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597号原告：杨文梅，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殿安，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文艺南路付1号和平花园C07-6室。法定代表人：张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丽君，女，197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陕西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昕戈，男，197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王晓辉，女，1974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许敏，女，1970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杨文梅与被告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宝迪公司）、张丽君、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杨文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景亮，被告宝迪公司及张丽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卓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昕戈、王晓辉、许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文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判令宝迪公司、张丽君立即偿还杨文梅借款本金500万元；2.判令宝迪公司、张丽君向杨文梅支付利息（以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1.6%，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宝迪公司、张丽君向杨文梅支付违约金（以50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月息0.4%，自2019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判令宝迪公司、张丽君向杨文梅支付为实现该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5.判令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就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日，宝迪公司、张丽君因公司经营周转需要资金，向杨文梅借款人民币500万元，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合同到期自动顺延一个月至2019年1月2日止，月息1.6%，刘昕戈、王晓辉就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方签订《借款担保合同》（合同号ywm20180829）一份。合同生效后，杨文梅依约将借款汇至宝迪公司、张丽君指定的账户。还款期限届满，因宝迪公司、张丽君无法按时偿还借款，各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丽君）》（合同号：×××），补充协议约定宝迪公司、张丽君分四期偿还借款，并增加了许敏作为连带担保人。然而，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还款期限届满，宝迪公司、张丽君拒绝偿还第一期借款本息，虽经杨文梅多次催讨，宝迪公司、张丽君总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为维护杨文梅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宝迪公司、张丽君辩称：不同意杨文梅诉讼请求。1.本案借款本金不是500万元，而是492万元。2018年9月3日，宝迪公司、张丽君收到借款本金当日即按照杨文梅要求将1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偿还杨文梅，该16万元宝迪公司、张丽君未实际使用，其中属于本案的款项8万元，扣减该款后，借款本金为492万元；2.张丽君、许敏、宝迪公司向杨文梅累计偿还635万元，其中偿还属于本案的款项55万元；3.合同未约定主债务人应承担律师费，杨文梅要求主债务人承担律师费无法律依据；4.杨文梅属于向不特定的人发放贷款的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宝迪公司、张丽君不应支付利息、违约金等，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的款项应在本金中扣除；5.宝迪公司、张丽君作为两名借款人之一，仅应承担一般的还款份额。按照民法总则规定，连带责任必须有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作为依据，如杨文梅要求两位共同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应提供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否则宝迪公司、张丽君仅承担按份责任；6.合同未约定主债务人应承担律师费，根据九民会纪要规定，由于担保人承担的责任范围不应当超过主债务人，合同约定中担保人承担的责任超过主债务人的约定无效，因此担保人也不应承担律师费；7.合同约定的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中没有违约金，所以担保人不应承担违约金；8.杨文梅是职业放贷人，导致主合同无效，担保约定也无效，因此担保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9.三位担保人作为合同丁方，合同约定丁方承担一份连带责任保证，因此如要判令三位担保人承担责任，每位担保人仅应承担1/3的责任。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未在答辩期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2日，杨文梅（甲方，出借人）与宝迪公司（乙方，共同借款人1）、张丽君（丙方，共同借款人2）、刘昕戈（丁方，共同担保方1）、王晓辉（丁方，共同担保方2）签订合同号为×××的《借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丙方出借50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借款到账当日起计算借款期限，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8年12月2日止，合同到期自动顺延一个月至2019年1月2日止；甲方一次性向乙方丙方共同指定账户汇入借款，乙方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利息以一个月作为一个计算单位，借款金额的1.6%即8万元，利息为月初汇款；甲方于2018年9月3日前将出借款付至乙方丙方丁方共同指定的张丽君名下招商银行5240********1004账号中；乙方、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届满之日将全部借款本金划付至甲方指定的杨文梅在民生银行的账号中；本合同项下的借款由丁方为乙方丙方提供全程无条件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间自甲方发放借款之日起至乙方丙方偿还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相关费用）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丁方保证，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其还款义务，出借人有权向丁方发出还款通知，丁方在接到出借人的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即应按照通知中载明的偿还金额、方式向出借人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如乙方丙方超过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日视为违约，违约金为本合同借款金额利息的三倍。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3日，杨文梅将500万元汇入合同约定的张丽君指定账号中。张丽君于当日将案涉8万元利息汇入杨文梅账号中。同年9月28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8万元，同年11月1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8万元，同年11月28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10万元。2019年1月7日，杨文梅（甲方）与宝迪公司（乙方）、张丽君（丙方）、刘昕戈（丁方）、王晓辉（丁方）、许敏签订《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丽君）》（合同号为×××），约定鉴于宝迪公司未能及时归还借款，甲乙丙丁协商增加共同担保人许敏。由于借款人实际经营情况，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借款为分期归还借款并支付尾款所产生的利息，利息按原合同约定执行，具体还款计划如下：第一期：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本金100万元并于1月7日支付本金5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2019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25日止，鉴于原合同于2019年1月2日到期，违约产生的违约金与本协议不足一个月按足月计息相抵销，按一个月整计息；第二期：于2019年2月24日止，支付第二期本金100万元，并于2019年1月25日支付本金4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第三期：于2019年3月23日止，支付第三期本金200万元，并于2019年2月24日支付本金300万元产生的利息；第四期：于2019年4月22日支付第四期本金100万元，并于2019年3月23日支付本金10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补充协议并约定，违约金按照借款金额月利息的三倍支付，即超过一天或以上天数，按月利息的三倍计算，最长不得超过一个月，如果超过一个月，除了支付原合同约定的利息外，还得支付本协议约定的违约金。《借款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张丽君）》签订当日，许敏替宝迪公司、张丽君向杨文梅偿还了8万元。2019年1月28日，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受杨文梅委托分别向宝迪公司、张丽君、许敏，刘昕戈、王晓辉发出《律师函》，要求履行义务。2019年4月26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利息8万元，2019年5月24日，许敏为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利息15万元。诉讼中，宝迪公司、张丽君主张因张丽君在杨文梅出借款项当日即向杨文梅支付利息8万元，故该8万元属砍头息性质，应自5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杨文梅认可该笔款项的还款事实，并表示同意以492万元计算借款本金。基于许敏实际的还款情况，本院认定，截止至2019年5月24日，宝迪公司、张丽君欠付的借款本金金额为4894435.8元，欠付利息金额为161554.88元。（详细计算方式详见本判决附件）。2019年2月19日，杨文梅与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接受杨文梅委托指派律师在杨文梅与宝迪公司、张丽君、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担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费分两期支付，第一期诉讼阶段，杨文梅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第二期执行阶段。此后杨文梅支付了10万元代理费，北京大铭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25日向杨文梅开具了发票。另查，许敏与张镝系夫妻关系。诉讼中，宝迪公司及张丽君主张杨文梅系职业放贷人，并向本院提交了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杨文梅与陕西宝迪国际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张镝、刘昕戈、王晓辉等人签订的其他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裁定书、张丽君与杨文梅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杨文梅的银行流水记录。本院认为，经庭审中与杨文梅银行流水中的汇款相对人进行现场核实，张丽君的汇款来源于王国兰和理财投资，杨文梅称王国兰系其母亲。杨文梅提交的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其向刘涛、刘左成、何杰、陈聪敏、黔西南州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晓辉出借过资金。杨文梅称其父杨三俊系黔西南州宝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杨文梅与刘左成、何杰原系同事关系，其辞职后仍在刘左成、何杰处投资理财，与二人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本院在审理（2019）京0108民初21596号案件中，该案承办人当庭向陈聪敏进行了核实。陈聪敏称杨文梅是参股北京飞古科技有限公司的合作伙伴，后杨文梅退出该公司，杨文梅与陈聪敏、刘涛之间不是借贷关系。关于执行裁定书，因该份裁定书未显示执行依据的北京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2018）京仲裁字第1253号裁决书涉及的法律事实是否为杨文梅向中创美视（北京）国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借款，故本院对该份裁定书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关于张丽君与杨文梅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对话内容仅能体现杨文梅为解决张丽君的资金困难提供帮助，不能证明杨文梅为职业放贷人。关于杨文梅与陕西宝迪公司、张镝等人的其他借款担保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所涉及的借款人、担保人均与本案借款人、担保人相同或有牵连关系，故不属于向社会不特定多人出借款项。综上，本院对于宝迪公司、张丽君称杨文梅是职业放贷人，以及许敏的全部还款应冲抵借款本金的主张均不予采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依据杨文梅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杨文梅与宝迪公司、张丽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杨文梅已依约出借了款项，宝迪公司、张丽君亦应依约偿还借款，现宝迪公司、张丽君未能向杨文梅偿还剩余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行为，应属违约，其应偿还所欠借款，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杨文梅要求宝迪公司、张丽君偿还借款50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宝迪公司、张丽君主张应按照492万元认定借款本金，杨文梅在诉讼中亦明确表示同意按照该金额主张第一项诉讼请求，但该金额与本院查明的实际欠款本金金额不符，对于4894435.8万元的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且相应的利息及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亦应相应进行调整。对于杨文梅请求判令宝迪公司、张丽君按照月利率1.6%的标准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并按照月利率0.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法律规定保护的上限，但因其主张的利息、违约金的起算日期与本院查明不符，对于其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杨文梅要求宝迪公司、张丽君支付律师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律师费是杨文梅的合理支出，且亦实际发生，属于杨文梅因宝迪公司、张丽君的违约行为所产生的实际损失，宝迪公司、张丽君应予以赔偿，故本院对杨文梅的该向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文梅要求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对宝迪公司、张丽君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宝迪公司、张丽君关于两名借款人仅应承担一半还款份额，以及刘昕戈、王晓辉、许敏仅应承担三分之一的担保责任的辩称，本院认为，宝迪公司和张丽君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刘昕戈、王晓辉、许敏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担保条款中亦未约定担保份额，故应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宝迪公司、张丽君的该项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宝迪公司、张丽君关于合同未约定主债务人应承担律师费，故担保人不应承担律师费的相关辩称，本院认为，作为担保人的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且在答辩期内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属于当事人放弃其抗辩权利。此外宝迪公司、张丽君亦应承担律师费的赔偿责任，涉案合同中担保人的担保范围亦明确约定为本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或证据保全费、强制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相关费用）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应理解为担保范围包括违约金。因此对于宝迪公司、张丽君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刘昕戈、王晓辉、许敏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抗辩权，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丽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杨文梅借款本金4894435.8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至2019年5月24日止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欠款161554.88元；自2019年5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和违约金以4894435.8元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二、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丽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文梅律师费损失10万元；三、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对于上述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丽君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履行付款义务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丽君进行追偿；四、驳回杨文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丽君、刘昕戈、王晓辉、许敏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杨文梅已预交23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杨文梅已预交）、案件公告费260元（杨文梅均已预交），三项共计52060元，均由西安宝迪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张丽君、刘昕戈、王晓辉、许敏共同承担，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武 祎人民陪审员 赵 齐人民陪审员 段福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