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7348号原告：李佳玥，女，1989年6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爱照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丁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佳玥与被告上海爱照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照护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佳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国、被告爱照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琦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佳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医疗费4,783.75元、护理费1,73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元、营养费320元、死亡赔偿金902,746元、丧葬费39,024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律师费1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1,009,768.15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6月3日，原告李佳玥送其父李忠良到被告爱照护公司运营管理的上海浦东新区金杨社区长者照护之家，并签订《爱照护养老服务协议》，交纳各项费用51,000元。当日，李忠良被安排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单间208房间。2020年6月5日晚上7点多，原告李佳玥去看望其父亲，发现其喉咙里很多痰，气喘，精神萎靡。原告在陪伴父亲的过程中发现其需要帮助时，打了两次铃，但是并没有等到员工回应，于是通过走廊走到二楼大厅去找夜班护工。护工到达房间后，原告又反映了这件事，为什么打铃没有及时过来？她说她的接收器上没有显示，可能铃坏了。养老院晚上只有一个人巡夜班，并且她休息的位置在远离其父亲房间的走廊另一端的大厅，原告李佳玥表达了“护工可能听不到爸爸的呼叫”的担心。当晚，护理长外出开会并不在场，原告李佳玥通过微信联系，她表示晚上会把铃修好。护士乐美美表示晚上会派夜班员工坐在原告父亲房间门口而不是坐在大厅，让原告李佳玥不用担心。原告李佳玥一直待到22：50分才离开，当时没有看到铃修好。2020年6月6日早上8：39，原告李佳玥发现这天护工拍摄的老人活动视频里没有其父亲，有点担心，就联系护理负责人沈主管，询问房间的铃有没有修好，护理长表示她待会到场再看一下，之后就没有回复。下午13：24，该院负责人电话告知原告李佳玥说其父亲不太好，13：45被送至公利医院，原告李佳玥于下午14：20左右到医院发现其父亲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医院诊断说是肺部感染，气管里有痰，呼吸上不来导致大脑缺氧昏迷。随后一周原告父亲一直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6月15日凌晨4：25，最终因抢救无效去世。死亡小结上显示肺部感染、脑梗死、器官衰竭。事后，原告李佳玥要求被告提供监控视频，但是被告一直未提供。但是，护理长对于原告6月4日、5日晚上喊叫救命的事实予以认可，大概分别持续15－20分钟。护工来了之后查看了原告父亲，自认为没有异样，没有做任何处理就走开了。综上，其一，对于被告把原告父亲安排在走廊的尽头房间且是单间，一旦有问题想要呼叫的时候一般人是很难听到的。其二，按铃在原告入住时是损坏的，起不到应有的呼叫作用。其三，送医抢救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送到资质更高的三甲医院，对于患者的抢救是不利的。其四，我们认为患者不可以喝粥，吃粥导致血糖升高，但是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他们有注意到的。其五，原告父亲喉咙有痰也是和被告反复说过的。故被告没有尽到应尽的照护及安全保障义务，最终造成了原告父亲的离世，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特诉之法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爱照护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李忠良于2020年6月3日入住被告处已经属于身体健康状况、精神均极高危的状况，根据其病历记载有多项疾病史，包括但不限于20余年高血压史，30余年乙型糖尿病史伴有多种并发症，一个月前左脚破溃不愈，曾有腔隙性脑梗死，有老年痴呆病史，并长期服用精神药物，且在入院前半个月诊断有肺部肺炎等问题。第二，根据老人死亡小结，其死亡原因包括肺部感染、一型呼吸衰竭、肾功能不全、腔隙性脑梗死、乙型糖尿病足病、乙型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高血压二级医院备注高危，老年性痴呆等因年纪过大身体不好而导致的死亡，死亡原因与被告无关，都是李忠良经年累月的疾病。第三，从原告父亲自2020年6月3日入住到6月6日送诊不过三天时间，被告看原告父亲年纪大可怜，一直对其十分关照，已经尽到照顾义务，根据养老服务协议第6.5条规定，原告父亲年事已高身体机能衰退，客观上已经处于高风险状态，对因其精神及身体原因造成的损害由其自己承担。第四，原告说按铃坏了，从始至终都是原告的单方陈述，沈发荣当天晚上不在养老机构也没有对按铃坏了这个事实进行确认，事实上，沈发荣后来核实按铃是好的，只是因为老人房间一直有护理人员陪同所以才没有其他护理人员到老人房间去。乐美美也不是当天的当班护理人员，对于原告说的按铃坏了这一情况，乐美美也没有任何确认，只是告诉原告如果按铃坏了可以和沈老师联系维修。对于原告李佳玥所称的房间里的按铃坏了这个事实从未发生过，经被告核实按铃一直是好的，也提供了相关证据，退一万步，按铃是否是坏的与原告父亲死亡均没有因果关系。第五，原告父亲住院8天，说明其去世不是一个急性状况。根据病历第三页，载有原告父亲的疾病史，可看出李忠良本身就患有XXX疾病，根据现病史载明患者病情好转…说明李忠良是有过好转的情况的。根据第五页，医院在初步诊断处也列出了其存在8项身体健康问题，包括糖尿病、脑梗死、高血压、肾功能不全等问题，右肺和双肺下面有少许炎症，这与李忠良在入住养老院前的就诊情况相一致，也就是在入住养老院之前就有肺部炎症。此外，在原告李佳玥诉讼请求中，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交通费、律师费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计算的死亡赔偿金应为833,304元，与原告计算的死亡赔偿金也不一致，但被告认为以上费用均为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23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西院)李忠良出院记录载明：出院西医诊断：1、(左)2型糖尿病足病；2、2型糖尿病；3、高血压3级(极高危)。出院中医诊断：脱疽病，湿热瘀阻证。2020年5月22日，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曙光医院放射诊断报告显示，李忠良右肺慢性炎症，右侧胸膜增厚，请随访。2020年6月3日，上海浦东新区金杨社区长者照护之家(甲方、服务机构)、爱照护公司(乙方、受委托经营管理方)与李忠良(丙方、被照护者)、李佳玥(丁方，丙方女儿、监护人、担保人)签订一份《养老照护服务协议》。在该协议中，第一条约定，甲方综合评估结果及丙方上海爱照护养老服务有限公司服务地点为丙方住址以及甲方机构内。第二条约定，从2020年6月3日起至2021年6月3日结束(包括法定节假日)。第五条第三款约定，协议期间，甲方对丙方身体状况进行持续监测，若丙方身体和精神状况较初次评估结果有较大差别的或发生变化导致需要再次评估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调整相应的服务内容和服务费用，变更后的《照护计划》应经丙方或丁方同意确认。第六条第五款约定，丙方年事已高，生理机能衰退，客观上已处于高风险状态。对由于丙方精神和身体原因引起的一切自身损害，由丙方自行承担。同时造成他人的身体、经济和精神损害的，由丙方和丁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附件1中约定，丙方身体状况出现危急重症需紧急就医抢救时，委托甲方帮忙拨打120送医抢救并第一送往华山东医院急诊。2020年6月5日晚上8点半许，原告李佳玥、李忠良、被告工作人员王文丽、刘姓护工在李忠良房间进行活动和对话。在发现李忠良喉咙有痰，大家帮助李忠良吐痰，但没有成功。之后，原告李佳玥说：“前面我来他就很困，他看我来不好意思睡，他好一点了，听他声音好一点了，让他睡吧。”刘姓护工跟原告李佳玥说道：“没有，我查房查得勤。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查一遍。”2020年6月5日晚上21时许，原告李佳玥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沈发荣说道：“我爸现在这个单间，铃坏了，怎么按都没反应，我爸晚上不是睡觉太平的人，怕找不到人是要叫半天了。另外，今天晚上我给他测的血糖很高，又补打了胰岛素，问了下，应该是下午喝了小米粥，晚上又吃了饭。他不能喝粥，也不能吃稀饭。如果你们早上有粥，不要给他喝，他吃包子就好了”、“还有他今天喉咙有些喘，拉丝，感觉有痰，估计喉咙有一点点炎症，继续观察下，他现在铃坏了估计也吼不动，麻烦今天晚上请护理员多看看他，他看到铃坏了很紧张。”对此，被告工作人员沈发荣回复：“等会我会弄好的”、“在开会。”2020年6月5日晚上21时许，原告李佳玥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乐美美说道：“我今天去看我爸爸了，然后他还蛮开心的，但是呢，就是也有几个问题，就是我今天去看的时候，他那个单间，那个铃是坏的，就是怎么按都没有人来，然后后来我找了他们值班经理，她那上面也没有显示，然后我爸就看到那个铃坏了，他特别害怕”、“就是当然，我知道你们会查房嘛，就是跑来跑去的，可能十分钟或一刻钟，会过来看一圈”、“我今天晚上给他测了血糖，有点高，22点几，打了胰岛素，然后呢，我问了一下，应该是他们下午喝的小米粥吧，绿豆汤加小米粥，然后他不可以喝粥，也不可以吃稀饭，他三顿饭可以吃，但是我建议就是给他吃，如果吃饭的话就三顿饭，粥和稀饭就不要给他喝了，汤可以喝，但是，早上也是，就是因为他在其他养老院也是的，都不给他喝，他一喝粥血糖就容易很高，吃馒头啊什么的就好了”、“他今天喉咙好像有痰，拉丝的感觉，这个再观察下吧，另外护工反映他这两天大便又多又稀估计和中药有关，我让他们停了中药。”对此，被告工作人员乐美美回复：“血糖的事情，我让他们再多关心关心，包括他的饮食，我们也都多关心一下。他房间那个铃的话，你就直接和沈老师说，她那边会直接找维修的人来维修的。夜晚我是这么和他们说的，他如果要上厕所，就定时去看他，如果他没有特别的事的话，就让他们坐在他房间门口，那边不是有个沙发吧？就近观察他，如果有什么需要，他们会去帮忙的，如果不是一直需要他们进去的话，他们会根据情况，就待着门口，让他自己睡觉。他自己这两天睡觉还可以，挺好的，就起来上了一次厕所，到二次吧。”2020年6月6日上午8时许，原告李佳玥通过微信向被告工作人员沈发荣问道：“沈主管看下我爸房间铃哈，今天能修好吗？”被告工作人员沈发荣回复：“能没电了，我一会到家。”2020年6月6日下午13：19：56，被告工作人员王文丽根据李忠良身体情况拨打120送医。13：24，被告工作人员沈发荣通过微信问原告李佳玥：“是否要送医？”原告李佳玥回复：“不要送医”。13：25，原告李佳玥通过微信告诉王文丽：“和沈老师电话了，我先过来，不用叫。”13：32分，被告工作人员王文丽拨打120取消送医。13：45，被告工作人员沈发荣拨打120送医。2020年6月6日下午2时许，被告爱照护公司将李忠良送至公利医院就诊，原告李佳玥随时赶到。门诊病史记载：主诉：咳嗽咳痰、气促、神志不清1天。现病史：咳嗽咳痰、气促、神志不清1天，伴发热37.8，无呕吐，无腹泻，无皮疹、瘀点，无关节肿痛、肌肉酸痛，结膜红肿。120入院。既往史：慢性病史：高血压病，糖尿病，腔梗病史，右下肢截肢……诊断：气促、神志不清待查；肺部感染，呼吸衰竭，高血压病，糖尿病。处理意见：辅助检查、脉氧监测、留观，心电监护，吸氧，测血压、吸痰必要时。同时，该附页上主治医生手写：为减轻痛苦，家属决定放弃切开气管和机械送氧。2020年6月7日，李忠良办理入院手续。其入院后确诊日期为2020年6月8日，其出院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实际住院8天。入院记录(患者家属陈述病史)载明：主诉：咳嗽气促2天，加重伴神志不清1天。现病史：患者于2天前无明显诱因下出血咳嗽、咳痰、气促，痰呈白粘样，量多，不易咳出，当时未予以重视，次日出现神志不清，呼之不应，无抽搐，无口吐白沫，无咳粉红色泡沫痰，无咯血、痰中带血。遂由家人送至我院急诊就诊……予吸氧、抗感染、平喘、促醒等对症支持治疗后，患者气促较前好转，呼之有反应，病情较前好转；现为进一步治疗，急诊拟“肺部感染”收治综合病房。既往史：一般健康状况：一般。疾病史：有高血压20余年；有2型糖尿病30余年，伴有多种并发症，20余年前左眼失明，7年前右侧小腿截肢，1月前左脚破溃不愈……7年前曾有腔隙性脑梗死，未留明显后遗症。有老年痴呆病史1年余。初步诊断：1、肺部感染；2、Ⅰ型呼吸衰竭；3、2型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左眼失明，左下肢截肢)；4、2型糖尿病足病(左侧)；5、腔隙性脑梗死；6、高血压2级(很高危)；7、肾功能不全；8、老年性痴呆。出院诊断记载：主要诊断：肺部感染；其他诊断：Ⅰ型呼吸衰竭、休克(感染性)、肾功能不全、腔隙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足病(左足)、2型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左眼失明，右下肢截肢)、高血压2级(很高危)、电解质代谢紊乱(高钾、高纳)、老年性痴呆。2020年6月15日，李忠良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其死亡小结载明死亡诊断：肺部感染，Ⅰ型呼吸衰竭，休克(感染性)，肾功能不全，腔隙性脑梗死，2型糖尿病足病(左足)，2型糖尿病伴多个并发症(左眼失明，右下肢截肢)，高血压2级(很高危)，电解质代谢紊乱(高钾、高纳)，老年性痴呆。住院期间，李忠良共花费医药费(自付部分)4,783.75元。另查，为了此次诉讼，原告李佳玥支付律师费1万元。另查，被告向法庭演示了存贮阿里云中的6月5日和6月6日下午16时许的按铃记录，对此，原告李佳玥主张完整的过程应当是按铃后铃响后相关信息传到护理人员手机上，即使电子数据为真，也不能反映相关信息传到护理人员手机上。以上事实，由原告李佳玥提供的爱照护养老服务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光盘及录音文档、公利医院住院病案及门诊病史、医疗费发票、律师费发票、户籍证明、户口簿，由被告爱照护公司提供的按铃记录、王文丽通话记录、沈发荣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出院记录复印件以及原、被告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爱照护公司是否存在服务不当的行为且与李忠良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一，对于原告李佳玥提出的把李忠良安排在走廊的尽头单间、一旦有问题想要呼叫的时候一般人是很难听到的以及按铃在原告入住时是损坏的、起不到应有的呼叫作用的情形，把李忠良安排在走廊的尽头单间，原告李佳玥在李忠良入住时以及之后探望时均已获知，亦未提供异议，视为认可。对于按铃损坏进而相关护理人员手机接收不到信号，所有证据材料中均是原告李佳玥单方主张，被告并未认可按铃损坏。退一步说，居住位置不佳以及按铃损坏，但是，无论是原告李佳玥还是被告工作人员均表示，每隔一段时间有人巡房，且被告工作人员表示6月6日晚上安排工作人员在李忠良房间附近值班。该巡房和值班地点调整足以弥补上述缺陷。其二，对于原告李佳玥提出送医抢救时没有按照协议约定送到资质更高的三甲医院的情形，无论在被告送医前的双方沟通，还是被告送医后原告李佳玥及时赶往以及之后长达八天未更换医院的治疗，可以证明原告李佳玥认可被告的送医行为。其三，对于原告李佳玥单方提出被告让李忠良喝粥导致血糖升高的情形，对此，李忠良刚入养老院第三天，被告工作人员未必完全掌握其饮食控制，且从原告李佳玥的微信内容来看，原告李佳玥之前可能对此未向被告工作人员进行详细告知。其四，对于原告李佳玥提出李忠良喉咙有痰的情形，6月5日晚上原告李佳玥和被告工作人员一起对李忠良进行处理，尽管李忠良吐痰没有成功，但是原告李佳玥表示听李忠良声音好点了，要求被告工作人员继续观察，而非送医就诊。其五，从送医的过程来看，被告拨打120后，原告李佳玥尚表示不用送医。其六，从医疗过程来看，李忠良住院治疗八天，仅在最后在实施急救措施，入院时并未采取急救措施，且在医生提出如必要时吸痰，但原告李佳玥决定放弃切开气管和机械送氧的方式。其七，从李忠良2020年4月23日的诊断、2020年5月22日的诊断、2020年6月6日诊断、2020年6月7日入院诊断、2020年6月15日的死亡诊断来看，其中，肺部感染，在李忠良入住被告处均已存在；其他原因，均是李忠良长期的老年人疾病。综上，难言被告存在服务不当，退一步说，就算被告存在服务不当，也难言其服务不当扩大了李忠良的病情或延误了李忠良的病情，进而与李忠良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李佳玥要求被告爱照护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佳玥的所有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87.91元，减半收取计6,943.96元，由原告李佳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保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洋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