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0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恒康华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文庙街与自康路交叉路口东约50米路北。 法定代表人：王胜东，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中芳，山东舜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桂荣，女，195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茂公，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晓萍，女，198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光辉，系付晓萍之夫。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小东，山东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胜东，男，196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赵夏夏，女，198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被告：王艳秀，女，198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第三人：郑明启，男，196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振建，山东仓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寿光市恒康华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银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及原审被告王胜东、赵夏夏、王艳秀、原审第三人郑明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银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华银食品公司支付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货款253118.3元或者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华银食品公司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亲属傅振忠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实，但是华银食品公司认为要确定华银食品公司欠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货款的数额必须确定双方之间货款总额以及华银食品公司已经付款的数额，而不能只根据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的诉求和证据截取其中的一部分。本案中，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亲属傅振忠自2013年6月12日为华银食品公司供货至2014年7月14日，供煤数量为554.99吨，货款总额为470109.3元，华银食品公司已向其付款216991元，由原审第三人郑明启代领86000元，即使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不认可原审第三人代领的款项与本案有关，华银食品公司在已经付款216991元的情况下，尚欠货款数额也应是253118.3元而非是371253.7元，而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在向法庭提交证据时未提交2013年6月12日的入库验收单，只提供了2013年9月7日及以后的入库验收单，造成华银食品公司2013年7月26日的付款及以后的全部付款都被法院认定为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起诉数额无关，从而最终导致了原审法院不能查清双方之间的最终欠款数额。 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王胜东、赵夏夏、王艳秀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郑明启述称，一审判决后，郑明启已将86000元返还给华银食品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 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银食品公司煤款371253.7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华银食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傅振忠（已故）与华银食品公司之间存在煤炭买卖业务。傅振忠向华银食品公司送煤炭后，华银食品公司给傅振忠出具入库验收单。华银食品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7日、9月21日、11月9日、11月20日、12月22日，2014年1月26日、3月14日、4月9日、5月10日、6月12日、7月14日给傅振忠出具了入库验收单确认送货数额分别为33497元、34640元、35626.7元、35260元、35770元、35570元、34260元、31240元、32040元、31940元、31410元，以上共计371253.7元。同时查明，除以上欠款外，华银食品公司分别于2013年7月26日向傅振忠付款32406元，2013年11月13日付款三笔分别是68135.4元、32668.8元、33780.8元，2014年1月25日付款50000元，共计付款216991元；2015年6月26日，华银食品公司给第三人郑明启付款86000元。第三人郑明启在领款收据上签字捺印。 另查明，傅振忠，男，汉族，1959年11月6日生，身份号码：370723195911××××，于2014年12月20日死亡。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分别系傅振忠配偶、儿子、女儿，其父母均已故。 一审法院认为，傅振忠与华银食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傅振忠按约定向华银食品公司交付煤炭后，华银食品公司应按约定期限及数额向傅振忠支付货款，其拖欠货款不付的行为不当，应负清偿及违约责任。傅振忠死亡后，其配偶、子女要求华银食品公司还款，三人诉讼主体适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买卖双方对货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对于该欠款，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随时可以要求华银食品公司返还，故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的起诉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可就欠款向华银食品公司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华银食品公司的欠款数额。双方对入库验收单11张共计371253.7元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但对于华银食品公司五次还款数额216991元，是偿还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的371253.7元还是偿还的其他货款，双方有异议。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双方对五次还款的期限及还款数额均无异议，通过华银食品公司的第一次付款32406元时间发生于2013年7月26日，而通过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提供的入库验收单看第一次买卖业务发生于2013年9月7日数额为33497元，即第一次付款发生于第一次买卖业务之前近一个半月时间，且付款数额与买卖数额不一致，故可以认定在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提供的入库验收单日期之前双方就存在买卖煤炭的业务，且华银食品公司的第一次付款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所欠货款无关，非本次欠款的付款。对于华银食品公司其后的四笔付款，发生于2013年11月13日付款三笔分别是68135.4元、32668.8元、33780.8元，2014年1月25日付款50000元，加之第一次付款，共计付款216989元，而通过入库验收单看，截止到该日期之前该入库验收单共五笔，数额分别为33497元、34640元、35626.7元、35260元、35770元，数额共计174793.7元，通过以上数据看出截止到华银食品公司付款日期之前，华银食品公司付款已超过双方发生买卖货款的数额，与常理不符，且华银食品公司每次付款数额具体到几元、几角，每次付款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提供的入库验收单数额亦不一致，结合相关交易习惯及经验，这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陈述的华银食品公司每次付款均将相对应的入库验收单收回，华银食品公司的付款系偿还已经收回的入库验收单的主张相印证，故一审法院认为华银食品公司的以上五笔付款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欠款无关，不应计入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的欠款数额；除了以上五笔付款外，华银食品公司还辩称其于2015年6月26日通过第三人郑明启付款86000元，应视为华银食品公司对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的付款，经一审法院审查认为该付款系华银食品公司付款给第三人郑明启，第三人亦认可收到该笔付款，但第三人称该笔领款系经傅振忠同意领取，且抵顶了第三人郑明启为傅振忠与肖桂荣（两人系夫妻）之间的担保债务，但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对此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笔付款系付款给第三人郑明启，非出卖人傅振忠或本案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华银食品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付款系经过出卖人傅振忠或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同意或委托第三人代收，故该笔付款不应认定为支付给傅振忠或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货款，华银食品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的欠款数额共计371253.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并支持。对于逾期还款利息，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以371253.7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该利息主张合理恰当，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责任承担问题，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华银食品公司均认可傅振忠系与华银食品公司发生买卖业务，王胜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赵夏夏、王艳秀是华银食品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故王胜东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赵夏夏、王艳秀在入库验收单上签字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主张的欠款应由华银食品公司承担清偿责任，王胜东、赵夏夏、王艳秀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要求华银食品公司支付拖欠煤炭款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赵夏夏、王艳秀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寿光市恒康华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货款371253.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71,253.7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25元，保全费2770元，均由寿光市恒康华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银食品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入库单13份，证明傅振忠共向华银食品公司供煤14批次、554.99吨，其中2013年9月7日供货2次，入库单少一份总额33780元的入库单收单，但华银食品公司认可收到该批次煤39.28吨，所以14批次煤华银食品公司提交了13份入库验收单，货款总额为470109.3元；证据2，华银食品公司自行出具的付款明细表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华银食品公司已向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亲属支付货款216991元；证据3，记账明细表及记账凭证，证明华银食品公司尚欠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亲属货款数额为253118.3元。华银食品公司付款32406元、32668.8元、33780.3元均是于2013年6月12日、9月15日、9月7日三批次煤数额一致，支付68135.4元是2013年9月7日的33497元、2013年9月21日34640元相加差1.6元，故证据3中2014年记账凭证上结清2013年贷方为1.6元。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质证后认为，证据1不能证实供煤总数及总金额；对证据2的付款明细认可，确认收到216991元；证据3系华银食品公司单方出具，不予认可。对于华银食品公司补充说明的付款明细2013年6月12日、9月15日、9月7日与银行付款明细对应，予以认可。对于华银食品公司陈述的支付68135.4元与两笔钱款总额有差距，认可付款数额但对于具体是否该两笔不予认可。郑明启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3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华银食品公司补充说明的已付款与提供的供货单据相差1.6元就证实华银食品公司提供的单据已经付款的说法不认可，通过华银食品公司提供的付款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萍提供的单据看出，有几笔重复的且付款数额与供货单据一分不差，认为华银食品公司仅作了简单凑数，不能证实其余单据已经付款。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该入库单不能证实傅振忠与华银食品公司之间供煤总数及金额，且该组证据中包含的2013年6月12日、9月7日、9月15日3次供煤数量及金额，不包括在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入库验收单中；对于证据2，该组证据能证明华银食品公司向傅振忠转款216991元，但其中2013年7月26日32406元、11月13日两笔32668.8元、33780元转款与案涉入库验收单无关联，虽然华银食品公司主张11月13日68135.40元转款系偿还9月7日33497元及9月21日34640元欠款，但该笔转款与华银食品公司、傅振忠之间的每次付款后将对应的入库验收单收回的交易习惯不符，且9月7日33497元、9月21日34640元欠款均未有“角”的面额单位，华银食品公司11月13日转款出现4角，与常理不符，同时，华银食品公司提交的2014年1月25日50000元转款没有对应的入库验收单据，华银食品公司亦无法说明该笔转款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梅主张的入库验收单据之间的关系，对于该宗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3，因该付款明细表及记账凭证系华银食品公司自行制作，肖桂荣、付茂公、付晓梅及郑明启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故对于该宗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认定华银食品公司的欠款数额是否正确。关于争议问题，肖桂荣、付茂公、付晓敏提交了华银食品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7日、9月21日、11月9日、11月20日、12月22日、2014年1月26日、3月14日、4月9日、5月10日、6月12日、7月14日为其亲属傅振忠开具的入库验收单11份，结合华银食品公司、原审第三人郑明启庭审陈述，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华银食品公司与肖桂荣、付茂公、付晓敏的亲属傅振忠之间存在煤炭买卖关系，华银食品公司尚欠傅振忠煤炭款支付，以及华银食品公司在每次向傅振忠支付货款后收回出库验收单据的交易习惯的事实。华银食品公司虽主张已向傅振忠支付煤炭款216991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支付款项与本案肖桂荣、付茂公、付晓梅依据的11份入库验收单主张的煤炭款之间存在关联，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华银食品公司支付肖桂荣、付茂公、付晓梅煤炭款371253.7元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王胜东、赵夏夏、王艳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 综上所述，华银食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97元，由上诉人寿光市恒康华银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