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黄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青23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泽库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单位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青海省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 法定代表人加果，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加果，男，1960年10月12日出生于青海省泽库县，藏族，小学文化，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董事长，住泽库县。 辩护人贾元鹤，青海豪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斗拉，青海辩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泽库县人民法院审理泽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加果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2日作出（2020）青2323刑初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加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加果，询问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7年4月下旬，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南某让、才先加（两人另案处理）将2只白唇鹿运至同仁县隆务镇唯哇村公路旁，被被告人加果以合作社名义收购，被告人加果当场向南某让、才先加各支付1万元现金。随后被告人加果同合作社社员卓某杰、洛藏才让、叶西、萨美5人将收购的白唇鹿运至合作社饲养。2、2018年农历3月某天，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确旦才让（另案处理）通过手机主动联系合作社会计夏吾，称其欲出售2只白唇鹿，被告人加果在征得合作社其他成员同意后，决定以1万元1只白唇鹿的价格收购两只白唇鹿。几日后，确旦才让雇佣一辆面包车将2只白唇鹿运送至合作社，被告人加果当场向确旦才让支付2万元现金。3、2019年农历2月某天，同仁县兰采乡尕日哇村仁某才让（另案处理）通过电话主动联系被告人加果，称其欲出售1只白唇鹿，双方经协商最终定价为7500元。2019年农历4月中旬某天，仁某才让、华某让（另案处理）二人共同将华某让所饲养的一只白唇鹿运至合作社与被告人加果和合作社社员洛藏才让、夏吾进行交易。次日，被告人加果向仁某才让支付现金7500元。4、2019年农历9月某天，同仁县多哇镇卡什加村闹日本（另案处理）主动与合作社社员洛藏才让联系，称其有1只鹿欲出售，被告人加果与该合作社社员洛藏才让等人商议后决定以4000元价格收购。2019年农历9月15日，闹日本雇佣一辆普通货车将饲养在家的白唇鹿运至合作社，合作社以4000元的价格收购了这只白唇鹿。5、2019年农历9月某天，被告人加果安排合作社社员洛藏才让、角巴、叶西三人到青海省海南州同德县桑赤寺，将该寺院僧人叶银加措赠与的一只白唇鹿用小货车运至合作社饲养。经宁夏绿森源森林资源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单位合作社、被告人加果收购和运输的7只野生动物为白唇鹿，每只白唇鹿整体价值为3万元整。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盘问期间，被告人加果主动如实供述了自己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事实。 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报案材料证实，2020年2月20日黄南州森林公安局麦秀派出所向泽库县森林公安局打电话反映泽库县麦秀镇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院内驯养7只野生动物，来源不明，请查处。 2、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20年3月9日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立案侦查。 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加果于1960年10月12日出生，其身份证号为×××，住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三社3-23。 4、到案经过证实，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于2020年3月9日立案侦查，2020年3月12日原审被告人加果被传唤至同仁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询问，加果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于2020年4月1日被取保候审 5、8瓶鹿茸酒证实,合作社割锯合作社非法养殖的白唇鹿鹿茸，其中提取鹿血后制作鹿茸酒的实物。 6、一根鹿角证实,该鹿角是从合作社提取的物证。是该合作社成员从非法养殖的白唇鹿活体上割锯的实物。 7、营业执照正副本、合作社章程、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12月25日，其经营范围为牦牛酸奶、曲拉、酥油、蘑菇、蕨麻、有机牛肉、各类中草药。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加果。 8、合作社关于筹建养鹿场项目的申请报告证实,2017年3月25日该合作社通过联点领导王某向麦秀镇政府申请建养鹿场。该书证与证人王某的证词能相互印证。 9、泽库县农牧水利和科技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泽库县农牧水利和科技局曾收到合作社关于筹建养鹿场的申请报告，但根据该局职能，无权批准。对此该局分管局长将无法批准的理由向原审被告人加果进行了说明。 10、泽库县林业和草原局的情况说明证实,泽库县林业和草原局自2017年至今未收到合作社关于筹建养鹿场的申请报告。 11、收据证实,2019年4月13日仁某才让向合作社出售1只鹿，合作社向仁某才让支付7500元；2019年9月15日闹日本向合作社出售1只鹿，合作社向闹日本支付4000元；2017年3月24日华太加向合作社出售1只鹿，合作社向华太加支付10000元；2017年3月24日才先加向合作社出售1只鹿，合作社向才先加支付10000元的事实。 12、查封决定书及查封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泽库县森林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白唇鹿7只、鹿茸血8瓶、鹿茸1根。 13、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野生动物救护收执证实,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将涉案的7只白唇鹿于2020年4月17日送到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进行救护。 14、证人证言 （1）合作社会计洛藏才让证实,第一次2017年3月，在同仁县唯哇村往牙浪去的道路边上买了2只鹿，是一公一母，卖家3个人，给了2万元；第二次2018年3月，买了2只鹿，也是一公一母，卖家两人，他们直接把鹿送到我们合作社了，付款2万元；第三次2019年2月买了1只公鹿，两个人将鹿送到合作社，付款7500元；第四次2019年8月买了1只公鹿，两个人拉到我们合作社进行交易，付款4000元，买鹿的钱是我们入股的10个人平摊的。我们买鹿的目的一是为了饲养和保护，二是为了增加合作社收入，因为鹿茸鹿血可以出售。2019年8月，听加果说，桑赤寺有只鹿，只要不伤害和买卖的话，寺院希望有人把这只鹿接出去，僧人叶多给加果打电话，问加果的鹿场需不需要鹿。我们合作社负责人经商量后都同意收养这只鹿，然后会议决定由我和叶西、角巴才旦三个人去接鹿。第2天我们到了寺院联系叶多僧人，他带我们在寺院巷子里找到了鹿，并给我们说千万不能伤害或者卖掉这只鹿，我们答应后将鹿装到我的银白色小货车运回了合作社。每次买鹿都是经过会议决定的，包括收养寺院的鹿，但没有记录。我们销售鹿血鹿茸白酒制成的产品盈利30200元，2018年生产112瓶，10瓶分给入股牧户，剩下的卖了，赚了10200元，2019年生产220瓶，20瓶分给入股牧户，剩下的卖掉后赚了2万元，还剩下8瓶。一瓶100元出售，一瓶90克左右。盈利的钱都用在合作社的经营上。我知道鹿是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我知道没有手续不能饲养和运输鹿，但我不知道出售鹿制品是违法行为。第一次买鹿后我们曾到泽库县麦秀镇政府、泽库县农牧、扶贫部门以及县政府副县长进行了汇报，请求办理相关手续，但是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后面就搁置了。 （2）合作社社员叶西证实,合作社于2013年底成立，法人代表是加果，总投资300万元，共有10户50多人入股，主要以有机畜牧业为主，生产出售牛奶、酥油等畜产品。合作社是通过全体入股的10户代表进行协调决策的，其中1户为女性代表不参与合作社协商工作，另2人因长期放牧，也不参与协商工作，所以决策工作主要有7户代表进行，分别是加果、卓某杰、洛藏才让、萨美、夏吾、角巴和我。收购鹿是法人加果提出来的，说是增加合作社收入，我们7个人经协商，一致同意收购鹿。另三户会后给他们一说，他们也同意。交易的一个叫才先加，一个叫南某让，一个叫仁某才让，一个叫闹日本。收购白唇鹿的资金总共是51500元，是10户平均分摊出资的，每户平均5000多元。每年的农历6月份，是取鹿血的最佳时期，合作社的人就用小锯子把公鹿角从角根锯掉，用盆子接鹿血，兑上十几斤白酒，兑好的鹿酒就用小瓶子分别装好后，再把锯下来的鹿角分成小块，把这些锯好的鹿角再分别装进小瓶子里。1瓶大约能装90克左右的鹿酒。从1头鹿中的2只鹿角中可以取1斤多鹿血，再兑上十几斤白酒可以制成100多瓶鹿酒。1瓶鹿酒售价100元。2018年从1头鹿角上取了鹿血，2019年从2只鹿角上取了鹿血。到目前共出售了大概300多瓶鹿酒，还剩7-8瓶，2018年获利10000元，2019年获利20000元，共获利30000元左右。这些钱用于合作社日常开支和饲养鹿的开支。其他证词与洛藏才让相同。 （3）合作社社员卓某吉布证实，驯养白唇鹿的目的为拓宽合作社增收渠道，收购白唇鹿的资金是合作社社员平摊收取的。2018年和2019年出售过鹿茸。获利30000元左右。2018年给合作社的每户人家分了1瓶（90克鹿茸鹿血混合物）。2019年每户人家分了2瓶（90克鹿茸鹿血混合物）。该证人明知收购运输野生动物违法。 （4）合作社销售员久美、出纳夏吾、合作社社员角巴才旦证词与加果、洛桑才让、叶西、卓某吉布一致。证实驯养白唇鹿的目的为拓宽合作社增收渠道，收购白唇鹿的资金由合作社的十户成员筹资5150元购买的。合作社养鹿至今割了两次鹿茸，2018年从一只鹿上割了1次、2019年从两只鹿上割了1次，总获利大概在30000元，这获利的30000元没有分红，获利的钱都用于加固维修圈养鹿的场所，购买饲料和草场等。目前还有6、7瓶没有卖出的鹿茸酒。这些证人均明知私自买卖野生动物是违法行为。 （5）证人才先加证实,2016年初，我去确旦才让家串门，见到他家养着一只小鹿，是确旦才让从果洛挖虫草时捡来的，当时小鹿快死了，想着救助小鹿就抱回家养了，确旦才让说小鹿一天吃奶比较多，他家没有牛羊，我想我家有牛羊，我说送给我吧，他答应了，之后我抱回家，养了一年，2017年同村的村民南某让联系我，说泽库麦秀镇有一个鹿场，他打算从我们村的华太加手里收购一只加上我的一只卖给泽库鹿场，当时我同意了。我们在唯哇村的路边与鹿场的人进行了交易，得款2万元，我得到1万元。 （6）证人南某让证实,南某让从同村人华太加的手中买了白唇鹿后同才先加一起卖给合作社的过程。 （7）证人确旦才让证实,2016年农历4月，我和妻子去果洛玛沁挖虫草，发现草地的一个坑里有1只掉下去的小鹿，当时小鹿不会行走，我们抱它到营地，虫草采挖结束后用车带回了兰采的家，还有2只小鹿是从贵德人李太加手中买的。2018年4月我们去果洛玛沁挖虫草又发现1只刚出生的小鹿，还不会走路，我们就抱回营地喂养小鹿，虫草采挖还未结束卖给了多哇镇的华某让，是仁某才让帮我联系的。第1只小鹿喂养1个月后赠送给了我们村的才先加，第2、3只卖给了鹿场。 （8）证人华某让证实,2018年农历5月我从确旦才让手中买鹿的时候，鹿特别小，是个公鹿，养了10个月后卖给了鹿场。这个鹿是确旦才让在玛沁挖虫草点带过来的。 （9）证人仁某才让证实，2019年3月华某让联系我说他家的鹿与牛羊不合群，也养不起，让我打听有没有鹿场，后我打听到麦秀有个鹿场，华某让以7500的价格出售给了鹿场，是在唯哇进行了交易。 （10）证人闹日本证实,2018年农历4月，我和闹日才让到玛沁购买虫草，看到县城有人提着尿塑袋，我过去摸了一下，那人说是野生动物，你要不要，我打开一看有两只像小羊羔似的动物幼崽，我以3000元的价格买上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是鹿，我俩以500元雇佣了一辆车，在拉运途中一只幼崽死了，到隆务镇一家招待所入住后，我俩在房间里将死去的幼崽扒皮，将尸体用塑料袋装着扔到年都乎桥下，到家后将死去幼崽的皮做成标本，标本放在家中，标本已被民警扣押。买的时候我不知道是鹿，回到家里养了一段时间后，那个动物长出了鹿茸以后才知道是鹿。我喂养鹿17个月后，因我家离学校近，怕鹿伤害小孩，就以4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泽库鹿场。 （11）同德县桑赤寺僧人叶多证实,2017年农历10月份，我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泽库尕让雄那边有一个鹿场，然后就电话联系了鹿场的人，告诉鹿场的人桑赤寺有1只鹿，如果鹿场主人保证不伤害这只鹿，可以把这只鹿带回鹿场。于是合作社的人到桑赤寺，将鹿装上车离开了。 （12）证人王某证实,我是泽库县麦秀镇政府经济社会发展中心主任，也是贡青村联点领导。当初被告人加果以合作社名义写了一份关于申请办鹿场的报告给了我，我虽然在该申请报告上签字盖章了，但跟加果说明了乡政府没有审批的权限。 （13）合作社社员夏吾证实,合作社从2018年农历6月份开始提取并出售鹿茸血，制成鹿茸酒后出售给他人。 （14）合作社社员卓某吉布证实,合作社共两次提取了鹿茸鹿血，第一次是2018年从1只鹿上提取了鹿茸血，那只鹿是我们2017年收购的鹿。那次用鹿茸血和白酒制成110瓶鹿茸酒，2019年从两只鹿上割了1次，制成210瓶左右的鹿茸酒。制成的鹿茸酒部分出售了，一部分分给合作社社员。 （15）合作社社员叶西证实,合作社共两次提取了鹿茸鹿血，提取的鹿血兑上白酒能装100小瓶，每小瓶90克左右。一瓶鹿茸血的售价为100元。2018年至今出售鹿茸血获利了30000元人民币。 （16）合作社社员角巴才旦证实,合作社养鹿至今割了2次鹿茸。2018年从一只鹿上割了1次、2019年从两只鹿上割了1次，提取后出售获利。 （17）证人德某证实,2019年农历8月份德某从合作社社员角巴才旦手中以100元的价格买了一瓶鹿茸鹿血酒。瓶子大约高10公分左右，瓶径大约为2公分左右，瓶子里是白酒和鹿血混合物，里面有少许鹿茸片。 (18)证人多杰才旦证实,2018年秋天的某一天，从合作社社员夏吾手中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2瓶鹿茸鹿血酒。 （19）证人公某证实,2018年从合作社社员角巴手中以200元的价格买了2瓶鹿茸鹿血酒。瓶子里是白酒和鹿血混合物，好像还有少许的鹿茸片。 （20）证人卓某吉布证实，知道鹿茸鹿血酒对身体好，所以2019年农历6月份从合作社社员洛藏才让家里买了2瓶，共花了200元。 （21）证人多果证实，2018年农历7月份，我在同仁县城买了鹿茸和鹿茸血，买完鹿茸和鹿茸血后遇到合作社社员卓某吉布，卓某吉布告诉我合作社也有卖这些东西，之后我便去合作社找卓某吉布以2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两瓶鹿茸酒。 （22）证人卡某证实,2019年农历7、8月份我听说合作社的加果在出售鹿茸酒，鹿茸酒对身体很好，于是我去加果家中以300元的价格买了3瓶鹿茸酒。 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①2020年3月18日，由州森林公安局副局长夏吾羊本、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局长夏吾柔旦带领州森林公安局民警华旦多杰，泽库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周加先、桑东本，麦秀林区派出所所长索南本以及民警端智加、马贤前往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进行勘验检查，13时10分到达现场。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局长夏吾柔旦负责指挥，在见证人见证下，被告人加果、确旦才让、华太加、闹日本、才先加、南某让、华某让的指认下开展现场勘验。该合作社位于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北纬35°24′22″，东经101°46′17″，海拔3220米，地形为四周环山。合作社东边有“娘吾”山，山脚下河流名称为尕让河，由北向南流经；南边为贡青村易地扶贫搬迁安置点，与贡青村6队达日家相邻；西面为“西地”沟，其南面50米处有贡青村居民区，与贡青村6队南加家相邻，中间为草场约有5亩；北面为“尕让”沟。该合作社坐北朝南，占地约4亩，地面为草坪，围墙表面为混凝土，西边有一出口，北边有1排共有7间房，用于杂物存放和办公以及展览、接待客人等；南面有饲草储备房间。合作社院内饲养7只野生动物，经询问，藏语称之为鹿，勘验时分别编号为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现场勘验人员依次对7只鹿进行拍照取证，经被告人加果、确旦才让、华太加、闹日本、才先加、南某让、华某让现场辨认、指认，其中1号鹿为桑赤寺赠送，2号鹿为才先加、南某让出售，3号鹿为才先加出售，4号鹿为闹日本出售，5号鹿为确旦才让出售，6号鹿为也是确旦才让出售，7号鹿为华某让、仁某才让出售（同时也是确旦才让出售给华某让的鹿）。在合作社展厅提取鹿茸血8瓶，每瓶容量约90克，鹿茸1根（长20公分）。此外未发现其他情况。 ②2020年3月18日下午14时10分，由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局长夏吾柔旦负责指挥，州森林公安局民警华旦多杰负责勘查现场及拍摄现场照片，在见证人切太加的见证下，原审被告人加果指认交易地点，该现场位于同仁县城南区唯哇村至牙浪方向公路路边的一块荒地上，中心现场距离唯哇通往牙浪方向公路入口处2公里左右，中心现场坐标为北纬3529'39"，东经1020'2"，中心现场坐西朝东。现场东边为一片农耕地，向东1公里处是同仁县唯哇村村庄和S203省道，现场南边为一片农耕地，向南2公里之外有一个中石化加油站；现场西边是同仁县西山和唯哇通往牙浪方向的公路；现场北边是同仁县西山和同仁县唯哇村村庄。现场未提取到有价值的物证。 5、刑事案件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加果、夏吾、久美、叶西、洛桑才让、卓某吉布、角巴才旦等人指认白唇鹿交易地点及卖给合作社白唇鹿的人。 6、关于筹建鹿场项目的申请报告证实，该报告报给泽库县委、县政府及相关部门。时间2017年3月25日，该报告中有王某“情况属实，2017、3、27”字样。 7、鉴定意见 （1）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司法鉴定书证实,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加果、确旦才让、南某让、闹日本、才先加、华太加、仁某才让、华某让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中涉案野生动物的种属、保护级别、价格进行鉴定。经鉴定，涉案动物为：白唇鹿（拉丁学名：Cervusalbirostris）7只，属哺乳纲、偶蹄目、鹿科、鹿属，被列为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编号1-7）。根据国家林业局2017年9月29日公布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的有关规定，国家I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照所列野生动物基准价值的十倍核算。白唇鹿的基准价值为3000元，每只白唇鹿的整体价值为30000元，7只合计210000元。 （2）提取血样检材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森公司鉴（法证）字【2020】215号）（补充侦查卷P263-305） 证明：检材：疑似动物血样1件,送检采血管得原标识号为1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对应检测编号为S2020J110209001、S2020J110210001、S2020J110211001、S2020J110212001、S2020J110213001、S2020J110214001、S2020J110215001、鉴定意见：2020年6月15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周加先、桑东本送检的检材（附近1照片所示）为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所有。 说明：白唇鹿Cervusalbirostris被列入1989年颁布的《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一级。 8、青海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野生动物救护收执证实，2020年4月17日泽库县森林公安局将7只白唇鹿移送给青海省野生动物救护繁育中心。 9、被告人加果供述：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于2013年12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我，董事长也是我，洛藏才让担任会计，角巴担任出纳，羊杰才让、普华才旦和角巴管理牲畜的饲养，其他人负责合作社的日常运营和卫生。主要经营畜牧养殖业、出售畜产品，主要养殖以牦牛为主，还有7只鹿。养殖白唇鹿的主意是加果提出后，由合作社的7名管理层协商后决定收购的，目的是拓宽合作社增收渠道。2017年我们合作社向相关部门申请驯养白唇鹿的报告，但尚未得到批复。2017年农历3月，我在同仁县隆务镇一藏餐馆内认识南某让，聊天过程中谈起养鹿一事。后南某让主动联系我称有2只鹿（雌雄各1只）欲出售，我与合作社成员商议后决定以每只1万元进行收购。2017年4月20日（农历3月24日），南某让、才先加将2只白唇鹿运至同仁县隆务镇唯哇村公路旁进行交易，我当场付给南某让、才先加各1万元现金，随后我、卓某杰、洛藏才让、叶西、萨美5人将鹿运至合作社进行饲养。 2018年3月（农历），确旦才让通过手机联系合社会计夏吾，告知自己欲出售2只鹿，确旦才让给我说了后，我在征得合作社其他成员同意后，决定以每只价格1万元购买2只鹿。3天后，确旦才让雇佣本村增太才让面包车将2只鹿（雌雄白唇鹿各1只）运送至合作社院内进行交易，当场给确旦才让支付现金2万元。 2019年2月（农历），仁某才让主动联系我欲出售1只鹿，双方讨价后定价为7500元。2019年5月17日（农历4月13日），仁某才让、华某让二人共同将华某让所饲养的一只雄性白唇鹿运至合作社，交给我、洛藏才让、夏吾3人，第二天我给仁某才让支付现金7500元。 2019年农历9月，闹日本主动与合作社洛藏才让联系称其有1只鹿欲出售，洛藏才让告诉我后，我与合作社成员商议后决定以4000元价格进行收购。2019年10月13日（农历9月15日），闹日本雇佣他人车辆将鹿运至同仁县，次日我乘坐闹日本所雇佣的车辆将1只雄性白唇鹿运至合作社院内，返回同仁县后我付给闹日本现金4000元，并开具收条。 2019年农历9月，我得知海南州同德县桑赤寺欲送养1只鹿，我与合作社成员共同商议后，安排合作社成员洛藏才让、角巴、叶西三人前往该寺，通过该寺僧人叶多将1只成年雌性白唇鹿用洛藏才让的小货车运回合作社进行饲养。 合作社对外出售的鹿茸酒是从收购饲养的公鹿上割取的鹿茸和鹿血，然后用这些鹿茸和鹿血加工制作酒。合作社经营范围内不包含鹿茸酒。每年的农历6月份是割取鹿茸和鹿血的时候，总共割取了两次，分别是2018年6月份和2019年6月份，用锯子把公鹿的鹿角锯掉，取出的鹿茸血中倒入白酒，再加入切割成碎块的鹿茸就制作完成了鹿茸酒，最后把制作好的鹿茸酒倒进玻璃小瓶子后按瓶出售。每一瓶鹿茸酒的价格是100元。2018年从1只鹿上割取了鹿茸和鹿血，制作了100瓶鹿茸酒，出售90瓶，获利9000元，合作社的十户成员各分了1瓶；2019年从两只鹿的身上割取了鹿茸和鹿血，制作了200瓶鹿茸酒，出售了182瓶，获利18200元，合作社的十户成员各分了1瓶，剩余的8瓶被公安机关扣押了。共获利27200元。通过出售鹿茸酒获得的钱统一交到合作社，用于合作社的日常经营。 原审认为，被告人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加果无视国家法律，主观上明知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唇鹿，客观上实施了非法收购、运输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及出售制品的行为，已触犯了刑法，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打击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加果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三、没收鹿角一个及鹿茸酒八瓶。 上诉人加果上诉提出，其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量刑过重。认为自己收购鹿，是为了养鹿，取鹿茸鹿血是为了合作社增收，没有杀鹿的想法。当初乡、县、州有关领导都参观过鹿场，称赞鹿场办得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加果主观上没有妨害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管理秩序的动机，被告人不清楚收购的动物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唇鹿，更不知道收购该动物违法，且收购是为了饲养而非杀害，不具有故意犯罪的目的。客观上也没有对野生动物资源造成损害。1、判决认定加果收购7只白唇鹿，实际是收购6只，赠送1只，赠送的不能算在涉案数量中。2、本案中运输行为已被收购行为吸收，不应单独追究运输责任。3、鹿角是加果主动交到林业局的，不是没收。4、对被告人量刑过重，罪刑不相适应。5、政府的失职和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宣传力度不够也是导致加果无意间犯罪的一个原因。6、白唇鹿整体价值认定过高。7、加果有自首情节，犯罪较轻，未造成严重后果，且系初犯、偶犯，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可免予刑事处罚。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上诉人加果提出对罪名有异议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加果主观上明知收购的鹿是野生动物，客观上进行了收购，并两次从鹿身上取鹿茸鹿血制成制品进行出售，其行为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该上诉意见予以驳回。 上诉人加果及辩护人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所列的刑事案件“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数量认定标准，白唇鹿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1只属情节严重，2只属情节特别严重，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规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加果收购6只，运输1只，应在十年以上判刑，鉴于上诉人加果有自首，初犯、偶犯，后果不严重等情节可以减轻处罚，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加果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上，对其减轻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量刑适当，故上诉理由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判决认定加果收购6只，赠送1只，赠送的不能算在涉案数量中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属实，但是赠送与收购一样，按规定要送到野生动物保护基地，不应该由合作社私自饲养，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运输行为已被收购行为吸收，不应单独追究运输责任。经查，《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标准的规定（一）》第65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予立案追诉，本条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收购、运输为并列关系，只要具备一种就构成犯罪，故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 辩护人提出白唇鹿价格认定过高，经查，宁夏绿森源司法鉴定中心是一家经政府批准有资质的鉴定公司，所做的鉴定客观真实，与青海玉树市等法院对白唇鹿的价格鉴定相符，并且白唇鹿是按数量来认定，不是按价格来认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加果及其所在的泽库县麦秀镇贡青村尕让雄有机畜牧业专业合作社，违反国家对野生动物资源保护与管理制度，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唇鹿，合作社出售鹿制品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及辩护理由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晓 明 审 判 员  陆仲青 审 判 员  靳小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  马 原 书 记 员  马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