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814号原告：李爱群，女，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晶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北京首恒博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3号科研楼十八层2433号。法定代表人：李东海，总经理。（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45453号关于第19142577A号“无人书店”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2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事实与理由：一、“无人”与“书店”无必须关联，是原告多年使用后经过全国媒体的报道，“无人”与“书店”才能结合形成知名商标“无人书店”；二、无人书店与无人售卖的经营模式有区别，原告在实际经营中提供了必要的经营管理；三、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货物展出”等服务上具有显著性，亦不具有欺骗性；四、被诉裁定认为原告没有就第19142577A号“无人书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进行答辩，事实是原告委托的代理公司在第20985488号“无人书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案件中对两案进行了一并答辩。被告认定原告未答辩并直接作出被诉裁定，存在错误；五、第三人申请了多枚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三人没有资格提出商标无效宣告申请。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维持注册。被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9142577A3.申请日期：2016年2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4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货物展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为第三方进行商业贸易的谈判和缔约；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替他人订阅报纸；销售展示架出租。二、其他事实行政阶段，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关于“无人书店”的报道；2、案外商标情况查询。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长沙市实体书店扶持资金申报表；2、长沙市岳麓区李爱群书店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3、新闻出版行业特有工种职业技能鉴定申请表；4、长沙市岳麓区飞帆旧书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5、“长沙无人书店”搜索结果截图；6、“无人书店”新闻报道、百科介绍、微博截图；7、“含有描述性要素的商标显著性的审查判断”一文；8、“湖南卫视使用‘湖南卫视’被判侵权，构成不正当竞争及商标侵权！”一文；9、“徐炯与天猫，悦悦图书新华书店利用互联网手段侵权无人书店”一文；10、书店照片；11、商评字[2019]第245452号关于第20985488号“无人书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参考案例；12、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受理通知书、司法公开告知书及民事起诉状、代理意见。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中带有欺骗性是指所使用文字、图形等掩盖了申请注册的商标所使用的商品在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或产地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商品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识。2013年商标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法有关商品商标的规定，适用于服务商标。故针对服务商标其欺骗性是指所使用文字、图形等掩盖了申请注册的商标所使用的服务在内容、方式、效果或提供来源等方面的真相，使得公众对服务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识。在判断某标识是否具有欺骗性时，应根据该标志及其构成要素的具体表达方式、整体含义等因素判断其是否超出了合理的界限。而如何划定合理的界限，则应当从社会公众的普遍认知水平及知识能力出发进行考量。如果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确实存在掩盖真相的成份，并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足以引人误解的，则应认定为带有欺骗性，反之则不应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文字“无人书店”。书店为图书出售或以图书为主也包含其他文化产品，如笔、笔记本、书签、卡片等出售的场所，亦有同时提供阅览条件及咖啡等饮品的情形。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或者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货物展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为第三方进行商业贸易的谈判和缔约；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替他人订阅报纸；销售展示架出租”服务与书店服务相去甚远。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在服务内容、方式、效果或提供来源等方面作出错误的判断，使得相关公众对服务的真相产生错误的认知。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只有具有显著性特征，才能发挥商标识别商品或者服务来源的功能。以我国相关公众对汉语的一般理解能力，诉争商标“无人书店”的直接含义为“没有人看管的书店”、“自助书店”，该含义明确指向一种有别于常规的经营模式。原告提交的证据亦显示，百科“无人书店”为“即无人售货的书店，没有人看守，顾客自助选购书籍，‘凭良心’付款。该书店位于长沙岳麓区麓山路上”；《长沙“无人书店”无人看管至今未发生失窃事件》的新闻报道为，“长沙市岳麓区桃子湖路295号，有一家三个门面连在一起的‘飞帆旧书店’。与普通书店不同，这里没有收银台，没有导购，也没有人员看管……”。商业经营中，不同主体可依自身的需要采取不同经营模式，因此，某一经营模式并非必然与某一经营主体建立唯一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含义中含有“无人”这一经营模式的内容，其核定使用的“货物展出；商业管理和组织咨询；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为第三方进行商业贸易的谈判和缔约；替他人推销；市场营销；替他人订阅报纸；销售展示架出租”服务亦可存在相同或类似经营模式，故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上述服务上，相关公众难以将其作为商标进行识别，从而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特征。此外，原告提交的使用、宣传等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服务上经使用已具有了识别服务来源的作用，从而获得了显著特征。综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抢注、囤积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意见并非本案审查的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评述。并且，第三人是否抢注、囤积商标与其是否具有主体资格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无必然性，故对原告的此项诉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被告认为其在本案评审阶段未予答辩存在错误的问题。经查，在第20985488号“无人书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案件中，原告提交的《商标无效宣告答辩理由书》（首页）尾部显示有“第41类第20985488号”，《无效宣告答辩材料目录》显示“商标：无人书店类别：41类申请号/注册号第20985488号”，《商标无效宣告答辩理由书》（正文）显示“李爱群（以下简称‘答辩人’）收到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下发的《商标评审案件答辩通知书》——关于北京首恒博创商贸有限公司对第20985488号41类‘无人书店’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答辩人已经委托北京汇众鹏博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于法定期限内做出答辩，事实与理由如下：”。上述情况清楚的记载了，在第20985488号“无人书店”商标无效宣告请求案件中，原告仅针对该案进行了评审答辩，并未显示与本案相关的答辩意见。故对原告提出的针对上述两商标一并答辩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被诉裁定认定原告评审阶段未予答辩正确。对原告的该诉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爱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李爱群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玲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人民陪审员 王爱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刘 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