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4130号原告：北阀集团北京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企融路1号。法定代表人：洪瑞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娟，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东流水开发区丁东路26号。法定代表人：王朋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郄爱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阀集团北京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阀公司）与被告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英、王梦娟，东炼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会芬、宋思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后，东炼公司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变更为郄爱军、毛会芬。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东炼公司支付货款360547元；2.判令东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支付完毕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诉讼费用由东炼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北阀公司将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东炼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2519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8028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北阀公司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期间，向东炼公司供应BF牌阀门，供应完成后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一份《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共计360547元，双方就上述合同价款进行了盖章确认。北阀公司向东炼公司履行完毕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但东炼公司尚欠360547元的货款至今未付，故北阀公司诉至法院。东炼公司辩称，北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完全的交货义务，对于北阀公司提交的发货单，只认可有被告员工张某1签字的，涉及的货款我方同意支付，朱某某签字及其他无法辨识的签字的发货单真实性不认可。《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现场安装调试完毕且买方收到100%的发票后付款，现北阀公司不能证明已经全部交货，也没有提供发票，故我方不同意支付货款。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各方真实性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18日，北阀公司（供方）与东炼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BF-2014-12-1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东炼公司向北阀公司购买BF牌阀门513台，总金额360547元，具体型号、规格、含税单价详见附件。《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1.合同签订盖章生效后买方向卖方支付到货款合同总额的95%为￥342519.65元的到货款。2.货到现场开箱验收合格，全部合同标的在现场安装、调试完毕，并经性能测试合格（但不能超过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之日起陆个月内），且买方收到合同价格100%金额为（352557元）的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正本一份，买方将本合同价格的95%金额为￥342519.65元支付给卖方。如买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及时付款，则每迟延一日应按合同价格的1‰向卖方支付违约金。3.本合同价格5%即￥18027.35元为质量保证金。如果在质量保证期内，未出现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和/或赔偿责任的事项，则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质量保证金18027.35元。如买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及时付款，则每延迟一日应按合同价格的1‰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如果在质量保证期内，出现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和/或赔偿责任的事项，则买方有权从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应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和/或赔偿责任的数额，如果质量保证金不足以弥补应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和/或赔偿责任的，买方有权要求卖方对不足部分继续承担责任。”第六条约定：“质量保证：本合同下合同标的的质量保证期按照国家标准正常使用的情况下实行三包政策（包修、包换、包退），产品安装调试合格投入使用12个月，或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二者以先到期的为准。质量保证期内，如果买方发现本合同下合同标的不符合本合同约定，属于卖方责任时，卖方应在买方发出索赔文件后，及时无偿地进行更换或修理（更换设备的质保期延续之前设备质保期到期为止）。如卖方拒绝更换或修理，或经更换或修理后，本合同标的仍然达不到质量标准，则买方有权退货，卖方应退还合同价款，并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的标准向买方承担违约责任。”第十二条第二款约定“在本合同约定的相应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卖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买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因此解除的,卖方应退还买方已支付的合同价格(如有)，向买方支付合同价格20%的违约金”。《工况产品购销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的合同权利义务。北阀公司与东炼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工况产品购销合同》附件一载明：型号规格为KJ61Y-160DN40抗硫截止阀9台，总金额25200元,交货日期2014年11月20日；型号规格为Z41Y-641DN200洛钼钢闸阀1台，总金额18500元，交货日期2014年12月5日；型号规格为DN20PN40FM止逆阀2台，总金额920元;型号规格为DN25PN40FM止逆阀3台，总金额1620元;型号规格为DN20PN40FM截止阀2台，总金额1000元;型号规格为DN25PN40FM截止阀6台，总金额3522元;型号规格为DN20PN40FM过滤器2台，总金额920元;型号规格为DN25PN40FM过滤阀器3台，总金额174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1月28日；型号规格为J41W-40PDN25截止阀3台，总金额1860元，交货日期2015年3月10日;型号规格为Z41Y-25DN50闸阀5台，总金额4250元，交货日期2015年4月3日；型号规格为Z41H-40DN50闸阀5台，总金额4500元;型号规格为Z41H-16CDN50闸阀5台，总金额3900元;型号规格为J41H-40DN50截止阀1台，总金额780元;型号规格为Z41H-64DN100闸阀2台，总金额440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4月27日;型号规格为Z41H-64DN80闸阀2台，总金额3200元;型号规格为Z41H-64DN20闸阀4台，总金额180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4月30日;型号规格为Z41H-25DN20闸阀20台，总金额6500元;型号规格为Z41H-16DN20闸阀3台，总金额975元;型号规格为H44W-40PDN25逆止阀3台，总金额2250元;型号规格为Z41Y-16DN15闸阀20台，总金额4300元;型号规格为Z41Y-25DN15闸阀16台，总金额3680元;型号规格为Z41Y-40DN15闸阀16台，总金额4160元;型号规格为Z41Y-25DN20闸阀20台，总金额6500元;型号规格为Z41Y-64DN20闸阀16台，总金额7200元;型号规格为Z41Y-25DN50闸阀3台，总金额255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3月27日;型号规格为Z41H-25DN150闸阀5台，总金额160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DN50闸阀17台，总金额153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DN20闸阀13台，总金额4940元;型号规格为H44H-25DN150止回阀2台，总金额5200元;型号规格为H44H-25DN50止回阀1台，总金额600元;型号规格为Q41F-25PDN50不锈钢球阀4台，总金额480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4月30日;型号规格为Z61H-16DN15闸阀20台，总金额4740元;型号规格为Z61H-16DN20闸阀20台，总金额4960元;型号规格为Z61H-25DN15闸阀20台，总金额4920元;型号规格为Z61H-25DN20闸阀20台，总金额530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6月17日;型号规格为J61H-16DN15截止阀5台，总金额1185元;型号规格为J61H-16DN20截止阀5台，总金额1240元;型号规格为J61H-25DN15截止阀5台，总金额1230元;型号规格为J61H-25DN20截止阀5台，总金额1325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6月12日;型号规格为Z41Y-25DN450闸阀1台，总金额21000元，交货日期2015年7月1日；型号规格为Z41H-16CDN20闸阀30台，总金额975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CDN20闸阀15台，总金额9750元;型号规格为Z41H-16CDN25闸阀30台，总金额105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CDN25闸阀15台，总金额5250元;型号规格为Z41H-16CDN50闸阀20台，总金额170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DN50闸阀20台，总金额170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DN100闸阀6台，总金额8400元;型号规格为Z41H-40DN300闸阀1台，总金额11000元;型号规格为Z41H-64DN50闸阀2台，总金额1900元;型号规格为Z41H-64DN100闸阀1台，总金额5100元;型号规格为H41H-25DN80止回阀1台，总金额700元;型号规格为H41H-25DN50止回阀1台，总金额450元;型号规格为J41H-25DN40截止阀2台，总金额12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DN80闸阀16台，总金额17600元;型号规格为Z41H-16CDN100闸阀4台，总金额5600元;型号规格为Z41Y-64IDN80闸阀1台，总金额4200元;型号规格为Z41H-25DN40闸阀20台，总金额12000元;型号规格为Z41H-40DN80闸阀1台，总金额165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7月24日;型号规格为Z41Y-64DN20闸阀2台，总金额720元;型号规格为Z41Y-64DN50闸阀4台，总金额3920元;型号规格为H44Y-64DN50止回阀2台，总金额1900元;型号规格为J41Y-64DN100截止阀2台，总金额5200元;型号规格为Z41Y-300LBDN25闸阀2台，总金额790元，交货日期均为2015年9月18日。《工况产品购销合同》附件一载明的阀门共计513台，牌号商标均标注为BF，总金额合计360547元。北阀公司提交送货凭证3份、发货单13份，证明履行完毕了交货义务。送货凭证、发货单分别载明：发货单位北阀公司，发货人张某2。上述送货凭证、发货单显示：型号规格为KJ61Y-160DN40抗硫截止阀3台，张某1签收并注明日期2014年11月20日；型号规格为KJ61Y-160DN40抗硫截止阀6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4年12月1日；型号规格为H44W-40PDN20止逆阀2台、型号规格为H44W-40PDN25止逆阀3台、型号规格为J41W-40PDN20截止阀2台、型号规格为J41W-40PDN25截止阀6台、型号规格为GL41W-40PDN20过滤器2台、型号规格为GL41W-40PDN25过滤器3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1月28日；型号规格为J41W-40PDN25截止阀3台，朱某某、张某1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3月10日；型号规格为Z41H-25DN20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41H-16DN20闸阀3台、型号规格为H44W-40PDN25逆止阀3台、型号规格为Z41Y-16DN15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41Y-25DN15闸阀16台、型号规格为Z41Y-40DN15闸阀16台、型号规格为Z41Y-25DN20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41Y-64DN20闸阀16台、型号规格为Z41Y-25DN50闸阀3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3月27日；型号规格为Z41Y-25DN50闸阀5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4月3日；型号规格为Z41H-40DN50闸阀5台、型号规格为Z41H-16CDN50闸阀5台、型号规格为J41H-40DN50截止阀1台、型号规格为Z41H-64DN100闸阀2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4月27日；型号规格为Z41H-64DN80闸阀2台、型号规格为Z41H-64DN20闸阀4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4月30日；型号规格为Z41H-25DN150闸阀5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50闸阀17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20闸阀13台、型号规格为H44H-25DN150止回阀2台、型号规格为H44H-25DN50止回阀1台、型号规格为Q41F-25PDN50球阀4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5月27日；型号规格为J61H-16DN15截止阀5台、型号规格为J61H-16DN20截止阀5台、型号规格为J61H-25DN15截止阀5台、型号规格为J61H-25DN20截止阀5台，张某1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6月12；型号规格为Z61H-16DN15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61H-16DN20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61H-25DN15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61H-25DN20闸阀20台，朱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6月17日；型号规格为Z41Y-25DN450闸阀1台，张某1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7月1日；型号规格为Z41H-16CDN20闸阀30台、型号规格为Z41H-25CDN20闸阀15台、型号规格为Z41H-16CDN25闸阀30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25闸阀15台、型号规格为Z41H-16CDN50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50闸阀20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100闸阀6台、型号规格为Z41H-40DN300闸阀1台、型号规格为Z41H-64DN50闸阀2台、型号规格为Z41H-64DN100闸阀1台、型号规格为H44H-25DN80闸阀1台、型号规格为H41H-25DN50止回阀1台、型号规格为J41H-25DN40截止阀2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80闸阀16台、型号规格为Z41H-16CDN100闸阀4台、型号规格为Z41Y-64IDN80闸阀1台、型号规格为Z41H-25DN40闸阀20台，罗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7月24日；型号规格为Z41H-40DN80闸阀1台，陈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7月29日；型号规格为Z41Y-64DN20闸阀2台、型号规格为Z41Y-64DN50闸阀4台、型号规格为Z41Y-64DN50止回阀2台,张某1、罗某某签收并注明日期2015年9月18日。上述送货凭证、发货单载明的阀门共计509台。东炼公司质证称，认可其员工张某1签字的发货单和送货凭证，涉及的相应货款同意支付；朱某某签字及其他无法辨识签字人姓名的发货单真实性不认可，涉及的相应货款不同意支付。经询，东炼公司书面回复称，张某1、罗某某原系东炼公司员工，宋某某为东炼公司退休返聘人员，朱某某并非东炼公司员工。东炼公司提交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位职工缴费信息），该记录显示，张某1、罗某某、陈某某均是东炼公司员工。称因东炼公司现无法正常运营且长期处于停工停产状态，无法提供2014年至2016年的考勤名单。庭审结束后，北阀公司于2020年12月16日补充提交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3张，本院于次日向东炼公司送达了上述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上述事实，有北阀公司提交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及附件、发货单、送货凭证、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东炼公司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北阀公司与东炼公司签订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先送货后补签合同的情况，《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内附的产品明细表格中的货物是否已交付。本案中，双方签订合同日期为2015年9月18日，而合同内附产品明细表格中所记载的交货日期，均早于或同于合同的签订日期。如按照东炼公司主张，表格中所记载的交货日期是双方约定的交货日期，则会出现签合同在后，约定的交货日期反倒在签合同之前，不符合生活逻辑和常理，且双方之间的合同签订于2015年9月18日，至北阀公司起诉时已达四年之久，未有证据显示，东炼公司在此期间曾就未收到涉案阀门向北阀公司提出过异议，与常理不符。结合北阀公司提交的送货凭证、发货单等证据材料，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先送货后补签合同具有高度盖然性，《阀门维修合同》中所附阀门维修及价格清单应为双方之间的确认单。故，《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内附的产品明细表格中的货物应视为已交付完毕。根据双方签订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买方收到合同价格100%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合同价格95%金额货款，即342519.65元。北阀公司于本院判决前补开了合同价格100%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本院，本院已将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送达给东炼公司。《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格95%金额货款的付款条件已成就，北阀公司主张东炼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北阀公司主张东炼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签订的《工况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合同价格5%金额即18027.35元为质量保证金，如果在质量保证期内，未出现本合同约定的应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和/或赔偿责任的事项，则在质量保证期结束后的十五个工作日内，买方向卖方支付质量保证金18027.35元。如买方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及时付款，则每延迟一日应按合同价格的1‰向卖方支付违约金。《工况产品购销合同》同时约定，本合同标的的质量保证期为产品安装调试合格投入使用12个月，或货到现场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二者以先到期的为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金最迟支付日期为2016年10月12日。故北阀公司现诉请东炼公司支付合同价款5%的质量保证金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北阀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计算标准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标准，视为北阀公司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北阀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阀集团北京阀门有限公司合同价款36054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8027.35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北阀集团北京阀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4元（北阀集团北京阀门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北京燕山东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朱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