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89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方宣，男，1969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公民身份号码：513××××××××××××057。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卫国，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霓，广东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干，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云阳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11。上诉人周方宣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干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周方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李世干向周方宣支付368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8803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审诉讼费用由李世干承担。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驳回周方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8446元，由周方宣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周方宣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世干向周方宣支付368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68803元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5年1月1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世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程单以及工程合同无法证明周方宣的利润应当由李世干支付，其认定过于片面，以致错误判决。结合本案的事实以及周方宣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李世干应当向周方宣支付利润。一、本案《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排水及市政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购销合同》等所有有关涉案工程的合同，均是以李世干名义签订，李世干对外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建设单位只可能向李世干支付工程款。而周方宣与李世干之间是内部合作，系因李世干承接工程后资金不足故而与周方宣合作，这是周方宣与李世干之间内部的法律关系，建设单位不可能向周方宣支付工程款。周方宣提交的证据《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承办单位写的是李世干，有李世干签名。证据《排水及市政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购销合同》也是李世干的签名，证明涉案工程对外是以李世干名义。事实上，涉案工程也是李世干承接的，但因李世干没有钱组织施工，就找周方宣合作，由周方宣投资并组织施工，双方结算后分利润。但这是周方宣、李世干之间内部的合作，对外涉案工程承包人还是李世干。故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客观上只可能与李世干结算并向李世干支付工程款，该事有证据支撑，也符合事实常理。二、周方宣提交的证据《工程结算单》是李世干进行的结算以及草拟，且李世干已向周方宣支付了部分利润130347元，也进一步证明了李世干应向周方宣支付工程利润款。一审法院认为《工程结算单》无法证明李世干应向周方宣支付利润，其认定是片面的。三、周方宣提交的证据《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周方宣多次打电话、发短信给李世干追讨涉案款项，2017年-2019年均有追讨，李世干从来没有否认过，这也证明了李世干确实拖欠周方宣涉案款项。李世干称周方宣向李世干支付款项，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说法也与证据相矛盾。《短信聊天记录》显示的时间有2017年、2018年、2019年，包括向法院起诉，周方宣一直都有向李世干追讨涉案款项。四、周方宣事实求是，周方宣出庭保证其所述事实，而李世干没有出庭应诉，仅是提交了答辩状，如此重要的涉及自身利益的事情，李世干不应诉，更加证明了李世干在说谎，故意拖欠时间，企图逃避法律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世干答辩称：一、案涉的工程利润款，均是由周方宣负责分配的，并且已经实际分配完毕，李世干并没有拖欠周方宣任何款项。一审经审理查明，周方宣自认在与李世干合伙期间，“前期投资是周方宣出的，施工人员是周方宣的，周方宣负责财务”。可见，即使是以李世干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发包方也是知道李世干与周方宣之间的合伙关系，以及周方宣负责财务这个事实的，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相关工程款支付到周方宣指定的账户是各方达成的共识。在周方宣一审提交的证据《工程结算单》最后一句“李世干已收利润-52592元”可以看出，截止到双方对账的2015年1月11日，李世干不仅没有私自收取任何工程款，还个人垫付了工程款人民币52592元，所以双方才会在结算后记录为“李世干已收利润-52592元”，这也间接证明了工程款实际是由周方宣领取并进行分配的事实，证明李世干实际应得利润均是在2015年工程结算后，由负责财务的周方宣支付给李世干的。事实上，李世干在一审的答辩意见中也已经阐明，在李世干与周方宣合伙期间，确实是由周方宣负责财务工作，具体是由周方宣和其堂哥周方强一同担任会计和出纳的职务。所有的工程款，不论是以李世干名义签署的合同，还是李世干与周方宣共同签署的合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均是由相关单位或者负责人将款项支付到周方宣及其指定的账户，或者由周方宣领取现金，然后再分配给李世干。周方宣提供的《工程结算单》等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合伙的事实以及对账的事实，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世干领取了全部工程款并且拒付给周方宣。二、周方宣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恳请二审法院纠正，驳回周方宣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工程于2014年完工，于2015年1月11日结算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该司法解释于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故在本案中，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1日期间，周方宣从来没有就涉案工程款与李世干沟通过，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情形，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已过。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另补充查明：在二审诉讼过程中，周方宣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并持该调查令向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进行调查取证，周方宣提交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作出的回函，函件的内容为：于2014年6月与李世干签订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分市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将该分项工程发包给李世干包干。该工程已完成施工，经我司与李世干进行了结算，合同范围内工程款为2961753元，增加签订工程量工程款54979元，合计总工程款3016732元。扣减帮李世干垫付的混凝土、波纹管等材料费、人工费等763560元，再扣减李世干在我方仓库领取的工具费1000元，剩余工程款项为2252172元。我司已向李世干付清全部工程款，具体明细如下：我司向李世干指定账户支付共计1864550元，另外李世干再次委托我司支付给肖志权款项387622元。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还附上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项目部分、清包工程量结算单、市政-李世干付款明细、委托书、付款委托书等证据的复印件。李世干对上述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东莞市鸿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是周方宣开办的，不能证明周方宣的主张，反而证明李世干的主张。又查，收取工程款的账户还有张洪、东莞市凤岗新浩建材经营部、东莞市凤岗新鑫建材经营部。该三个账户共收取1364550元，而东莞市鸿柏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收取50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周方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周方宣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和答辩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周方宣诉求李世干支付合作应得利润款36880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能否支持。2.案涉的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利润款及利息问题。从周方宣提供的《市政工程施工合同》、《排水及市政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购销合同》及《工程结算书》、短信聊天记录、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函等证据及李世干的答辩意见反映，周方宣与李世干合伙承做了两个项目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工程结算书》是由合伙人周方宣与周世干签订，工程项目的反映的开支及利润明确，周方宣主张扣除已支取的，其应得368803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李世干在答辩中称所有款项已由周方宣支取，无提供证据佐证，且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回函及附带的相关证据，证明是由李世干支取佛山市北外附校三水外国语学校小学部分市政分项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款，故本院对李世干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李世干支取工程款后，无证据证明其已向周方宣支付，周方宣诉求李世干支付合伙利润款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虽然双方是于2015年1月11日进行结算，但据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最后一笔款是于2016年7月5日支付完毕，故应付款368803元的利息应从2016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双方在《工程结算书》中只约定周方宣应得利润款为368803元，但无约定何时支付，即使本院前述认定款项应从2016年7月6日起应付利息，即2016年7月6日应到期支付，诉讼时效应从该日起算。结合双方的短信内容反映，周方宣在2017年后一直有对双方合作期间的工程利润款主张权利，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李世干主张案涉款项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周方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2998号民事判决。二、李世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支付周方宣368803元及利息（按368803元为本金，从2016年7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清偿日止）。三、驳回周方宣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8446元，二审案件收取受理费8573元，均由李世干负担。上述受理费因周方宣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李世干迳付周方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梁婷燕何洁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