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3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海燕，女，197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伟，浙江瓯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荣旺，男，1973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初阳，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爱勇，男，194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光，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启信，上海浩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森平，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冯海燕因与被上诉人谢荣旺及原审第三人冯爱勇、钟森平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11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海燕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未写明冯海燕的答辩意见不当。《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所以，判决书中应当写明被告辩称部分，且要概述被告答辩的意见和证据，应着重反映被告对原告起诉事实、理由和请求的认可或者辩驳意见。但本案一审判决书中只有原告谢荣旺诉称，并未写明被告冯海燕辩称部分，故一审判决忽视了冯海燕答辩，侵犯了冯海燕的诉讼权利。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离婚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涉案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无效。1、2016年1月28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以(2015)温永刑初字第663号刑事判决书对谢荣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判决,该判决对涉案补充协议的内容及所涉的债权作了认定，均是谢荣旺当时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时留下来的债权，该债权是谢荣旺非法吸收的款项，是《刑法》等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所禁止的行为。因此，涉案补充协议内容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依法不受法律保护。2、谢荣旺提供的几份民事判决书存在虚假诉讼的行为，依据刑事判决书和本案的相关内容反映，本案第三人冯爱勇、钟森平对这些债权不享有所有权，而是“代为持有”。谢荣旺通过“填空式借据”事后变造借款凭证，以冯爱勇、钟森平的名义起诉，一手操作进行虚假诉讼，不符合法律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性质。这些判决均属于可撤销的判决。而这些判决的债务人尚处于申请再审和进行申诉之中，一审无视该基本事实，而直接判决，是错误的。3、谢荣旺主张的涉案补充协议第2、3、4、5条中的第2条与第6条实际是同一笔债权，是重复债权，因此，对于(2015)温鹿商初第4637号判决结果与客观事实不一致，很明显属于错误的判决。对此系同一笔债权，谢荣旺在庭审中已经确认，此证实第2项和第6项的债权肯定是有一个是假的、错的，不可能两个都是真实的。冯海燕也已经要求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理睬，在庭审的第二天即显示已经判决结案，没有给予调取证据的时间，显然不当。4、涉案补充协议的其他债权部分也属于非法债权，特别是对徐世国等三人享有的8381万元，冯海燕后来得知是走账的，所谓借款是谢荣旺一手操办的虚假债权。2009年初，谢荣旺拿着徐世国女儿徐雅的银行卡、身份证，指定别人将款项打进该卡，又指使几个外地人从徐雅卡里取走款项（外地人姓名为张锦、李娜、张小燕）存回谢荣旺指定的账户，明显属于虚假的债权债务。谢荣旺还将自己汇入其他人账户的款项，谎称是徐世国指定汇款的，实际是谢荣旺自己跟其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与徐世国无关。谢荣旺虚构债权，并通过欺骗的手段将该部分虚构债权分割给冯海燕，更可能涉及到诈骗。综上几点，涉案补充协议明显违法，其第二条第2、3、4、5款以及第二条第1款第6项内容均是无效条款，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冯海燕和谢荣旺签署的涉案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3、4、5款以及第二条第1款第6项并非冯海燕的真实意思表示。2017年8月12日，冯海燕和谢荣旺签订涉案补充协议，其中第2、3、4、5款涉及的债权都是可以要回来的债权。由于对外的债权债务均是由谢荣旺一手操办，冯海燕对债权的情况并不清楚。谢荣旺凭借其对债权的了解程度，处于优势地位。夫妻财产分割时，谢荣旺将可以要回来的债权分割给自己所有，而将要不回来的债权分割给冯海燕，而冯海燕的真实意思是公平分割所有的债权，谢荣旺故意隐瞒相关事实，以欺诈的手段让冯海燕签署涉案补充协议，导致冯海燕分不到财产，严重侵害了冯海燕的利益。四、即使合同有效，一审对涉案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不予认定错误。冯海燕在一审对涉案补充协议作了“如果认定有效，也已经依法解除”的抗辩，也已经提交了相关解除证据，谢荣旺庭审中也已经确认收到解除通知书，也没有对该通知的效力提起任何诉讼。但一审判决对此解除通知是否有效没有进行任何评价，直接无视该解除行为的存在，属于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判决未对谢荣旺伪造证据的行为进行任何评价和采取处罚措施，是错误的。本案中谢荣旺存在伪造第三人钟森平、冯爱勇居住在鹿城区的虚假居住证明，该居住地房屋早在2017年4月已经被司法拍卖，谢荣旺伪造证据的事实不容否认，一审判决对此同样无视，显然也是错误的。六、一审审判程序违法。本案一审的经办法官，也是本案中诉争(2015)温鹿商初第4637号判决的经办法官，冯海燕对该判决提出了效力抗辩。因此，一审法官在对本案的实体认定上存在利益冲突，在审理中肯定会失去公允的地位，故一审法官对此没有主动回避，属于审判程序违法。谢荣旺辩称，一、一审判决书内容完全符合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及要素式裁判文书的相关规定，其答辩意见及辩论观点均在事实认定部分罗列，冯海燕指责一审法院所谓侵犯其诉讼权利，毫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补充协议第2条至第5条的约定，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谢荣旺与冯海燕离婚后签署三份协议，对未分割清晰的财产部分进行补充分割约定，合法合理。涉案补充协议的签署系双方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诚实守信履行合同义务，不能随意反悔。冯海燕在本案二审老调重弹，一再称谢荣旺曾于2015年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涉案财产分割涉及犯罪。但实际根本与本案无关，理由如下：1、对该刑事判决涉及的债权人，均已经还本付息和解完毕，谢荣旺不存在逃避债务的问题；2、涉案补充协议第2条至第5条所指向的鹿城法院八份民事判决书，均已生效并在执行程序中，未涉及任何法律效力存在瑕疵或被撤销的问题，与该刑事判决无关；3、冯海燕一方面辩称刑事案件吸收生效民事判决，一方面自己作为申请执行人，以该八份生效民事裁判文书申请执行并与被执行人达成所谓“和解协议”侵害谢荣旺权益，显然自相矛盾，讽刺至极。4、冯海燕称代持即为虚假诉讼，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冯海燕上诉理由中称涉案补充协议第2、3、4、5条中的第2条与第6条是同一笔债权，是重复债权，以此推断第2条和第6条肯定是一个假的、错的，其逻辑令人叹为观止。谢荣旺在本案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仅为确认涉案补充协议第2、3、4、5条有效，法院基于诉讼请求范围审理裁判案件，冯海燕却以第6条与第2条重复为由（本身是不重复的）自己得出只有一真必有一假的结论，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纯属滥用诉权及拖延时间的行为，依法不应支持。6、冯海燕就涉案补充协议其它部分称“更有可能涉及到诈骗”，其目的无非是想靠上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臆造合同涉及刑事犯罪而法定无效，但是又苦于没有刑事判决的认定，只能自己臆想给谢荣旺扣上“诈骗”的帽子，简直荒唐。三、涉案补充协议的签订属于双方真实自愿意思表示，不存在欺骗、隐瞒情形。冯海燕上诉中所称的签订涉案补充协议不是其自己真实意思表示，不仅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更毫无诚信。涉案补充协议约定的是对外债权的分割，本质上属于期权，能否收回，收回多少都是无法预测的。冯海燕现在以最终发现收回少了，遂以所谓欺骗、隐瞒为由否定该协议的效力，是站不住脚的。四、冯海燕所称的已通知解除涉案补充协议，是违法的，缺乏任何法律效力。1、案件的起因是，谢荣旺发现冯海燕擅自将已经分割给自己的债权恶意低价处置，遂找冯海燕沟通，冯海燕为掩盖自身过错而临时炮制了该解除函。2、冯海燕代理人一审当庭明确发送解除通知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但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针对的是“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的情况，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牛头不对马嘴，自相矛盾。3、冯海燕援引的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法定解除条款，与本案情况不符，不能适用。4、冯海燕在一审庭审中反复宣称“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谢荣旺认为，涉案补充协议的合同目的系分割夫妻双方共同财产，一经约定即分割完毕，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冯海燕以债权无法回收或者回收不足为由称不公平、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是片面曲解了合同法的规定。一审判决已对冯海燕与他人和解后恶意发送解除函的事实作出认定:“由于被告上述辩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冯海燕称一审判决“无视该解除行为的存在”，与事实不符。五、冯海燕一系列的开脱辩解，自相矛盾，不能成立。冯海燕在上诉状中的观点，毫无新意，归纳为：1、合同违法无效；2、合同有效，但涉及欺诈、显失公平（可撤销）；3、合同有效，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法定解除。一审中，在谢荣旺的质疑下，冯海燕居然诡辩涉案补充协议既无效，又符合可撤销的，又是可解除的，集三者为一身。冯海燕所百般推脱的辩解三种合同情形、两种效力状态，本身是自相矛盾，漏洞百出，其唯一的目的就是企图否定合同的效力，为自己的违约找借口，还想拖延时间，多赚一些和解协议兑付的款项，多占一些便宜，这些都是极不诚信的行为，肯定不能得逞。综上所述，涉案补充协议第2条至第5条系双方真实自愿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冯爱勇述称，涉案补充协议及冯海燕和谢荣旺如何分配均与其无关。谢荣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2日签署的涉案补充协议第2、3、4、5条合法有效；2.确认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637号、（2017）浙0302民初12013号、（2012）温鹿商初字第1249号、（2017）浙0302民初12016号、（2013）温鹿商初字第3995号、（2017）浙0302民初12018号、（2013）温鹿商初字第3987号、（2017）浙030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书【对应执行案号：（2016）执民字10831号、（2018）浙0302执75号、（2013）执民字4347号、（2018）浙0302执3933号、（2014）执民字2328号、（2018）浙0302执3932号、（2014）执民字2329号、（2018）浙0302执1261号】的执行权利归原告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6年2月26日登记离婚。当日，原、被告签署《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并由婚姻登记机关存档备案。2016年3月1日，原、被告就上述在婚姻登记机关存档备案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中未涉事宜又签署《离婚协议》一份。2017年8月12日，原、被告就上述两份《自愿离婚协议书》与《离婚协议》中所涉或未涉事宜再次签署涉案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2、以冯爱勇、乙方冯海燕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戴育仁等享有的2600万元债权及利息（详见2015温鹿商初字第4637号民事判决书），分割给甲方享有。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乙方和冯爱勇签署委托书对甲方进行特别授权，由甲方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甲方所有。乙方及冯爱勇配合甲方对戴育仁的配偶潘春连提起夫妻共同债务之诉。3、以乙方冯海燕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李永旺等享有的借款380万元本息（详见2012温鹿商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书），分割给甲方享有。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乙方签署委托书对甲方进行特别授权，由甲方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甲方所有。乙方配合甲方对李永旺的配偶提起夫妻共同债务之诉。4、以乙方的父亲冯爱勇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李永旺等享有的借款99.8万元本息（详见2013温鹿商初字第3995号民事判决书），分割给甲方享有。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乙方和冯爱勇签署委托书对甲方进行特别授权，由甲方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甲方所有。乙方和冯爱勇配合甲方对李永旺的配偶提起夫妻共同债务之诉。5、以钟森平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戴阿迟等享有的借款705.628万元本息（详见2013温鹿商初字第3987号民事判决书），分割给甲方享有。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由甲方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甲方所有。甲方：谢荣旺，乙方：冯海燕，签署日期：2017年8月12日”。2017年8月16日，第三人钟森平向原告出具《债权归属确认书》一份，载明“确认人：钟森平、男、汉族、1983年5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青田县××乡西坑西坑洋4号，身份证号332522198305××××。本人在此确认下列债权属冯海燕与谢荣旺夫妻共同财产，仅以本人名义持有该债权，现所列债权已经因冯海燕与谢荣旺离婚而分割给谢荣旺个人所有。确认归谢荣旺的债权如下：以本人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戴阿迟等享有的705.628万元债权及利息（详见（2013）温鹿商初字第398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本人已签署公证过的委托书对谢荣旺进行特别授权，由谢荣旺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谢荣旺所有。本人承诺配合谢荣旺对戴阿迟的配偶陈晓珠提起夫妻共同债务之诉。本确认书一经本人签署，立即生效不得撤销，若因上述债权的归属发生争议的，由谢荣旺所在地人民法院裁决。特此确认，确认人：钟森平，日期：2017年8月16日”。2017年8月22日，第三人冯爱勇向原告出具《债权归属确认书》一份，载明“确认人：冯爱勇，身份证号330324194906××××。本人在此确认下列债权属冯海燕与谢荣旺夫妻共同财产，仅以本人名义持有该债权，现所列债权已经分割给谢荣旺个人所有：1、以本人冯爱勇、冯海燕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戴育仁等享有的2600万元债权及利息（详见2015温鹿商初字第4637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本人承诺签署委托书对谢荣旺进行特别授权，由谢荣旺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谢荣旺所有。本人承诺配合谢荣旺对戴育仁的配偶潘春连提起夫妻共同债务之诉。2、以本人冯爱勇名义起诉并判决的对李永旺等享有的借款99.8万元本息（详见2013温鹿商初字第399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件已经处于执行阶段，本人承诺签署委托书对谢荣旺进行特别授权，由谢荣旺自行与执行机关接洽，执行所得归谢荣旺所有。本人配合谢荣旺对李永旺的配偶提起夫妻共同债务之诉。3、以本人和冯海燕名义申报的对温州海鹤药业有限公司享有的3000万元破产债权。该案件现处于破产清算之中，本人承诺签署委托书对谢荣旺进行特别授权，由谢荣旺自行与破产财产管理人接洽，破产所得归谢荣旺所有本确认书一经本人签署，立即生效不得撤销。特此确认，确认人：冯爱勇，日期：2017年8月22日”。2017年5月9日，钟森平以陈晓珠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0月16日以（2017）浙0302民初593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陈晓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戴阿迟【即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3987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所欠钟森平借款本金70562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1年12月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上述借款本息应扣除已执行到位款项1232174元）承担共偿还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8日，冯爱勇、冯海燕以潘珠箫为被告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合同纠纷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1日以（2017）浙0302民初12013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潘珠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63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应减去在执行程序之中已受偿的数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8日，冯海燕以赵建芬为被告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1日以（2017）浙0302民初1201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赵建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鹿城区人民法院（2012）温鹿商初字第1249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应减去在执行程序之中已受偿的数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9月8日，冯爱勇以赵建芬为被告向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11日以（2017）浙0302民初12018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判令赵建芬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鹿城区人民法院（2013）温鹿商初字第399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债务（应减去在执行程序之中已受偿的数额）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1月13日，被告通过微信、短信向原告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一份，载明“谢荣旺：你我于2016年2月26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并已登记离婚。因你我共有的有关债权原均由你全权在外追索，而你刻意隐瞒有关债权人有关真实情况，导致我受到欺骗与你于2016年3月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了《离婚财产分割补充协议》。该两份离婚后的补充协议，系你恶意将基本没有履行能力的债务人中分割少量债权给本人，而将有履行希望的大量债权分割给自己。现我刚了解到：分割给我的徐世国债权，债务人徐世国已经提起诉讼；同人欣园5幢1401室房屋已经因尾款无力支付而被没收处置；胡福林的债权也几乎为零；而你还严重违约，多年来拒付约定的抚养费。上述导致我生活极度困难，孩子的抚养教育无力承担，我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而你却多年来将回收的债权恶意隐瞒，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为此，我依据有关法律规定，特通知你解除2016年3月1日签订的《离婚协议》及2017年8月12日签订的《离婚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上述协议自你收到本通知后解除，均不再执行。同时，解除有关我和我父亲冯爱勇授权你代理执行及执行控告等案件的一切代理资格。本通知送达即为生效，特此通知。通知人：冯海燕2019年11月8日”。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8月12日签署的涉案补充协议中第2、3、4、5条内容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的规定，该补充协议中第2、3、4、5条内容合法有效。根据涉案补充协议中第2、3、4、5条内容，结合第三人冯爱勇、钟森平出具的债权归属确认书，涉案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637号、（2017）浙0302民初12013号、（2012）温鹿商初字第1249号、（2017）浙0302民初12016号、（2013）温鹿商初字第3995号、（2017）浙0302民初12018号、（2013）温鹿商初字第3987号、（2017）浙0302民初5935号八份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的债权执行权利应确认为归谢荣旺享有。冯海燕辩称双方签订涉案补充协议时，谢荣旺存在欺诈行为，内容显失公平，故该补充协议无效；另冯海燕已通过微信、短信向谢荣旺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谢荣旺在法定期间内未就此提起诉讼，故该解除通知已依法生效，谢荣旺无权干涉属于冯海燕名下的债权。由于冯海燕上述辩称无事实与法律上的依据，不予采纳。第三人钟森平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确认谢荣旺、冯海燕于2017年8月12日签署的涉案补充协议中第2、3、4、5条内容合法有效；二、确认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5）温鹿商初字第4637号、（2017）浙0302民初12013号、（2012）温鹿商初字第1249号、（2017）浙0302民初12016号、（2013）温鹿商初字第3995号、（2017）浙0302民初12018号、（2013）温鹿商初字第3987号、（2017）浙0302民初5935号八份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的债权执行权利归谢荣旺享有。案件受理费40元，由冯海燕负担。冯海燕须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费，逾期将强制执行。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补充协议第2、3、4、5条的效力问题，经审查，上述第2、3、4、5条约定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无效情形，原判确认为合法有效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故涉案补充协议即便系谢荣旺以欺诈的手段让冯海燕签署，冯海燕依法行使的系撤销权，其在本案中以谢荣旺以欺诈手段让其签署涉案补充协议为由直接否定该协议的效力，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经审查，因本案所涉有关民事判决均系生效民事判决，冯海燕关于涉案补充协议第2条与第6条实际系同一笔债权、涉案补充协议所涉的有关民事判决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判决中的债务人尚处于申请再审和进行申诉之中等理由均不足，故不影响法院对上述第2、3、4、5条效力的认定。关于涉案补充协议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冯海燕称即便案涉补充协议有效，自己亦已向谢荣旺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该协议已依法解除。对此，本院认为，冯海燕在本案中并不具备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或者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条件，故其向谢荣旺送达上述《解除协议通知书》不能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冯海燕称一审法院未对谢荣旺伪造钟森平、冯爱勇居住证明作任何评价和采取处罚措施错误。由于冯海燕在本案二审审理中也承认上述证据系涉及本案管辖权异议的问题，但管辖权问题在本案一审时已经解决，不属于本案二审审查范围，故冯海燕的该项上诉理由不影响本案二审的实体处理。冯海燕称本案一审的经办法官也是本案中诉争的(2015)温鹿商初第4637号民事判决案件的经办法官，故本案一审经办法官应该主动回避而不回避属于审判程序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系冯海燕、冯爱勇将该生效判决确定的债权分割给谢荣旺是否有效的问题，该生效判决本身有无错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冯海燕关于本案一审经办法官对本案实体上存在利益冲突应申请回避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冯海燕称一审判决书因未列明自己的答辩意见已侵犯自己的诉讼权利。对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书中虽没列出其答辩意见，但冯海燕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已经进行了答辩，且经审查其有关答辩意见不足，故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冯海燕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