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祝影，女，198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海，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丽致龙摄影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中山三路168号26层第26-2、26-3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62191557XL。法定代表人：郭良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重庆渝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海、祝影与被上诉人重庆丽致龙摄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致龙摄影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9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海、祝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丽致龙摄影公司退还购货款12888元；2.丽致龙摄影公司承担十倍赔偿12888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丽致龙摄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丽致龙摄影公司使用了无中文标识的产品，是模仿美国的一个山寨版。服务合同并未主次义务区分，丽致龙摄影公司使用劣质化妆品，欺诈消费者，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丽致龙摄影公司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石海、祝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丽致龙摄影公司退还石海、祝影购货款12888元；2、判令丽致龙摄影公司十倍赔偿石海、祝影1288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海与祝影为夫妻关系。2019年6月2日，石海与祝影（处于孕期）在丽致龙摄影公司订购了价值12888元的婚纱摄影服务。祝影在《拍摄内容单》上签字确认，该内容单载明：石海和祝影订购了特惠价12888元的婚纱照套装系列，其中包含了服装类、相册类、相框类、外景类以及限时活动等内容。并且特别约定公司提供高档仿真睫毛无限使用、拍摄所需化妆品、饰品、假发、花材公司提供。之后石海与祝影向丽致龙摄影公司支付了12888元，丽致龙摄影公司向祝影出具了8000元和4888元的增值税发票，票号为X和X。丽致龙摄影公司为石海、祝影提供了婚纱照的拍摄服务，制作了相应的相册相框。2019年9月11日，石海、祝影提取了所有的照片和相框等产品。上述事实，有增值税发票、拍摄内容单照片打印件、在线订单管理系统页面截图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载卷为凭，足以认定。庭审中，石海举示了拍摄于丽致龙摄影公司提供服务场地的视频，拟证明在化妆过程中，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化妆师对石海和祝影使用了无任何中文标识的定型发胶。丽致龙摄影公司对视频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显示是在丽致龙摄影公司的服务场所录制的，视频里面也没有化妆师陈述该产品为山寨产品，只是有一个声音，但是该声音不能证明是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化妆师所说。庭审中，丽致龙摄影公司提供了拍摄过程中所使用的化妆品实物，渝中区杜大婚纱经营部进货单以及生产厂家进货单、发票，生产厂家广州佰丽化妆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化妆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拟证明丽致龙摄影公司在摄影过程中所使用的化妆品均为有正规进货渠道，有生产厂家、生产日期、有效期和商标的正规产品。石海、祝影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关联性，不能证明在化妆服务过程中使用的是丽致龙摄影公司举示的产品。丽致龙摄影公司还申请证人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化妆部主管明建出庭作证，拟证明丽致龙摄影公司所使用的化妆品为合格产品，均有正规的进货渠道，石海和祝影举示的视频中的发胶不是丽致龙摄影公司所采购。石海和祝影质证对证人的身份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人提出的观点不予认可，不能达到丽致龙摄影公司的证明目的。丽致龙摄影公司化妆师给石海和祝影使用的发胶不是丽致龙摄影公司所提供的有合格资质的产品。该证人为丽致龙摄影公司公司的员工，其所述证明的事实无证明力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需要购买、使用产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石海、祝影作为消费者，在丽致龙摄影公司开设的门店处签订摄影服务的合同，双方形成合法的服务合同关系。祝影在拍摄内容单确认的婚纱照套装系列，其中包含了服装类、相册类、相框类、外景类以及限时活动等内容。丽致龙摄影公司依约为石海、祝影提供了婚纱照的摄影服务，制作了照片和相应的相册、相框，并于2019年9月11日向石海、祝影交付了上述照片及相册、相框，双方的服务合同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丽致龙摄影公司所提供的是婚纱照的摄影服务，化妆仅是为呈现摄影效果的辅助手段，并不是合同的主义务。石海、祝影已经提取了婚纱摄影的照片、相册和相框，双方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因此石海、祝影要求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石海、祝影要求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双方在拍摄内容单约定由丽致龙摄影公司提供高档仿真睫毛及拍摄所需化妆品、饰品、假发、花材，但对于化妆品的品牌、标准无具体明确的约定。石海、祝影陈述在接受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化妆服务的过程中，丽致龙摄影公司使用的发胶为“三无产品”，对处于孕期的祝影可能造成损害的主张。根据石海、祝影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到发胶的瓶身无中文标识。但该发胶已经被拆封，并不能证明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识，更不能只凭借该瓶身认定发胶系三无产品。石海、祝影也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孕期的祝影使用该发胶后产生了实际的损害。故石海、祝影的该主张缺乏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事实，石海、祝影作为消费者，其并不能证明因丽致龙摄影公司所提供的化妆服务遭受了损害，丽致龙摄影公司也并不是化妆品的销售和生产单位，并不存在欺诈的行为。因此，石海、祝影关于十倍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海、祝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8元，由石海、祝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石海、祝影在一审中举示了视频资料，拟证明在化妆过程中，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化妆师对石海和祝影使用了无任何中文标识的定型发胶；丽致龙摄影公司对视频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显示是在丽致龙摄影公司的服务场所录制的，视频里面也没有化妆师陈述该产品为山寨产品，只是有一个声音，但是该声音不能证明是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化妆师所说。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视频资料显示是石海、祝影穿着唐装并在摄影场所进行化妆时进行拍摄的，应当认定系在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工作场所进行拍摄，在该场所的工作人员应当认定系丽致龙摄影公司的工作人员，该段视频能够反映案件基本事实，故本院对该视频资料予以采信。2.对于本案应当按照产品责任纠纷还是按照服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石海、祝影倾向于以产品责任纠纷进行审理，但认为按照服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丽致龙摄影公司按照约定也应当退全款；丽致龙摄影公司倾向于服务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由于丽致龙摄影公司向石海、祝影提供婚纱摄影服务过程中，其主要提供婚纱摄影，化妆品的使用仅仅是为婚纱摄影的附随义务。产品质量法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规定针对的是具体产品或服务，本案中丽致龙摄影公司在提供婚纱摄影服务中仅因提供的化妆品涉及到产品责任问题，其他服务并不涉及该问题，即便适用惩罚性赔偿的规定也仅能针对化妆品本身而不能视为整个婚纱摄影服务均构成产品质量问题。如果按照产品责任纠纷审理，使用于石海、祝影且违反产品质量法规定的化妆品的价格不易确定；即便按照石海、祝影的陈述，使用于石海、祝影的化妆品的十倍金额也远低于合同对价12888元；且双方均有义务举示证据证明使用于石海、祝影的化妆品的价格而均没有举示相应的证据；同时，按照服务合同纠纷亦能保护石海、祝影的权利，故本院按照服务合同纠纷审理本案。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丽致龙摄影公司在为石海、祝影提供婚纱摄影服务过程中，向石海、祝影提供了没有规范性标识和说明的化妆产品。另查明，双方在《拍摄内容单》中约定，如果第一次照片不满意，无条件重拍；重拍不满意，全款退。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丽致龙摄影公司在向石海、祝影提供服务中，应当以审慎、善意地使用产品，即便是附随性产品，亦要选择使用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以及相关标准的产品。丽致龙摄影公司使用于石海、祝影的化妆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规定，明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丽致龙摄影公司提供的主要服务即婚纱摄影本身是其主要合同义务且已经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违法或违约行为；同时，丽致龙摄影公司使用不合格化妆品对石海、祝影造成的实际损害亦无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双方约定对第一次拍摄的照片不满意无条件重拍，重拍不满意全款退，但该约定主要针对的是摄影服务本身，并且仅因附随性服务不合格就要承担退全款的违约责任对丽致龙摄影公司并不公平。故综合上述理由，本院酌情认定丽致龙摄影公司对石海、祝影赔偿3000元。综上所述，石海、祝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基于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3民初19572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丽致龙摄影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石海、祝影给付3000元；三、驳回石海、祝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68元，由石海、祝影负担受理费568元，由重庆丽致龙摄影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36元，由石海、祝影负担1500元，由重庆丽致龙摄影有限公司负担16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