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81民初11798号原告：陶玉成，男，197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浏阳市弘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住所地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南坑镇双凤村。执行事务合伙人：佘日萍。被告：佘日萍，男，197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海，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甘付华，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被告：甘平华，男，196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芦溪县。原告陶玉成与被告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以下简称南清花炮厂）、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玉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涛，被告兼被告南清花炮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佘日萍，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被告甘平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甘付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玉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货款1274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274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至起诉之日止为28665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原告陶玉成明确诉前保全费为1345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为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从事烟花原材料（钛粉）经营业务，被告南清花炮厂是一家从事烟花爆竹生产的普通合伙企业，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为合伙人。2014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与被告南清花炮厂发生业务往来。截至2017年1月25日，经双方对账，被告南清花炮厂尚欠原告货款127400元。当日，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出具欠条后，被告一直未予支付。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双方多次协商无果。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辩称：1.原告与被告南清花炮厂之间无书面买卖合同，无证明买卖事实关系存在的送货凭证，原告与被告南清花炮厂的三位合伙人素不相识。原告起诉依据仅为对账单，但该对账单未记载商品名称、规格、单价和数量，亦未记载买卖发生截止之准确日期，无经办人员签字核实且所盖公章与被告南清花炮厂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公章有明显差异，系伪造印章。原告与被告南清花炮厂之间的买卖合同不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与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的诉讼主体均不适格。根据《烟花爆竹安全管理条例》之规定，烟花爆竹生产经营实行许可证制度，原告与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取得烟花爆竹生产经营实行许可证的资格，即使双方买卖行为存在，其买卖合同也因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双方不能作为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适格当事人。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均未在对账单上签字，无任何债务承担的合意及证据，且依据《合伙协议》第三章第八条的约定，被告南清花炮厂至今存续经营，原告起诉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明显是错列被告，滥用诉权。3.即使债权真实存在，原告诉权也已过诉讼时效。对账单对账日期为2017年1月25日，原告起诉日期为2020年11月20日。即使对账单真实，对账之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均已明确，债权人应在3年内积极主张债权。原告不能向法庭提供自2017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月24日止的3年期间内向被告主张债权的证据，说明其怠于主张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原告的胜诉权已经消灭。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甘付华未作答辩。被告甘平华的答辩意见与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的答辩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南清花炮厂登记成立于2000年9月27日，企业类型为普通合伙企业，合伙人为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经营范围为：烟花类、烟花药类生产、销售。2019年10月24日，合伙人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签订的《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合伙协议》约定：南清花炮厂系由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三人共同出资设立，其中佘日萍出资100万元，甘付华、甘平华各出资10万元；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先以合伙企业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约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陶玉成为证明其与南清花炮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对账单1份和入库单、出库单、送货单共计13张。对账单的具体内容为“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对账单陶玉成老板：感谢贵单位以往来对我厂的大力支持，为确保往来账的准确性，请核对往来账。经核对确认，截止2017年1月25日止，我厂共余欠陶玉成老板人币壹拾贰万柒仟肆佰元正。小写（￥127，400.00元），若无异议，请双方代表签字。送货单位：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2017年1月25日”。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的内容上加盖了标有“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文字的公章。该份对账单为复写件。入库单、出库单及送货单上载明的货物名称为各种品名的钛粉，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处均载明为南清花炮厂，除2014年6月10日的送货单外，其余送货单上均有杨沅珍或刘宗友在收货单位经手人处签名。入库单上的保管处有甘德生签名，2014年12月10日和2015年5月29日的入库单上的送货单位处载明为陶玉成。2014年9月15日的出库单上的提货人处有刘宗友签名，制票处有陶玉成签名。陶玉成另向本院提交了其于2020年10月23日到南清花炮厂拍摄的照片及高速公路ETC扣款的短信，拟证明其向南清花炮厂催问货款的事实。对上述证据，南清花炮厂、佘日萍认为南清花炮厂未与陶玉成发生过往来，从未向陶玉成出具过对账单，对账单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公章的大小、五角星的纹路、字体、字距与南清花炮厂的公章均有差异，如果将五角星的任意两角的顶点连成线段，再延长至圆周，就会发现对账单上加盖的公章与南清花炮厂备案的公章五角星顶点所对应的字体位置有明显差异。因陶玉成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具有经营烟花爆竹材料的资质，对账单亦欠缺合法性。陶玉成提交的入库单、出库单、送货单不是南清花炮厂对外出具的进货凭证，佘日萍均不认识在入库单上签字的人，送货单上亦无南清花炮厂的工作人员或佘日萍的签字。南清花炮厂向本院提交了该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及2019年10月24日签订的《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合伙协议》上南清花炮厂的公章与陶玉成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对账单上的公章进行比对的图样，拟证明对账单上加盖的南清花炮厂的公章与合伙协议上加盖的南清花炮厂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对账单上加盖的公章系伪造，不是真实的公章。陶玉成认为公章的真实性应由司法鉴定部门进行专业鉴定，陶玉成在对账时没有义务对南清花炮厂的公章的真假进行鉴别，亦不能对该公章的真假性进行鉴别。南清花炮厂当庭表示需要对陶玉成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出具的对账单上南清花炮厂的公章的真伪申请鉴定，但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陶玉成陈述：2014年至2015年，其在浏阳市银宇钛业有限公司做业务员。2014年，南清花炮厂的生产厂长杨沅珍联系其要求购买钛粉，于是陶玉成遂垫资从公司购买钛粉后出售给南清花炮厂。货物有时候是由其直接送去南清花炮厂，并由南清花炮厂的保管甘德生或杨沅珍签收，有时候是由南清花炮厂的司机刘宗友直接到陶玉成处拖货。就案涉往来，陶玉成收到了部分货款，货款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的，支付货款的具体是什么人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一个姓王的人。因剩余货款一直未支付，陶玉成遂在2016年年底就剩余货款进行催问，会计陈英蒲向其出具了案涉的对账单。因陈英蒲家住在澄潭江，故对账单是在陈英蒲的家中出具的，对账单上南清花炮厂的公章亦是由陈英蒲加盖。出具对账单时未约定付款期限，出具对账单后亦未支付货款。陶玉成与南清花炮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佘日萍和其他合伙人并不认识，亦未就案涉往来与其联系和对接，其只是与杨沅珍进行联系和对接，催问货款亦是找杨沅珍、陈英蒲以及支付货款的王姓工作人员，催问方式主要是打电话。2020年10月23日，陶玉成听说南清花炮厂要退出，遂到厂里进行催问，当时问门卫南清花炮厂的老板是谁，门卫也不告诉。陶玉成仅知道杨沅珍与陈英蒲均在南清花炮厂做事，对于刘守航与南清花炮厂、佘日萍之间的关系不清楚。佘日萍陈述：其于2015年在浏阳市大瑶镇投资成立了美泰贸易有限公司，做烟花出口业务，很少在南清花炮厂工作，南清花炮厂的日常管理工作主要是由甘平华负责。其有一个朋友叫刘守航，刘守航自己的花炮厂没有继续生产了但还有部分原材料，提出帮佘日萍生产烟花，佘日萍遂将南清花炮厂的3个生产车间给刘守航使用用于生产烟花产品，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左右，刘守航生产的烟花产品部分出售给了佘日萍，部分出售给了别人。佘日萍与刘守航约定，刘守航使用南清花炮厂的生产车间及设备，并将生产的烟花产品出售给佘日萍，但必须以刘守航自己的名义进行生产，且不能使用南清花炮厂的公章，亦从未将南清花炮厂的公章交给刘守航使用过。佘日萍并不认识杨沅珍和陈英蒲，只是听说杨沅珍受刘守航雇请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为刘守航担任技术员在南清花炮厂做事。对刘守航与陶玉成之间是否存在钛粉的买卖往来表示不清楚。甘平华陈述：对佘日萍将南清花炮厂的3个生产车间交给刘守航使用用于生产烟花一事知情。杨沅珍、陈英蒲、甘德生、刘宗友均是刘守航雇请的为其在南清花炮厂做事的人，杨沅珍是技术员，不确定陈英蒲的身份是不是会计，这些人都是刘守航雇请的，与南清花炮厂无关。本院认为，出卖人向买受人交付货物后，买受人应当及时向出卖人支付货款。原告陶玉成向本院提交的对账单并非复印件，而是复写件，符合商事交易中相关证据材料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的交易习惯，且尚无证据证明对账单中确认的欠款已结清，故该对账单可以作为原告陶玉成主张货款债权的证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出卖人的认定。虽然原告陶玉成陈述其是在浏阳市银宇钛业有限公司做业务员的时候发生的本案买卖往来，但其实际上是垫资购买钛粉后再销售出去，且对账单及入库单、送货单上显示的债权人信息均为原告陶玉成，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出卖人为原告陶玉成，原告陶玉成有权主张相应的货款债权。关于本案买受人的认定。案涉货物为各种品名的钛粉，是烟花生产的原材料，原告陶玉成提交的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处载明有“南清花炮厂”，送货单上签字的杨沅珍、刘宗友，入库单上签字的甘德生以及对账单的出具人陈英蒲均系刘守航雇请的在被告南清花炮厂做事的工作人员，可以认定案涉货物系由被告南清花炮厂接收。对账单的名称为“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对账单”，对账单的尾部亦载明为“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并在该内容上加盖了印有“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字样的印章，符合由被告南清花炮厂作为债务人向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陶玉成出具对账单的外观形式要件。国家对烟花爆竹的生产、经营、运输实行许可制度。未经许可，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生产、经营、运输烟花爆竹。刘守航个人并无生产烟花产品的资质，被告佘日萍将被告南清花炮厂的3个生产车间交由刘守航使用用于生产烟花产品违反了烟花生产的禁止性规定。虽被告佘日萍称其与刘守航约定刘守航不能以被告南清花炮厂的名义进行生产、销售，但该约定仅系双方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陶玉成，刘守航在被告南清花炮厂进行生产对外往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应当由被告南清花炮厂承担。原告陶玉成作为债权人，对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与刘守航之间的关系并不清楚，其基于货物送至被告南清花炮厂以及货物往来过程中经手的工作人员的工作地点均在被告南清花炮厂的客观事实，完全有理由相信杨沅珍、刘宗友、甘德生、陈英蒲有权代表被告南清花炮厂向其发出购买货物的要约邀请、签收货物和出具对账单，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是与被告南清花炮厂发生买卖往来，亦无法去核实对账单上所盖的公章是否为被告南清花炮厂的备案公章以及与其发生往来的实际买受人是否为被告南清花炮厂。因此，本案的买受人应认定为被告南清花炮厂。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陶玉成与刘守航恶意串通、本案债务系虚假债务，其应自行承担将生产车间交给刘守航使用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不能因此拒绝向原告陶玉成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原告陶玉成不具有经营烟花爆竹的资质，其以个人名义销售烟花原材料钛粉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其与被告南清花炮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原告陶玉成已实际履行了交付货物的义务，故被告南清花炮厂仍负有向原告陶玉成支付货款的义务。对原告陶玉成要求被告南清花炮厂支付货款1274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原告陶玉成明知其个人无经营烟花原材料的资质而销售钛粉，对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本院对其要求被告南清花炮厂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陶玉成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虽然自2017年1月25日出具对账单之日起至原告陶玉成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之日止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期间，但不能因此即认定原告陶玉成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时效制度虽具有督促权利人行使权利的立法目的，但其实质并非否定权利的合法存在和行使，而是禁止权利的滥用，以维护社会交易秩序的稳定，进而保护社会公共利益。基于这一根本立法目的，诉讼时效对权利人的限制是基于保护社会公共利益作出的牺牲与让渡，而这种牺牲与让渡也是有合理边界的，该边界就是应在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基础上进行利益衡量，不得滥用诉讼时效制度，不得使诉讼时效制度成为义务人逃避债务的工具，而牺牲商事交易过程中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告陶玉成陈述因其并不认识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故其仅向往来过程中的经手人杨沅珍、陈英蒲催问过货款，不违反生活常理和交易习惯。案涉货款的诉讼时效因原告陶玉成向杨沅珍、陈英蒲催问而产生中断的法律效果。从原告陶玉成于2020年10月23日还到被告南清花炮厂催问货款但苦于不认识被告南清花炮厂的合伙人即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而催问未果的事实亦可知，原告陶玉成并未怠于行使其权利，相反一直在主张权利，只是因各种原因未能实现债权。因此，本院认定原告陶玉成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南清花炮厂关于原告陶玉成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的责任承担。虽然被告南清花炮厂至今尚处于存续状态，合伙协议中约定的合伙期限尚未届满，但因被告南清花炮厂系普通合伙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作为该企业的合伙人应对合伙企业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故原告陶玉成要求被告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陶玉成主张的诉前保全申请费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诉前保全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合法权利，原告陶玉成为维护其合法权益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告南清花炮厂负担。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是原告陶玉成基于其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支出的费用，不属于原告陶玉成实现债权必然需要支出的费用，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关于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的鉴定申请是否应当准许。如前所述，本院从案涉货物的性质、案涉货物的接收、往来经手人的身份等进行综合分析后才认定本案的买受人为被告南清花炮厂，而非仅仅依据对账单上加盖了印有“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字样的公章，即使该对账单上的公章并非被告南清花炮厂的备案公章，被告南清花炮厂仍应对本案货款承担支付责任，对对账单上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对本案的审理无必要性，故本院对被告南清花炮厂、佘日萍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陶玉成货款127400元；二、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对上述判决所确定的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陶玉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1元，减半收取计1710.5元，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费1345元，合计3055.5元，由陶玉成负担561元，芦溪县南坑南清花炮厂、佘日萍、甘付华、甘平华共同负担249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银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谢君影书记员谢君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