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937号上诉人：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金滩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3299127698。法定代表人：金晔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婧，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寻，泰和泰（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中华北路**华城凯旋门******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30610260879。法定代表人：陈龙。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立兴永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金阳新区绿地联盟国际第**楼******码：91520115560906046Q。法定代表人：张举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承军，男，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定菊，女，198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龙，男，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第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国际金融中心西二塔1520000556631449A。负责人：胡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雅婷，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朴，贵州观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以下简称招行贵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黔飞雄公司）、贵州立兴永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兴永丰公司）、周承军、刘定菊、陈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行贵阳分行作为原债权人，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分公司，该公司又再次转让给浙越公司，两次债权转让均签订有转让协议并以发布公告的形式向债务人送达，浙越公司以其已取得债权人地位为由申请取代招行贵阳分行成为本案上诉人，本院依法裁定予以准许，并以招行贵阳分行作为本案第三人继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7）黔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判决内容，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周承军、刘定菊向上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鉴定费、查询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矛盾，造成原审判决错误。1.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所依据的2013年12月11日的《个人财产担保声明》经鉴定并非周承军、刘定菊所签署，但未对双方按捺手印的真实性进行确定，造成事实认定不清。2.（1）根据《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内容，2013年X月X日起至2014年X月X日并非保证期间，而是授信期间，周承军的保证期间系从《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各贷款到期日止后两年，原审法院认定该时间段为保证期间属认定事实有误。（2）《授信协议》与《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相互对应，周承军就《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所否认的相关内容应可推定为真实。（3）《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与《授信协议》的签订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1日，周承军所承诺的担保时间在两合同签订之前，不符合银行贷款的基本时间逻辑。被上诉人周承军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一审中经鉴定《个人财产担保声明》并非周承军和刘定菊本人所签，而对于指纹和《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的改动痕迹，因客观原因未能鉴定，一审认定事实和判决正确。2.《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第一段载明在授信期间发生的授信业务对周承军发生法律效力，超出之外的不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本案不在周承军担保范围内正确。3.《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和《授信协议》上的签字真实，不代表文件其他内容真实。4.黔飞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周刚，周承军对该公司没有掌控权，未实际参与管理，也就不存在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财产混同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刘定菊答辩称：一审已鉴定《个人财产担保声明》不是本人所签。被上诉人黔飞雄公司、立兴永丰公司、陈龙未答辩。第三人招行贵阳分行陈述，招行贵阳分行开展相应的授信贷款业务符合规定、符合流程，且按照贷款的要求履行了放款义务，整个过程是合法的，不存在违约行为、违法行为。招行贵阳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黔飞雄公司偿还招行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罚息1513358.2元（计算至2016年10月7日，按合同约定标准继续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判决立兴永丰公司、周承军、刘定菊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决陈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黔飞雄公司、立兴永丰公司、周承军、刘定菊、陈龙共同承担律师费1万元；5.黔飞雄公司、立兴永丰公司、周承军、刘定菊、陈龙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黔飞雄公司作为授信申请人与招商银行贵阳分行作为提供授信人签订《授信协议》，合同编号：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号，约定：1.授信额度：1000万元；2.授信期限：自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3.周承军在该《授信协议》上作为黔飞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周承军认为上述授信期限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系从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0日改动而来。2013年12月11日，立兴永丰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1.保证方式：连带责任保证；2.保证担保范围：招行贵阳分行依据编号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号《授信协议》自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2月10日期间向黔飞雄公司提供的贷款及其他授信本金余额之和，以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保证期间：担保书生效之日起至《授信协议》项下每笔贷款到期日另加两年。招行贵阳分行称2013年12月11日，周承军出具了与上述立兴永丰公司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内容一致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周承军认可其签名真实性，但认为上述授信期限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系从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0日改动而来，并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该内容是否改动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招行贵阳分行称周承军、刘定菊于2013年12月11日共同出具《个人财产担保声明》，内容为对黔飞雄公司的上述授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承军、刘定菊均否认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对周承军、刘定菊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出具《司法鉴定业务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对周承军、刘定菊捺印的鉴定不予受理。2019年3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中一司鉴[2018]文鉴字第5179号），鉴定意见为该签名字迹不是周承军本人所写，周承军为此预交鉴定费3600元。2019年3月2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贵中一司鉴[2018]文鉴字第5180号），鉴定意见为该签名字迹不是刘定菊本人所写，刘定菊为此预交鉴定费3600元。2014年11月26日，黔飞雄公司作为借款人与招行贵阳分行作为贷款人签订了《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法定代表人处显示的是周承军的印文而非签名，合同编号：2014年营字第1014200260号，约定：1.贷款金额：1000万元；2.贷款用途：生产经营周及购买专业设备及相关配件；3.贷款期限：自2014年11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贷款发放日期以借款借据载明的日期为准，还款日亦相应顺延准。4.贷款利率：固定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六个月内（含六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基准利率，实际执行的利率为年利率7.28%；5.利息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6.罚息、复利约定：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未按期付息，按同期贷款利率就未付利息加收复息。7.如不能按期归还贷款本息，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由黔飞雄公司负担。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贵阳分行应黔飞雄公司的申请，于2014年11月26日向指定的贵州竹园惠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黔飞雄公司在《借款借据》上进行了确认，借款借据上的到期日为2015年5月25日。贷款发放后，2015年3月21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已经偿还完毕，2015年3月21日后贷款到期前偿还利息33072.54元，贷款到期后偿还2.73元，至2015年5月25日借款期限届满时，案涉贷款欠付利息98371.91元，复利252.7元。另查明，1.招行贵阳分行聘请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已实际支付10000元。2.本案招行贵阳分行申请财产保全，预交保全申请费5000元。3.黔飞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的股东自2014年11月21日由周承军占股100%变更为郭缘占股100%，并于同日将法定代表人周承军变更为郭缘；2015年9月15日变更为陈龙占股100%,后未进行股东变更。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招行贵阳分行与黔飞雄公司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立兴永丰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是有效的协议，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黔飞雄公司有义务在约定的时间内归还借款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由于黔飞雄公司未依约完成履行偿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招行贵阳分行要求黔飞雄公司偿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罚息、复利的问题，双方已经在《借款合同》中对计收的标准及条件进行了约定，因黔飞雄公司《借款合同》于贷款到期后尚欠利息98371.91元，黔飞雄公司应予以支付。双方约定了计收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条件和方法，故招行贵阳分行主张黔飞雄公司按约定继续支付贷款的罚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同时约定了计收复利的条件和标准、方法，故黔飞雄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复利。立兴永丰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自愿为黔飞雄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立兴永丰公司应当为黔飞雄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招行贵阳分行主张的周承军、刘定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招行贵阳分行所依据的2013年12月11日的《个人财产担保声明》经鉴定并非周承军、刘定菊所签署，故招行贵阳分行据此证据要求二人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招行贵阳分行提交的显示周承军2013年12月11日所签署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中，周承军对日期是否改动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因客观原因无法继续进行鉴定，已经穷尽了举证能力；同时招行贵阳分行提交的同日（即2013年12月11日）显示《个人财产担保声明》周承军的签字经鉴定并非周承军签署，既然系同一人同日签署，其中一份文件的真实性足以影响对另一份文件的判断，故上述事实足以造成招行贵阳分行所持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证明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载明的保证期间系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的证明事实不存在，仅能确认周承军认可的担保期间2013年11月11日至2014年11月10日。因本案贷款发生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已经超出了周承军提供《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的担保期间，故一审法院确定周承军不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陈龙作为黔飞雄公司的唯一股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举证质证权利，故应当对黔飞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因《借款合同》约定了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由违约方负担，该费用亦属于约定的担保范围，故一审法院据实予以支持。综上，招行贵阳分行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98371.91元、罚息（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本金1000万元未偿还的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7.28%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并扣除2.73元）、复利252.7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25日，自2015年5月26日起以利息98371.91元未清偿的部分为基数，按年利率7.28%标准上浮50%的标准计算至利息清偿之日止）；二、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律师费10000元；三、贵州立兴永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龙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940.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5940.15元，由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立兴永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龙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720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浙越公司提交了证据：印章使用授权、个人信用报告、审议审批记录、招商银行授信额度申请书、法人代表证明书、面签声明。证明：上述证据形成时间均为2013年12月11日当日及之前，符合“先审查资料，后签订协议”的贷款时间逻辑，相关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周承军质证称：我没有私人印鉴和印章，上述证据没见过，看不懂，也不是我写的。刘定菊质证称：上述证据不知道，没见过。招行贵阳分行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证明了招行贵阳分行贷款审批的事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3年11月26日，黔飞雄公司及周承军共同向招行贵阳分行出具《印章使用授权》，载明：黔飞雄公司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周承军的个人印章和本人亲笔签名自2013年11月26日起，在与招行贵阳分行签订的授信协议、借款合同、不可撤销担保书、抵（质）押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借款借据及提款申请等相关法律文本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文本上有被授权的周承军个人印章、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周承军手写签名及捺印、授权单位黔飞雄公司公章。2013年11月27日，招行贵阳分行开始对黔飞雄公司申请新增综合授信额度1000万元进行审批，2013年12月6日审批结束。2013年12月11日，黔飞雄公司出具《法人代表证明书》，证明周承军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还出具了《招商银行授信额度申请书》，载明：……本单位同时认可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本单位母公司/总公司/控股公司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的《授信协议》各项内容，同意受该协议书约束，并同意承担该协议书项下针对“下属企业”所设定的各项义务……。并加盖有黔飞雄公司公章及周承军个人印章。同日，招行贵阳分行因贷款审批查询了周承军个人信用报告，该行员工邓益、张杨作出《面签声明》，载明二人为黔飞雄公司办理了业务面签程序，协议编号为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号，面签地点为招行贵阳分行，面签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并声明“1.当面核实了有权签字人身份；2.当面见证了有权签字人签字；3.当面见证了加盖公章。”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承军、刘定菊是否应对本案债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一，对于周承军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依据《授信协议》及《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要求周承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承军辩称《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授信期间存在改动痕迹，实际应为2013年11月11日起到2014年11月10日，本案债务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26日，已超出担保期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认定如下：其一，根据2013年12月11日招行贵阳分行（甲方）与黔飞雄公司（乙方）签订的《授信协议》（编号：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号）约定：“第5条担保条款。5.1本协议项下乙方所欠甲方的一切债务由贵州立兴永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及周承军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其须向甲方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同日，立兴永丰公司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1号），周承军亦出具《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编号：2013年营字第0013200303-2号），三份协议在编号、内容上能相互印证，周承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对应的是其他授信协议或其为本案授信协议出具了其他担保书，故周承军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中授信期间应与其余两份协议相一致，即为2013年12月11日起到2014年12月10日。其二，根据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招行贵阳分行于2013年11月27日开始对黔飞雄公司的授信申请进行审批，2013年12月6日审批结束，2013年12月11日签订协议，符合“先审查资料后签订协议”的一般交易习惯及银行办事流程，上诉人关于“双方于2013年12月11日签订《授信协议》，授信期间为2013年12月11日起到2014年12月10日”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至于周承军主张签名的真实性不代表文件真实性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周承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其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及法律后果有相当认识和预见能力，并且应基于其认识和承受能力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进而承担相应民事法律后果，周承军既已在《授信协议》及《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上签名，则表示其对该协议权利义务的认可，且周承军对其辩称文件内容不真实的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周承军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同时，一审法院以“同一人同一日签署的文件真实性足以影响对另一份文件的判断”直接推定待证事实真伪不明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因此，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事实予以采信，周承军应对黔飞雄公司发生在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12月10日向招行贵阳分行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借款发生于2014年11月26日，处于双方约定的授信期间，周承军应按照约定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于刘定菊是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基于刘定菊在《个人财产担保声明》上的署名要求刘定菊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一审查明情况，《个人财产担保声明》上签名并非刘定菊本人签署，捺印也经鉴定机构回复因客观原因鉴定不能，而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刘定菊为本案债务提供了担保，故本院对上诉人要求刘定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追加黔飞雄公司法定代表人郭缘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郭缘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本院对上诉人二审期间追加其为被告的申请不予准许。上诉人可另行法律途径向郭缘主张权利。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周承军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初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940.15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95940.15元，由贵州黔飞雄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贵州立兴永丰投资担保有限公司、陈龙、周承军共同负担。司法鉴定费7200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贵阳分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940.15元，由浙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5470.08元，周承军负担45470.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荣审判员  雷苑审判员  伍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周维玉书记员沈颢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