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21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清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   诉讼代表人薛某，山西省清徐县人。   辩护人李某1，山西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某2，山西景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3，山西省清徐县人，住清徐县。   指定辩护人王某，山西华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某，山西省清徐县人，住清徐县。   指定辩护人詹某，山西邦宁(清徐)律师事务所律师。   清徐县人民检察院以清检徐检刑诉【2020】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3、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荆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某及其辩护人李某1、李某2，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王某，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詹某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清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李某3，成立日期2000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铸件制造与销售，机械加工、暖气片生产及销售，自营产品进出口业务，注册资本2500万元，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四保；2015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秉红；2019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某。（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由清徐县王答乡北录树村村民委员会与山西省清徐县北录树铸造工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   2012年4月起到2012年10月，被告人阎志美（已起诉）在被告人董某的安排下，以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进项票不够为由，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用临时收据的方法以7.5%的开票费让被告人魏永发（已起诉）向天津德昭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钢管有限公司、太原市恒帅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汇峰新业钢铁有限公司、天津百思特制管有限责任公司、北方众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山西万顺源贸易有限公司、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邯郸市正大制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份，金额人民币3960060.21元，税额人民币673210.1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633270.4元。经被告人冯爱兵(已起诉)、被告人李某3签字审批后，在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验票、记账、申报、抵扣。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人魏永发开票费用人民币347494.00元。   2020年3月20日，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1081025.63元。2020年5月18日，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246590.08元。共计补缴税款人民币1327615.71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公安部云端推送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清徐县曙光机械有限公司接受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移送线索、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认证结果清单、认证通知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账目、清徐县曙光机械有限公司账目、企业信息、退税完税证明、申报表、到案情况说明、税务局处理决定书、银行明细资金回流图等、证人薛虎贵、梁建明、李永发、白海英、李巧艳、王鹏飞、吴美琴、乔淑芬、吴宏亮、薛四保、耿四妮、黄润福、薛文选、贾建红、曹**林、李艳龙等人证言、被告人李某3、董某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3作为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某作为山西北录树集团总公司财务科长，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购买货物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建议单处罚金。被告人李某3具有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3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董某具有认罪认罚、从犯的量刑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董某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罪属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的并罚，应当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的刑期以内。   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罪名无异议。二、1、本案存在真实交易的情况，办案单位未侦查。本罪是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是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增值税是有增值才缴纳增值税，在被告单位有实际进项交易的情况下，这部分实际进项就不应当交税，不会给国家造成损失。故不能简单认定国家税款损失的数额，应当以实际交易之外多开的认定定罪数额，更加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2、被告单位已经补缴税款，被告单位是村办企业也是正规企业，成立以来解决了大部分的村民的实际工作问题，为社会做出了贡献，长期以来纳税情况良好，多次获得税务机关颁发的荣誉证书，且被告单位存在大量的个人供货的情况，虚开的发票也是为了解决公司从个人处购买材料，并不是为了获取利润，且被告单位在2018年已经停止经营，但是仍然积极补缴税款，承担补缴税款的责任，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能理解被告单位在经营过程中面临的实际困难，结合本案犯罪情节虚开发票的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同时兼顾被告单位的经济能力、认罪态度，对被告单位从轻或者免予罚金刑。3、本案是单位犯罪，被告人李某3、董某均是北录树铸造公司的工作人员，上述人员参与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是职务行为，未收受好处，请求法庭将上述被告人区别于其他犯罪，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3、董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李某3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开票时签字了，但是具体开票并不是其本人负责，其参与程度较低；涉案的行为是单位实施的，利益是单位所有，不是个人行为；案发前，北录树公司已经补缴税款，认罪认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某3判处缓刑。   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持异议。但被告人董某2012年9月开始不当被告公司财务科长，不再管理被告公司事务，停发工资，已外出，此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与被告人董某无关，根据罪责自负原则，起诉书指控的2012年9、10月份的虚开增值税税额322246.82元应予扣除。二、被告人董某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董某无前科劣迹。2、被告人董某职务侵占罪先前已判决，正在服刑。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属漏罪。对这两罪，应按先并后减的原则，数罪并罚。被告人董某先前已判决职务侵占罪也因此不应作为前科。3、被告人董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董某的辩解，不影响认定其坦白、自愿认罪认罚。4、被告人董某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属单位工作行为。被告人董某个人未因本案获取利益。5、被告人董某系从犯，可减轻处罚。6、涉案税款，被告公司已补缴，已无社会危险性，未给国家造成损失。7、本案系单位犯罪，对单位判处罚金，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判处罚金。所以，不应对被告人董某个人判处罚金。8、被告人董某悔罪表现好，愿认真学习法律，遵法守法，依法办事，约束自己的行为，不再走上犯罪道路。综上所述，应对被告人董某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某，成立日期2000年11月13日，经营范围铸件制造与销售，机械加工、暖气片生产及销售，自营产品进出口业务，住所地清徐县王答乡北录树村工业区**，注册资本2500万元，类型其他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4月16日以前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李某3，2013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四保；2015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秉红；2019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薛某。（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由清徐县王答乡北录树村村民委员会与山西省清徐县北录树铸造工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系山西省清徐县北录树企业集团总公司的子公司）   2012年4月起到2012年10月，被告人阎志美（已起诉）在被告人董某的安排下，以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进项票不够为由，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用临时收据的方法以7.5%的开票费让被告人魏永发（已起诉）虚开天津德昭贸易有限公司、天津市万**钢管有限公司、太原市恒帅商贸有限公司、天津市汇峰新业钢铁有限公司、天津百思特制管有限责任公司、北方众盛（天津）实业有限公司、山西万顺源贸易有限公司、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邯郸市正大制管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0份，金额人民币3960060.21元，税额人民币673210.19元，价税合计人民币4633270.4元。经被告人李某3、冯爱兵(已起诉)签字审批后，在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验票、记账、申报、抵扣。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支付被告人魏永发开票费用人民币347494.00元。   2020年3月20日，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1081025.63元。2020年5月18日，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补缴税款人民币246590.08元。共计补缴税款人民币1327615.71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某3因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5月2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其实施犯罪时间晚于本案实施犯罪时间，系漏罪。被告人董某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6年5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刑期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   又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对被告人李某3所居住地的司法局发出委托调查函，就被告人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居）民委员会和拟禁止的事项等进行调查了解，被告人李某3居住地的司法局评估同意对其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3、董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清徐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9002867《受案登记表》、清徐县公安局清公刑立字[2020]000033号《立案决定书》、文水海威公司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简要案情及案件材料、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康铁生、李晓冬、李乐明、史万春的讯问笔录、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与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明细、山西国元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完善交税证明、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工资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结果清单、认证结果清单、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协查财产通知书、交易明细清单、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账本证据材料、晋商银行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晋商银行明细账单、2012年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票面金额与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情况及相关记账凭证、票据、增值税专用发票、账目等、清徐县北录树实业有限公司第二次股东会决议（附：企业信息查询单,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公司章程等资料）、证人康铁生、贾建红、李巧艳（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保管员）、梁建明（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王鹏飞（文水海威钢铁有限公司销售科副科长）、白海英（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保管员）、吴美琴（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出纳员）、吴宏亮（北录树村委委员）、薛四保、耿四妮（山西省清徐县北录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出纳）、曹**林等人的笔录、国家税务总局清徐县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被告人冯爱兵、魏永发、阎志美、李某3、董某的供述与辩解、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等证据以及本院（2016）晋0121刑初6号《刑事判决书》、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01刑终431号《刑事裁定书》、本院（2017）晋0121刑初44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3作为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董某作为山西省清徐县北录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财务科长，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的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予以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3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某3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本被告人董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某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已经将抵扣税款全部补缴并交纳了滞纳金，对被告单位、被告人李某3、董某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董某犯职务侵占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还有本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本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内。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   关于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提出的2012年9月到12月期间的犯罪数额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有另案被告人魏永发、阎志美供述，2012年给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受董某安排其开具的，2012年9月、10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都是受董某安排开具的；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董某的工资从2013年停发。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董某在2012年9月到12月期间，仍然作为山西省清徐县北录树企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财务科长行使职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各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被告人李某3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被告人李某3宣告缓刑。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山西北录树铸造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3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董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董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22日起至2024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焦 阳   人民陪审员 苏 帅   人民陪审员 韩晓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冀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