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7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雅璐，女，汉族，1990年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晖，重庆百君（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荣昌支行，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广场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903866403C。负责人：刘奎云，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燕萍，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爽，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荣昌区火山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荣昌区昌元街道上河路帝景花园3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6MA5U3PPD3K。法定代表人：段平忠，经理。上诉人刘雅璐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荣昌支行（以下简称建行荣昌支行）、重庆市荣昌区火山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山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案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雅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其不承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行荣昌支行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刘雅璐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其并未在建行荣昌支行举示的任何文件中签字或捺印，建行荣昌支行举示的证据中显示的借款主体是火山石公司，无任何刘雅璐的签字。刘雅璐也并非火山石公司的法人或股东，刘雅璐也无任何借款意思表示。建行荣昌支行存在工作失误、管理失职的严重过错。建行荣昌支行辩称，刘雅璐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贷款系经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进行公证的线上互联网金融贷款，整个贷款的操作均通过使用网银Ｕ盾输入网银密码及短信验证码进行贷款操作。刘雅璐在一审中均承认贷款所使用的网银Ｕ盾系其本人通过人脸识别向其申请和办理，至于其是否将Ｕ盾交于他人保管，我方不知情。刘雅璐承认其将Ｕ盾交由罗雪莉，并将贷款申请时向其发送的贷款信息、手机短信验证码告知罗雪莉，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Ｕ盾、网银密码、短信验证码告知他人将产生不利后果。其在贷款逾期后，也收到了的催收短信，但刘雅璐至今也未向其申请该网银Ｕ盾的挂失支付，以及向公安机关报案，因此，刘雅璐所称其对该借款行为完全不知晓，不符合常理。其在借款合同中作为共同借款人，就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建行荣昌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火山石公司、刘雅璐共同偿还其截止2020年3月24日贷款本金1489899.83元，利息10020.46元，罚息78928.48元，合计1578848.77元；2.火山石公司、刘雅璐共同支付其自2020年3月25日起至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其中罚息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1489899.83元为基数，复利以未偿还利息10020.46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525%上浮50%计收，利随本清；3.火山石公司、刘雅璐承担其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38740元；4.火山石公司、刘雅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0日，火山石公司向建行荣昌支行递交《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申请开设单位账户。2018年7月18日，火山石公司在建行荣昌支行处开通企业网银及短信通知功能。2018年7月24日，刘雅璐在建行荣昌支行处开通电子银行，并申请了网银U盾。庭审中，建行荣昌支行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主要内容如下：“合同编号：500170000-0091-20191771726；借款人（甲方）火山石公司，共同借款人刘雅璐，贷款人（乙方）建行荣昌支行；借款额度为壹佰肆拾玖万伍仟元整；借款额度有效期间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9年7月30日；在额度有效期间和借款额度内，甲方可以根据需要逐笔申请借款；合同项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222.5基点（1基点=0.01%，精确至0.01基点），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合同项下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贷款利息自贷款转存到贷款发放账户之日起计算，贷款按日计息，日利率=年利率/360，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的结息日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甲方违约时乙方救济措施为借款逾期的，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全部或部分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本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借款逾期指甲方未按期清偿或超过约定的分次还本计划期限归还借款的行为；借款到期前，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计收复利；因甲方违反本合同任一约定或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甲方承担。”2018年7月30日，建行荣昌支行向火山石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元；2018年8月11日，建行荣昌支行向火山石公司发放贷款420000元；2018年12月1日，建行荣昌支行向火山石公司发放贷款70000元。以上贷款合计1490000元。截至2020年3月24日，火山石公司尚欠建行荣昌支行贷款本金1489899.83元，利息10020.46元，罚息78928.48元。一审中，建行荣昌支行举示了公证书（2018）渝中证字第2227号以及贷款系统数据网络截图、《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截图，拟证明火山石公司及刘雅璐采用的是网上小微企业快贷业务，该业务系网络线上自助申请并订立借款合同，该类型的互联网贷款的操作流程已经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予以公证。刘雅璐则陈述办理网银和Ｕ盾系其小姨罗雪莉用其身份证办理的，办理完后没有把网银相关信息及Ｕ盾交还；借款合同不是其本人签订，当时收到一个验证码短信后将验证码告诉了罗雪莉，以为是办理火山石公司的其他业务的开通码。对此，刘雅璐申请了证人罗雪莉出庭作证。罗雪莉陈述：我以前曾是建行荣昌支行的员工，现在辞职了，与火山石公司的股东周彬是前夫妻关系，是刘雅璐的表姨妈；是我为刘雅璐办理了网银和Ｕ盾，办理时签字和人脸识别是刘雅璐做的，办理好后Ｕ盾在我手上；火山石公司借款时，刘雅璐并不知情，因火山石公司信用值不太高，刘雅璐的信用值比较高，就用了刘雅璐的网银和Ｕ盾做了共同贷款的申请；申请贷款的时候需要验证码，是我打电话让刘雅璐告诉我的。另建行荣昌支行陈述，申请贷款除需要网银密码、U盾及验证码外，不需要本人签字或网络手印确认。2020年1月14日，建行荣昌支行与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及《委托代理补充协议》，约定建行荣昌支行委托重庆丽达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火山石公司的贷款合同纠纷案件，代理费总额38740元，其中基础代理费11622元，与债权回收挂钩的风险代理费27118元。建行荣昌支行已支付代理费11622元。一审法院认为，火山石公司虽辩称借款是由公司股东周彬拿着公章去办理的，法定代表人不知情。但案涉贷款系周彬作为经办人为火山石公司办理，建行荣昌支行发放出的款项也进入火山石公司账户，故案涉借款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火山石公司，建行荣昌支行与火山石公司的借贷关系既已成立，火山石公司就应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及时履行还款义务。火山石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建行荣昌支行要求火山石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489899.83元，截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10020.46元、罚息78928.48元，并从2020年3月25日起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1489899.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罚息，以10020.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复利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雅璐是否是共同借款人的问题。刘雅璐辩称申请贷款不是其本人操作，建行荣昌支行的前工作人员罗雪莉也证实，是其用刘雅璐的网银Ｕ盾申请的贷款。但案涉借款系互联网贷款，借款人只需要在网上利用个人Ｕ盾加上银行发送的验证码自主申请。而Ｕ盾作为互联网金融的重要载体，理应由申请人本人自行保管，刘雅璐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Ｕ盾及验证码的重要性，其将Ｕ盾交由他人保管，并将银行发送至其本人手机上确认贷款信息的验证码告知他人，应该承担该行为带来的法律后果。另在火山石公司逾期还款后，建行荣昌支行向刘雅璐发送了催收短信，刘雅璐在收到短信后未主动向银行核实或向公安机关报案，刘雅璐的默认行为让一审法院有理由相信其对借款默认。案涉借款合同系刘雅璐的个人Ｕ盾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刘雅璐为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其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律师费，各方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建行荣昌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现建行荣昌支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1622元，另有27118元律师费属于风险代理费用，是与债权回收挂钩的，如今债权未收回，该笔费用应是不确定的数额，故火山石公司、刘雅璐应向建行荣昌支行支付11622元律师费，对属于风险代理的27118元律师费，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火山石公司、刘雅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建行荣昌支行贷款本金1489899.83元，截至2020年3月24日的利息10020.46元、罚息78928.48元，并从2020年3月25日起以未偿还的贷款本金1489899.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罚息，以10020.4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复利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火山石公司、刘雅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建行荣昌支行律师费11622元；三、驳回建行荣昌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679元，由火山石公司、刘雅璐负担。二审中，刘雅璐围绕上诉请求举示了如下证据：1、火山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仅3万元，其股东为周彬、段忠平，刘雅璐并非该公司的股东，更不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具备成为该公司共同借款人的条件，建行荣昌支行在刘雅璐不知情及未尽到基本审查义务的情况下，给予火山石公司授信额度，其真实的出借款项的相对人为火山石公司；2、罗雪莉2018年10月至2020年3月的社保证明、离婚证，拟证明罗雪莉系建行荣昌支行职工，与火山石公司股东周彬曾经系夫妻关系，同时系刘雅璐亲戚，基于上述关系，因此利用其对银行柜员机系统的熟悉程度，骗取刘雅璐的信任，取得其银行Ｕ盾，刘雅璐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刘雅璐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的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建行荣昌支行私自利用其掌握的刘雅璐个人银行账户信息，明知火山石公司不具备授信额度，采取弄虚作假的手段，将刘雅璐作为火山石公司的共同借款人，给予该公司150万元的授信额度，导致刘雅璐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贷款；4、火山石公司2018年7月至2019年2月的银行流水，拟证明该公司取得建行荣昌支行授信额度后，借款的实际使用情况。建行荣昌支行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刘雅璐的证明目的，是否作为贷款的共同借款人并不是以刘雅璐是否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作为必要条件进行审查。贷款的申请需要公司企业网银和共同借款人的个人网银进行授权绑定，绑定后进行贷款申请，因此，其在系统中已经尽到审查火山石公司的企业网银与刘雅璐个人网银进行绑定，至于公司的授信额度，不单来源与共同借款人的个人授信，其主要是源于公司的交税情况及公司的征信情况等进行综合授信额度；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与本案无关；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火山石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对于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二审中，刘雅璐称，银行应当提交内部审核资料，其并无借款的意思表示。在建设银行柜员机中录入人像，开通电子银行，是基于对罗雪莉的信任，误以为是办理公司会计信息，且刘雅璐并不知晓有网银和Ｕ盾。即便Ｕ盾和网银在罗雪莉的手中，也只能转移刘雅璐账户中的资金，无法成为本案涉及贷款的共同贷款人。2018年7月24日，我方在开通电子银行网银和Ｕ盾时进行了人脸识别和签字。我报过案，因为罗雪莉是我小姨，是亲戚，因此无法立案。建行荣昌支行称，贷款人员无限制，任何一家企业及自然人均可以通过企业网银或者手机银行等互联网向我方申请贷款。经我方审查后，根据系统对其进行审核，给予不同的贷款金额。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类型的互联网贷款是获得相关金融部门允许，网络线上自助申请并办理的操作流程也已经重庆市渝中区公证处予以了公正。涉案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建行荣昌支行举示的证据合法有效，能够充分证明本案借款关系的存在，建行荣昌支行为此也履行了出借义务，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涉案借款合同证明力的情况下，刘雅璐不能以其未在涉案借款合同签字为由否定建行荣昌支行举示的证据，故对刘雅璐的主体不适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雅璐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刘雅璐作为一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知道网银相关信息、U盾及验证码的重要性，其将网银相关信息、U盾交由他人保管及使用，并将银行发送至其本人手机上确认贷款信息的验证码告知他人，他人的行为应视为刘雅璐的行为，刘雅璐对以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承担责任。刘雅璐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未取得其同意而签订，且刘雅璐是否是火山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股东并非其成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共同借款人的必要条件，对其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刘雅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刘雅璐上诉称，建行荣昌支行存在工作失误、管理失职的严重过错。本院认为,刘雅璐若认为建行荣昌支行存在内部管理不当等相关违规问题，刘雅璐可向相关部门反映，本案不处理，故刘雅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雅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58元，由上诉人刘雅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