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0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忻州市忻府区七一北路**开莱国际社区。负责人：张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保德县东关镇后坡负责人：满培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男，1958年4月9日出生，汉族，保德县人，现住山西省保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某，男，195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保德县，退休职工，系袁某的妹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某，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府谷县人，住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德县东关镇郭家滩移民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张某2，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忻州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保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某、贾某，原审被告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财险忻州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交强险赔偿袁某医疗费、交通费、摩托车损失维修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83707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考虑案件具体的赔偿事宜，加大了上诉人的理赔责任。1、一审过程中袁某未提供误工证明手续,包括银行流水、工资表、纳税证明、劳动合同等材料,无法体现其收入减少部分,且伤者超过国家误工年龄需有调查核实误工材料才可以赔付,根据袁某情况我司认为应按最低标准127元*150天计算，共19050元进行赔付。2、袁某提供票据为医疗服务费、鉴定时往返费，均不属于赔偿范围,可酌情认可1000元标准协商承担。3、精神损失费判决偏高,我司认可3000元。4、袁某出险时间为2020年之前,不适用最新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应按2018年标准计算,伤者实际年龄62岁,应该20922元每年,18年为依据,按照10级伤残等级计算,应赔付37659元。5、一审判决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9377元、被抚养生活费1621元，合计20998元,摩托车损失2000元,我司予以认可。5、鉴定费不应由我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司上诉请求。人保财险保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事故车辆驾驶员无资格证,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事故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主次责任按照70%计算赔偿金额。3、原审法院计算医疗费计算错误,多加了800元。袁某辩称：人保财险保德公司要求按照七比三赔偿是错误的，是摩托车造成的交通事故，一审认定的医疗费并不多。误工费有保德县供热公司的证明，交通费一审已经提供票据，二次手术费远远不够。一审按照全省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是正确的，永安财险忻州公司要求按20922元的标准计算是错误的。贾某和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共同辩称：案涉交通事故发生与贾某是否有从业资格证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免责事由。一审判决是按照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确定的，判决认定贾某承担80%的责任公平合理。认可一审判决对医疗费计算错误，多计算了319.85元。案涉交通事故导致的合理损失，永安财险忻州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年限为19年，应以每年33262元为基数计算。袁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贾某、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永安财险忻州公司、人保财险保德公司赔偿医药费，住院期间营养、伙食补助费，陪护费，误工费，抢救费，交通费，摩托损失等共计230520.15元；二、判令贾某、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永安财险忻州公司、人保财险保德公司赔偿伤残赔偿金、二次手术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待鉴定后计算；三、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贾某、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永安财险忻州公司、人保财险保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23日22时30分，贾某驾驶车牌号×××/×××号的重型半挂车，沿省道249线由东向西行驶，行驶至省道249线129公里500米处，与袁某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碰撞，致袁某受伤、两车部件不同程度损坏道路的交通事故。经山西省保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贾某负主要责任，当事人袁某负次要责任。×××/×××号的重型半挂车实际所有者为保德县鑫润达商贸有限公司，该车辆在永安财险忻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在人保财险保德公司投保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袁某受伤以后先后在保德县人民医院和太原显微外科手术医院进行治疗，根据案件需要应袁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西嘉信司法鉴定中心对袁某的伤残程度等进行了评定，经评定袁某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今后治疗费3185-3921元。说明：费用参照2017年忻州市公立医院三甲医院收费标准，上下10%内浮动。一审法院确认，袁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及赔偿情况为：1、医疗费包括保德县人民医院2244元，太原显微外科手术医院181135.15元，共计183699元；2、交通费7057元；3、摩托车损2000元；4、鉴定费3500元；5、误工损失费22500元；6、护理费9377元；7、营养费4500元；8、伤残赔偿金66524元；9、今后治疗费4313元；10、二次期间误工费1050元，营养费350元，护理费9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1、精神损失费5000元；12、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王花兰，现年85岁）1621元；13、住院伙食补助费7000元。上述共计320129元。袁某治疗期间，贾某垫付治疗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驾驶员贾某未取得从业资格证，据此保险公司拒赔理由是否成立？经查，驾驶员贾某持有A2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所驾驶的车辆×××/×××车行驶证审验合格，符合道路交通安全法关于车辆上道路行驶及驾驶员驾驶机动车的相关规定。人保财保德公司以贾某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为订立保险合同免除责任条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的约定加重了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的责任，减轻或免除了保险人的责任，且贾某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也不必然加重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可能，故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国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袁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1220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袁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320129－122000－3500）*80%＝155703元；三、贾某垫付的8000元由袁某退还；四、鉴定费3500元由袁某承担430元，永安财险忻州公司承担1349元，人保财险保德公司承担1721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讼诉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51元，由永安财险忻州公司承担1171元，人保财险保德公司承担1880元。二审中，永安财险忻州公司于2020年11月23日，以与袁某和解处理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经审查，永安财险忻州公司撤回上诉的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不损害他人利益，故依法予以准许。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再审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提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人保财险保德公司以事故车辆驾驶人贾某没有从业资格为由请求免责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关于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经设区的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的规定。以及参照交通运输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七条,关于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考试应当按照交通运输部编制的考试大纲、考试题库、考核标准、考试工作规范和程序组织实施的规定。第十条,关于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取得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二)年龄不超过60周岁;(三)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四)经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件的规定。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申请取得从业资格证书应当符合的条件具体明确,其目的为了营运安全,降低事故风险。可见,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驾驶营运车辆导致增加事故发生风险的范围,系驾驶员因年龄超过60周岁或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从而导致发生的交通事故。因此,结合案涉免责条款的约定,对于没有从业资格证书的驾驶人员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是否适用免责条款应依事故发生的原因而定。事故原因如具备上述条件保险公司可以免赔,除以上条件外的事故损失保险公司则不能以免责条款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事故车辆的驾驶人员所持有的驾驶证与准驾车型相符,其未取得从业资格证书与驾驶技能和驾驶经验并无必然联系,亦未显著增加投保车辆的危险程度或加重人保财险保德公司的保险义务。而且,人保财险保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与驾驶员不掌握相关道路货物运输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具有因果关系。故案涉保险合同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明显扩大了免责范围,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关于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规定。如前所述,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出于驾驶人员不遵守营运规定或不具备营运常识的原因造成的,并且案涉保险条款又系人保财险保德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仅以事故车辆驾驶人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为由提出免责,该免责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责任。因此,该免责条款对双方当事人不产生效力,人保财险保德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理赔责任，故人保财险保德公司以事故车辆驾驶人贾某没有从业资格为由请求免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一审判决按照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确定各自应承担的责任份额，并无不当。人保财险保德公司上诉主张事故责任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按照70%划分责任比例，但其并未提交明确约定有该内容的保险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人保财险保德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四、经本院核算，一审判决关于医疗费的确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为183379.15元。人保财险保德公司关于一审判决医疗费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保德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计算错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2020）晋0931民初362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袁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55447.32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17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德支公司负担3415元，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忻州中心支公司减半负担379元，退还3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张 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