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乡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724民初1337号 原告（暨刘某1、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1978年3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系受害人刘某之妻。 原告：刘某1，200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刘某长女。 原告：李某1，200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系受害人刘某次女。 原告：周某，194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系受害人刘某之母。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均，男，陕西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陕西省汉中市汽车运输总公司。 法定代表人：吴某，男，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伟，男，系该公司安技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陕西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某1，男，1979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 被告：蒙阴公司。 法定代表人：杜某，男，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男，山东珏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岳某，男，198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司机。 被告：周某2，男，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文，男，西乡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 负责人：赵某，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男，陕西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 负责人：王某，男，系该公司经理。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 负责人：刘某3，男，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辰龙，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陶某，男，系该公司负责人。 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陕西省汉中市汽车运输总公司（以下简称汉运公司）与被告周某1、蒙阴公司（以下简称蒙阴公司）、岳某、周某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刘某1、李某1、李某、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吉均，原告汉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伟、李涛，被告蒙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云彬，被告岳某，被告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发文，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杰，被告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辰龙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刘某1、李某1、周某、被告周某2、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永安保险公司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周某1因交通肇事造成原告亲属刘某死亡的死亡赔偿金721960元、丧葬费37496.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1678.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车辆重置费）100000元、营运车辆停运损失43132.5元、施救费3500元、停车费3600元（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后续停车费按每天20元计算至判决之日）、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093267.4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和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和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外的损失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2014年刘某夫妇出资购买陕F36001客运班车，车辆登记并挂靠在汉运公司名下，以汉运公司名义从事西乡县城—茶镇—镇巴县碾子镇刺坝村客运班线营运。双方签订客运经营合同，经营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刘某夫妇向汉运公司交纳客运管理费、事故处理基金，并按比例向汉运公司交纳客运服务费。2019年10月22日11时33分许，被告周某1驾驶鲁Q572D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3NL4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由安康市往西乡县城方向行驶，行至210国道1583Km+330m孙家河路段时，因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致鲁Q3NL4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侧滑到对向车道，与受害人刘某驾驶的陕F36001号客运班车左前部相撞，造成客车司机刘某当场死亡、客运班车多名乘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该次事故经西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61072412019000008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陕F36001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均无责任。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内脏损伤而死亡。另，被告周某1驾驶的鲁Q572DH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Q3NL4挂号重型自卸半挂车登记在蒙阴公司名下，由岳某、周某2共同经营货物运输，该车辆在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签章为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在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单签章为永安保险公司，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被告周某1无视国家道路交通法规和他人人身财产安全，造成重大交通事故，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原告汉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因被告周某1交通肇事原告陕F36001客车内乘客受伤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79467.53元和赔偿款145550.3元，共计225017.83元。2、判令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永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外的损失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陕F36001客运班车权属运营情况、交通事故发生、事故责任认定等事实及被告肇事车辆归属、投保情况与原告李某的陈述一致。另，事故发生后具有赔偿义务的各被告对事故受伤人员不管不问，均由陕F36001行驶证登记的汉运公司支付受伤乘客的医疗费及赔偿款，至本案诉前仍有两位乘客未达成赔偿协议。后两人提起诉讼，西乡法院分别作出(2020)陕0724民初16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汤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36063.36元；作出（2020）陕0724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鲁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0898.64元。庭审前汉运公司已向两人全部履行完毕，将诉讼请求总金额变更为605456.39元。 被告周某1辩称，其是2009年考取的B2驾驶证，2018年11月6日考试后增驾为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在2019年11月6日届满。岳某请其驾驶半挂车和牵引车，并给其发放工资，其与岳某、周某2之间并无书面协议，也不知道谁是车主。事发当日，其驾驶空车从安康方向210国道返回西乡县城。在已经依法判决的其犯交通肇事罪刑事诉讼中，为取得受害人刘某家属的谅解，其于2020年3月17日向家属李某等自愿补偿了80000元。在民事案件中，如人民法院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该80000元不在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扣减。 被告蒙阴公司辩称，实际的车主是岳某、周某2，岳某、周某2是以分期付款的方式在蒙阴公司购买，二人前往该公司现场与蒙阴公司签订了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并由周某2在威海市商业银行临沂分行办理了汽车担保借款合同，由周某2按月向其指定的银行卡还款，如遇逾期蒙阴公司会向周某2催款，银行要求在贷款偿还完毕以前车辆必须登记在出卖方名下，并且用该车辆作为抵押，如买受人不如期偿还消费贷款，银行将从出卖方提供的保证金中扣除消费贷款。蒙阴公司对岳某陈述的其与周某2之间是以何种关系购车的情况，二人均未说明，蒙阴公司亦不知情，二人共同在买卖合同上签字，应是共有关系。该车辆在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在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险，购买保险是以该公司名义支出，但保费在买车时购车款中已包含，实际是由岳某和周某2出的，该公司保留了车辆所有权，所以保险单保留了该公司名字，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均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蒙阴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岳某辩称，他是周某2的妹夫。经营的牵引车和半挂车是由他出资购买，银行分期贷款是他在偿还。车辆买卖合同上是他和周某2的名字，借款合同上是周某2的名字，之所以用周某2的名义购车及办理抵押消费贷款，因为他征信过不了，实际经营与周某2无关。周某1开车是他请的，他支付工资，与周某1、周某2之间无书面协议。车辆保险是他出的钱，以蒙阴公司名义购买，应由保险公司赔偿。他垫付了丧葬费40000元，如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应从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中予以扣减。 被告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岳某、周某2是亲戚关系，购车、贷款及车辆经营情况，以岳某陈述的为准。与蒙阴公司、威海市商业银行签订的《保留所有权车辆买卖协议书》、《汽车担保借款合同》，均是周某2本人签署，是周某2帮岳某按揭的半挂车和牵引车，车是岳某买的。周某2与岳某、周某1无书面协议。原告各项损失应由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承担。 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辩称，对本次交通事故真实性及事故责任划分无异议；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蒙阴支公司是肇事车辆实际承保主体，如果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支公司同意并具有独立保险理赔能力；驾驶员周某1驾驶证载明的实习期证明其系在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赔情形，蒙阴支公司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责任。 被告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其公司投保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额度为500万元，在核实肇事车辆相关证件真实合法有效后，其公司依据保单的相关约定，承担本案的合理损失。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需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100万元，故应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赔付完毕后，他公司依据顺序予以赔偿。若半挂车存在保险，亦应优先使用，本案的绝对免赔额为100万元，不足部分由其公司承担；肇事车辆在该公司的投保形式是网上投保定立的保险合同，保单上网签的是永安保险公司的印章，实际赔偿主体应为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临西支公司有独立的赔偿能力，故应由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承担。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本案的诉讼费、精神抚慰金、停运损失等其他间接损失其公司不认可、不承担。 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永安保险公司经合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李某提交的身份证明复印件各一份、李某与受害人的结婚证复印件一份、西乡县第二中学、金牛小学及茶镇双河灌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各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一份；周某1、周某2、岳某询问笔录复印件各一份；西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死亡证明各一份；被告周某1的驾驶证、半挂牵引车/自卸半挂车的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受害人刘某的驾驶证、行驶证及客运驾驶员安全管理卡复印件各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汉运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尹某、刘某4、蒋某、王某1、黄某、余某、杨某2、杜某1、屈某、屈某1、陈某1的身份证明复印件、检查费票据、住院费票据、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共计26份；被告蒙阴公司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保留车辆所有权买卖协议书》《汽车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贷款帐户明细查询单、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周某1的驾驶证复印件各一份，保险单四份；被告岳某提交的丧葬费收条一份；被告人保财险公司临沂分公司出具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被告岳某及周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当庭陈述岳某系周某2妹夫，肇事车辆系周某2出资购买，岳某系担保人，因周某2不善经营，故交由岳某打理，岳某代为雇请周某1驾驶，周某2通过岳某向周某1支付工资。在本次诉讼中，当庭陈述肇事车辆系岳某出资购买，因岳某征信有问题，故由周某2代为办理车辆抵押消费贷款，岳某雇请周某1驾驶并向周某1支付工资。上述事实，除二人当庭陈述外，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蒙阴公司提交的《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汽车担保借款合同》、抵押物清单、贷款帐户明细查询单，二人均未提出异议，认可两份协议确系本人签字办理。被告岳某、周某2在两次庭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对蒙阴公司提出的证据予以认可，并无法提出其他证据对自身主张的事实予以佐证和对二原告、蒙阴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被告岳某、周某2两次庭审中陈述的关于车辆所有和经营的事实不予认可，并结合被告周某1、岳某、周某2的陈述及原、被告双方均无异议的其他证据，对被告岳某雇请被告周某1驾驶岳某、周某2共同购买、共同经营的半挂车和牵引车，该车以被告蒙阴公司保留所有权的方式购买，并在威海商业银行临沂分行办理车辆抵押消费贷款，车辆行驶证、营运证登记在蒙阴公司名下的事实予以确认。 2、原告李某提交的西乡县站前汽车修理厂结算单一份，施救费、停车费发票一份，汉中市公路清障施救服务收费标准复印件一份，西乡县安捷应急救援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系均有异议，但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客运班车的施救及财产损失确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3、原告李某提交的《客运经营合同》、道路运输证、陕F36001客运班车产权证书及车辆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车辆损失的计算依据。原告李某、汉运公司对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均无异议，亦认可陕F36001客运班车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金额为45420元，故上述证据对于客运班车车辆损失的计算已无实际意义，但其与全案事实、赔偿责任的划分和确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4、原告汉运公司提交的郑某1检查费票据、住院费票据、检查报告单、住院病历，郑某1、尹某的赔偿协议书、收条，王某3、陈某2、吴某3、冀某赔偿协议书，事故当日为受伤人员购买营养品的1369.1元票据一张，赔偿破损豆粕一袋175元及照片一张，被告蒙阴公司、岳某、周某2、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汉运公司对王某3等四人没有受伤却予赔偿、赔偿乘客豆粕损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事故当日汉运公司为受伤乘客购买营养品的费用应计入受伤人员营养费。被告保险公司认为郑某1住院病历等显示其住院开支系治疗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疾病，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汉运公司提出，郑某1伤情系软组织挫伤和腹腔积液，医疗费主要是因住院观察和治疗腹腔积液产生，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系交通事故发生后的真实开支，与本案原告经济损失的确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5、原告汉运公司提交的刘某4、蒋某、王某1、黄某、余某、杨某2、杜某1、屈某、屈某1、陈某1的赔偿协议、领条共计34份，被告蒙阴公司、岳某、周某2、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医疗费、检查费的合理性提出异议，对误工费、护理费等不予认可，但被告均未提出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原告对上述事故受伤人员予以赔偿符合客观事实情况，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6、原告汉运公司提交的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票据三张，鲁某、魏某2的民事判决书、领条各一份，汤某的民事调解书、领条各一份，被告蒙阴公司、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对人民法院诉讼费票据、民事判决（调解）书、领条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诉讼费票据、民事判决（调解）书、领条中赔偿的鉴定费及诉讼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的范围。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原告汉运公司的经济损失确定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岳某提交的从全国道路运政基本信息查询网查询打印的周某1B2驾驶证的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查询记录，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查询记录显示其从业资格证有效期截至2016年1月20日，事故发生时周某1并无有效从业资质。该记录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8、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提交的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原件，原告李某、汉运公司、被告蒙阴公司、周某2对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均为格式条款，实习期是否包含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约定不明，不能证明其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被告岳某对保险公司提举的证据异议称，其未收到保险公司和蒙阴公司的保险单、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亦未告知他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内不能驾驶牵引挂车，他们长年在国道上跑运输，交警亦仅告知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内不能上高速，但可在国道上实习。他们实习期内也发生过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对交强险及商业险都予正常理赔。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提交的车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单原件，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车辆商业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签章确认，仅系单独纸质格式文件资料，亦无证据佐证保险公司已将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说明，本院不予采信。 9、被告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提交的永安物流安全责任保险条款、商业保险保单复印件，原告李某、汉运公司、被告周某1、蒙阴公司、岳某、周某2提出异议称，保险条款为格式条款，不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提交的保单复印件，本院予以采信；提交的保险条款并无投保人签章确认，仅系单独纸质格式文件资料，亦无证据佐证保险公司已将该保险条款免赔事由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本院不予采信。 另，被告蒙阴公司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提出了对保险单蒙阴公司印章和打印事项的顺序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后未缴纳鉴定费用，且原告对民事部分撤诉，另行起诉。本案立案后，本院在庭前向蒙阴公司邮寄送达了民事诉状及相关法律文书并发出书面通知，告知蒙阴公司明确其是否继续申请司法鉴定并指定了申请鉴定的期限，蒙阴公司收到书面通知后逾期未提出鉴定申请。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10月22日11时33分许，被告周某1驾驶空载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鲁Q572DH）/重型自卸半挂车（车牌号鲁Q3NL4挂）由安康市往西乡县城方向行驶，行至210国道1583Km+330m孙家河路段时，因雨天未降低行驶速度且操作不当，致重型自卸半挂车（车牌号鲁Q3NL4挂）侧滑到对向车道，与受害人刘某驾驶的客运班车（车牌号陕F36001）左前部相撞，造成刘某当场死亡、客运班车多名乘客受伤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该次事故经西乡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第610724120190000087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周某1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无责任，陕F36001大型普通客车上乘客均无责任。经西乡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系交通事故致严重内脏损伤而死亡。截至2020年5月26日，原告李某向施救公司支付陕F36001客运班车的车辆施救费3500元、停车费3600元（20元/天）。 事故发生后，原告汉运公司将所有受伤乘客及时送医，分别垫付郑某1医疗费8308.45元（住院治疗18天），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500元；垫付尹某医疗费6770.1元（住院治疗20天）、护理费1080元（120元/天*9天），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垫付刘某4医疗费1713.91元（住院治疗4天），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000元；垫付蒋某医疗费2149.12元（住院治疗3天），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3900元；垫付王某1检查费148元，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00元；垫付黄某检查费244元，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00元；垫付余某3检查费318元，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500元；垫付杨某2检查费584元，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000元；垫付杜某1检查费148元，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00元；垫付屈某检查费148元，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800元；垫付屈某1医疗费1340.13元（住院治疗2天），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4000元；垫付陈某1医疗费3484.67元（住院治疗8天），另一次性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6000元。（2020）陕0724民初46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魏某2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7542.91元；(2020)陕0724民初160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汤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36063.36元；（2020）陕0724民初175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鲁某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60898.64元。上述三名乘客的赔偿事宜，法律文书生效后，原告汉运公司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汉运公司缴纳案件受理费共计1971元。 另查明，2014年刘某夫妇出资购买陕F36001客运班车，车辆登记并挂靠在汉运公司名下，以汉运公司名义从事西乡县城—茶镇—镇巴县碾子镇刺坝村客运班线营运。双方签订客运经营合同，经营期限自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刘某夫妇按合同约定向汉运公司交纳客运管理费、事故处理基金、客运服务费等费用。 再查明，被告岳某系被告周某2妹夫。2019年8月，被告岳某、周某2共同与蒙阴公司签订《保留所有权的车辆买卖协议书》，购买了重型半挂牵引车（车牌号鲁Q572DH）/重型自卸半挂车（车牌号鲁Q3NL4挂），并以周某2的名义与蒙阴公司、威海市商业银行临沂分行签订《汽车担保借款合同》，将车辆登记在蒙阴公司名下，办理了车辆抵押消费贷款。购车款中包含了购买保险的费用，蒙阴公司收到购车款后为车辆在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单号：PDZA201937130000165422）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半挂牵引车保险单号：PDAA201937130000142610，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自卸半挂车保险单号：PDAA201937130000142611，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万元），保险单签章为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在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临西支公司为半挂牵引车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号：21305003043007190002780，每次事故保险限额为500万元），电子保单签章为永安财产保险公司保单专用章，电子保单第5条特别约定“本保单所指定的车辆须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且限额不低于100万，出险后须车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付，超出部分由本保险负责赔偿；否则本保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00万”，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期内。被告周某1系被告岳某、周某2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周某1持有A2驾驶证，2009年周某1考取B2驾驶证，2018年11月6日考试后增驾为A2驾驶证，增驾实习期至2019年11月6日。被告周某1为取得受害人刘某家属在刑事诉讼中的谅解，于2020年3月17日自愿向受害人家属李某等补偿人民币80000元，2020年7月9日被告周某1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依法判处有期徒刑1年6个月，宣告缓刑2年，获得从轻处罚。被告岳某于2019年10月24日通过西乡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向李某等先行支付丧葬费40000元。 周某夫妇共生育五个子女，长子刘某5、次子刘某6、长女刘某7、幼子刘某（受害人）、次女刘某8，均已成年。受害人刘某的被扶养人有长女刘某1、次女李某1、母亲周某，扶养年限分别为2年、8年、5年。刘某对其母亲周某应承担的扶养份额为五分之一。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在审理中，各被告对原告起诉的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事故成因、事故责任划分和原告李某等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原告汉运公司主张的医疗费、检查费无异议的部分，以及原、被告当庭一致认可的车辆损失4542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就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原告的经济损失范围及标准问题。原告李某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3人3天）、施救费3500元、停车费3600元（算至2020年5月26日，后续停车费按每天20元计算至判决之日），此三项费用确系交通事故发生后客运班车的必然合理支出和直接损失，施救费和停车费符合实际，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标准适当，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李某等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其未提举证据予以证明，保险公司认可按300元计算，结合原告居住地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其合理交通费300元。原告李某等主张的营运车辆停运损失43132.5元，计算采用的具体标准符合实际，但其按照该车之前每月平均出勤数45趟单程、27座满员计算，损失预估过高，考虑季节、客流量和目的地等实际情况，酌情按照27座、45趟/月、35.5元/人/趟的标准乘以80%计算，其营运损失按照34506元予以确认。原告李某等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相关司法解释已有明确规定，因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应予以支持。按标准计算丧葬费为37496.5元，被告岳某预先给付丧葬费40000元，经征求被告岳某的意见，对多给付的2503.5元自愿作为对受害人家属的补偿，系当事人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汉运公司主张的因客运班车乘客受伤而先行赔偿的各项损失共计605456.39元，其中因各乘客受伤而垫付的医疗费、检查费均属于交通事故发生后的合理费用和直接损失，依法应予支持。魏某2、鲁某、汤某三名乘客的各项损失已经本院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依法予以确认，鉴定费、案件受理费亦系受伤乘客依法主张权利支出的合理费用，汉运公司按照生效法律文书予以赔偿和缴纳并无不当，对原告汉运公司对上述三名乘客依法先行赔付的各项损失529824.91元、鉴定费4680元及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971元予以支持。王某3、陈某2、吴某3、冀某等四名乘客在交通事故中无明伤，且自愿放弃到医院诊查，该四名乘客因交通事故发生和处理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误工费，汉运公司酌情每人赔偿200元符合实际情况，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乘客一袋豆粕的财产损失175元，确系交通事故中造成，汉运公司照价赔偿并无不妥，应予支持。其他受伤后送医接受诊查和住院治疗的十二名乘客，除汉运公司先行赔付的医疗费、检查费外，被告对其他赔偿费用不予认可，保险公司提出应将汉运公司购买营养品1369.1元的开支计入受伤乘客营养费的异议具有合理性，本院结合上述各名乘客的伤情及医嘱，以及交通事故的赔偿项目和标准，对上述住院乘客郑某1、尹某、刘某4、蒋某、屈某1、陈某1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就医交通费综合计算，汉运公司对该六名乘客的先行赔付金额均符合赔偿标准和实际情况，对上述费用予以支持。对上述受伤未住院乘客王某1、屈某、余某3、杨某2、杜某1、黄某，除检查费外，酌情确定每人交通费为100元、误工期均为3天（110元/天），该六名乘客的合理损失4170元（检查费1590元、交通费600元、误工费1980元）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汉运公司超额给付的4220元，由其自行承担。 关于被告蒙阴公司应否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岳某、周某2在实际取得半挂车和牵引车后，雇请他人驾驶，并对该车直接行使占有、使用、管理、经营、收益权利，系该车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人，应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指出：“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本案蒙阴公司是保留所有权的车辆出卖方，车辆的行驶和营运是在购车人岳某、周某2的控制之下，蒙阴公司不能支配车辆的行驶和营运，也不能从车辆营运中获得任何利益，对购买人、驾驶人造成的交通事故没有过错，其保留所有权的行为与交通事故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蒙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周某1无从业资格证、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挂车是否符合免赔条款及保险公司是否就免赔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颁发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人保财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5项引用了《条例》该条的部分内容，但未明确保险条款所载的实习期是否包含增驾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对该免赔条款的解释出现两种以上的解释时，从通常理解和有利于被保险人、受益人的角度解释，均无法解读出该实习期包含增驾实习期，故被告保险公司据此免赔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条例》和《规定》对机动车驾驶人员实习期所作的限制性规定，按照条文语法结构和文义进行解读，后者明显扩大了前者规定的适用主体范围，且前者在修正时并未吸收后者扩大的部分，说明《条例》所谓的实习期仅包含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形，且保险人要将禁止性规定纳入免责事由必须严格限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而《条例》的禁止性规定中并不包含增驾实习期内不得牵引挂车，故不能免除、减轻保险公司的明确说明义务。同时，人保财险公司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6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中，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仅提交了加盖蒙阴公司印章的投保单及单独的保险条款，并向蒙阴公司提供了加盖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承保业务专用章的保险单，虽在保险单下方有提示保险条款为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但保险条款是否一并出示、送达、说明，投保人是否收悉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实习期”“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和“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在保险单和保险条款中亦无明确内涵，增驾实习期和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属于该款规定的内容亦无具体说明，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全面、充分的提示和说明了保险条款中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5项和第6项免责条款的含义、内容和法律后果。被告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辩称，蒙阴公司与该公司的保险合同是通过网签形式定立，该公司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的规定，已通过网页形式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除提交的保险单和单独的保险条款外，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主张的事实和抗辩理由予以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根据该条规定，免责条款的告知义务，不仅要求保险人在保险单或保险凭证上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向投保人作出提示，还需要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就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向投保人作进一步的解释和说明，以便投保人在充分知晓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含义的情况下，作出是否愿意投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故对其以符合免责条款为由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两保险支公司是否系独立民事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两起保险业务的具体经办支公司均为两保险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其均可作为保险合同纠纷案件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但均无独立的法人资格，其保险单签章无论是支公司或者分公司，其民事责任最终均归属于保险公司，故被告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自行独立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人保财险蒙阴支公司作为具体保险业务的经办方和保险费用的收取方，被告永安保险公司、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作为保险合同的签章主体，均应在保险合同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人保财险公司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超过部分再在商业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保险公司以符合免赔事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永安保险临西支公司以双方合同约定应先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保险范围内赔偿后再由其公司赔偿的抗辩理由，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某1作为被告岳某、周某2雇佣的驾驶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重大过失致原告亲属死亡和其他乘客受伤，对死者亲属的各项损失和汉运公司先行赔偿的乘客损失，未在保险合同中约定的赔偿项目应由被告周某1和被告岳某、周某2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蒙阴公司提出其与被告岳某、周某2之间系车辆保留所有权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不承担购买人、驾驶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他人人身和财产损失的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保财险临沂分公司、永安保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陕西省实施办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一）、（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百四十四条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37496.5元、死亡赔偿金7219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31678.4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元、财产损失（车辆重置费）45420元、营运车辆停运损失34506元、车辆施救费3500元、停车费7420元（20元/天，计算至判决之日），合计983180.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共同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2000元，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626180元，共计738180元，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30日内付清。 二、确认原告陕西省汉中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已垫付的经济损失有：陕F36001客车内乘客受伤后原告先行赔付的豆粕款175元和检查费、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伤残赔偿金等各项损失594410.39元，共计594585.3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蒙阴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共同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0000元，再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赔偿423820元，共计433820元，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30日内付清。 三、超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西支公司、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共计245000.9元，赔偿原告陕西省汉中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共计160765.39元，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30日内付清。 四、原告陕西省汉中市汽车运输总公司因受伤乘客依法主张权利而支出的鉴定费4680元、案件受理费1971元，共计6651元，由被告周某2、岳某、周某1共同赔偿，限本判决生效次日起30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陕西省汉中市汽车运输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岳某已先行赔偿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丧葬费40000元，对其多付的37496.5元从保险理赔款中扣减后退还被告岳某，原告李某、刘某1、李某1、周某实领款合计945684.4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07元，由被告周某2、岳某共同负担6007元，被告周某1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剑明 审 判 员  邹海山 人民陪审员  陈 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张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