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5558号原告：施磊，男，196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38号院1号楼31层3601、32层3701。负责人：何承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翔，男，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员工。原告施磊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北京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磊、被告泰康北京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施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28413432、28413335、28736568三份保险合同及对应附加险；2.判令泰康北京分公司全额退还施磊28413432、28413335两份保单两年保费共48020元；3.判令泰康北京分公司全额退还施磊支付的28736568保单的四年保险费用，共计6183元；4.判令泰康北京分公司支付施磊所缴纳的两份保单全部保险金的红利750.92元；5.判令泰康北京分公司因隐瞒施磊向施磊赔礼道歉，并支付施磊三倍罚款。事实及理由：经与泰康北京分公司业务员董某彬沟通，2017年3月16日，施磊与泰康北京分公司签订保单号分别为28413432、28413335、28413475三份险种名称为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和保单号分别为28579535、28736568两份险种为泰康健康尊享B款医疗保险。后施磊向董某彬咨询问题，董某彬态度恶劣，施磊通过泰康95588电话咨询，发现在签订上述保险合同过程中董某彬存在重大欺瞒。在签署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前，施磊告知董某彬想要在施磊及其前妻80岁时将本金取出，董某彬说此险种本金能够在二人80岁时取出，如二人无法活到80岁，则受益人为二人独子单某龙。董某彬在明知施磊的投保需求，却模糊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之间的概念，使施磊混淆，让施磊在手机上签字。后施磊得知合同中约定本金要在施磊儿子单某龙80岁时才能全额取出。施磊不熟悉手机签约流程与操作步骤，故由董某彬在施磊手机上进行操作，最后让施磊签字。泰康北京分公司为让施磊多上一份主险，在明知其有高血压病史不能投保泰康健康尊享B款医疗保险的情况下，让施磊吃了降压药去体检再投保。且在签订合同前只给施磊看了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阅读指引作为参考，而该指引与正式合同存在较大出入，施磊未能完全理解合同内容。在合同签订后，泰康北京分公司没有将保险合同正本复印件给施磊，导致施磊在犹豫期内不能看到完整的保险合同。施磊与前妻于2016年7月12日离婚，儿子抚养权归前妻，保险明确规定被保险人未成年时，若投保人非其法定监护人，则其法定监护人需签署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本案保险合同签订时被保险人尚未成年，法定代理人也未签署合同效力书，所以应为无效。施磊发现问题后，打电话给董某彬，董某彬态度恶劣，于是施磊向泰康北京分公司、保监会等部门投诉。2018年6月13日，泰康北京分公司对28413475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全额退保，但没有答应施磊的其他要求，故施磊起诉至法院。被告泰康北京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施磊的诉讼请求。针对第1项诉讼请求，同意解除保险合同，仅退还对应的现金价值。针对施磊的第2、3项诉讼请求，泰康北京分公司认为施磊作为投保人有权解除合同，但保险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仅退还保险合同的现金价值；第4项诉讼请求与第2、3项诉讼请求矛盾，只有在保险合同有效的前提下才产生红利，施磊主张退还保险费用后不能主张红利；针对第5项诉讼请求，若施磊认为保险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针对第6项诉讼请求，泰康北京分公司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泰康北京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泰康北京分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关的提示义务，施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合同签订的内容有最基本的注意义务，所以泰康北京分公司不承担施磊所述的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6日，施磊投保号码为28413432、28413335的保险单，均约定施磊投保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以下简称鑫享人生保险），被保险人单某龙，保险合同成立日2017年3月16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3月17日，每期保险费12000元，保险金额15924元，每年交费，交费日期为每年3月17日，保险期间为至被保险人年满99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红利领取人施磊，领取比例100%，红利领取方式为转入泰康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项下的保单账户。附加险泰康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保险费10元。保单后附《泰康鑫享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条款》，约定，自您签收本合同的次日零时起，有10日的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认真审视本合同，如果您认为本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我们将在扣除不超过10元的工本费后向您无息退还保险费；在本合同保险期间内，我们承担下列保险责任：……养老保险金：自被保险人年满60周岁后的首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80周岁后的首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止，被保险人在每一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生存，我们按保险金额的10%向生存类保险金受益人给付养老保险金；祝寿保险金：被保险人在年满80周岁后的首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生存，我们按您已交纳的本合同的保险费总额向生存类保险金受益人给付祝寿保险金；长寿保险金：自被保险人年满81周岁后的首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起，至被保险人年满99周岁后的首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止，被保险人在每一个本合同的年生效对应日生存，我们按保险金额的10%向生存保险金受益人给付长寿保险金；本合同为分红保险合同；在每一保单年度，如果本合同有效，我们将根据分红保险业务的实际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向您进行红利分配。保单红利派发日为本合同生效日在每年的对应日，如果当月无对应的同一日，则以该月最后一日作为对应日。本合同项下的红利默认自动于本合同约定的保单红利派发日转入您与我们约定的万能型保险项下的保单账户。如需将红利领取变更为现金领取，您可以向我们提出书面申请。如您将红利领取方式变更为现金领取，在本合同约定的保单红利派发日，你可以以现金方式领取红利。《泰康附加金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条款》约定，保单账户价值在转入保险费计入保单账户时，保单账户价值发生变动，保单价值按计入数额等额增加。退保费用在第4及以后各保单年度为0%。本附加合同的现金价值等于保单账户价值扣除相应的退保费用后的余额。鑫享人生保险对应《现金价值金额表》载明，第2保单年度，每1000元保险费对应年末现金价值为348元。2017年3月16日，施磊向泰康北京分公司支付上述两份保险的保费共24020元。2018年3月17日，施磊向泰康北京分公司支付保费共24000元。2017年4月21日，施磊作为投保人与泰康北京分公司签订号码为28736568的保险单，约定投保泰康健康险，被保险人为吴某方，保险合同成立日2017年4月21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4月22日，保险费1312元，每年交费，交费日期为每年4月22日，保险期间1年，自2017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1日，自动续保。两份保单后附《泰康健康尊享B款医疗保险条款》，均约定，如被保险人未发生保险事故，且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材料的原件：（1）本合同；（2）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合同终止时的现金价值。您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如果已发生保险金给付的，您不得要求解除本合同。现金价值是指，首次投保或者非连续投保本合同时，现金价值的计算公式为“保险费*（1-35%）*（1-经过天数/365）”。连续投保本合同时，现金价值的计算公式为“保险费*（1-32%）*（1-经过天数/365）”。经过天数不足一天的不计。“经过天数”是指本合同从生效之日至终止之日实际经过的天数。2017年4月21日向泰康北京分公司支付保费1312元。2018年4月24日向泰康北京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369元。泰康北京分公司向本院提交说明，28736568号保单2019年4月22日年度，施磊交纳保费1369元，2020年4月22日年度交纳保费2133元。2017年3月24日，施磊在28413335号、28413432号保单电子回执上签名，5月4日分别在28736568号保单电子回执上签名。三份保单电子回执内容均为：尊敬的施磊先生，您好！欢迎您参加我公司的人身保险，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现将我公司签发的28413335号（其他两份分别为28413432号、28736568号）保险单送达贵处审核，如保险单确认无误，且您已了解同意以下内容，敬请签收。1、投保文件中所有签名（投保人、被保险人、监护人）均由本人亲笔签名。2、代理人已向您提供所购买险种的条款，并详细解释了条款内容，尤其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特别注意事项；您已明确了解保险条款中的保险责任、责任免除及特别注意事项。为了确保您已明确自身的权益，泰康人寿在签发合同并制单后7个工作日内，将依据您在投保单上预留给我公司的电话进行回访。庭审中，施磊认可上述四份保单电子回执是其签字，但称自己不懂如何操作，具体流程均是业务员董某彬操作的。2017年3月30日，泰康北京分公司就本案中的鑫享人生保险对施磊进行电话回访，泰康北京分公司“请问这三份保单，正式的保险合同您都收到了么？”，施雷“收到了”……泰康北京分公司“好的，那保险合同的回执是由您亲笔签字么”，施磊“是的”……泰康北京分公司“您对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的内容已经阅读并理解了么？”，施磊“嗯，理解”……泰康北京分公司“保险责任呢就是保险公司按照合同应该承担哪些责任或者说都保什么，免除责任就是即使合同有效但有些情况下保险公司仍然是不保的，像自杀、酒驾、战争、核污染等等这些都不保您知道么？”，施磊“啊，知道”……泰康北京分公司“好的，从您签收正式保险合同次日起有10天犹豫期。在犹豫期内您可以无条件解除保险合同，如果犹豫期最后一天为节假日将顺延到下一个工作日，这个知道吗？”，施磊“知道”。施磊提交其与泰康北京分公司员工及客服人员的电话录音，欲证明董某彬假称自己为名叫“张国强”的主管欺骗施磊，并且态度恶劣，泰康北京分公司认为这两份录音并非销售过程的录音，而是与董某彬产生纠纷后的录音，与本案无关。施磊提交其向北京市保监局维权投诉电话录音，投诉内容与本案起诉事实一致，泰康北京分公司认为该录音是施磊单方面向北京市保监局反映情况，并非查明事实，并非对查证事实的过程进行认可认定。关于投诉结果，泰康北京分公司提交客户投诉登记表，客户意见处载明：经过沟通，本人要求泰康公司对28413475号保单全额退保，28413432、28413335可以继续持有，要求公司更换对接业务员，办理完毕无异议。施磊签字。登记表的最下方，施磊手写：本人同意通过保单迁移方式（泰康养老北分）迁入迁出，更换代理人28136568、28413437、28413335、28579535。施磊在下方签字。庭审中，泰康北京分公司表示万能账户是由泰康北京分公司控制的账户，需申请可取出其中款项，本案中28413335号、28413432号保险单现共有红利750.92元，已支付到施磊的万能账户。施磊认可该金额。泰康北京分公司通过查询，向本院提交说明：截止2020年9月22日，28413432号、28413335号保单现金价值均为4176元，对应附加险保费各10元，保单解除后可全额退还，28736568号保单现金价值为841.26元。另查，施磊与吴某方曾为夫妻关系，于2016年7月12日登记离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单某龙，离婚后由吴某方抚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施磊主张在保险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导致其认识错误订立本案中的保险合同，对此施磊负有举证责任。现施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保险合同在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施磊主张其没有在犹豫期内收到保险合同，没有完整阅读和理解保险合同，泰康北京分公司提交保单电子回执及电话回访录音记录，证明施磊在犹豫期内已经收到保险合同，泰康北京分公司向施磊履行了对合同条款的提示说明义务，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泰康北京分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父母是未成年子女的监护人，故施磊关于被保险人单某龙由吴某方抚养，施磊签署的保险合同效力确认书无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施磊投保28413335号、28413432号、28736568号保单，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不存在欺诈、胁迫之情形，故施磊要求泰康北京分公司返还保险费用及支付三倍罚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2020年9月22日的庭审中，施磊提出解除案涉保险合同及对应的附加险合同，泰康北京分公司亦同意解除，故双方签订的28413335号、28413432号、28736568号保单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泰康北京分公司应当退还施磊三份保单的现金价值。施磊要求泰康北京分公司支付案涉保险合同的红利，泰康北京分公司同意支付，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系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保险合同在订立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情形，故施磊要求泰康北京分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施磊投保的28413432号、28413335号、28736568号保单于2020年9月22日解除；二、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施磊28413432号保单的现金价值4176元及附加险保费10元、28413335号保单现金价值4176元附加险保费10元、28736568号保单的现金价值841.26元；三、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施磊红利750.92元；四、驳回原告施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原告施磊负担（已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林强审判员  宋学亮审判员  李巧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