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375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建明，男，197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蒲善华，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系朱建明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佘良，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周丽，四川法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1栋2单元13层1322号。 法定代表人：赵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利，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法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辉，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娇，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俊，四川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朱建明、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泰居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利、李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建明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川0105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由赵利向朱建明承担645103.96元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赵利联系朱建明施工系职务行为，应由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担法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赵利联系朱建明施工从未告知系为和泰居装饰公司做事。事实上和泰居装饰公司与李辉没有签订承揽合同，朱建明也不知道案涉施工的承揽主体是和泰居装饰公司。且朱建明的劳动报酬一直由赵利直接支付，故朱建明与赵利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即便该项目是由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揽，赵利也应承担相应责任。赵利虽系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本案施工业务系由赵利个人联系朱建明，报酬由赵利与朱建明商定，发生事故后亦由赵利个人为朱建明支付部分费用，且之前交易均由赵利联系朱建明并支付报酬。以上情况表明赵利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之间的财务并非独立，且赵利未举证证明在此过程中向朱建明披露其为和泰居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和泰居装饰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的情况，故朱建明有理由相信与其发生法律关系的主体为赵利，其选择赵利为责任主体，于法有据。整个项目的改造，和泰居装饰公司并未与李辉签订任何书面承揽合同。即便整个项目的设计、加工、安装均由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揽，在完成前期的设计、加工后，由赵利联系朱建明进行部分工程施工，故朱建明按照赵利要求到指定地点进行施工，以提供劳务为标的性质，符合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的模式。一审法院因赵利开设了和泰居装饰公司，赵利作为法定代表人履行职务承接李辉的施工项目，认定李辉的项目由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揽。即使该项目由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揽，赵利系和泰居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也不能由此得出赵利雇佣朱建明是代表公司履行职责，最终判决赵利不承担赔偿责任。朱建明有理由相信赵利为责任主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由赵利承担法律责任。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错误，维护朱建明的权利。 和泰居装饰公司辩称，针对朱建明的上诉，赵利并没有承包本案所涉的装修项目，赵利本人是自然人，不能自己去承包，再去发包给他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赵利在本案中不是适格的被上诉人，也不是承包人，不应对朱建明承担任何责任。 赵利答辩意见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一致。 李辉辩称，本案中李辉与和泰居装饰公司是承包关系，赵利系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建明系由赵利安排做事，应该由和泰居装饰公司与赵利承担责任。 和泰居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内容；2、请求依法改判由李辉向朱建明承担70%的责任并支付相应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书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和泰居装饰公司并未实际承包李辉的乒乓球馆改造施工项目，和泰居装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仅仅是帮忙。一审判决认定和泰居装饰公司承包该项目是不正确的。首先，在庭审调查中，李辉明确承认了其在物业公司处办理的是“自装”，这充分说明该装修事项是由李辉自己管理的，没有发包给任何单位，包括和泰居装饰公司。和泰居装饰公司(包括赵利)为其找人、看方案，以及有时赵利到现场看看，也仅仅是基于双方师徒关系进行帮忙而已。其次，任何一个施工项目必定存在预算、合同，至少应该确定了项目单价，这样才能正常组织施工。本案中，李辉主张其将乒乓球馆室内改造项目承包给了和泰居装饰公司，但其没有提供任何的合同、预算、单价，也没有双方就此类事项达成一致的任何意思表示，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上，也仅仅显示了赵利说让公司设计师帮忙看一下，这正是李辉为了节省成本，在知道赵利的和泰居装饰公司是做装修情况下，基于赵利和李辉特殊的师徒关系，请赵利帮忙，赵利让公司设计师帮忙看一下，以及后面帮忙看一下现场等情况，也是基于帮忙。自始至终，和泰居装饰公司(包括赵利)没有与李辉达成任何承包该项目的意图，也没有达成任何实际承包该项目的一致意愿，都仅仅是因为和泰居装饰公司存在一些人员、材料资源上的渠道关系，帮李辉找人，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利在方便时出于师徒情分帮忙。如果说真正是和泰居装饰公司承包，最基本的双方应当就项目施工单价应该确定，不可能总价没有、单价也没有，这既不符合客观事实，也违背了常理。再次，从本案所涉实际事实来看，引起事故的工作也是李辉和朱建明直接交涉，两人都没有征求过和泰居装饰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利的任何意见，甚至在双方确定工作后也没有任何通知和泰居装饰公司及赵利的行为(甚至想法)。如果真的是和泰居装饰公司或者赵利承包，朱建明是和泰居装饰公司找的工人的话，朱建明应该按照和泰居装饰公司的要求进行施工，不可能在不知道价格、工作内容情况下越过和泰居装饰公司直接与业主联系工作，李辉作为业主，也不可能直接安排和泰居装饰公司的工人做事，更不可能在新增项目后连承包人都不通知一下。可见，这客观事实也完全符合和泰居装饰公司帮忙介绍相关工人给李辉，李辉与朱建明直接联系的情况。如果说承包，也能说李辉将水电项目承包给了朱建明。故，李辉主张其将该改造施工项目承包给了和泰居装饰公司，纯粹是其为了逃避责任，试图拉和泰居装饰公司背锅而已，一审法院依据李辉的陈述认定其将该项目发包给了和泰居装饰公司是错误的。基于此，除了朱建明依法应当承担的部分责任外，李辉作为项目业主以及实际受益人，应当承担其余的损害赔偿责任。（二）案涉事故工作系广告牌线路施工，且是室外高空作业，是李辉找的广告制作单位(其负责人也是李辉的徒弟)的工作，与和泰居装饰公司及赵利无关，也超出了和泰居装饰公司的业务范围。李辉在朱建明询问之后指示其从事该广告单位应做的工作，也是出于想从广告施工单位处节省成本的考量，其安排工作后就应对此承担责任。从事广告经营必须有专门的的人员、场所和符合工商管理部门的要求，户外广告还必须经过城管部门的审核方能实施，和泰居装饰公司不具备该方面的资格和能力，不可能承接这方面的业务。事实上，李辉就该室外广告牌也是另外找的另一个单位(其负责人也是李辉的徒弟)做的，可见李辉为了节省成本，充分利用身边资源，请大家帮忙的客观事实。（三）朱建明提供的《询问笔录》不具备客观性。朱建明提供的询问笔录的对象是李辉和朱建明的妻子蒲善华，两份笔录中李辉和蒲善华的陈述不具备客观性，不应当被直接采信。首先，李辉作为业主，也是工作的指挥人，本应当承担最大的责任，其为了逃避责任，故意将责任推到和泰居装饰公司身上，是为利所驱，其陈述本身就不是客观的，也与诸多证据相矛盾，故不可采信。其次，和泰居装饰公司将朱建明介绍给李辉时，蒲善华并未在场，对该事项的真实情况并不知情，事发后朱建明又处于昏迷状态，因此蒲善华仅仅依据之前与和泰居装饰公司的合作以及过程中和泰居装饰公司(赵利)有时到场的情况推断而作的陈述，该陈述也是不具备客观性，实际上在事后，蒲善华也明确了她不知道部分情况的事实。（四）和泰居装饰公司(包括赵利)不应当为自己的好意和歉疚买单，并承担主要责任。朱建明之前确认在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揽了部分业务，和泰居装饰公司也和朱建明有了相应业务关系，但那都是基于和泰居装饰公司真正承接了相关的工程项目，将相关的水电项目部分包给朱建明，不能因此就认定之后，朱建明每次的水电项目都与和泰居装饰公司有关。本案所涉确实是李辉需要节约成本，和泰居装饰公司(包括赵利)也不好挣“师傅”的钱，所以介绍了工人给李辉，由李辉和工人接洽、商谈并安排工作，其实这一点从庭审调查已经充分证明了。事故发生后，和泰居装饰公司(包括赵利)考虑到朱建明系自己介绍过去，且之前双方合作也一直很好，确实内心感觉歉疚，同时基于救人救急的情况，自愿垫付了部分费用，并督促李辉处理事情，但这一情况并不是和泰居装饰公司的“自认”(自始至终，和泰居装饰公司都客观的陈述了其帮忙的事实)，更不能因此承担责任，甚至最大责任的依据。朱建明以及该项目与和泰居装饰公司(包括赵利)无关，和泰居装饰公司也不具备实施该项目的资格和能力，不应当对此承担责任，李辉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为了维护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和泰居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 朱建明辩称，工资由赵利发放。朱建明提供的《询问笔录》李辉提供的录音证明由赵利支付朱建明劳务工资300元，均证明朱建明与赵利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赵利及和泰居装饰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李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李辉将乒乓球馆改造施工承包给和泰居装饰公司及和泰居装饰公司与朱建明建立劳务关系是正确认定。1、和泰居装饰公司所辩称的其及法定代表人仅仅帮李辉忙，并非承包了该项目，该观点不能成立。2、涉案事故没有超出和泰居装饰公司的范围，朱建明是在综合布线过程中受伤，并没有超出装修范围。3、《询问笔录》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综上，李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李辉将乒乓球馆改造施工承包给和泰居装饰公司，以及认定朱建明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之间成立劳务关系是正确的认定。但一审法院认定李辉承担10%的责任，该责任应由朱建明和和泰居装饰公司承担，不应由李辉承担。 朱建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利、和泰居装饰公司、李辉赔偿费用共计1644186.6元；2、李辉、和泰居装饰公司与赵利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和泰居装饰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建明支付645103.96元；二、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内向朱建明支付106555.63元；三、驳回朱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1元，减半收取4311元，由朱建明负担1000元，李辉负担1000元，和泰居装饰公司负担2311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和泰居装饰公司对以下事实提出异议： 1、一审认定“赵利安排设计师过去把尺寸测量以下，需要多少钱，简单设计一下等”“赵利通知朱建明等到成都市青羊区××期××栋××号商铺作水电改造，约定工钱为300元一天。朱建明与其爱人蒲善华一并于2018年9月10日到该商铺作水电工”与事实不符，其认为客观事实为：李辉认为赵利对相应的人员和渠道都非常熟悉，所以赵利只是帮忙找人并非由赵利安排。 2、一审认定“其中22000元是赵利垫付朱建明医药费，20000元是朱建明、蒲善华工资”有异议，实际上42000元都是全部帮朱建明垫付的医疗费。 双方对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部分予以确认。对有异议部分认定如下： 1、关于赵利安排设计师的情况，从赵利与李辉聊天记录、录音证据看，确有赵利喊设计师的表述以及赵利支付朱建明劳务费300元的表述，因此，对此认定正确。 2、关于赵利支付给朱建明的20000元是否系工资的认定，朱建明、蒲善华未提交证据证明此款系工资，和泰居装饰公司亦不认可，一审对此予以认定不当。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和泰居装饰公司（赵利）与李辉之间是否形成承揽关系。（二）朱建明系受和泰居装饰公司雇佣还是赵利个人雇佣。（三）朱建明通过社保保险报销的48248.45元、以及平安养老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朱建明赔付的保险33850元是否应予扣除。（四）误工费计算适用城镇还是农村标准。 （一）关于焦点一。承揽关系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承揽人支付报酬的一种法律关系。本案中，第一，李辉与赵利系师徒关系，双方较为熟悉。李辉亦知悉赵利以经营装饰装修为业。一般生活习惯上，李辉找相对熟悉的装修业者赵利进行帮助，以减少装修花费，并不签订书面装修合同，符合生活常识常情。第二，赵利在整个过程中，并不局限于仅提供居间介绍业务。从其与李辉的聊天记录看，赵利不仅主动提及要喊设计师过去，看下多少钱，并且还在施工进度中向李辉随时通报了装修进度等事宜，此种情况下明显已经超过了普通居间行为仅撮合交易的特征。第三，从费用支付看，虽然和泰居装饰公司主张，赵利仅是出于人道主义进行帮助，但本案中朱建明发生事故后所产生的医疗费也是赵利在垫付，若赵利在其中仅起到居间作用，尔后由朱建明自行与李辉建立承揽关系，那么赵利垫付行为亦违背一般生活习惯。第四，现有证据足以判断朱建明系在被雇佣过程中受伤这一事实，同时，朱建明亦主张其受赵利雇佣且否认与李辉存在关系，此亦有录音证据进行印证。和泰居装饰公司主张朱建明系李辉雇佣，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应由和泰居装饰公司、赵利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二）关于焦点二。赵利系和泰居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亦是与和泰居装饰公司业务有关联的施工业务，结合朱建明在一审一直陈述其系为和泰居装饰公司、赵利工作，其并不能甄别系和泰居装饰公司还是赵利，同时李辉、和泰居装饰公司均陈述系不可能是个人承接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和泰居装饰公司为用工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三）关于焦点三。和泰居装饰公司主张应在医疗费中扣除社保和商业保险赔付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社保机构已报销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二款，“医疗费用依法应当由第三人负担，第三人不支付或者无法确定第三人的，由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基本医疗保险基金先行支付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根据该规定，此部分已由社保机构进行了赔付，弥补了朱建明的损失48248.45元，应予直接扣除。关于商业保险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本案朱建明获取商业保险的赔付系基于商业保险合同获益，故，对和泰居装饰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焦点四。误工费计算标准问题。和泰居装饰公司主张适用农村标准未提供证据，朱建明本身即系在城镇务工中受伤，此亦足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各方对其他一审认定的项目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上述认定，一审对侵权损失部分适当，本院重新认定如下： 医疗费共计382141.13元、伙食补助费4900元、营养费3000元、5年的护理费109882.5元、误工费40302.05元、残疾赔偿534129.75元、鉴定费9766.96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李辉负担6000元、和泰居装饰公司负担14000元。）交通费3000元、后续治疗费55000元。合计1162122.39元。李辉垫付78000元、和泰居装饰公司垫付42000元及鉴定费1600元后。和泰居装饰公司应支付对朱建明的损失合计：598567.31元[(1162122.39-20000)×55%+14000-42000-1600]；李辉应支付99318.36元[(1162122.39-20000)×15%+6000-78000元]，一审诉讼后李辉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视为其对一审判决认可，本院对一审判决其支付106555.63元，这一金额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和泰居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李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内向朱建明支付106555.63元”； 二、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朱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150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建明支付598567.31元； 四、驳回朱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2元，由成都和泰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3361元，朱建明负担389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罗健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许利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