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03民再2号原审原告：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支行，住所地泰州市高港区金港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00555898205P。负责人：李红根，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林，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泰州市野徐镇姜高路南侧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91783394770C。法定代表人：栾绍根，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栾绍根，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审被告：周小芳，女，197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再审被告：栾绍林，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玉军，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告：彭秀凤，女，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玉军，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支行(以下简称新港农商行)与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机械公司)、泰州市中海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12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苏1203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因中海船舶公司于2018年9月注销，原审原告新港农商行申请追加栾绍林、彭秀凤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春林，再审被告栾绍林、彭秀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玉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华夏机械公司、栾绍根、周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新港农商行称，彭秀凤与栾绍林夫妇系中海船舶公司股东，栾绍林为中海船舶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收到原审开庭传票后已确知案涉债务，应当通知新港农商行参与清算，对清算过程及结果提出意见。中海船舶公司无视案涉担保债务，注销公司致新港农商行债权无法清偿，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他同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再审被告栾绍林、彭秀凤辩称，股东非恶意注销，中海船舶公司营业期限结束，注销登记符合法定程序，股东履行了出资义务，不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华夏机械公司未应诉答辩。原审被告栾绍根未应诉答辩。原审被告周小芳未应诉答辩。原审原告新港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华夏机械公司、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连带偿还新港农商行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并承担新港农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151817元。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9月12日，新港农商行与华夏机械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约定2016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期间新港农商行向华夏机械公司提供额度为3000000元的借款额度，借款利率以借据上记载的利率为准，还款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到期不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从逾期之日起在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因合同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新港农商行与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共同签订流动资金循环保证合同，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作为保证人自愿为华夏机械公司上述贷款主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6年9月23日，新港农商行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华夏机械公司发放借款3000000元，借款借据载明年利率7.28%，每月20日结息，到期日期为2017年9月19日。借款到期后，华夏机械公司偿还利息至2017年8月21日，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7年8月22日起的利息未偿还。2018年7月，新港农商行委托律师参加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51817元。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新港农商行与华夏机械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借款合同，新港农商行与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签订的流动资金循环保证合同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新港农商行按约向华夏机械公司发放借款3000000元，华夏机械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承担及时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相应利息的民事责任。新港农商行主张的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51817元，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有明确约定，新港农商行亦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代理费发票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作为保证合同约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新港农商行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故对华夏机械公司借款3000000元本息的偿还及新港农商行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151817元应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院原审判决：一、华夏机械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新港农商行支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92%计算利息），并承担新港农商行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1817元；二、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对上述华夏机械公司债务的履行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华夏机械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7860元，由华夏机械公司、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共同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案件本院2018年7月16日立案受理，依法向原审当事人送达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中海船舶公司法定代表人栾绍林于2018年8月15日签收。2018年9月11日开庭审理时，华夏机械公司、中海船舶公司、栾绍根、周小芳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2018年10月15日本院作出（2018）苏12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送达民事判决书过程时栾绍林陈述中海船舶公司已注销登记。另查明，2008年2月1日中海船舶公司设立，营业期限为200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栾绍林、彭秀凤，法定代表人为栾绍林。2018年7月17日，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2018年7月18日在《现代快报》刊登注销清算公告。2018年9月4日，清算报告载明：清算组于2018年7月17日通知公司债权人申报债权，并于2018年7月18日在现代快报公告债权人申报债权。清算组依法对公司财产进行了清理，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截止2018年9月4日，公司资产总额为17.86元，其中，净资产为17.86元，负债总额为0元。已收回债权0元，已清偿债务0元。剩余财产按股东出资比例分配：栾绍林16.074元，彭秀凤1.786元。截止2018年9月4日，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载明：债权债务清理情况“已清理完毕”前打“√”，申请人声明“本公司依照《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申请注销登记，提交材料真实有效”，栾绍林签字并盖公司印章。2018年9月6日，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注销泰州市中海船舶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公司申请主体资格注销之前，股东应依法律规定对公司进行清算，在偿还公司债务后可分配清算剩余财产，如果清算资产不足以偿还企业债务的，应当向法院申请公司破产程序。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中海船舶公司明知存在案涉担保债务仍出具“已收回债权0元，已清偿债务0元。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的虚假清算报告进行注销申请，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因公司主体已不复存在，股东栾绍林、彭秀凤理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审判决除中海船舶公司注销需变更诉讼主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外，并无不当。被告华夏机械公司、栾绍根、周小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1203民初1504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审原告江苏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新港支行支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止，按年利率7.28%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92%计算利息），并承担原告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51817元。三、原审被告栾绍根、周小芳对上述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务的履行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审被告栾绍根、周小芳，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追偿。再审被告栾绍林、彭秀凤对上述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债务不能偿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5720元，减半收取为17860元，由原审被告泰州市华夏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栾绍根、周小芳，再审被告栾绍林、彭秀凤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35720元。审 判 长  张 晨人民陪审员  周山平人民陪审员  羊剑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 助理  李沁霖书 记 员  谭晓桐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应当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其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应当说明债权的有关事项，并提供证明材料。清算组应当对债权进行登记。在申报债权期间，清算组不得对债权人进行清偿。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