意见（试行）》、《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救助工作细则（试行）》、《杭州市司法救助实施办法》有关规定，应当予以救助。本院决定：给予国家司法救助金2万元。同时，蒋兴明向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人蒋兴明因与广发银行杭州分行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获得支持，该案前因后果较为复杂，本人诉累繁重、生活困难，现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同意给予司法救助，本人对处理满意，愿意息访罢诉。因此，我承诺在司法救助办理期间及领取救助金后，不再以任何形式就此案件到任何部门信访。 本院认为，当事人不得就同一法律事实或法律行为，分别以不同的诉因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蒋兴明以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王丽君存在违法违规取款等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的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所涉事实与前诉（2018）浙0103民初3311号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基本一致。被告王丽君原系被告广发银行杭州分行部门经理，故其银行业务行为系职务行为，王丽君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要求被告王丽君承担责任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广发行杭州分行少付的20000元银行利息，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后诉与前诉的实际当事人相同。从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分析，后诉与前诉的实际标的、请求均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故本案符合一事不再理情形。且，原告蒋兴明已获得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国家司法救助金20000元，并承诺息访息诉。综上，原告蒋兴明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前诉判决生效后、获得国家司法救助并承诺息访息诉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蒋兴明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戴晓阳 人民陪审员  沈旭光 人民陪审员  胡晓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代书 记员  金一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