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西平安街**建工大厦。 法定代表人：王正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瑞洁，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潍徐南路**/div> 诉讼代表人：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破产管理人。 法定代表人：高明芹，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三永，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红，女，1970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民，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公司）、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4民初1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牡丹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从未将涉案《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起诉变更一审被告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3、被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王福刚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也未进行过审计，判决却直接将道闸系统列为其施工范围，与牡丹江公司的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款数额不符；4、被上诉人王玉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无权主张工程款；5、王福刚结算工程款的条件未成就，牡丹江公司无需支付工程款。 宏坤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继续施工合同》是宏坤房地产公司与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签订的，该公司在未经上诉人及管理人同意的前提下无权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王玉红，并且对该转让内容牡丹江公司并不认可；2、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王玉红为实际施工人，会导致工程款的取费标准变化，因为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具备工程建设施工资质，王玉红不具有该资质；3、一审判决宏坤房地产公司在2282773.43元范围内随时清偿违反了2017年10月19日签订的《继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剥夺了宏坤房地产公司的合同权利；4、涉案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至今无法验收，一审在对工程质量是否合格未查明的情况下，作出全额支付工程款的判决，违法了法律强制性规定；5、一审判决结果自相矛盾，认定被上诉人王玉红系宏坤房地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也认定牡丹江公司系宏坤房地产公司的合同相对方错误。 被上诉人王玉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玉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牡丹江公司、宏坤房地产公司支付王玉红工程款2402919.40元。2、诉讼费由牡丹江公司、宏坤房地产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2日，安丘盛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宏坤房地产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6年7月5日，法院作出（2016）鲁0784民破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安丘盛源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鲁0784号民破2号指定破产管理人决定书，指定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为宏坤房地产公司破产案件的管理人。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鲁0784号民破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被申请人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 2016年8月19日，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与牡丹江公司所属潍坊分公司签订《继续施工合同》。本案庭审中，王玉红提供的系复印件，有“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加盖骑缝。该《继续施工合同》载明：“甲方：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乙方：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鉴于：1、2015年5月15日乙方与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施工合同（详见施工合同），由乙方以包工、包料、包安全的方式承包宏坤房地产公司东方明珠小区地下车库、防水、道路、绿化、照明及一、二期弱电监控等工程，现工程处于停工状态。2、2016年7月5日安丘市人民法院受理宏坤房地产公司破产清算案，并指定山东鸢都英合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于7月25日进驻宏坤房地产公司并展开工作。3、管理人与乙方就原施工合同履行情况作了充分的沟通，并告知乙方：按照原施工合同已经完工的工程，由乙方与宏坤房地产公司留守工作人员尽快完成确认并审定造价，乙方可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并明确享有工程款优先权的数额；未完工部分将由管理人视资金情况另行安排施工，另行施工部分为共益债务，将在管理人取得资金时优先支付给施工单位。4、乙方愿意在原合同的基础上对管理人另行安排的施工项目继续施工。经甲乙双方充分沟通，就甲方确定范围内的未完工程由乙方继续施工，达成协议如下： 一、工程范围：1、防水分项工程：二期地库屋面未施工完成的防水及保护层；因停工造成的漏水等质量问题的返修。2、道路分项工程：二期地库上的道路(含楼的台阶及无障碍通道)、地库上、地库上的回填土及预埋管线工程的施工。3、水电分项工程、消防分项工程及需要施工的其它工程，因目前无施工资金，不再继续施工。具体工作内容甲方以开工令或者工作任务单的形式下达给乙方。二、质量标准：合格。三、合同工期：每个分项工程的工期以甲方下达的开工令或者工作任务单为准。遇不可抗力事件或非因乙方原因导致不能正常施工时，工期顺延。四、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包安全。五、结算方式：1、按本工程山东省2003消耗量定额和2011年潍坊市安丘地区价目表；工程类别：二类工程；人工费按66元/工日。2、每个分项工程单独结算。3、主材价格：按甲乙双方签订的价格为准。六、付款方式：乙方完成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单项工程后10日内向甲方提供工程结算表（含电子版），甲方委托审计机构审核定案（资料齐全的前提下10日内审结）后10日内支付审定值的95%；剩余5%为保修金，一年内付清。甲方逾期付款，自应付款次日起根据应付款数额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逾期超过60日时，利息上浮30%。七、乙方安全文明施工、工程质量及验收、工程材料、双方权利和义务执行原施工合同约定。八、特别约定：1、由于本合同系宏坤房地产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为完成未完工程而签订，甲方已向乙方作了充分的说明，乙方根据原施工合同已完工部分的结算与本合同无关，乙方不得以宏坤公司欠付工程款为由单方中止或终止本合同的履行。2、乙方应杜绝农民工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任何权利，如果出现农民工因本合同后续执行部分上访，乙方负责解决，如解决不力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3、乙方应确保施工质量，对甲方发现的质量问题拒不整改达到3次以上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停工，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4、乙方逾期30日不能完工时，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九、除本合同施工范围内的工程，原施工合同中的其他未施工项目，乙方停止施工。十、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并将达成的一致意见签署补充协议。十一、本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加盖‘管理人’印章并有签名）2016年8月19日乙方：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加盖该分公司印章)2016年月日。”该合同下方书写有：“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王玉红，由王玉红实际施工.并由王玉红全额收取本项目工程款。”并加盖有‘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 2019年5月16日，牡丹江公司申请对上述内容的朱墨时序（即朱在墨上还是墨在朱上）进行鉴定。2019年6月18日，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终止函》，牡丹江公司一直未交纳鉴定费用，该中心予以终止鉴定。 2016年8月19日，牡丹江公司所属潍坊分公司给王玉红出具《收款委托书》一份，载明：“收款委托书今有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和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签订的东方明珠二期地上继续施工合同，现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授权王玉红（身份证号：370722197006××××）作为该项目的唯一指定收款签字人，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所有付款均以该授权人签字为准。授权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2016年8月19日”。落款处加盖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加盖有骑缝章，骑缝章带有“…丹江建工集团…”印文内容。该《收款委托书》并送达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 2016年8月22日，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向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发出“开工指令单”，通知安丘东方明珠二期车库地面施工工程该公司进场施工，开工日期2016年8月22日，预计完工日期2016年10月27日。2016年9月1日，王福刚收到明珠花园二期地下车库（地面部（地面部分6年施工计划。2016年9月18日、9月22日，宏坤房地产公司、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互发工作联系单。2016年9月22日，王福刚收到东方明珠二期地库屋面工程“技术交底书”。 2017年7月26日，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作出授权变更通知书，载明：“授权变更通知书至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我公司授权人由王玉红变更为董某，同时2016年8月19日给王玉红的授权委托书作废，取消王玉红的收款签字授权。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加盖有该分公司印章）2017年7月26日”。该分公司并致函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载明：“授权委托通知函至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与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签订的东方明珠地下车库主体和管线，道路，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继续施工协议，现授权董某同志（身份证号码：110108197905××××）作为该项目的全权负责人，负责申报结算，收款签字。同时撤销王玉红同志在该项目的委托授权。特此通知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加盖有该分公司印章，无落款时间）”。 2017年8月13日、9月20日、10月16日，董某代表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收到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工作联系单。2017年10月16日，王福刚收到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工作联系单；内容与10月16日董某收到的工作联系单相同。 2017年9月26日，王玉红支出东方明珠小区室外配套维修工程审计费17000元。 2017年10月份，山东明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出“工程结算审核核定表”，载明：工程名称：安丘东方明珠小区续建及维修工程；施工单位：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开工日期：2016年8月；竣工日期：2017年6月；工程申报值：2853842.56元；审定结算值：2402919.40元；建设单位栏加盖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印章；施工单位加盖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董某在章下经办人处签字；审计单位加盖山东明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印章，戴冬妹在章下经办人处签字。 王玉红与王某1（曾用名王福刚）原系夫妻关系。本案庭审中，王玉红申请王某1（曾用名王福刚）出庭作证，王某1证言内容有：王某1与王玉红在本案涉案工程中系合作关系，原告王玉红负责财务、原材料的购置、工人工资，王某1负责施工，本案债权系其二人的共同债权，同意由王玉红单独全额起诉主张权利。 2017年10月31日，王玉红起诉要求宏坤房地产公司、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支付工程款2402919.40元。开庭审理前，王玉红申请将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变更为牡丹江公司。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鲁0784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工程款2402919.40元扣除5%保修金120145.97元，余款2282773.43元，由牡丹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玉红，宏坤房地产公司在共益债务2282773.43元范围内向王玉红随时清偿，驳回王玉红其他诉讼请求。牡丹江公司、宏坤房地产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15日，二审作出（2018）鲁0784民终480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确定涉案工程的施工人和工作量。王玉红主张涉案工程是其施工的，而牡丹江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是由王玉红施工。一审法院应全面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对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施工项目和工程量依法作出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7）鲁0784民初480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继续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是否全部转让给王玉红；2、施工人王某1系给王玉红施工还是给牡丹江公司施工；3、道闸系统系王某1施工还是王某2施工；4、工程预结算书系王玉红制作还是牡丹江公司制作；5、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6、《继续施工合同》全部权利义务转让是否有效；7、《继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 一、关于合同权利义务转让问题。王玉红主张牡丹江公司将《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玉红，由王玉红实际施工，并由王玉红全额收取本项目工程款；牡丹江公司辩称，从未将《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玉红。王玉红提供的《继续施工合同》复印件上，权利义务的转让内容盖有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证人赵某当庭证言：鸿坤公司破产后，赵某被管理人聘用为留守人员至2017年10月1日；宏坤房地产公司欠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前期施工巨额款项，牡丹江公司不愿意再垫资完成后续工程，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主任委托赵某联系相关单位完成后续工程，赵某找到王福刚和王玉红说明情况，再以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为主体和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签订继续施工合同的条件下，由王福刚（王玉红老公）垫资完成该工程中的部分内容，口头约定管理人支付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款项后，向王福刚支付工程款，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同意并向管理人进行了说明，赵某向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索取了《继续施工合同》复印件，以证明该工程，同时向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申请了王玉红为该工程的收款签字人的相关授权，使该工程进行，但赵某交给王玉红继续施工合同复印件时，没有手写的权利义务转让的内容，只有重新加盖的印章。赵某原系宏坤房地产公司职工，在宏坤房地产公司宣告破产后受聘为留守人员。法院认为，赵某因后续工程施工联系王玉红和王福刚，并将继续施工合同复印件交于王玉红，且为王玉红申请了收款签字人授权，与事实相符，予以认定；但王玉红持有的《继续施工合同》复印件既盖有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亦有手书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的内容，与赵某陈述不符，且牡丹江公司申请鉴定书写及盖章的先后顺序后，却未交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机构终止鉴定，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认定《继续施工合同》复印件上载明“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王玉红，由王玉红实际施工，并由王玉红全额收取本项目工程款。”的内容，系赵某交于王玉红时即存有，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将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已转让给王玉红。赵某证言“由王福刚（王玉红老公）垫资完成该工程中的部分内容，口头约定管理人支付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款项后，向王福刚支付工程款”与其“同时向潍坊分公司申请了王玉红为该工程的收款签字人的相关授权”自相矛盾，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 二、关于王某1为谁施工的问题。王玉红主张将继续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交由王某1带工施工。牡丹江公司主张系将上述涉案工程直接安排王某1施工，并约定工程完工后，先由牡丹江公司支取工程款，再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王某1当庭作证称，王某1与王玉红原系夫妻关系，涉案工程施工时系合作关系，王玉红负责原材料购置、工人工资，王某1负责施工，本案工程款系王某1与王玉红的共有债权，同意王玉红单独全额起诉。牡丹江公司未提供与王某1的书面协议约定，只提供赵某证言、技术交底书、2016年工程进度表、工作联系单、李某证言证明。赵某证实为完成后续施工，联系王福刚（王某1）和王玉红说明情况，由王福刚（王玉红老公）垫资完成该工程中的部分内容，口头约定管理人支付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款项后，向王福刚支付工程款，与其后面陈述将继续施工合同交于王玉红、并为王玉红申请了该工程的收款签字人的相关授权相互矛盾；赵某及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当时明知王福刚与王玉红的关系，由王玉红承接合同权利义务，由王福刚施工符合常理，亦与王某1（王福刚）的证言相符；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依合同将技术交底书、2016年工程进度表、工作联系单交于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潍坊分公司再交给王福刚，亦符合常理；且工程结算审核核定表审定的系2017年6月竣工的涉案工程款，而牡丹江公司提供的董某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及王福刚2017年10月16日签字的工作联系单，均在涉案工程结算之后，与本案结算工程缺乏关联性。证人李某称其系宏坤房地产公司留守人员，未直接参与合同签订，是管理人与牡丹江公司签订合同后，安排其参与监管牡丹江公司未完工程的施工，给牡丹江公司工程技术人员刘某、杨致波下达指令，由王福刚给建工集团施工；证人李某的职责范围，虽证实其证言不虚，但其并不知晓继续承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实。故认定王福刚系为王玉红的继续施工合同工程施工。 三、道闸系统的施工人问题。王玉红主张包括涉案小区南、北大门出入及二个地下车库出入口的蓝牙系统共八套，均是由其施工人王某1施工的；预算申报工程款72000元，结算工程款65600元。王玉红为此提供了如下证据：1、在笔记本中书写的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王玉红人民币现金叁万元，分两次支付钱打入赵某微信×××20打入壹万伍仟，北门道闸安装完毕后再转壹万伍仟元。赵某2017.1月30日前偿还。赵某×××20赵某负责调好系统”。该借条现状为：王玉红在上述内容上画圈，并书写：此条已无效王玉红。2、证人王某1当庭证言：原来在南大门有一套蓝牙系统去年就不使用了，去年换了号码识别系统，两个大门、两个地下车库出入口的车辆识别系统共四套都是王某1施工的，施工中只跟赵某打交道，号码识别系统是赵某卖给王玉红的，赵某安排王某2安装的。3、同时提供了给赵某转账15000元的微信转账截图。王玉红证明以上述3万元向赵某购买的蓝牙系统组件，由王某2安装，已确认该款用于道闸系统，不再向赵某索要该借款，故注明无效。4、“独立费”中小区大门蓝牙控制开关预算表。5、“独立费”中小区大门蓝牙控制开关结算表。证明大门蓝牙控制开关预结算工程款数额。6、东方明珠物业服务中心“证明”，内容为：“证明东方明珠小区南大门、北大门出入口道闸，（蓝牙开关号码识别一体机）由王福刚施工队施工，并通过赵某安排王某2安装。东方明珠小区，两个地下车库出入口，（蓝牙开关号码识别一体机）由王福刚施工队施工，并通过赵某安排王某2安装。特此证明签字：顾庆国（已签字）东方明珠物业办公室2018年1月31日（加盖东方明珠物业服务中心公章）”。7、大门、车库有关蓝牙系统照片11张。8、证人高某当庭证言：高某系王玉红东方明珠项目经理，自2016年阴历7月22日（8月24日）跟王玉红干，王玉红出资，一开始修补的车库顶上防水，修补完了之后打防水保护层，打完防水弄所有高层的坡道，路基，修路，修完路面就是路沿石，人行道，花坛石，地下车，地下车库的坡道头板填土，绿化填土，修补的前期的楼前的路，绿化带，修补的污水井，铺的小砖，到北大门口修路，人行道，大门的造型，大理石，钢结构，地下车，地下车库里面的地下车库池里面清垃圾，做的五次防水，抹面，消防，通风口，配电室，楼顶的消防，所有小高层的外墙翻补，地上的，地上的车位道，20号楼地下储藏室的地面，北大门的钢结构，传达室。一直干到2018年5月份。蓝牙系统中的道闸系统也是是王玉红花钱买的，干了所有的底座，牵引线，总共干了两个地下车库坡道口，南北大门，一进一出算一套，顶着是四套。 牡丹江公司主张本案涉案工程中的道闸系统系其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约为20万元；是由王某2施工的，已支付王某2工程款10万元， 牡丹江公司提供了多名证人出庭证明包括上述主张在内的事实。1、证人董某证言称：董某2017年1月份系东方明珠小区二期工程现场管理人员，7月份以后担任负责人。东方明珠小区二期道路、绿化、地面铺、地面铺砖北大门建设、道闸系统、监控照明施工单位系牡丹江建工，道闸系统是王某2队伍施工，其他项目是由王福刚队伍施工。2、证人刘某证言称：刘某系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技术主管，牡丹江公司找王某2施工完成的道闸系统，是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之间施工安置的；刘某2017年2月离职前路面、路沿石、北大门之类的都是王福刚施工的，二期地面工程除了道闸是赵某介绍王某2施工的，其他大部分都是王福刚施工的；南大门原来有个旧的道闸，后来拆掉了，重新更换，其他都是安装新的。3、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王某2现金壹万元正，2017年2月25号前付清，车位号30＃，如付不清，有权收回（王某2）。王福刚2017年1月25号。”4、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2是宏坤公司员工，公司破产后失业；东方明珠二期工程继续施工合同的承建单位是牡丹江建工集团，是赵某找王某2给牡丹江建工集团施工的一期监控、二期道闸、车辆智能识别系统，东方明珠二期工程南大门、北大门道闸系统中没有蓝牙系统，工程款是牡丹江公司结算，与赵某、王玉红无资金往来；王某2从王福刚处为赵总代收车位款20000元，王福刚尚欠10000元，出具了欠条。 经审查认为，牡丹江公司提供的欠条与本案无关；根据双方提供的上述其他证据，认定道闸系统与蓝牙系统均系道闸自动识别车牌系统，双方所指的工程范围不同，均系赵某联系王某2安装的该道闸系统，王福刚只进行了部分维修及更换。牡丹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王某2道闸工程款10万元，而根据赵某的证言，赵某同时联系王玉红及王福刚，后续施工合同交于王玉红，由王福刚垫资施工，且涉案工程决算款2402919.40元中包括部分道闸工程款65600元，双方对决算数额均无异议，故认定道闸工程款65600元系王玉红施工工程的工程款。 四、涉案工程预、决算书的制作问题。王玉红主张涉案工程预、决算书系王玉红制作并提交审核，并支出审计费17000元。牡丹江公司主张王玉红无权制作，审计费系收据非发票，不予认可。原一审中涉案工程预、决算书系王玉红提交，牡丹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制作并向山东明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提交涉案工程预算书，且王玉红向本庭提交了涉案工程预算书的电脑留存件予以证明，虽部分数据与庭审提交的工程预算书不符，但牡丹江公司却未提交，故王玉红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大，认定系王玉红制作涉案工程预算书。王玉红提交的支付审计费17000元虽系收据，但加盖了山东明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牡丹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费系其支付，故认定审计费系王玉红支付。因《继续施工合同》系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与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签订，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在工程结算审核核定表施工单位处盖章，亦符合常理。 五、关于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的主体资格问题。牡丹江公司主张其潍坊分公司依法领取营业执照，具备独立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在潍坊分公司不能承担责任的部分，可以向法人公司要求承担部分责任，起诉潍坊分公司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是王玉红所述的潍坊分公司不能作为被告；在起诉时被告为潍坊分公司，庭审前变更为法人公司，应该撤诉，另行起诉。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牡丹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潍坊分公司领取营业执照，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故王玉红在庭审前变更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为牡丹江公司，符合法律规定。 六、《继续施工合同》转让的效力问题。宏坤房地产公司主张其不知情、不认可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将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王玉红，即使双方存在转让的事实，没有经过宏坤房地产公司同意，也属无效行为，本案不应支持王玉红的诉讼请求。王玉红主张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主任知情。经审查认为，赵某证言证明，宏坤房地产公司欠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前期施工巨额款项，牡丹江公司不愿意再垫资完成后续工程，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主任委托赵某联系相关单位完成后续工程，赵某找到王福刚和王玉红说明情况，并将联系情况向管理人进行了说明，足以认定宏坤房地产公司知情。王玉红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审计，并未举证证明存在质量行为，故王玉红是否具有施工资质，是否导致转让行为无效，均不影响王玉红主张工程款权利的实施。 七、关于《继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宏坤房地产公司在原二审中，提交了《继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本案审理中亦予提交，内容为：“甲方：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乙方：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2015年5月15日乙方与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乙方以包工、包料、保安全的方式承包宏坤公司东方明珠小区地下车库、防水、道路、绿化、照明及一、二期弱电监控等工程；2016年7月5日宏坤公司被安丘市人民法院依法受理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管理人；管理人就上述工程事宜与乙方达成继续施工合同，现签订补充协议如下：一、付款方式目前就乙方已施工的部分工程双方已进行工程审核，按照工程审核工程款甲方付至该审核工程款的70%为1682043.58元，乙方对上述数额无异议。余款（包括欠款未付工程款和截至本补充协议签订日尚未审计工程款）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约定工程全部完成按照甲方指定的方式审计后，乙方所施工项目整体验收合格后付款，余5%质保金，待付清余款一年后在无工程质量的情况下付清。甲方如逾期付款不承担违约责任。二、本协议如与施工合同和继续施工合同发生冲突以本协议为准。三、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四、本协议自双方盖章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甲方：（盖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印章）乙方：（盖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印章）2017.10.19（手写）”。牡丹江公司认可该协议。王玉红主张该补充协议是假的，伪造的，时间在上次开庭之前，在上次开庭时为什么不提供这份这么重要的证据，不认可。经审查认为，该《继续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10.19”，在本案原一审开庭审理结束前，与本案涉案工程款具有利害关系，牡丹江公司与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均未提交；且该补充协议内容既包括继续施工合同约定的涉案工程，亦包括继续施工合同的前期工程，并非《继续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超出了《继续施工合同》的约定；王玉红在该补充协议签订之前受让了《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并已履行义务，该补充协议限制了王玉红权利的实现，且未得王玉红追认，故该补充协议对王玉红不具有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系《继续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并明确该工程为共益债务，在管理人取得资金时优先支付；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系承包人，并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王玉红；王玉红系实际施工人，受让了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王玉红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审计公司审计，双方对审计结果均予认可，且工程已过质保期，牡丹江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王玉红主张的工程款2402919.40元，应由牡丹江公司给付；因宏坤房地产公司已宣告破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该工程款系共益债务，应由宏坤房地产公司随时清偿。为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王玉红工程款2402919.4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第一项共益债务2402919.40元范围内向王玉红随时清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24元，由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宏坤房地产公司管理人系《继续施工合同》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系承包人，并将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王玉红；王玉红系实际施工人，受让了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王玉红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审计公司审计，双方对审计结果均予认可，且工程已过质保期，故一审认定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全额支付工程款且应由宏坤房地产公司随时清偿，并无不当。 上诉人牡丹江公司主张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从未将涉案《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被上诉人和宏坤房地产公司主张《继续施工合同》是其与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签订的，在未经上诉人及管理人同意的前提下无权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被上诉人王玉红。但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一审综合分析了在案证据，认定牡丹江公司潍坊分公司将继续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已转让给王玉红，并无不当。牡丹江公司主张王玉红没有举证证明王福刚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也未进行过审计，一审却将道闸系统列为其施工范围与事实不符，但一审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道闸工程款65600元系王玉红施工的工程款，有事实依据，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宏坤房地产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但其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主体资格和程序问题，一审根据在案证据和法律规定依法认定双方均具有主体资格，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024元，由上诉人牡丹江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和上诉人山东宏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各负担1301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亮 审判员 薛培忠 审判员 李玉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褚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