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海市高德西里三巷8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孔瑞保。 诉讼代表人孔瑞保，男，1987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住北海市。 辩护人张弦，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惠清，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北海市海城区，住所地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恒彩，广西熙棣律师事务所律师。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2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惠清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5月28日以北银检刑追诉（2020）2号追加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2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德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孔瑞保及其辩护人张弦、被告人苏惠清及其辩护人吴恒彩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苏惠清是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组织孔瑞保等约15名施工人员，在北海市银海区车走岭处开采矿石时，越界开采矿石，销售给中国中铁二局钦北铁路工程指挥部项目部的矿石超过4700355元。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鉴定，造成矿产品资源破坏价值为3764180.20元。 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开采矿产资源，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苏惠清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惠清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人苏惠清的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罚金；判处被告人苏惠清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被告单位不构成非法采矿罪。 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张弦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被告 3 单位没有越界开采的主观故意，被告单位实施采矿行为是执行政府的决议，国土部门当时参加了政府的会议，明知升隆公司已经开采，未到现场进行测量，且国土部门都不清楚是否越界，还需委托上级部门进行测量、鉴定，升隆公司没有专门的测量工具，不清楚存在越界开采的情况；2.被告单位没有非法采矿的客观行为，被告单位采矿有政府的会议纪要及相关部门的批复，不是擅自非法开采；3.本案的鉴定结论是由行政机关委托，根据《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司法机关委托鉴定，且本案的鉴定结论未扣除生产成本，未依法告知被告人苏惠清，应不予采纳；4.本案开采的矿石全部用于钦北铁路的建设，未造成严重损失；5.销赃数额未扣除开采成本、运营成本，不合理；6.检察机关与被告人苏惠清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结果是不起诉，后又将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苏惠清起诉至法院，严重损害司法公信力。 被告人苏惠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1.起诉书指控的采矿行为属实，但其不是非法采矿，其开采矿石办理了正常的招投标手续，北海市政府的会议纪要同意被告人边开采边办证，被告人2012年就申请了采矿证，直到2015年采矿证才办下来，施工时相关部门一直未到矿场测量，其不知道存在越界开采的情况，其没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2.本案的鉴定价值、销赃数额未扣除开采成本、运营成本，不予认可。 被告人苏惠清的辩护人吴恒彩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单位、被告人苏惠清的行为均不构成非法采矿罪。北海市政府明知被告单位没有办理采矿许可证，以会议纪要的方式同意被告人边开采边办证，被告人在2012年就申请了采矿许可证，直到2015年发放采矿证，在此期间，相关 4 主管部门一直未到被告单位开采的矿区进行测量，被告单位不清楚开采的深度和宽度，没有专门的测量设备，不知道存在越界开采，被告单位没有非法开采的主观犯意。 经审理查明: 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0日，自公司成立至2020年4月7日，由被告人苏惠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4月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苏惠清变更为孔瑞保。 2010年12月4日，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国中铁二局钦北铁路工程指挥部四项目部签订路基（ＡＢ料）购货合同，合同约定：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中国中铁二局钦北铁路工程指挥部四项目部提供路基（ＡＢ）填料600000立方米，单价每立方米43元，路基（砂卵石掺黄泥）填料200000立方米，每立方米33元。2011年3月24日，北海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向北海市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请北海市国土资源局配合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办理风化石开采证相关事宜。2012年9月11日，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通过挂牌出让方式取得位于北海市银海区采矿权，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北海市银海区矿区面积0.0163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普通建筑用石料（砂岩），拟出让储量为16.26万立方米，出让年限5年，开采深度为75米标高至55米标高（1985国家高程基准）。2012年9月29日北海市政府作出专项工作会议纪要，会议指出，广西沿海铁路扩能改造工程北海段工程是自治区重大建设项目，对北海经济社会发展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按照要求必须在明年4月建成通车。 5 关于石料场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而造成停工的问题，采取边办证边施工的原则，由北海市升隆基础工程公司完善办理采矿证的相关材料报市国土资源局，市国土资源局要加快审核，尽快上报，确保在40天内依法向该公司发放采矿证，在办证期间，采石工作不可停顿。2015年10月28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向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发放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0.0163平方公里，生产规模3.00万立方米/年，开采矿种建筑用砂岩，开采深度由75米至55米标高，共有5个拐点圈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8日。 2012年至2015年期间，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组织孔瑞保等约15名施工人员，在北海市银海区车走岭处开采矿石。2017年5月，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在检查中发现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可能存在越界开采情况，委托原编制采矿权范围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查研究院进行实地勘查测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查研究院作出《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花铺石场越界开采建筑砂岩矿产品价值鉴定报告》，根据该报告，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越界采矿区开挖的矿石量为142435立方米，根据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百德估【2017】105号）认定的价格每立方米26.2元，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越界采矿破坏的矿石价值为3764180.20元。2017年9月5日，市国土资源局向自治区国土资源厅申请价值鉴定。2018年1月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认可北海水文工程矿产地质勘查研究院作出《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花铺石场越界开采建筑砂岩矿产品价值鉴定报告》的审查意见，并作出桂国土资 6 鉴定（2018）第1号鉴定结论书，认定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花铺石场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764180.20元。 另查明，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越界开采的142435立方米矿石均销售给中国中铁二局钦北铁路工程指挥部项目部，销售金额超过4700355元。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苏惠清预缴罚金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苏惠清涉嫌非法采矿一案，并于同月17日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实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于2018年8月13日在北海市海城区将被告人苏惠清抓获。 （3）户籍证明，证实苏惠清出生于1955年2月18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 （4）情况说明及附件，证实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3月24日申请办理开采证，2015年10月28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向该公司发放采矿证，此时钦北高铁已建成试通车，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所开石料全部提供给钦北高铁工程项目。 （5）案件移送书，证实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将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违法采矿行为移送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处理。 （6）违法案件调查报告及附件，证实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越界开采 7 矿产资源。 （7）会议纪要，证实北海市政府要求全市有关部门大力支持，密切配合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钦北铁路路基石料的供应。 （8）复函，证实北海市国土资源局银海分局复函中铁二局钦北高速铁路指挥部四项目部，尽快依法办理相关手续，才能开采。 （9）北海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对市安监局的函，证实请求特许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边完善相关手续，边开采作业。 （10）证明，证实中铁二局钦北高速铁路指挥部四项目部请北海市政府支持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购买石料，北海市铁路建设办公室核签情况属实。 （11）初步意见书，证实同意对花铺石场进行爆破。 （12）批复，证实北海市人民政府同意花铺石场采矿权出让。 （13）处理意见，证实北海市福成国土资源所对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当地村民纠纷的处理意见及相关领导的签批情况。 （14）采矿许可证，证实2015年10月28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给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发放采矿许可证。矿区面积0.0163平方公里，生产规模3.00万立方米/年，开采矿种建筑用砂岩，开采深度由75米至55米标高，共有5个拐点圈定，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8日。 （15）成交确认书，证实确认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取得采矿权。 （16）办理开采证函，证实2011年3月24日，北海市铁路建设办公室向北海市市国土资源局发函，请北海市国土资源局配合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 8 办理风化石开采证相关事宜。 （17）批复及附件，证实北海市安监局同意专家意见和审查组的审查意见，同意实施安全设施设计。 （18）采矿权出让合同，证实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采矿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北海市银海区矿区面积0.0163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普通建筑用石料（砂岩），拟出让储量为16.26万立方米，出让年限5年，开采深度为75米标高至55米标高（1985国家高程基准）。 （19）银行流水，证实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局钦州高速铁路指挥部项目部、张淑荣之间银行流水情况。 （20）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3月20日，2019年9月20日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的法定代表人为苏惠清，2020年4月8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孔瑞保。 二、证人孔瑞保的证言，证实2012年10月，其入职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是花铺石场的管理、指挥人员，石场大概有20人作业，花铺石场2014年就停止开采了。 三、被告人苏惠清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于2012年10月开始开采石料，2015年初停止开采。2015年10月28日采矿证才办下来，公司开采了约30万方石料全部供给钦北高铁项目。钦北高铁项目是自治区的重点工程，经过政府的协调，批准升隆公司在没有获得采矿证的前提下开采石料。其还证实，2020年4月8日，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 9 更为孔瑞保，公司办理了新的营业执照。 四、鉴定意见 （1）价格评估报告书，2017年11月28日，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做出百德估字（2017）105号价格评估报告书，证实2012年10月至2014年10月期间，建筑用砂岩平均交易价格为每立方米26.2元（以上价格不含运、杂费、管理费、税金）。 （2）价值鉴定报告，证实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越界采矿区开挖的矿石量为142435立方米，根据百色德公资产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1月28日作出的《价格评估报告书》（百德估【2017】105号）认定的价格每立方米26.2元，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越界采矿破坏的矿石价值为3764180.20元。 （3）鉴定结论书，证实北海市银海区福成镇花铺石场非法开采建筑用砂岩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为3764180.20元。 五、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北海市银海区车走岭及现场景况。 针对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苏惠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单位的行为是否具有非法采矿的主观故意的问题。被告单位、被告人苏惠清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不清楚开采的深度和宽度，不知道存在越界开采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9月11日，北海市国土资源局与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采矿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北海市银海区矿区面积0.0163平方公里，开采矿种为普通建筑用石料（砂岩），拟出让 10 储量为16.26万立方米，出让年限5年，开采深度为75米标高至55米标高（1985国家高程基准）。采矿权合同中明确规定了开采的深度和出让储量，被告单位明知上述情况，仍越界开采，共向钦北高铁项目提供石料约30万方，明显超出合同约定的出让储量16.26万立方米，被告单位具有越界采矿的主观故意。对被告单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单位是否有非法采矿的客观行为的问题。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没有非法采矿的客观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超出合同及采矿证规定的范围开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属于未取得采矿许可证，被告单位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超越许可证范围越界开采矿石，明知合同约定的出让储量为16.26万立方米，共开采约30万立方米矿石，提供给中国中铁二局钦北铁路工程指挥项目部，其中越界开采的矿石价值超过4700355元，被告单位实施了非法采矿罪的客观行为。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的鉴定结论委托程序的问题。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出本案鉴定结论未依法告知被告人，鉴定结论是由行政机关（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委托，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由司法机关委托鉴定，且涉案采矿鉴定书属于鉴定意见，系不能补正的范围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鉴定结论公安机关在讯问笔录中已告知被告人苏惠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后于2020年8月3日将鉴定意见书补充告知被告单位升隆公司及被告人苏惠清，本案鉴定结论是由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 11 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第三条“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或者严重破坏的价值出具的鉴定结论，作为涉嫌犯罪的证据材料，由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的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依法移送有关机关。属于根据公安、司法机关的请求所出具的鉴定结论，交予提出请求的公安、司法机关”及第七条“省级以下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在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中，涉及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进行鉴定的，须向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同时附具对该违法行为的调查报告及有关材料，由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按照本规定第八条规定出具鉴定结论”之规定，本案北海市国土资源局委托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作出的矿产鉴定结论符合国土资源部关于《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的内容。本案鉴定结论书意见通知书系书证，属于可以补正的范围，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擅自超越采矿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开采矿产资源，非法开采的矿产价值超过470035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苏惠清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也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4700355元，应予以没收。案发后，被告人苏惠清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惠清主动预缴罚金，本院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苏惠清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的态度，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 12 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苏惠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三、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北海升隆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违法所得470035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碧璐 人民陪审员  叶永兴 人民陪审员  念友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曾恒敏 13 附本判决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采取破坏性的开采方法开采矿产资源，造成矿产资源严重破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 14 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未取得采矿许可证”： （一）无许可证的； （二）许可证被注销、吊销、撤销的； （三）超越许可证规定的矿区范围或者开采范围的； （四）超出许可证规定的矿种的（共生、伴生矿种除外）； （五）其他未取得许可证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二）在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采矿，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或者在禁采区、禁采期内采矿，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五万元至十五万元以上的； 15 （三）二年内曾因非法采矿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非法采矿行为的； （四）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五）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二）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三条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 矿产品价值难以确定的，依据下列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一）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 （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水行政、海洋等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 （三）国务院水行政主管部门在国家确定的重要江河、湖泊设立的流域管理机构出具的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