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3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容，女，194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强，四川蜀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雪，男，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系李世容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高朋大道11号科技工业园F-59号。 法定代表人：熊国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人思，北京康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红，女，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世容与被上诉人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路桥公司）物件坠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李世容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世容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91民初1593号判决第八页中的第一、二、三、四、五、六、七项损失认定。二、依法改判支持李世容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关于李世容在一审中提出的各项费用赔偿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改判。李世容自2008年4月2日-2011年2月7日的在上海的住院天数为1042天，自2011年2月8日起在宜宾间断性住院天数为368天。1.医疗费：2011年2月9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李世容于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的医疗费中由医保报销共计75642元，已由医疗保险报销部分，不属于四川路桥公司的赔偿范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医疗保险和人身损害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二者请求权性质不一致，若该笔报销费用不能向四川路桥公司追偿，是对四川路桥公司法定赔偿责任的减轻，故医疗费合计为59947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世容住院天数为1410天，按照标准计算下来每天30元计算应当为42300元。3.营养费：一审法院认定的营养费标准为每天20元，根据李世容的伤情，每天20元的标准不能满足李世容实际治疗期间的恢复需要，每天30元的标准更为合理，故合计应当为42300元。4.护理费：李世容在上海治疗期间，由李世容的儿子及其丈夫承担护理工作，故上海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结合上海市经济因素、实际护理人员情况来进行计算，应认定为护理费标准为200元一天，合计为208400元。在上海期间，由于四川路桥公司原因，导致李世容在治疗期间出现欠费，被医疗机构暂停治疗，导致李世容康复治疗进程严重受阻，拖欠上海治疗费有据可查。李世容儿子为讨要李世容急需的治疗费，多次往返川沪两地，期间产生的(包括住宿费在内的)一切费用全是靠李世容老两口节衣缩食积攒的养老金和亲戚借款支付。李世容在宜宾间断性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照150元一天的标准计算，故宜宾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应当为55200元。李世容认定的出院后的护理天数应当为2881天，护理费为110元一天，故在宜宾出院后的护理费应当为316910元，护理费合计为644035元。5.护理依赖费：李世容聘请护理人员的现实需要，完全是因为四川路桥公司的原因，不应当按照80%的比例来计算此费用，应按每天130元计算。故该费用暂按5年计算应当为237510元。6.交通费。李世容在上海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用总计为48775.5元。此部分交通费用系因四川路桥公司而产生，理应由四川路桥公司承担。7.残疾赔偿金：李世容认为四川路桥公司在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并且李世容遭受一级合并九级伤残损害，本来就应当按照最高年限来获得赔付，且在庭审过程中，四川路桥公司认可了李世容的此项诉讼请求，属于认诺，而一审法院仍然按照其他标准判定了此项费用，违背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故该费用应当为664320元。有新标准应该按照新标准计算赔偿额度。8.住宿费：关于上海治疗期间住宿费，李世容儿子和丈夫陪护产生的住宿费与四川路桥公司长期恶意拖欠治疗费，导致李世容治疗受严重阻碍。为了维持治疗和生活，不得不支出相关费用，导致李世容及其家人利益受损，此直接损害赔偿必须要由四川路桥公司承担，故住宿费应为113079.5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此，李世容提出上诉请求，望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 四川路桥公司辩称，一、四川路桥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充分考虑了李世容的经济困难因素与受到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四川路桥公司确有存在侵权责任的情况，前期已为李世容垫付了巨额的医疗费及护理费，在一审中也自认了每天120元的护理费金额以及提供的残疾辅助器费用等，四川路桥公司已经在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基础上对李世容遭受的经济损失进行弥补，不能无限制的认可李世容的赔偿请求。二、李世容在上诉状中提出的各项费用计算，针对此分别答辩如下：1.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有医疗保险报销的部分不应当由四川路桥公司承担，认定事实正确。医疗费用应以李世容实际支出的金额作为参考，就应当以扣除的实际支出费用作为参考标准。2.住院伙食费，住院天数以实际天数为准，标准双方无异议。3.营养费，以每天20元的标准属于法律认可的标准，应当以20元作为参照。4.护理费用，护理依赖费、交通费用均认可一审法院的认定标准。5.残疾赔偿金，应当以法律明确规定作为参考标准，不能认为四川路桥公司同意了李世容的请求，即按照最高年限进行赔付。6.住宿费用，应以相应的证据作为体现，李世容的儿子与丈夫参与护理，已经在护理费用中得到体现，就不能再主张相应的住宿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7.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从2014年1月开始李世容与其家属就没有再向四川路桥公司主张相应的权利，因此并非四川路桥公司推诿责任，不承担国企的社会责任所导致。综上，望二审法院驳回李世容的上诉请求。 李世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四川路桥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2535828.91元，其中医疗费599477元、护理费644035元、护理依赖费237250元、交通费48775.50元、住宿费113079.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300元、营养费423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1791.91元、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6月26日8时5分左右，四川路桥公司宜宾长江大桥项目建设部在宜宾长江大桥北岸9-10号桥墩进行桥梁T梁湿接缝浇筑施工过程中，因违规作业及现场警戒不力，致起吊的钢模板空中坠落，砸伤从下方公路通行的李世容。李世容于2007年6月26日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胸12椎体骨折伴完全性截瘫；右侧1、2、3、4肋骨，左侧3、4、5、6、7肋骨骨折；右踝关节三踝粉碎性骨折；轻度脑伤；头皮挫裂伤。2007年7月19日，李世容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007年8月5日，李世容转入四川大学华西医院西藏成办分院住院治疗，2008年4月2日出院。四川路桥公司支付了李世容该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2008年4月2日，李世容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康复医学中心杨浦分中心住院治疗，2008年7月24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9799.37元。2008年7月24日，李世容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10月31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8360.55元。2008年10月31日，李世容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08年12月1日出院，花去医疗费12472.78元。2008年11月30日，李世容入上海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2009年3月11日出院，支付医疗费143443.40元。2009年3月11日，李世容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2月9日出院，花去医疗费84373.14元。2010年2月9日，李世容再次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2月2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635.34元。2010年2月26日，李世容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3月2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8041.37元。2010年3月26日，李世容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4月26日出院，支出医疗费4452元。2010年4月26日，李世容入上海市杨浦区老年医院住院治疗，2010年5月25日出院，支出医疗费3180.89元。2010年5月25日，李世容再次入上海市东方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2月7日出院，花去医疗费99218.25元。住院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36977.09元，另支付门诊费院外购药的费用21748.10元，合计458725.19元。李世容另支付该期间的护理费63525元。 2011年2月9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213天，产生医疗费19025.68元。2011年9月10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1年9月28日出院，医疗费合计10604.62元，其中医保报销6959元，个人支付3645.62元。2012年1月29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2年2月7日出院，医疗费合计4048.23元，其中医保报销2382元，个人支付1666.23元。2013年1月13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1月22日出院，医疗费合计4158.13元，医保报销2344元，个人支付1814.13元。2015年3月16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4月14日出院，医疗费合计24240.62元，医保报销17340元，个人支付6900.62元。2015年4月26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5月25日出院，医疗费合计18941.89元，医保报销7344元，个人支付11597.89元。 2015年11月5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1月11日出院，医疗费合计3464.10元，医保报销2150元，个人支付1314.10元。2016年3月6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6年3月18日出院，医疗费合计8653.35元，医保报销5597元，个人支付3056.35元。2018年1月8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月24日出院，医疗费合计18043.54元，医保报销12989元，个人支付5054.54元。2018年2月3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9日出院，医疗费合计5412.51元，医保报销3670元，个人支付1742.51元。2018年2月17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2月28日出院，医疗费合计14241.87元，其中个人自付2826.87元，医保报销11415元。2019年2月4日，李世容入宜宾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2月12日出院，医疗费合计5700.77元，其中个人支付2248.77元，医保报销3452元。宜宾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扣除医保报销费用）合计60893.31元，李世容另支付门诊费、院外购药的费用42165元，合计103058.31元。 李世容另外支付购买床垫、尿垫、导尿管等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791.91元。2015年5月29日，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出具川临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578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李世容因外伤致T7及L2椎体爆裂性骨折伴完全性截瘫，右侧第1-4肋及左侧第2-8肋骨折，现遗留截瘫伴大便和小便失禁，评定为一级伤残；其右侧第1-4肋及左侧第2-8肋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2.李世容后续医疗费用，约需100800元；3.李世容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李世容须长期护理。李世容支出鉴定费2500元。四川路桥公司另支付了自2008年4月2日后的医疗费用250000元。李世容为宜宾天原股份有限公司退休工人。李世容之子黄维雪于2017年1月6日、2018年1月2日、2019年1月4日向四川路桥公司负责人寄送了索赔的信件。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本案中，四川路桥公司宜宾长江大桥项目建设部在宜宾长江大桥北岸9-10号桥墩进行桥梁T梁湿接缝浇筑施工过程中，因违规作业及现场警戒不力，致起吊的钢模板空中坠落，砸伤从下方公路通行的李世容。四川路桥公司作为建筑物的管理人，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物件坠落，砸伤李世容，且不能证明自身没有过错，应当承当侵权责任，赔偿李世容的全部损失。事故发生后，李世容之子黄维雪一直在向四川路桥公司的负责人员主张索赔，故四川路桥公司主张李世容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现对李世容的相关损失认定如下。 一、医疗费，四川路桥公司已经支付了李世容截至2008年4月2日之前的医疗费；之后的医疗费用中医保报销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医疗费合计561783.5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李世容在上海就医期间住院1041天，在宜宾就医期间住院366天，合计住院1407天，按照每天30元计算，合计42210元。三、营养费，李世容共住院1407天，营养费按照每天20元计算，合计28140元。四、护理费，李世容在上海住院期间雇请护理人员，产生了护理费63525元，该费用属于实际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世容主张在上海住院期间的其他护理费，虽没有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须两人护理的证明，但李世容之子黄维雪客观上参与了护理，故一审法院支持该期间护理费，住院天数为1041天，李世容主张按照每天200元计算标准过高，四川路桥公司认可按照每天120元，一审法院按照120元每天计算，合计124920元。李世容在宜宾住院366天，一审法院也按照每天120元计算，合计43920元。李世容另行主张其在宜宾出院后的间隔时间段内也需要请人护理产生护理费，一审法院结合李世容的病情以及鉴定意见书，予以支持，李世容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20元的80%合计96元计算，李世容主张2881天，对于护理期限一审法院按照自2011年2月9日至最后一次出院时间2019年2月11日止，再扣除住院天数366天予以计算，合计2559天，合计245664元。以上护理费合计478029元。五、护理依赖费，参照鉴定意见，李世容须长期护理，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一审法院按照护理人员的劳务报酬标准每天120元的80%计算，合计每天96元，暂按5年计算，合计175200元。六、交通费，李世容及陪护人员从成都转院至上海的机票及市内交通费用5709元，属于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世容及陪护人员从上海经成都回宜宾的机票费用3530元，也属于合理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世容及陪护人员的其他交通费用，鉴于李世容就医时间长，一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0元，以上合计19239元。七、残疾赔偿金，李世容属于城镇居民，其于2015年5月29日定残，年满69岁，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11年，再乘以赔偿系数100%，合计365376元。八、残疾辅助器具费，李世容主张已经产生的残疾辅助器具费用41791.91元，四川路桥公司对票据及金额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后续期间尚需残疾辅助器具费，尚未实际产生，李世容可待实际产生后主张。九、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李世容的损害后果、四川路桥公司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十、鉴定费，李世容支出鉴定费2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李世容的损失合计1764269.41元，扣除四川路桥公司已经支付的25万元，四川路桥公司还应支付1514269.41元。对于李世容主张的住宿费，因李世容不会产生住宿费，必要的陪护人员一审法院已经确定了护理费，故住宿费不属于治疗过程中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路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世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514269.41元；二、驳回李世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中，李世容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1.协议打印件；2.情况说明；3.黄俊聪的病历。拟证明李世容在2008年4月份提出过解决方案，四川路桥公司已经认可了李世容去上海产生的费用，护理人员的费用也予以承诺，按每月2万元打款。第二组：两段录像，拟证明李世容现状仍需完全护理依赖。四川路桥公司针对第一组证据质证称，协议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双方之间可能确实有一定的商议，四川路桥公司之前支付的47万已经包含了部分护理费以及相应的费用，已经超出了之前的住院医疗费、营养费，超出部分是作为四川路桥公司人道主义的支出。针对第二组证据质证称，对录像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能达到，应当以专业的鉴定标准作为参考的计算标准。 李世容对一审判决书中第三页第二自然段第二行“住院诊断为……”有异议，表述错误，应当为主要诊断为胸5、6、7、8、12椎体骨折伴完全性截瘫；第五页倒数第二自然段“（扣除医疗报销）”有异议，主张不应当扣除医疗报销，含医保报销应当为75642元；第六页第一段关于鉴定书鉴定结论第三项鉴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有异议，主张李世容的身体状况应采取100%的护理依赖计算。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其异议的事实，不影响审理结果，本院不作认定。 二审另查明，四川路桥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对以下两点予以认可：1.李世容定残后的护理费计算标准按照每天110元计算；2.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按照33216×20年×100%=66432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物件坠落致李世容损害的相关损失认定。现本院针对李世容的上诉请求，结合法律法规及各方相关证据对李世容的损失进行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因此，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垫付的部分，基本医疗保险基金有权向四川路桥公司进行追偿。故，四川路桥公司不应再向李世容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进行垫付的部分。四川路桥公司已经支付了李世容截至2008年4月2日之前的医疗费；之后的医疗费用中医保报销的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故，医疗费合计561783.50元。 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本院查明，李世容在上海就医期间住院1041天，在宜宾就医期间住院366天，合计住院1407天，一审法院对住院天数认定并无不当。按照每天30元计算，合计42210元。 三、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世容为一级合并九级伤残，每天30元的营养费标准较为合理，本院予以认可。故，按照李世容住院天数1407天，每天30元的标准进行计算，合计42210元。 四、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费用应是实际支出的费用。结合相关票据及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对护理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故，护理费合计478029元。 五、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李世容须长期护理，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李世容主张按照13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四川路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按照110元每天的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予以认可，暂按5年计算，合计200750元。 六、交通费，李世容及陪护人员从成都转院至上海的机票及市内交通费用5709元，属于合理损失。李世容及陪护人员从上海经成都回宜宾的机票费用3530元，也属于合理损失。对于李世容及陪护人员的其他交通费用，鉴于李世容就医时间长，其家属多次往返上海与成都期间，均通过大巴等方式先从宜宾至成都。故，酌情确定15000元。另有载明黄维雪姓名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合计15575元，系黄维雪与四川路桥公司协商李世容于上海手术治疗相关费用往返于上海与四川的路费。故，交通费合计39814元。 七、残疾赔偿金，李世容属于城镇居民，其于2015年5月29日定残，年满69岁，故其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计算。李世容主张按照33216乘以20年乘以100%计算，合计664320元。四川路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对此计算方式予以认可，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故，残疾赔偿金合计664320元。 八、住宿费，李世容的家属在上海陪护期间实际产生住宿费用，本院结合现有票据综合认定住宿费合计77657元。李世容所提交其余住宿定额票据因时间不明，不能进行有效证明，本院对该部分票据不予认可。 李世容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损失合计2201065.41元，扣除四川路桥公司已经支付的25万元，四川路桥公司还应支付1951065.41元。 综上所述，李世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1民初1593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李世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依赖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951065.41元。 三、驳回李世容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6元，由被上诉人四川路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包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