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2081号 原告：卢敬星，男，198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瑞田，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澳嘉(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公园路金利华商务大厦603。 法定代表人：唐代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启标，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金森，男，汉族，1990年6月2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武，国浩律师（福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卢敬星与被告澳嘉(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嘉公司）、林金森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卢敬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育毅、被告澳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启标、被告林金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元武及其助理郑黎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卢敬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澳嘉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2.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项目保证金40万元及服务费5万元；3.判令二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保证金及服务费还清之日止，以保证金及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4.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原告经朋友介绍结识被告林金森(原为被告澳嘉公司的福清分公司的负责人)，并经被告林金森推介，原告就“申领澳洲移民签证”等事宜委托被告澳嘉公司办理，2017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澳嘉公司签订《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即讼争合同)，由被告澳嘉公司全权负责原告移民申请相关的文件和手续；合同约定项目保证金120万、公司服务费5万，其中：第一笔款项(保证金30万、公司服务费5万)于签约时支付，第二笔款项(保证金50万)于递交“EOI”申请前支付，第三笔款项(保证金40万)于获得移民局原则性批复函时支付。合同另约定，因原告现处单身，故原告仅需在相应的时间节点支付该笔款项的一半费用即可。签约当日，被告林金森另与原告就“申领澳洲移民签证”签订《协议书》，确认讼争协议为二被告与原告共同签订，约定若因被告方提交材料等问题导致原告签证没有成功办理，则被告方应退还所有第三方费用。同时，被告林金森向原告承诺办理签证的期限最长为8个月，合同中关于“配偶”的事宜，由二被告负责落实。前述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将案涉款项45万元陆续转给被告林金森，被告林金森亦出具相应收据予以确认。但是，二被告收到前述款项后未能积极履约，并多次以澳洲政府政策变动等原因拖延签证申领手续，至今仍无法完成签证手续。经原告多番催告，被告虽同意退款，但仍以各种理由进行推托，拒不还款。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及案涉补充协议之约定，二被告未依约完成原告的签证申领之义务，已构成违约，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案涉款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林金森原系被告澳嘉公司的福清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被告澳嘉公司处理福清片区的业务，现二被告共同与原告签订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并以被告林金森的微信、银行账户向原告收取案涉款项。故二被告应当就返还原告项目保证金、服务费等承担连带责任。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占用原告资金长达2年多，原告要求二被告参照上述法律规定，按年利率6%支付案涉应返还款项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澳嘉公司辩称，1.原告已支付的款项系被告澳嘉公司已完成委托事项的正当报酬，不应退还。案涉合同系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目的是原告委托被告澳嘉公司办理澳洲移民申请手续。双方约定申请澳洲移民签证一事分为三个阶段，并分阶段支付委托事项的报酬。第一阶段为准备移民申请材料，费用为3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14.8万元)。第二阶段为提交EOI申请书，费用为50万元(原告实际支付24.5万元)。第三阶段为获取移民局原则性批复函、提请澳洲技术提名签证，费用为20万元(原告尚未支付)。案涉合同签订后，被告澳嘉公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有针对性地就原告的具体情况，做资格审核分析、分数预估，进行专业辅导，安排职业技能考试，帮助其获得职业技能证书(RPL)等，且已成功提交EOI申请书，可见被告澳嘉公司已依约完成了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工作，原告应支付对应阶段的报酬。同时，根据《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第四条“因甲方单方面终止委托的,已经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现原告单方要求解除合同，相应款项不应退还。2.移民项目无法推进的原因在于NT州政府未回复申请，为不可归责于被告澳嘉公司的事由。自成功提交EOI申请书之后，被告澳嘉公司一直在跟进原告NT州担保的进度，多次催促代理律师询问情况。经代理律师多次电子邮件、电话联系NT移民局，但均未获得NT州政府的回复，无法获取移民局原则性批复函，这才导致澳洲移民签证无法推进，为不可归责于被告澳嘉公司的原因。根据《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第五条第2项的约定，被告澳嘉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已经向原告说明并不承诺一定能够取得澳洲绿卡签证。原告也在在合同文末“本人明确”中声明“在申请材料寄出后，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被告澳嘉公司也已多次提示原告移民申请存在不确定因素。3.因原告解除合同，不仅应支付造成被告澳嘉公司垫付的第三方费用损失112664.00元，还应当支付合同中关于“配偶”条款约定，即补足前两阶段另一半剩余40万元款项的费用。在为原告申请澳洲移民的过程中，被告澳嘉公司为原告垫付了职业技能证书(RPL)费用、厨师证公证、代办律师费、语言培训费、差旅费、快递费等共计112664元。根据案涉合同第二条第4项约定，所有第三方费用均由原告承担。原告应返还被告澳嘉公司代为垫付的第三方费用及其利息。合同签订时考虑到原告系单身，如果原告能够找到配偶，其配偶可以无需准备额外的材料即可一同移民澳洲。相当于节约了一半的费用，被告澳嘉公司暂时只向原告收取50%的款项。因此，原告应当赔偿被告澳嘉公司剩余50%款项，即40万元。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第2.3.4项诉讼请求。 被告林金森辩称，一、被告林金森并非讼争合同《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1.讼争合同为原告与被告澳嘉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无论是合同主体还是合同内容均未涉及被告林金森。2.各方均确认被告林金森是公司员工，系履行职责，故被告林金森并非本案讼争合同的当事人。二、被告林金森作为员工，在收到款项后均直接转给被告澳嘉公司，系履行职责行为，对此被告澳嘉公司也予以确认，故无须对原告委托事项承担退款责任，更无须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告林金森在收到原告的付款之后，均及时将案涉款项转汇至被告澳嘉公司，款项用途也注明为推进澳洲移民签证申请的费用，最终实际收取案涉款项的主体为被告澳嘉公司，被告林金森系因被告澳嘉公司在外地，出具收据需要一定的时间，故应原告要求而代为开具收据，但不应承担退款的责任。其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只有因“乙方材料问题”导致原告签证失败的，被告林金森退还第三方费用。这里的“乙方材料”系指被告林金森所提供的材料，但实际上被告林金森未提供任何申请材料，因此《协议书》约定的情形未发生。最后，无论是讼争合同《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还是《协议书》，被告林金森均未承诺对原告委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林金森帮助沟通与协调，属于好意施惠行为。在签证迟迟未能取得的情况下，被告林金森作为原告的推荐人，帮助沟通与协调、出谋划策（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尽到了推荐人应尽的责任，属于好意施惠行为，不能就此要求被告林金森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第2.3.4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卢敬星提交的《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协议书、银行转账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委托转款声明、受托人卢爱斌身份证复印件、银行转账凭证、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澳嘉公司提交的澳嘉公司与卢敬星的聊天记录、职评通过函及译文、RPL证书及译文、易知公司的电子邮件及加盖公章的复印件、956委托代理书及译文、营业执照、翻译专业资格证书，被告林金森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转账记录，当事人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澳嘉公司提交的EOI意向申请表及译文、网页截图-190项目介绍及译文、NT州政府回复的电子邮件及译文、钱薇询问州政府的电子邮件两封及译文、钱薇与澳嘉公司员工戴燕玉邮件往来、澳嘉公司员工戴燕玉与钱薇微信聊天记录(附译文)，原告卢敬星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提交的付款审批单及相应附件、公司内部审批流程页面截图，原告卢敬星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无法确认是否实际支付等异议；结合原告卢敬星对其已实际取得厨师职称证书和委托澳洲WEIBURANS(钱薇)代理提交EOI申请并无异议、190类州担保技术签证可公开查询等事实，上述证据本院亦均予确认。 根据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核实的前述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经审理查明： 被告澳嘉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21日，经营范围：一般经营项目为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等，被告林金森为公司监事。澳嘉(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福清分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9日，负责人为被告林金森，经营范围：因私出入境中介服务等，现已注销。2017年11月14日，经被告林金森推介，原告卢敬星(甲方)与被告澳嘉公司(乙方)签订《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办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PR类别)签证事宜。第一条：由乙方为甲方做资格审核分析及分数预估等申办签证作业所需之服务项目。第二条：甲方责任：……3.根据本合同第三条之规定及时向乙方交纳服务费用。4.甲方另外支付澳洲移民部收取的费用和其他第三方收取的费用，所有第三方费用乙方都须提供给甲方相关费用的发票或收据。第三条：费用：……2.甲方须按照下列时间表向乙方支付服务费用：支付所需总费用：项目保证金120万元以及公司服务费5万元。(1)协议签订时支付：项目保证金30万。公司服务费另支付：5万元。(2)递交EOI前支付：项目保证金50万元(3)获得移民局原则性批复函时支付：项目保证金40万。第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视同甲方违约，乙方完成服务内容，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已支付费用不予退还，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剩余未付的服务费：1.甲方单方面中止委托(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不支付本合同项下应付费用或不提供所需材料)或撤回其签证申请。……8.因地震、台风、火灾、水灾、战争等不可抗力等原因或中国及前往国法律、法令、条例的修改致使甲方未能获得签证或已获签证未能入境，责任不在任何一方，已交付乙方的中介服务费不能退还。第五条：退款1.除本协议第四条规定的情形以外，甲方最终未能获得澳洲绿卡签证，乙方同意并于十五个工作日之内将已收取的所有费用退还给甲方。(其中伍仟澳元申办费和第三方费用不退还)。2.尽管有上述约定，但各种因素均有可能导致甲方无法取得澳洲绿卡签证，乙方不承诺甲方一定取得澳洲绿卡签证，对此，甲方无异议。第七条：特别条款。甲方委托乙方代办澳洲移民签证，鉴于目前甲方单身，目前暂收甲方按协议第三条第2点规定的每个步骤应付款项的一半费用，甲方须在递交EOI前找到配偶，则其配偶需于递交EOI前向乙方补足支付第三条规定的每个步骤应付款项的另外一半费用(甲方夫妻两人应向乙方支付的项目保证金总计120万元及5万的服务费)。不论甲方是否在提交EOI之前找到配偶，甲方均有义务在提交EOI前补足第三条约定的每个步骤应付的剩余50%款项。如甲方及其配偶未能按约定支付服务费，则按本协议第四条约定执行。第八条：其它。……3.本合同由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特此注明。委托方声明：本人已认真阅读本委托协议书，明确甲、乙双方的责任，并清楚了解前往国家的基本情况及愿意接受本协议中的退款等约定事项，承担相应风险。……本人明确：在乙方的协助下，申请材料寄出后，该申请时间的长短以及最终成功与否，由前往国家的相关机构和使领馆决定。乙方的收款账户：开户行：光大银行福州国货路支行，户名：陈莺莺，账号：62…020。 上述《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卢敬星与被告林金森随后另签订一份协议书，载明：乙方与甲方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由于商业机密等问题不便在合同体现退款事宜，现特拟协议书一份，用于辅助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乙方承认因乙方材料问题导致甲方签订没有成功，乙方退还所有第三方费用。若因甲方个人问题，如身体健康，拒绝配合澳洲移民局相关规定等，乙方不退还所有第三方费用及公司服务费，澳洲政府签证费等。退还其他所有费用。该份协议书中“甲方”为原告卢敬星并有签名和捺手印，“乙方”为被告林金森并有签名和捺手印，签字时间为“日期：2017.11.14”。 2017年11月20日、22日，原告卢敬星先后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林金森转入第一期款9.8万元、10万元；2018年8月2日，原告卢敬星通过微信向被告林金森转账3500元，同日，原告卢敬星委托案外人卢爱斌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林金森转入第二期款24.5万元。被告林金森收款后，分别于2017年11月22日、2018年8月3日将15万元、24.65万元转账至被告澳嘉公司的陈莺莺账号62…020。2017年11月22日、2018年8月2日，被告林金森分别出具收据各一张，确认收到原告卢敬星技术移民支付的第一笔款20万元用于前期项目材料包装补充、第二笔款25万元用于项目材料。庭审中，被告澳嘉公司确认收到上述原告卢敬星所支付的45万元。 2018年6月，被告澳嘉公司为原告卢敬星准备职评材料，并进行语言辅导等，2018年7月13日，原告卢敬星取得职评通过函，2018年9月22日，原告卢敬星取得亚洲烹饪证书三级认证。在被告澳嘉公司安排下，2018年12月10日，原告卢敬星办理委托澳洲WEIBURANS(钱薇)代理递交移民意向书(EOI)手续，2019年2月11日，WEIBURANS(钱薇)通过电子邮件经“北领地移民”向NT州政府提交原告卢敬星的EOI申请并获受理，受理号#6381，等待审核期间，WEIBURANS(钱薇)先后于2019年7月8日、2020年2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经“北领地移民”向NT州政府请求对所递交的该申请进行回复，但均未得到任何回复。2019年5月至2020年2月期间，被告澳嘉公司的员工戴燕玉通过微信与WEIBURANS(钱薇)联系询问原告卢敬星的NT州担保情况，得到NT州政府均无回复消息。2020年9月17日，WEIBURANS(钱薇)向被告澳嘉公司的员工戴燕玉转发上述2019年7月8日、2020年2月24日的两封邮件。因上述EOI申请递交后一直未能得到回复，2019年4月7日至2020年3月13日期间，原告卢敬星即持续通过微信与被告林金森联系案涉合同的履行以及相关退款事宜，被告林金森亦通过微信与被告澳嘉公司的陈莺莺、“小戴”、“张贞仪”联系有关原告卢敬星退款事宜均未果，原告卢敬星遂于2020年4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被告澳嘉公司处理案涉合同委托事务，共支出第三方费用52364元。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1.本案案涉合同是否解除。 原告卢敬星与被告澳嘉公司签订的《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构成委托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外，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原告卢敬星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案涉合同，诉讼中，被告澳嘉公司亦表示同意解除，至本案判决之前，案涉合同的委托事项仍未全部完成，故本院确认案涉合同解除。 2.原告卢敬星要求被告澳嘉公司退还费用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算条款的效力”，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之规定，本案案涉合同解除，根据在案证据并无法确认系原告卢敬星“单方面中止委托”等违约或被告澳嘉公司未积极履行而违约的情形所致，不可归责于一方当事人，系因案涉合同的委托事务已经较长时间仍未全部完成，庭审中被告澳嘉公司亦无法确定可在短期内继续完成，案涉合同目的客观上已难以实现，若继续履行显失公平。故案涉合同解除后，被告澳嘉公司应退还原告卢敬星预付的费用；对被告澳嘉公司已经完成的相应的委托事务，原告卢敬星应支付相应报酬，并偿还被告澳嘉公司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 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原告卢敬星已向被告澳嘉公司支付项目保证金40万元、公司服务费5万元共计45万元，案涉合同中该二款项均约定在“服务费用”之下，但因案涉合同同时明确其中该5万元系“公司服务费”，据此可认定该5万元即为被告澳嘉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报酬，而该项目保证金40万元即应认定为原告卢敬星预付的被告澳嘉公司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被告澳嘉公司自述按三阶段处理委托事务，现已经完成前二阶段，本院确认其相应的报酬可确定为3万元。被告澳嘉公司主张支出的第三方费用共112664元，其中52364元费用中包括申请费、语言培训费、职评材料制作、客户职业评估、公证及首笔律师费等，具体数额合理且有相应付款审批单、审批流程、收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外60300元，付款审批单载明为“语言后期费60000+300快递费”，转账给“王正先”，该单笔数额较大且没有相应发票及收据，亦无其他证据佐证该“语言后期费”已实际用于委托事务，本院不予确认。因案涉合同解除无法归责于一方当事人，故本院确认扣除被告澳嘉公司的公司服务费即报酬3万元、支出的第三方费用52364元后，被告澳嘉公司应退还给原告卢敬星367636元。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退款应支付利息，故原告卢敬星请求支付相应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3.被告林金森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林金森代表被告澳嘉公司推介原告卢敬星与被告澳嘉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同时又与原告卢敬星另签订协议书，在诉讼中被告澳嘉公司虽否认该协议书与被告澳嘉公司相关，但该协议书内容体现被告林金森系履行职务行为，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林金森对被告澳嘉公司的债务有个人担保或债务加入等意思表示，故原告卢敬星要求被告林金森亦承担返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卢敬星与被告澳嘉(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的《澳洲青年才俊项目合同》； 二、被告澳嘉(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卢敬星367636元； 三、驳回原告卢敬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卢敬星负担1159元(已缴纳)，被告澳嘉(深圳)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4891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文晖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何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