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兵，男，198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多蓝水岸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多蓝水岸小区银沙苑1幢业委会办公室。 负责人鲁金星。 上诉人郭兵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多蓝水岸小区第三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多蓝水岸业委会）业主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郭兵系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多蓝水岸小区业主。多蓝水岸业委会系多蓝水岸小区第三届业委会，原成员包括鲁金星、郭兵、邵建康、张高生、王永芬、吕国建、郑伟峰、丁丁、张健飞、高翔、朱国政等11人，朱国政于2020年3月辞去副主任及委员职务。2019年6月23日，多蓝水岸业委会在小区内张贴“关于维修更新部分小区设施的公告”，载明“业委会决定采用拼接悬浮地板或者硅PU首先更新碧海苑的篮球场地面，同时更换篮球架，以保证小区居民安全的使用健身场地。听涛苑的篮球场地会在后期陆续更新”。2019年11月17日，鲁金星在“多蓝水岸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微信群发布“关于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的表决”，载明：根据前期业委会关于小区两处篮球场地面更新为硅PU的询价公告，一共收到四份相关报价，分别为杭州春良装饰有限公司报价223716元、杭州金朝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报价105000元，杭州俊巧装饰有限公司98000元，杭州云泽劳务有限公司17万元。业委会高翔、鲁金星、吕国建，业主董小卫、杨卫明参与11月2日现场开标，当场决定去掉一个最高的报价，剩下三家提供小样和相关报告；11月16日综合比较三家报价和所提供的样品，综合决定由杭州俊巧装饰有限公司承接此工程，主要工程包括原有面层打磨修补处理，硅PU面层施工，并负责两年的质保和维修。鲁金星同日还在上述微信群中回复“质保金压10%，我们离任前付清，当然包括修复费用。厚度4-5mm。其他篮球框等配件业委会网上自行采购”“技术和施工问题合同和公告里面都会写的”“建议有问题私发我”。鲁金星、邵建康、朱国政、张健飞、吕国建、高翔、郭兵、丁丁均回复“同意”。2019年11月19日，多蓝水岸业委会在小区内张贴“关于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球场地面工程的公告”，载明经研究表决决定由杭州俊巧装饰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处球场地面更新工程，主要工程项目包括原有面层打磨修补处理，硅PU面层施工，厚度4-5mm。此工程总包干价格为98000元，质保两年。2019年12月14日，多蓝水岸业委会（甲方）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为硬地硅PU球场改造工程（共计900平方米），工艺为打磨处理原有的球场面层并修补部分脱层区域、打上水性底漆、刮涂第一遍砂浆层、自流平二遍面、定位划线；该工程包干费约98000元，自签订合同生效，乙方工程材料及人工进场后甲方向乙方支付总工程款30%即29400元为工程进场费，工程完成七天内验收合格后付总工程款67%即65660元，剩余3%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到且质保期内无质量问题支付。工程质保二年，二年内有任何质量问题免费维修。2020年4月，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场施工。2020年4月25日，多蓝水岸业委会针对向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预付款30%即29400元进行表决，高翔、鲁金星、丁丁、郑伟锋、张健飞、吕国建、邵建康表示同意，王永芬表示弃权。多蓝水岸业委会已向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上述29400元工程款。另查明，《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多蓝水岸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第二十七条第（五）项规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委员出席，作出的决定（包括形成的业主委员会议案）必须经全体委员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第（八）项规定，在形成决定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接受业主的查询和监督。第五十三条第（四）项规定，小区公共设备维修需动用经营性收入单项在10万以内的须经业主委员会半数以上及监委会半数以上审核同意决定可使用。第五十七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印章根据业主委员会会议形成的决定或经过半数委员书面签名同意后使用。郭兵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多蓝水岸业委会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2、诉讼费用由多蓝水岸业委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本案中，郭兵要求撤销多蓝水岸业委会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其实质系要求撤销多蓝水岸业委会作出由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小区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的决定。现有证据表明，2019年11月17日，多蓝水岸业委会成员鲁金星在“多蓝水岸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微信群发布“关于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的表决”时已将工程价款、工艺、质保等主要合同内容告知，并表明“技术和施工问题合同和公告里面都会写的”“建议有问题私发我”，郭兵当时既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查看合同，包括郭兵在内的八位业委会成员均同意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故多蓝水岸业委会作出的由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小区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决定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程序，该决定也未侵害郭兵的相关权益。郭兵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兵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元（已减半），由郭兵负担。 宣判后，郭兵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了错误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被上诉人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4日签订的《工程协议书》，而非2019年11月17日“关于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的表决”。2019年11月17日，鲁金星虽然就“关于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个PU篮球场硅项目”提议进行表决，经表决确认同意由杭州俊巧公司承接多蓝水岸两个篮球场硅PU项目，但该次表决只是被上诉人启动工程项目的初步环节之一，确定工程协议具体内容等重要事项都需要被上诉人在此后依据《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多蓝水岸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进一步表决确认并向全体业主公告。鲁金星以被上诉人名义于2019年12月14日私下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不论是从形式上看还是从实质内容上看都是被上诉人针对小区共有和共同管理作出的新决定，其内容如侵犯了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业主的合法权益，上诉人就有权提起业主撤销权之诉。根据《物权法》第78条第2款、《物业管理条例》第12条第5款的规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2条的规定，对业主所享有的合法权益的侵害既包括实体权益受到侵害，也包括程序权益受到侵害。上诉人认为，鲁金星以被上诉人名义于2019年12月14日私下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工程协议书》不仅侵害了上诉人的实体权益，也侵害了上诉人的程序权益。1、上诉人实体权益受到侵害。被上诉人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从内容上看存在与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7日表决完全不一致的地方，且存在诸多对被上诉人（甲方）明显不合理的约定条款，根据该协议进行施工所引发的问题将严重影响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区业主对篮球场的正常使用。（1）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关于质保的相关约定明显与2019年11月17日的表决内容不一致。在2019年11月17日的表决中，鲁金星作为表决事项的发起人向全体成员明确表示质保金是10%（包括修复费用）。然而，在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则对质保金及修复费用作了完全不同于2019年11月17日表决的约定，即质保金是3%，并且维修需要收取成本费用。（2）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未约定具体的材料和工期。施工材料直接影响到小区篮球场的工程质量和施工工期，直接影响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区业主对篮球场的正常使用，是小区篮球场改造工程费用计算的重要依据。然而，对于一项近10万元的施工工程合同，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对此却没有进行任何约定。（3）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对工程施工的工艺的约定不明确。施工工艺既涉及施工材料也涉及施工工期，直接影响到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区业主对篮球场的正常使用，也是工程费用计算的重要依据。然而，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仅原则性地约定了5项工艺事项，但对每一项工艺所涉及的施工材料、施工工期以及具体流程等均为作出明确约定。（4）被上诉人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其他不合理的约定。《工程协议书》第2条第2款中关于工程进场费约定的总工程款比例过高；第3条第2款对需要重新施工的“重大质量问题”未进行具体约定，而且7天的验收时间明显不合理；第3条第3款对“验收依据”的约定不明确；第6条关于“甲方责任”中第1项要求被上诉人“应为乙方提供设计基础资料样品，并对提资料的准确性责任”明显不合理；关于“违约责任”第1项中要求被上诉人在超过规定日期进行验收承担违约责任明显不合理。小区篮球场的改造施工关乎业主正常体育锻炼的切身利益，鲁金星以被上诉人名义私下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所包含的以上违规和不合理约定明显有损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区业主的合法权益，不仅直接影响了小区经营性收益的合理支出，且极易导致施工问题进而影响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小区业主对篮球场的正常使用。2、上诉人程序权益受到损害。根据《物业管理条例》第15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应当执行业主大会决定的事项，并且履行业主大会赋予的职责；而根据《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多蓝水岸小区业主大会议事规则》（以下简称《议事规则》）第27条第5款和第7款的规定，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包括形成的业主委员会议案）必须经全体委员三分之二以上同意，在形成决定之日起3日内以书面形式在本物业管理区域内公告；根据《议事规则》第53条第4款规定，维修需动用经营性收入单项在10万以内的须经业委会半数以上及监委会半数以上审核同意决定可使用：根据《议事规则》第57条的规定，业主委员会印章根据业主委员会会议形成的决定或经过半数委员书面签名同意后使用。本案中，鲁金星在以被上诉人名义签署《工程协议书》之前，从未组织业委会全体成员进行过任何形式的表决，甚至从未向其他成员进行过告知或者征求过意见建议。上诉人在小区业主委员会中的工作分工是负责对以业委会名义签署的合同进行审核把关，然而上诉人于2020年4月17日才第一次看到了鲁金星在业委会微信群中发布的《工程协议书》未签字盖章的电子版，直到5月13日才看到郑伟峰在业委会微信群中发布的《工程协议书》原件照片。根据《工程协议书》的第7条第1款的约定，该合同的签署需要被上诉人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才发生效力，然而该合同上并无被上诉人代表签字；多蓝水岸小区监委会也并未就被上诉人所签署《工程协议书》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审核同意。因此，鲁金星私下以被上诉人名义所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不符合《物业管理条例》第15条的规定，违反了小区《议事规则》第27条第5款和第7款、第53条第4款、第7条的规定，明显僭越了业主大会所赋予的职责。二、一审法院对本案相关事实认定错误、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一审法院在本案事实认定部分对相关案件事实进行了错误认定，相应的证据不应作为证据采信。1、被上诉人2019年11月19日的公告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鲁金星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被上诉人于2019年11月19日在小区内张贴的“关于委托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球场地面工程的公告”，然而上诉人直到一审庭审时才第一次看到该公告的复印件。从该公告的内容来看，明显与2019年11月17日业委会表决的内容不相符：（1）公告未按照2019年11月17日表决对质保金（包括修复费用）等确定的内容向全体业主公示；（2）篮球框等配件的公告内容明显与2019年11月17日表决明显不同，在表决中鲁金星表示“篮球框等配件业委会网上自行采购”（配件安装理应由施工方负责），然而在公告中则表示“相关球场灯光，休息椅子，篮板等业委会将自行网上采买安装”。由于2019年11月19日被上诉人的公告与2019年11月17日的表决决定并不一致，在公示之前未经过业委会成员表决确认，因此该公告应当视为鲁金星私下以被上诉人名义作出的新决定，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然，上诉人也将视情况对该公告行使业主撤销权。2、鲁金星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硅PU施工方案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鲁金星在一审庭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多蓝水岸（硅PU施工清单如下）”“硅PU施工方案”两份证据。然而，上诉人直到一审庭审时才第一次看到这两份证据的复印件。鲁金星在2019年11月17日表决前后从未向业委会其他成员告知过存在这两份文件，也从未就这两份文件的具体内容向业委会其他成员进行过说明，更未征求其他业委会成员的意见；在2019年11月19日鲁金星以被上诉人名义发布的公告中未涉及“多蓝水岸（硅PU施工清单如下）”“硅PU施工方案”的任何内容，甚至都没有告知业主有这两份文件存在。就一审法院所采信的“硅PU施工方案”而言，该方案不仅无法确定是否与多蓝水岸有关，甚至与2019年11月17日的表决、2019年11月19日的公告以及《工程协议书》存在明显不一致的地方。3、被上诉人2020年4月25日的表决不应作为证据采信。鲁金星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证据11“业委会事项表决明细表”中涉及“社区组织开展的线下表决”等证明内容，上诉人完全不知情，而且直到庭审时才第一次获知该项表决内容。在庭审得知该情况后，上诉人庭后向社区负责人进行了了解核实。上诉人从社区了解到的情况是社区在2020年4月25日并未组织业委会成员就支付工程款进行表决，当天会议的主题非常明确且只涉及一项内容，即“多蓝水岸小区消防整改推进”，并由社区组织就消防整改的相关事项进行了表决；之后，业委会负责保管表决材料的成员郑伟峰将消防表决的相关事项通过社区治理群进行了发布，却并未发布涉及篮球场工程款支付的表决结果“业委会事项表决明细表”，更未在表决后向全体业主进行过任何形式的公告说明。在一审庭审时，主审法官就该事实表示要向多蓝水岸社区负责人进行调查核实并要求上诉人提供社区主任的联系方式，上诉人在庭后向法院提交的补充情况中也提供了多蓝水岸社区主任的联系方式。尤其需要指出的是，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5日作出的表决决定也严重违反了多蓝水岸小区《议事规则》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也将视情况对该表决决定行使业主撤销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浙019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撤销被上诉人与杭州俊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工程协议书》；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多蓝水岸业委会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状。 二审中，上诉人郭兵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1）《关于多蓝水岸第三届业主委员会相关事项的公告》、2020年4月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14日的《关于多蓝水岸第三届业主委员会分工事项的安排》公告，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鲁金星私下签署《工程协议书》，未根据业委会的分工安排将案涉协议交由上诉人进行评审把关，杭州俊巧工程有限公司在明知是与被上诉人而非鲁金星个人签署《工程协议书》的情况下，理应知晓业委会的相关工作分工。（2）2020年4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4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7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共同证明被上诉人于2020年4月25日形成的《业委会事项表决明细表》中相关内容与事实不符，且严重违反小区《议事规则》。（3）2020年5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上诉人的负责人鲁金星对其私下签署的《工程协议书》的违规和不合理之处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被上诉人多蓝水岸业委会放弃质证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上诉人多蓝水岸业委会二审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协议书》系杭州俊巧装饰有限公司与多蓝水岸业委会之间签订的，郭兵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其并不享有合同的撤销权。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的决定，对业主具有约束力。业主大会或者业主委员会作出的决定侵害业主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业主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故业委会作出的与杭州俊巧装饰有限公司签订案涉协议的决定对小区业主产生效力，郭兵如认为其作为业主权利受到损害，要求行使业主撤销权，也只能请求撤销业委会的决定，而无权请求撤销案涉《工程协议书》。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郭兵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郭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