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226刑初486号公诉机关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清章，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安徽省颍上县人，住颍上县。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2月14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多次减刑，于2012年1月1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2月8日。因本案，于2020年7月1日被颍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15日被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颍上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颍上县看守所。辩护人张亚辉，安徽慧民律师事务所律师。颍上县人民检察院以颍检检一刑诉[2020]4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清章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颍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清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颍上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6月2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清章在颍上县江口镇中心村村民李某2家中打牌时，因李某1向其索要欠款，引发其不满。回家取菜刀赶回现场，趁李某1不备，持刀向李某1头部、肩膀乱砍，李某1在阻止时手部被砍，经司法鉴定，李某1右手小指中节离断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左肩、右手皮肤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李清章于2020年6月30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成立向本院提交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清章持菜刀对被害人头部、颈部乱砍，对他人性命危险持放任态度，造成被害人两处轻伤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李清章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清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解称其没有故意杀人的故意，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其他犯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李清章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二人赌博期间互相辱骂，李清章持刀吓唬李某1，在李某1受伤逃跑后李清章没有继续追赶，李清章主观上没有放任或希望李某1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李某1也没有死亡；李清章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构成自首；李某1开设赌场邀约他人赌博，因赌博与李清章发生争执，具有过错。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29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李清章在颍上县江口镇中心村村民李某2家屋内打牌时，因李某1向李清章索要欠款时出言不逊，二人发生口角。李清章离开赌场回家后携带菜刀（用衣物掩盖）返回现场，趁正在赌博的李某1不备，从李某1身后用刀向他的头部、颈部砍击。李某1用手阻挡，李清章将李某1手砍伤。李某1受伤逃至院内，李清章追撵并再次砍击时被他人抱住，刀未砍到李某1。李某1趁机逃出院子到自己的汽车旁，李清章追撵出院门后见状放弃继续行凶，自行折返回家中，并将菜刀丢弃在路旁。经阜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李某1头部、颈部多发开放性伤口长度约5cm至10cm不等，深度危及，左肩部约2cm长开放伤口，右手2、3手指开放性损伤，右手4、5手指不全离断。经鉴定，李某1右手小指中节离断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左肩、右手皮肤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李清章于2020年6月30日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投案，供述了其持刀砍李某1的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30日下午17时许，李清章主动到颍上县公安局江口派出所投案。2.前科查询、刑事判决书、假释证明，证明李清章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于1996年2月14日被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经多次减刑，2012年1月13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2月8日。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清章出生于1966年10月1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29日上午10点钟左右，其和朱秀英到李平章的儿子家推牌九。其和朱秀英准备走的时候，听到堂屋里一个人大喊：手砍断了呀，其和朱秀英就往外面跑。当天坐在南门下牌九的胖子把坐在北门的瘦子砍了。当时其和朱秀英下牌九的时候，胖子没下几把钱输完了就走了，其和朱秀英离开时候走到院子门口见到那个胖子又回来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29日早晨7点钟左右，其上街买东西，9点多钟回家。到厨房洗菜时候，李某1将头局钱50元给其，之后他就回堂屋了。接着李清章问其当家的在哪，其就说在外面。李清章就出了门往西走了。上午10点11分，其给装空调的工人打电话，其和丈夫就在门口迎装空调的人，装空调的到了门口，其和丈夫刚进院子就看到李清章站在堂屋门口拿着菜刀砍李某1，李某1当时面对着李清章，脖子后面都是血，右手也受伤了，李清章右手拿刀扬在空中要看李某1，其丈夫就上前往后拽李清章，李某1也往后退了一步，刀没有砍到他。其丈夫让李某1跑，李清章就拿着刀追李某1，其丈夫和其随后也追，李某1跑出去一百多米到他自己的车边上，李清章追了十多米就不追了，拿着刀就往自己家里回。走的时候对着李某1喊：你跑慢一点，我非给你砍死。其丈夫开着李某1的车带着他就走了。李清章拿着的一把普通菜刀。牌九赌场是李国朝和其丈夫组织的。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用名朱秀英。2020年6月29日上午，其在江口镇中心村李大庄李某2家推牌九，其和吕某一起去找李平章修房子的，李平章不在家。李平章和李某2是一家人，当时家中有人推牌九，其看到李某1脸朝南对着大门推牌九，李清章在天门坐下。其当时赢了二三十块，期间，李某1向李清章要钱，李清章就讲：你原来欠我的钱那么长时间我都没有要过，我才欠你几天你就问我要。李某1就说：那你就欠着。李某1接着讲：我看着顺眼的人，我只要看到他手里没有钱，不问我借我都撂给他，有的人借了钱都不还。如此之类的羞臊李清章，嘴里还带脏字。李清章就不吭声了。李某1又推了几把，李清章直接站起来就走了。其就在天门位置下牌九了。之后李某1去吸收。其到院门外面站着等吕某。其往院门口走的时候看到李某2跟一个男的说：就装那里。其等了几分钟，看到李清章从北面走来进了院子，与其擦肩而过，其没有看到李清章拿着东西。李清章走进屋里一两分钟吕某就出来了，其二人骑着电瓶车往南走，就听到一个女的大喊，其就停下来回头看，看到李某1跑出了李某2的院子，李清章在后面追，有人跟着也撵出来了。其听到李清章咋呼说：你拦我弄啥，你抱着我弄熊之类的话。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1、李清章都是其本家爷们。其称呼李清章叔，李某1称呼其叔。2020年6月29日上午8点多，当时吕某、李某1、李清章和两个女的、一个老头在其家堂屋里推牌九。其出去接装空调的工人，期间其家属给其送手机，装空调的就来了，其带着工人和其家属一起回家，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屋里咋咋呼呼的，进院子看到李清章手拿菜刀要砍李某1，李某1的脖子已经烂了，肉往外翻，其就将李清章拽着往后退了一步，他没有砍到李某1，其喊李某1走，李某1跑出院子，李清章在后面追，其跟在后面。出门李某1往北跑到自己车旁边，李清章就不追了，回头走了。其走到李某1旁边，李某1让其赶紧将他送医院。其将钥匙从李某1身上拿下来，开车往医院走，在车上李某1说他的手被砍断了。其开车的时候给李国乐打了电话，在村部接着李国乐一起往颍上走，路上其让李国乐开车，其坐在后排，李某1往左侧着身体，左手捂着脖子，其找到毛巾给他捂着，其的右手按着李某1的左手，其左手按着李某1被砍的右手。到了县人民医院，医生检查伤口说颍上医院没法接手指，其简单包扎后乘坐救护车转到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29日上午大概八点四十分左右，其到李某2家看到李清章在李某2家堂屋外面吃着黄瓜喝着酒。后来其与李某1、吕某、谢某等人就在堂屋内推牌九。期间李某1输给李清章200元钱，李某1说：这二百块钱从你借我的一千块钱里面抵账，算你还欠我八百块钱。李某1就伸手去拿李清章手里的三百块钱，并说：这三百块给我，你还欠我五百。当时李清章不愿意，说：你原来借我钱，我都没有急着向你要，我这才借几天你就向我要钱，你这人怎么这么薄劲。李某1当时没有回话，之后在推牌九的时候嘴里嘀嘀咕咕的讲：往后去，这个钱谁都不借，值的不借我还往他手里塞，不值的借钱，他先给我扫微信才借，谁再厉害我也不怕，嘴里还带着脏字，羞臊李清章。推了几把牌九，李清章就走了。之后过了一会，李某1去院子里洗手，回来又坐庄，过了一会李清章从外面进堂屋，其当时以为李清章回来继续推牌九的，李某1把牌九码好，起身拿回骰子准备坐回凳子，李清章从吕某身后经过走到李某1左侧，其看到李清章右手从自己后腰拿出来一把黑色菜刀往李某1脖子左侧偏后砍了一刀，李某1就用左手捂着脖子，接着李某1又换右手捂着他脖子，脖子和手上都是血，他就站起来了，李清章又砍了李某1一刀，这一刀李某1用右手挡了一下，接着李某1跑到李某2家院子里，李清章撵到院子里扬刀还要砍李某1，当时李某2抱住李清章的腰，并大喊让李某1跑。李某1跑出李某2家大门往北去了，李清章拎着菜刀撵出去，没有撵上。9.证人樊某、韩某证言，证明内容同朱某证言。10.证人聂某证言，证明李清章回家后，平时除了村里安排他去干活，其他时候要么喝酒、推牌九，要么在家睡觉。他平时跟人讲话少，偶尔讲话也喜欢和别人硬挣嘴，别人都不喜欢和他说话，他性格、脾气都不好，但是应该没有精神病。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其和李清章是堂兄弟关系。李清章被判刑释放后去宁波打工了。2019年11月份李清章因为肝病回家休养，一直在家。李清章是一般贫困户，村里让他帮忙干一些除草、扫垃圾的活，给他一些工资供平时生活开销。12.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内容同李某3证言。1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20年6月29日上午九点，其到江口镇中心村李大庄李某2家推牌九，顺便给他的空调装上。当时有吕某、朱秀英、李某2、李清章等人在场。其坐屋里北边对着门，南边是李清章。推牌九的时候李清章赢了二百元，其就和李清章说：我也不赔你了，你还给我三百元给我五百了。因为之前其借给李清章一千元钱，李清章当时眼兴着讲：我给你了，我还玩啥。其就说：好，那这二百也不赔你了，算你欠我八百。后来其就不推牌九了，换成吕某。李清章钱输完就走了。之后准备结束前，其掏了二百元说再推一锅，正准备推，李清章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绕到其身后，拿刀就砍，其感到左边脖子一热，火辣辣的。其他人都喊让其赶紧跑，其站起来一回头看到李清章拿刀又砍过来，其用右手一挡，砍到了其的右手。其当时往外跑，李清章拿刀在后面撵，又把其的左肩和头部砍了一刀，其跑出院子到其车旁边，摸到脖子伤口比较深，右手指头掉了。其就喊李某2将其送医院。其被李某2、李国乐送到了医院。其是被李某2约去推牌九的。其在6月28日在赌场借给李清章1000元。李清章砍其的时候没有说话。李某1辨认出李清章。14.被告人李清章的供述，证明2020年6月29日上午七点多钟，其接到李某2电话，让其去到他家推牌九。其带了两千多元去。到了李某2家之后李某1、吕某、朱秀英、朱某、韩俊连陆续都到了。李某1坐庄，其坐在天门（南门），其输了七百元给李某1，后来赢了李某1二百元，李某1不给其钱，说其前一天在李某2家赌钱的时候借了他1000元钱，要把200元钱从1000元里去掉，其还欠他800元。其就很生气，认为李某1之前欠了其的钱其都没有向他要，现在其欠他钱，他立马就要和其算，其就生气的骂他说：妈的，你这人怎么这么薄劲（小气）。李某1就和其对骂，接着李某1就不推了，还称朱秀英坐庄，其下了几把之后钱就输完了，其就回家了。回到家后其越想越气，就想拿到去砍李某1吓唬吓唬他。其从家里厨房里把菜刀拿着放在自己裤子后面口袋里，把刀露在口袋外面的部分用上衣盖住，往李某2家去找李某1。其到了李某2家堂屋，李某1连朝南对着堂屋门正在牌九桌北面推牌九，其从桌子东面绕道李某1的背后，没有说话就直接把菜刀掏出来朝李某1的脖子砍一刀，李某1的脖子当时就被其砍了一个口子，李某1就站了起来，其想着其身体不好，李某1比其年轻，不能让李某1找到机会反抗，要把李某1砍老实，砍的不能动，所以其又接着用菜刀往李某1的头上砍，李某1用右手去挡，其用菜刀砍到了李某1的右手，李某1咋呼一声：我手指头砍断了。接着韩俊连就过来拉着其，李某1就往外跑，其害怕李某1出去拿东西跟其斗，就挣脱了韩俊连持刀去追李某1，在院子里追上了李某1，其与李某1面对面正要持刀砍他的时候被李某2往后拉了一下，没有砍到。李某1就跑出院子了。其挣脱李某2追到大门口，看到李某1已经跑到他自己车旁边了，其看到李某1跑远上车，也孬了，其就没有再追。其拿着刀往北地里去了，把菜刀扔在韩台孜和李大庄交接处的水泥路边的草地里面。其已经带领民警把刀找回来了。其当时没有想过有可能把李某1砍死，砍过之后其想着李某1要是死了大不了其抵命，其也不会给医药费。其和李某1没有矛盾。其砍李某1不止一刀，其想着一刀也是砍，两刀也是砍，其不能给李某1机会让他还手，要砍就把他砍的不能还手、不能动，不然李某1还手，其打不过他。其要砍到他不动为止，要让他服软。其当时把刀插在裤子后面的口袋里，用上衣盖住去找李某1，没有人看到其带刀了。其当时怕李某1反抗，想趁着李某1不注意的时候砍他，给他个冷不防。其害怕李某1反抗，想着砍脖子和头部能让李某1伤的重一点，让他不能反抗。14.李某1伤情鉴定意见，证明经阜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被害人李某1头部、颈部多发开放性伤口长度约5cm至10cm不等，深度危及，左肩部约2cm长开放伤口，右手2、3手指开放性损伤，右手4、5手指不全离断。李某1主要损伤部位在头部、左肩、右手，致左枕顶部、左耳垂下方至枕部、左肩部及右手示、中、环、小指多处创口累计长21.9cm。右手第5指骨中节骨折，在医院行颈部开放性损伤、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右小指断肢再植术,术中见右小指离断伤，仅掌侧少许皮肤软组织相连。经鉴定，李某1右手小指中节离断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头部、左肩、右手皮肤创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李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5.李清章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证明李清章案发时无精神病，实质性辨认与控制能力无明显削弱，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6.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刀具照片，证明颍上县公安局民警在江口镇中心村韩台孜与李大庄交界处乡间水泥路旁，将李清章砍伤李某1时使用的刀具进行提取、封存，并扣押。该刀具为菜刀，总长28cm，刀刃长17cm，木柄、刀身为黑色。17.DNA检验报告，证明涉案刀具中未检出DNA。18.现场勘验笔录，证明颍上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李某2家中进行了勘察，并拍照固定。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被告人李清章是否具有杀人故意。本案由赌场中借款结算的琐事引发双方口角，李清章离开赌局回家后持自家菜刀返回赌场，其为避免被人发现用衣物隐藏、遮盖所携带的菜刀，其返回赌场后，并未与李某1再次产生冲突，而是行至正在推牌九赌博的李某1背后，直接砍向其颈部，一击之下李某1并未失去行动能力，而是站了起来，其再次持刀砍击李某1，在李某1逃离现场后，其追至院内砍击未得逞，追至门外后放弃追逐，返回自己家中。李清章从产生犯意到犯罪预备再到着手实施的一系列活动连贯紧密，其持菜刀砍击李某1头、颈要害部位，造成李某1手指离断、头颈部多处开放创口，深度危及。一般人均能够意识到刀砍的位置、力度足以导致他人死亡。李清章本人供述称砍李某1第一刀后，李某1站了起来，其认为其身体不好，不能让李某1找到机会反抗，要把李某1砍老实、不能动，就砍了不止一刀。李清章在李某1受伤逃离后，仍两次持刀追砍李某1。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认定李清章在犯罪过程中有追求李某1的死亡的主观意图。被告人李清章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的李清章没有杀人故意，仅有伤害故意的意见与在卷证据矛盾，没有合理性，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是否属于情节较轻，被害人是否有过错。李清章因对被害人索要债务的言语、行为不满，产生行凶动机，其有计划、有准备的实施犯罪，期间还两次挣脱他人的阻拦继续追砍被害人，在案发后并未立即投案。本案不能认定为情节较轻，公诉机关在庭审后提交的书面意见中也不认为本案属情节较轻。本案被害人李某1索要的不是非法债务，也未采取暴力手段，被害人李某1出言不逊，引发李清章的不满，继而实施犯罪。被害人李某1的错误行为是本案的诱因，但不是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对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清章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提请适用法律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清章曾因犯抢劫罪被判处刑罚，被释放后不能遵纪守法，又犯本罪，应予严惩；其着手实行犯罪后，因意志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综上，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益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李清章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清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日起至2030年6月30日止）二、作案工具菜刀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谌 敏审 判 员  汤 滨人民陪审员  王凤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王文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