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民初2233号 原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原成都铁路局峨眉车务段），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胜利镇南陈街1号。 主要负责人：张少华，段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琬，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霞，女，公司员工。 被告：巨星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崇阳街道北郊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段利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长全，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正权，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牛华镇沔坝村二组。 法定代表人：林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顶柱，四川齐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柯道玉，女，1972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道理（与柯道玉为兄妹关系），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快，荣县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柯道艳，女，1964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道理（与柯道艳为兄妹关系），住四川省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快，荣县旭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以下简称峨眉车务段）与被告巨星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农牧公司）、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生物公司）与第三人柯道玉、柯道艳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原告峨眉车务段于2020年9月11日申请追加巨星生物公司为本案被告，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巨星生物公司于2020年11月24日申请追加柯道玉、柯道艳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9月4日、11月19日、12月10日通过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峨眉车务段的委托代理人邓琬、李朝霞到庭参加了本案第一、第二、第三次庭审，被告巨星农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长全、刘正权到庭参加了本案第一、第二、第三次庭审，被告巨星生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顶柱到庭参加了本案的第二、第三次庭审，第三人柯道玉、柯道艳的委托代理人柯道理、杨小快到庭参加了本案的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眉车务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巨星农牧公司赔偿峨眉车务段因巨星农牧公司不当得利而遭受的损失427701.04元(玉米款369600元+运费58101.04元)，并以427701.04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巨星农牧公司赔偿峨眉车务段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巨星农牧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峨眉车务段向本院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要求追加巨星生物公司为本案的被告同时增加诉讼请求：在查明巨星生物公司吸收合并乐山巨星饲料有限公司时要求巨星生物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2005年11月6日，臧临欣与姜海洋签订委托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臧临欣委托姜海洋收购一批玉米300吨，并负责货物的发运，协议签订后，姜海洋按约定为臧临欣收购玉米308吨。2005年11月23日，姜海洋根据臧临欣的委托，将该批玉米由沈阳铁路局街基站托运到成都铁路局峨眉站，沈阳铁路局出具了五份货票，该五份货票票号分别为S094852、S095826、S094829、S094830、S094831，重量分别为61吨、62吨、62吨、61吨、62吨，货票显示收货人是“巨星饲料有限公司”，托运人是姜海洋，货物运到期限为15天。2005年12月3日至2005年12月5日，上述五份货票票号所载货物到达成都铁路局峨眉站。2005年12月5日，乐山巨星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星饲料公司）凭委托取货合同、委托书和《领货凭证》的复印件提走全批货物。《铁路货物运输规程》第8条规定，托运人或收货人的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办理货物的托运、领取、变更或履行其他权利义务时，应向车站提出委托书或证明委托的介绍信。虽然铁路货票上载明的收货人是“巨星饲料有限公司”，但经峨眉车站查询，乐山地区仅此一家“巨星饲料有限公司”。且在该五车货物到达峨眉站之前，巨星饲料公司曾凭《领货凭证》的复印件等证明材料到峨眉站查询过该货是否到达的情况。因此，峨眉车站工作人员按该单位提供的委托书和证明文件依章办理了正常交付手续。2005年12月5日后，臧临欣持《领货凭证》和托运人姜海洋的授权委托书到峨眉站提货不着，与巨星饲料公司联系解决。2009年10月30日，臧临欣以姜海洋为被告、成都铁路局峨眉车站为第三人，以合同纠纷为由，向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0年9月15日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成都铁路局峨眉车务段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臧临欣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裁定准许臧临欣撤回起诉。2013年9月24日，臧临欣向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姜海洋及峨眉车务段赔偿427701.04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成都铁路局峨眉车务段赔偿臧临欣损失427701.04元(玉米款369600元+运费58101.04元)。峨眉车务段不服，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臧临欣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6)豫民再8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漯民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11月，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再审，认为：峨眉车务段将收货人“巨星饲料有限公司”的货物误交付于巨星饲料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峨眉车务段将涉案玉米交付给巨星饲料公司，属于误交付，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峨眉车务段待向臧临欣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其所受损失另行向巨星饲料公司主张权利。2018年12月24日，法院遂作出(2018)豫11民终2806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2月，原告根据该生效判决赔偿臧临欣损失427701.04元，支付臧临欣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以上即为峨眉车务段基于铁路货物运输误交付给巨星饲料公司所受损失。《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巨星农牧公司独资设立的巨星饲料公司，领取了铁路货物运输托运人姜海洋，代臧临欣请求承运人峨眉车务段托运给收货人“巨星饲料有限公司”的货物，因没有法定和约定根据，其取得的不当利益，属于不当得利。同时，因巨星饲料公司领取他人货物，导致峨眉车务段根据法院生效民事判决，已向货物权利人臧临欣履行了支付427701.04元货款和运费的义务；导致峨眉车务段受到了427701.04元支付款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导致原告身陷“臧临欣诉姜海洋、峨眉车务段(峨眉车站)合同案”的诉讼纠纷，并在该诉讼纠纷中承担了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5420元。以上即为峨眉车务段财产所受损失。经查，巨星饲料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9日注销，其股东为“成都巨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5日更名为“巨星农牧股份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巨星农牧公司)，因巨星饲料公司取得的该利益属于不当得利，故该公司股东即巨星农牧公司有责任向峨眉车务段返还该不当得利，故特向法院提起诉讼。 巨星农牧公司辩称，峨眉车务段主张巨星饲料公司领取他人货物导致其受损，因巨星农牧公司为巨星饲料公司股东且巨星饲料公司已注销为由，要求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峨眉车务段所诉要求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责任系主体错误，理由为：巨星饲料公司系一家依法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的企业法人，且已经依法清算注销，不存在法定情形，巨星饲料公司的债务不应由股东即巨星农牧公司承担。巨星饲料公司注销原因为其与巨星生物公司签订有《企业吸收合并协议》，并依据该协议完成了公司吸收合并公告，登记机关于2015年12月29日准予巨星饲料公司注销，因此，原巨星饲料公司债权债务应由巨星生物公司承继。因此，巨星农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诉主体，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峨眉车务段对巨星农牧公司的起诉。 巨星生物公司辩称，1.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庭审调查的事实很明确的表明原、被告双方是有取货合同的，对应的300吨玉米有销售合同和委托书，也有以前诉讼过程中的函件，我们是依据合同约定来取货，与法律的不当得利纠纷的法律规定不符；2.认可收到了涉案的玉米300吨，但收到玉米后把相应的款项转给了柯道玉、柯道艳，第三人以及第三人的代理人认为实际的经营者是柯道理，但是民事诉讼从证据的角度看，我们与柯道玉之间有合同，并且与柯道玉、柯道艳之间有相关的汇款凭证，第三人也认可收到了400000元左右的款项，故巨星生物公司不具有返还不当得利的基础。从解决问题上的角度，现有的证据指向第三人，峨眉车务段应当调整诉讼请求向第三人追偿；3.巨星农牧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巨星饲料公司注销是因与巨星生物公司吸收合并，因吸收合并注销无需进行清算，因此，巨星农牧公司作为股东，不应对巨星饲料公司的债权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巨星饲料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巨星生物公司进行承继。 柯道玉、柯道艳述称，1.柯道玉、柯道艳在本案中不是利害的第三人，因为柯道玉、柯道艳与两被告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2.柯道玉、柯道艳与柯道理是兄妹关系，但是实际经营是柯道理，柯道玉、柯道艳是受柯道理的委托才经营的业务；3.柯道理与巨星农牧公司和巨星饲料公司在2003年至2006年之间都有业务往来，针对业务往来的责任，就应当由柯道理来承担。所以，柯道玉、柯道艳不是本案中的利害第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5年11月6日臧临欣与姜海洋签订委托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臧临欣委托姜海洋收购一批玉米300吨,并负责货物的发运，协议签订后姜海洋按约为臧临欣收购玉米308吨。2005年11月23日姜海洋根据臧临欣的委托,将该批玉米由沈阳铁路局街基站托运到成都铁路局峨眉站,沈阳铁路局出具了五份货票,该五份货票票号分别为S094852、S095826、S094829、S094830、S094831,重量分别为61吨、62吨、62吨、61吨、62吨,货票显示收货人是“巨星饲料有限公司”,托运人是姜海洋,货物运到期限为15天。之后,姜海洋将五份货票丙联及五份相应的领货凭证交给了臧临欣,臧临欣持票赶到峨眉车站领货时,峨眉车站工作人员告知,该批玉米已被巨星饲料公司领走,而巨星饲料公司称其已将该批货款全部支付给柯道玉。期间臧临欣多次与成都铁路局峨眉车站、巨星饲料公司协商无果。 2009年10月30日臧临欣以姜海洋为被告、成都铁路局峨眉车站为第三人起诉到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2010年9月15日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成都铁路局峨眉车站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臧临欣自愿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2年1月16日裁定准许臧临欣撤回起诉。 2013年9月24日，臧临欣向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姜海洋及峨眉车务段赔偿427701.04元及利息。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日作出(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成都铁路局峨眉车务段赔偿臧临欣损失427701.04元(玉米款369600元+运费58101.04元)。峨眉车务段不服，向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9日作出(2015)漯民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临颍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臧临欣不服该二审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6)豫民再8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漯民终字第121号民事裁定，指令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11月，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再审，认为案涉货物货票及领货凭证载明的收货人为“巨星饲料公司”而非“乐山巨星饲料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在实际领货人巨星饲料公司与货票及领货凭证上载明的收货人不一致而巨星饲料公司领货时并未提供领货凭证的情况下,将案涉货物交付给巨星饲料公司,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峨眉车务段将涉案308吨玉米交付给巨星饲料公司,属于误支付,判决峨眉车务段赔偿臧临欣玉米款损失及运费损失,于法有据,依法予以维持。峨眉车务段待向臧临欣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就其所受损失另行向巨星饲料公司主张权利。2018年12月24日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作出(2018)豫11民终2806号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9年2月19日，峨眉车务段根据该生效判决赔偿臧临欣损失427701.04元，支付臧临欣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2019年2月26日，峨眉车务段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 2015年9月21日，巨星生物公司与巨星饲料公司签订企业合并协议，确定巨星饲料公司债权债务由巨星生物公司承继，2015年12月29日巨星饲料公司注销。巨星饲料公司的股东为乐山巨星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5日更名为巨星农牧股份有限公司。 2018年1月4日，成都铁路局峨眉车务段名称变更为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是不当得利纠纷；2.若为不当得利纠纷哪方负有返还义务；3.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作以下评判。 关于本案是否是不当得利纠纷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2005年11月6日臧临欣与姜海洋签订委托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臧临欣委托姜海洋收购一批玉米300吨,并负责货物的发运，协议签订后姜海洋按约为臧临欣收购玉米308吨。2005年11月23日姜海洋根据臧临欣的委托,将该批玉米由沈阳铁路局街基站托运到成都铁路局峨眉站,该批玉米已被巨星饲料公司领走。对以上事实，峨眉车务段和巨星农牧公司、巨星生物公司均无异议。同时已经生效的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1民终2806号判决书和临颍县人民法院（2013）临民二初字第245号民事判决确认，峨眉车务段将案涉货物交付给巨星饲料公司存在过错，属于误支付，并据此判决峨眉车务段赔偿臧临欣玉米款损失及运费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峨眉车务段将案涉货物误交付巨星饲料公司系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巨星生物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巨星饲料公司与峨眉车务段系基于委托取货合同关系的交付，但巨星生物公司作为反驳的当事人应当提交足以推翻前述生效裁判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证据，但在本案诉讼中，巨星生物公司对此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巨星饲料公司领走臧临欣委托姜海洋案发运的涉货物没有法律依据，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对于巨星生物公司主张本案不属于不当得利纠纷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哪方负有返还不当得利义务的问题。首先，案涉货物系臧临欣委托姜海洋案发运，案涉货物所有权属于臧临欣。臧临欣通过诉讼方式已向峨眉车务段追索了损失赔偿。其次，案涉的涉货物是被巨星饲料公司领走，而2015年9月21日巨星生物公司与巨星饲料公司签订企业合并协议，在四川农村日报上进行了公告，且巨星生物公司和巨星饲料公司已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完毕相关吸收合并手续，确定巨星饲料公司债权债务由巨星生物公司承继，2015年12月29日巨星饲料公司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二条“公司合并可以采取吸收合并或者新设合并。一个公司吸收其他公司为吸收合并，被吸收的公司解散。两个以上公司合并设立一个新的公司为新设合并，合并各方解散。”和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的规定，巨星生物公司因吸收合并巨星饲料公司而承继了巨星饲料公司的债权债务，故峨眉车务段以巨星农牧公司系巨星饲料的股东，在巨星饲料公司注销后未清算为由要求巨星农牧公司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以支持。最后，巨星生物公司主张收到了涉案货物后，把相应的款项转给了柯道玉、柯道艳，不具有返还不当得利的基础，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并且巨星生物公司与柯道玉、柯道艳之间是否有相应的合同关系的事实并非本案审理的对象，巨星公司可另寻他途向柯道玉、柯道艳主张。综上，巨星生物公司对原巨星饲料公司所获不当得利具有返还义务。 关于不当得利的返还范围，应为受益人取得的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及原物所生的孳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巨星饲料公司系案涉货物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人，故峨眉车务段已经支付的赔偿臧临欣损失427701.04元(玉米款369600元+运费58101.04元)，此系巨星饲料公司取得的利益。峨眉车务段主张以427701.04元为基数的利息，本院认为，利息系不当得利的法定孳息，也系巨星饲料公司取得的利益，且利息应当自实际取得不当得利之日计算，故峨眉车务段对其执行案件中于2019年2月19日给付臧临欣后的2019年2月21日开始计算至不当利益实际返还履行完毕之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自2019年8月20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因此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法定孳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法定孳息。另外，峨眉车务段支付臧临欣预缴的一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向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10元，不应计算在巨星饲料公司获取的利益中，故本院对峨眉车务段要求巨星生物公司支付该两笔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峨眉车务段要求巨星生物公司返还427701.04元(玉米款369600元+运费58101.04元)及其从2019年2月21日至不当利益返还履行完毕止的法定孳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要求支付原诉讼中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的诉讼请求，因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修正）》第九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返还427701.04元及其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427701.04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77元，由乐山巨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3839元，由中国铁路成都局集团有限公司峨眉车务段承担1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刘 耿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罗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