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3094号原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12号综合科研楼三层（西南1-4）。法定代表人：钟燕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广旭，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琼，女，197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姿，北京观韬中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原告）与被告李琼（以下称被告）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锋金，被告李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欢、李敏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949997元及其利息，以18949997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业拆借利率计算。事实理由：原告的员工即被告，在其个人受到他人诱骗的情况下，将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的相关信息擅自告知他人，致使原告遭受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详细情况如下:2017年12月18日下午15:30左右，原告的员工被告（职务:财务部副经理兼资金主管），接到一个自称北京经侦大队的电话，称其涉嫌重大拐卖儿童案，要求其到北京经侦大队接受调查。被告以工作繁忙为由未去经侦大队，但在对方的要求之下，如实告知了对方其工作单位、单位地址和工作性质等。之后，对方一直与被告保持联系。2017年12月19日下午17:00之后（即下班后），被告根据其称的胡检察官的要求，关闭了原告办公室电脑上的杀毒软件，下载了一个所谓的检察院的插件，插上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根据对方的要求输入公司名称、账号和密码等，并发送给了对方。上述操作，被告根据对方的要求反复操作了数次。被告还根据所谓的胡检察官的要求，将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的相关额度提高到了最高。上述操作的时间，大致自19日的晚上19:20至20日的凌晨3-4点钟。日常工作中，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有两个，其中操作员的U盾由原告的刘某某会计保管，管理员的U盾由被告保管。被告是在2017年12月19日下午下班后从刘某某会计抽屉中取得操作员的U盾的，并通过微信自刘某某会计（被告是刘某某会计的主管领导）处取得了该U盾的密码。2017年12月20日上午12:00多，被告到公司登录基本存款账户，发现原告基本存款账户上的钱没有了，被告这时才意识到可能被骗了。下午13:00左右，被告打电话报了警。下午15:30左右，被告打电话给原告的董事长钟燕龄，告知了相关情况。经查，自2017年12月19日晚20:00左右至20日凌晨4:00左右，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存款被转账至3个陌生人的个人银行存款账户（分为25次转账），致使原告经济损失壹仟捌佰玖拾肆万玖仟玖佰玖拾柒元整（￥18949997．00）原告认为被告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理由如下:1、作为成年人，对于电信网络诈骗没有丝毫的警觉性。2、作为财务工作人员，擅自取得其他同事保管的操作员的U盾，并要求其他同事提供该U盾的密码。3、作为财务工作人员，在没有得到上级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提高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的相关额度。4、作为财务工作人员，对于他人要求其提供原告基本存款账户数字证书（即U盾）相关信息的无理要求，没有丝毫的警觉性，也没有及时告知上级领导（自被告接到陌生人的电话至被骗后电话告知董事长钟燕龄，时间大约为48个小时）；更为严重的是，在没有得到上级领导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的相关信息告知他人。综上，被告在接到陌生人的电话后，未向上级领导汇报，未经上级领导批准，未经任何程序核实，即擅自取得其他同事保管的管理员的U盾，擅自提高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的相关额度，擅自将原告基本存款账户的数字证书（即U盾）的相关信息告知他人，致使原告遭受特别重大的经济损失，具有重大过错。根据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劳动合同书》第21条的规定，即“乙方因个人原因给甲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86条、第187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2条、第3条、第4条、第6条等的规定，原告现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壹仟捌佰玖拾肆万玖仟玖佰玖拾元整（￥189499700）及相关利息损失。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作出裁判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辩称：并非原告所称的民事侵权纠纷，应是电信诈骗案件，被告在被诈骗的情况下，诈骗团伙通过网络软件按照骗子一步步指引下输入了公司的账户信息和密码，导致款项被犯罪团伙划走，得知被骗后，第一时间已经向公安报案，本案一直由北京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侦查，被告个人作为财务人员，在公司工作十余年之前很敬业，并没疏漏，但公司的财务制度管理混乱，不严格，被告虽是一般财务人员，但掌握着公司的网银的全部密码，在被骗时才导致公司损失的发生。因此我们认为不应由法院进行裁判，应在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再进行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与2013年1月5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成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生效。2014年4月29日，原告出具《关于李树明李琼任职的通知》，任命案外人李树明为原告公司财务部副经理，任命被告为原告公司财务部资金主管。2015年12月28日，原告出具《关于李树明、李琼任职的通知》，任命案外人李树明为原告公司财务部部长，任命被告为原告公司财务部副部长。2017年10月31日，原告出具《部门副职岗位责任制（李琼）》，内容为：主管公司银行及现金的工作1．负责办理公司和项目部现金收付和银行结算业务。审核各种原始报销凭证的合法性和正确性。2．每日核对现金账实情况，定期核对银行存款，编制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配合银行做好对账工作。3．负责保管库存现金、各种印章、有价证券、支票。4．负责项目部银行工程保函业务、银行函证及贷款证年审工作，保持企业和银行关系沟通顺畅。负责组织完成3A资质认证工作5．确保公司的日常经济业务能够正常运行，审核批准项目部工程款支付手续，配合各部门做好项目部的管理工作。6．负责安排本部门财务人员财会业务税收业务的业务培训工作。7．负责住房公积金每年缴存额的核定，办理缴存、提取、对账等工作。负责网上银行发放工资。8．协助做好两个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工作。9．负责指导分公司财务相关业务。10．完成领导交办的其他工作。被告认可该材料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确实负责这些工作，但公司制度已经名存实亡。原告向本院提交《网上银行管理规定》，其中关于网银密匙的管理规定如下：网银密匙两级管理。1．具有基本权限的网银密匙。银行出纳：账户状态及其余额的查询、历史交易明细查询、票据查询等，网上付款的操作；2．具有审核权限的网银密匙。财务负责人：配备审核权限的网银密匙（设置密码）网上银行的所有收付指令最后必须经审批授权后才能生效，即通过审核的方式达到最终防范资金风险的目的。四、维护与管理1．银行出纳、财务负责人所管辖的网银密匙应视作财务印章进行管理，并将其密码与网银密匙分开保管。无论日常临时工作交接还是岗位轮换，其密码必须及时修改。2．不定期地对网上银行的操作、保管情况进行稽核，确保网上银行业务安全。3．对因操作不当，造成公司资金损失的按公司劳动纪律管理及奖惩暂行规定及相关法规进行处罚。被告认可《网上银行管理规定》的真实性，认可被告确实负责这些工作，但公司制度已经名存实亡。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原告出具的书面陈述，内容如下：尊敬的公司领导：你们好！由于我2017年12月18日下午被骗子迷惑导致19日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此事我追悔莫及。当我知道被骗了的时候，我的头都蒙蒙的，就好像在做梦一样，整个人都傻了。哆嗦着给110打的电话报了警，然后到了公司属地曙光派出所，后通知了钟总。做笔录时都前言不搭后语，脑子都是乱的。回家的路上，一路是边走边哭，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几天我既睡不着觉也吃不下饭，满脑子都是这事。我怎么那么傻呀，和谁说都能判断是骗子，我怎么就相信了呢，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那么傻呢。现在想想就是被骗子迷惑我也不应该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不跟领导汇报就把公司的账户全部资料、U盾交给所谓的检察院网站，等于一步步的把公司财产交给了骗子。我也不知道这次是怎么了，以前关于账户的事情不管大小我都会和钟总说的，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这次是由于我个人的原因给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给外方和中方的领导们以及我的同事们带了巨大的麻烦，为此我深表痛心，愧疚不已，对不起！就此事我愿意接受法律的严惩和公司对我的任何处罚，我也愿意尽我最大的努力弥补给公司带来的巨大经济损失。目前我个人最大的财产就是我的一套房子、一部汽车，还有20多万的存款，我都自愿交给公司处置，并积极配合做好相关手续等等。另外我会全力配合公安部门侦破这起案件，我会随叫随到。这两天已经把公安部门需要的资料提供给了派出所及经侦总队公安部门有什么事和任何进展，我都会随时向公司汇报。对于今后如果出现涉及此事的经济及法律上的任何责任我保证会继续承担！我再一次给公司的领导们及股东们和我的同事们道歉，对不起！交给公司的有：1．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一本:房权证兴私字第XXXXXXXX号；2．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登记证书一本:DXXXXXXXXXXX50编号:＊XXXXXXXXX＊。被告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主张时间是2017年12月21日，是被告被骗的第二天，当时公司出现损失，被告也经受了巨大精神打击，在这种情况下被告才写了致歉信，但被告没有法律认知，是在领导的指责下和压力写的致歉信，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向本院提交被告关于被骗经过的陈述及截图，内容如下：2017年12月18日下午大约15点30分左右，接到一个自称北京经侦大队的电话，说我涉嫌一起重大刑事案件，需带着身份证到经侦大队来。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说在12月13日有一名三岁儿童被打成重伤送到青岛市人民医院，登记入院时写的是我的信息，经过他们的调查这是一名被拐卖的儿童，是一起重大拐卖儿童案，涉及人员广泛。他问我在哪里，在没在公司，我说没在公司（当天下午王总让我在华侨公寓办事）。他说你尽快过来，带着你的身份证，要询问你一些事情。我问他你们在哪，他说在前门那边，然后他说把你的工作安排一下，询问的时间要长一些，我问他多长时间，他说你现在是这起案件的涉案嫌疑人，我们要带你去青岛，青岛那边主办这个案件，北京这边是协办，7天到45天的时间。我说我的工作离不开，一时半会儿也交不出去，年底了工作任务事情比较多。他问我工作单位是做什么工作的，单位地址在哪，你在单位是做什么工作的，又问了我生活的情况，家里有些什么人，和谁一起住等等，我就如实的告诉他了。然后他说这样，我给你接通青岛主办这个案子的警官，你跟他在电话里说说情况，我们北京就是协办。然后他就接了青岛那边的电话，青岛的那个人就报出他是青岛经侦支队的王耀华，警号多少多少。然后问有没有QQ，就加了QQ，然后收到了一张穿警服手里拿着警官证的照片（截图1）。然后让我用手机登录了一个网址6742384．com（截图2），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检查院的网页，在网页的左下角有一个输入案件编号的地方，输入他给的案件编号及我的身份证号就出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冻结管收执行命令（截图3）。然后让我看这个执行令，然后问我认识不认识陈香莲等，说这个案件的情况，说陈香莲处发现了你的银行账户，里面有200多万，赃款都给了你。你现在被列为重大涉案嫌疑人，我就说我跟这些人根本不认识。他说法庭上你要拿出证据，证明你的清白，我是相信你的，会帮你找出对你有利的证据，证明你是清白的，先把冻结管收执行命令撤销掉。还说这个命令今晚8点就生效了，要在8点前把证据找出来然后就让我去买一部新的手机，但使用的还是我原来的电话号码，时间大约是在19点30分左右，之后他说要登记我名下的账户资金核查账户中有没有不法款项的流入流出，问我有几个账号？账户里有多少钱？那个是常用的，我就告诉了手上拿着的几个卡的账号和密码，其中中信银行的是我常用的，之后让我用新的手机下载了一个公安防护的APP，打开之后是公安局智能警务系统，通过这个核查我名下的账户资金，这个核查要通过人行系统进行，我输入了给他包括中信银行的所有账户名和密码，大约有1个小时左右，之后他说你的这个账户没有什么问题，我向上级汇报，你的账户不会冻结，但你明天最好不要使用以免怀疑你转移资金，使用时要我跟他讲。但是鉴于你的工作上负责对公的账户，我们还要核查你的对公账户，看看你是不是把赃款藏在对公账户上，明天我们会继续核查你的对公账户。鉴于案件的保密性，这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要在没人的情况下进行。我们再研究明天什么时候对你进行核查。他建议我不要回家，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但我坚持要回去，然后他就说这个案件是保密的，是中央直接派人下来的，你不要和任何人讲，如果是因为你露机密，不管你是不是跟这个案件有关都要付法律责任，同时我们也要保证你的安全，回去的路上手机要一直QQ电话连线。就这样一直保持这手机QQ电话连线回到家，路上他跟我通话，说你到哪里了，路上要注意安全，就这样一直在线跟着我。21点左右我到家之后，他就问我，你明天几点钟上班，你事情多先忙你的事情，核查的事他请示一下可不可以安排在下午或下班之后。第二天19日一早，他又联系了我，跟我说上班之后先忙你的，中午时再联系找，告诉我核查的时间。临近中午11点左右时，我先去广发去银行办业务，然后去中信银行在我的中信银行账户内存了钱，在返回公司的路上，大约12点时候他让我到没有人的地方他联系，知道我开车上班，就让我到车上与他联系，说你晚上下班公司没有人的时候再对你进行核查来证明你是清白的。下午上班之后，因为我要用中信银行的账户汇款，这时发现我的中信银行账户被冻结了，然后我查了一下详情是司法冻结（截图4），我没有接到过手机或发短信的查封账号的提示，我就跟他联系问他为什么会冻结账户，他说要看看，一会儿答复我，过了一会他说昨天核查完之后报告打上去，没有批，还没有最后核查完。等今天晚核查完成，没有问题，就会解冻了。下班之前他就用QQ联系了我，问我下班了没有，公司还有没有人等，等公司没有人了跟他说。大约5点多的时候公司就没有人了，我就跟他说了，他说核查时你要确保没有人在场，因为机会只有一次，然后他就我讲，让我直接跟直管这个案件的检察官讲，你要自己申请公正清查，这个是你提供给法庭的证据，证据越多对你越有利，才能证明你的清白。然后他就把电话接到检察官的办公室。我找了主管这个案件的胡检察官，胡问我是谁，什么事情，我就按之前王耀华（一直跟我联系的那个人）说的要请公正清查，已证清白。然后他让我在公司的电脑上关闭了杀毒软件并登录一个网址，下载了一个检察院的插件，打开网页之后，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检察院，在网页的右下角有输入名称、账户、密码等的地方，你插上U盾把这些输进去，发送，就到人行系统了。这项核查是在人行系统中进行的。然后，他说一会儿会黑屏，是人行那边在核查，因为你公司的交易记录比较多，所以时间会很长，还说你要把你的额度提高这样时间相对会少一些。我就把两个U盾发额度都提高了。还说你要一直在电脑前，以证明是你自己要求的公正清查。反复几次。一直到他说好了（在此期间没有接到银行提示什么的），这时电脑自动关机了，并告诉我人行的报告要到中午12点出来，之后没有问题，把这些提交给法庭，就把你的冻结账户和拘捕令撤销掉了。然后他要求我把U盾拿着，不要用此账户，在中午12点钱保持账号金额不要有变动，我也告诉他我只能控制账户不出钱，不能控制账户进钱，然后我就回家了，4点多钟就到家了，期问他还一直跟我在线联系，不让我挂线，说是要保护当事人的人身安全。第二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他让我拿着之前被冻结的我名下的那个账户到中信银行去说看看解冻了吗，如果没有解冻告诉他，我10点多或11点去了中信银行，账户还是处在冻结状态下，我问了银行的人，银行的人说不知道并由银行的工作人员提供了冻结说明，（载图5），你得到公安局开证明才能解冻。然后我就用QQ电话问那个一直跟我联系的人，说这个情况我在帮你问，看看你到哪里开证明然后我在12点多的时候回到了公司登录了系统查了账，发现公司账上钱没了，这时骗子还在线，我跟他说你是骗子，他说我告诉你我就是电信诈骗。大约1点左右去停车场的途中我拨打了110报警，110初步了解了情况后要求我马上去派出所，到派出所报案后按警察的要求去银行打印出银行流水单，然后回到派出所再做报警笔录。我在派出所报案后去银行准备打印流水单的时候给公司钟总打的电话，时间大约3点半左右。补充:1．U盾升级后在刘会计处不能使用，是因为我要处理U盾不能使用这事，才我从刘会计抽屉里拿出来用的，同时我18点左右向刘会计要了U盾密码，登陆后U盾可以使用；2．在公司的电脑上按照骗子的要求开始操作时间大约是19点20左右开始的，一直到第二天凌晨3、4点钟。3．分别按照骗子的指示分别的插入U盾（先插入的是刘会计的U盾）登陆后黑屏了很长的时间后，又恢复到检察院的界面，然后再次插入了第二个U盾登陆，也黑屏了。反复更换了几次U盾，在此期间，骗子一直在与我QQ或微信联系。4．骗子说为了减少核查时间要求我对U盾限额进行提高，而且要求我将U盾限额提高到最高限额（最高限额是多少我也不知道，是我给提高到最高了）。数额分单笔和限额我都分别提高了，但是多少记不住了。限额的数额是我输入的，期间网页上没有要求我再次确认或其他的提示，直接就可以修改，也没有电话或短信的提示；5．2017年12月12日（星期二）至17日（星期日）去深圳坐游轮出国旅游（13日下午至17日上午在邮轮上）。自己去的，没有证明人，有出入境记录。被告认可该陈述的真实性，是其所写。不认可证明目的，被骗经过恰恰能说明本案不是侵权责任纠纷，而是电信诈骗案件。截图附件可以看出既有骗子身穿警服和手拿证件的照片，又有伪造的文书，相关链接，和账户信息，当时确实是被告一步步被骗。截图4可以看出当时被告的账户确实被冻结了。原告提交银行流水证明其因被告受诈骗而遭受损失18949997元，被告认可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主张公司当时被骗的过程中被告是完全不知道的，被告是在骗子发来的软件上输入公司银行账户信息，由骗子在后台操作，被告当时完全没有发现，如果当时发现，会立刻停止。被告向本院提交受案回执，证明本案涉及刑事案件，且公安机关已立案，现仍在侦查中，刑事案件的结果对本案的事实的认定有直接的影响，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应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向本院提交李琼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李琼2017年月平均工资约为5717元，该等收入不足使其承担原告公司全部财产保管责任，原告公司存在财务制度不健全、管理松散等问题，该等问题是导致原告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原告公司要求上述经营问题所导致的风险由被告承担，有悖于公平公正原则，原告公司应承担本案所涉损失。被告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2017年12月18日至2017年12月21日李琼账户的冻结情况。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财产权利受法律平等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案发经过为：被告受到电信诈骗后，取得原告公司另一工作人员管理的U盾及密码，连同其本人管理的U盾及密码，在做出提高U盾额度、输入账号、密码等操作后，导致诈骗人将原告公司18949997元转走。被告作为原告公司银行账号U盾的管理人之一，应遵守职业道德、恪尽职守，在管理和使用U盾时尽到谨慎和合理注意的义务。被告在遭受电信诈骗时，在未能核实事情真相的情况下，不经公司审批，将不属自己管理的U盾取得，并在电脑中安装未知插件，并在网站上将公司账户资料、密码进行输入，最终导致原告公司银行账户中产生经济损失。被告上述行为存在较为明显的过失，对原告公司的财产权利造成了侵害，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财务管理制度上亦存在较大瑕疵，原告将涉案两枚U盾交予被告及公司会计进行管理，被告作为原告财务部门的财务部副部长，其对归属于其部门的会计岗位具有一定程度的管理权限，公司将两枚U盾交予该两位管理人的财务制度很难达到防止重大财务风险的程度，原告公司应对其制度不健全、管理松散带来的经营风险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在技术手段上，原告公司如采取转账行为短信告知等方式，亦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涉案损失的发生。综上所述，综合考虑被告的工作性质、工作经验、过错程度，原告在公司管理上存在的瑕疵、本案最终的损害后果，以及双方风险防范、损失负担能力等情况，根据公平原则、诚实信用原则，本院酌定，被告对原告的损失应承担20%为宜。关于原告所主张利息一节，被告对原告造成损失，原告受到的经济损失会产生相应孳息，原告的损失系2017年12月19日至12月20日发生，原告要求自2017年12月21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对原告主张的利息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诉讼中，被告主张本案系电信诈骗案件，应在公安机关侦查结束后再进行处理。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不应以刑事案件的审理为前提，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案外人以诈骗手段获取原告大额网银汇款的刑事案件已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但其中并不涉及对被告的行为性质和责任的认定。司法机关对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和对犯罪嫌疑人的刑事责任追究并不影响本案中被告作为公司员工造成公司损失的民事赔偿责任的承担，两者属于不同法律关系。因此，被告所称的刑事案件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本案处理无需等待刑事案件的结果。关于被告的调取证据申请，该申请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789999．4元及相应利息（以3789999．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李琼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琼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38797．28元，由原告北京长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11037．82元（已交纳），被告李琼负担27759．4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胡震霄审判员  张佳琪审判员  于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詹焕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