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清英，女，1962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航，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泉港区，系陈清英侄女，由泉州市泉港区界山镇鸠林村委会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菁，女，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女，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叶菁胞妹。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静，女，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碧珍，女，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加谊，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庄惠山，男，1956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 原审第三人：陈燕玉，女，197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陈清英、叶菁、陈静因与被上诉人施碧珍及原审被告庄惠山、原审第三人陈燕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清英、叶菁、陈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施碧珍对陈清英、叶菁、陈静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叶菁、陈静为共同借款人及认可涉案借条错误。1.涉案借条主文明确写明借款人为陈清英；2.陈静在借款日即2013年1月6日施碧珍出借款项时不在国内，且为在校生，无法成为共同借款人向施碧珍表达共同借款的意思，认定陈静为共同借款人错误；3.施碧珍出借金额为2881000元，双方均共认涉案借条为汇款后书写，出借后书写的借条金额明显少于实际出借金额，结合常识及日常交易习惯可以轻易得出涉案借条有问题不真实，因此，涉案借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4.视频资料可证实陈清英、叶菁、陈静被胁迫的事实，施碧珍亦确认视频事件发生时施碧珍在场，至今为止，没有任何视频事件发生时在场人员因借贷或其他事由向陈清英、叶菁、陈静主张权益的事件发生，可证明施碧珍胁迫陈清英、叶菁、陈静的事实。二、一审未对陈清英、叶菁、陈静转给陈燕玉的200万元予以确认抵扣错误。根据陈燕玉已确认认可的其与郭苹茹的录音证据可证明，陈清英、叶菁、陈静与陈燕玉不认识，陈燕玉与施碧珍认识且施碧珍曾向其借用账户，原二审施碧珍提供的银行流水可证明陈燕玉与施碧珍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因此，陈清英、叶菁、陈静转给陈燕玉的200万元应予以抵扣。三、一审未将陈清英、叶菁、陈静转给施碧珍的150万元抵扣涉案借款错误。陈清英、叶菁、陈静欠施碧珍的款项尚未清偿完毕，通过常理及日常交易习惯也知道，若施碧珍缺钱只会让陈清英、叶菁、陈静先清偿，而非向陈清英、叶菁、陈静借款。若陈清英、叶菁、陈静有钱出借给他人，也就不要向他人高息借款。四、2015年2月15日，施碧珍胁迫陈清英、叶菁、陈静再支付10万元，陈清英、叶菁、陈静拿不出钱，施碧珍就把公司的车开走了。因此，才会有2月16日的叶菁丈夫汇款给施碧珍10万元。陈清英、叶菁、陈静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陈清英、叶菁、陈静汇给林斯静的款项均是给施碧珍的。五、本案借款应按无息计算。施碧珍作为出借人涉及民间借贷案件有上网即有24件，加上本案25件，另有陈清英、叶菁、陈静当庭提交的施碧珍涉及的公告案件亦因施碧珍巨款出借他人产生，该数据不包含未上网的案件及一些调解、未诉案件。涉案数额巨大达几千万元，不论是人数还是金额客观上均已达最新司法解释认定非法经营罪的认定标准，虽因实施时间的问题不予追究刑事责任，但根据现行规定即已达认定非法经营罪的条件，必然足以达认定职业放贷人的条件。另，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647号民事判决书的论述，本案施碧珍的出借与该判决书所述的出借人行为一致，“出借人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借款约定无效。再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53条，同一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的，一般可以认定为是职业放贷人。本案施碧珍因民间借贷涉诉案件达几十起，且为有偿高息放贷，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涉案借款应按无息抵扣。六、涉案借条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该借条的相关约定无效，一审据此支持代理费错误，且代理费过高。 施碧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庄惠山、陈燕玉未陈述意见。 施碧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陈清英、叶菁、陈静、庄惠山立即偿还施碧珍借款276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和诉讼代理费2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碧珍持有一份由陈清英、叶菁、陈静共同出具的借条，该借条中载明：兹本人陈清英向施碧珍借到款项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捌万元整（￥2580000），月利息：3%，利息按月支付，本金一次性偿还。……借款人（手印或公章）：陈清英、叶菁、陈静。借条落款时间为2013年元月6日。陈清英、叶菁、陈静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指印，同时载有叶菁、陈静的身份号码信息。同日，施碧珍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汇至叶菁名下银行账户2881000元。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7月26日期间叶菁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至施碧珍名下账户款项具体如下：2013年2月6日转账120000元、同年3月6日转账120000元、同年4月7日转账120000元、同年5月6日转账120000元、同年6月6日转账60000元、同年7月6日转账60000元、同年8月5日转账500000元、同年8月6日转账500000元、同年9月6日转账500000元、同年9月9日转账30000元、同年11月18日转账80000元、2014年1月26日转账80000元、同年3月6日转账80000元、同年4月2日转账80000元、同年5月17日转账80000元、同年7月26日转账6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2590000元。施碧珍于2013年9月18日转账至叶菁名下银行账户1413500元。2017年4月7日，施碧珍诉至法院。另查明，陈清英与庄惠山于2000年12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于2018年1月16日经法院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离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叶菁、陈静是否为共同借款人；二、本案陈清英、叶菁、陈静实际借款金额及尚欠金额多少；三、庄惠山是否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施碧珍主张的代理费200000元是否应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施碧珍持有落款时间为2013年1月6日的借条中“借款人（手印或公章）”一栏内由陈清英、叶菁、陈静各自签名并捺印，同时在借款人处的“身份证”一栏亦填写叶菁、陈静的身份证号码，且陈清英、叶菁、陈静亦认可该借条系三人出具的，陈清英、叶菁、陈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对出具借条的认知及承担的法律后果，施碧珍提交的其通过银行转账2881000元至叶菁名下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可以证实其汇款至叶菁名下的事实。庭审中双方又均陈述出具借条时间是在施碧珍于2013年1月6日转账之后。陈清英、叶菁、陈静虽提供了光盘资料、陈静的出入境证明，但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且施碧珍亦予以否认，故叶菁、陈静关于其并非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施碧珍主张陈清英、叶菁、陈静向其借款4000000元，其中委托郭萍如支付1000000元及扣除借款4000000元的当月利息款120000元（按月利率3%计算）后转账2881000元至叶菁名下，陈清英、叶菁、陈静予以否认，施碧珍又无其它证据证实，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不予采纳。陈清英主张2013年所借2881000元的借款为无息借贷、已还清、借条已收回撕毁，施碧珍对此予以否认，而陈清英、叶菁、陈静又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依据双方的陈述和施碧珍提供的由陈清英、叶菁、陈静共同出具的案涉借条中所载明的内容及结合施碧珍于2013年1月6日转账至叶菁名下银行账户2881000元，可证实施碧珍向陈清英、叶菁、陈静转账2881000元及陈清英、叶菁、陈静向施碧珍出具借款金额为2580000元的借条、利息按月利率3%计付、未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施碧珍表示案涉借条系其在转账给叶菁款项之后陈清英、叶菁、陈静共同出具交其收执的，根据借条上所载明的内容，虽陈清英、叶菁、陈静辩称其已还清款项但并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认定案涉借款金额为2580000元。关于陈清英、叶菁、陈静尚欠施碧珍多少款项的问题。庭审中，施碧珍与陈清英、叶菁、陈静对下列的还款情况均无异议，予以确认：2013年2月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120000元、同年3月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120000元、同年4月7日叶菁偿还施碧珍120000元、同年5月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120000元、同年6月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60000元、同年7月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60000元、同年9月9日叶菁偿还施碧珍30000元、同年11月18日叶菁偿还施碧珍80000元及2014年的1月2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80000元、同年3月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80000元、同年4月2日叶菁偿还施碧珍80000元、同年5月17日叶菁偿还施碧珍80000元、同年7月26日叶菁偿还施碧珍60000元，上述13笔款项共计1090000元。陈清英主张其于2013年10月18日通过其公司财务杨泽雄向施碧珍还款80000元并提供《说明书》1份为证，根据杨泽雄在（2019）闽05民终1118号民事案件中到庭关于其受陈清英委托转账80000元至施碧珍的陈述，施碧珍未能进一步说明该笔汇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的相关证据，故对陈清英主张其通过杨泽雄转账80000元系偿还施碧珍借款，予以采信。另陈清英主张其于2015年2月16日通过庄亦民向林斯静转账还款100000元并提供《说明书》1份为证，施碧珍不予认可，案外人庄亦民未能到庭作证，对该《说明书》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陈清英、叶菁、陈静未能进一步法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另陈清英、叶菁、陈静主张于2013年6月6日应施碧珍要求通过叶菁名下银行账户转账2000000元款项至第三人陈燕玉名下银行账户中用于偿还借款，陈清英、叶菁、陈静虽提供叶菁转账至陈燕玉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流水账单及录音资料，但施碧珍否认收到该笔款项并认为该款项与本案无关，陈清英、叶菁、陈静至今亦未能进一步提供施碧珍有收到该笔款项的证据予以证明，陈清英、叶菁、陈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第三人陈燕玉陈述，关于叶菁汇款的2000000元其也表示记不清楚。故对陈清英、叶菁、陈静主张其通过陈燕玉偿还施碧珍款项2000000元，不予采信。另陈清英、叶菁、陈静主张其分别于2013年8月5日、同年8月6日、同年9月9日通过叶菁银行账户各转账500000元至施碧珍名下银行账户计150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施碧珍认为，该笔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与本案借款无关，而系其因临时急需资金向叶菁的个人借款，双方亦约定按月利率3%计息。借款后其于2013年9月18日在扣除陈清英、叶菁、陈静尚欠原告的借款利息86500元后转账1413500元至叶菁名下银行账户。施碧珍认为其短期向叶菁的个人借款1500000元已还清。叶菁认为，其转账给施碧珍的1500000元系陈清英还款的款项，并非其与施碧珍的个人借款，施碧珍转账至其名下的1413500元系陈清英与施碧珍之间的往来款。陈清英、陈静对该1413500元款项的质证意见同叶菁的质证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关于叶菁分别于2013年8月5日，同年8月6日、同年9月9日转账给施碧珍共计1500000元的款项性质。施碧珍陈述其另行向叶菁借款1500000元后在扣除陈清英、叶菁、陈静尚欠其借款利息86500元，偿还叶菁1413500元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而陈清英、叶菁、陈静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碧珍通过银行转账给叶菁1413500元的款项性质。故施碧珍对该笔1500000元款项系其个人向叶菁借款的主张，予以采信。但施碧珍自认扣除陈清英、叶菁、陈静借款利息86500元的款项应作为陈清英、叶菁、陈静已偿还施碧珍的款项，应予以抵扣。综上所述，本案借款发生后，自2013年2月6日至2014年7月26日陈清英、叶菁分14次（含杨泽雄转账的80000元）及施碧珍自行抵扣其向叶菁借款的86500元，共计支付施碧珍款项1256500元（1090000元+80000元+86500元）。陈清英、叶菁偿还的1256500元款项应当优先偿还上述尚欠的2580000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本案中，施碧珍和陈清英、叶菁、陈静对尚欠施碧珍借款2580000元约定借款利息，叶菁、陈静与陈清英应对借款本金2580000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清英偿还的1255000元应先抵充双方约定按年利率36%计算的到期利息，超出部分再抵充借款本金，具体计算方法：以本金25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息及按先付息后还本原则计算[详见附件]。综上，认定陈清英、叶菁、陈静向施碧珍借款2580000元至2014年7月26日止尚欠借款本金2397563.05元及尚欠利息款27816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借款是陈清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其个人名义所借，其借款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施碧珍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案诉争借款经由庄惠山事后追认或者本案借款是用于陈清英和庄惠山夫妻共同生活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施碧珍主张庄惠山对诉争款项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施碧珍提供的借条中载明了双方对实现债权相关费用的内容：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催讨款项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保险费等，结合施碧珍提交的江西尚饶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委托代理合同》及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可以证实施碧珍因本案诉讼产生的代理费损失为100000元，该费用属于因实现债权产生的合理费用，施碧珍请求陈清英、叶菁、陈静承担上述律师代理费损失为200000元，依据不足，故予以部分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清英、叶菁、陈静向施碧珍借款2580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对于2580000元的借款，因双方对所欠款项约定借款利息、未约定还款期限，属不定期有息借贷，施碧珍依法可随时主张陈清英、叶菁、陈静还款并支付尚欠利息款和延续利息。根据陈清英、叶菁、陈静还款情况及双方约定计算利率，至2014年7月26日止，陈清英、叶菁、陈静尚欠施碧珍借款本金2397563.05元及利息款278165元。施碧珍请求陈清英、叶菁、陈静偿还借款本金276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对施碧珍请求继续起算计息的日期及利率即自2014年7月27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施碧珍基于双方约定请求陈清英、叶菁、陈静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0元，予以部分支持。叶菁、陈静主张并非实际借款人，是受施碧珍胁迫下在借条上签字捺印的，但未能进一步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信。施碧珍请求庄惠山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其至今无法提供该债务属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证据，故不予支持。陈清英主张施碧珍涉及众多的出借行为应依法认定为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施碧珍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庄惠山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陈燕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陈清英、叶菁、陈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尚欠施碧珍借款本金2397563.05元及利息（其中，至2014年7月26日止尚欠的利息款278165元和自2014年7月2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陈清英、叶菁、陈静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施碧珍代理费100000元；三、驳回施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陈清英、叶菁、陈静提供的立案告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体现，因施碧珍涉嫌诈骗罪，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施碧珍。本案中，陈清英、叶菁、陈静主张施碧珍聚集多人对其进行围困、辱骂、胁迫等，且其按施碧珍的指示将还给施碧珍的款项汇入陈燕玉账户，施碧珍却拒不承认还款事实，仍通过诉讼要求陈清英、叶菁、陈静偿还已还的款项，施碧珍涉嫌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陈静提供的照片、录像可以证明2015年2月15日陈清英家中聚集了较多的人员。叶菁提供的转账记录可以证明叶菁于2013年6月6日向陈燕玉转账200万元，陈清英、叶菁、陈静提供的录音体现叶菁转账给陈燕玉的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施碧珍提供的其银行转账记录体现在2013年6月6日前后施碧珍与陈燕玉有大量的资金转账往来。本案涉嫌诈骗等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关于“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依法不应作为民事案件审理，本案应驳回施碧珍的起诉，并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2779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施碧珍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1509元退还施碧珍，上诉人陈清英、叶菁、陈静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4389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刘志健 审判员  尹立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