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美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中心工业区亚伦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王明甲，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铨，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增燕，女，1984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易杰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松岳路8号悦享中心B塔楼第12层01-03单元。 法定代表人：牛玉龙，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福建易杰优置业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营业场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街中段南侧泉州浦西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一号建筑（甲级写字楼1A塔）A2009。 负责人：牛玉龙。 上诉人泉州美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增燕及原审被告福建易杰优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杰优公司）、福建易杰优置业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5民初4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美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增燕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美亚公司并未对《规定》盖章确认，也未对外公布，故《规定》对美亚公司没有约束力。王增燕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美亚公司向王增燕提供、告知了《规定》的相关内容，一审判决通过离职员工及王增燕的陈述认定《规定》适用于美亚公司错误。二、即使《规定》适用于美亚公司，从内容和性质看一审判决也作出了错误认定。1.《规定》第一条第1点规定：“2019年5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销售现场一线人员成功推荐亲朋好友认购商铺的，可获房屋成交总金额的5%佣金奖励。”《规定》第三条第1点B项对推荐做了具体规定：“线下推荐：销售现场一线人员推荐购买商铺的，只能推荐除本楼盘以外的其他楼盘，且须提前2个小时短信报备至楼盘现场负责人，报备信息含：……必须亲自带访客户首次到访楼盘。”本案中成交的业主为老业主，其主动到售楼部购买商铺，不属于自然到访客户，也不属于王增燕推荐的客户。依照《规定》，现场一线人员也仅可以推荐本楼盘以外的其他楼盘，即使王增燕推荐了案涉业主也不符合《规定》中可以获得佣金奖励的情形。2.一审法院仅依据员工之间的聊天记录，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面认定聊天记录不能代表美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面又直接认定销售奖励政策有延期，将6月份成交的商铺也认定为规定的奖励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聊天记录与事实认定存在矛盾，群名称为“【恒大雅苑】尖刀部队”的微信群聊天记录里，备注了案涉成交的客源情况为自然到访客户，但经庭审查明为老业主而非自然到访客户，故王增燕不符合《规定》的奖励条件。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王增燕请求支付佣金奖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王增燕的一审诉讼请求。 王增燕辩称，一、《规定》在一审中已经明确是存在的，一审法院对《规定》的认定正确。二、美亚公司提到的微信工作群属于正常的工作交流群，聊天记录也是发生在房产销售期间，能够客观体现当时的情况，美亚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对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是没有异议的。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王增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美亚公司、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共同向王增燕支付佣金奖励86745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庭审中，王增燕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令美亚公司支付其佣金86745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美亚公司作为甲方与上海易居祥悦房屋销售有限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共同作为乙方签订《泉州恒大雅苑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策划及销售由甲方开发的泉州恒大雅苑；乙方为甲方开发的该项目的市场策划和销售的总代理商。委托期内，甲方以销售佣金的方式支付代理费用，并不再委托其他代理公司参与该项目的策划和销售代理工作，亦不得自行销售；甲方委托乙方策划和销售代理该项目的期限为自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至该项目所有房屋成功销售之日止；等等。2018年3月15日，王增燕与易杰优公司签订《劳动合同》1份，主要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1年3月14日止；王增燕的工作岗位为高级销售代表；等等。合同签订后，王增燕在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处上班。2019年5月份开始，王增燕至美亚公司担任置业顾问。2019年5月6日，地产集团营销中心下发《5月份恒房通个人及企业级中介机构推荐购买商铺的相关规定》（以下简称《规定》），主要规定：一、推荐优惠政策。1.2019年5月7日至5月31日期间，“恒房通”平台所有兼职销售员（含个人及企业级兼职销售员）及销售现场一线人员成功推荐亲朋好友认购商铺的，可获房屋成交总金额5%佣金奖励。其中，销售现场一线人员包含以下人员：项目负责人、销售经理、置业顾问、来访登记专员、销售监察员、拓客管理专员及现场财务人员。2.自然到访客户购买商铺的，给予接待并促进成交的置业顾问5%佣金奖励；三、推荐管理相关规定。1.推荐带访规范流程。A、平台推荐：兼职销售员推荐购买商铺的，须先在恒房通平台上进行推荐，客户登记信息必须真实有效，推荐后，必须亲自带访客户首次到访楼盘。B、线下推荐：销售现场一线人员推荐购买商铺的，不得推荐本楼盘，且须提前2小时短信报备至楼盘现场负责人，报备信息含：①推荐人姓名、所属楼盘及岗位名称、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②被推荐客户姓名、手机号码、身份证后六位、意向购买楼盘及产品类型。短信报备后，必须亲自带访客户首次到访楼盘；3.成交来访渠道判定。客户确定购买后，销售内勤从明源系统里拉认购单时，如客户在系统里已被推荐，则由销售人员根据《＿楼盘商铺带访确认台账》（详见附件）核实客户首次到访时是否带访至楼盘现场。A、如为平台推荐：核实首次到访确为推荐人带访的，则正常录入恒房通推荐渠道并匹配推荐人信息，后期据实发放推荐奖励；核实首次未带访的，则来源渠道录入为恒房通兼职销售（不结佣），推荐奖励不予发放。B、如为线下推荐的：核实首次到访确为推荐人带访的，则按照财务正常结算流程予以发放推荐奖励；核实首次未带访的，推荐奖励不予发放；等等。2019年5月16日、6月2日、6月3日，王增燕作为经办人分别成交泉州恒大雅苑楼盘11#03单元（买受人为张国志）、11#02单元（买受人为李本敏、董彩霞）、独立商业SY幢SY5#02单元（买受人为王美花）；房屋总价值分别为499312元、639575元、596052元，合计1734939元；上述三套商铺的业主之前均有在美亚公司开发的房产购买其他商品房。其中，张国志、崔怀予购买9幢1102单元、王美花购买3幢1-401单元、李本敏购买12幢1805单元。2019年6月16日，美亚公司员工白晓聪为王增燕申请上述三套商铺佣金86745元，但未被批准。2019年11月5日，王增燕诉诸法院。2019年11月19日，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单方通知王增燕解除劳动关系。上述事实，有王增燕、美亚公司、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的陈述及王增燕提供的《劳动合同》《规定》《泉州恒大雅苑商品房认购书》3份（编号分别为：0000054、0000029、0000035）、交款核对单6份、《泉州恒大雅苑签约确认函》3份、《恒大地产集团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美亚公司提供的《泉州恒大雅苑商品房认购书》3份（编号分别为：0082108、0081361、0082809）和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提供的《泉州恒大雅苑项目策划销售代理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一、王增燕可否依《规定》要求美亚公司支付佣金86745元的问题。王增燕认为《规定》系美亚公司制定，其促成了三套商铺的交易，可获得86745元（1734939元×5%）的佣金奖励，并提供上述《规定》《恒大地产集团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名为“【恒大雅苑】尖刀部队（14）”“雅苑工作群（10）”“泉港恒大雅苑恒大易居销售群（14）”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与“恒大-白晓聪”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与美亚公司员工刘梅燕的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其中，王增燕分别于2019年5月16日、6月2日、6月3日在“{恒大雅苑}尖刀部队（14）”发送泉州恒大雅苑楼盘11#03单元、11#02单元、独立商业SY幢SY5#02单元成交的消息，并标注三套商铺的来访渠道为自然来访。美亚公司员工白晓聪于2019年5月27日在“雅苑工作群（10）”微信群中发送“福州确认了一下，老业主来了后录自然到访，置业顾问成交了佣金算置业顾问的”。微信名为“恒大-刘梅燕（泉港项目负责人）”于2019年6月3日在“泉港恒大雅苑恒大易居销售群（14）”微信群中发送“商铺5%佣金就到今天了，大家加油干”。2019年7月20日，恒大-白晓聪向王增燕发送“之前有问过了，这不是单纯靠我努力就能过的问题了，是老业主自访成交财务给不给过的问题”“需要锦坤之类的领导接着问一下，才能顺利结佣”。2019年7月22日，王增燕与刘梅燕的通话过程中，王增燕说：“没有，当时不是说有确认过了吗？福州说可以的，然后没有走恒房通推荐都可以，晓聪也把他跟福州沟通的事情发在群里面，经过确认的”。刘梅燕说：“那我知道，你现在跟我讲，我也只能，我上次确实是福州说可以呀，我才跟你，你才卖的呀。那现在的话，它现在变，我只能帮你沟通”。经庭审质证，美亚公司认为，上述《规定》系公司内部文件草稿，未经公司盖章确认，不具有法律效力；《恒大地产集团申请使用资金审批表》更能证实王增燕不符合佣金奖励条件；对上述微信记录、通话录音等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均不能代表公司。易杰优、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对上述《规定》无异议，但认为推荐的客户须为首次到访楼盘的客户，非王增燕所述的自然来访客户即可视为推荐成功；对资金审批表、微信记录、通话录音等，认为恰能证实双方对王增燕是否符合佣金奖励存在争议等等。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刘梅燕制作一份询问笔录，刘梅燕称：“我之前是恒大地产福州公司的员工，现已离职，并非美亚公司的员工，但美亚公司系恒大地产公司的子公司。本案的楼盘系美亚公司开发。美亚公司确实在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制定了特殊的政策，该政策确实顺延到6月3日。在活动期间，恒大集团已经要求置业顾问通知所有已购房业主推荐购买商铺或自荐购买商铺可享受5%佣金，但王增燕并未引导此三套业主在恒房通上自荐，导致三套业主未能享受到5%佣金奖励。规定第一条第1点是给予业主的佣金，第2条才是给予置业顾问的奖励。我与王增燕之间的聊天记录、微信记录均属实，等等”。根据上述微信记录、通话录音、刘梅燕的陈述等等，结合本案实际，可以证实美亚公司为促进商铺成交，推出激励政策，即适用上述《规定》，适用期间为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后又延至2019年6月3日，予以确认。至于王增燕是否可依《规定》要求美亚公司支付佣金的问题，王增燕认为，《规定》第一条的两点是并列的，不管适用第1点还是第2点，其都符合佣金5%奖励的条件。首先，第1点是针对受人推荐来购买商铺的业主，本案三套商铺系其推荐购买，而推荐人的范围包含王增燕在内的置业顾问等等。因此，单凭第1点，王增燕就已经符合领取佣金5%条件。其次，第2点是针对无人推荐自行来购买商铺的业主，从载明的内容看，置业顾问获得佣金奖励需自然到访的客户，而本案由其促成成交的客户确属老客户，但后来政策发生了变化，即白晓聪曾在“雅苑工作群”中明确表示老业主购买的亦符合佣金奖励的条件。因此，依据第2点，其也符合佣金奖励的条件。经庭审质证，美亚公司首先承认因《规定》的草拟人员不严谨，导致条款不明确，致使各方理解不一，其认为，第一条的两点应该结合起来分析，第1点载明推荐人的范围，第2点载明被推荐人的范围，如果第2点的条件不符合，就不能再适用第1点。具体到本案，本案由王增燕促成商铺成交的业主系老客户，不符合第2点载明的条件。因此，王增燕不符合领取佣金5%的资格。庭审后，美亚公司又对《规定》进行了补充说明，其认为，从《规定》的标题可以看出，该《规定》属于恒房通推荐的奖励规定，恒房通是恒大推出的一项线上推荐购房的APP，故《规定》的基础是通过恒房通推荐客户，恒房通系统只有新业主才能被推荐，老业主无法被推荐；本案王增燕促成商铺成交的客户系美亚公司老业主，按恒房通系统为公司自有客户，不具备被推荐的资格；等等。同时，针对《规定》第一条的理解，刘梅燕认为第一条第1点获得佣金奖励的对象为业主，并非推荐人员，等等。王增燕认为其依据《规定》第一条第2点就能获取佣金的奖励，因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均未能代表美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美亚公司也否认政策发生改变，故王增燕仅依据第2点，认为其符合佣金奖励条件，不予采信。综观本案，由地产集团营销中心出台的并适用于美亚公司的规定，在对促成商铺成交的对象、获取佣金奖励的人员及第一条第1点和第2点是并列还是综合关系，均存在不同的理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本案中，《规定》适用于美亚公司，对可获房屋成交总金额5%佣金奖励的解释，应作出不利于提供上述《规定》一方即美亚公司的解释，即应作出有利于王增燕的解释，王增燕作为置业顾问即销售现场一线人员依据《规定》第一条第1点在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6月3日期间推荐张国志、李本敏及董彩霞、王美花购买房屋总价值合计1734939元的商铺，可获房屋成交总金额5%佣金奖励，即可获得86746.95元（1734939元×5%）的奖励。因此，王增燕主张由美亚公司支付佣金奖励86745元，予以支持。同时，美亚公司应支付王增燕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二、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应否对美亚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增燕系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派往美亚公司的置业顾问，而本案诉争款项系美亚公司为促进商铺成交而适用的相关规定，发生在美亚公司与王增燕之间，与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故王增燕要求告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对美亚公司应支付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王增燕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美亚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增燕佣金奖励867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王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美亚公司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王增燕预交的1969元予以退回）。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增燕提供的3份交款核对单“主管”处分别有白晓聪、刘梅燕的签字，结合白晓聪在“雅苑工作群（10）”、刘梅燕在“泉港恒大雅苑恒大易居销售群（14）”中均是以通知人的身份发布楼盘销售相关工作事宜的情况，以及白晓聪与王增燕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梅燕与王增燕的通话记录内容，可以综合印证白晓聪、刘梅燕是案涉销售楼盘的主管，王增燕有理由相信白晓聪、刘梅燕在上述微信工作群上的通知代表美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及刘梅燕在一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美亚公司为促进商铺成交，推出激励政策，适用案涉《规定》，适用期间为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规定》第一条第2点规定：“自然到访客户购买商铺的，给予接待并促进成交的置业顾问5%佣金奖励。”白晓聪于2019年5月27日在“雅苑工作群（10）”中发布“福州确认了以下，老业主来了后录自然到访，置业顾问成交了佣金算置业顾问的。”案涉三套商铺的业主均为老业主，由王增燕接待并促成交易，其中泉州恒大雅苑楼盘11#03单元促成交易的时间在201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故该套商铺符合《规定》第一条第2点规定的佣金奖励的条件。王增燕经办的泉州恒大雅苑楼盘11#02单元、独立商业SY幢SY5#02单元，促成交易的时间为2019年6月2日、6月3日，刘梅燕于2019年6月3日在“泉港恒大雅苑恒大易居销售群（14）”发布“商铺5%佣金就到今天了，大家加油干”的信息，故上述两套商铺也符合《规定》第一条第2点规定的佣金奖励的条件。刘梅燕与王增燕关于“我上次确实是福州说可以呀，我才跟你，你才卖的呀”的通话记录及其在一审中的陈述进一步印证了上述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美亚公司按《规定》支付王增燕佣金奖励86745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正确，应予维持。案涉佣金奖励系美亚公司为促进商铺成交而适用的规定，发生在美亚公司与王增燕之间，与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无关，故一审法院不支持王增燕要求易杰优公司、易杰优泉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判决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美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9元，由泉州美亚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黄金菊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