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8858号原告：李明，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兴长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滨河路178号院1号楼5层506－5。法定代表人：张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峰，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斌，男，1969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青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月，四川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明与被告北京兴长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长信达公司）、第三人杨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向，被告兴长信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铁峰，第三人杨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李明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兴长信达公司支付BOSE项目2018年利润分红3933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要求兴长信达公司支付BOSE项目2016年、2017年未分配利润626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要求兴长信达公司支付审计费用295000元及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明、杨斌与兴长信达公司通过共同努力，以兴长信达公司名义取得BOSE品牌系列产品在中国天猫旗舰店(bose．Tmall．com)及国美在线(mall.Gome.Com.Cn)的销售代理权。为保证BOSE项目的正常经营，三方于2016年1月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对合作经营该项目涉及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项目合作协议书》签订后，通过三方共同努力，BOSE项目顺利运营。2016、2017年三方按约定分配了相应利润，但2018年兴长信达公司作为该BOSE项目运营管理人及财务掌管人，随意虚增项目成本，降低项目盈利，损害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未遵循诚实信用之原则，对其擅自增加的项目利息损失应当由兴长信达公司自行独立承担。同时也应当将2016年、2017年预留未分配利润据实分配。故李明诉至法院。被告兴长信达公司答辩称，第一，兴长信达公司同意按照20%的比例向李明支付2016年度和2017年度的剩余未分配利润合计18.34万元，2017年度和2018年度提取的流动资金不应进行分配。第二，各方仅能对李明和杨斌提供的500万元借款产生的2018年度销售收入利润进行分配，兴长信达公司同意按20%比例向李明支付利润，金额不超过124888.36元。（一）李明仅能对销售收入对应的利润进行分配，无权对服务收入对应的利润进行分配；（二）李明仅能按20%比例对500万元借款产生的销售收入利润进行分配，无权对兴长信达公司提供的流动资金产生的销售收入利润进行分配。第三人杨斌陈述称，同意李明的全部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兴长信达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明作为乙方、杨斌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三方经过共同努力，以兴长信达公司名义取得了BOSE品牌系列产品在中国天猫旗舰店及国美在线的销售代理权，为保证本项目的正常运营，签署本合作协议：甲方以公司品牌、技术和客户资源作为运营本项目产生利润后的分红条件，占盈亏的60%；乙方、丙方以借款方式提供本项目所需的流动资金（最高限额400万元）作为分红条件，乙方、丙方各占盈亏的20%。三方在共同认为条件成熟时，由三方在成都设立新公司，专门运营此项目，新公司股份比例按照前款规定执行盈亏分红比例。在新公司成立之前，本项目由甲方在甲方所在地代为运营，运营费用据实进入本项目成本。乙方、丙方借入的项目流动资金封闭运行，仅用于此项目，不能挪作他用。每年项目产品总销售净利润的10%进行固定投入。但该协议终止时，按照第二条约定比例进行清算，其余销售净利润按比例分红，按照日历年度年结算分配。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须负责技术和市场开发及售后跟进，甲方负责管理及日常事务。本协议有效期暂定3年。同时期，兴长信达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明作为乙方、杨斌作为丙方签订《资金使用协议》，约定：乙方、丙方提供给甲方BOSE天猫旗舰店、BOSE国美旗舰店运营资金（临时周转资金），利息按日0.33‰计算；借款期限：按照该项目运营需要，如果在不需要时，及时归还。最高限额400万由本项目按季度核算支付利息。李明于2016年1月8日向兴长信达公司转帐59万元，于2016年1月25日转帐125万元，于2016年3月1日转帐66万元，附言均为BOSE借款。2017年2月8日，兴长信达公司刘磊与李明、杨斌签署《BOSE项目2016年度合伙人合议纪要》，会议形成如下决议：1、经对BOSE项目2016年1月1日至12月31日财务核算,2016年度共产生纯利润为1019万元，经商议确定按纯利润1019万元的5%作为团队绩效,即51万元，同时同意按7000万元进货价的1%，即70万元作为业务费用列支。2、合伙人净可得利润为898万元（1019－51－70＝898万元），根据合伙人协议提取净利润的10%（即89.8万元）作为公司流动资金补足，不计息（该笔资金权益仍属于合伙人共同按比例所有）。3、关于兴长信达公司与BOSE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7%返点的不足部分继续由兴长信达公司向BOSE公司争取，如取得收益仍归合伙人所有。4、合伙人同意将可分配利润808.2万元中的50万借与成都长信达公司使用，作为对成都长信达公司流动资金补足。如因成都长信达公司经营问题不能归还，合伙人同意自动放弃追索权。5、会议决定，2016年合伙人实际分配金额为758.2万元。其中兴长信达公司分红为60%，即454.92万元，杨斌获得股东利润分红为151.64万元，李明获得股东利润分红为151.64万元，此部分分红由兴长信达公司在2017年2月8日之前汇给杨斌和李明指定账户。6、至此，BOSE项目流动资金增加至589.8万元，如在项目运行过程中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股东共同筹集，利息共同商议确定。2018年5月9日，兴长信达公司刘磊与李明、杨斌签署《BOSE项目2017年度合伙人合议纪要》，会议形成如下决议：1、经对BOSE项目天猫旗舰店和国美旗舰店2017年1月1日到2017年12月31日财务核算，三方确认BOSE项目2017年度共产生纯利润1450万元（未包括2017年双十一品牌方给与的第三笔推广费用补贴100万元，此补贴2018年到账记入2018年度）;2、经初步核算，并经三方确认BOSE项目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等税费按135万元列支，由兴长信达公司内部调剂、包干使用。BOSE项目2017年度税后利润1315万元（1450－135＝1315）。根据合伙人协议，提取利润的10%，即131.5万元作为项目流动资金补充（此笔资金仍属合伙人共同按合伙比例所有），即BOSE项目2017年度可分配利润为1183.5万元（1315－131.5＝1183.5），其中兴长信达公司BOSE项目2017年度合伙人分红60%（即710.1万元），李明BOSE项目2017年度合伙人分红20%（即236.7万元），杨斌BOSE项目2017年度合伙人分红20%（即236.7万元），李明、杨斌此分红资金由兴长信达公司根据项目流动资金情况，在2018年12月31日前分别转至其指定账户；3、BOSE项目2016年度可分配利润为898万元，已提取89.8万元，作为项目流动资金补充已借予成都长信达公司50万元，实际可分红758.2万元，已于2018年1月25日分红750万元（450+150＝750，结余应分红资金8.2万元）。4、至此BOSE项目流动资金增加至721.3万元（500+89.8+131.5＝721.3），应分红总额增加至1191.7万元（1183.5+8.2＝1191.7）；5、BOSE项目2018年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合伙人共同筹集。共同商议确定优先选择银行及其它金融机构低息贷款。2019年6月23日，李明、杨斌共同委托律师向兴长信达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三方项目合作协议已经终止，要求核对项目合作期间帐目明细，并提供相应收支证明资料，确定项目利润金额，按约定进行分红。诉讼中，李明、杨斌均确认截至2019年7月兴长信达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各250万元及借款期间的全部利息。李明、杨斌均确认收到2016年度分红款各150万元，收到2017年度分红款各220万元。诉讼中，李明申请对BOSE项目2018年在中国天猫旗舰店及国美在线的全部销售数据、运营成本及可分配利润进行审计，经本院委托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审计，审计机构得出鉴定意见为：BOSE项目天猫和国美平台2018年的销售收入为230109337.47元，服务费收入为27065415.41元，销售成本为169564275.10元，毛利润为87610477.78元。未将技术服务费中依据不充分项计入BOSE项目天猫和国美平台中，2018年BOSE天猫和国美项目的总费用为73003652.28元（其中利息费用9397837.84元，技术服务费53208716.81元），税前利润为14606825.50元，税后利润为10955119.13元。针对审计结论，李明和杨斌对审计报告中分类到BOSE项目的利息及分摊到BOSE项目的利息不予认可，认为项目运营无现金流量缺口，不需要融资，因此审计报告中BOSE项目利息不应当由李明和杨斌承担，相应金额应计入2018年利润进行分配。兴长信达公司对审计报告中依据不充分费用明细表的数据不予认可，认为系兴长信达公司真实发生的营业费用，应当计入营业费用。此外，三方针对审计报告还提出部分意见。因审计，李明交纳审计费用295200元。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2018年李明应分配利润金额问题。二是2016、2017年度未分配利润的处理问题。关于争点一：根据审计机构出具的审计报告，BOSE项目2018年度税后利润10955119.13元，虽然双方均对审计报告中的一些具体问题提出各自的意见，但均未就其意见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审计结论，因此本院对审计结论予以采信。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李明就销售净利润获得20%的分红，因此，2018年度兴长信达公司应向李明支付分红款2191023.83元。关于此部分分红款的利息，兴长信达公司作为项目的实际运营方，其应当对运营项目的利润如实向李明和杨斌披露，兴长信达公司披露的利润与审计结果不符，导致李明逾期获得分红款的利息损失，兴长信达公司应予赔偿。但李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够合理，本院综合三方前两年合议纪要的形成时间对李明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依法予以调整。关于争点二：关于2016年度未分配利润89.8万元和2017年度未分配利润131.5万元，三方签署的两份会议纪要中，明确约定此部分款项作为公司流动资金补足。本院认为此部分资金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在随后的年度经营中支出，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系对兴长信达公司全部销售数据、运营成本及可分配利润的审计，因此，本院认为此部分资金已经在2018年度的审计数据中予以体现，故对李明提出的此部分资金分配利润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就2016、2017年度剩余未分配利润91.7万元，兴长信达公司同意按照20%利润向李明分配，本院予以确认。此部分利润，兴长信达公司应当在前期利润款支付时一并支付，兴长信达公司逾期付款给李明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赔偿。兴长信达公司作为项目的实际运营方，其应当对运营项目的利润如实向李明和杨斌披露，兴长信达公司披露的利润与审计结果不符，产生的审计费用应由兴长信达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兴长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明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分红款共计2374423.83元；二、被告北京兴长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明利息损失（以2191023.83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83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北京兴长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李明审计费295200元；四、驳回原告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30元，由被告北京兴长信达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7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李明负担14835（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国荣审判员  李佳佳审判员  闫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