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02民初42号 原告：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大街13号。 法定代表人：李玉清，该处处长。 诉讼委托代理人：谈小君，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中华，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职工，现住张家口市桥东区。 诉讼委托代理人：周力，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家口宾馆，住所地：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大街13号。 法定代表人：董爱明，该宾馆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高姗，河北思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以下简称接待处）与被告赵中华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认为原告的起诉并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故作出（2018）冀0702民初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原告不服，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冀07民终19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冀0702民初4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张家口宾馆以第三人身份申请参加诉讼。原告接待处的诉讼委托代理人谈小君、 被告赵中华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周力、第三人张家口宾馆诉讼委托代理人高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接待处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承包费3800000元，并以38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支付2017年5月20日起至2018年6月4日止的利息247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腾退营业场所，建筑面积为1600平方米，返还原有资产，并向原告赔偿损失500000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回资产，即返还2009年投资3000000元对新大陆美食村进行改造装修和购置设备的折旧款10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600000元；5、判决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放弃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被告承包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经营期限为五年，从2012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被告每年向原告交纳承包费600000元。并由被告承担其承包期间的水电费、设备设施维护维修保养费用以及员工的全部工资、奖金、福利、补贴、津贴、四险一金等费用。该协议签订之后，原告按约定把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相关经营手续、营业场所、资产和员工等全部交给被告，由被告经营使用。但被告没有全面履行《承包经营协议书》的义务、一直拖欠承包费、员工保险等相关费用，并自2017年5月20日其承包经营期限届满至今，拒不向原告腾退营业场所和返还原有资产，造成原告不能继续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因双方多次协商未果，原告特向贵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赵中华辩称：一、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 涉诉合同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而是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理由如下：1、合同主体上，承包人赵中华是发包人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在编正式职工。原告与被告具有人身上的从属关系。涉诉合同主体是不平等主体。2、从合同标的上，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是受原告管理的经济实体。原告系事业法人，两者具有隶属关系。3、从合同约定的内容上，被告的诸多自主经营权权能受到原告限制。4、合同的履行上看，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诸多经营事项没有角色权，需向原告请示，得到批复同意方可实施；被告接受原告的管理和指示，被告没有实质上的自主经营权。（二）、涉诉合同约定内容实质上是内部管理措施，承包方的独立性没有超越隶属性。1、涉诉合同序言开宗明义，合同目的是“强化企业内部经营管理，进一步提高企业内部的营业创收能力，充分调动和激励经营者及在岗人员的积极性和创造性”。2、涉诉合同条款5.2、5.3明确约定被告对定编人员违纪处罚时，需报请原告批准。定编人员工资不得低于原告其他单位的标准。此两条约定表明：被告不具有自主用工权、工资制定权等自主经营权能。涉诉合同条款5.5、5.8约定原告承包期间发挥好政务接待服务职能、遇有重大接待任务，无条件服从原告安排。维护接待处整体利益和形象，积极参加全处或上级举办的各项活动。此两条约定表明：原告对被告自主经营权的限制、充分体现了原告对被告的隶属性。3、2009年2月12日《关于新大陆娱乐美食城装修改造的批复》是涉诉合同的一部分，该批复第2条规定“被告筹措的资金投入成果，在五年内不能从所获利润中偿还，则全部归由原告所有；第4条规定职工工资待遇不得低 于原告所辖其他单位标准；第6条规定年底税后利润的分配比例”这些指示与批复显而易见原告相对于被告的优势地位和优势影响。同时也表明了：被告不具有自主用工权、工资制定权、利润支配权等自主经营权权能。综合上述约定看，涉诉合同显然是企业作为发包方与其内部职能部门、分支机构或职工个人之间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而达成的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涉诉合同是企业转换经营机制、增强活力的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与一般意义上平等主体之间的企业承包经营合同本质不同。（三）、涉诉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贯穿原告对被告的管理。1、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以下发“红头文件”的形式对被告及张家口新大陆美食城实施党政、安全、人事、经营等全方位管理。2、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超越合同约定的被告义务，指示被告承担原告下辖其他单位的内退职工，分流职工工资及福利，使被告多承担37人的工资。3、2015年5月29日，原告出具的《承包经营期间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记载表明：被告承担2009年之前的债务300余万元，原、被告之间权利义务的不对等、被告没有独立的财务权，显而易见。上述事实表明：原、被告在涉诉合同的订立与履行中，不具有双方地位平等、权利义务对等的平等民事主体特征。“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约定，有其名而无其实。根据1987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在给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电话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加强经济审判工作的通知》法（研）发（1985）28号，涉诉合同纠纷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二、被告的诉求数额错误。1、被告已向原告实际支付250000元承包费，原告减免2009年至2010年的承 包费1200000元；2、被告负担2009年至2012年工资以及招待餐费796856.49元；3、被告实际承担债务2993033.73元；4、被告承担合同约定外人员工资及福利500余万元；5、被告承担2009年之前新大陆美食村局部修正费用约27万元；6、被告承担2009年之前拖欠“金照烟酒”供货款3.8万元（由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8、被告承担2009年之前拖欠职工养老保险4万元。被告为原告承担债务合计达9329889元，远远大于应向原告交付的承包费。原告主张被告返还300万元的折旧费100万元没有依据。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的场地租赁证明与合同，其是与张家口宾馆签订的场地租赁证明，而且场地的所有权人为张家口宾馆。综合上述情况，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第三人宾馆申请参加诉讼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赵中华向第三人移交房屋，并赔偿占用房屋所造成的损失以及支付水电卫生费。庭审中放弃了要求赔偿占用房屋所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根据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宾馆是被告赵中华承包经营场所的房屋产权人，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依法应参与本案诉讼。赵中华自2017年5月承包经营期限届满之日起至今，没有向我方腾退并移交房屋以及室内的物品，导致宾馆不能正常使用该房屋，给我宾馆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另外赵中华在其承包经营期限（2009年1月至2017年5月）内，没有按照约定向宾馆支付水电费及卫生费等费用，构成了严重的违约。而且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 判决，判决我宾馆向赵中华支付房屋装修等费用，则赵中华应当向我宾馆移交房屋及房屋内的物品。我宾馆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 原告对第三人的诉求述称，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我们予以认可，因为第三人是本案房屋的产权人和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有独立请求权。根据第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也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 被告对第三人的诉求辩称：对于第三人参加诉讼请求我们不认可，第三人的诉求是基于房屋租赁关系和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所以第三人的诉求不应当发生本案当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下列事实双方无争议：原告接待处为事业单位法人，是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的上级主管单位。被告赵中华为原告接待处的正式职工。1993年12月6日，张家口宾馆开办成立了张家口宾馆新大陆娱乐美食城并取得营业执照，经营地址为张家口宾馆所有的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大街13号房屋，负责人为赵金泉，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07年5月28日，张家口宾馆新大陆娱乐美食城负责人变更为被告赵中华，经济性质为国有。2009年2月8日，张家口宾馆新大陆娱乐美食城以硬件设施陈旧、老化为由向原告接待处请示进行改造装修。2009年2月12日，原告接待处作出“关于新大陆娱乐美食城装修改造的批复”，内容：你单位的请示收悉。经处党委研究决定，原则同意你单位自筹资金对现有的就餐环境进行改造 装修，提高接待能力和水平，增加市场竞争力，并做好以下工作：1、改造装修工程、设备款总投资约为3000000元，其资金由经理赵中华本人负责组织实施，所筹资金必须用于装修改造，不得挪用其他。2、所筹资金用五年的时间分批从利润偿还，如在此期间还不了其筹资金，所致经济责任、经济纠纷全部由赵中华本人负责、承担，与我处无关。设备设施五年后交由接待处管理，所有权归属接待服务处。3、必须保证每年600000元的上缴利润，分两次提前打入接待服务处账户。4、保证职工工资按月支付，标准不得低于所属其他单位标准，并按时交付养老金、公积金及医疗保险等其他福利。5、企业实行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的经营管理模式。6、年底所产生的税后利润按5:3:2的比例分配，即赵中华为5，职工为3，接待处为2。7、以上批复要认真组织实施，严把质量关，保证按期竣工，尽快恢复营业，并严格执行批复的内容，打造新大陆美食城的崭新形象。原告按批复把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相关经营手续、营业场所等全部交予被告，由被告经营使用。2009年8月3日，经张家口宾馆同意，张家口宾馆新大陆娱乐美食城在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2012年1月12日、2012年3月27日赵中华向原告缴纳承包费25万元。2012年5月15日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出具2009年5月-2012年5月处执行费用和内退人员工资返还新大陆一览表，其中2009-2012年应返工资519782.17元，2009年-2010年处招待返还工资1441169.68元，处招待餐费418244元、应收处招待款796856.49元。时任处长批示“请处财务照此下帐，将底联附后。”2012年5月19日原告作出撤销 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分支机构成立独立法人单位的决定，内容摘要：“新大陆于5月15日对本单位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应付帐款为1393985.19元，应收帐款为：1504044元。经接待服务处党委会研究决定：撤销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分支机构，成立独立法人单位，法定代表人赵中华。工商变更及相关经营手续由新大陆经理赵中华全权办理。待成立独立法人单位后，审计之前债权债务继续由新大陆承担（以审计报告数额为准）。张家口宾馆配合新大陆办理相关手续并提供相关资料。注册资金由新大陆赵中华负责出资并办理。”同日，原告接待处作出“关于成立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的批复”，内容：“张家口宾馆：同意你单位组建成立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成立的企业具有法人资格，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赵中华，接批复后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并作出关于赵中华的任命决定：“张家口宾馆：经处党委会议研究决定任赵中华为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经理，此决定自2012年5月19日起执行。”同年5月21日，张家口宾馆作出“关于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的注销决定”，内容为：“鉴于该美食村自成立以来未办理税务登记，所有税票均由张家口宾馆出具，为便于统一管理，决定注销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债权债务已由张家口宾馆清理完毕。”同日，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被工商部门予以注销。2012年5月29日，原告接待处出具承包经营期间偿还情况说明，内容：“2007年1月赵中华调入新大陆美食城任经理。为了便于企业更好地发展，适应市场的需要，2008年7月新大陆与张家口宾馆分帐，成为接待服 务处下设的独立经营部门，并承担分帐前应收帐款：1330954.9元，其中死帐呆帐：685879.9元，应付帐款3638108.93元。后续经营期间，供货商余长龙与新大陆美食城交涉所欠货款一事，因经营困难，新大陆无能力偿还分帐前所欠其货款，约1430000元。后被余长龙诉讼桥东区人民法院，2009年5月1日，赵中华承包经营新大陆美食城，2009年5月-2010年3月期间，共支付桥东区法院执行庭1450000元，偿还新大陆分帐前所欠余长龙货款等款项。鉴于上述情况，经处党委会研究决定：减免赵中华2009年度-2010年度承包费，共计1200000元。”2012年5月30日，被告赵中华与原告接待处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经处党委研究决定，新大陆美食村成立独立法人机构，法定代表人赵中华，并实行承包经营；承包期间赵中华自筹资金对新大陆整体进行改造和装修（投资金额以2009年2月装修改造工程决算书为准），承包期限五年，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承包期间实行自主营业、自负盈亏，所筹装修资金用五年时间分期从利润中偿还，如在承包期内偿还不清的，所产生的责任及纠纷由赵中华承担；新大陆美食村现有全部营业场所归赵中华管理使用，承包费每年600000元；赵中华负担营业税和设备设施维修费，电、煤、水、汽、油等各项支出费用，地下管线、房屋大修、煤气管道及相关仪器等大型设备的更换由被告接待处负责保证正常使用；定编人数为51人，由赵中华负责51人的全部工资、资金、福利、四险一金等；原告接待处对赵中华承包经营实行监督和指导，给予其他部门的同等待遇；赵中华维护保养制度不落实，造成设备设施的损坏，由赵中 华承担赔偿责任；2009年2月接待处关于新大陆装修改造及经营的批复是本协议签订之前的履行内容，本协议签订后继续有效。”2012年6月1日张家口宾馆与赵中华签订了《场地使用证明》，该证明内容：“1、甲方（宾馆）自愿将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大街13号的房屋（使用面积1500平米）交付乙方赵中华作为经营场所使用。2、使用期限从2012年6月1日至2022年6月1日。3、在乙方承租期内相关水、电、暖、卫生费均由乙方承担。4、乙方在承租期内，经营活动的相关法律事宜均由乙方自负。5、乙方在承租期内不得损坏甲方房屋内的原有建筑物结构和设备。6、其它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从签定日起生效。”2013年11月15日，张家口宾馆作为出资人申请开办了被告新大陆美食村，法定代表人赵中华，经营地址为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大街13号，注册资金30000元。新大陆美食村于2014年2月26日成立并取得营业执照，登记类型全民所有制，法人代表赵中华。被告赵中华在承包经营新大陆美食村期间，于2015年1月14日向原告接待处提出“关于新大陆现存重大安全隐患改造及装修的请示”，原告接待处时任处长1月19日在该请示上批示：“新大陆安全隐患应引起高度重视，请定平处长商新大陆经理赵中华同志，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快恢复营业”；定平处长的批示：“经理赵中华同志，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快恢复营业。”至2017年5月20日被告承包期限届满，被告停业，至今未腾退经营场所。案涉房屋2018年4月27日前产权人为原告，2018年4月27日案涉房屋、土地的产权人变更为张家口宾馆。赵中华将原告、第 三人、新大陆美食村诉至本院，要求返还因消除经营场所安全隐患所支出的设备、设施等工程费用和更换设备的费用，本院作出（2018）冀0702民初11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张家口宾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中华返还房屋装修及设施设备款4654546.22元。二、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不承担责任。三、驳回赵中华其他的诉讼请求。张家口宾馆不服，上诉于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7民终9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2018）冀0702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2018）冀0702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家口宾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赵中华返还因消除经营场所安全隐患所支出的设备、设施等工程费用和更换设备的费用共计1286648.72元。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双方争议的问题有： 一、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理。 原告认为本案诉争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提供证据：1、承包经营合同一份；2、被告向原告移交物品清单，税务发票和报税光盘一张，拟证明被告在财务上能够独立，可以独立向客户开具正式发票，在财务上具有独立性；3、被告在另案中（被告起诉原告原审案由不当得利后变更为企业纠纷）提交的证据目录一份，证明被告承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承包关系，认可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4、法律依据内容：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可否受理企业内部承包合同电话答复。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合同真实性和相关的约定无异 议；证据2是复印件无法和原件核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证据目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4即使是被废止，《合同法》和《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是平等的主体，而本案原、被告双方非平等民事主体。 被告抗辩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原、被告签订的是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原、被告是不平等主体。提供证据：1、接待处人事科证明一份（2018年5月31日）；2、撤销张家口宾馆会议培训中心分支机构，成立张家口宾馆会务中心独立法人单位的决定（2012年5月19日）；3、关于成立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的批复；4、关于赵中华通知的任命决定（2012年5月19日），以上证据证明原、被告隶属关系。5、《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关于征求意见的通知》（2015年1月13日）；6、《关于交纳工会会员住院互助救助金的通知》（2016年6月22日）；7、《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关于进一步健全“两会”服务保障暨日常接待工作领导机构的通知》（2015年1月25日）；8、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2014年“五一”安保工作通知及值班表；9、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关于转发《市纪委关于加强“五一”前后执纪监督工作的通知》（2014年4月29日）；10、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2015年“十一”值班表；11、张家口接待服务处2016年“国庆节”值班表；12、张家口市服务接待处2014年度、2015年度《安全责任状》；13、《张家口接待服务处2010年工作要点》；14、《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转发市委活动办对“班上娱乐”进行专项治理的通知》（2014年3月25日）；15、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委员会党风廉政建设责任 书（2015年1月13日），以上证据都是红头文件，证明涉诉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被告的管理涉及到党政、安全、经营方方面面，证明被告基本没有独立自主的经营权。16、2009年2月12日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所做的《关于对新大陆美食村装修改造的批复》，批复在原告所说的合同中也提到（第六条第三项），体现了双方的不平等地位；17、2013年6月份之前张家口宾馆出具的新大陆美食村交税的凭证的收据22张，营业税金。证明被告没有独立的财务权利，不是平等的民事主体；18、2009年5月-2012年5月处招待费和返还内退人员工资一览表一份，证明被告没有独立的人事权利，新大陆的职工在没有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原告强行让其离岗所欠的工资。19、张家口市接待处于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承包经营期间偿还债务的说明；20、关于撤销张家口宾馆新大陆美食村分支机构成立独立法人的单位决定；21、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缴纳各项社会保险的通知；22、张家口宾馆等部门部分员工要求提前离岗批复；23、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调整薪级工资标准的通知；24、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执行调整薪级工资和基础绩效工资标准的通知（2014年7月31日）；25、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职工取暖费补贴办法的通知；26、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执行调整薪级工资和基础绩效工资标准的通知（2012年7月30日）；27、市接待处关于聘用技师的通知（附聘用技师的名单）；28、张家口市接待处奖励、绩效分配方案。29、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副科级以上干部提前离岗待遇的规定。30、张家口市接待处关于落实独生子女父母退休一次性奖励政策的意见。31、被告处用工名单一份，员工89人，远远超过合同 约定的51人；32、接待处给被告出具的一个函闫成伤残补助金自2013年7月起社保局发放。2013年1月-6月由各单位承担，也由被告承担。33、（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认定：“赵中华与接待处是内部承包，与张家口宾馆是房屋租赁关系……”、“关于接待处、新大陆主张赵中华未移交相关资产和资金问题，因接待处与赵中华是单位内部承包关系，是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因接待处对主张移交问题处于主动、领导地位……”。上述证据同时还证明原告对被告的管理，也能够证明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原告质证称：证据1-16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17加盖有宾馆财务专章的收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承包经营合同第2.3条明确规定被告承担营业税金，缴纳税金是被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宾馆为被告提供开票服务，并没有剥夺被告的独立的财政权，因为只是提供开票服务，被告经营所获得的收益全部返还给了被告。证据18一览表真实性、合法性我们予以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内容上看相关的款项在2012年已经批示下帐和本案主张的承包费无关。证据19-30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21-30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被告在承包经营期间内承担被承包企业的员工工资、奖励、福利，包括津贴补贴以及各项社会保险等义务，被告提供的缴纳社会保险的证据是原告通知被告履行承包合同义务不能证明被告抵顶了原告的承包费。证据31原告的名单是复印件，由于无法核实相关人员的真实信息 对于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证据32闫成的补助金的发放，该费用按照承包协议的约定，应当由被告承担不能抵顶原告主张的承包费。证据3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书没有认定本案属于企业内部承包关系，由于房屋装修费用是基于被告承包的事实而产生的，既然被告起诉原告、张家口宾馆主张房屋装修等费用法院予以受理，则原告和张家口宾馆向被告主张承包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法院也应当予以受理。 二、被告是否应当给付原告承包费3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 原告主张承包费38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提供证据：1、承包经营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0日止共76个月未给付承包费共计380万元；2、新大陆人员移交名单（共计59人）复印件；3、停薪留职（9人）情况说明共9页，证据2、3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使用原告员工共计59人，比承包协议约定定编的51人增加了8人，这8人分别是内部合同工及桥西宾馆旅行社职工，且有1人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2人办理了退休手续，不存在被告为其垫付工资及各项保险的事实；在59人中有9人是经被告同意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不领取被告的工资，有14人办理了退休手续，不领被告的工资，其他36人均在岗上班，不存在被告为原告30多名超编且不上班的人员垫付工资与各项保险等费用的事实；4、新大陆美食村2009年1月-2017年5月人员（定编51人）情况说明共计3页，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拖欠约定的定编41人的工资与各项保险、公积金等费用，共计8852091.5元；5、2018年张家口市接待服务 处为全体职工补交社保欠费的《河北省社会保险基金统一收据》和《市接待服务处付款凭证》，证明在被告承包终止后，为全体职工统一补交了历史拖欠的各项保险，其中包含被告拖欠51人的各项费用8852091.5元；6、2009年-2016年记帐凭单台帐共计107页，证明原告在2009年－2016年期间，为被告垫付垫支了生育保险、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公积金、内退人员工资、陈秀清法院执行款等各项费用，累计1888198.67元。被告质证意见：证据1合同真实性和相关的约定无异议，但是被告在承包的经营过程中为原告所承担的相关费用（包括超编人员的员工费等），远远大于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费。证据2不认可，实际人数是89人，这89人全部和接待处和张家口宾馆有过劳动关系，在社保局上过保险，我可以提供名单。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保险到现在没有交过，原告提供的是虚假证据，我们不认可。证据4-6和本案均无关联。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抗辩：我方从2009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20日共8年付了1450000元承包费，中间还得减去1个月装修时间。被告负担2009年至2012年工资以及招待餐费796856.49元、承担合同约定外人员工资及福利500余万元、承担2009年之前的债务2993033.73元等，被告为原告承担债务合计达9329889元，远远大于应向原告交付的承包费。提供证据：1、向原告交付的承包费收据2张复印件，金额250000元；2、新大陆美食村2015年1月14日向原告关于装修改造的请示，有王平处长批复给了30天的装修期所以停业30天；3、龙达水产的销售发票，金额约3600000元，这是我承包之前的货款，让我承担，原告行政施压 到怀安小额贷款公司担保让我个人借高额的贷款偿还供货商的货款，期间产生的高额利息是45000元。承包经营期间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中只抵顶了1200000元，还有250000元没有抵顶。4、我给付龙达水产1450000元的交条、收条以及打款记录48张，从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卷中调取的。5、2009年5月-2012年5月原告招待费用、内退人员工资返还一览表，原告在承包期内欠招待费用2012年5月份的费用，虽然上面批复是下帐了，但是帐是我们支付的，原告并没有支付；6、张家口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基础绩效及规范津贴补贴审批表，2009、2010、2012年在编正式员工59人，证明原告和被告之间不是平等的法律关系，而是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被告在履行涉诉合同过程中超越合同约定，接受原告领导安排和指示所支付的相关款项。7、2009年5月至2017年5月89人工资福利及各项福利补贴，共计1351张，拟证明被告没有决定工资报酬数额的权利，被告使用张家口宾馆场地并非无偿使用，是带张家口宾馆89名员工并发放工资。8、供货发票194张，证明在原告强行施压下多付款2993033.73元。9、89人名单，之前遗漏一个陈泰，共89人。原告质证意见：证据1承包费250000元证据的三性认可，但是承包费是上交2011年1月1日之前的费用，之后的承包费并未缴纳。对于证据2复印件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3、4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已经提供了承包经营期间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中已经涉及此款项，我方认可情况说明的那份证据。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从内容上看相关的款项在2012年已经批示下帐和本案主张的承包费无关。证据6对59人工资表认 可，因为盖有我处公章。这是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而且该调整的费用按约定由被告承担。证据7关于人员工资以及各项福利的证据，对涉及原告提供名单的59人工资与福利我方予以认可，这59人工资与福利是按照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被告承担的，其他人的工资福利不予认可，因不在被告向原告移交的59人名单当中，是被告自行录用的员工，由此产生的相关工资与各项福利费用均应当由被告承担。证据8对供货发票是发生在承包之前也就是2008年，首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根据2008年7月8日张家口宾馆与新大陆进行分帐时被告除了拿走这些应付帐款的发票以外，其拿走了挂帐也就是应收帐款400多万元，应收和应付基本持平，不存在被告为原告或者是第三人多垫付2993033元。证据9原、被告双方在2017年6月12日签订并确定59人名单相同的姓名我方予以认可，对其他30人名单我方不予认可。我方提供的证据中就有59人名单。第三人质证意见：证据6工资发放表2014年12月名单是35人，2015年为33人，大部分没有领取工资人员的签名，不能达到被告主张89人的证明目的。证据8中89人名单是被告自己列的，没有证明力，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同意原告的质证意见。 被告抗辩主张承担2009年其承包之前张家口宾馆拖欠张可夫养老保险40000元、拖欠“金照烟酒”供货款38000元，申请法院调取张可夫申请执行张家口宾馆劳动争议案、金照烟酒诉张家口宾馆买卖合同纠纷案卷宗，本院依法调取（2010）东执字第364号张可夫申请执行案卷返还财物审批表、存款通知书、收款收据；金照烟酒（2012）东民初字第1551号民事调解书、证据 材料二份。原告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主张的费用明显是由张家口宾馆承担的，而不是由被告承担的。2012年初接待处包括张家口宾馆就把拖欠赵中华的帐目结清了或者抵顶了，本案不存在接待处和张家口宾馆拖欠赵中华的费用。 三、被告是否应当腾退营业场所。 第三人张家口宾馆主张被告腾退房屋，提供证据：1、从工商局调取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审核表一份，2、场地使用证明一份，3、不动产权证书一份，拟证明证据2场地使用证明在2012年6月1日开具的原因是为了办理新大陆美食村的营业手续。对第二项使用期限2012年6月1日-2022年6月1日的记载我方不予以认可。2012年张家口宾馆不是房屋产权人，当时没有开具此证明的资格。3、2018年4月27日张家口宾馆不动产产权证书复印件，证明张家口宾馆于2018年4月27日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其没有资格在2012年为被告出具场地使用证明。原告质证对第三人证据无异议。被告质证意见：证据2场地使用证明我认可，同时也是一份场地租赁合同，原告及第三人对租赁关系已经确认在终审判决有相关内容，中院对法庭调查和认定事实已经进行确认。证据3是2012年6月的房产证延续的手续。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2012年时房屋所有权人就已经是张家口宾馆的。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接待处房屋所有权证书一份、张家口宾馆不动产权证书一份，拟证明从1990年6月8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接待处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证明张 家口宾馆于2012年6月1日不是案涉房屋的产权人，没有开具场地使用证明的主体资格，所开具的场地使用证明是虚假的，目的是提供给被告在承包期间办理张家口新大陆美食村营业执照使用，而不是建立房屋租赁关系。2、张家口市新大陆美食村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审核表一份、3、张家口宾馆营业执照一份、4、张家口宾馆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一份、5、张家口宾馆房屋所有权证一份、6、赵中华出具的场地使用证明一份，证据2-6，拟证明被告在承包期间向桥东区工商局提供虚假的场地使用证明、伪造的宾馆房屋所有权证等材料，目的是为骗取张家口新大陆美食村营业执照，而不是为了建立租赁关系。7、张家口中永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书（张中永信评字2017第045号）第3页，拟证明评估机构按照被告申请房屋使用期限截止至2017年5月20日（承包期限届满）为标准，计算房屋装修“折旧率”，并以此作出房屋装修剩余价值的结论，由此证明案涉房屋使用期限是截止至实行承包期限届满2017年5月20日为止，而不是2022年6月1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没有认定场地使用证明的真实性。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可。证据2-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提供虚假的证明也是原告和第三人。证据7评估报告不认可，评估报告是按20年折旧期，并不是原告所说的。第三人质证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证据：1、场地使用证明一份；2、（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场地使用并没有到期，我和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已经到期，我也按照合同的 约定进行了交接，我以信函和汇报的形式进行请示，原告一直没有音信，原告无权要求我腾退场地，因为原告不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当时出具场地使用证明用途是为了办理新大陆的营业执照使用的，不是真正意义上租给被告使用。根据承包经营协议书2.1条规定是原告将场地交给被告使用，则被告在经营期届满后腾退场地。对证据2判决书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此份判决书判决张家口宾馆支付被告房屋装修等费用128万元，是建立在房屋使用期限已经截止至被告承包期限2017年5月20日届满的事实基础之上，因此房屋使用期限是截止到2017年5月20日而不是2022年6月1日。二审判决书没有认定场地使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判决支付房屋装修费用128万元的依据是评估报告书，而该评估报告书房屋装修折旧率是按照被告申请房屋使用期限截止至2017年5月20日为标准计算出来的。 四、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有资产及原告所主张的2009年对新大陆美食村进行改造装修购置设备的折旧款100万元并赔偿损失60万元。 原告认为承包本身里面就涉及到设备。设备和装修打包是300万元在第二次装修时已经将第一次装修的拆除，所以主张折旧款。被告抗辩是原告批复同意破拆的情况下我们才进行装修的，关于设备在承包合同2.3条有明确约定。我已经替原告垫付且购置了，另案中我方已经提起了此项主张，提供证据（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 原告主张承包经营期限2017年5月20日届满，被告没有移交经营场所，导致给原告造成了损失60万元赔偿款，从2017年6月10日计算到2018年6月4日，每月50000元按承包费标准计算。被告抗辩不应当腾退场地，场地使用并没有到期。我和原告签订的承包协议已经到期，我也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交接，没有交接部分是原告不接收。 五、被告是否应当给付第三人垫付的水电费。 第三人主张水电费，提供证据：新大陆2014年1月-2017年5月欠交水电费明细表一份，宾馆于2017年1月31日替被告缴纳水电费发票一张，证明主张的水电费的具体数额以及计算方式。被告质证：水电费明细表是第三人单方写的没有我的签字，我交的水电费已经超出原告所说的数额，此证据也证明不了我们欠张家口宾馆水电费。原告质证：对于新大陆欠交水电费明细表在原一审的时候我们已经向法庭提交过，对此权利我们不再主张，对此证据我们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就双方争议的问题一，被告系原告单位职工，原、被告之间形成的是企业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企业内部承包合同不单纯体现内部管理关系，更多地体现经济利益关系，签订承包合同时双方对合同事项是明知的，承包方在签订合同时有完全的自主选择权；在具体的承包经营过程中，承包方享有完全的自主经营权，承包经营的盈亏与企业无关，风险由承包方自负，企业通常只享有收取承包费的权利。此承包合同涉及个人参与企业经营方面的权利义务、责任风险承担及利益归属。且2014年3月被告取得独立法人资格，由被告独立承包新大陆美食村，承包 经营期间所有的收入由被告支配使用，被告具有独立的财务决定权。故双方之间是平等主体的法律关系，双方的承包关系属于法院的民事受案范围。 就争议的问题二，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承包费每年600000元，原告主张2011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承包费3800000元及逾期利息，被告抗辩2012年支付承包费250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原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故本院予被告已经支付250000元承包费予以认定，应从被告拖欠的3800000元承包费用扣除。被告抗辩中间还得减去1个月装修时间，即扣减一个月的承包费，虽提供证据，但此证据仅是原告时任处长因安全隐患同意停业装修，并不能达到不应支付承包费的证明目的，故对被告的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抗辩主张负担原告及其下属企业的历史债务；为原告垫付的由原告安排的超过合同约定的人员的员工工资、各项福利、社保等费用；为原告垫付的招待费用等的数额已远远大于承包费用，不应再支付承包费用，意为主张抵销，其行使抵销权符合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应予一并处理。被告主张其承担了承包前新大陆欠余长龙执行款1450000元在抵顶2009-2010年两年承包费1200000元后剩余的250000元、负担了原告及其下属企业的历史债务应予抵顶。据被告提供的原告方出具的被告承包经营期间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中载明2008年7月被告任经理的新大陆与张家口宾馆分帐，由新大陆娱乐美食城承担分帐前应收帐款及应付帐款。被告提供的原告将新大陆美食村分支机构撤销成立独立法人单位的决定中载明2012年5月15日对新大陆进行审 计，原告决定成立后的新大陆由赵中华负责出资，审计前的债权债务由成立后的独立法人单位新大陆承担，综合以上事实，无论是最初的与张家口宾馆分帐以及之后成立独立法人前的审计，历史的债权债务均由赵中华承包的新大陆负担，这个期间原告仅同意抵顶2009年－2010年的承包费，故被告此项抗辩中超出250000元应予抵顶的请求不予支持，就其主张的历史债务提供的均系2009年2月前出具的货款的发票，并不能证明已经负担，即使已然负担，也是在分帐时划分给了新大陆，故对被告就负担历史债务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认可按照合同约定由被告负担59人的工资、福利等，超出的人员的工资、福利、保险等应由被告自行负担，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原告为59人垫付了保险等费用，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原告安排被告支付员工工资及相应福利，故对被告此项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的张可夫案、金照烟酒案执行款均由其负担，法院调取的案卷材料显示张可夫案扣划的是张家口宾馆帐户的款项，金照烟酒案案卷材料不能证明系被告履行了给付义务。关于被告负担的2009年至2012年工资以及招待餐费796856.49元，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原告时任处长批示“请处财务照此下帐”，即对此笔垫付款项予以确认，原告抗辩已经下帐，称时任处长在离任时已经做过离任审计，不存在被告所称的情况。被告提供的此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未下帐未给付，故对被告提出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从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按照年利率6.5%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案承包期于2017年5月20日届满，被告未按照约定给付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给付承 包费的利息，其应当以355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7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4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5182元。 就争议的问题三，本院认为，张家口宾馆于2012年6月1日为被告出具场地使用证明一份，约定使用期限至2022年6月，当时虽然张家口宾馆不是产权人，但当时其是案涉房屋的管理人其出具的无偿使用证明是为了原、被告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能够全面履行，现承包经营合同终止，即无偿使用的前提条件已经消灭，被告理应腾退房屋。 就争议的问题四，生效法律文书（2019）冀07民终979号民事判决书已就2015年所发生的改造装修项目和购买的设备设施，依法可以拆除或移的，应由赵中华拆除和移走，不能拆除或移走的，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即宾馆所有，宾馆应当对相应的费用予以返还赵中华予以确认，并判决张家口宾馆返还赵中华因消除经营场所安全隐患所支出的设备、设施等工程费用和更换费用1286648.72元。2015年被告系经请示原告同意后进行改造装修和购买的设备设施，生效法律文书业已认定了设备、设施的归属。现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原有资产及2009年对新大陆美食村进行改造装修购置设备的折旧款100万元已无事实基础，原告亦未提供资产、设备的详细名单，故对原告的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未腾退房屋造成的损失，因房屋的现产权人系张家口宾馆，此项诉求应由张家口宾馆来行使。 就争议的问题五，就第三人为被告垫付水电费，提供自制的欠交水电费明细表及2017年1月张家口宾馆电费发票，被告不认 可，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欠缴具体的用量、金额，达到证明目的，故对原告此项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六十六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承包费35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5182元。 二、被告赵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其承包的位于张家口市桥东区解放大街13号的房屋腾清交付于第三人张家口宾馆。 三、驳回原告张家口市接待服务处其他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张家口宾馆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529元，由原告负担10173元、被告赵中华负担34454元、第三人张家口宾馆负担139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武剑虹 人民陪审员  侯利英 人民陪审员  张 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白 璐 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民法调整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之间的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本法所称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是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