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3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东川路555号丙幢8006室。法定代表人：彭红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白蒙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年代醇浆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仁怀市茅台镇椿树村。法定代表人：焦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泽江、唐彬彬，贵州宇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盘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年代醇浆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年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2020）黔0382民初3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登盘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本案部分重要事实，甚至关键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特许经销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12月14日，并认定被上诉人与他人签约仅仅为商丘地区的民权县，其违约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整个商丘地区的特许经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并酌情确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的损失为被上诉人与案外人王德民签订的合同销售任务的30%，对于这些涉及本案部分重要事实甚至关键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特许经销合同》的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2019年12月14日。根据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第九页落款页显示的签约日期为2019年12月7日，因此合同签订日期应当是2019年12月7日，而非2019年12月14日。（二）被上诉人与他人签约并至今仍未解除该合同关系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必然导致上诉人独家经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法院应当判决支持解除合同。鉴于一审判决已经认定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中的“特许经销”属于“独家经销”，即上诉人无权再擅自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作为茅台醇酿系列酒在商丘地区的特许经销商，但被上诉人却授权了案外人王德民为茅台醇酿系列酒商丘地区民权县的特许经销商，并在上诉人知晓该事实且提出交涉后仍拒不改正错误，甚至在本案一审庭审时仍堂而皇之地予以狡辩，至今仍未解除其与王德民之间的不当合同关系。该违约行为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导致上诉人作为茅台醇酿系列酒商丘地区的独家经销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一审判决既然已经认定被上诉人构成违约，却对于被上诉人拒不改正错误的行为视而不见、对于本案案涉的《特许经销合同》早已实际处于终止履行的状态视而不见，却轻描淡写地认定被上诉人在民权县的违约并不必然导致整个商丘地区的违约，这种自相矛盾的错误认定完全是在放任被上诉人继续违约而无须纠正错误。商丘地区下辖2个区、6个县和1个县级市，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只要被上诉人的违约没有完全覆盖这所有的区县，就不构成导致独家经销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那被上诉人完全可以继续违约，继续与其他任何案外人签订经销合同，只要留下1个区或1个县不签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审判决对于涉及本案的该部分关键事实的认定错误显然是在保护违约方的违约行为，应予改判纠正。自2019年12月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特许经销合同》后，上诉人在商丘市维景大酒店、大商新玛特购物广场、万达广场等举办了茅台醇浆系列酒大型品鉴会，上诉人始终以商丘市总代理的身份，在全市范围内于宣传推广宣茅台醇浆系列酒，但是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独家代理的身份遭到各个下游代理商的质疑，上诉人前期投入的大量宣传推广成本也无疑是给上诉人授权的其他案外人“做了嫁衣”。而且，被上诉人至今仍拒不改正错误未解除不当的合同关系。因此，被上诉人与他人签约并至今仍未解除该合同关系的严重违约行为应视为根本违约，构成合同的法定解除事由之一。（三）上诉人的损失的计算依据应该是上诉人已经投入履行《特许经销合同》花费的各类成本费用以及可得利益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行为给上诉人带来的损失包括两个部分，一个是由于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另一个是案涉合同继续履行后上诉人可以获得的利益，即间接损失。直接损失包括上诉人为销售茅台醇浆系列产品，已投入的花费，包括大型广告、品鉴会、大型活动费用、开展业务购买办公用品、加油、货运、住宿、日常物料、酒店等费用、商务活动费用、人力成本及房租成本等；间接损失包括案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给上诉人带来的净利润损失、市场奖励支持、首单返利支持、年终返利支持等。因此，上诉人的损失的计算依据应该是上诉人已经投入履行《特许经销合同》花费的各类成本费用以及上述可得利益损失。二、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自2020年1月份，上诉人得知被上诉人的根本违约事实后，便积极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方式，然而被上诉人不但未承认其违约事实，也没有终止其与案外人王德民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致使上诉人有理由相信被上诉人有可能继续授权其他经销商作为商丘地区的特许经销商，导致上诉人作为商丘地区独家代理商的身份始终无法实现。故上诉人在双方协商未果后，已将剩余未售的及其他陈列在酒店超市的茅台醇酿系列酒回收，封存在库房中，《特许经销合同》在事实上也早已经终止履行，因此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三、一审法院并未对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进行质证，属于程序违法。在2020年6月29日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在庭审中辩论环节表明要补充提供相关证据，并随后于2020年7月17日向审判员及书记员邮寄了补充证据一式两份（ＥＭＳ运单号码：116××××2034）。通过查询物流信息显示，上述补充证据的签收日期为2020年7月20日，然而一审判决书的落款处日期显示为2020年7月21日，判决书送达日期为2020年7月27日，可见一审法院收到了原告提交的补充证据后，并未举行质证环节，便直接作出一审判决，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上诉人依法向贵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能够公正处理本案，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年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授权被上诉人特许经销商就是当地独家经销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基于合同约定，授权被上诉人为河南商丘地区的特许经销商，允许其在该地区经销上诉人代理的茅台醇浆系列产品，但不是排他性的独家经销权；合同第七条第二项关于窜货的约定是为了规范被上诉人的经营行为，即只是明确被上诉人只能在上诉人授权的区域范围内销货，不能向未授权区域销货，与独家经销权没有关系；且上诉人提交的其他独家授权的经销合同中明确注明了独家，而本案合同因并非独家经销，故没有注明。二、上诉人授权王德民在河南商丘民权县经销茅台醇浆系列产品，未违反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的约定，不构成违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系非排他性的特许经销合同，上诉人授权王德民销售同类产品系正常经营行为，并非违约行为，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错误。三、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45万元损失，无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被告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2.判决被告向原告赔偿相应损失6204707.52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4日，甲方年代公司与乙方登盘公司签订《特许经销合同》，约定有：一、经销区域、首单与年度销售任务及合同期限：1.经销区域：甲方同意乙方的销售区域为：河南商丘地区，授权的销售渠道为流通。2.授权茅台醇浆系列产品为上述区域的特许经销商，乙方不得擅自超出该区域销售。4.首单与年度销售任务：乙方要取得上述区域的特许经销资格，首单货款应达到100万元，年度销售任务应达到500万元，市场保证金0万元。7.特许经销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双方再根据市场发展情况重新签订合同。二、价格体系、订货、付款及发货：乙方营业场所为河南省商丘市全市。四、甲方的权利和义务：6.协调处理经销商之间产生的跨区域销售等问题。七、窜货管理规定：2.窜货的界定，窜货是指乙方以由其供货的分销商或其他销售单位或个人，将指定经销产品在本合同划定区域之外的其他区域的流通或零售终端进行公开销售。九、特别约定：4.甲乙双方均不得以对方业务人员或其他公司员工的口头承诺作为改变本合同约定事项的依据。若需要增加内容须加入合同附件并经过双方同意并签章。十、其他：2.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以本合同约定为准，非经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双方任何工作人员之承诺，行为不能产生权利义务之约束力。茅台醇浆市场运营支持政策内容有：17.年终返利支持：（1）完成全年任务指标的50-80%，返利全年进货额的3%；2.完成全年任务指标的81%-100%，返利全年进货额的5%；（3）超出全年任务指标的100%以上的部分，给予奖励8%。18.年终名车大奖（1）县级市年度完成任务额超过300万，奖励奥迪A3一辆；（2）地级市年度完成任务额超过600万，奖励奥迪Q5一辆；（3）省会城市年度完成任务额超过2500万，奖励路虎揽胜一辆。（注释：以上奖励不重复计算，不累加计算，名车大奖最终解释权归公司所有）。同日，年代公司与案外人王德民签订《特许经销合同》，年代公司授权王德民为茅台醇浆系列酒商丘地区民权县特许经销商，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2月14日起至2020年12月13日止，首单货款20万元，年度销售任务应达150万元。之后，登盘公司进首批货并进行宣传等相关事宜，在此过程中，登盘公司发现年代公司向王德民签订合同，并与年代公司沟通，沟通无果后，登盘公司遂诉来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登盘公司与年代公司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当事人应该依约履行。“特许经销”是否“独家经销”，原、被告存在争议，结合《特许经销合同》中约定的销售区域、分销商与窜货等界定内容分析，《特许经销合同》所称的“特许经销”即是“独家经销”，登盘公司为茅台醇浆系列产品商丘地区的独家经销商。年代公司同时授权王德民为茅台醇浆系列酒商丘地区民权县特许经销商，违反了原、被告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的约定，构成违约。但被告年代公司与他人签约仅为商丘地区的民权县，其违约行为并不必然致使整个商丘地区特许经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基于此要求解除合同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被告的违约必然对原告的造成损失，原审法院结合年代公司的违约情况，酌情确定年代公司赔偿登盘公司的损失为年代公司与王德民签订的合同销售任务的30%，即45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贵州年代醇浆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因其违约给原告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45万元；二、驳回原告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来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616元（已减半），由原告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23591元，被告贵州年代醇浆酒业有限公司承担4025元。本院二审期间，登盘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登盘公司于2019年12月21日-2020年1月20日的销售收据对应的付款凭证及补充的付款凭证，证明登盘公司在2019提12月-2020年1月的销售额为1732793元（含预付款订单，其中已实际收款1460793元）。第二组，登盘公司与年代公司的全国运营中心副总经理龚道勇的聊天记录截图，龚道勇自认其身份是年代公司全国运营中心副总经理。第三组，2019年12月21日，年代公司在商丘市维景大酒店（商丘地区代表性酒店）举办茅台醇浆系列酒大型品鉴会的活动现场视频，证明：在现场活动视频现场宣布登盘公司为茅台醇浆系列酒—商丘总代理，龚道勇的身份为—茅台醇浆系列酒全国营销中心副总经理，且现场有450人左右，龚道勇及随行人员同时在场对主持人宣布商丘总代理身份时并未予以否认，登盘公司始终致力在全市范围内于宣传推广茅台醇浆系列酒。第四组，1、登盘公司在商丘大商新马特购物广场开展大型活动的视频；2、登盘公司在商丘万达广场开展大型品鉴会活动的视频；3、在400辆出租车发布茅台醇酿全彩显示屏广告的视频；4、茅台醇浆系列酒在名家名厨陈列的视频。证明：一、在大商新马特，万达广场的活动现场中，年代公司代表--茅台醇浆系列酒全国营销中心副总经理—龚道勇都在场；二、正是由于登盘公司作为整个商丘地区的总代理，因此才耗费了巨大的时间和财力去筹备并支付高额费用。第五组，登盘公司在400辆出租车上发布茅台醇浆全彩显示屏广告的车辆统计表、登盘公司在300辆公交车上发布茅台醇浆全彩显示屏广告的照片、登盘公司以茅台醇浆系列酒赞助商丘市建筑装饰协会的现场照片及双方签订的指定用酒合作协议、登盘公司将茅台醇浆系列酒陈列在名家名厨酒店的现场照片及出售给其他商超的柜台展示照片、登盘公司在万达广场、大商新玛特开展大型活动照片，证明登盘公司始终以商丘地区总代理身份致力在全市范围内宣传推广茅台醇浆系列酒；第六组，登盘公司与商丘铭洋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销售协议》、商丘铭洋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登盘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上海，在取得年代公司授权的总代理资格后，在商丘新注册成立了商丘铭洋酒业有限公司，专门负责商丘地区的推广销售活动，并与登盘公司签订《委托销售协议》。年代公司质证称，这些证据都不属于二审期间出现的新证据，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且视频光盘不能证明龚道勇承认登盘公司是总代理，龚道勇也无权变更双方《特许经销合同》所约定的内容。同时，第一组证据中收款收据、微信、支付宝转款等，都没有注明款项的事由、性质，也根本没有体现谁是收款人，与本案的登盘公司是什么关系，也不清楚；对第二至四组证据，按照特许经销合同第九、第十条规定，龚道勇的身份没有变更合同约定的这个职权。对第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登盘公司是自称商丘的总代理；第六组证据中委托销售协议与本案无关，且与登盘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人力成本的主张相互矛盾。经二审查明，甲方年代公司与乙方登盘公司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特许经销合同》。双方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合同因下列情况而自动终止：…连续三个月乙方未完成季度销售任务的60%或六个月未完成半年销售任务的50%或全年未完成销售任务的50%的…。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年代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2.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是否应当予以解除。关于焦点一。第一，对于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是否系独家代理经销合同问题。在独家代理销售合同关系中，首先体现的是独家代理关系，除应具备代理关系的一般特征外，还具有其独有特点：一是代理身份不得随意变更，签订独家代理合同后，对于代理一方的交易地位及相应权利应当具有稳定保障，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代理合同；二是具有特定的地域性，独家代理通常会限定一定的区域，在限定区域内不得再有其他代理方；三是代理具有期限性，即独家代理一般会约定固定的代理期限，期限届满后可再续签合同；四是具有目标的明确性，独家代理合同通常给代理方设置一定的工作目标，完成目标方可续签代理合同；五是违约赔偿具有惩罚性，区别于普通代理，独家代理合同中一方违约会有明确的赔偿约定，且该约定带有一定的惩罚性。本案中，从《特许经销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不仅约定了登盘公司具体的代理销售产品、代理期限、代理销售任务、双方各项权利义务等，更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登盘公司不得窜货，否则应当承担高额违约金，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登盘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主要在于完成销售任务，否则，不仅不能续约而且还将面临解约。因此，双方关系明显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即双方形成独家代理关系。第二，如前所述，双方系独家经销关系，但年代公司却与案外人王德民签订《特许经销合同》，授权王德民为茅台醇浆系列酒商丘地区民权县特许经销商，损害了登盘公司在商丘地区茅台醇浆系列酒的独家经销权，故一审认定年代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正确。年代公司上诉主张双方系特许经销关系，而非独家代理关系，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只有具有前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合同当事人方才具有法定解除权。本案中，登盘公司主张年代公司存在根本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签订的《特许经销合同》虽系独家代理性质，其经销区域为商丘地区，而年代公司与他人签约的经销区域仅为商丘地区的民权县，故一审认定年代公司的违约行为并不必然致使整个商丘地区特许经销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未予支持登盘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并无不当，登盘公司的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另外，关于登盘公司主张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因并无证据证明年代公司授权的案外人王德民的实际销售情况，故一审结合年代公司与案外人王德民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销售任务，酌情支持登盘公司45万元的损失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贵州年代醇浆酒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64元，由登盘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承担55232元，贵州年代醇浆酒业有限公司承担552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