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6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维能，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凡，浙江越人（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成南，男，199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建生，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维能因与被上诉人施成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维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2020年5月14日，该车在江苏省常州市被他人开走系认定事实不清。黄维能、施成南均认可涉案车辆因存在抵押贷款被担保公司开走这一事实，黄维能提供的电话录音以及施成南庭审中的答辩及陈述均是可证实该事实。二、一审认为黄维能、施成南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认定黄维能、施成南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无效完全错误。1.首先，一审没有任何证据认定本案黄维能、施成南属于恶意串通，恶意串通是指合同双方以损害第三人利益为目的而非法勾结通谋的行为。本案并未损害第三人利益，从施成南提供的与车主韦超元的《借款协议》可以看出，车主韦超元向施成南借款4万元，将涉案车辆抵押给施成南，《借款协议》约定若车主韦超元逾期没有偿还借款，施成南有权处置质押车辆。黄维能、施成南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也明确今后如车主出现，黄维能再按当时二手车市场价补偿给车主。可见韦超元对于车辆的处理应当明知，且韦超元也没有任何利益损失。2.本案中黄维能支付58000元，现在人车两空，黄维能是本案受害者。黄维能在不知涉案车辆还另有抵押贷款的情况下才向施成南购车，黄维能才是被欺骗的受害者。综上，一审认为黄维能、施成南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认定黄维能、施成南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无效完全错误，本案黄维能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合法合理。三、一审法院认为黄维能无法返还涉案车子，故施成南也无需返还购车款错误。根据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抵押协议书》的第八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之前所有与本车有关的不良事宜都由甲方承担”的约定，案涉车辆在协议签署之前已存在抵押贷款，由此产生后果应由施成南承担。另外涉案车辆已被抵押权人取走，黄维能并不实际占有车辆且其并无明显过错，一审法院要求黄维能返还车辆，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施成南辩称，双方之间实际是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施成南作为债权出让人，不对担保物是否实现承担责任。黄维能作为专业收购贩卖人员，对于车辆具备专业知识。黄维能知道车辆已经设立抵押，清楚其中包含的风险，并在愿意承担风险的情况下与施成南签订合同，这是合同风险，施成南对于车辆的下落结果没有过错。至于黄维能与案外人之间的质权及其他债权纠纷，与施成南无关。黄维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施成南返还黄维能车款58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3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施成南负担。庭审中，黄维能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9日，案外人韦超元向施成南借款4万元，将其所有的贵ＥＬ××××小型汽车质押给施成南。2020年3月7日，黄维能、施成南签订了《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黄维能支付施成南购车款58000元，并占有该车辆。2020年5月14日，该车在江苏省常州市被他人开走。一审法院认为，黄维能、施成南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该协议名为转（质）抵押车辆，而实际却是买卖车辆，施成南将车辆转让给黄维能，本案的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施成南认为双方系债权转让合同关系，《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第二条中，施成南并没有提供相关手续给黄维能，结合黄维能、施成南的陈述，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并非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故该辩解不予采纳。施成南未经案外人韦超元同意，擅自将质押的车辆转让给黄维能，且黄维能亦明知在签订《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时找不到案外人韦超元，该车系韦超元质押在施成南处，施成南没有该车所有权的情况下，受让该车辆，显然，黄维能、施成南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因此，黄维能、施成南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无效，故黄维能要求解除《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合同无效后，黄维能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黄维能在占有车辆期间，未妥善保管车辆，致使车辆遗失，不能将车辆返还给施成南，故黄维能请求施成南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黄维能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黄维能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黄维能、施成南均主张涉案车辆因存在其他抵押而被担保公司开走。施成南陈述其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情形，在签署本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时，施成南已经口头告知黄维能车辆存在抵押情形。黄维能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不知道车辆存在抵押情形。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黄维能与施成南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的性质问题；二、施成南是否应向黄维能返还58000元款项及利息。本案中，黄维能、施成南签署《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约定将涉案贵ＥＬ××××小型汽车转（质）抵押给黄维能或使用，并约定今后如车主或当事人出现，协商后能提供过户手续，黄维能再按当时二手车市场价补偿给施成南或车主本人，如车主不愿意提供过户手续，而是要将车辆赎回，经各方协商，须补偿黄维能一定的经济费用。因此，本案实质是基于涉案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施成南将车辆使用权作价58000元转让给黄维能而签订的买卖合同，并约定若车主韦超元同意过户，则黄维能按车价补齐价款，若车主韦超元要求赎回车辆，则须补偿黄维能一定经济费用。施成南辩称双方为债权转让关系，但本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并未就转让的债权进行约定，故施成南的该项辩称明显于事实不符，一审认定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正确。本案《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签署后，黄维能按约向施成南支付购车款58000元并占有车辆，现双方均主张因车辆存在抵押而被他人开走。因施成南明确其知道涉案车辆存在抵押情形，而施成南无证据证明其将涉案车辆使用权转让给黄维能时已将其知道的抵押情形告知黄维能，即无证据证明黄维能对于案涉车辆存在瑕疵知情。现因案涉车辆本身存在瑕疵而导致黄维能丧失对车辆的占有，黄维能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并退还购车款58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黄维能在明知施成南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或处分权的情况下,仍出资购买,具有明显的过错,对其提出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维能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二、解除黄维能、施成南于2020年3月7日签订的《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三、施成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黄维能购车款58000元；四、驳回黄维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减半收取625元，由施成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施成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潘林华审 判 员 李 洁审 判 员 曾庆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方如意代书记员 项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