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18786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涛，男，汉族，1990年2月8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杨涛、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涛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行为的商品；2.被告杨涛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2万元。审理中，原告确认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享有《超级飞侠》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该动漫形象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具有较高的影响力。原告发现，被告杨涛未经原告同意，在上海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APP开设的“恋上玩具吧”网店内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乐迪JETT”、“小爱DIZZY”、“多多Donnie”、“酷飞Jerome机器人形象”四个美术作品，原告认为被告上海寻梦公司未尽注意义务，构成侵权。综上，原告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发行权。原告为维护合法正当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杨涛书面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涉案产品与原告作品不相同、不相似，因此，其行为并未侵害原告的著作权。涉案产品并不是杨涛生产的，只是杨涛在有人下单后，就近采购后发货。被告杨涛认为，其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没有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另，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四份著作权登记证书、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查询、(2020)闵夏开证内字第3660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书发票等证据。上海寻梦公司提供了涉案店铺基本信息、拼多多平台合作协议、涉案店铺协议签署记录、档案订单信息操作日志、拼多多网站知产维权投诉指引、涉案产品销售记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奥飞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经营范围包括制作、复制、发行广播剧、动画片等，以及制造、加工、销售玩具、文具用品、婴童用品等。原告原企业名称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tt(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飞机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红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眼眶是半圆形，眼睑是由不规则的扇形组成，大大圆圆的眼睛，鼻子和两腮处均是圆点表现，两腮圆点是飞机的前灯，飞机的机翼两侧末端是圆形的上下连个半圆组成的，机身头部是有三个鲨鱼鳍装饰，机器人上臂从机窗伸出，下肢从起落架伸出。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Donni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飞机形象，整体黄色，飞机上方前窗拟人化为眼睛，边框为浅蓝色，飞机上方有一对螺旋桨，位于飞机上机翼的左右两侧，机翼末端是蓝色并弯曲向上，在两侧机翼中间处，下方有一个圆球，该圆球上半部分为黄色，下半部分是蓝色。机器人上臂从机窗伸出，下肢从起落架伸出。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Dizzy(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女性直升机的形象，机身由上半部分粉色与下半部分白色构成，眼眶是不规则的长方形，额头有两搓刘海，类似心形，头顶是粉白相间的主螺旋桨，眼睑是不规则的扇形，主螺旋桨下方两侧有爱心形状机舱门，尾部是红粉相间的尾桨，头部上方有两个类似耳朵形状，下方是有两个粉色的起落架，两鬓处有梯形窗户形状，鼻头是梯形，机器人上臂从机窗伸出，下肢从起落架伸出(上白下粉)。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rome(机器人形态)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作品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整体形象为：拟人化的战斗机机器人形象，机翼、机身、尾翼以蓝色为主，机身前端呈深蓝色类似锥形拟作鼻子，脸部的装饰纹路为黄色，其眼脸整体呈现像拟人化的机身前窗形态，眼眶是黄色形态的不规则扇形；飞机机翼向后伸展，末端是黄色，机器人上臂从机窗伸出，手臂上端有黄色不规则长方形图案，手机下方是蓝色，手机部位是灰色，下肢从起落架伸出，腿的上半部分黑色，下半部分蓝色，脚是黑色。上述四件美术作品的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二、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出具的(2020)闽厦开证内字第3660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3月16日，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代收EMS邮包一件(运单号为：XXXXXXXXXXXX)。2020年3月1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上述快递包裹的现状、快递详情单以及邮包内的商品分别进行拍照，随后进行密封并拍照。同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提供的手机登陆“拼多多”平台账户，在“我的订单”中，分别点击店铺名称为“恋上玩具吧”项下“卡通超级小飞侠毛绒玩具乐迪小爱公仔布娃娃玩偶儿童生日礼物女孩”，点击物流信息，显示邮政快递的订单号为“XXXXXXXXXXXX”。三、经当庭勘验，公证实物包含了红色、粉色、蓝色及黄色的毛绒玩偶各一件。审理中，原告主张红色玩偶各部分的形状、颜色构成、比例、各个部位的拟人化的表现方式、占比排布都与原告享有的Jett机器人形态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样的，黄色玩偶与原告享有的Donnie机器人形态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粉色玩偶与原告享有的Dizzy机器人形态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蓝色玩偶与原告享有的Jerome机器人形态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四、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500元，购买费76元，差旅费1,000元。20,000元中的其余费用，原告主张经济损失。五、“拼多多”网络交易平台信息：上海寻梦公司提供的涉案店铺基本信息、商品销售情况说明等证据显示，“拼多多”平台上名为“恋上玩具吧”的店铺系被告杨涛开设的，被控侵权商品已经于2020年11月3日禁售。截止禁售之日，该商品ID项下销售的商品数量为1,932件，销售金额共计70,226.89元。与原告公证购买名称为“卡通超级小飞侠毛绒玩具乐迪小爱公仔布娃娃玩偶儿童生日礼物女孩”一致的商品销售数量为1,144件，销售金额为43,852.79元。本院认为，四副美术作品表达的动画形象，在形态、动作、色彩搭配等方面，均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具有一定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保护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发行权，指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复制件的权利；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经比对权利作品与涉案商品上的四个人物形象，涉案美术作品和原告权利作品在细节上虽存在细微差异，但整体形象、视觉效果基本一致，故本院认为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杨涛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名称为“恋上玩具吧”店铺内销售涉案商品，侵害了原告奥飞公司享有涉案四副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民事责任，鉴于涉案商品已经下架，故原告撤回要求二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因本案无证据证明原告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知名度、被告杨涛的销售记录、销售金额、单价等因素确定被告杨涛应承担的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综合考虑相关费用支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案件难易程度、律师的工作量、律师往返路费、住宿费、餐费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为27,000元，且在案证据显示，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500元公证费，符合常理，本院予以支持。购买费76元，系原告为本案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杨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应诉答辩，其放弃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杨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3,500元，共计13,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杨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王婷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卢思元书 记 员 张晓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列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按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六十二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符合本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简单的民事案件，标的额为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上年度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百分之三十以下的，实行一审终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