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玉良，男，196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民，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邓尉路**。法定代表人：顾益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频，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芳，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剑，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王玉良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柯利达公司）、原审被告余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52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玉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五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柯利达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查明事实，柯利达公司并未支付任何股权转让款。一、柯利达公司支付6000万元时，王玉良与柯利达公司尚未达成确认函，尚未明确共管账户，即双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尚未生效。二、确认函系本案关键证据。一审中存在两份确认函，其中一份是柯利达公司所陈述的在2018年2月所形成的确认函，该份确认函没有形成日期，没有骑缝签字。而柯利达公司提供的另一份确认函载明的时间是2018年6月份，且有骑缝签字，柯利达公司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第一份存在重大瑕疵的确认函是在2018年2月11日（该日为6000万元转账日期）之前形成。一审法院据此认为柯利达公司2018年2月11日的转账行为是在第一份确认函基础上做出的，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未兼顾本案整体交易背景，将股权收购与股权形式回购的行为割裂为单方行为，遗漏重要的背景事实。柯利达公司于2018年5月向招商银行苏州分行贷款6000万元，该贷款系由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翼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质押获取。该贷款用于柯利达公司支付赛翼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在此背景下才会形成2018年6月有骑缝签章的确认函。该情况从反面证明柯利达公司2018年6月前尚未支付股权转让款。四、柯利达公司于2018年公告中对6000万元款项明确记载为对赛翼公司的借款，也说明了该笔6000万元并非股权转让款。作为上市公司，其所有的公告都需要通过审计严格审核、多重把关才会发布，柯利达公司在一审或其他二审关联案件中，均以笔误解释，不符合常理。五、关于2018年11月股权回购协议及关于解除股权转让协议之协议书，一审法院完全没有查明两份协议的形成背景及真实的协议内涵。正如2018年1月协议所载明，当时赛翼公司估值为2.5个亿，但是在柯利达公司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股东将百分之七十的股权过户给柯利达公司。工商变更只是2018年1月这份协议的附随义务，双方真正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以2018年1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2018年11月的工商变更登记只是双方解除协议的附随义务。在柯利达公司控制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赛翼公司从一个估值约2.5亿的公司进入到濒临破产状态，在此情况下，一个正常的股东在没有收到股权转让对价的情况下高额回购股权不符合常理。柯利达公司辩称：一、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时间与支付金额都与双方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具体约定一致。柯利达公司已将该款项支付至各方签订的确认函中明确的共管账户，故柯利达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已经支付完毕。二、关于两份确认函，柯利达公司已经向一审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详细解释了具体的情况。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两份确认函表达的主要意思一致，确认只要将股权转让款支付到广州海宜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海宜鑫投资）的账户，股东就视为收到股权转让款，并且十人版的确认函是应海宜鑫投资开户银行兴业银行内部核查要求下出具。三、根据柯利达公司与赛翼公司原股东签订的相关协议，2018年1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终止，赛翼公司原股东购买柯利达公司持有的赛翼公司股份是一个新的行为，并且两次股权转让都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四、柯利达公司在出具2018年年报时已经不是赛翼公司的股东，因此在年报出具时，柯利达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的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对于柯利达公司而言在财务逻辑上属于应收账款，故柯利达公司才会在2018年年报上的“支付的与其他投资活动有关的现金”项下记载为支付广东赛翼的借款。这里所描述的借款事实上应当指的是从赛翼公司这一投资项目中回收的资金，因此，柯利达公司在2019年年报中，将该6000万元更正为“支付的与其他投资活动有关的现金”项下记载为“支付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款”。五、相关协议的形成背景以及协议内容，一审法院已经完全查明，正是因为柯利达公司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赛翼公司原股东才会将百分之七十的股权变更登记给柯利达公司，工商变更这一行为其实是王玉良在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当中约定的义务。同理，2018年12月的工商变更手续，也是在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各方签订的解除协议终止了2018年1月的股权转让协议，且又签订协议将柯利达公司持有的赛翼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赛翼公司原股东，转让的股权比例以及转让金额均不同于2018年1月的股权转让协议。由此可证明，并不存在柯利达公司所谓的股权收购之后又进行回购的情况。此外，正是因为赛翼公司的经营情况不佳，影响了柯利达公司的商誉，柯利达公司才会选择退出，以后再考虑是否对赛翼公司进行投资。余剑二审未作陈述。柯利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玉良向柯利达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497834元；2.判令王玉良向柯利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1718.59元（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1497834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暂计算至2019年7月29日，实际主张至王玉良付清上述股权转让款之日止）；3.判令王玉良向柯利达公司支付为实现其债权支出的费用（即律师代理费）10900元；4.判令柯利达公司有权就王玉良持有的赛翼公司15.97%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6600047元）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5.判令余剑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诉请所列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玉良、余剑承担。王玉良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柯利达公司按照2018年1月的《股权转让协议》向王玉良支付股权转让款7116778.93元；2.反诉诉讼费、保全费用由柯利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8日，柯利达公司（甲方）与乙方一王玉良、乙方二黄维荣、乙方三邵静涛、乙方四周鹿、乙方五徐智能、乙方六南大星、乙方七胡志强、乙方八荣海杰、乙方九海宜鑫投资及丙方余剑签订《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乙方一至乙方九合称为“乙方”，上述任何一方当事人单称“一方”，合称“各方”。赛翼公司为目标公司，乙方系目标公司的股东，其中乙方一持有目标公司13.79%股权，乙方二持有目标公司12.81%股权，乙方三持有目标公司4.93%股权，乙方四持有目标公司1.97%股权，乙方五持有目标公司1.97%股权，乙方六持有目标公司1.97%股权，乙方七持有目标公司1.97%股权，乙方八持有目标公司1.48%股权，乙方九持有目标公司59.11%股权。丙方持有乙方九合伙份额的57.14%，为持有乙方九最多合伙份额的有限合伙人，且愿意按本协议的约定与乙方共同作出业绩承诺。甲方拟非公开发行股票并以现金的方式向目标公司的股东乙方购买其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70%的股权。前述股权转让完成后，目标公司将成为甲方的控股子公司。乙方内部各方自愿放弃本协议项下目标公司股权转让所涉及的任何优先购买权。协议约定：各方同意，甲方应以支付现金方式，购买股权转让方乙方合计持有的目标公司70%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492.05万元），即本次交易的标的资产。经各方充分协商后一致同意，甲方就购买标的资产需向股权转让方乙方支付的交易总对价为25900万元。其中：1、乙方一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8.3%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769765元），转让对价为30720763元；2、乙方二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7.71%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643353元），转让对价为28526419元；3、乙方三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2.96%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632059元），转让对价为10971702元；4、乙方四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1.1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52823元），转让对价为4388670元；5、乙方五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1.1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52823元），转让对价为4388670元；6、乙方六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1.1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52823元），转让对价为4388670元；7、乙方七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1.1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52823元），转让对价为4388670元；8、乙方八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0.8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189618元），转让对价为3291516元；9、乙方九向甲方转让其所持目标公司45.38%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9674413元），转让对价为167934920元。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甲方分四期支付本协议约定之转让对价，具体如下：1、首期付40%（下称“第一期付款”，即10360万元），付款时间为：其中首笔6000万元于甲方股东大会审议通过收购议案后5天内支付，第二笔4360万元于中国证监会受理本次非公开发行股票申请后5天内支付；2、2018年付20%（下称“第二期付款”，即518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4月底且目标公司已向甲方出具其经审计的2018年度《审计报告》；3、2019年付20%（下称“第三期付款”，即5180万元），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底且目标公司已向甲方出具其经审计的2019年度《审计报告》；4、2020年付20%（下称“第四期付款”，即5180万元），付款时间为2021年4月底且目标公司已向甲方出具其经审计的2020年度《审计报告》。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生效后15个工作日内，双方共同向银行申请开设共管账户作为乙方接收甲方支付转让对价之账户。甲方将转让对价支付至共管账户后即视为甲方已完成支付转让对价的义务，乙方内部自行按本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各自应得的转让对价。柯利达公司提供的九个确认人的确认函载明：确认人一王玉良、确认人二黄维荣、确认人三邵静涛、确认人四周鹿、确认人五徐智能、确认人六南大星、确认人七胡志强、确认人八荣海杰、确认人九海宜鑫投资，上述九个确认人合称“确认人”。鉴于确认人已于柯利达公司、余剑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关于赛翼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现确认人就《股权转让协议》中标的资产转让对价事宜出具本确认函如下：1、确认人一致授权并确认：柯利达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期限将应支付给确认人的标的资产转让对价统一支付至确认人九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广州海宜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号：39×××92；开户行：兴业银行广州分行。2、确认人一致确认：一旦柯利达公司将转让对价支付至确认人九的上述银行账户即视为柯利达公司对确认人已完成相应的转让对价支付义务，确认人内部自行分配各自应得的转让对价。在签署页顶部载明“本页无正文，为《确认函》之签署页”，九个确认人分别签字、盖章确认。柯利达公司提供的十个确认人的确认函载明：编号为20180601（确认）0001，确认人一王玉良、确认人二黄维荣、确认人三邵静涛、确认人四周鹿、确认人五徐智能、确认人六南大星、确认人七胡志强、确认人八荣海杰、确认人九海宜鑫投资、确认人十柯利达公司，上述十个确认人合称“确认人”。鉴于确认人一至九已与确认人十柯利达公司、余剑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关于赛翼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现确认人就《股权转让协议》中标的资产转让对价事宜出具本确认函如下：1、确认人一致授权并确认：柯利达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支付期限将应支付给确认人的标的资产转让对价统一支付至确认人九的如下银行账户：户名：广州海宜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账号：39×××92；开户行：兴业银行广州分行。2、确认人一致确认：一旦柯利达公司将转让对价支付至确认人九的上述银行账户即视为柯利达公司对确认人已完成相应的转让对价支付义务，确认人内部自行分配各自应得的转让对价。具体分配明细由海宜鑫投资盖章出具《资金支付申请书》确认。3、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纠纷责任，由确认人一至十共同承担。另案查明，2018年2月11日，海宜鑫投资填写兴业银行结算账户服务申请（变更）表，海宜鑫投资为甲方，兴业银行广州分行为乙方。海宜鑫投资办理其名下账号为39×××92的“更换预留印鉴；大额核实；网上银行”项目业务事宜。在“大额核实（新开户必填）”部分载明：甲乙双方约定在甲方账户存续期间，如果甲方发生大额款项支付时，由乙方与甲方确认，乙方核实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核实、短信核实、柜面核实。甲方收到核实信息后15分钟内未回复的，将视为确认支付。甲方联系信息的联系人为施珊珊。在预留签章卡的变更预留签章申请书中注明“我单位因人员变动定于2018年2月13日启用新预留签章（见预留签章卡正面）旧预留签章同日注销”。加盖旧预留银行签章处留有的为海宜鑫投资的财务专用章及周鹿的私人印章，预留签章处留有的为海宜鑫投资的财务专用章、周鹿的私人印章及施珊珊的私人印章。同日，柯利达公司分两次向确认函载明的海宜鑫投资的兴业银行广州分行账户转账3000万元、3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摘要均注明为投资款。2018年2月27日，赛翼公司召开2018年第三次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致同意新增股东柯利达公司；一致同意各股东转让其部分股权给柯利达公司，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该次变更前，公司股东对应的资本情况为：海宜鑫投资认缴出资1260万元，持股比例59.11%；王玉良认缴出资294万元，持股比例13.79%；黄维荣认缴出资273万元，持股比例12.81%；邵静涛认缴出资105万元，持股比例4.93%；周鹿认缴出资42万元，持股比例1.97%；徐智能认缴出资42万元，持股比例1.97%；南大星认缴出资42万元，持股比例1.97%；胡志强认缴出资42万元，持股比例1.97%；荣海杰认缴出资31.5万元，持股比例1.48%，合计2131.5万元。该次变更后，公司股东及对应资本情况为：柯利达公司认缴出资1492.05万元，持股比例70%；海宜鑫投资认缴出资292.5587万元，持股比例13.73%；王玉良认缴出资117.0235万元，持股比例5.49%；黄维荣认缴出资108.6647万元，持股比例5.10%；邵静涛认缴出资41.7941万元，持股比例1.96%；周鹿认缴出资16.7177万元，持股比例0.78%；徐智能认缴出资16.7177万元，持股比例0.78%；南大星认缴出资16.7177万元，持股比例0.78%；胡志强认缴出资16.7177万元，持股比例0.78%；荣海杰认缴出资12.5382万元，持股比例0.59%，合计2131.5万元。一致同意公司注册资本由2131.5万元增加至4131.5万元，本次注册资本新增2000万元，变更前公司股东对应的资本情况如前所述，变更后，公司股东对应的资本为：柯利达公司认缴出资2892.05万元，持股比例70%；海宜鑫投资认缴出资567.1587万元，持股比例13.73%；王玉良认缴出资226.8235万元，持股比例5.49%；黄维荣认缴出资210.6647万元，持股比例5.10%；邵静涛认缴出资81.1941万元，持股比例1.97%；周鹿认缴出资32.3177万元，持股比例0.78%；徐智能认缴出资32.3177万元，持股比例0.78%；南大星认缴出资32.3177万元，持股比例0.78%；胡志强认缴出资32.3177万元，持股比例0.78%；荣海杰认缴出资24.3382万元，持股比例0.59%，合计4131.5万元。2018年6月11日，柯利达公司向赛翼公司转账1400万元。柯利达公司提交的《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为柯利达公司，乙方一为王玉良、乙方二为黄维荣、乙方三为邵静涛、乙方四为周鹿、乙方五为徐智能、乙方六为南大星、乙方七为胡志强、乙方八为荣海杰、乙方九为海宜鑫投资，丙方为余剑。乙方一至乙方九合称为乙方，上述任何一方当事人以下单称“一方”，合称“各方”。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1月18日就赛翼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本《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若甲方非公开发行股票购买乙方持有目标公司股权事宜因目标公司的原因被中国证券监督委员会否决，从而无法完成发行，则：（1）各方一致同意甲方购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标的资产需要乙方支付的交易总对价由2.59亿元变更为1.75亿元，超出1.75亿元的部分甲方无需再支付。（2）如届时甲方不选择以上述1.75亿元购买标的资产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1.036亿元加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1.036亿元实际支付日至回购款支付日）向甲方回购目标公司70%的股权。柯利达公司提交的《关于解除之协议书》载明：甲方为柯利达公司，乙方一为王玉良、乙方二为黄维荣、乙方三为邵静涛、乙方四为周鹿、乙方五为徐智能、乙方六为南大星、乙方七为胡志强、乙方八为荣海杰、乙方九为海宜鑫投资，丙方为余剑。乙方一至乙方九合称为乙方，上述任何一方当事人以下单称“一方”，合称“各方”。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8年1月18日签订《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玉良、黄维荣、邵静涛、周鹿、徐智能、南大星、胡志强、荣海杰、广州海宜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余剑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并于2018年月日签署了《补充协议》一份，现各方经友好协商一致，就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以下统称“《股权转让协议》”）事宜签订本协议。协议书约定：1、各方一致同意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即终止。2、《股权转让协议》终止后，尚未履行的部分终止履行。甲方不再负有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义务，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乙方不再退还。3、尽管《股权转让协议》已终止，但如果2018年12月31日前乙方向甲方回购甲方持有的赛翼公司70%股权事宜尚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且甲方2018年因商誉减值导致甲方损失的，乙方仍应对甲方的损失予以赔偿（乙方内部连带向甲方赔偿，丙方对乙方的赔偿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赔偿金额以甲方审计报告为准进行全额赔偿，赔偿款支付时间以届时甲方书面通知为准。2018年11月21日，赛翼公司召开2018年第五次股东会，并作出决议：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4331812元（股权）给股东王玉良；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4022881元（股权）给股东黄维荣；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1549174元（股权）给股东邵静涛；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617862元（股权）给股东周鹿；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617862元（股权）给股东徐智能；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617862元（股权）给股东南大星；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617862元（股权）给股东胡志强；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464525元（股权）给股东荣海杰；一致同意股东柯利达公司转让其持有的该公司注册资本共16080660元（股权）给股东海宜鑫投资。各股东对其他股东的上述转让股权放弃优先购买权。变更后，公司股东对应的出资情况为：海宜鑫投资认缴出资额2175.2247万元，持股比例52.65%；王玉良认缴出资额660.0047万元，持股比例15.97%；黄维荣认缴出资额612.9528万元，持股比例14.84%；邵静涛认缴出资额236.1115万元，持股比例5.71%；周鹿认缴出资额94.1039万元，持股比例2.28%；徐智能认缴出资额94.1039万元，持股比例2.28%；南大星认缴出资额94.1039万元，持股比例2.28%；胡志强认缴出资额94.1039万元，持股比例2.28%；荣海杰认缴出资额70.7907万元，持股比例1.71%，合计4131.5万元。柯利达公司提交的自工商部门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8年11月21日，甲方为柯利达公司，乙方为王玉良，保证人为余剑，赛翼公司目标公司，甲乙方均系目标公司的股东，其中甲方持有目标公司70%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892.05万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5.4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226.8235万元），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所持有的目标公司10.48%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433.1812万元）。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标的股权转让价款为1108.3974万元。乙方同意：以甲方在2018年1月18日签订的《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与王玉良、黄维荣、邵静涛、周鹿、徐智能、南大星、胡志强、荣海杰、广州海宜鑫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及余剑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项下向乙方实际支付的款项以及甲方在2018年6月11日向目标公司增资款项为基数，自甲方实际支付前述款项之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即126.8666万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按下列期限向甲方支付相关款项：1、乙方于2019年6月30日前向甲方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149.7834万元。2、乙方于2020年3月31日前向甲方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全部利息合计1085.4806万元。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目标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办理完毕标的股东名册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应予以配合并提供相关资料。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款项的，每延期一天，应按未支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保证人余剑自愿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对甲方的全部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协议中约定的乙方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年，如主债务分期到期的，则保证期间为最后一期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本协议项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一切应付款项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柯利达公司提交的自工商部门调取的《股权质押合同》载明：出质人、甲方为王玉良，质权人、乙方为柯利达公司。鉴于：甲乙双方及保证人余剑于2018年11月21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主合同），为确保甲方履行主合同项下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等），甲方自愿将其持有的赛翼公司15.97%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660.0047万元）质押给乙方作为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对甲方享有的所有债权。质押标的为甲方持有的赛翼公司52.65%股权。质押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股权转让款、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主合同项下任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甲方未能清偿的或甲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乙方有权行使质押权，并可以与甲方协商以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方式处置股权并就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双方未就股权实现方式达成协议的，乙方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裁决，乙方有权就不足部分继续追偿。除甲方按本合同提供的股权质押担保之外，若甲方或其他第三人同时向乙方提供保证或其它物的担保的，发生法定的或者依照本合同约定的实现质押权的情形的，乙方可以就其中任一或者各个担保措施行使担保物权，也可以同时要求所有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质押期限自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柯利达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与上述自工商部门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主要内容基本一致，但签署时间手写为“2018年11月28日”。2018年12月3日，赛翼公司的股东由徐智能、邵静涛、柯利达公司、王玉良、周鹿、海宜鑫投资、胡志强、黄维荣、南大星、荣海杰变更为徐智能、邵静涛、王玉良、周鹿、海宜鑫投资、胡志强、黄维荣、南大星、荣海杰。2019年2月1日，广州市天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赛翼公司出具（穗）股质登记设字[2019]第06201901315222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根据申请，我局于2019年2月1日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质权自登记之日起设立。现将登记事项情况通知如下：质权登记编号：0620190131522202；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出质股权数额：660.0047万元（人民币）；出质人：王玉良；质权人：苏州柯利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另查明，签署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的《关于变更部分条款的声明》载明：原《补充承诺函》条款2变更为：原股东承诺：为了公司更好的发展，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对2015年度利润不作分配，经协商本公司原股东承诺在2016年12月20日之前以现金向赛为公司补偿226.75万元；并在2017年6月30日以前以现金向赛为公司补偿500万元，且就此500万元的资金承担年息7%的利息。具体各股东承担比率如下：余剑32.25%、王玉良24.19%、黄维荣22.58%、邵静涛8.06%、徐智能3.23%、南大星3.23%、胡志强3.23%、周鹿3.23%。本声明签署之日起，公司及原股东于2016年5月30日签署的《关于变更部分条款的声明》废除。本声明不影响赛为公司按其持股比例分配公司2016年度利润的权利。在该声明第3页加盖赛翼公司公章，并有余剑、王玉良、黄维荣、邵静涛、徐智能、南大星、胡志强及周鹿签字。2017年7月31日，乐怡公司（出借方、甲方）与海宜鑫投资（借款方、乙方）、余剑（借款方、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王玉良、黄维荣、邵静涛、周鹿、徐智能、南大星、胡志强、荣海杰作为担保方一，余剑、康胜、周鹿、陈宇、宋清芝、李文键、关蓝玮作为担保方二。合同约定：借款总额4900万元，其中乙方借款4300万元，丙方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乙方收购赛为公司持有的赛翼公司共525万股份所需的收购款支出及丙方对深圳赛为公司进行相关业绩补偿支出。借款利息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自支用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款天数计算利息。另案中，海宜鑫投资提交的投资意向书系柯利达公司向赛翼公司出具，载明：本公司特就拟投资贵司事宜作出如下意向：1、如贵司2019年度经审计净利润达到2000万元，则本公司将对贵司进行股权投资，即本公司将受让贵司51%的股权。该项股权投资以贵司2019年业绩为基础给予11倍的市盈率，但总估值不超过2.5亿，即上述51%股权的价格不超过1.275亿元。2、贵司2020年度、2021年度的经审计净利润应分别达到2500万元、3000万元。3、如贵司2019、2020、2021三个年度的经审计净利润全部达到上述约定的金额，则本公司将向贵司支付上述51%股权的转让价款。4、如贵司2019年度经审计净利润未达到2000万元，则本公司有权要求贵司9位股东继续向本公司支付让他们回购本公司持有的贵司70%股权的转让款，且本条约定并不改变9位股东在与本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股权转让款支付期限的约定。5、如贵司2019年度经审计净利润达到2000万元，但2020、2021两个年度经审计的累计净利润未达到5500万元，则本公司有权要求贵司股东回购本公司届时已受让的贵司51%股权，回购价格为本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加银行同期贷款利息。6、如贵司2019年度经审计净利润达到2000万元，本公司将与贵司签订具体的业绩对赌协议，具体支付、补偿条款以届时签订的业绩对赌协议为准。7、本意向书中所称“净利润”以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前后孰低值为准，且审计机构由本公司指定。一审再查明，柯利达公司与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柯利达公司因与海宜鑫投资、王玉良、黄维荣、邵静涛、胡志强、南大星、徐智能、周鹿、荣海杰、余剑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参加一审诉讼活动。第一批案件代理费为72780元，其中王玉良案件的代理费为10900元。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4日向柯利达公司开具金额为72780元的代理费发票。柯利达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向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转账72780元，摘要注明为股权转让代理费。一审中，柯利达公司陈述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与解除协议是在同时期，也就是2018年11月形成的，签署有个传签的过程，但是在2018年11月28日柯利达公司的公告中已经明确了相关协议的内容和签署，时间上可以印证是同时形成的。柯利达公司2018年度报告中的对赛翼公司的借款6000万元是写错了，其没有向赛翼公司借过6000万元，该6000万元系投资款。柯利达公司明确第一份确认函是2018年2月签署的，但后来兴业银行认为6000万元金额较大，需要确认付款的事实，认为原来的确认函并没有柯利达公司作为付款人放在中间，为此增加柯利达公司为确认人，同时该份确认函应兴业银行的要求在右上角注明编号以及签署骑缝，内容其实与2月份的确认函是一致的。一审法院认为，柯利达公司与王玉良、余剑等人签订的《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函、《补充协议》、《关于解除之协议书》，柯利达公司与王玉良、余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柯利达公司与王玉良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关于王玉良辩称其只签了签字页的意见，根据柯利达公司提供的王玉良认可其真实性的《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形式一致，王玉良也未提供其他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予以推翻上述协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投资意向书，根据其内容无法看出王玉良系据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也无证据证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其配合柯利达公司签订。关于王玉良辩称的1400万元并非增资款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柯利达公司在转账给赛翼公司时并未备注款项性质，但根据金额及赛翼公司第三次股东会决议内容，在王玉良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该款项为柯利达公司交付的增资款，故一审法院对王玉良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柯利达公司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与其从工商部门调取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署日期不一致，但是从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看是一致的，故对合同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王玉良应向柯利达公司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1497834元。关于王玉良辩称的原赛翼公司股东未收到首期股权转让款600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两份确认函的约定，赛翼公司原股东包括王玉良均确认柯利达公司根据协议约定的支付期限将款项支付至各方确认的指定的海宜鑫投资的账户，一旦柯利达公司将转让对价支付至上述账户即视为柯利达公司对确认人已完成相应的转让对价支付义务，确认人内部自行分配各自应得的转让对价，现柯利达公司已按上述约定将6000万元支付至各方确认的指定的海宜鑫投资的账户，其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支付义务，至于海宜鑫投资收到款项后如何使用与柯利达公司无涉，此属于赛翼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内部事宜，此不能作为王玉良抗辩不履行后续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付款义务的理由。现因王玉良未按期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系属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柯利达公司主张自2019年7月1日起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王玉良辩称其不应承担违约金，而柯利达公司也未提供因被告违约造成其的实际损失，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双方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年利率11.7%计算。关于柯利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因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无明确约定，该费用不属于必须发生的费用，即使相应的质押合同中有约定，但质押合同仅为从合同，其范围应以主合同约定的范围为准，故一审法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柯利达公司提供的《股权质押合同》与其从工商部门调取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签署日期不一致，但是从两份协议的主要内容看是一致的，故对合同内容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合同项下的股权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手续，故该质权依法设立。根据合同约定，王玉良未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柯利达公司有权以质押的股权协商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关于余剑承担责任的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其对上述协议项下王玉良的全部债务向柯利达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但就上述债务，既有余剑个人提供的保证，也有债务人王玉良自身提供的担保物权即股权质押，虽然柯利达公司与王玉良在《股权质押合同》中约定了柯利达公司可以行使担保物权，也可以同时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但该合同余剑并未签字同意，且该约定影响其权益，故该合同的效力并不及于余剑。根据法律规定，柯利达公司应当先就债务人即王玉良自己提供的股权质押实现债权，柯利达公司要求余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合同约定,但其只对王玉良提供的质押股权优先清偿债务后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王玉良追偿。关于王玉良的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18日的《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已由签订各方签署《关于解除之协议书》予以解除并终止履行。虽然柯利达公司基于《关于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已取得70%的股权，而其仅支付了6000万元，但根据第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其将持有的70%股权转让给各原股东，其收取的转让价款也仅是根据已支付的6000元加上等比例增资时支付的1400万元增资款计算，故此并非按照第一份协议所进行的股权回购，同时王玉良也无权再要求柯利达公司按照第一份协议的约定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故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余剑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玉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柯利达公司股权转让款1497834元及违约金（以149783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11.7%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如王玉良未能按期履行上述债务，柯利达公司有权以出质物即王玉良在广东赛翼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处的6600047元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三、余剑对王玉良提供的上述质押财产优先清偿债务后不足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有权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向王玉良追偿；四、驳回柯利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王玉良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3574元，由柯利达公负担168元，王玉良、余剑共同负担234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08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9元，由王玉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王玉良应否履行2018年11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本院认为，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确认函》《关于解除之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等均由王玉良及各方签字确认，故可以认定上述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其次，关于2018年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否支付的问题，柯利达公司提交的2018年2月11日的两份3000万元转账凭证备注为投资款，2018年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款项支付至共管账户且柯利达公司已提交《确认函》佐证共管账户存在的事实。结合各方已完成股权变更登记的情况，可以认定柯利达公司已履行了6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支付义务。王玉良主张该6000万元款项属于借款，但未能提供柯利达公司与赛翼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基础证据，而柯利达公司已对2018年年报中备注借款的原因作出了合理解释。王玉良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本案2018年11月《股权转让协议》对于王玉良购买柯利达公司的股权及价款已作出明确约定，为担保王玉良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已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现王玉良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取得股权并完成变更登记，故王玉良应按约支付相应股权转让价款。王玉良以其未收到2018年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为由，拒付2018年11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款，缺乏依据。一审认定王玉良应支付2018年11月《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相应股权转让价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王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83元，由王玉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安审 判 员 李晓琼审 判 员 姚栋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