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9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确山县大自然木业。住所地：河南省确山县。经营者：张爱勤。个体工商户。个人经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生，河南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留成,男，1958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李全中，男，1962年5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原审被告：李民中，男，1953年8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原审被告：李留针，女，1955年4月16日生，回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全，男，195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一般代理。上诉人确山县大自然木业因与被上诉人孟留成、原审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20）豫1725民初1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确山县大自然木业的经营者张爱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生，被上诉人孟留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鸽，原审被告李全中、李民中，原审被告李留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确山县大自然木业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货物是棺材，属于特殊物品且笨重，根据行业交易习惯，上诉人仅负责把棺材运输到其指定位置，在卸之前经确认棺材无误后，即视为货物交付，具体怎么卸棺材由原审被告负责，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临时租用车辆把原审被告购买的棺材运输到李全中家后，原审被告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就找了同村的八个人负责卸棺材，所有八个卸棺材的人都是原审被告喊的同村村民而且都是无偿的，这充分说明上诉人是不负责卸棺材的。所谓货到付款指的是上诉人把棺材运到李全中家即为交付，原审被告就应当支付货款，所以卸棺材的主体是原审被告而不是上诉人。二、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是错误。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之间存在帮工与被帮工的关系，承担责任的主体依法应是原审被告而不是上诉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错误。三、被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村民，在明知自己不具有专业装卸技术而且又没有装卸重型物品设备的情况下，在原审被告要求其帮助卸棺材时盲目参加，因此给自己造成了伤害，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孟留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装卸车辆和司机是上诉人找的，随车工具只带两根钢管，没有绳索和防护网等，设备缺乏，听从司机的指挥发生事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约定的落地给钱的原则，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当。二、被上诉人孟留成系义务帮工，李全中等人依法承担50%的赔偿责任正确。三、案涉标的物棺材比较笨重且属于特殊物品，棺材湿滑且没有任何防护措施，事故发生过程只有几秒，无法预料和避免，孟留成无过错。本案不应当由孟留成承担责任，否则，不利于良好风气的形成，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发展。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与上诉人约定的是棺材落地付款，在落地前，棺材的所有权归上诉人，上诉人在交付棺材的过程中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在棺材卸车过程中，上诉人指派的运送人员处于指导地位，被上诉人听从其安排参与卸车，上诉人对本案事故有重大过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孟留成作为帮工人，因上诉人指派的运送人员指挥和操作不当受伤，上诉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三、孟留成在卸车过程中受伤是因为听从上诉人指派运送人员的安排和操作不当造成的，不存在过错。孟留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前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截止到出院后30天内的损失共计142423.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22日，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三人的母亲邢国荣去世。三被告在被告确山县大自然木业定购棺材一副，棺材的交易方式为货到付款，棺材运达到被告李全中家后，因车辆未带装卸装置，李全中喊原告孟留成在内的同村村民帮助卸棺材，后因棺材板被雨水打湿，棺材板较滑而滑落，砸到原告的腿上，造成原告双腿粉碎性骨折。原告受伤后在驻马店创伤显微外科医院住院治疗58天，共计花费医疗费107162.78元。主要诊断为双下肢骨折。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李全中等三人给付原告现金11300元。2019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6858元，农林牧渔业年收入为47272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人身受到伤害的，相关责任人应予赔偿。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为5∶5。原告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计算至原告出院后30日内）为：1、医疗费：107162.7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8天×50元=2900元；3、营养费：58天×20元=1160元；4、误工费：88天×47272元/年÷365天=11397.08元。原告请求11297.27元，本院依其请求；5、护理费：58天×46858元/年÷365天×2人（根据原告的伤情，本院认定原告在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30天×46858元/年÷365天=18743.2元；6、交通费：58天×20元=1160元。合计142423.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留成各项损失142423.75元的50%，即71211.87元。扣除三被告支付的11300元，还应支付59911.87元；二、被告确山县大自然木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孟留成各项损失142423.75元的50%，即71211.8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420元，财产保全费1820元，合计3240元。由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负担2530元，被告确山县大自然木业负担71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确山县大自然木业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作证称：其是上诉人雇佣的司机，在事故现场，没有指挥卸棺材。2020年6月22日其姑张爱勤让其运输一个棺材，给其80元的运费，张爱勤给其说只要送到就行，其他不用管，如果主家要求帮忙抬，可以帮一下忙。卸车的时候是主家叫的人卸棺材，出事是意外，当时下雨，其在前面抬，后面的人说台阶绊着腿，劲一松，其他人就感觉沉，滑落砸到人的腿，一条腿受伤重些，一条腿受伤轻，是腿是脚记不清了。三轮离台阶远，后来倒车离台阶近一点，人被台阶绊倒。被上诉人孟留成质证称：证人与张爱勤有亲属关系，系利害关系人。证言内容不属实，具有推测性，买棺材证人不在场。孟留成受伤明显是棺材砸到的，与一审其他证言矛盾，不予采信。原审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质证称：证人张某与张爱勤是亲属关系，不能作证，系经常合作关系，经济关系密切。张爱勤与原审被告协商买棺材时证人不在场，不知道价格及运输方式、责任的承担等内容，不应当采信。本院认为，证人张某与上诉人的经营者张爱勤有亲属关系，受上诉人雇佣及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事故，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且其陈述的卸棺材义务人的约定及事故发生的过程和原因等内容与在场的其他证人及当事人陈述相互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确山县大自然木业是否为本案的赔偿责任主体。二、被上诉人孟留成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关于焦点一。经查，从目前的证据情况看，上诉人确山县大自然木业和原审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对卸棺材义务人的陈述相互矛盾，均达不到优势证明标准，故应认定为约定不明。被上诉人孟留成的义务帮工行为，客观上促成了案涉棺材交易的形成，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作为买卖合同的双方均为受益人，依法应确认为义务帮工接受人，应分别对孟留成义务帮工过程中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将上诉人及原审被告认定为责任主体，并分别对孟留成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不应成为本案赔偿主体，且不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经查，从本案事发时间、地点、原因及过程看，被上诉人孟留成在原审被告李全中、李民中、李留针办理丧事急需人手时，本着农村善良风俗积极参与义务帮助卸棺材，且作为一个非专业装卸人员，已经尽到了普通人应该尽到的安全注意义务，事发的突然性超出了其本人的预料，故不能认定孟留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上诉人确山县大自然木业上诉称孟留成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与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确山县大自然木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确山县大自然木业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凌云审判员  吴宏宇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王力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