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80167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阚飞，男，1986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大学本科，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纪连伟，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杰，天津天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双双，女，1988年4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周娜，上海靖予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飞杨,上海靖予霖（天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李凯，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汉族，大专文化，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住所地天津市津南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宋恺，天津众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耀军，男，1978年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高中毕业，户籍地天津市西青区，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10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海军，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艺达，北京德和衡（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女，1985年11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延川县，汉族，大学本科，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原财务部，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户籍地××）。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于茂坤，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郝颖，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章若男，女，1986年10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专科毕业，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户籍地××）。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伟，天津溢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芳芳，天津溢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宏静，女，1982年9月12日出生于天津市红桥区，汉族，研究生文化，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女子看守所。辩护人刘辰雨，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玉纯，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兵兵，男，1989年6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东至县，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叶秀文娜，天津溢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禹，天津溢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锴，男，1991年4月22日出生于天津市南开区，汉族，大学本科，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梁晶晶，天津捷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振生，男，1988年8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和平区，汉族，大学本科，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9月29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日被逮捕，2019年1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刘芯池，天津德睿赫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宇欣，男，1992年3月31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2019年2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指定辩护人王婷婷，天津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艾悦（曾用名艾利利、艾靖雯），女，1984年10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兴隆县，汉族，大专文化，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兴隆县，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2018年9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段崇阳，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鹏，男，1974年12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大学文化，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地××）。2018年9月28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0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周卫东，天津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汉公诉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光、范子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因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院报经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因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王磊（另案处理）为了面向社会吸收资金，设立了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蓝公司”）。在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中介方名义为借贷双方客户提供点对点服务的经营模式为名，在互联网及手机上搭建名为“八条鱼”的线上理财平台，采用网络宣传、新闻媒体推介、发布会等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并以高息为诱饵，在网络上签订《借款及居间服务协议》，截至案发时，共向43680名投资人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3,746,301,881.14元（以下币种同），尚有637,546,503.24元未返还。被告人阚飞、李凯、张文在明知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开发设计“八条鱼”平台、风控系统以及理财产品，为吸揽资金提供帮助；被告人阚飞、李凯多次参加“八条鱼”平台的宣传、推广活动。被告人阚飞、张文在应对金融局合规性经营检查期间，主持并参与修改平台数据、公司账目等，掩盖宝蓝公司自融痕迹。经审计，阚飞涉案金额为2,500,337,770.14元；李凯涉案金额为2,496,734,899.14元；张文涉案金额为506,913,905.12元。被告人章耀军系、原实际控制人，在明知王磊经营的宝蓝公司在互联网上搭建了“八条鱼”线上理财平台，为借贷双方客户提供点对点中介服务的情况下，与王磊进行合作，提供天津中津国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公司信息、对公账户、密钥等，帮助王磊以虚假借款人的身份从平台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章耀军涉案金额为1069640697.91元。被告人吕双双、章若男、耿宏静在明知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利用王磊、吕某（另案处理）提供的不同虚假借贷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密钥，协助操作平台资金流动和按期还款的工作。被告人章若男、耿宏静在应对金融局合规性经营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公司账目，掩盖宝蓝公司自融痕迹。经审计，吕双双涉案金额为1144174942.00元；章若男涉案金额为1248110372.29元；耿宏静涉案金额为1264204109.81元。被告人石锴、王兵兵、朱振生、范宇欣在明知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按照王磊、吕某的要求，在“八条鱼”平台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用于“八条鱼”平台大量吸揽资金。经审计，石锴涉案金额为1161356389.70元；王兵兵涉案金额为1261122397.88元；朱振生涉案金额为1586520834.16元；范宇欣涉案金额为1252973003.00元。被告人艾悦在明知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多次在微信平台发布“八条鱼”平台推广信息，并以组织发布会等形式，吸引投资人投资。经审计，艾悦涉案金额为1,471,277,022.47元。被告人刘海鹏在明知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在应对金融局合规性经营检查期间，使用虚假信息应对检查，逃避监管。经审计，刘海鹏涉案金额为1,097,802,274元。被告人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出示、宣读了相应的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经电话传唤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章耀军、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综上，建议分别判处阚飞、李凯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吕双双有期徒刑五年至七年，并处罚金；建议分别判处张文、章耀军、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分别判处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阚飞、吕双双、张文、石锴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凯、章耀军、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均没有异议，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被告人阚飞的辩护人对指控全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阚飞对于本案犯罪行为违法性认识不足；3．指控阚飞系宝蓝公司总经理没有事实依据；4．指控阚飞在应对金融局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平台数据证据不足；5．本案造成众多投资人损失的实际因素是王磊、吕有为控制吸收的资金进行线下放贷，用于个人挥霍、偿还个人债务等，阚飞对于造成投资人损失的作用较小，建议认定阚飞为从犯；6．建议将本案中的专项审核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7．阚飞前后供述稳定一致，建议认定其是自首；8．阚飞家属进行了部分退赔，建议酌情考虑。庭审中，该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民事判决书及关于联合约谈重点机构的通知等材料。被告人吕双双的辩护人对指控吕双双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2．建议将本案中的专项审核报告不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3．认定吕双双的犯罪金额有误；4．吕双双到宝蓝公司工作时间短，涉及金额较小，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辅助、次要作用，建议认定其是从犯；5．吕双双自动投案，建议认定其是自首；6．吕双双是初犯，能够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及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吕双双从宽处罚。被告人李凯的辩护人对指控李凯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凯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2．李凯客观上仅是参与开发了理财平台并上架了宝蓝公司开发的八条鱼理财平台，从不参与公司理财产品的制定和公司经营决策；3．建议认定李凯是自首；4．李凯是初犯，对非吸款项没有控制和使用。庭审中，该辩护人提交了关于促进互联网金融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等材料。被告人章耀军的辩护人对指控章耀军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章耀军的涉案金额有异议；2．建议认定章耀军在本案中属于不作为的帮助犯，即从犯；3．建议认定章耀军是自首；4．章耀军是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低，没有获得违法所得，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建议在定罪量刑时对章耀军的以上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张文的辩护人对指控张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张文是原宝蓝公司原财务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指控张文在明知宝蓝公司不具备金融机构资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为吸揽资金提供帮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建议认定本案属于单位犯罪；4．建议认定张文在本案中属于仅起到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5．张文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等情节。综上，如果张文构成犯罪，建议考量张文具备的上述情节，给予张文公正判罚。被告人章若男的辩护人对指控章若男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章若男具有自首情节；2．建议认定章若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3．章若男是初犯、偶犯，认罪认罚，愿意退缴全部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判处章若男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耿宏静的辩护人对指控耿宏静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耿宏静具有自首情节；2．建议认定耿宏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3．耿宏静是初犯，自愿退赔并缴纳罚金；4．耿宏静存在犯罪中止的情形。综上，建议对耿宏静从宽处罚或判处缓刑。被告人王兵兵的辩护人对指控王兵兵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王兵兵具有自首情节；2．王兵兵在本案中的作用地位较低，建议认定是从犯；3．王兵兵是初犯、偶犯，自愿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主观恶性较小，自愿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王兵兵从宽处罚。被告人石锴的辩护人对指控石锴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石锴的涉案金额存有异议；2．石锴主动辞职，主动中止了犯罪行为，建议认定其具备犯罪中止情节；3．建议认定石锴具有自首情节；4．石锴参与程度不深，服从领导指令，没有参与犯罪的谋划决策，建议认定为从犯；5．石锴是初犯，并且主动退赔全部犯罪所得，家庭负担繁重。综上，建议对石锴从宽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朱振生的辩护人对指控朱振生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朱振生的涉案行为由领导安排，没有决定权，对私设资金池及利用空壳公司进行虚假债权匹配不知情，建议认定其是从犯；2．建议认定朱振生具有自首情节；3．朱振生认罪认罚；4．朱振生是初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将工作期间工资所得退回，家庭情况特殊。综上，建议对朱振生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诊断证明书等病历材料、现金缴款凭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材料。被告人范宇欣的辩护人对指控范宇欣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范宇欣具有从犯、自首情节；2．范宇欣自愿认罪认罚；3．范宇欣向公安机关退还了违法所得10万元；4．范宇欣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家庭条件困难。综上，建议对范宇欣从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缴款凭证等材料。被告人艾悦的辩护人对指控艾悦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持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艾悦在宝蓝公司工作期间并未实施指控的犯罪行为，没有犯罪故意，故不构成犯罪；2．建议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3．如果认定艾悦构成犯罪，则建议认定艾悦具备从犯、自首、认罪认罚，学历较低，家庭负担重等情节。庭审中，辩护人提交了工作证明、社会保险缴费查询清单、缴款凭证、劳动合同等材料。被告人刘海鹏的辩护人对指控刘海鹏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建议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2．指控刘海鹏涉案金额依据不足；3．建议认定刘海鹏是从犯；4．建议认定刘海鹏具备自首、自愿认罪认等情节；5．刘海鹏是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刘海鹏适用缓刑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王磊（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另案处理）为了面向社会公开吸收资金，在天津市华苑产业园区注册成立宝蓝财富（天津）科技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8年期间，王磊、吕有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另案处理）等人组织带领该公司技术部、产品部、市场运营部、设计部、客服部、控制部、财务部等主要部门，在未经金融部门批准、不具备金融服务资质的情况下，以中介方名义为借贷双方客户提供点对点服务的经营模式为名，在互联网及手机ＡＰＰ上搭建名为“八条鱼”的线上理财平台，通过网络宣传、新闻媒体推介、发布会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对外销售年化率在7%-14%的“小金鱼、大金鱼、彩虹鱼、年年鱼、鱼多多”等多种理财产品，与投资人在网络上签订《借款及居间服务协议》，允诺到期后给投资人返本付息，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截止案发时，经审核认定，本案涉案投资人共计43680人，对外累计吸收资金共计37亿余元，导致投资人损失累计达6.3亿余元（详见宝蓝公司涉案专项审核报告）。被告人阚飞系原宝蓝公司总经理及技术部负责人，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开发了“八条鱼”理财平台的电脑端与手机端用于在互联网上销售理财产品吸揽资金，并进行长期维护；参与对“八条鱼”平台的宣传和推广活动；在金融局对宝蓝公司是否合规性经营进行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平台数据、公司账目等，掩盖公司自融痕迹。经审核认定，阚飞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25亿余元。被告人吕双双系宝蓝公司总经理，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间，利用吕有为提供的不同虚假借贷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密钥，协助操作“八条鱼”理财平台资金流动及按期还款等工作。经审核认定，吕双双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1亿余元。被告人李凯系原宝蓝公司产品部经理，2014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设计“八条鱼”理财平台上的大金鱼、小金鱼等各类理财产品用于在互联网上销售该理财产品吸揽资金；参与对“八条鱼”平台的宣传和推广活动。经审核认定，李凯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24亿余元。被告人章耀军系中津国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原实际控制人，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期间，向王磊提供其名下的该公司信息、对公账户及密钥等，帮助王磊以虚假借款人的身份从“八条鱼”理财平台吸收公众存款。经审核认定，章耀军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0亿余元。被告人张文系原宝蓝公司财务部与风控部负责人，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为“八条鱼”理财平台开发风控系统；在金融局对宝蓝公司是否合规性经营进行检查期间，主持并修改公司账目，掩盖公司自融痕迹。经审核认定，张文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5亿余元。被告人章若男系宝蓝公司，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利用王磊提供的不同虚假借贷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密钥，协助操作“八条鱼”理财平台资金流动及按期还款等工作；在金融局对宝蓝公司是否合规性经营进行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公司账目，掩盖公司自融痕迹。经审核认定，章若男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2亿余元。被告人耿宏静系宝蓝公司，2015年12月至2017年5月期间，利用王磊提供的不同虚假借贷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密钥，协助操作“八条鱼”理财平台资金流动及按期还款等工作；在金融局对宝蓝公司是否合规性经营进行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公司账目，掩盖公司自融痕迹。经审核认定，耿宏静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2亿余元。被告人王兵兵系宝蓝公司，2015年6月至2016年8月期间，受王磊等人安排，在“八条鱼”理财平台上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用于大量吸揽资金。经审核认定，王兵兵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2亿余元。被告人石锴系宝蓝公司，2015年3月至2016年6月期间，受王磊等人安排，在“八条鱼”理财平台上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用于大量吸揽资金。经审核认定，石锴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1亿余元。被告人朱振生系宝蓝公司，2015年8月至2017年4月期间，受王磊、吕有为等人安排，在“八条鱼”理财平台上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用于大量吸揽资金。经审核认定，朱振生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5亿余元。被告人范宇欣系宝蓝公司，2017年1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受吕有为等人安排，在“八条鱼”理财平台上发布虚假借款标的，用于大量吸揽资金。经审核认定，范宇欣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2亿余元。被告人艾悦系宝蓝公司，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多次在微信公众号内及联系新闻媒体推广宝蓝公司“八条鱼”理财平台，并以组织发布会等形式，吸引投资人存款。经审核认定，艾悦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4亿余元。被告人刘海鹏系宝蓝公司财务总监，2018年1月至同年9月期间，负责宝蓝公司的报税工作，在金融局对宝蓝公司是否合规性经营进行检查期间，使用虚假信息应对检查，逃避金融局监管。经审核认定，刘海鹏上述期间内涉案金额（即“八条鱼”理财平台非法吸收资金总额）为10亿余元。2018年9月8日，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宝蓝公司涉嫌非法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遂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侦查。2018年9月28日，被告人阚飞、吕双双、章若男、刘海鹏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9月29日，被告人李凯、王兵兵、朱振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张文、艾悦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0月9日，被告人章耀军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10月10日，被告人耿宏静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石锴、范宇欣经公安机关电话经传唤到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资金、汽车（含行驶证、车辆钥匙）、优盘、手机等涉案财物已另案（王磊、吕有为涉嫌集资诈骗案）移送处理；同时公安机关还查封了被告人王兵兵、李凯、吕双双、章耀军等人名下的房产及其他涉案房产；查封、扣押吕双双等人名下的汽车；冻结阚飞、吕双双、刘海鹏、范宇欣、章若男、王兵兵、章耀军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股权、基金保险等（详见宝蓝公司涉案专项审核报告附表6至附表10）。案发后，被告人朱振生、范宇欣已向公安机关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5万元、10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阚飞、李凯、吕双双、耿宏静、章若男、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艾悦分别自愿向本院退缴款项10万元、50万元、3万元、178,045.51元、370,933.83元、302,323.24元、226,482.16元、167,744.83元、297,783.15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凯、章耀军、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阚飞、吕双双、张文、石锴亦基本无异议，并有集资参与人郭磊、崔玉茹、张岩等2000余人的证言及提供的相关投资凭证材料、同案犯王磊、吕某、马良飞等人的证言、证人张某1、于某1、唐某（分别系宝蓝公司会计、客服部主管、行政部主管）等人的证言、证人胡某、惠某、俞某、张某2、马某、李某1、田某、董某、赵某1、薛某、王某、赵某2、李某2、冯某、张某3、陈某、于某2、张某4、张某5、殷某、李某3等170余人的证言及相关证人提供的相关书证材料、另案移送的扣押的涉案财物等物证、对宝蓝公司及其他涉案公司办公地点、对吕有为等涉案人员和单位名下的车辆、持有的委托付款协议、用于倒账的账号明细、涉案资金等进行扣押、搜查所出具的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从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人员支付宝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流水材料、从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人员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流水材料、从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的资金存管协议相关材料、从汇元银通（北京）在线支付技术有限公司调取的宝蓝公司与该公司合作协议及所有注册用户信息、账户流水信息表等材料、从连连银通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宝付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上海银联电子支付服务有限公司等第三方支付平台调取的账户流水明细表等相关材料及随附光盘、从中国证券登记计算有限公司调取的涉案人员沪深市场Ａ股封闭式基金账户开户资料、证券持有金额及开放式基金持有情况等相关材料及随附光盘、从吕有为处调取的咨询服务协议及资金存管业务结算服务合作协议、从王磊处调取的宝蓝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从唐某处调取的宝蓝公司员工信息表、调取的“八条鱼”理财平台宣传信息及宝蓝公司有关信息材料、调取的宝蓝公司及其他涉案公司的工商信息材料、查封、扣押、冻结涉案人员、单位财物等相关材料、宝蓝公司对外支出的相关材料、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宝蓝公司涉案专项审核报告、退缴款项的缴款财务凭证以及案件来源、到案经过、户籍身份证明材料、情况说明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与公诉人发表的公诉意见不一致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人阚飞的辩护人所提指控阚飞系宝蓝公司总经理没有事实依据及阚飞在应对金融局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平台数据证据不足之辩护意见。经查，（一）宝蓝公司员工信息表能够直接证明，阚飞系宝蓝公司ＣＥＯ即总经理，证人吕某、唐某、张某1等人证言及被告人李凯、张文、石锴、王兵兵、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等人的供述亦能相互印证证实，阚飞是宝蓝公司ＣＥＯ（总经理），故指控阚飞系宝蓝公司总经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吕有为供称，阚飞给刘海鹏提供了假数据，以应付金融局检查；章若男、耿宏静的供述能够印证证实，阚飞为应对金融局检查，利用技术手段制作虚假流水对账单交给耿宏静，故指控阚飞在应对金融局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平台数据证据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张文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张文是宝蓝公司原财务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辩护意见。经查，宝蓝公司员工信息表能够直接证明，张文系系宝蓝公司风控部风控总监，王磊、石锴等人均供称张文是财务部负责人；阚飞、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朱振生等人均供称张文是风控部、财务部负责人，故指控张文是宝蓝公司原财务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被告人艾悦的辩护人所提艾悦在宝蓝公司工作期间并未实施指控的犯罪行为之辩护意见。经查，宝蓝公司员工信息表能够直接证明，2014年11月至2016年12月初，艾悦系宝蓝公司；石锴供称，市场主管是艾悦，负责运营、市场和客服，在微博、微信公众号上推广宝蓝公司，吸引投资人，并和艾悦一起实地考察Ｐ2Ｐ平台的具体情况及审核债权等；艾悦亦供称，其在宝蓝公司先后干过行政总监和市场总监工作，在宝蓝公司分散理财期间，经常和石锴一起到其他Ｐ2Ｐ公司考察办公环境、注册资本和经营实力。如果双方达成合作，便会在“八条鱼”网站以及微信公众号上以文章形式公示出差考察的情况，并配上照片以证明公司已将出借人的债权分散出去，使出借人觉得“八条鱼”平台具有信誉以及组织、参与策划了宝蓝公司的对外宣传活动，并联系新闻媒体进行推广宣传，有效提高了“八条鱼”平台的业务量；李凯、耿宏静等人亦供称，艾悦是市场部负责人，负责对“八条鱼”平台做市场推广及公司活动策划等。综上，指控艾悦任宝蓝公司，多次在微信公众号内联系新闻媒体推广宝蓝公司“八条鱼”理财平台，并以组织发布会等形式，吸引投资人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该辩护意见明显与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阚飞、吕双双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审核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之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可以用于证明案件事实的材料，都是证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条关于证据的收集问题中规定，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的，可结合已收集的集资参与人的言词证据和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书面合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会计凭证及会计账簿、资金收付凭证、审计报告、互联网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非法集资对象人数和吸收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专项审核报告是天津广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本案侦查机关即原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高新分局的委托，指派专业人员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业务约定书及认定标准，在依照“八条鱼”平台数据、第三方支付平台流水明细表、江西银行与本案相关投资人及借款人电子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表、员工信息表等在案证据基础上对宝蓝公司涉案人员、数额、资金流向、查封、扣押、冻结涉案财物等进行专项审核并出具的审计报告，可以用于证明案件的相关事实，出具该审计报告的审计人员和审计单位亦均具备相关资质，没有理由将其排除在证据种类之外，该审计报告业经查证属实，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吕双双、章耀军、石锴、刘海鹏的辩护人所提指控涉案数额有误之辩护意见。经查，宝蓝公司员工信息表能直接证明吕双双、石锴的涉案时间（任职时间），章耀军、刘海鹏的涉案时间是根据该二人的庭前供述情况并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指控该四人的涉案数额是在上述涉案期间内，所有投资人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和监管银行向“八条鱼”平台投资金额的总和，并有员工信息表、涉案账户流水明细表、投资凭证材料、相关言词证据及本案专项审核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足勘认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六、关于被告人阚飞、李凯、张文、艾悦的辩护人所提不具有违法性认识或者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之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非法集资案件中关于主观故意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的相关规定认为，认定被告人是否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应当依据被告人的任职情况、职业经历、专业背景、培训经历、本人因同类行为受到行政机关处罚或者刑事追究以及吸收资金方式、宣传推广、合同资料、业务流程等证据，结合其供述，进行综合分析判断；此外，《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涉互联网金融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的相关规定认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原则上认定主观故意并不要求以明知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为要件。特别是具备一定涉金融活动相关从业经历、专业背景或在犯罪活动中担任一定管理职务的嫌疑人，应当知晓相关金融法律管理规定，如果有证据证明其实际从事的行为应当批准而未经批准，行为在客观上具有非法性，原则上就可以认定其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依据或者参照上述规定，经查，员工信息表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可以印证证明，阚飞、李凯、张文及艾悦大学期间所学专业分别是信息管理与信息系统、电子信息技术、会计学及计算机，均有计算机信息技术或者经济学方面的专业背景；阚飞除了担任原宝蓝公司总经理外，还担任技术部负责人，在应对金融局合规性经营检查期间参与修改平台数据、公司账目等，企图掩盖宝蓝公司自融痕迹，亦供称知道宝蓝公司只是一个科技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也没有金融资质；张文担任宝蓝公司风控部和财务部负责人，其曾供称是因为有相关从业经验而被王磊请来开发宝蓝公司风控系统，在应对金融局合规性经营检查期间，主持并参与修改平台数据、公司账目等，企图掩盖宝蓝公司自融痕迹；李凯担任宝蓝公司产品部经理，不仅参与设计“八条鱼”平台上的各类理财产品用于在互联网对外吸收资金，还参与“八条鱼”平台的宣传、推广活动，其亦曾供称知道公司运营P2P需要证照，而宝蓝公司不是金融机构也没有金融服务资质；艾悦在宝蓝公司先后担任行政总监及市场总监等职务，属于担任中层领导管理职务的人员，负责宝蓝公司“八条鱼”平台的活动策划和对外宣传工作，还实地考察过其他P2P平台，对于“八条鱼”平台的非法集资活动起到了促进和帮助作用，其亦供称担任市场总监时，知道前期“八条鱼”平台做的是分散理财的模式。综上所述，阚飞、李凯、张文、艾悦等人在本案集资活动中均担任公司领导或部门领导等管理职务，亦具有涉互联网或经济学方面的专业背景，对“八条鱼”理财平台运行中存在违规违法行为亦有认知，均应认定为具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该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七、关于被告人阚飞、吕双双、张文、艾悦、刘海鹏等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本案是单位犯罪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宝蓝公司以提供信息中介服务为名，实际为了对外非法集资而注册成立的，该公司设立后也是以实施非法集资活动为其主要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规定，对宝蓝公司依法不以单位犯罪认定，并对以宝蓝公司名义组织、策划、实施非法集资活动的相关行为人依法以自然人犯罪论处。该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八、关于被告人阚飞、吕双双、张文的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从犯之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阚飞、李凯、张文等人分别系宝蓝公司兼技术部负责人、产品部经理及财务部，为宝蓝公司“八条鱼”理财平台的运行提供技术支持、运行维持，其实施的行为在“八条鱼”理财平台的运行上均具有决定性作用；作为吕有为的亲属，吕双双案发前受命担任宝蓝公司总经理，利用吕有为提供的不同虚假借贷公司的对公账户及密钥，协助操作“八条鱼”理财平台资金流动及按期还款等工作，在维持该平台的运转上具有决定性作用。上述四人在非法集资活动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该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九、关于被告人耿宏静、石锴的辩护人所提建议认定犯罪中止之辩护意见。经查，依据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的相关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足以认定，在耿宏静、石锴离职或辞职之前，其所参与的集资活动业已实施完毕，其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的情形根本不存在，亦没有证据证实其辞职时实施过何种行为去自动有效地防止本案犯罪结果的发生。该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等人违反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系共同犯罪，均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阚飞、吕双双、李凯、章耀军、张文、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辩护人对指控罪名提出异议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章耀军、章若男、耿宏静、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应分别认定为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各被告人犯罪后均能主动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均自愿认罪，均是自首，依法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当庭均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振生、范宇欣、阚飞、李凯、吕双双、耿宏静、章若男、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艾悦案发后或本院审理期间均自愿退赃退赔，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文、吕双双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相比其他主犯而言罪责相对较轻，量刑时均可以酌情考虑。鉴于本案审理期间的相关事实情节已发生变化，公诉机关所提部分量刑建议不再适当，本院酌情调整。相关辩护人以上述被告人具备自首、认罪认罚、初犯或退赃退赔等情节为由，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同时综合考虑本案事实情节，对石锴、朱振生、范宇欣、艾悦、刘海鹏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该部分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阚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吕双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3年3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李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9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章耀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9日起至2022年2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张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2年9月2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章若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七、被告人耿宏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八、被告人王兵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1年1月28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九、被告人石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被告人朱振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一、被告人范宇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二、被告人艾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三、被告人刘海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自本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十四、被告人阚飞、吕双双、耿宏静、章若男、王兵兵、石锴、朱振生、艾悦向本院退缴的款项以及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其他财产经依法处置后分别按比例发还本案相关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李正文审 判 员  李 涛人民陪审员  刘金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贤书记员赵欣凯附：法律释明：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4.《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5.《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6.《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7.《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8.《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9.《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10.《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1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1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1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