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77号置地大厦1幢2单元1001、1002、1003、1004室。 负责人施剑晔，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英，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泮连增，男，195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定铨，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张潭村。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泮连增、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7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韩圣超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萧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6日17时20分，王定铨驾驶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的浙Ａ1××××轻型普通货车，在萧山区××村××西向东超越前方同向行驶的泮连增驾驶的二轮电车过程中发生刮擦，造成泮连增受伤、车辆损坏。交警部门认定，王定铨负事故全部责任，泮连增无责任。泮连增受伤后，住院治疗47天及门诊治疗，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右手第1掌骨基底部骨折、右肩袖损伤、多处挫伤、双下肢动脉细小斑块形成等，共产生医疗费92420.49元。2020年4月，根据泮连增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的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鉴定认为，泮连增的上述损伤，评定为2个10级伤残，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分别为伤后210日、90日、60日，产生鉴定费1900元。泮连增车辆经定损，产生修理费850元。另查明，浙Ａ1××××车辆在阳光财险萧山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中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为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泮连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赔偿泮连增医疗费9242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100元／天×47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42000元（6000元／月÷30天×210天）、护理费18000元（200元／天×90天）、残疾赔偿金122771.28元（60182元／年×12%×17年）、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900元、电动车修理费8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等损失共计292641.77元，除已付64500元，尚应赔偿228141.77元；2、判令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非医保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三、本案诉讼费由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阳光财险萧山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赔偿，仍有不足的，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赔偿。本案中，王定铨的过错致泮连增损害，应负全部侵权责任。泮连增主张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与王定铨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对非医保费用的抗辩，未提供其已向投保人履行了责任免除明确告知义务的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具有相应鉴定资质，其受原审法院委托，依法对泮连增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程序合法、理由充分。阳光财险萧山公司虽对误工费、护理期提出抗辩，但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作证，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鉴定意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泮连增的举证与待证其从事的工作具有高度盖然性，且阳光财险萧山公司也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该事实，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为宜。泮连增未提供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根据其从事的工作，误工费赔偿标准参照受诉地上一年度（2019年）制造业年平均工资61990元计算为宜。泮连增未提供护理人员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的证据，护理费赔偿标准参照受诉地上一年度（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078元计算为宜。事发前，泮连增从事非农产业工作，且其居住地已属“112”，为城镇范围，故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为宜。泮连增有权选择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综上，根据法律规定和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原审法院依法核定泮连增因事故造成的损失：一、医疗费用项下：医疗费92420.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50元/天×47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合计97770.49元；二、死亡伤残项下：误工费35665.48元（61990元/年÷365天×210天）、护理费17772.66元（72078元/年÷365天×90天）、残疾赔偿金122771.28元（60182元/年×12%×17年）、交通费1000元，合计177209.42元；三、财产损失项下：修理费850元、鉴定费1900元，合计2750元。泮连增因事故受伤致残，在肉体上、精神上造成一定痛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以上共计283729.91元。故泮连增的上述合理损失，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应赔偿122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死亡伤残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财产损失2000元（含鉴定费）]，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应161729.91元（283729.91元－122000元），合计283729.91元。因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已付泮连增64500元，则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实际尚应赔偿泮连增219229.91元。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赔偿泮连增损失219229.91元，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泮连增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2元，减半交纳2361元（泮连增已向原审法院预交），由泮连增负担67元，王定铨负担2294元。 宣判后，阳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医疗费总额92420.49元，其中非医保19540.49元，未提供责任免除告知义务的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根据交强险及商业险条款、特别约定，医药费赔付标准应当按照当地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标准确定，应当由被上诉人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承担，扣除非医保用药19540.49元后，在保险责任范围认可医疗费金额为72880元。二、原审判决认定“误工费61990元/年÷365天×210天=35665.48元，残疾赔偿金60182元/年×17年×12%=122771.28元”，上诉人认为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误工费不认可。首先，被上诉人泮连增在一审庭审前只提供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及个人发放的社保清单，无法核实工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未提供缴纳社保的证明，个人发放的社保清单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至于其提交的证明材料，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无正当理由未出庭而以书面方式提供的证言，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法院无视该条规定，相关负责人并未出庭作证即确认三性，被上诉人泮连增也无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减少。故原审法院证据采信不当，认定事实不清，残疾赔偿金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29876元/年赔偿，误工费不应支持。三、误工期限和护理期限是经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分别评定为210天、90天，上诉人认为鉴定机构考虑欠佳，以至于增加上诉人的赔偿负担。根据GA/T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误工期120-180天、护理期30-60天，按照被上诉人泮连增当时的伤情，故误工按照150天、护理按照45天较为合理。原审法院判决的护理标准也偏高，在被上诉人泮连增未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按照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来判定，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按照农村标准120元/天计算。四、原审判决认定“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任何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情况下才可作为审判的依据，现并无证据支持被上诉人泮连增的主张。五、原判判决认定“鉴定费1900元”，该项目依据保险条款规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不应当由上诉人来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医疗费用项下第1项医疗费为72880元（应扣除非医保用药19540.49元），死亡伤残项下第1项误工费为0、第2项护理费为120元/天×60天=7200元，第3项残疾赔偿金为29876元/年×17年×12%=60947.04元、第4项交通费不认可，财产损失项鉴定费不予赔付；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泮连增、王定铨、杭州欧斯迪门业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交强险系为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依法得到赔偿而设立的强制性保险，泮连增因案涉事故受伤，其中的非医保费用也系泮连增的实际、合理损失，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优先赔付。至于商业三者险约定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属于免除或者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阳光财险萧山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向投保人明确告知该项免责条款，故该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阳光财险萧山公司仍应在商业三者险承担非医保费用的赔偿责任。故阳光保险公司主张非医保费用不予赔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泮连增的户籍显示其居住在萧山区××镇××村，根据2017年国家统计局城乡代码，官一村属于城镇区域，且在案证据足以反映泮连增从事非农产业，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正确。泮连增一审所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其工作情况，现鉴于其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收入减少或近三年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浙江省制造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尚属合理。护理费参照浙江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误工期、护理期均经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定，阳光财险萧山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鉴定意见，本院对其就误工期、护理期所提的异议不予采纳。考虑到泮连增为就诊实际必然产生交通费的客观情况，原审法院酌情确定1000元交通费并无不当。另，鉴定费系受害人为确定其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失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审法院判令阳光财险萧山公司在财产损失项下予以赔付亦属妥当。综上，阳光财险萧山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萧山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姚亦驰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