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0622号原告：何恩新，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宣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好，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亮，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智芯原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楠，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晨，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恩新与被告北京智芯原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芯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恩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福好、白亮，被告智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楠、罗晨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恩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智芯公司向何恩新给付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分红80万元；2、确认何恩新在智芯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2%的股权；3、判令智芯公司为何恩新办理2%股权的工商登记手续；4、由智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1日，何恩新与智芯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第一条约定，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从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合计36个月。同一天，双方签订了《人才引进协议》，约定被告聘任原告担任销售总监，负责销售工作。协议在“分红权、股权激励方案”条款中约定“双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通过甲方股东大会同意，制定以下分红权、股权激励方式：乙方拥有甲方2%分红权，甲方股东分红时，乙方可获得2%分红……。乙方在甲方工作满一年以上，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时，乙方分红权转为股权；如同期甲方非投资方股东进行股权稀释，则乙方同比例稀释。”2017年12月1日，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何恩新一直在智芯公司工作。2019年3月27日，智芯公司为逃避派发分红、办理股权的义务，单方面非法解除与智芯公司的劳动关系，要求何恩新在2019年4月1日办理离职和工作交接手续。智芯公司为何恩新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至2019年3月31日。为此，何恩新于2019年8月19日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智芯承担非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责任、补发工资，及发放分红、给付股权并办理股权登记。仲裁委对分红和股权事项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何恩新据此向法院起诉。何恩新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才引进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的约定，何恩新作为智芯公司引进的人才，担任销售总监的职务，享有2%的分红权，并在续签劳动合同时，享有2%分红权转化的股权，智芯公司应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派发分红，并立即向何恩新给付2%股权、办理股东工商登记手续。何恩新请求法院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被告智芯公司辩称：一、双方约定的股权激励方案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截至目前条件尚未成就，故合同未生效。何恩新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智芯公司，担任销售总监职务。同日签署《劳动合同》及《人才引进协议》。《人才引进协议》第二条（分红权、股权激励方案）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通过甲方股东大会同意，制订以下分红权、股权激励方式：乙方拥有甲方2%分红权，甲方股东分红时，乙方可获得2%分红；乙方持有甲方分红权期间，如甲方非投资方股东进行股权稀释，则乙方同比例稀释。乙方在甲方工作满一年以上，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时，乙方分红权转为股权；如同期甲方非投资方股东进行股权稀释，则乙方同比例稀释。根据上述约定不难看出，在何恩新入职智芯公司时，智芯公司对其采取的激励措施分别包括了分红权和股权激励两个部分，但是，这两个激励措施的实现都是附条件的，即需要“通过甲方股东大会同意”。从公司分红和股权激励的实操角度，也可以看出，无论是分红权的实现，还是激励股权的实现，都必须以股东会的同意为必要前提条件。从分红权角度而言，智芯公司具有利润，且经股东会同意进行分红，并确认具体分红的总金额以及可以享受分红的人员、比例分配等细节，公司股东和/或被激励对象才有可能获得分红。从股权激励的角度而言，被激励的股权从何而来、被激励对象如何获得股权、获得股权的对价、期限、有无禁售限制等，均需要由公司股东会讨论，明确具体的员工股权激励计划后，方可具体操作落实。综上，无论是从协议的文字表述，还是公司章程和法律的规定，协议中约定的“分红权”和“激励股权”均为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即股东大会的同意系该条款生效的前提条件。二、自与何恩新签署协议以来，智芯公司始终在稳步推进公司的发展，并力图尽快实现对员工的分红权和股权激励的承诺。虽然公司在2014年底与何恩新签署的《人才引进协议》承诺了待经过股东会同意后，何恩新可享有分红权以及被激励股权的权利，但是作为创业公司，公司的财务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公司股东认为，只有公司发展基本稳定，资金流基本平稳的情况下，再实现对员工的股权激励，才具有实际的意义。否则，在公司发展不确定的情况下，盲目发展各个员工持股，实质上可能会给员工造成无形的经济压力和损失，而这绝非股权激励的目的所在。为了促进公司的良性发展，公司于2015年9月和2018年7月先后完成了A轮和B轮的融资，特别是2018年7月由英特尔亚太研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ntel”）引领的B轮融资完成后，公司终于走上了相对稳定的良性发展之路。此时，才具备了真正为广大公司员工制定股权激励计划的条件。虽然引入投资人有利于缓解公司的资金压力，促进公司的良性发展，但从另一个角度，也会限制公司股东会所做出的各项决策，特别是在设立员工激励计划这部分，各个投资人均明确要求该投资计划必须征得其同意方可实施。2018年3月，公司在Intel投资进入前、征得A轮投资人同意的基础上，通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新增北京视博探索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视博视界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两个公司股东，拟作为员工持股平台使用，并拟在B轮融资全部到位后，即着手拟定具体的员工激励计划，并力争在这两个平台中实施。公司的这个关于拟制定具体员工激励计划的相关安排，在2018年6月8日，公司与包括Intel在内的各投资人签订的《股东协议》中也有体现。《股东协议》5.2条约定，“公司主要股东已预留本次交易交割前13%的公司股权作为员工期权，由北京视博探索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和北京视博视界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分别持有。具体员工期权的发放与执行方式需事先经过英特尔的书面同意。公司方承诺任何形式的员工期权都不可稀释英特尔于公司的持股”。在B轮融资结束后，公司管理团队即根据股东协议约定，开始推进指定员工股权激励计划的事项，甚至委托了专业机构代为制定具体员工股权激励方案。综上所述，智芯公司为了促进生效条件成就，一直在积极努力，但截至今日，该生效条件尚未实现，故《人才引进协议》中所约定的激励股权之约定尚未生效。同时，由于公司发展过程中，资金链始终是紧张状态，公司根本不具备分红的条件，公司也从未进行过分红，因此，协议中有关“分红权”的约定也未生效。三、何恩新主动从公司离职，其已不再具备享有“分红权”和“被激励股权”的资格，何恩新不得再对公司的分红权和股权提出任何主张。何恩新因单方提出辞职，于2019年3月28日与智芯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智芯公司进行股权激励的目的是为了加固员工与公司间的共同利益，促进公司与员工未来的共同稳定发展。在员工离职之后，已丧失了与公司共同承担风险，共享利益的法律基础。因此，何恩新在离职后，不再享有股权激励的资格，且无权在未来股权激励的条件成就后主张分红权及股权的权利。综上所述，何恩新的全部诉请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给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智芯公司的主体情况智芯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崔凯，股东包括崔凯、王昕、施世林等自然人股东及北京视博视界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视博探索科技发展中心（有限合伙）、英特尔亚太研发有限公司等企业法人股东。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8号1号楼C1203-8。智芯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推广、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自行开发的产品；计算机系统服务；数据处理；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软件开发；软件咨询。二、关于何恩新与智芯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情况何恩新于2014年12月1日入职智芯公司，担任销售总监，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及201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1日的两份劳动合同。2019年3月31日，何恩新自智芯公司离职。何恩新曾以要求智芯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3月31日期间工资18265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工资差额116628.4元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50643元为由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海淀仲裁委于2019年11月29日出具京海劳人仲字[2019]第19351号裁决书。裁决书认定“本委对何恩新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进而采信智芯公司所持该公司系批准何恩新的离职申请，而非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何恩新要求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依据不足，本委不予支持”。何恩新提交的立案材料显示，其已经就[2019]第19351号裁决书向本院提起诉讼，目前在审过程中。三、关于《人才引进协议》的签署情况2014年12月1日，智芯公司（甲方）与何恩新（乙方）签署《人才引进协议》，该协议载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和有关法律、法规，甲乙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聘任:甲方聘任乙方担任甲方销售总监，负责甲方营销工作。乙方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满转正时签订《劳动合同》。乙方享有权利和待遇。薪资：乙方在甲方工作期间月薪1.5万元，年薪为15个月月薪。试用期内乙方工资同转正后工资。乙方除工资外，在完成甲方销售任务时，可获得甲方销售体系规定的销售激励。(二)分红权、股权激励方案：甲乙双方本着合作共赢的原则，通过甲方股东大会同意，制定以下分红权、股权激励方式；乙方拥有甲方2%分红权，甲方股东分红时，乙方可获得2%分红；乙方持有甲方分红权期间，如甲方非投资方股东进行股权稀释，则乙方同比例稀释。乙方在甲方工作满一年以上，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时，乙方分红权转为股权；如同期甲方非投资方乐进行股权稀释，则乙方同比例稀释。第四条、乙方的义务：乙方应服从甲方根据经营管理需要合理调整其工作职位、岗位、工作地点的决定。第五条、保密条款：下列内容属于甲方商业秘密范围，乙方应承担保密义务。乙方从甲方获知的已经或者将要用于(包括尚未公开的)行业或业务中的技术信息与经营、管理信息；甲方的业务模式、操作流程以及与业务、管理相关的合同、客户信息、文字资料、管理制度、表格、工作标准、采购资料、定价政策、财务资料等业务相关资料；甲方依照法律规定或相关协议约定，对外承担保密义务的事项；其他双方本着诚实、合理原则认为应当是商业秘密的技术信息与经营信息。乙方的保密义务：乙方在职期间不得自营或在其他与甲方相同或相近的业务单位从事第二职业；乙方保证在甲方工作期间使用任何知识均与前受聘单位无关，乙方承担甲方交付的任何工作或任务，均不会侵犯前受聘单位的商业秘密除了履行职务的需要外，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以任何形式泄露与公司任何产品或服务有关的任何资料，包括已知的或未公开的有商业价值的资料；乙方离职时，应当归还全部属于甲方的资产，包括记载着甲方上述商业秘密的一切载体；乙方不得允许或者协助不承担保密义务的任何第三方使用甲方的商业秘密；乙方未经甲方批准，不得以任何形式和理由销毁、修改甲方的技术资料，包括电脑资料、档案、程序等有商业价值的资料，不得携带上述资料外出使用或保管；乙方不得刺探与本职工作或本身业务无关的甲方商业秘密。第六条、免责条款：乙方自与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之日起，即承诺与原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没有续约，今后若有劳动纠纷，由乙方承担一切责任，与甲方无关。第七条、协议的补充和变更：如有未尽事宜，须经双方协商作出补充协定，并以文字记录且双方签署，补充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如双方对协议相关事宜达成新的共识，须经双方协商做出变更定，并以文字记录且经双方签署，变更协定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原协议相关条款效力即告终止。第八条、其他：甲乙双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双方均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对各自权利、义务清楚、明白，并愿意按本合同规定处罚违反本合同方，违约的一方愿意接受本协议；于双方签字之日生效；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四、关于何恩新的诉请主张何恩新主张，依据《人才引进协议》约定内容，何恩新拥有智芯公司2%分红权，何恩新在智芯公司工作满一年以上，双方续签劳动合同时，分红权转为股权，故在2017年11月1日与智芯公司续签劳动合同时即享有智芯公司股东资格，持股比例为2%，现要求确认智芯公司股东资格并要求智芯公司办理股东工商登记手续及支付分红款。智芯公司对此持有异议，主张：1、《人才引进协议》中的涉案约定内容为附生效条件的约定，即需要“通过甲方股东大会同意”。2、自双方签署《人才引进协议》以来，智芯公司始终稳步推进公司发展，力图尽快实现对员工的分红权和股权激励的承诺，包括B轮融资前新增员工持股平台及2018年6月8日签署《股东协议》预留股权作为员工期权等，但因需股东会同意，故目前生效条件尚未成就。同时，公司不具备分红条件，也未实际进行过分红，故分红条件亦未成就。3、2019年3月，何恩新主动从智芯公司离职，其已不再具备享有“分红权”和“被激励股权”的资格。为证明其主张，智芯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5年8月18日智芯公司第5届第2次股东会决议（旧）；2、2015年8月19日智芯公司第六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新）；3、2018年3月26日智芯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包括：同意增加新股东康毅、北京视博探索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视博视界发展中心（有限合伙）。4、2018年3月26日智芯公司股东会决议；5、2018年5月1日智芯公司第6届第5次股东会决议；6、2018年5月1日智芯公司第6届第6次股东会决议；7、2018年7月1日智芯公司股东会决议；8、2018年7月1日智芯公司股东会决议；9、智芯公司之股东协议。该协议显示签署时间为2018年6月8日，5.2条“创始股东的限制性股权和员工期权”部分载有：“员工期权：公司主要股东已预留本次交易交割前13%的公司股权作为员工期权，由北京视博探索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北京视博视界发展中心（有限合伙）分别持有。具体员工期权的发放与执行方式需事先经过英特尔的书面同意。公司方承诺任何形式的员工期权都不可稀释英特尔于公司的持股”。落款显示有相关股东签字或盖印。何恩新对上述证据1至8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相关决议虽没有涉及智芯公司利润和分红的内容，但不代表智芯公司没有利润或实际上没有分红。同时，历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及变更股东情况可证明智芯公司具备向何恩新交付股权的条件，但智芯公司恶意违约，拒不履行。何恩新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主张《人才引进协议》早于智芯公司股东协议签署时间，智芯公司向投资人隐瞒《人才引进协议》内容，存在恶意违约情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劳动合同》、《人才引进协议》、仲裁裁决书、股东会决议等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取得公司股权分为原始取得和继受取得两种方式，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原始取得的实质要件指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继受取得的实质要件指已经受让或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形式要件是指获得公司签发的出资证明书，股东姓名或名称被记载于股东名册。本案中，何恩新主张通过与智芯公司签署《人才引进协议》的方式获得智芯公司股东资格。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人才引进协议》主要约定内容来看，为原被告之间就工作岗位、薪资待遇及保密义务等达成的劳动合同辅助文件。其中，关于“分红权、股权激励方案”的约定较为简略，就“分红权转为股权”的方式、比例、对应出资额及股权来源等均未进行明确约定，应属于框架性条款，具体的可落实方案仍需双方进一步磋商明确。其次，在公司法框架下，劳动者通过股权激励方式直接持有目标公司股权，必然需要通过股权转让或认购新增资本的方式实现。根据公司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公司新增资本时，股东有权优先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认缴出资。但是，全体股东约定不按照出资比例优先认缴出资的除外。鉴此，以股权转让或认购新增资本的方式实现股东身份，必然需要原股东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批准具体实施方案。基于此，在智芯公司股东会未就具体方案形成决议的情况下，《人才引进协议》中关于“分红权转为股权”的框架性约定应属条件尚未成就，现何恩新业已离职，其据此主张直接获得智芯公司2%股权并取得股东资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才引进协议》中何恩新“拥有甲方（智芯公司）2%分红权”的约定内容。本院认为，比照股东的“分红权”，按照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何恩新未提交证据证实智芯公司曾实际分取红利，或提交智芯公司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或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情况，故何恩新要求智芯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分红80万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四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恩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原告何恩新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