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803刑初125号公诉机关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飞跃，男，195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学历，原系大石桥市人大常委会副主任（已退休），捕前住大石桥市（户籍地大石桥市），因本案于2020年7月24日被营口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9月18日被营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9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营口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冬，系辽宁英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以营西检公刑诉[2020]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飞跃犯贪污罪、受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天雯、董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飞跃及其辩护人陈冬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犯罪事实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都公司）注册资本为80万元，系大石桥有色金属（化工）园区管委会全额占股公司。为开展进口废旧物资拆解的业务，时任园区党工委书记董飞跃获悉该资质许可办成后公司价值巨大。2009年4月，董飞跃为了将来自己经营或转让镁都公司获利，私下向园区副主任马某、张某1红等班子成员提出园区不再运作该公司，由营口市隆运市政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系董飞跃朋友）来运作。2009年4月10日，园区、客营启和赵东瀛（系杨某外甥）签订协议，赵东瀛支付客营启60万元用于给镁都公司办理“进口废五金电器、废电线电缆和废电机定点加工利用单位”资质，园区将其所拥有的镁都公司全部股权中20％转让给赵东瀛，但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2010年春节前，温州商人管某、林某到园区考察时向董飞跃提出从园区手中购买该公司，董飞跃于2010年4月2日以园区党工委会议形式个人决定将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转让给赵东瀛。2010年4月21日，园区与赵东瀛签订协议，约定园区按照评估报告将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作价13.3685万元转让给赵东瀛，实际赵东瀛未支付该笔股权转让金。2010年8月17日，董飞跃在确定镁都公司700万转让价格后，因其与杨某急需资金购买东港市城山滑石矿，个人决定园区以付借款名义转账至杨某实际控制的沈阳市政工程修建公司第十四工程处账户中500万元。2010年12月28日，园区、赵东瀛、管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园区以700万元价格收购杨某拥有的镁都公司100％股权，园区以700万元价格将镁都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管某。2011年1月10日，镁都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由赵东瀛变更为管某。2011年1月28日，董飞跃安排张艳红将园区支付给赵东瀛的700万元股权转让金进行账目处理后，被董飞跃占为己有。二、受贿犯罪事实2003年至2011年，董飞跃在分别任大石桥市环城开发区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在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于每年春节收受其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共计18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飞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骗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董飞跃对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是杨某出资购买及出售企业，其未实施任何贪污行为。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没有公共财产遭受损失，镁都公司的四次股权转让并无违法行为，无刻意低评或高评的违法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将700万元据为已的证据不足；2.针对受贿罪，被告人有自首、退赃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犯罪事实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镁都公司）系大石桥有色金属（化工）园区管委会（大石桥市政府直属副县级事业单位，以下简称园区）全资国有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有色金属、黑色金属回收、拆解（机动车拆解除外）销售，该公司名下房屋、土地均为园区所有。2008年10月，为开展进口废旧物资拆解业务，时任园区党工委书记的被告人董飞跃在办理相关资质许可（主要是环保部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过程中，获悉该资质许可办成后公司价值巨大，营口一家企业（实际申办人客营启）已取得营口地区进口固体废物资质许可证。经董飞跃联系，客营启协助园区帮助镁都公司办理进口废旧物资资质手续。2009年4月，在客营启办理该资质许可手续期间，董飞跃为了将来自己经营或转让镁都公司获利，以镁都公司经营有风险、投入大为由，私下向园区副主任马某、张某1红等班子成员提出园区不再运作该公司，由营口市隆运市政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董飞跃朋友）来运作。2009年4月10日，园区、客营启和赵东瀛（系杨某外甥）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为赵东瀛支付客营启60万元用于给镁都公司办理“进口废五金电器、废电线电缆和废电机定点加工利用单位”资质（以下简称资质），园区将镁都公司股权中的20％转让给赵东瀛。2009年10月21日，镁都公司办理的资质许可获批并在辽宁省环保厅进行公示。2009年11月15日，园区将镁都公司20％股权转让给赵东瀛，但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期间，杨某支付给客营启60万元用于办理镁都公司相关资质许可的费用。2010年春节前，温州商人管某、林某到园区考察时得知镁都公司资质已经办完等待发证，向董飞跃提出从园区手中购买该公司，董飞跃表示该公司是杨某个人所有，但实际当时园区占股80%。董飞跃为确保在转让镁都公司时个人获取利益，私下要求马某尽快与赵东瀛办理镁都公司80％股权转让手续。2010年4月2日，董飞跃以园区党工委会议形式个人决定将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转让给赵东瀛。马某按照董飞跃意见安排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镁都公司资产进行低评，该所按此意见认定镁都公司净资产评估价值为16.710604万元。2010年4月21日，园区与赵东瀛签订协议，约定园区按照评估报告将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作价13.3685万元转让给赵东瀛。2010年4月22日，园区将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转让至赵东瀛，此次股权转让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期间，按照董飞跃意见，马某在镁都公司费用账中虚增了园区的支出，张某1红在账目中虚列收支抵顶了赵东瀛应当支付购买镁都公司股权的转让金13.3685万元，赵东瀛实际未支付该笔股权转让金。2010年6月左右，经与董飞跃协商后，管某决定以700万元价格购买镁都公司，并要求从园区手中购买该公司。2010年7月15日，环保部给镁都公司下发《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2010年8月17日，董飞跃在确定镁都公司700万转让价格后，因其与杨某急需资金购买东港市城山滑石矿，个人决定园区以付借款名义转账至杨楠实际控制的沈阳市承建工程）账户中500万元。期间，根据董飞跃的安排，马某让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把镁都公司评估价格做到700多万元，该所按此意见认定镁都公司净资产评估价值为769.706213万元。2010年12月28日，园区与赵东瀛、管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园区以700万元价格收购杨某拥有的镁都公司100％股权，园区以700万元价格将镁都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管某。2011年1月10日，镁都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由赵东瀛变更为管某。2011年1月28日，董飞跃安排张艳红将园区支付给赵东瀛的700万元股权转让金进行账目处理，具体处理方式为：一是用2010年8月17日园区借给杨某挂靠的沈阳市政工程修建公司第十四工程处500万元抵顶；二是用杨某因工程减量欠园区105.005261万元抵顶；三是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杨某54.994739万元；四是挂账40万元，该40万元于2013年6月以工程款形式支付给杨某。管某至今未支付相应的700万元股权转让金。另查，案发后，营口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董飞跃人民币25.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系营口市监察委员会在办案中发现，被告人董飞跃于2020年7月24日经通知后到案。（2）扣押清单证实：已扣押董飞跃人民币25.8万元。（3）户籍证明及无前科劣迹证明证实：被告人董飞跃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应负刑事责任，无前科劣迹。（4）董飞跃干部任免审批表、公务员登记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董飞跃曾任营口大石桥经济开发区党工委副书记、管委会主任。（5）《关于组建大石桥市经济开发区有色金属（化工）工业园管委会的通知》大市编发[2007]7号证实：经大石桥市编制委员会批准，大石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有色金属（化工）工业园管委会于2007年7月组建，属于全资国有公司。（6）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09年11月15日，园区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将镁都公司20％股权转让给赵东瀛。（7）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实：2010年4月，园区未履行国有资产转让程序将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转让至赵东瀛。（8）党工委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4月2日，董飞跃组织园区党工委全体委员会议，决定将园区管委会持有的80%镁都公司股权转让给镁都公司另一股东赵东瀛。（9）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变更决定、关于任命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经理的决定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2010年7月大石桥镁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将执行董事变更为赵东瀛。（10）公司变更登记材料证实：2011年1月，镁都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由赵东瀛变更为管某。（11）协议书证实：园区管委会与赵东瀛、客营启签订协议约定，由赵东瀛（杨某）支付给客营启60万元用于办理镁都公司相关资质许可的费用。（12）《关于企业国有资产让有关程序的说明》证实：我市企业对国有资产进行转让，应该在第三方中介机构评估的基础上，报市政府批准后方可组织实施，由市政府批转我审批或者备案。（13）《关于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股权处置转让报批等手续的情说明》证实：经大石桥市政府办公室查阅档案，没找到关于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股权处置转让等上报材料及审批手续。（14）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拟股权转让《资产评估报告书》[丹诚信评报字（2010）第002号]证实：2010年4月，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资产评估为人民币167,106.04元（15）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园区管委会将80%股权以133,685元人民币转让给赵东瀛。（16）园区管委会收入明细表、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证实：2010年4月股权转让（赵东瀛）收入133,685元（张某1红制表，虚列）。（17）《中华人民共和国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证实：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15日取得限制进口类可用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18）《资产评估报告书》[丹诚信评报字（2010）第139号]证实：2010年12月23日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的净资产评估为7,697,062.13元。（19）《大石桥循环经济产业园项目及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证实：园区管委会按照管某与赵东瀛协商决定的700万元人民币价格，作为中间人，先将公司100%股权收回，再同时转让给管某。（20）《股权转让协议书》2份证实：2010年12月28日，赵东瀛将其拥有的镁都公司100%股权以7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园区管委会，同时管委会将100%股权以700万元价格转让给管某。（21）党工委会议纪要证实：2010年12月27日,大石桥有色金属（化工）园区党工委委员董飞跃、马某、王某、张某1红等人参加的会议决定以700万元价格收购赵东瀛拥有的镁都公司100%股权，同时园区以700万元价格将该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管某。（22）记账凭证、收款收据、转账支票存根转款协议、情况说明证实：园区支付给赵东瀛的700万元股权转让金进行账目处理的具体处理方式为：一是用2010年8月17日园区借给赵东瀛挂靠的沈阳市政工程修建公司第十四工程处500万元抵顶；二是用赵东瀛因工程减量欠园区105.005261万元抵顶；三是以转账支票形式支付赵东瀛54.994739万元；四是2013年6月以工程款形式支付给赵东瀛40万元。（23）企业资料、出让协议书、转账支票、银行对账单证实：300万元购买东港市成山滑石矿的情况。（24）转账支票、银行电汇凭证、记账凭证等证实：杨某给刘莫地转账200万元的情况。（25）采矿权有偿转让协议、资金流水证实：购买、出让宝财铜矿的情况。（26）对账单、存款凭证、收款收据、借款合同等材料证实：董飞跃从西欧华侨管某处借款1000万返还情况。2.证人证言（1）杨某笔录摘录：我和董飞跃是朋友关系。在2010年左右，镁都公司名义上是我外甥赵东瀛经营并担任法人代表，实际上赵东瀛介入这家公司是董飞跃安排的，镁都公司的所有事务也都是董飞跃一手操作的。董飞跃同我说镁都公司办理进口废旧金属资质需要花费60万元，他想向我借60万元用于办理相关手续，我答应了，并让赵东瀛具体办理转款手续。过了一段时间，赵东瀛跟我说董飞跃想让他担任镁都公司法人代表，问我什么意见，我说董飞跃让你干你就干吧。这个期间我没有介入镁都公司的经营，在这个期间就是董飞跃向我借过上述讲的60万元，其他镁都公司的任何事我都没有参与过。这笔钱是如何支付的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是安排赵东瀛去具体操作的。我不知道2009年11月和2010年4月，镁都公司分两次将公司20%和80%股份转让给赵东瀛这件事，我只知道赵东瀛给我打电话说董飞跃让他担任法人代表。董飞跃和赵东瀛没和我说过镁都公司将股权转让给赵东瀛的事，赵东瀛只和我说过董飞跃让他当镁都公司法人代表的事。2010年12月左右，赵东瀛和我说董飞跃告诉他，镁都公司要以700万元的价格卖给温州一个叫管某的老板，董飞跃让他去跟管某签协议，我告诉赵东瀛董书记（董飞跃）让你怎么办你就怎么办。董飞跃告诉我出售镁都公司的700万元分别打到我的大石桥市恒源矿业公司和我借用资质干工程活的沈阳市政公司第十四工程处等账户了，让我扣除他办理进口金属废物资质时向我借的钱后，按照他的要求再把剩余的钱转出去。之后我将这笔钱按照董飞跃的要求分别支付给其他个人或者公司了，至于这些钱是转账还是现金提取，董飞跃如何具体如何使用的，这些情况我现在记不清楚了。证实：董飞跃向杨某借款60万元用于办理资质，杨某让其外甥赵东瀛协助董飞跃办理股权转让等事宜，杨某对镁都公司转让等事宜不知情。（2）赵东瀛笔录摘录：2009年上半年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住了，杨某给我打电话，跟我说园区有一个镁都公司，董飞跃要干进口废旧金属再利用的业务，让我帮着镁都公司跑跑业务，董飞跃安排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于是我就介入这个项目了。我在介入后，知道是客营启帮助办理镁都公司进口废旧金属及再利用资质的事。我记得还签过一份协议，协议主要内容就是我出资60万元作为客营启办理相关资质的费用，客营启负责办理镁都公司相关资质，待资质的相关手续进行公示后，园区将镁都公司的20%股份出让给我。在这之前，杨某跟我交代过出60万元办理镁都资质的事，所以我就在协议上签字了。杨某只是通知我付60万元给镁都公司跑资质用，具体如何商定的我不清楚，如何定的60万元这个价格我也不清楚，我签协议时马某已经将协议内容拟好了。在申请镁都公司资质过程中，我没有介入申请资质的具体工作，都是客营启负责去办理的。2009年下半年，镁都公司进口资质在辽宁省环保局公示，公示后不长时间，按照协议约定，园区将镁都公司20%股份转让给我，当时是到工商部门办理的相关手续。2010年上半年，董飞跃告诉我镁都公司的事还需要10多万元，让我找马某对接具体事宜，因为杨某告诉过我董飞跃安排什么我就做什么，所以我就去找到马某，找到马某后了解是让我以10多万元的价格收购镁都公司80%的股份，当时我和马某签订了一份镁都公司80%股权转让协议，是马某拟定的协议内容，这份协议签订后我占镁都公司100%股权。随后，我就担任镁都公司的法人代表了，然后我把担任镁都公司法人代表的事告诉了杨某，杨某告诉我让我听董飞跃的安排。我没有告诉杨某和园区签订镁都公司80%股权转让协议一事，我不清楚镁都公司此次转让80%股份是否经过评估公司评估，133,685元的转让价格我不清楚是谁定的，我找马某时，133,685元的协议价格马某已经拟定好了，马某是如何定的此价格我不清楚。我个人没有支付过这133,685元，也没人让我支付这笔钱。2010年底，我记得董飞跃和马某跟我说，园区要以700万元的价格收购镁都公司，同时再将镁都公司以700万元的价格卖给温州商人管某。我联系杨某告知此事，杨某告诉我董飞跃说怎么办就怎么办，然后我配合马某又签订了一份转让协议，我以700万元的价格将镁都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园区。在任镁都公司法人代表期间，我是听杨某和董飞跃的，谁是实际老板我不清楚，杨某清楚谁是实际老板。证实：杨某让赵东瀛帮助董飞跃办理镁都公司转让等相关事宜，对其中原由和细节并不知情，是受董飞跃指使签订各种协议。（3）马某笔录摘录：2008年12月我正式到有色金属园区任副主任，当时领导班子成员是书记董飞跃，主持有色金属园区全面工作；张某1红主要负责财务工作；朱某主要负责环保、土地、招商工作。赵东瀛是给杨某跑腿的，杨某是实际老板。杨某是我们大石桥的一个干工程的老板，据说干过不少工程。当初我们园区一把领导董飞跃在大石桥环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任职的时候，杨某就和董飞跃认识，他们俩的关系非常好，杨某在有色金属园区土建工程中承揽了不少工程。后来在一次班子开会的时候，董飞跃就提出来说镁都公司将来由咱们园区管委会继续经营的话风险太大，容易出毛病，现在有个叫赵东瀛的人想要投资购买镁都公司，接手这个项目，董飞跃之前私下和我说赵东瀛想要买镁都公司就是提前和我打招呼，目的为了他在班子会上提出此事时我不反对。董飞跃提出赵东瀛投资购买镁都公司后，我们有色金属园区、客营启以及赵东瀛三方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明确注明关于进口固废物的资质还是需要客营启去跑，赵东瀛承诺事成之后支付给客营启60万元人民币的办事费用，我们园区在相应资质进入环保部门公示期之后，转让给赵东瀛20%的镁都公司股份。我了解客营启已经收到这60万元了，按照协议内容是赵东瀛出这60万元，具体谁出的这60万元我不清楚。2009年下半年环保部门下发的资质在辽宁省环保厅公示了，于是我们有色金属园区根据三方协议约定，将镁都公司20%的股份转给了赵东瀛。2010年的4月的一天，董飞跃找到我，说将镁都公司剩下80%的股份转给赵东瀛，让我和赵东瀛办理转让手续。当时我向董飞跃提过，说这么直接转让镁都公司股份是不是应该按照相关程序办，当时董飞跃说不用，我看领导都这么说了，就按照董飞跃的意思办了。卖企业需要进行资产评估，所以我找到我一个叫张某2的同学，他是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评估人员，董飞跃告诉我，让我和我同学说说，尽量把评估价值评的低一点，以便于成交。我就把董飞跃的意见跟我同学张某2说了，张某2告诉我可以使用成本法进行评估，我就让张某2先给我报价，我再和领导研究。之后张某2来营口对镁都公司评估，我把镁都公司的相关材料提供给了张某2，张某2给我的报价是16万多元，我把这个价格告诉了董飞跃，董飞跃同意了这个评估报价，并让我按照这个价格和赵东瀛办理转让手续。之后我们园区和赵东瀛签订了转让协议，将剩余的80%股份，作价13万多元，全部转让给赵东瀛。有色金属园区在此次出让镁都公司全部股份的时候，没有经过相关国有资产股权转让处置程序。当时就是我们一把领导董飞跃在班子会上提出来让这么办，我们其他人都没有反对。没有经过任何相关国有资产股权转让处置程序。镁都公司转让给赵东瀛之后有一天，董飞跃找到我，说是他和管某以及赵东瀛都谈完了，管某同意用700万购买赵东瀛的镁都公司，但是必须先由我们管委会用700万首先将镁都公司买回来，然后再700万卖给管某，董飞跃对我说其他事情他都谈完了，让我具体和赵东瀛以及管某他们对接之后的手续。当时董飞跃还吩咐我，让我去问问评估那边能不能将评估价格做到700万以上，于是我又找的丹东诚信资产评估所张某2，张某2说可以做，于是我就按照董飞跃的指示，让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镁都公司进行了评估，要求评估价格按照700万以上的价格来评，张某2让我尽量多收集镁都公司的相关材料，才能将评估价格提高上去。之后我或赵东瀛将镁都公司的相关资质证明、应收账款、固定资产等评估材料提供给了张某2，具体是谁提供的我记不住了。最后丹东诚信资产评估使用收益法评估出来的镁都公司净资产是700多万，以评估报告为准。证实：镁都公司股权的两次转让都没有经过相关程序；两次资产评估价格相差巨大是按照董飞跃的指使进行评估的；土地和厂房免费给赵东瀛使用这件事没有经过集体讨论，只是董飞跃口头跟马某说让赵东瀛免费使用。转让镁都公司80%股权的13万元赵东瀛没有实际支付，而是董飞跃授意马某核销掉。（4）张某1红笔录证实：张某1红对公司股份转让事宜和价格评估方面的证言基本与马某证言相一致，出让公司股份没有经过相关审批手续，班子会议研究之前董飞跃都与下面先通过气，会议上董飞跃也没有听取班子成员的建议走审批手续；有色金属园区支付给赵东瀛（赵东瀛代表杨某）一方700万元是董飞跃安排的，管某一方至今未支付有色金属园区这700万元。是董飞跃授意张某1红将赵东瀛应当支付的公司股权转让金核销。（5）刘洪鹏笔录证实：与马某和张某1红证言基本一致，公司转让是董飞跃安排并主持的。（6）刘爽笔录证实：建议过园区领导，镁都公司属于国有资产，股权转让需要经过评估、招标拍卖等程序；也向董飞跃建议过由赵东瀛直接与管某签订转让协议，这样园区可以规避很多风险，即使将来出现争议也与园区无关。（7）陈立平笔录证实：对园区将镁都公司出售这件事不知情，也没有告诉过董飞跃“企业资产处置这件事你知道就可以了，不用再向许明副市长汇报了”，与董飞跃的供述与辩解相矛盾。（8）管某笔录。证实：是董飞跃商定公司转让价格为700万元，且从赵东瀛处购买镁都公司的700万元是园区支付的，管某购买园区土地的钱款至今未交齐。（9）林某笔录。证实：与管某证言基本一致。（10）张某2笔录证实：诚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镁都公司进行的两次资产评估是按照园区授意进行评估，与马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11）娄维发笔录证实：镁都公司办理了进口固体废物的许可证，只要正常经营能够盈利。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董飞跃2020年9月10日笔录摘录：我主动向组织承认贪污镁都公司转让款700万元，接受杨某贿赂18万元的犯罪行为，镁都公司这件事上，在转让给杨某20%股权时，我就存有私心想将来自己经营或转让该公司获利，在管某表示要高价收购镁都公司时，我就感觉这个私心贪念可以兑现了，通过将镁都公司股权转给杨某的行为,把转让镁都公司的本应由国家获得的700万元转让款，变为我自己的，后来我把这700万元用来投资宝财铜矿和城山滑石矿及个人使用了。（2）董飞跃2020年9月11日笔录摘录：我通过假借他人名义，将属于国有企业的镁都公司先以低价卖出，然后再高价买回后倒手卖出的方式，将巨额国有资产非法据为己有的行为。在2007年末，大石桥市政府开始组建大石桥市有色金属（化工）产业园区（以下简称“园区”），2008年7月左右，镁都公司成立，由园区100%控股，在2009年初，园区开始办理进口废旧金属资质许可，在办理进口资质的过程中我了解到进口资质非常重要，价值也比我之前想象的要高出很多，一旦办下来，镁都公司将来的发展前景也会很好，会非常值钱，于是我就萌生了将镁都公司转为个人经营的想法，但是当时我是园区的一把领导，我不想让别人知道实际上是我想要经营镁都公司，于是我就找到了与我一起做买卖、往来密切的杨某，让他帮我顶名接手镁都公司，但是杨某表示他以前没有干过这方面的业务，不熟悉，就想让他的外甥赵东瀛来替我顶名接手经营镁都公司，我也同意了。然后我利用我作为时任园区一把领导的便利条件，这个事情我就没有开班子会专门研究，只是我私下里跟每名班子成员都沟通的，当时所有班子成员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都同意了。然后我安排园区和杨某（赵东瀛担名）签了个协议，并让杨某拿出来60万来办手续，因为手续办下来以后杨某也可以利用进口资质挣钱，他也亏不着就同意了。后来进口资质办下来了，只是还没有下证，我就赶紧安排马某先将镁都公司20%的股权转给了杨某，剩余80%股权我想将来所有手续都彻底下来以后再转，到了2009年11月中下旬的时候，管某出现并提出要高价购买镁都公司的意向，我想还不如现在就直接卖给管某将镁都公司变现，于是我就赶紧利用职权，将镁都公司剩余的80%股权转到了杨某名下，这80%股权实际上一点钱也没出。之后我利用我是园区一把领导的便利条件与管某谈的出售镁都公司的价格，最后定为700万元，但是管某又提出必须从我们园区买并享受大协议的优惠政策。这些都谈完以后，因为当时我和杨某合伙开矿什么的也都着急用钱，于是我就利用自己的职权，没有经过任何会议，就直接安排张某1红将500万元给杨某打过去了。之后杨某就按照我的指示，将500万中的300万元用于购买丹东东港城山滑石矿的购矿款，并算作我的股权。剩余的200万元我让杨某转给了刘莫地，借给刘莫地使用，只不过我当时对刘莫地说是我帮他从杨某那里借的。后来我和杨某着急还金宏的钱，就先从董琦那里借了200多万元还给了金宏，最后董琦的这200多万元用杨某之前转给刘莫地的这200万元加上利息平账了。2010年12月，园区和管某以及杨某正式签订了镁都公司的买卖协议，价格也是按照之前谈的700万定的。管某也答应园区之后他就会付款，于是我就安排张某1红，将剩余的200万元通过转账支付以及抹账核销等方式将这200万元付给杨某了，这付给杨某的200万元，后来都用在当时我和杨某购买的宝财铜矿里面了。不过后来管某到我离开园区时也没有将他应该付给园区的700万元交上来。我之前主动向组织上缴了25.8万元。其中的18万元是我向组织上缴的我个人受贿的违法款，还有7.8万元我想作为我贪污违法款上缴组织，剩余的贪污违法款我也会积极向组织返还，我现在个人现金不够，但我想积极让家人、朋友张罗钱替我向组织返款。证实：董飞跃对贪污和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能够与其他证人证言相互印证。（3）董飞跃2020年8月18日笔录证实：董飞跃通过将镁都公司及进口废旧金属资质低价转让给杨某，再高价卖给管某的方式为自己谋取利益，造成了国家的资产损失；其辩解称“已经与班子研究，也咨询过法律顾问刘爽，可以直接转让股权没有问题”与刘爽及其他班子成员的证言相互矛盾；有色园区管委会财务账目中，将应支付给赵东瀛的700万款项通过四笔账目核销，并将其中500万元用于购买“城山滑石矿”；“杨某实际支付给园区133,685元用于购买镁都公司。是杨某直接打给园区账上的”与其他书证、马某、张某1红证言不一致。董飞跃于2020年8月16日所做供述与辩解与上述笔录内容基本一致。（4）董飞跃2020年8月29日笔录证实：董飞跃将镁都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杨某，没有正式行文向上级部门或者主管领导请示汇报过。转让园区镁都公司剩余80%股权的时候，没有经过相关国有企业股权出让审核程序。并于2010年8月17日在与管某没有签协议的情况下将500万转给杨某用于购买城山滑石矿。（5）董飞跃2020年8月1日笔录证实：大石桥镁都再生资源利用有限公司是有色园区管委会控股的国有全资公司，属于事业单位。董飞跃在没有经过审批程序的情况下将企业股份出让；董飞跃指使马某将公司价格评估虚高至700万。管某至今未支付给有色金属园区管委会700万元，而管委会已经将700万元支付给杨某。贪污款去向证据：1.证人杨某笔录证实：董飞跃用贪污钱款购买宝财铜矿以及转让宝财铜矿、城山滑石矿的情况。2.证人姜某笔录证实：董飞跃与杨某购买宝财铜矿的情况。3.证人刘某笔录证实：董飞跃与杨某一起购买、经营宝财铜矿的情况。4.被告人董飞跃2020年8月31日笔录摘录：我让有色园区提前给杨某支付出售镁都公司的500万元中200万元我让杨某借给刘莫地用于偿还岳俊宝的借款了。另外300万元我让杨某支付给曹祖刚，用于我和杨某购买丹东东港市城山滑石矿了。证实：贪污的钱款去向。二、受贿犯罪事实2003年至2011年，董飞跃在分别任大石桥市环城开发区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为杨某在承揽工程、结算工程款等方面提供帮助，于每年春节收受其给予的好处费2万元，共计18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情况说明2份证实：杨某曾挂靠在大石桥市市政工程公司、沈阳世创工程集团也有限公司，并实际控制上述两家公司开立的银行账户。（2）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协议、工程结算审定单，审计报告。证实：杨某在董飞跃的帮助下承建的工程。2.证人证言（1）杨某笔录摘录：经过我本人计算，2003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我给董飞跃送20,000钱现金，一共是9年，共计180,000元钱。2003年春节至2011年端午期间，我在每年的春节、中秋节、端午节期间，都会给董飞跃送价值3,000元至5,000元左右的礼品，大致金额共计80,000元至90,000元左右，具体钱数我记不清了。证实：董飞跃受贿的经过，与董飞跃的供述相互印证。（2）马某笔录证实：董飞跃违反规定，未经招投标程序就将部分工程直接交给杨某，帮助杨某获取不正当利益。（3）张某1红笔录证实：董飞跃曾安排张某1红在杨某承建的工程没有结算时就提前支付给杨某工程款，且杨某在园区承办的部分工程没有走招投标程序。（4）张赫笔录证实：杨某挂靠的市政公司承揽的园区工程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都是董飞跃决定的。3.被告人供述董飞跃2020年9月4日笔录摘录：杨某2003年至2011年，每年春节给我送2万元钱现金，一共是9年，共计18万元钱。2003年春节至2011年端午期间，杨某每年的春节、中秋节、端午节期间，都会给我送价值3000元左右的礼品，金额共计7.8万元。这些现金和礼品加起来一共是25.8万元钱。证实：董飞跃对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飞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共财物价值人民币七百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十八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从被告人董飞跃实施的先以个人出资方式办理资质证书获得百分之二十股权，再以低价评估国有资产，且在未实际支付股权转让金的情况下获得全部股权的行为，能够充分体现出其对国有资产非法占有的目的，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飞跃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受贿事实，并退缴全部受贿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飞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4日起至2033年7月23日止。）二、没收被告人董飞跃受贿款人民币十八万元，上缴国库。三、追缴被告人董飞跃贪污款人民币七百万元，上缴国库。如追缴不能，责令退赔。上述罚没及退缴款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其中在案扣押的被告人董飞跃人民币25.8万元，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不足部分由本院继续追缴，如追缴不能，责令退赔，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伟人民陪审员  国娟人民陪审员  王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姜莉书记员高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