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素玲，女，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树昌，男，汉族，住洛阳市老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怡钧、苏建洋（实习），河南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美霞，女，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洛阳市瀍河区启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超，男，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河南弘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公证处，住所地：洛阳市涧**周山路与银川路交叉口和顺园小区**楼门面房。法定代表人：王燕歌，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东云，该处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穆佳琪，女，汉族，住洛阳市瀍河区。法定代理人：刘美霞，信息同前，系穆佳琪母亲。上诉人李素玲、穆树昌因与被上诉人刘美霞、张超、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公证处（以下简称涧西公证处）、穆佳琪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2民初1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素玲、穆树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刘美霞、穆佳琪、张超赔偿上诉人房屋价款损失55万元，由被上诉人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公证处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1、本案系指令立案受理案件，本身案件自受理阶段就呈现出疑难复杂的态势，审理过程中开庭多次，一审法院仍然适用简易程序予以审理，而不转为普通程序，导致没有查清案件事实。2、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定性和事实认定存在偏差。一审中上诉人通过变更诉讼请求已经明确了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判决仍以所有权确认纠纷判决，导致对本案基本事实没有查明，进而适用法律出现错误。本案的事实情况为刘美霞、穆佳琪在明知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二上诉人的情况下通过公证处错误的公证书将其非法出售给他人，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3、本案涉案房屋虽然登记所有权人为穆勇，但是实际所有权人为二上诉人，一审法院没有就房屋实际所有权进行查明，机械适用法律，导致案情没有还原，没有得到案件实体公正。既然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登记所有权人穆勇之间签订的《家庭内部公证书》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法律也并不禁止当事人之间就不动产权利归属进行约定，那么，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约定为上诉人所有就应该对《家庭内部公证书》协议各方当事人之间具有约束力。换句话说，本案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美霞具有约束力，刘美霞对于本案涉案房屋约定为二上诉人所有是明知的，仍然去拉二上诉人公证，明显存在恶意。4、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涧西区公证处放弃继承的公证行为定性是错误的，二上诉人没有发生变更民事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该民事行为同时违反公序良俗，应属无效。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从而错误认定该民事行为效力。因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穆勇之间已经签订了《家庭内部公证书》，二上诉人已经确信涉案房屋归属上诉人，且已被刘美霞知悉，以二上诉人的文化程度和法律知识水平不可能充分理解公证放弃继承权行为的意义，对于放弃继承涉案房屋是没有真实意思表示的，二上诉人不可能放弃继承属于自己的房子。二上诉人痛失爱子短短几天就急着去把房子无偿留给儿媳，儿媳也并没有做出任何准备养老的动作，自断养老的后路，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违反公序良俗。5、本案被上诉人涧西区公证处就涉案房屋做出的一系列公证书，程序出现违法。涉案房屋所在地为老城区，按照《公证法》、《公证程序规则》等法律相关规定，不应由涧西区公证受理，应由不动产所在地老城区公证处办理。公证事项应由二人共同办理，本案仅有张淼一人全程办理公证，也未请见证人在场，且涉案公证书已被人民法院另案判决确认违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仍然以该公证书认定案件事实，实属错误。6、本案的事实是被上诉人刘美霞恶意违反《家庭内部公证书》，通过恶意公证的行为骗取涉案房屋所有权，串通被上诉人张超转移系争房屋，被上诉人河南省洛阳巿涧西区公证处错误出具公证书，共同侵害了二上诉人合法财产权利，导致二上诉人痛失爱子后老无所依。各被上诉人的行为存在过错，应对二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实属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改判支持二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刘美霞、穆佳琪辩称，一、一审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正确的，一审中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定性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是正确的。二、本案房产所有权属于穆勇所有，所谓《家庭内部公证书》不能与本案房产所有权证书相提并论。本案房产从2000年12月2日买房至2007年8月16日办理房产证前后，产权所有人是穆勇。2000年12月2日，魏海棠将其位于万安街70号、74号共计54.97㎡的房产及附属物转让给穆勇。2002年11月，洛阳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穆勇作为被拆迁人（乙方）、洛阳市城市拆迁事务所作为拆迁被委托人（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和拆迁安置协议书。2007年8月16日，该房屋的房产证办理完毕，登记的所有权人是穆勇，房产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7）字第X406521复号。从本案房产产生到穆勇去世前后期产权属于穆勇所有，并没有写产权是上诉人所有，由穆勇代管的字样。上诉人在一审诉状和上诉状中反复强调，刘美霞、穆与上诉人于2005年4月30日共同签署家庭内部公证书一份，以此来主张本案房产是上诉人所有，穆勇只是代管关系的观点。首先，家庭内部公证书不是公证书，正规的公证书必须有公证员在场，并且盖公证处的章才能生效。其次，2005年5月23日刘美霞、穆勇才登记结婚，签署家庭内部公证书时刘美霞还不是家庭成员。家庭内部公证书不是合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家庭内部公证书不符合合同的特征和条件，不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所谓的家庭内部公证书，刘美霞在一审法院质证阶段明确提出不记得有家庭公证书的存在，经辨认其中刘美霞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二上诉人属于当事人一方，他们的陈述只是孤证，不能单独证明家庭内部公证书的真实性。涉案房屋从2000年12月2日买房至2007年8月16日办理房产证前产权人写明是穆勇，2007年8月16日登记，产权确认属于穆勇所有。根据物权法规定，物权优先，房屋所有权是物权的一种，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即使有所谓的家庭内部公证书存在，也不能抗拒第三人穆勇的房屋产权证。三、二上诉人放弃对穆勇涉案房产的继承，他们的继承份额由刘美霞、穆佳琪继承，经合法变更登记，刘美霞、穆佳琪取得房产所有权（共有）。2016年11月15日穆勇因病死亡，根据公证处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放弃了对穆勇涉案房屋的继承，上诉人作出放弃继承声明公证后，涉案房屋经公证属穆勇配偶、子女共有。二上诉人都是有文化、有知识的人，应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二上诉人在穆勇去世后放弃继承儿子的房产，把应继承的份额全部给了刘美霞、穆佳琪，这体现了二上诉人的爱心和胸怀，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是符合常理和公序良俗的，且二上诉人都是退休工人，有固定的退休工资、医疗保险，足以满足养老生活的需要，而且在老城区周公路14号院3号楼3门101室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产，没有养老的后顾之忧。二上诉人放弃继承权并经公证的时间是2016年12月1日，至今已过三年多，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受法律保护，且放弃声明书有二上诉人的亲笔签名，并经公证机关公证有效，现二上诉人对放弃继承公证反悔，缺乏法律依据。四、刘美霞、穆佳琪对本案涉案房屋作出后续处理是合理合法的。涉案房屋由刘美霞、穆佳琪共同继承，所有权共有，穆佳琪是未成年人，刘美霞是她的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刘美霞、穆佳琪把继承穆勇的房产过户，及与张超之间的房屋买卖都是合理合法的。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到的涧西区（2019）豫0305民初3406号民事判决书、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3民终7290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并不是这两个判决书中的当事人，且没有涉及本案涉案房产归属问题，因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一、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六、刘美霞、穆佳琪出售涉案房产事出有因，希望得到理解。××期间，××，刘美霞四处求医借钱，债台高筑，穆勇去世后，刘美霞与穆佳琪需要继续生活，刘美霞需要支付穆佳琪的生活费、教育费、医疗费、××保险、社会医疗保险等，经与穆佳琪商量，将涉案房产出售。综上，涉案房产产权所有人一直属于穆勇，穆勇去世后二上诉人放弃继承涉案房产，刘美霞、穆佳琪成为涉案房产的共同所有人，刘美霞是穆佳琪的监护人和法定代理人，有权处理涉案房产，其与张超之间的房产买卖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张超辩称，一、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况，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时，在法庭上向各方当事人作出说明，各方均未提出异议，况且，本案虽然适用简易程序，但历经两次庭审，各方当事人均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还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本案事实已充分查明，不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二、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的诉求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上诉人所有，并且各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因诉求之间相互矛盾并且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经法庭多次释明，才将本案诉求变更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房屋价值损失。因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基础是侵权法律关系的成立，因此，一审法院需要查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归属问题。上诉人提供《家庭内部公证书》主张涉案房产是其二人所有，穆勇只是代为持有。即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产生约束签订协议人的效力，对外没有法律效力，物权登记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张超在购买涉案房产前，已充分核实了房产情况，该房产登记在刘美霞、穆佳琪名下，在此情况下，张超通过支付合理对价购买涉案房产，属于正常的房屋交易，该买卖法律关系应受到保护，上诉人无权要求张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主张让张超承担财产损害的责任，就应承担证明张超侵害自身物权权益的责任，但在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张超是在物权明确登记在刘美霞、穆佳琪名下的情况下发生的交易行为，何谈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实际上，张超本应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方便法庭查明案件事实，但上诉人将张超列为本案被告，给张超带来了精神压力和经济损失。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涧西公证处辩称：1、上诉人及刘美霞、穆佳琪于2016年11月30日来我处申请办理穆勇遗产的继承公证，4名当事人在公证员面前签字按手印，其意思表示真实，公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我处于2016年12月1日出具的2016洛涧证民字第3723-3726号公证书合法有效。2、办理公证时上诉人提供了洛阳市房产证，同时我处向房管登记部门核调了产权登记信息，当事人家庭内部公证书对外没有效力，我处公证书没有错误。3、我处执业范围为全洛阳市。4、我处至今未收到任何法院、司法机关的判决书或法律建议。李素玲、穆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小区××号的房屋[房产证号：洛市房权证（2007）字第X4065**]为李素玲、穆树昌所有，并判令各被告将房屋过户至李素玲、穆树昌名下，房屋价值暂定55万元；2.刘美霞承担因过错造成的责任，其他被告在过错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李素玲、穆树昌放弃原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刘美霞、穆佳琪、张超赔偿李素玲、穆树昌房屋价款损失55万元，由涧西公证处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素玲、穆树昌有一子穆勇，刘美霞系穆勇之妻。2000年12月2日，魏海棠将其位于万安街70号、74号共计54.97㎡的房产及附属物转让给穆勇。2002年11月，洛阳昆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甲方）、穆勇作为被拆迁人（乙方）、洛阳市城市拆迁事务所作为拆迁被委托人（丙方）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和拆迁安置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如下：经市有关部门批准，甲方在万安街南侧进行旧城改造，乙方座落在万安街××、××号的房屋（54.97平方米）及其附属物被拆迁，甲方给乙方安置房位于万安小区三号楼二单元302室，房款计80560.70元，新房交付使用时按实际建筑面积多退少补。2005年，该房屋建成交付使用。2005年4月30日，李素玲、穆树昌与穆勇签订一份“公证书”，载明：兹有万安小区3号楼2单元3楼302号房装修已新，因儿子穆勇急需结婚使用，为避免以后因产权归属引起不必要的纠纷，特公证如下：一、万安小区3号楼2单元3楼302号房屋产权归李素玲、穆树昌所有。二、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如意外伤亡、离婚等，不得与房产归属发生争议。三、父母百年后，若房产权变更归属，以最后一人遗嘱为准。公证书落款为公证人：甲方父穆树昌、母李素玲，乙方儿穆勇、媳刘美霞，见证人女儿穆欣。穆勇与刘美霞于2005年5月23日登记结婚，2006年6月16日二人婚生一女穆佳琪。穆勇和刘美霞婚后一直在涉案房屋中居住。2007年8月16日，该房屋的房产证办理完毕，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穆勇，房房产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7）字第X4065**2016年11月15日，穆勇因病亡故。11月30日，李素玲、穆树昌及刘美霞（同时作为穆佳琪的法定代理人）向涧西公证处申请公证，公证目的为明确穆勇遗产归属。李素玲、穆树昌分别在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上签字，声明书载明“我的儿子穆勇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因病死亡，他生前名下有两套房产，一套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路世纪××花园××号，另一套位于洛阳市老城区××小区××号，这两套房产都是儿子穆勇与儿媳刘美霞的夫妻共有财产。穆勇夫妇未对上述两套房产进行过约定，穆勇生前未与他人签订过《遗赠扶养协议》，也未立有《遗赠》、《遗嘱》。我是穆勇遗产的合法继承人，有权继承上述两套房产中属于他的份额，现我发表声明如下：我自愿无偿放弃河南省洛阳市××路世纪××花园××号及洛阳市老城区××小区××号房产中属于儿子穆勇份额的继承权，绝不反悔。放弃继承权系我个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等内容。2016年12月1日，涧西公证处出具（2016）洛涧证民字第3726号公证书，公证书上写明“被继承人穆勇生前与其配偶刘美霞的夫妻共同财产为：坐落于河南省洛阳市××万安街××小区××号的房屋，因被继承人穆勇的父亲先于穆勇死亡，且穆树昌、李素玲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穆勇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因此被继承人穆勇的上述遗产由刘美霞、穆佳琪共同继承”。2019年12月26日，涧西公证处出具一份补正公证书，对（2016）洛涧证民字第3726号公证书做出如下补正：将公证书中“因被继承人穆勇的父亲先于穆勇死亡，且穆树昌、李素玲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穆勇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因此被继承人穆勇的上述遗产由刘美霞、穆佳琪共同继承”补正为“穆树昌、李素玲均表示放弃对被继承人穆勇上述遗产的继承权，因此被继承人穆勇的上述遗产由刘美霞、穆佳琪共同继承。”2016年12月28日，洛阳市老城区××小区××号房屋变更登记在刘美霞和穆佳琪名下，二人按份共有。穆勇去世后，刘美霞、穆佳琪从上述房屋中搬出。2018年12月，刘美霞将该房屋出租，李素玲、穆树昌要求搬入该房屋居住，双方产生矛盾。2019年8月底，李素玲、穆树昌搬到该房屋中居住。2019年8月13日，刘美霞、穆佳琪（卖方）与张超（买方）、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方）签订一份洛阳市存量房预约买卖及居间服务合同，约定刘美霞、穆佳琪拟转让房产坐落于老城区万安街××小区××号，该房产转让总价款为458000元，国家规定房屋买卖交易过户时所支付的税、费，经买卖双方协商由买方承担等内容。2019年8月23日，洛阳懿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将张超支付的购房款458000元转交刘美霞。同日，洛阳市老城区××小区××号房屋登记在张超名下。因李素玲、穆树昌不腾房，张超又将该房屋出售给康国宁、安晓丹，2019年10月，李素玲、穆树昌从涉案房屋搬出，现该房屋登记在安晓丹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系原告李素玲、穆树昌与被告刘美霞、穆佳琪之间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万安小区3号楼2单元3楼302号房屋系穆勇婚前拆迁安置所得，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穆勇。2005年4月30日，原告李素玲、穆树昌与穆勇签订“公证书”，约定该房屋所有权归原告李素玲、穆树昌，该“公证书”系李素玲、穆树昌与穆勇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被告刘美霞辩称，该“公证书”上“刘美霞”的名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因该“公证书”签订时间和涉案房屋拆迁安置所得时间均在穆勇和被告刘美霞结婚前，被告刘美霞是否在该“公证书”上签字，不影响其效力。但穆勇去世后，原告李素玲、穆树昌和被告刘美霞、穆佳琪向被告涧西公证处申请进行了明确遗产归属的公证，原告李素玲、穆树昌在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均确认：洛阳市老城区××小区××号房屋系穆勇与被告刘美霞的夫妻共有财产，原告李素玲、穆树昌自愿放弃该房屋中属于穆勇份额的继承权。可视为二人放弃了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公证书”中约定的房屋产权，设立了新的民事法律关系，属变更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原告李素玲、穆树昌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该民事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对其效力该院予以认定。该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原告李素玲、穆树昌称进行公证时，自己处于丧子之痛中，神志不清，被告刘美霞诱骗其签订了大量协议，其并不知道协议内容，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涧西公证处就涉案房屋作出的一系列公证书，程序和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2016）洛涧证民字第3726号公证书中存在笔误，但已进行了补正，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素玲、穆树昌认为公证书存在错误，但未举证证明，该院不予认定。被告刘美霞、穆佳琪依据该公证书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二人名下，于法有据。被告刘美霞、穆佳琪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将房屋出售给被告张超。原告李素玲、穆树昌称被告刘美霞、穆佳琪与被告张超恶意串通侵害其民事权益，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故原告李素玲、穆树昌主张其为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要求被告刘美霞、穆佳琪、张超赔偿其房屋价款损失55万元，由被告涧西公证处在过错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素玲、穆树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50元，由原告李素玲、穆树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李素玲、穆树昌与刘美霞、穆佳琪之间就涉案房屋所有权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正确。李素玲、穆树昌与其子穆勇虽于2005年4月30日就涉案房屋签订了“公证书”，约定该房屋所有权归李素玲、穆树昌，但穆勇去世后，李素玲、穆树昌和刘美霞、穆佳琪向涧西公证处申请进行了明确遗产归属的公证，李素玲、穆树昌在放弃继承权声明书中均确认涉案房屋系穆勇与刘美霞的夫妻共有财产，李素玲、穆树昌自愿放弃该房屋中属于穆勇份额的继承权。该声明书内容指向及意思表示明确，应视为李素玲、穆树昌放弃了2005年4月30日签订的“公证书”中约定的房屋产权，属变更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李素玲、穆树昌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与刘美霞一起到涧西公证处办事地点签署该声明书，应了解其所办业务的类型、声明书内容的含义及签署该声明书产生的法律后果，其辩称当时处于丧子之痛中，神志不清，被刘美霞诱骗签订了大量协议，但并不知道协议内容，与刘美霞一同去不知道是办什么事，放弃继承权声明书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但李素玲、穆树昌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支持，本院无法采信。（2016）洛涧证民字第3726号公证书中虽存在笔误，但已进行了补正，现该公证书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之处，效力应予确认，李素玲、穆树昌上诉称该公证书程序违法且已被另案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违法，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李素玲、穆树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素玲、穆树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李素玲、穆树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