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民终43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包百之，男，1962年9月13日出生，蒙古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军，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宁，上海君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包头市绿能锦城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收费站南100米。法定代表人：周水宏，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生，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浙江康瑞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大园路******。法定代表人：钭白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萌，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GevinLimited，注册地址香港Suite1001-2，AlbionPlaza,2-6GranvilleRoad,TismShaTsui,Kowloon，内地联系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大悦城A座19楼。法定代表人：韦东良，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临安嘉盛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青山湖街道大园路******法定代表人：韦东良，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一审第三人：内蒙古普拉特交通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收费站南100米le="margin-top:0pt; margin-bottom:0pt; text-indent:30pt; text-align:justify; line-height:25pt; widows:0; orphans:0">法定代表人:胡晓峰,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包百之、上诉人包头市绿能锦城环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康瑞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公司)、GevinLimited、临安嘉盛环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第三人内蒙古普拉特交通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拉特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2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包百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安军、王建宁，上诉人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生，被上诉人康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GevinLimited、嘉盛公司，一审第三人普拉特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包百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绿能公司恢复在普拉特公司土地上施工建造房屋之前的土地原状（标的额暂定为2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中认为绿能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已经建了厂房等办公设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如果拆除恢复原状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属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月起诉本案时，绿能公司违法占地建设的侵权行为正在进行，停止侵权、恢复原状作为一个整体的诉讼请求无法割裂，恢复原状是核心。漫长的一审诉讼，绿能公司违法建设已经竣工，判决停止施工已无意义。一审判决避重就轻，表面上大篇幅对于违法建设和侵权行为进行了否定性评价，实际上是默认侵权者可以违法建设和侵占土地。一审判决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该条立法本意是穷尽列举所有的责任方式，以达到至少填平被侵权人所受损失的程度。本条是保护被侵权人的法律，哪个责任方式有利于被侵权人，则选择哪个责任方式，而不是以保护侵权人立场出发，按照侵权人投资多少来选择赔偿或者选择恢复原状，本法条的适用并没有给法官自由裁量权。在土地管理法的法律责任章节中，没有以违法占地者投资多少来决定是否返还土地的规定；（二）一审判决是要引导和提倡匡扶正义的价值观，而不是保护违法侵权者。包百之认为本案侵权人的商业利益，哪怕投资巨大，也是其个体的商业利益，与法治精神和法律尊严不可比较。侵权者即使投资损失，也是其应当承担的代价。绿能公司辩称，（一）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PPP项目是有利于市区环境优化的非营利性项目；（二）案涉餐厨项目建设地点在项目招标时即已确定在普拉特公司厂区内；（三）案涉餐厨项目选址在普拉特公司厂区内的原因是为了追求最大化保护环境，且对普拉特公司有资源互补的作用；（四）包头市人民政府有责任和义务向绿能公司无偿提供案涉餐厨项目建设用地，因为案涉餐厨项目是非营利性项目；（五）绿能公司是本案最大的受害者，案涉工程属市政公益的非营利性项目，绿能公司建设运营案涉餐厨项目已投资1亿元，现因包百之对案涉建设用地提出异议，并提起本案诉讼，导致政府对案涉项目补贴无法落实，绿能公司对外融资困难。综上，绿能公司对普拉特公司不构成侵权，应驳回包百之的诉讼请求。康瑞公司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结合侵权责任法的立法宗旨，案涉项目是非营利性公益项目，案涉项目选址包括前期立项等等工作都充分经过相应程序，案涉项目处理后的废弃物是可以由普拉特公司进行再利用的，是互利工程。请求驳回包百之的诉讼请求。GevinLimited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一审判决认为绿能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已经建了厂房等办公设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恢复原状可能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因此驳回包百之要求恢复原状的诉请，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包百之主张600万元赔偿金的请求，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包百之主张600万元损失赔偿的陈述，仅仅是其主观臆想的金额，并非根据实际受损情况经过鉴定或者评估程序后确定的金额，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普拉特公司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绿能公司、康瑞公司、GevinLimited、嘉盛公司因侵权获得利益。在缺少上述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用酌定的方式不妥。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第二项。嘉盛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与GevinLimited书面答辩意见一致。普拉特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绿能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包百之要求绿能公司向普拉特公司赔偿损失6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包百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绿能公司等共同向普拉特公司赔偿损失60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包百之主张600万元的赔偿责任，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包百之在一审中并未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普拉特公司受到的损失金额，也未能举证证明绿能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根据包百之陈述，其提出600万元的赔偿金额是纯主观的估算金额，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包百之怠于行使举证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包百之在一审中主张600万元巨额赔偿，在缺少明确法律依据的情况下，法院不能采用酌情方式。另外，一审判决支持的金额与包百之请求的金额完全一致，也明显超出了酌情的范畴。包百之辩称，（一）绿能公司针对600万元赔偿数额提出上诉，对一审的其他内容并未提异议，说明其认可侵权事实存在。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600万元，包百之提供了计算方式，而且侵权类案件很多损失是没办法量化的，现在产生的损失远远高于600万元；（二）包百之在成立普拉特公司之初，投入的成本是巨大的，案涉土地正常招拍挂要380万，且该土地规划是做绿化工程的，现在因此都被破坏了；（三）工业项目涉及土地使用成本不像房地产有明确的标准；（四）本案最终的赔偿损失金额并非归于包百之个人，而是归于普拉特公司，相关涉诉主体都作为关联方是实际受益人。康瑞公司辩称，同意绿能公司意见。GevinLimited、嘉盛公司针对绿能公司的上诉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包百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绿能公司立即停止在普拉特公司土地上施工建造房屋的侵权行为，恢复施工建造房屋之前的土地原状;（二）绿能公司、康瑞公司、GevinLimited、嘉盛公司共同向普拉特公司赔偿损失60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普拉特公司于2004年2月12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电力生产和销售;电力项目投资、开发及经营管理;环保技术开发、服务、咨询;科技产品开发、转让、培训及服务;机械设备、电气设备、计算机软硬件、五金交电、钢材、建材、节省能源产品、化工产品及原料(不含易燃易爆毒性危险品)、现代办公用品、服装、土蓄产品、化妆品、仪器仪表、照像器材的零售。注册资本为5050万元，法定代表人是包百之。2008年4月7日，普拉特公司取得南绕城南侧、二电厂沉淀池西侧面积为88445.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包国用（2008）第70030号，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10年9月15日，锦江集团与包百之、包博孚签订《合作原则协议》，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方式约定包博孚将其所持有的普拉特公司的33.33%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锦江集团，包百之将其持有的普拉特公司的46.67%的股权转让给锦江集团或其控股的关联公司。协议还约定了合作方式、合作对价、合作计划、定金等条款。2010年11月4日，康瑞公司、嘉盛公司、GevinLimited、包百之、包博孚共同签订《包头垃圾发电项目合作合同》，锦江集团作为见证方参与了合同的签订。该合同前言第8项约定，锦江集团将2010年9月15日和包百之、包博孚签订的《合作原则协议》中的权利义务转给康瑞公司、嘉盛公司以及GevinLimited三方享有和承担。另外合同约定，股权转让后，康瑞公司持有普拉特公司38%的股权、嘉盛公司持有普拉特公司6%的股权、GevinLimited持有普拉特公司36%的股权、包百之持有普拉特公司20%的股权，增资不改变股权结构。该合同第十二章12.2条约定,本合同经康瑞公司、嘉盛公司、GevinLimited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和包百之、包博孚的签名，并经锦江集团确认后生效。该合同第12.4条还约定，《合作原则协议》为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合同还对股权转让、交接、增资、经营管理等内容作出了约定。2015年9月18日,包头市国土资源局给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的规划审查意见》(包国土资发〔2015〕212号)，意见包括：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拟选址于普拉特公司厂区内，该文件不作为项目开工和用地的批准文件。2015年9月24日，包头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给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核准的批复》(包发改审批字〔2015〕190号),批复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建设地点位于普拉特公司包头市垃圾焚烧电厂厂区内。文件自下达之日起两年内有效。2015年10月19日，包头市规划局向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规划意见的函》(包规划发〔2015〕346号)，同意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建设地点位于九原区麻池镇普拉特公司包头市垃圾焚烧电厂内。2015年10月，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发布招标编号为：HY2015-PPP-26的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PPP项目竞争性磋商文件，其中竞争性磋商公告中项目概况第3点合作模式中第一小项约定包头市政府授权的机构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选定的投资人按照20%:80%的股权比例合资组建项目公司，公司注册资金占总投资的30%，即2868.9万元。竞争性磋商文件还包括投标人须知、招标边界条件、技术规范和要求、响应文件格式等内容。2016年1月7日,绿能公司登记成立，登记的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收费站南100米。经营范围为废植物油(地沟油;废弃食用油、餐厨垃圾(地沟油清运、加工、销售机器技术开发、技术咨询;销售;垃圾桶、环保设备的研发、生产、销售;污物处理及其副产品的技术研发、销售。该公司股东为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和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1月12日，内蒙古自治区政府采购网、包头市政府采购网发布案涉餐厨项目中标公示。政府采购编号为（2015）41713号/包采磋〔2015〕63号，项目名称为案涉餐厨项目,于2015年11月13日进行磋商、评审，排名第一的预中标、成交社会资本为:杭州锦江集团有限公司(联合体成员:浙江锦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洁净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公示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至2016年1月18日。2016年5月9日,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向市政府提交了《关于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PPP项目用地建议的报告》(包国土资〔2016〕185号)，报告称包头市城乡建设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PPP模式投资建设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拟使用位于南绕城南侧、二电厂沉淀池西侧,普拉特公司使用的划拨公共设施用地约19.9亩。建议先行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由相关部门出具该项目用地属于公益事业用地或非营利性用地证明文件。应与普拉特公司签订项目土地转让协议，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转让并划拨项目土地使用权。2016年7月18日,包头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向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PPP项目用地的情况说明》,依照国土资源部令第9号发布的《划拨用地目录》,该项目属于城市基础设施用地和共用事业用地。2016年10月20日,包头市规划局颁发选字第150207201600004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单位为绿能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建设项目拟选位置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收费站南100米，用地面积12853.99平方米。2017年4月5日，包头市规划局颁发地字第15020720160005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单位为绿能公司，用地项目名称为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用地位置为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收费站南100米。2016年10月28日，普拉特公司作为出让人、绿能公司作为受让人签订了《划拨土地转让协议》，出让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南侧、二电厂沉淀池西侧，宗地编号7310，宗地总面积88445.4平方米，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12853.99平方米。出让时间为2016年10月30日。另外，协议第七条约定，受让人建设项目为PPP项目,按照竞争性磋商要求，由政府提供土地，本合同项下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由政府部门与出让人另行商议。协议第十一条约定，受让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可持本合同按规定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第十八条还约定，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尚需经包头市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包头市人民政府批准之日起生效。一审判决另查明，绿能公司在该土地开工建设的时间为2016年上半年。2017年5月5日，绿能公司和普拉特公司另行签订一份《划拨土地转让协议》,但至一审开庭时该协议没有经过包头市政府批准，绿能公司也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16年11月2日，包头市行政管理执法局与绿能公司签订《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PPP项目特许经营权协议》，对项目建设、设计要求、声明和条件等作出了约定，其中第四章第4.1条约定协议生效后,包头市行政管理执法局向绿能公司提供项目建设用地19.9亩，手续性质合法合规，并确保绿能公司在特许经营期内独占性无偿使用土地权。2017年5月16日,包头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向包头市国土局出具《关于包头市餐厨废弃物处置PPP项目属于非营利性项目的函》，该项目符合非营利性项目的要求。2017年7月17日,包头市国土资源局发布国有土地划拨用地批前公示，地块位置为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地块位置为九原区麻池镇南绕城收费站南100米为案涉餐厨项目。公示期为2017年7月17日至2017年7月27日。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在案佐证，一审判决予以确认。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判决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一）包百之是否符合股东代位起诉的资格和法定的前置条件;（二）普拉特公司的其他股东与绿能公司是否存在关联关系;（三）普拉特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否利用关联关系与绿能公司共同侵害了普拉特公司的利益;（四）包百之请求赔偿金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包百之是否符合股东代位起诉的资格和法定的前置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包百之持有普拉特公司20%的股份,是普拉特公司的股东。包百之为证明其符合股东代位起诉的法定前置条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向普拉特公司的董事会及监事要求对侵犯普拉特公司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起诉的函，并提供了邮寄该函件的快递单和邮件查询结果复印件，而对方当事人在答辩意见中均认可绿能公司使用普拉特公司土地的行为，且否认存在侵权，亦没有以普拉特公司名义提起诉讼，故包百之为维护普拉特公司的利益，代普拉特公司提起诉讼符合股东代位起诉的资格和条件。(二)关于普拉特公司的其他股东与绿能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关联关系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锦江集团的控股股东钭正刚同时是GevinLimited的法定代表人，锦江集团董事兼总经理王元珞同时是嘉盛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嘉盛公司的董事陈兵同时是康瑞公司的监事，康瑞公司曾对锦江集团持股并在股权转让之后仍然列席锦江集团股东会,绿能环保、GevinLimited、康瑞公司、嘉盛公司之间其他高级管理人员也存在交叉任职的情况。另外，锦江集团与包百之和包博孚签订《合作原则协议》约定将包百之和包博孚在普拉特公司80%的股权转让给锦江集团及锦江集团的关联公司，之后包百之、包博孚又与锦江集团授权的康瑞公司、嘉盛公司以及GevinLimited签订了项目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经锦江集团确认后合同才生效。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认定，锦江集团与康瑞公司、嘉盛公司、GevinLimited存在关联关系，且能够实际控制和支配该三家公司。康瑞公司、嘉盛公司、GevinLimited共计持有普拉特公司80%的股权，故锦江集团实际上亦对普拉特公司形成了间接的控制与支配关系。此外，锦江集团亦是绿能公司的控股股东，所以康瑞公司、嘉盛公司、GevinLimited以及绿能公司与普拉特公司均存在关联关系。(三)关于普拉特公司的其他股东是否利用关联关系与绿能公司共同侵害了普拉特公司的利益的问题。普拉特公司拥有南绕城南侧、二电厂沉淀池西侧面积为88445.4㎡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绿能公司使用了该土地，在该地块上面建了厂房等办公设施。而绿能公司与普拉特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这一关系到普拉特公司的重大财产处置内容行为，没有证据证明依法经过了普拉特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等内部决策程序。加之，转让协议约定合同经包头市政府审批同意后才生效，而作为行政审批事项，没有证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经过了包头市政府和相关政府职能部门的审批同意。绿能公司对于土地使用权转让也没有支付相应的出让金或相应的补偿金，绿能公司主张该公司建在普拉特公司的土地上为普拉特公司带来了经济利益，但是亦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其抗辩意见一审判决不予采纳。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绿能公司使用普拉特公司土地侵害了普拉特公司的利益。而康瑞公司、嘉盛公司、GevinLimited作为普拉特公司的股东，对该情况均知情但未采取相应的救济措施，而是放任侵害后果进一步扩大，应认定为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与第三人共同损害普拉特公司的利益。(四)关于包百之请求赔偿金的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绿能公司在案涉土地上已经建了厂房等办公设施，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如果拆除恢复原状可能会造成巨大的资源浪费。因此包百之请求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对于包百之要求对普拉特公司进行赔偿的请求，因包百之未提供证据证明普拉特公司因侵权受到的损失，亦未能证明对方当事人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一审判决根据侵害行为的性质、侵害事实、损害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的数额。包百之关于赔偿金金额暂定为6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客观实际，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包百之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绿能公司立即停止在普拉特公司土地上施工建造房屋的行为;（二）绿能公司、康瑞公司、GevinLimited、嘉盛公司赔偿普拉特公司600万元;（三）驳回包百之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中，包百之针对上诉请求中关于表述为“标的额暂定为200万元”内容问题，于2020年12月22日出具情况说明，其称是在一审法院办理上诉手续时，为计算诉讼费要求必须写诉讼金额，包百之才写书写的上述内容，上诉请求仍为恢复原状。另查明，绿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周水宏变更为邵家国，GevinLimited法定代表人由钭正刚变更为韦东良，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超变更为韦东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包百之、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和各方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绿能公司赔偿普拉特公司600万元是否正确；（二）包百之提出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一审判决绿能公司向赔偿普拉特公司60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绿能公司利用与康瑞公司、GevinLimited、嘉盛公司的关联关系，在康瑞公司、GevinLimited、嘉盛公司控股的普拉特公司的土地上建设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虽然经包头市人民政府招标，并与普拉特公司签订了《划拨土地转让协议》，但从开工建设至今仍未取得案涉土地的权利证书。故一审判决认定绿能公司侵害普拉特公利益的事实清楚，依据股东包百之的诉讼请求和案涉土地的实际情况、绿能公司的经营规模，一审判决绿能公司赔偿普拉特公司损失600万元正确。（二）关于包百之提出恢复原状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2008年4月7日，普拉特公司通过划拨的方式取得案涉的88445.4平方米土地。2015年之后包头市人民政府以及相关部门的文件显示绿能公司是经政府批准从事的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建设地点位于普拉特公司包头市垃圾焚烧电厂厂区内，并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是政府招标的非营利性项目。该项目经处理后的餐厨废弃物，即可用于普拉特公司的发电，绿能公司与普拉特公司各自经营的项目，可以彼此间形成优势互补。经当庭询问，绿能公司的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已经投入运营，投资数额近1亿元。绿能公司的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为政府招标的涉及与环保相关的非营利的公益项目。绿能公司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人系普拉特公司，包百之持有普拉特公司20%的股份，且绿能公司侵占土地的性质为行政划拨，而非商业出让，划拨土地的使用范围为城市基础设施和公益事业等相关的用地。因此，绿能公司，以及与其有利害关系的普拉特公司的股东康瑞公司、GevinLimited、嘉盛公司的行为虽然侵害了普拉特公司的权利，但恢复原状的后果，即为拆除绿能公司的餐厨废弃物处置项目，该后果不仅会影响包头市餐厨垃圾的处理，还会造成绿能公司的巨大损失，从而也会影响普拉特公司的发电效益。综合以上考虑，一审判决已经全额支持包百之提出赔偿损失600万元的诉讼请求，绿能公司承担金钱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包百之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包百之、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GevinLimited、嘉盛公司、普拉特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600元，由上诉人包百之负担22800元，由上诉人包头市绿能锦城环保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雷审判员 白海荣审判员 王菁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孔耀闻书记员 王慧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