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7刑终33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连清，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前郭尔罗斯蒙古自治县人，大学文化，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松原市。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李晓旭，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赵明远，吉林吉天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的吉林省乾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连清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吉0723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连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迪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王连清及其辩护人李晓旭、赵明远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中，松原市体育局决定将该工程发包给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3年10月份，王连清为补该项目的招投标手续，串通松原市博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吉林省隆塬建筑有限公司帮助围标，使其公司顺利中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11360696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吉林省隆塬建筑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副本）；松原市博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副本）。2.证人于某证言，在2013年10月期间，我们公司投标过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王连清找的我，让我们公司帮着陪标，我们公司没有去实际投标。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当时王连清找的我，让我们公司帮着投标，让我帮着再找一家公司帮着投标，当时投标的项目就是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我答应他后，我和我们孙总说了这事，他答应了，然后我又帮着找了一家叫吉林省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当时我联系的不是马某1就是杜某，马某1是公司的法人，杜某是公司员工。我们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我做的，因为当时王连清要的比较急，我们两个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由我和杜某做的，我做的是商务部分的文件，杜某做的是技术部分的文件。王连清没有和我说太具体的，就是和我说他们着急要用，还有就是说了一下项目是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再也没说什么。他没有给我们两个公司好处和费用，如果给的话也得是通过我给。我确实和孙总说过这事，帮着别的公司去投标，这事是经过他同意的，具体帮着哪个公司投标我没说，只是说要帮着投标的项目了。我不了解项目情况，具体怎么回事我确实不知道，王连清找的我，也是通过我哥说的，之前我不认识他，王连清也没具体和我说什么，只是让我帮着找有资质的公司帮着投标，我们只是陪标，实际上的投标公司是哪家我不知道，但是这事是王连清找的我。他对项目具体情况没和我说过，就是让我帮着找有资质的公司去陪标。就是帮着王连清陪标凑数，如果投标公司数不够开不了标，让我找两个公司凑数陪标。我与隆源建筑有限公司说没说帮着哪家公司我记不清了，就是和他们说要用公司资质和相关证明文件。我确定不了该项目是否召开过招标会，因为我没到场，后期我把投标文件做完后，就交给了王连清公司一个叫穆然的人。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松原市博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投标文件、吉林省隆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投标文件商务部分都是我做的，技术部分都是杜某做的。我们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我签的，那两个公司的投标文件是谁签的我不清楚，因为所有文件不可能用一个人去签字。我给王连清做的这三份投标文件，他给我费用了，但是具体给我多少我记不清了。3.证人杜某证言，我是吉林省隆源建筑有限公司的员工，招投标负责人。我公司是建筑类有限责任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马某1马总，一个是赵德喜赵总，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2013年10月份投标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我公司没有投过标。投标文件是我公司的章，但是不是我公司制作的标书。是在2013年10月份松原市博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某找我，她跟我说查干湖体育中心有个工程要用一下我公司资质，之后我给于某传的我单位的一些资料，有标书中马某1的复印件，单位项目人员的资质复印件，还有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复印件。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标书是他们自己制作的，标书里的签字都是于某他们自己整的，标书里的公章是他们公司的人做完标书来我单位盖的公章，之后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了。之前我们两家公司有业务来往，我和于某挺熟的，她说用公章和资质资料投标我也没多想就给她用了。她也没说是代表谁，就说借用公章和资质、资料，我觉的我们关系不错就给她用了。当时于某没说她借我单位公章和资质、资料是投标还是陪标。借给于某用公章和资质资料的事我单位经理马某1不知道，当时事情多我忙忘了，没跟马总说。我和我公司没想投这个标，就是借给于某用的。于某没有说她自己用还是其他人或公司用我公司资质，她当时就说查干湖体育中心有个工程要用我公司资质，别的没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不知道是否中标，我也没有收取好处。4.证人马某1证言，我是吉林省隆源建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我公司是建筑类有限责任公司，有两个股东，一个是马某1马总，一个是赵德喜赵总，经营范围是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二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地基与基础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水利水电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建筑装修装饰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三级；送变电工程专业承包三级。我记不清我公司2013年10月份是否投标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了。王金宝是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我公司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中的投标书（副本）是我公司的章，但是签字不是我签的，标书中授权委托书我也不知道是谁签的字。这份标书肯定不是我公司投的，我公司没运作这个项目，现在来看的话是我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王金宝投的，他能说明这个情况。杜某和李**飞是我公司的人，现在李**飞不在我公司干了。标书中的资料不是我填写的，也不是我公司制作的，具体我现在记不清了。我刚才去楼下问一下我单位招投标负责人杜某，她说这份标书应该是松原市博凯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里的一个工作人员制作的，单位公章和公司资质借给他们用过。杜某不是代表我公司，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事，是她个人行为。5.证人孙某1刚证言，2013年10月20日，我公司投标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这事我知道，但是这个项目我们公司没有去实际投标，是我们公司于某找的我和我说，别的公司要用一下公司资质去帮着围标，因为于某她是我们公司的工程师兼预算员，我就答应了，后来具体的投标的相关事宜都是于某去做的，也没说是帮着哪家公司围标，就是白借给使的，没收好处。标书上签字不是我签的，于某没找过我，都是她自己办的，具体怎么办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确实同意借给他们使用公司的资质了。6.被告人王连清供述，2013年我公司承建了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2013年6月26日上午，松原市体育局局长李某甲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说松原市要举行全省农运会，需要在查干湖建一个游泳池，也是为2016年全国农运会做准备，当时他说这个项目啥手续都没有，还没有项目资金，如果我要干的话得垫付资金，我说先看看现场，在26号我们就去看现场，看完现场后我就决定要干了，他们体育局就找人设计图纸，我们先干前期工作除草等。我公司有建设这样项目的资质，在承揽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之前，我们承建过纳尔汗的公园大理石铺装项目，还有松原市地税局体育馆室内装修和场地建设项目。在承建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项目时，项目建设之前没走招投标程序，是体育局长李某甲求我们干的，没走任何手续也没签订什么合同，后期工程建设完后，我们要工程款，李某甲说得走招投标程序，要不然钱支不出来，这样我们又做的招标手续。后期这事是由体育局任某和我联系的，说不走招投标手续我们就领不出来钱，但是如果真走招投标手续，如果流标了我们工程款就支不出来了。这样我就想找几家有资质的公司陪标，我们公司的投标文件是于某帮我做的，然后我又让她帮着联系两家有资质的公司帮着陪标，就这样走的招标的手续。我常年干工程，我也知道政府的项目都应该走招标手续，不走招标程序不合法，但是活我们已经干了，不做这个假的招标程序钱领不出来，所以我们就联系了几家陪标公司。我不知道她找的公司叫什么，于某也没和我说过，于某是给我做投标文件的，我只给她5000元费用，再就没给谁钱。我们做完假投标文件后，当时确实举行了招标会，在长春举行的，开招标会时我也去了，其他两个公司也去了，但是具体谁去的我确实不认识，因为之前的事都是于某帮我联系的。我认为这是一种违法行为，是串通招投标行为，但是不这么做，我们的工程款支不出来。以前我们公司也给公家做过工程，在工程开工前就应该走招投标程序，由中标单位进行施工。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项目建设过程中，李某甲局长最初找的我让我干这个活，后期一个叫任某的和我联系，他负责工程现场工作。找我们公司干这个工程，首先我是体育局的下属单位，还有这个项目在建设之前什么都没有，找我时就说要建个游泳池，如果找别人估计也没人愿意干。该项目在建设前没走招投标程序，后期我们公司为了支取工程款做的假的招投标手续，体育局相关负责人都知道这事，没有他们的许可这活我也干不上。我没给相关负责人好处费，在该项目建设中，我没挣到钱，反而赔了很多钱。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项目建设之前，体育局没有提出工程造价和工程相关预算，他们对项目具体大小和规格什么的都没有规划和预算，就是说要建个游泳池，这个项目都是在一边建一边研究，我们把整个游泳池建完后，预算才出来的。2013年6月，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中，松原市体育局局长李某甲（另案处理）和副局长韩某（另案处理）将该工程给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并在工程施工中给对方提供帮助，收受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王连清给予松原市体育局回扣款人民币350000元，由韩某将该款取回放在账外用于单位支出。期间，李某甲伙同该项目甲方代表任某（另案处理）收受王连清人民币650000元用于李某甲购买奥迪轿车。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李某甲伙同韩某、任某、王连清以多做工程签证或者变更签证的方式虚增工程量，骗取工程款人民币1128537.86元，被王连清等四人侵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购车合同、发票、机动车转移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等购车、过户相关材料；2.户名张某，卡号为62284837361********银行卡交易金额50000元13笔，共计650000元。3.工程施工合同；签证、变更签证单21张；4.黑龙江省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松原市体育局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工程《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上下册）（二）证人证言1.证人韩某证言，王连清承建查干湖游泳池项目之前，我问王连清，你家的那台宝马车值多少钱，要是二、三十万就把这车给李局长得了，公司的分红钱你也不用交了。王连清说不能给旧车，要给买一台新车。过了不久李某甲跟我说车提回来了，王连清拿钱买的，车籍落在任某名下了，后来我听任某说他害怕出事，不想给李某甲担名，车又从他名下转出去了，转给谁我不知道了。2013年12月，松原市体育局拨给王连清两笔工程款350万元后，王连清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取钱。李某甲告诉我查干湖游泳池项目他要按照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十给拿回来，这次给他拨了350万工程款，得拿回35万元，分红钱也两年多了，每年20万，共计40万，一共75万，这75万拿回来之后，我告诉李某甲了，李某甲告诉我多放邹某那一部分他要用，具体没说干啥用，然后我就把20万交给李某乙，剩余的55万元放到邹某那了。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当时预算是1100多万元，工程结束后，2013年12月，第一次给王连清拨工程款时，李某甲让我到王连清那取10%的回扣款，同时和我说王连清这个活没挣着钱，在工程决算时，要做一些工程签证。这时我就明白了，王连清做的工程签证肯定有虚假的，最后王连清把工程款提高到1500万元，我跟李某甲汇报完，他同意了，我就在工程决算时签字了。2.证人李某乙证言，2013年12月份左右，韩某找过我，跟我说：“邹某没在家，你跟我出去一趟”，韩某没有跟我说具体去干什么，当时韩某让我自己开车，跟在他的迈腾车后面，韩某把车开到松原金钻百货后面的小广场，我把车停在离他车不远的地方，他下车后进到另一辆车里，不一会韩某就从那辆车下来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回单位后韩某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给了我20万元钱现金，跟我说这笔钱是从王连清手拿回来的，暂时先放你那，用的时候再说，之后我就走了。3.证人李某甲证言，2013年6月份，查干湖工程施工不几天，我去工地视察施工情况，当时我跟王连清说：“这项工程你也干了，账得咋算啊”，王连清跟我说：“按惯例正常回扣不超过10%，我按10%给你提”，我没说啥就走了。2013年12月份，查干湖游泳池项目第一笔工程款回来后，我跟王连清说：“工程款已经给你拨了，是不是得算算账啊”，当时王连清说：“先给你拿75万元”。之后我让王连清联系的韩某还是让韩某联系的王连清记不清了，没过多久韩某找我跟我说：“王连清让我去取钱，我让李某乙去他不让，非得让我去”。我说：“那你就去吧”。韩某把75万元拿回来后，跟我说钱算回来了，我告诉韩某多放在邹某那一部分。除了从王连清手拿回75万元之外，王连清还给我买了一辆奥迪A6L轿车。由于我一直喜欢豪车，在查干湖这项工程之前，王连清答应给我买一辆好车。2014年5月份，我和任某去松原奥迪4S店，相中了一辆奥迪3.0的展车，标价70多万元，当时全款买有优惠，62万左右就能买下来，我当时就相中这辆车了。我跟任某说：你去找王连清把车提回来吧。要钱和买车都是任某去办的。在落籍时，任某问我往谁身上落，我说就落在你的名下吧，车买回来后，我怕落在我的名下出事，就落在了任某名下了。我跟任某交代过，有人问起这辆车，就说是王连清公司买的，这话我也跟王连清嘱咐过。这辆车我一直使用了。后来任某找我，害怕车落在他的名下出事，提出把车转出去，我跟他说找王连清吧，后来车落在王连清的姐姐名下，王连清又把车给我送回来了，一直在我手里放着了，直到2017年7、8月份，我怕这辆车的问题出事，我又把车给王连清送回去了。李某甲证实，2013年10月份以后，在向市财政局送审之前，王连清跟我说：“这项工程我投资900多万了，去了给你们的，我没挣到钱”，跟我提出做点工程签证，增加点工程量，我问王连清增加了多少，王连清说：“咋地也得增加四五百万左右”，我说：“行，那就整吧，具体你跟韩局长和志刚研究整吧，别整出事来就行。”在向市财政局报审过程中，韩某找过我，跟我说：“他做了500多万，这样工程造价就1600多万了，这也太高了”，我跟韩某说：“别太认真了，审计时还得审减一部分”，言外之意我同意了王连清做的工程签证，之后韩某就走了。具体向财政局报审的工作都是任某、韩某和王连清办的。2014年7月份左右，韩某找我跟我说：“市财政局评审中心因为王连清虚假的工程量太多了，被领导知道了，不敢出决算报告，决算数出不来”，我说那就找审计局给审计吧，协调之后我联系的市审计局的冯局长，让韩某到市审计局具体做这件事。后来松原市查干湖游泳池及附属工程在审计局通过了审计。4.证人邹某证言，我名下的交通银行卡（卡号62226272015********）中的钱一共是55万元，是韩某交给我的，这笔钱是从王连清那拿回来的，2013年12月30日，我就把这笔钱存在我交通银行卡（卡号是：62226003400********后该卡升级，升级后卡号为62226272015********）里，这笔钱也是我单位的账外款。5.证人任某证言，2014年5月份，松原市体育局给王连清拨付工程款300万元，有一天中午，我和李某甲局长到松原奥迪4S店，相中了一辆奥迪3.0的展车，后来李某甲让我找王连清出钱给他买车。王连清就把65万元钱打到我妻子卡上了。买车花了60万元，还有一笔手续费和保险费2万多，落籍和车辆附加费6、7万块钱，一共花了将近70万元，我个人垫付了不到5万元。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工程在2013年9月初工程就完工了，在这项工程结束后，王连清找过我说：“有些增加工程量的需要整点签证，你得签字”。王连清整的这些签证内容有的我都不知道咋回事，他说这个事已经跟李某甲局长说过了，李某甲同意了。后来王连清把这些签证或变更签证做完后，让他办公室的人员穆然把这些签证或变更签证交给我了，让我找韩某签字，我就把这些签证或者变更签证交给韩某了。韩某在这些签证上签完字后我也签字了。我就把这些签证送到市财政局了。6.证人张某证言，2014年1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任某把我身份证拿走了，跟我说要用我的身份证在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之后他在中国农业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这张卡一直在任某手里使用了。我不知道卡里的65万元交易是怎么回事。7.证人王某证言，工程完工后施工单位没找过我补签证和变更签证找我也不能给签字。你们出示的20张签证单不是我做的，“王某”三个字也不是我本人写的，这些签证和变更签证中标注的工程我监理时都没有。证实王某没在20张虚假签证上签字。8.证人毕某证言，2014年，王连清拿了一些工程签证和合同让我在签证和合同上签字，我就在材料上签字了。这20张签证单或者变更签证单中的监理单位代表“王某”三个字是我签的，这个名字是王连清告诉我让我签的，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王连清”三个字是王连清自己签的。“游泳池水处理设备购销合同”一份，甲方：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潍坊爱浦贸易有限公司，项目名称松原市查干湖室外游泳池，造价80万元，时间2013年7月3日，这份合同书上甲方代表签字“毕某”三个字是王连清让我签的，当时王连清给我拿来的这份合同，签字时我没看合同的具体内容就签字了，具体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证实他在虚假签证和虚假合同书上签字。9.证人马某2证言，2014年10月王连清找我，让我给他做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施工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的内容都是王连清告诉我的，签证和变更签证工程增量总造价大约500万左右，共做了20张签证单和变更签证单，签证单的工程干没干我也不知道，做签证单时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都没在现场。证实他做了20张签证单和虚假变更签证单。10.证人于长江证言，我是通化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松原分公司经理，松原市查干湖游泳池项目是该公司设计的，但是地勘不是该公司做的，地勘是松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做的，先做地勘，该公司根据地勘数据才能进行设计工作。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施工结束后，2013年年末，王连清打电话跟我说有些活干了，但没有设计变更单，得补一些设计变更。我单位对补设计变更单的工程增量没有进行核实，相信王连清说的了，才给他补的。11.证人倪某超证言，2013年冬天，我们单位院长于长江跟我说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设计变更。之后松原市五环体育公司的技术人员找的我，给我提供的施工资料，我就按他们提供的资料给出的设计变更单。证实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完工后，他出设计变更单了。12.证人于某证言，我做过松原市查干湖游泳池及附属设施项目做过预算，是王连清找我做的，他当时在我哥哥于长江那做图纸设计，他还需要找做预算的，所以就联系到我了，是我哥哥跟我说的，让我给他做的。这个水处理设备的品牌、规格和价格全是王连清提供给我的。做预算时我没做具体的市场调查。证实他为此工程做过预算，还有做预算时没做市场调查。（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连清供述，2013年12月工程回款二笔共350万元，我记得2014年1月，春节前，韩某找我要的，一个是承包费，一个是回扣钱。我记得在松原金钻百货后面的小广场，我交给韩某75万元现金，韩某自己开车去的。2012年冬天的时候，韩某就提过让我给李某甲买台好车。2013年12月第一笔工程款回款后，给李某甲买车的事情就又提起来了，2014年，松原市体育局给我拨300万元工程款，任某给我打电话，说工程款回来了，老大相中一台奥迪要现金。我当时就留了个心眼，我让王淑英往任某妻子张某银行卡里打了65万元钱。车买后落到任某名下，李某甲和任某都单独跟我说过，有人问这台车的事，对外就说是公司（松原市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买的，后来任某还是觉得车落到他名下担风险，要求过户。这样车就转到我姐姐王淑英名下了。2013年8月我委托于某做工程控制价，于某做出来是1136万元，按1136万元结算，再按10%给李某甲、韩某回扣，我就不挣钱了。我就找李某甲跟他说我得做点签证和变更签证，李某甲说你还得做多少，我说还得作400多万元吧，李某甲说那你就整吧，具体的事你找韩某和任某，注意别整出事来。我又找到韩某，跟他说要做些签证和变更签证，说李某甲同意了。韩某说那就做吧。这样我就让我单位的马某2做了20张签证和变更签证，工程造价300多万，我又让毕某做了个填筑签证，金额80多万元，共做了21张签证和变更签证，这些签证、变更签证中标注的工程有些没干，有些干了但没干那么多。做这些就是为了增加工程造价，多整点钱，我和李某甲都能有点赚头。具体哪些工程没干，哪些少干了，我现在也说不准，我记得净水设备多报了60多万元，其他虚增多少工程量他记不准了，以技术部门鉴定结论为准。这些签证、变更签证单做出来后我让单位毕某找监理王某签字，监理王某签完字后，我又拿着签证单找任某、韩某签的字，他俩没说啥就签了。之后就把全部资料拿到松原市财政局审计，他们没时间，后来李某甲找的松原市审计局给审的。2016年9月，王连清为感谢任某在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项目工程中提供的帮助，给予任某好处费人民币300000元，被任某用于炒股和还欠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任宝顺银行卡流水，在2016年9月21日转账存入30万元。（二）证人证言证人任某证言，2013年，查干湖体育中心建游泳池项目，我担任松原市体育局的甲方代表，承建方是五环工程设施有限公司的王连清，在施工的过程中，我没有为难王连清，同时在做工程签证的时候，我在王连清的施工签证上签字，我认为王连清应该给我点好处。还有在王连清给李某甲买车时我还给王连清垫付了大约5万元钱。我找王连清，跟他说我有贷款和信用卡要到期了，着急用钱，你能不能先给我拿点钱，王连清问我欠了多少钱，我说欠30万。第二天王连清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一个银行卡号，我当时把我父亲名下的银行卡号给他了，这张卡是我平时用于炒股用的，之后王连清就让别人把这笔30万元打到我父亲名下的银行卡里了。这笔钱不是借的，就是给我的，王连清知道给我的是什么钱，当时我们没有明说。（三）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连清供述，在2013年6月份左右，松原市体育局决定查干湖游泳池及其附属工程由我承建，我得知任某是这项工程的现场甲方代表，韩某是这项工程的负责人，在这项工程施工中有很多工作，我需要施工现场的甲方代表任某帮忙或者让任某给我提供方便，这样我找到任某跟他说：“这个活我干了，你在现场监工，这个活就咱俩一起干吧”，任某说：“我是现场监工，我没法跟你合伙”，我说：“不合伙也行，等工程结束后我也不能差你事”。这样在这项工程施工过程中，任某给我提供很多帮助，在各个环节都没有为难过我。在这项工程结束后，在向市财政送审过程中，我找到任某，跟他说：“这个活没有挣到钱，得多做出点工程量，你得签字”。但是任某胆子小，害怕出事，不敢签字，跟我说：“这事你得找李某甲局长”，我说这个事我已经跟李某甲局长说过了，李某甲同意了。之后任某就同意了并在向市财政局提供的一些相关材料上签字了。当时向市财政局送审用的是“增加项目清单表”，但是市财政局没有给出报告。在向审计局送审之前，我又让人把“增加项目清单表”换成签证或变更签证了，工程量也增加了。之后我把这些签证或变更签证交给任某，让任某找韩某签的字。最后任某也在这些签证或变更签证上签的字。2016年9月份，松原市体育局把最后一笔工程款211万元拨给我，我从这笔工程款中拿出30万元给任某了。关于本案的其他证据：1.松原市委组织部松组任（2001）115号、（2007）13、14号（2009）13号、（2011）45号、（2012）48号、（2016）13号职务任免通知，证明相关人员任免情况。2.松原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松人常任字（2007）3号、（2011）6号、（2012）9号、（2014）10号职务任免通知，证明相关人员任免情况。3.松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松人社事任字（2010）11号、（2012）2号、43号、（2013）5号、（2014）24号相关人员任免情况。4.松原市委宣传部松宣发（2016）26号、（2017）31号相关人员职务任免的批复、通知。5.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工程造价咨询。6.张新平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资格证书（黑045923130100）、徐家娟会计师资格证书（建造03230000449）、国树名审计师资格证书（建造15××××××836）及中国建设工程管理协会中价协（2018）55号关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员有关事项的通知，证明关于松原市体育局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工程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上下册）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及相关人员资质情况。7.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松原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扩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变更部分）的说明，（1）变更05钢筋报审为0吨，根据松原市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提供的影像资料钢筋为C6＠150单层双向，工程量为3.47吨，单价为6809.63元，直接费23813.28元，根据取系数426674／311029＝1.372，造价金额为23813.28×1.372＝32671.82元；（2）填筑部分依据地勘报告的高程计算，无需填筑；（3）泳池底部C30抗渗混凝土属实，此部分混凝土工程量为185立方米，单价为603.38元，直接费为111625.30元，取费后总价为120555.36元。8.松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查干湖室外游泳池现场情况说明及静力触探试验曲线，证明2013年6月该公司对查干湖室外游泳池项目进行工程地质勘察。第一次进场勘察，由于场地位于湖畔，场地多为淤泥质土及水泡，勘察车辆无法进入；第二次在项目方对场地平整后勘察车辆进入场地勘察，并出具满足设计要求的勘察报告并附静力触探试验曲线。9.证人孙某2证言，我是松原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院长，松原市体育局的查干湖游泳池项目地勘是该公司做的。当时该公司是经通化市建筑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松原分公司经理于长江介绍，2013年6月对查干湖室外游泳池项目进行地质勘察。我当时去了现场，第一次进行勘察，由于场地位于湖畔，场地多为淤泥质土及水泡，勘察车辆无法进入；第二次在项目方对场地平整后勘察车辆进入场地勘察，但是场地进行填土平整，填了多少土我们不清楚，勘察后我们出具了满足设计要求的勘察报告并附静力触探试验曲线。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吉林睿旺律师事务所委托松原市建设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关于松原市查干湖体育中心游泳池及其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及四份补充意见，并附光盘三张（关于查干湖游泳池底部剖面影像资料、池底及靠水域块料影像资料、池底正面影像资料）。2.对光盘提供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3.任某微信昵称超然物外与王连清微信昵称王连清微信截图及时间戳认证证书。4.工商局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在2016年以前由王连清和毕某出资成立的，2016年3月11日前王连清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综合以上证据，对被告人王连清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串通投标被告人王连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清在主观上没有串通投标的故意；客观上体育局招投标本身就是虚假的，五环公司中标是体育局积极追求的，在办招标手续时只有五环公司和博凯、隆源三家公司，并没有其他公司投标。因此，客观上王连清不存在损害招标人利益，也不存在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王连清与招标人体育局串通，又与博凯、隆源二公司串通围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构成串通投标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对单位行贿被告人王连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清给回扣款35万元，主观上并不是给体育局这个单位，而是给李某甲个人的。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行贿被告人王连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清行贿给李某甲65万元及任某30万元，是五环公司行为，王连清作为法定代表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王连清行贿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李某甲、任某构成索贿，并且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连清贪污、对单位行贿、行贿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王连清于2017年11月13日、14日对行贿事实已经交待，应认定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但行贿95万元，不应认定为情节较轻，可以从轻处罚，不能免除处罚。（四）关于贪污被告人王连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所做的《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属于司法鉴定意见，不应予以采信。黑龙江天源铭信公司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是纪委委托进行结算审核的，该公司具备工程造价咨询资质，并且进行工程结算审核人员徐家娟、国树名、张新平具备相应资质，因此该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使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关于填筑有工程设计单位证明由于施工场地土层承载力较低以及工程临近湖边，根据地勘提供建议采用桩基础，需要进行填筑。工程施工中确实进行了填筑。虽然不能证明填筑的工程量，但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工程量，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应当核减填筑的832788元，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关于变更部分人民币653727元，不应当核减。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纪检部门提供的相关材料及该公司进行的现场勘查及对任某、王连清的询问笔录，作出变更签证部分核减人民币653727元。后又根据辩护人当庭提供的相关证据对珍珠岩保温和钢筋混凝土找坡等工程进行了说明，即钢筋为C6＠150单向双层，工程量为3.47吨，造价金额为人民币32671.82元；池底部C30抗渗混凝土属实，工程量为185立方米，取费后总价为人民币120555.32元。因此，辩护人关于变更部分不应当核减人民币653727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天源铭信公司的说明，变更签证部分不应当核减人民币153227.14元，此款应当从贪污数额中扣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王连清伙同他人贪污人民币2875473元是采取多做21张工程签证或者变更签证虚增工程量的手段套取工程款，而道路工程没有多做工程签证或者变更签证，黑龙江省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关于道路工程核减人民币760920元，此款只能认定为在工程施工中工程质量问题，不应认定为贪污，应在贪污数额中扣除。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清在共同贪污犯罪中没有决定权，系从犯。被告人王连清在工程结算时提出虚增工程款，与建设单位李某甲共谋贪污，根据王连清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清自首、初犯可以从轻处罚，在行贿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在行贿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连清在工程项目结算中，与国家工作人员共谋，采取多做工程签证或者变更签证虚增工程量等手段，骗取工程款人民币1128537.86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他人人民币95万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机关人民币35万元；在招投标过程中，与招标人及其他投标人串通围标，中标金额为人民币11360696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连清贪污人民币2875473元，被告人王连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游泳池底部钢筋混凝土找坡等工程钢筋和C30抗渗混凝土不应核减人民币153227.14元和填筑不应核减人民币832788元及道路工程不应核减人民币760920元，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王连清贪污人民币2875473元，本院不予支持，应当认定被告人王连清在该工程项目中贪污人民币1128537.86元。被告人王连清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连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在行贿被追诉前主动交待了行贿行为，可以从轻处罚；王连清系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连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对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二、对被告人王连清（与共同犯罪中另案处理的被告人李某甲、韩某、任某）贪污人民币1128537.86元，继续追缴。上诉人王连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为：请求依法改判。理由如下：1.不构成串通投标罪。本案中工程已经完工，不需要通过串通投标行为取得工程项目，是为了补办招投标手续，无犯罪的主观故意和社会危害性。2.不构成对单位行贿罪。上诉人给的35万元是给李某甲个人，不是给体育局的。3.不构成行贿罪。是单位行贿行为，上诉人应当作为直接责任人承担刑事责任。五环公司是2013年开始施工的，整个工程是由五环公司进行，行贿是五环公司进行的。上诉人不是为了谋求非法利益，而是工程赔钱了，为了弥补损失多报签证单。李某甲等人是索贿。4.贪污罪数额应扣除已经实际施工但没有计入工程款结算的部分。作为指控贪污罪数额的《已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不是合法证据形式。实际现场照片、录像能够证明工程确实存在，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答复中也确认存在地沟和大理石，应扣减。贪污罪中，王连清贪污与公职人员贪污相比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较轻，在贪污过程中，属于从犯。公诉机关的意见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为取得工程项目拨款资金，利用他人资质，指使他人编制虚假的投标文件进行围标，中标金额达一千多万元，严重损害市场秩序，且其利用他人资质后自行编制多份虚假招投标文件的行为相比与他人串通后投标的行为性质更为恶劣，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上诉人投标时案涉工程已进行施工，上诉人可以采取合法方式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但其明知投标行为违法，仍决意为之，具有犯罪的主观故意。综上，对上诉人、辩护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向松原市体育局行贿35万元属于行贿，不是对单位行贿罪的上诉、辩护意见，本案中，上诉人承包松原市体育局工程过程中，在取得松原市体育局拨付的工程款后，将回扣款35万元交给松原市体育局副局长韩某，该款被松原市体育局财务人员存放于账外账户中使用。虽然上诉人辩称该35万元为对时任局长的李某甲个人的行贿款，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支持，对上诉人、辩护人的此点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贿行为是单位行贿并且属于李某甲等人索贿，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松原市五环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上诉人王连清（占股98%）、毕某（占股2%），毕某证实对上诉人行贿行为并不知情；关于李某甲等人索贿的意见，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在贪污犯罪中属从犯，应从轻处罚，在贪污数额中应扣除已经实际施工但未计入工程款结算的大理石、地沟等部分的上诉、辩护意见，上诉人在工程完工后提出虚增工程量，并与李某甲、韩某等人共谋后共同实施虚报工程量的行为，在此过程中起主要作用；本案在侦查过程中委托黑龙江天源铭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核并出具了审核报告书，原审依据审核报告认定犯罪数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及辩护人主张未计入工程款的大理石和地沟等应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连清与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共谋，骗取工程款1128537.86元，数额巨大；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95万元、向国家机关行贿35万元；在招投标过程中与他人串通围标，中标金额达11360696元，其行为符合贪污罪、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贪污罪、行贿罪、对单位行贿罪、串通投标罪。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波审判员 丛 峰审判员 丁艺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段贵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