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7238号原告（反诉被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大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全，男，1978年8月8日，汉族，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金融港一路7号光谷智慧园1号楼605室。法定代表人：张恒，商务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兵，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良，男，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武汉市洪山区。原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反诉被告，以下简称众诚公司）与被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反诉原告，以下简称竞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众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凤素、陈正全，被告（反诉原告）竞越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兵、李俊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众诚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法院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企业短信信息服务业务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服务费3128483．08元，保证金1000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3128483．08元为基数，按每天百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被告向原告开具871516．92元服务费发票；4、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20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10月，原告与被告签订《企业短信信息服务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原告直连运营商的短信发送服务，配合原告联通运营商服务器的通讯线路，维护线路的稳定性并提供相关技术协议标准及接口标准。短信类型：行业短信。结算方式：预付费，按终端用户成功接收数量核算计算。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0月22日。争议解决条款为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诉讼。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2019年11月12日，原告发现无法正常发送短信。与被告沟通，协商未果，故提起诉讼。被告竞越公司（反诉原告）针对本诉答辩称，第一、原告违约在先，事实表现如下，一根据业务协议约定，信息内容不得包含针对敏感词及不健康内容等违法违规之内容，以及营销短信，原告发送短信内容违反了服务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第二、根据服务协议第二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被告需保证提供给原告的短信通道，具备如下属性：是否报备签名：报备签名，一个扩展号可多签名。2019年10月7日到11月11日期间，原告发送未报备签名的短信661条，行为也构成违约。原告的上述违约行为直接导致被告端口10657被运营商关停，账户余额清零及被保证金留存一年的不良后果，根据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二款，如果因原告原因造成被告通道关停或者是被告的损失，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终止向原告提供平台服务，并要求原告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直接责任。被告于2020年4月17日以邮寄方式向原告发送了合同解约函，该函于2020年4月19日原告签收。签字后，原告未对解约行为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对其违约行为的认可，故被告终止向原告提供平台服务于法有据。原告所主张的服务费不符合协议约定，不应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原告违约在先，原告应承担因违约行为而给被告造成全部经济损失。被告（反诉原告）竞越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被清零账户余额2471564．304元，被留存保证金500000元；2、反诉被告承担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543094．725元；3、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费100000元；4、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7日反诉原告与运营商签署《MAS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中国移动运营商在协议范围内为反诉原告提供基于移动终端的信息化应用服务，包括集团短信、集团彩信等。2019年9月23日双方再次签署《集团客户集团短彩信业务服务补充协议》。随后，2019年10月28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涉案服务协议，并口头约定每月发送量至少达到1亿条。为此，反诉原告于2019年10月31日和2019年11月4日累计向运营商支付3825952．11元。由于反诉被告违反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第（1）项、第二条第三款第（4）项以及第三条第一款之约定，违规超业务范围发送营销短信、通过技术手段违法篡改短信报备签名，导致运营商向反诉原告发出《关于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码号106575376501关停及相关处理告知函》，函件明确告知短信通道被运营商关停，一切经济损失由反诉原告承担，产生的套餐费用正常收取，同时导致账户余额2471564．304元被清零。2020年4月27日反诉原告根据服务协议第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邮寄方式向反诉被告送达《合同解除函》，反诉被告于2020年4月19日签收，双方服务协议解除。因反诉被告原因导致短信通道关停，反诉原告无法完成与运营商签署的每月保底1亿条任务，为避免被运营商继续处罚扩大损失，反诉原告只能重新申请短信通道资源完成保底任务。自2020年1月1日起由于中国移动运营商全国范围政策调整，短信套餐价格从0．016元/条上涨为0．032元/条。反诉原告只能低于市场价格进行销售，截至双方服务协议解除之日止反诉原告为此损失金额为1602727．43元。原告（反诉被告）众诚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在合同履行期间沟通相关短信发送事宜，但因被告无法继续为原告提供相关的短信通道，已构成违约。关于被告向原告发送合同解除函的问题，因被告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在其违约的前提下，其解除合同函并不发生相关解除效力。第三点，被告主张相关损失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5月17日，被告竞越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MAS集团短彩信业务协议》一份及相关附件和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基于移动代理服务器的集团短信、集团彩信业务、MAS集团短彩信业务。2019年9月23日，上述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其中载明有：甲方承诺每月发送量至少达到1亿条。2019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业务协议一份。该业务协议载明有以下内容：合作内容：1、甲方有使用企业短信服务（集团短消息服务）平台向用户、会员发送短消息的需求。2、乙方作为移动通信增值业务运营商，面向企事业客户提供开放、有偿的企业短信服务。……一、甲方的义务和权利。……2、甲方使用乙方的集团短消息通道提供业务时：1）信息内容中不得包含政治敏感词及不健康内容等违法/违规的短信业务；2）甲方需保障客户投诉率不超过运营商要求（即万分之0．4）。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通道关停或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终止向甲方提供平台服务，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直接责任。……二、乙方的义务与权力。1、乙方为甲方提供甲方直连运营商的短信发送服务，配合甲方连通运营商服务器的通讯线路，维护线路的稳定并提供相关技术协议标准及接口标准。2、乙方需维护好运营商关系，协助保证业务的发送情况正常。因运营商导致甲方的短信无法向用户传输的，乙方须及时解决。乙方无法解决的服务中断，乙方须及时协调相关运营商或相关的其他第三方。3、乙方需保障提供给甲方的短信通道具备如下属性：1）……，4）是否报备签名：报备签名，一个扩展号可多签名……。4、乙方应积极再申请1-3条10657号码备用，并承诺尽快提供自有1069的8位号码为甲方提供服务。……三、自费标准如下：1、短信类型：行业短信；结算方式：预付费，按终端用户成功接收数量核算计算；短信单价按：0．02元/条计算。上述单价的具体价格及支付、加款方式：甲方按0．02元/条预充值短信条数到乙方在运营商相关服务账户。按自然月，次月乙方配合甲方完成与运营商的上月发生业务对账及结算。乙方需在次月15日前，完成开具足额的合法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6%，内容：信息服务费），并快递给甲方。2、甲方在协议签订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将首次采购款人民币20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甲方每次连续金额不少于人民币50万元。每次购买时，通过微信、QQ、短信、邮件、电话或者其他方式通知乙方，并支付充值款，提供转账金额凭证，乙方需于1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充值，并反馈转账给运营商凭证。……9、甲方开票信息：单位名称：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开户行：民生银行北京丽泽商务区支行，银行账户：×××，电话：184XXXXXXXX税号：91110105MA006FLK8P，地址：北京市西城区白广路4、6号8幢四层421，开票类型：增值税专用发票。……五、违约责任。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何一个条款均被视为违约。一方在收到对方的具体说明违约的书面通知后，如确认违约行为实际存在，则应在十日内对违约行为予以纠正并书面通知对方，如认为违约行为不存在，则应在十日内向对方提出书面异议或说明，在此情况下，甲乙双方可以就此问题进行协商，协商不成的，按本协议争议条款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因自己的违约行为而给守约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七、对于因为本协议履行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可将争议提交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八、协议的生效、变更、终止、延长及解释。本协议有效期自2019年10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合同到期后，双方如无异议，则有效期自动顺延。对于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可签订补充协议或以附件形式对合同中的有关问题做出补充、说明、解释。本协议的附件和补充协议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9年10月31日及11月4日，原告通过其尾号为2783的中国民生银行账号向被告尾号为0201的账号汇款210万元及200万元用于支付上述合同款项。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经过公证的双方工作人员2019年11月3日到2020年2月2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原告依约支付了服务费和合同，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因为被告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开通短信发送通道。被告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并称在其履行合同过程当中，其向原告提供的通道关闭了，被告要给原告提供一个新的解决方案，而11月25日双方的聊天记录就是向原告提供新的解决方案。该新方案为：被告去找新的代理商，让新的代理商提供新的通道给原告使用，但是因为移动运营商新的政策原因，我们没有代理权限，所以提供不了新的通道了。原告称2019年10月31日到2019年11月12日，短信业务是正常发送的，后来就无法正常发送了，无法正常发送的原因不清楚，后来原告一直与被告沟通，是否能将业务恢复，如果恢复不了的话，是否能够按照合同的约定无条件退款给原告。2020年2月28日，双方就协商不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告知原告再找新的解决方案。上述聊天记录中有2018年2月28日，原告公司职员陈正全与被告公司职员李俊良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显示有以下内容：陈：因为长时间不能跑量，公司给我这边的压力比较大，希望能尽快将未消耗的款项先退回给众诚。如果后面再有合作机会，再重新来。具体的细节情况大家都知晓，也请都互相体谅、理解。李：运营商不退。在申请通道。被告对上述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关于上述微信聊天内容，原告解释称在双方合作过程中通道关闭，于是原告和被告协商，按照协议约定的话，如果是被告不提供通道的情况下，是需要给原告退还预付款的，但是被告推说是运营商不退，然后被告再给原告申请新的通道，被告以此为由，未退还预付款。被告在庭审中对原告的陈述表示认可。2020年3月30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政企客户部向竞越公司发送《关于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码号XXX关停及相关处理告知函》，载明：贵司前期与我公司签署集团短彩信业务合同，申请XXX码号端口，订购我公司短信套餐包，用于行业短信发送。基于合同约定，如果甲方端口发送超业务范围内容、营销广告类等信息，立即进行关停。2019年11月，由于贵司违约，擅自篡改短信签名，违规发送营销短信，导致短信端口被上级管理部门封停，并对我公司进行处罚，根据合同约定，因贵公司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由贵公司承担，产生的套餐费用正常收取，以观后效，特此告知。同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政企客户部还向竞越公司发送《关于同意10680618端口业务延期告知函》一份，载明：因受新冠肺炎影响，结合武汉当地实际复工复产的政策情况，为支持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快速恢复业务，经报公司领导办公会决定同意端口XXX履行的原端口XXX业务指标延期至2020年6月30日。特此函告。2020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函》一份，载明：根据2019年10月30日贵司与竞越公司签署的《企业短信信息服务协议》第一条第2款第一项“信息内容中不得包含政治敏感词及不健康内容等违法/违规的短信业务”、“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通道关停或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终止向甲方提供平台服务，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直接责任”。以及合同条款：第二条第3款第四项“是否报备签名：报备签名，一个扩展号可多签名”。现因你方违反合同约定，在2019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11日，运营商邮件通报共计661条短信签名违规。因贵司违规发送未报备签名短信，导致我司短信通道被关停，对我司业务产生巨大损失。我司依照协议内容，解除双方所签订的《企业短信信息服务业务协议》，同时我司保留向贵司提出经济赔偿的权利。以上内容，特此函达。原告于2020年4月19日签收了该函件。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自2019年11月13日起，被告便无法再向原告提供短信通道的服务，原、被告亦同意解除本案所涉的业务协议，但原告主张解除时间为本案的起诉时间即2020年5月21日，被告主张解除时间为原告签收解除函的时间即2020年4月19日。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经过公证的“发送情况统计”的网页截屏，欲证明自2019年10月31日至2019年11月12日，欲证明被告共计为原告成功发送短信43575484条，被告认为该统计是原告单方面在其系统上统计的结果，因系统计数有迟延，对上述数据不予认可。被告同时提供了运营商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的截图予以证明其为原告提供的短信发送量为2019年11月份为45526553，2019年12月份为678条。被告提供的邮件发件人显示为许凡非XXX@XXX．com，邮件载明内容为：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7月份在我公司落地端口XXX，发送全国短信。2019年11月份发送短信45526553条短信，2019年12月份发送短信678条。落款处载明：政企客户部许凡非山东烟台市莱山区观海路366号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原告与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该所接受原告的委托，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原告的代理人，原告向该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0万元。该律所于2020年10月10日向原告开具了合计2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就本案所涉纠纷，被告与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一份，约定该所接受被告的委托，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被告的代理人，被告向该所支付基础律师代理费10万元，其余律师费按被告方实际获得权益及减少损失数额的百分之八计付。该律所于2020年6月1日向原告开具了合计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众诚公司与竞越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履行相关义务。原告方已经依约向被告方交付合同款项，但被告方自2019年11月13日起便再未向原告提供合同项下的服务。被告辩称是由于原告违反了不得发送营销广告、没有报备签名及非法篡改短信的技术参数等导致被告方向原告提供的短信通道被运营商关闭，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因而认定原告违约，被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相应赔偿。本院认为，其一、根据双方业务协议中“甲方使用乙方的集团短消息通道提供业务时：1）信息内容中不得包含政治敏感词及不健康内容等违法/违规的短信业务；2）甲方需保障客户投诉率不超过运营商要求（即万分之0．4）。如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通道关停或造成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终止向甲方提供平台服务，并要求甲方承担由此产生的直接责任”的约定，其中并未明确约定“不得发送营销广告、没有报备签名及非法篡改短信的技术参数”等内容。其二、在双方就短信通道进行沟通的过程中，被告并未明确告知过原告是由于原告的上述原因造成短信通道关闭，自2019年11月13日被告无法提供短信通道服务至2020年2月28日，被告在与原告沟通解决的过程中表示可为原告提供其他解决方案，且在原告方提出如无法提供服务的情况下能否退款的要求时，亦未明确表示拒绝，仅称是运营商不予退款。其三、涉案短信通道的运营商于2020年3月30日向被告发出了《关于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码号106575376501关停及相关处理告知函》告知关停通道的事宜，但同日亦向被告发出了《关于同意10680618端口业务延期告知函》一份，同意将原短信通道的业务指标延期至新的短信通道。综上，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故被告方于2020年4月15日向原告发出《合同解除函》，并不发生单方解除合同的效力，但可视为其向原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原告方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要求解除合同，可视为其亦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原告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1日予以解除。因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部分应从合同款项中扣除，其余款项被告应退还给原告。关于退还金额，原告称应以其主张的短信发送数量乘以0．02元每条，计算得出被告实际的服务价款，再以原告共计付给被告的服务费及保证金共计410万元减去上述款项，即为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款项。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式表示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计算数额。本院认为应以被告所提交的运营商邮件中载明的数据为准，但因为被告自2019年11月13日后就再未向原告提供服务，故邮件中载明的12月份的数据678条不应计入。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服务价款应为910531．06元（45526553*0．02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服务费及保证金共计3189468．94元。对超出此部分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约定，被告亦应向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服务费发票。对于原告主张的滞纳金及律师费，因本案双方协议解除合同，该主张无约定及法定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基于前述的分析，被告的主张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企业短信信息服务业务协议》于2020年5月21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服务费及保证金共计3189468．94元；三、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原告（反诉被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开具涉案的服务费发票（金额为910531．06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412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7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反诉被告）众诚至信（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8元（已缴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371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武汉竞越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陈访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常思思书 记 员 单腾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