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00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少清，男，1985年7月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月，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岳凌，男，1984年4月6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标，男，1965年12月2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谦松，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丽晶，福建泓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泉州晟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崇德路273号工行大厦主楼第14层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603805556。 法定代表人：黄金培，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丁少清因与被上诉人许岳凌、丁金标、原审被告泉州晟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丁少清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503民初1042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丁少清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许岳凌、丁金标、晟达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许岳凌、丁金标应对晟达公司的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错误判决。1.本案晟达公司与其股东许岳凌、丁金标的人格混同。首先，本案中丁少清已提交证据证明许岳凌、丁金标用股东的银行账户接受案涉借款，支付案涉借款利息。根据晟达公司的财务所述可知，晟达公司当时的股东丁金标让晟达公司的财务用许岳凌的银行账户接收、支出公司款项，其中部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同时许岳凌的银行账户与晟达公司对公账户存在多笔经济往来。也即晟达公司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部分不加区分；公司的财产（款项）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支配。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十条：“【人格混同】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因素中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之规定。许岳凌、丁金标的上述行为明显与上述规定中公司人格否定规定内容一致。其次，退一万步说，丁少清已对晟达公司与两股东之间财产是否独立进行举证，应由许岳凌、丁金标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上述情况下，许岳凌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丁金标作为主要股东完全有可能、有义务对晟达公司是独立法人、拥有独立财产，能够承担民事责任承担举证责任。同时公司账簿、会计凭证、会议记录等相关证据由许岳凌、丁金标、晟达公司制作保存，丁少清无法获取。根据民诉法举证规则，该部分也应由许岳凌、丁金标承担。再次，许岳凌、丁金标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对属于晟达公司的财产为何支付至许岳凌账户，如何用于公司等予以说明。可见其二人根本无法证明晟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二人财产，更无法证明晟达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人格的事实。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应当认定晟达公司与许岳凌、丁金标存在股东人格混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2.许岳凌、丁金标的上述行为导致丁少清作为债权人的权益受到严重损害。首先，目前晟达公司经营困难，经营场所已关闭很长时间，明显逃避债务，导致丁少清多次催讨无门。从法院无法向晟达公司工商地址送达也可证明该事实。其次，案涉借款137.5万系2014年6月3日出借的，经无数次催讨，截至目前晟达公司及许岳凌、丁金标未向丁少清偿还分文款项，导致丁少清多年负债累累，作为债权人利益早已受到严重损害，如还要形式上等到本案进入执行再确认许岳凌、丁金标与晟达公司人格混同以及责任承担的问题，明显与上述法律相违背，也无疑以判决的形式加重债权人的负担，支持恶意利于公司有限责任制度逃避债务的个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许岳凌、丁金标应当对晟达公司公司支付案涉借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法院颠倒认定人格混同主次。我国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原则上账户名义人即是账户资金的权利人。同时，根据《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企业会计基本准则》等相关规定，公司应当是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往来的经济秩序。实行银行账户实名制，公司应当适用单位账户对外经营主要是股东及公司行为的规定并非主观上的规定，许岳凌等人实际实施了与公司人格混同的行为而一审法院直接以案涉借款进入许岳凌个人账户亦是明知直接认定许岳凌主观上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等明显进而认定其无需承担责任明显与上述法律冲突，也颠倒了认定人格混同的主次。主观上，当时借款也是以许岳凌的名义借款，所以丁少清一开始另案起诉才起诉许岳凌，且丁少清已经初步证明其公司人格混同，其截至前未对其账户资金来去予以任何说明。因此，一审上述认定许岳凌主观上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也明显是无事实依据。 被上诉人许岳凌辩称，一、许岳凌与晟达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首先，晟达公司指定许岳凌账户作为收款账户，丁少清并未提出异议，且晟达公司也是通过许岳凌账户支付利息，通过丁少清与许岳凌、第三人丁山水民间借贷一案，可知许岳凌银行账户自晟达公司成立后都由晟达公司使用，并按照公司的意思收取和支付款项，与许岳凌无关，因此晟达公司与许岳凌的财产系能够区分。其次，丁少清主张人格混同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丁少清除了提供晟达公司通过许岳凌账户收取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证据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在丁少清未能达到初步举证的前提下，举证责任并不当然倒置。最后，许岳凌作为晟达公司的股东以及任职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没有参与到晟达公司的经营管理，且2015年3月31日之后，许岳凌就不再是晟达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更不可能实施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二、丁少清主张许岳凌行为导致其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确实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许岳凌作为晟达公司以前的股东没有滥用法人独立资格，更没有做出任何损害丁少清权益的行为。本案借款发生在丁少清与晟达公司之间，与许岳凌无关，无任何证据证明丁少清权益受损与许岳凌提供银行账户给晟达公司使用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再者，一审判决已认定晟达公司应偿还本案借款，且案件尚未进入执行阶段，丁少清债权尚有得到清偿的可能，所以不存在所谓权益受到侵害。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丁金标辩称，一、丁金标与晟达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丁金标早于2015年3月31日之后就不再是晟达公司的股东，在丁金标作为股东期间，丁金标与晟达公司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其次，丁少清主张财产混同应当由其承担举证责任，丁少清除了提供晟达公司通过许岳凌账户收取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证据之外，并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在丁少清未能达到初步举证的前提下，举证责任并不当然倒置。二、丁少清主张许岳凌行为导致其权益受到严重损害，确实事实和法律依据。如上所述，丁金标作为晟达公司以前的股东没有滥用法人独立资格，更没有做出任何损害丁少清权益的行为。本案借款发生在丁少清与晟达公司之间，与丁金标无关，无任何证据证明丁少清权益受损与丁金标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再者，一审判决已认定晟达公司应偿还本案借款，且案件尚未进入执行阶段，丁少清债权尚有得到清偿的可能，所以不存在所谓权益受到侵害。综上，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晟达公司未作答辩。 丁少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晟达公司向丁少清偿还借款本金1375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0.725%计付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9月25日，利息暂为544626元，以上暂共计1919626元）；2.许岳凌、丁金标对晟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3日，因资金周转需要，晟达公司向丁少清借款137.5万元。丁少清于当日向时任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岳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37.5万元。上述款项支付后，许岳凌通过上述账户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1日及2015年3月24日各向丁少清汇款9969元，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7%。丁少清曾基于本案借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许岳凌、第三人丁山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法作出（2017）闽0503民初93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许岳凌在一审庭审中自认，诉争借款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8.7%，对此丁少清亦不予否认。后许岳凌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闽05民终188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丁少清与许岳凌之间的民间借贷事实真伪不明，不予采信，遂判决撤销一审民事判决，驳回丁少清的诉讼请求。根据该判决书查明的事实载明：1.丁少清的父亲丁山水于2012年4月13日委托吴俊鹏向许岳凌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35万元。2013年4月11日，许岳凌向丁山水名下中信银行的账户汇款150万元；丁山水于2013年4月11日向许岳凌转账45万元，同年5月6日，许岳凌向丁山水转账45万元；丁少清于2013年5月8日向许岳凌的上述账户汇款150万元，2014年5月7日，许岳凌向丁山水转账150万元；丁山水于2014年5月8日向许岳凌转账45万元，许岳凌于2014年5月30日向丁山水转账45万元；2.许岳凌二审提供的记账凭证、收据、用款申请、转账审批单、关于中信贷款情况说明以及证人庄某、王某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晟达公司对于其系借款人，本案接受借款的许岳凌账户，由晟达公司使用，利息也由晟达公司财务人员与博世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后通过该账户支付等事实均无异议。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晟达公司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和投资人（股权）变更，将法定代表人由许岳凌变更为丁思锋，投资人由丁金标、许岳凌变更为丁思锋和梁茂泉。经多次变更，现晟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金培，投资人为黄金培和梁茂泉。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晟达公司向丁少清借款137.5万元，有丁少清与时任晟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岳凌之间的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丁少清和晟达公司双方均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现丁少清诉请晟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7.5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晟达公司向丁少清借款后，陆续于2014年12月20日、2015年3月1日及2015年3月24日通过许岳凌账户各向丁少清汇款9969元，许岳凌在一审法院受理的原告丁少清诉被告许岳凌、第三人丁山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庭审中自认，上述款项用于代晟达公司向丁少清偿还借款利息，双方口头约定诉争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7%，对此丁少清予以认可，因此，应认定诉争借款约定利息按年利率8.7%计付，现丁少清诉请晟达公司按月利率0.725%计付自2015年4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晟达公司辩称其于2014年5月30日向丁少清汇款45万元，晟达公司欠丁少清的款项应扣除45万元，晟达公司尚欠款项为92.5万元，因许岳凌与丁少清、丁山水之间曾发生多笔款项往来，核对上述款项往来的数额，丁少清、丁山水支付给许岳凌的款项数额与许岳凌支付给二人的数额基本一致，丁山水于2014年5月8日向许岳凌转账45万元，许岳凌于2014年5月30日向丁山水转账45万元，故晟达公司关于扣除45万元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信。丁少清还认为晟达公司资产和股东个人资产相混同，故诉请股东许岳凌、丁金标对晟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主张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否定公司的独立人格，应当证明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且该行为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即股东滥用权利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公司债权人的债权。而判断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可知，晟达公司向丁少清借款，丁少清将出借款项支付至许岳凌个人账户，对此丁少清并未提出异议，之后，晟达公司也是通过该账户向丁少清支付利息。由此可见，晟达公司在本案借款中使用的许岳凌个人账户进行接受款项和支付利息，体现的是公司意志而非许岳凌的个人意志；而涉案借款进入许岳凌个人账户丁少清亦是明知的。故许岳凌主观上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侵占公司财产、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虽然许岳凌将个人账户提供给晟达公司使用，但是没有证据显示存在许岳凌无偿使用晟达公司资金或财产不作财务记载、公司账簿与许岳凌个人账簿不分致使无法区分公司与个人财产、公司盈利与许岳凌自身收益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公司财产记载于许岳凌名下由其使用等情况。另外，就本案目前已查明的情况来看，丁少清没有提供除账户使用以外的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许岳凌、丁金标与晟达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形，更无证据证明许岳凌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与其无法收回借款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丁少清以许岳凌、丁金标与晟达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为由要求许岳凌对晟达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晟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泉州晟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少清偿还借款本金1375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0.725%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丁少清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77元，由泉州晟达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各方对一审查明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丁少清认为该利息并不是由晟达公司财务人员与博世公司的财务人员对账后通过该账户支付，而是许岳凌直接通过其账户按事先约定的利率支付。为核实本情况，本院要求许岳凌、丁金标提供2014年1月1日到2020年的涉案银行账户明细，丁少清质证认为许岳凌用个人账户接收公司资金且对外经营与《会计法》《税收征收管理法》等相关规定相违背，且许岳凌、丁金标无法证明晟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二人的财产，对此，本院认为，从银行流水来看，现有证据仅能证明许岳凌的个人账户被晟达公司用于涉案借款的收支，但晟达公司除涉案借款以外仍有诸多业务、财务收支，仅凭该事实尚不足以认定晟达公司与其股东之间形成了财产混同。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晟达公司与股东许岳凌、丁金标是否存在人格混同。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保持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与财产等相互分离之价值，乃股东有限责任最为核心之法律价值所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按照上述规定，公司不仅是人格独立的法律主体，而且也是责任独立的法律主体，公司无论在内外人格展现以及自身财产维持上，皆应保持其应有的独立与完整，公司法人人格独立原则不可随意突破，应严格把握以下要件：第一，主体方面，滥用的主体仅限于公司股东；第二，行为方面，须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若没有达到“滥用”的程度，就没有必要否定公司人格，否则有违公司人格独立和股东有限责任的公司法基本原则；第三，结果方面，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即受到的损害必须达到“严重”程度。第四，因果关系方面，债权受到严重损害，是因为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行为造成的。本案中，丁少清主张晟达公司与股东许岳凌、丁金标人格混同，提交的证据为许岳凌账户收取借款、支付利息的账户明细，但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发生是丁少清与晟达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将借款汇入许岳凌个人账户也是丁少清与晟达公司双方一致认可的，且本案借款的财务收支也只是晟达公司业务和财务的一部分，在此前提下，丁少清尚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在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中许岳凌、丁金标滥用晟达公司的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亦无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因股东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独立地位而受到严重损失，因此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许岳凌、丁金标虽为晟达公司股东，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晟达公司存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驳回丁少清要求许岳凌、丁金标对晟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丁少清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077元，由丁少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郑 励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梁锡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