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高诚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继明，福建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灼，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礼宋，男，1956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羚辉，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琛卿，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敏晶，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潜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葛健，男，195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金灼、王礼宋、王敏晶、原审被告葛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继明，被上诉人冯金灼、王礼宋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琛卿，被上诉人王敏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梅，原审被告人葛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冶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冯金灼、王礼宋对京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葛健、王敏晶在京冶公司的办公场所加盖京冶公司的印章。该事实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审被告葛健明确说其利用工作之便把京冶公司的公章带出后加盖，不是在京冶公司办公场所加盖。被上诉人冯金灼、王礼宋、王敏晶恶意串通，做虚假陈述。王敏晶与冯金灼、王礼宋签订《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是在2018年3月20日，冯金灼、王礼宋再将项目转包给实际施工人林钦灿虽是在2018年6月21日签订《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但林钦灿在法庭上明确说其在2018年4月21日就已实际进场施工，业主泉州恒阳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阳公司）也认为冯金灼、王礼宋在2018年4月初就已将前述项目转包给林钦灿。而最早加盖京冶公司印章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是在2018年5月29日形成。且冯金灼、王礼宋自2018年3月20日就开始陆续向王敏晶支付300万元履约保证金，而此时上诉人京冶公司根本未出现，更未收取一分钱。说明在盖有京冶公司印章的协议、收条出现之前，各被上诉人及林钦灿之间早已实际建立合同关系，并已实际支付履约保证金。显然，冯金灼、王礼宋并非是与京冶公司建立合同关系。从王敏晶与冯金灼、王礼宋签订的《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以及冯金灼、王礼宋与林钦灿签订的《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来看，其内容范围与加盖京冶公司印章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内容并无不同，只是名称不同而已。另冯金灼、王礼宋和王敏晶已就诉争300万元款项及其他款项进行结算确认，并由王敏晶个人于2019年1月2日向冯金灼、王礼宋出具了欠条，案涉款项已经转换成王敏晶的个人债务。王敏晶在庭审中虽然辩解欠条没有原件，但并未否认欠条是其出具，对为何没有原件并未作出合理解释。因此，该款项应当认定为王敏晶个人对冯金灼、王礼宋的欠款。二、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京冶公司是否是适格主体的认定有误。上诉人京冶公司对案涉项目无权利来源，亦未实际参与任何一个环节，无权作为案涉项目的甲方与被上诉人冯金灼、王礼宋签订协议。一审判决未对案涉协议、收条上加盖京冶公司印章的背后原因进行审查，导致认定案件事实错误。既然京冶公司与恒阳公司及案涉工程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性，就应对案涉协议、收据上加盖京冶公司印章的背后原因进行审查，就应当考虑到京冶公司的印章是否是被违法违规盖出。且京冶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得知公章被违规盗用后，已立即采取措施，于2019年5月27日向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派出所报案，并对葛健进行处罚，于2019年5月30日解除了葛健的监事职务。恒阳公司和实际施工人林钦灿在一审庭审中均表示京冶公司与本案无关。王敏晶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述京冶公司在本案协议、收条上盖章只是担保的性质，不是合同主体，300万元是王敏晶所收，其也原意承担返还责任，并明确表示案涉款项与京冶公司没有关系。而冯金灼、王礼宋在庭审中表述其是与京冶公司和王敏晶建立合同关系，京冶公司和王敏晶是其合同相对方。冯金灼、王礼宋和王敏晶作为直接对接签订案涉合同协议和收付款项的相对方，两方却对京冶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和角色作相互矛盾的表述。可说明京冶公司是被强行拉入本案的。三、一审判决认定葛健、王敏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是错误的。葛健未取得上诉人京冶公司的合法授权无权代表京冶公司对外签订任何合同协议。京冶公司在办公地点的醒目处有悬挂《印章使用管理规定》，对公司印章的使用都需履行严格的程序。而案涉协议、收条上加盖京冶公司印章显然未履行相应的审批手续。冯金灼、王礼宋在本案中明显存在过错甚至和王敏晶恶意串通，本案不符合表现代理的构成要件。冯金灼、王礼宋系与王敏晶直接对接签订协议并向王敏晶支付保证金，从未与京冶公司有过正面接触，之前也没有与京冶公司有过合作的基础，从未就王敏晶的身份与京冶公司接触核实。冯金灼、王礼宋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本案亦不构成表见代理。且上诉人京冶公司在本案中未享有任何的权利，判由其承担责任明显有失公平公正。 被上诉人冯金灼、王礼宋辩称，一、《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合同双方系冯金灼、王礼宋与京冶公司、王敏晶。300万元履约保证金系由京冶公司、王敏晶收取，并出具《收条》，京冶公司、王敏晶应当承担返还义务。二、经一审法院当庭调查，冯金灼、王礼宋及王敏晶均确认涉案合同及收条系在京冶公司办公场所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508号蔓哈顿写字楼25层盖章出具，一审法院认定签章场所系在京冶公司办公场所具有事实依据，认定无误。三、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与2018年5月29日签订的《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内容明显不同，前者仅是就涉案工程劳务方面进行分包，后者则扩大工程分包范围，将涉案工程除桩基础、基础土方开发、消防以外余下所有项目均分包给冯金灼、王礼宋。若没有京冶公司同意与冯金灼、王礼宋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冯金灼、王礼宋也不会投资扩大承包。另，300万元保证金绝大部分系在《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支付，且有京冶公司及王敏晶出具的《收条》，由此可认定《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四、涉案合同相对方系冯金灼、王礼宋与京冶公司、王敏晶，王敏晶作为京冶公司认可的项目施工负责人以及涉案合同相对方中其中一方，其与冯金灼、王礼宋结算出具的《项目合作垫资情况》、《欠条》，应当由京冶公司及王敏晶共同承担。五、一审法院认定京冶公司与恒阳公司及案涉工程不存在实质上的关联性，系事实认定错误。葛健是京冶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同时还是京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丈夫。而葛健又与恒阳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整个施工过程中，均是京冶公司对外出章签订涉案工程相关合同，京冶公司才是涉诉工程项目实际受益方、责任方，与案涉工程存在实质上关联性。六、即使京冶公司与案涉工程不具有实质关联性，但对冯金灼、王礼宋而言，葛健系京冶公司的股东及监事，同时还是京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丈夫，各方又是在京冶公司办公场所签章，且本案中京冶公司也未对涉案合同中签章的公章真伪申请鉴定，足以认定涉案相关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由此，也应当由京冶公司及王敏晶承担合同约定义务。 被上诉人王敏晶辩称，一、本案中，王敏晶作为合同主体一方，确有陆续收取被上诉人冯金灼、王礼宋支付的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愿意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二、被上诉人京冶公司在《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收条上盖章是事实，王敏晶一审主张京冶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是担保性质与冯金灼、王礼宋主张京冶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并不矛盾。王敏晶与冯金灼、王礼宋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土建工程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主要是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冯金灼、王礼宋，后因双方就案涉工程达成了合意，双方重新签订了《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将合作的内容扩大至除桩基础、基础土方开发、消防、分包以外余下的所有项目。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因冯金灼、王礼宋要求合同主体需有法人，葛健作为上诉人京冶公司的监事及股东，且系京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配偶，以京冶公司的名义在甲方处盖章，并在《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收条上予以盖章确认。从王敏晶的角度，其系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京冶公司在《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上盖章系担保行为，从冯金灼、王礼宋的角度，京冶公司作为合同主体在甲方处盖章，系合同的相对方，双方关于上诉人京冶公司主体地位的理解并无矛盾。并不影响京冶公司在《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上盖章的效力以及其应向冯金灼、王礼宋承担的责任。三、冯金灼、王礼宋与王敏晶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王敏晶对于案件的事实均是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陈述，并未推卸王敏晶本应承担的责任。《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的收条确系在京冶公司的办公楼进行的盖章，京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对以上情况也知情。四、冯金灼、王礼宋与王敏晶并未就案涉的款项达成最终的结算合意。王敏晶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就冯金灼、王礼宋提交的《项目合作垫资情况》、《欠条》为何没有原件以及形成过程作出了明确说明。《项目合作垫资情况》、《欠条》系因高诚钦不同意该结算方案而撕毁的，并未实际履行，也自然不能作为各方履行合同义务的依据。且没有原件予以核对的证据，在未经各方予以认可的情况下，亦不能作为案件的定案依据。 原审被告葛健述称，对京冶公司的诉讼请求无意见，予以认可。 冯金灼、王礼宋一审起诉请求：1.京冶公司、葛健、王敏晶返还冯金灼、王礼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利息（以实际汇款日起按月2%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约600,000元）；2.京冶公司、葛健、王敏晶返还冯金灼、王礼宋工程垫款373,000元及利息（以实际汇款日起按月2%利息计算至付清时止，暂计至2019年3月20日约45,000元）；3.本案诉讼财产担保费用、诉讼财产保全费用、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京冶公司、葛健、王敏晶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5日，恒阳公司作为甲方与葛健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约定：恒阳公司提供合作开发的地块，葛健提供资金进行开发建设“鲤城恒阳大厦”；双方分成所建房屋；葛健根据双方确定的设计方案进行基建房产，基建的全部费用、买卖合同、施工合同等跟基建有关的合同都以葛健名义与他人签订。后，葛健将该工程转包给王敏晶，并于2018年3月18日向王敏晶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指定王敏晶为案涉工程施工负责人，授权王敏晶处理承包方（福建省泉州市满堂红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工程的合同签订、工程施工、工程款申领和支付，履行合同约定承包方的各项职责。2018年3月20日，王敏晶作为发包人与冯金灼作为承包人签订一份《泉州恒阳艺品有限公司1#、2#楼宇建设土建工程扩大劳务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王敏晶将该工程钢筋作业、木工作业、水泥灌装砼作业、外架等分项工程分包给冯金灼。后冯金灼、王礼宋欲承包案涉工程除桩基础、基础土方开发、消防、分包以外余下所有项目，并于2018年5月29日与王敏晶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王敏晶在落款甲方处签名，京冶公司由其监事、股东葛健在甲方处盖印。该协议约定：甲方将该项目（桩基础、基础土方开发、消防、分包以外）余下所有项目承包给乙方全面施工；合作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甲方于支付乙方第一笔工程款时返还此履约保证金。该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前，冯金灼、王礼宋已向王敏晶支付部分款项作为履约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冯金灼、王礼宋陆续向王敏晶的账户支付剩余履约保证金。2018年6月12日，王敏晶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冯金灼、王礼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京冶公司在该收条上盖章。同日，王敏晶向冯金灼、王礼宋出具一份《授权书》，授权冯金灼、王礼宋为案涉项目的具体施工负责人。2018年8月8日，王敏晶作为甲方京冶公司委托代表人与冯金灼、王礼宋达成一份《补充协议》，就相关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并明确《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甲方为京冶公司。京冶公司在该《补充协议》落款的甲方处盖章。2018年12月13日，鲤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恒阳公司与葛健合同纠纷一案，恒阳公司请求解除与葛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2019年1月24日，本院作出（2018）闽0502民初52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中认定恒阳公司与葛健签订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京冶公司、王敏晶将案涉工程含主体结构在内分包给没有资质条件的个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案涉《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冯金灼、王礼宋主张京冶公司、王敏晶返还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冯金灼、王礼宋主张履约保证金应自实际汇款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葛健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冯金灼、王礼宋要求葛健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冯金灼、王礼宋主张的工程垫款373,000元与本案无关，法院不予处理，其可另行主张。财产保全申请费、担保费并非因合同无效导致的必然损失，冯金灼、王礼宋主张由京冶公司、葛健、王敏晶承担，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判决：一、京冶公司、王敏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冯金灼、王礼宋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二、驳回冯金灼、王礼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44元，由冯金灼、王礼宋负担8,144元，京冶公司、王敏晶共同负担30,8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各方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京冶公司上诉其不承担民事责任的主要理由是公司公章被违规盗用以及冯金灼、王礼宋与王敏晶恶意串通。按照京冶公司一审提供的2019年6月1日《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葛健同志于2018年1月-2019年1月利用公司监事身份擅自在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以外的合同上加盖公章的行为…”，据此可以认定公章并非被违规盗用，而是其监事葛健利用公司监事身份擅自在公司经营业务范围以外的合同上加盖公章，京冶公司主张公章被违规盗用，与事实不符。京冶公司另主张冯金灼、王礼宋与王敏晶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但至今未能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根据王敏晶的二审答辩意见，其称“…在签订该份协议时（《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因冯金灼、王礼宋要求合同主体需有法人，葛健作为上诉人京冶公司的监事及股东，且系京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配偶，以上诉人的名义在甲方处盖章，并在《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收条上予以盖章确认。”葛健在本院调查时亦称“盖章的初衷是王敏晶告诉葛健，盖公司的公章便于项目对外操作，当时王敏晶与冯金灼、王礼宋都约定不会让京冶公司担责”，从王敏晶、葛健的上述答辩意见与陈述，结合葛健与恒阳公司签订《合作建房协议书》后将工程转包给王敏晶的事实，可以认定本案中葛健在《工程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收条》上加盖京冶公司的公章是其为了便于项目对外操作。因此，京冶公司虽没有承包案涉工程，但因其对公章管理不严，导致其监事葛健对外以公司名义签订合同并加盖公司公章，在无证据认定合同相对人冯金灼、王礼宋与王敏晶、葛健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葛健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故应由京冶公司对葛健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上诉人京冶公司申请向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派出所调取京冶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报案记录及葛健、王敏晶的询问笔录，不影响本案审理，已没有必要，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京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忠俊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鲍冬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许安娜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