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刑初403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建航，男，1999年9月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34，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上桥）。指定辩护人黄伟根，广东广田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刑诉〔2020〕13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建航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杰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建航及指定辩护人黄伟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称，2018年4月21日,从事金钱龟销售中介的被告人何建航到东莞市****************被害人黎某佳家中，称有客户要买金钱龟，拿走黎某佳养殖的9只金钱龟，并承诺4月24日付款。之后，被告人何建航将该批金钱龟卖给黄某豪，收取货款后，没有支付给黎某佳。同年4月22日，被告人何建航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拿走黎某佳养殖的4只金钱龟，并承诺4月23日付款。之后，被告人何建航将该批金钱龟卖给“江门红姐”，收取货款后，没有支付给黎某佳。黎某佳共被被告人何建航骗走金钱龟13只（价值约390000元）。2018年4月21日至4月22日，被告人何建航多次联系被害人黄某豪，称找到较好的金钱龟货源，让黄某豪先支付部分货款，其为黄某豪购买金钱龟。黄某豪信以为真，先后多次转账到被告人何建航提供的何建航农业银行账户和黄庭怡的工商银行账户，合共向被告人何建航支付367998元。之后，被告人何建航逃匿，没有向黄某豪交付金钱龟，也没有退回预付款。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何建航在上海市被抓获归案。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何建航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庭审中，被告人何建航否认控罪，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只是做生意，第二宗转账是借款。被告人何建航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宗被告人何建航帮黎某佳出售13只金钱龟是民事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第二宗被告人何建航收取黄某豪订金没有交付金钱龟是民事行为，也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何建航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1日,从事金钱龟销售中介的被告人何建航，来到东莞市****************被害人黎某佳家中，称有客户要买金钱龟，并讲好价钱，拿走黎某佳养殖的9只金钱龟，承诺4月24日付款给黎某佳。被告人何建航取走金钱龟后，将该批金钱龟卖给黄某豪。收取货款后，被告人何建航没有将约定款项支付给黎某佳。同年4月22日，被告人何建航又以同样的理由，再次拿走黎某佳养殖的4只金钱龟，并承诺4月23日付款。被告人何建航取走金钱龟后，又将该批金钱龟卖给他人。收取货款后，被告人何建航又没有将约定款项支付给黎某佳。黎某佳共被何建航骗走金钱龟13只（价值约39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二）鉴定意见东莞市******《东莞市价格认定参考结论书》，证明该中心协助公安机关对涉案财物进行估价的情况。（三）书证及物证1、原籍材料，证实被告人何建航的身份情况。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何建航被抓获的情况。3、扣押物品，证实公安机关扣押涉案物品的情况。4、东莞市龟业研究会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该研究会按照行业相关的标准、程序和方法，根据案发时的市场价格，对涉案13只龟进行了价格评估，评估价值共39.988万元。5、银行流水清单，证实涉案账户的流水情况。6、缴获手机等物品，证实涉案物品的情况。（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被害人黎某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截图，证实被告人何建航与被害人黎某佳进行金钱龟交易的经过情况。（五）证人证言1、何某荣的证言，其称2018年4月21日12时许，何建航打电话给其，说广州有一批金钱龟，叫其开车载他去看，其同意了。后于当天13时许，何建航来到其位于万江的那一个养龟场，然后其就开车载他去广州，上了车后他就说广州的那一批金钱龟不行，然后他就带路来到东莞市高埗镇黎生家里看金钱龟。期间何建航与黎生在一旁谈话，具体谈什么其不清楚，其就在那里看金钱龟。后来黎生用一个白色的胶箱装了9只金钱龟，何建航将那一个胶箱搬了上车，其就开车。何建航叫其开去万江天邑湾的地下停车场，何建航将那一箱金钱龟搬下车，何建航什么也没有跟其说，叫其在那里等他，然后何建航搬了那一箱金钱龟上了电梯，接着其去了天邑湾的一楼一店铺内吃了一个面，吃完面后何建航打电话给其，叫其载他离开。辨认笔录，辨认出被告人何建航的情况。黄某军的证言，其证实何建航骗取黄某豪订金的经过。并称其是和黄某豪合作从事龟贩生意的，在2018年4月21日18时许，黄某豪在东莞打电话给其，对其说，何建航有一客户，现有一批金钱龟准备出手，价钱比较实惠，问其是否愿意购买，如果愿意购买就要先交10万元订金到何建航本人的账户，然后何建航再到那客户那里捉这批金钱龟回来给其和黄某豪。由于其是和黄某豪合股从事龟贩生意的，所以黄某豪就和其商量，叫其转账9.75万元到黄某豪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黄某豪再转账给何建航，由于当时其有事要到第二天才能转账给黄某豪，其就叫黄某豪先转账给何建航，当天黄某豪与其通完电话后就转账了15.22万元给黄某豪，其中10万元是订金，5.22万元是其和黄某豪之前欠何建航的龟款。到了第二天晚上其就问黄某豪，何建航是否捉金钱龟来了，黄某豪就对其说何建航还没捉金钱龟来，到了第三天就再也联系不上何建航了，何建航已经失联逃跑了。后来黄某豪对其说，他一共被何建航骗了42.68万元。（六）被害人陈述1、黎某佳的陈述，陈述其被何建航骗取14只金钱龟的经过。称2018年4月21日，何建航通过微信联系其，说有客户要金钱龟，叫其给他9只金钱龟，让他拿给客户，交收完后就给钱其，当时谈好32000元人民币一只给何建航，至于何建航多少钱一只卖给客户其不清楚，就同意了。当日16时30分许，何建航与他的一名朋友何某荣，来到其家中提金钱龟，当时是何建航的那一名朋友何某荣开车的，然后其就去捉了9只金钱龟，用一个白色胶箱装住，接着何建航跟其说好这9只金钱龟的钱在2018年4月24日给其。2018年4月22日，何建航又通过微信联系其，说有一名客户要4只食用金钱龟，当时讲好以斤计，8500元一斤。当天17时许，何建航与他的另外一名朋友开车到其家中，然后其就去家的楼顶捉金钱龟。一共捉了4只，共重11.89斤，何建航多少钱一斤卖给客户其不清楚。当时何建航讲好在2018年4月23日16时许支付这4只金钱龟的钱，但是至2018年4月23日16时许，其未收到何建航给的钱。于是其就打电话给何建航，何建航说由于网上赌博输了约80万元，现在无法将那2批金钱龟的钱给其。其就跟何建航说想办法将那一批金钱龟给回其，何建航说现在拿不回来，已经将那一批金钱龟交给客户了，接着何建航就挂了电话。另一次陈述称，何建航拿走了其的13只金钱龟之后，才知道何建航网络赌球输了约80万元，其听同行讲，何建航为了抵债，先去一个客户那里收取一批金钱龟，然后低价卖出去，所得的钱用于还债，拖一两个月后，上一个客户催他还钱时，何建航又去另外的一名客户那里取一批金钱龟，再以低价卖出，所得的钱用于还给上一个客户的金钱龟货款。第三次陈述称，其与何建航一共做过三次金钱龟交易，第一次是2018年3月，何建航卖了一只9000元的金钱龟给其，第二次是2018年3月何建航卖了2只金钱龟给其，共18000元。何建航卖给其的龟比市场价便宜。第三次就是2019年4月，其卖了13只金钱龟给何建航，该批龟价值389000元，这批龟是以市场价卖给何建航的，当时双方是口头协议，其同意先给龟后收款,是因为何建航说把龟给了老板后，会立刻把钱转给其。事发后其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过何建航，何建航当时说他欠了很多人钱，给不了那批龟的钱，准备要跑路了，后来微信就不回了，其给何建航打电话，何建航也是没说几句就挂电话。事后何建航的老爸叫其放过何建航，说欠的钱会慢慢还给其，让何建航打工每年还一部分给其，其就跟何建航的老爸说要还一半，但何建航的老爸不同意，后续的协商就没有结果了。2、黄某豪的陈述，陈述其被何建航诈骗金钱龟定金的经过。陈述称2018年4月21日18时30分许，当时其在东莞市万江的龟场，何建航打电话给其对其说，有客户现有一批金钱龟准备出手，价钱比较实惠，问其是否愿意购买，如果愿意，就先打10万元订金到他本人的账户，然后何建航再到客户那里捉这批金钱龟回来给其，当时其就答应了何建航。由于其是和黄某军合股从事龟贩生意的，其就与黄某军商量，叫黄某军转账9.75万元到其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当时其就先从其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5.22万元到何建航提供给其的何建航本人的农业银行账户。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何建航又打电话给其，说又有一客人要购买6只金钱龟，何建航知道其手里有现货，就问其是否愿意出售，但何建航说要先拿龟给客人看，客人满意后才给钱的，其就同意以5.88万元出售6只金钱龟给何建航，当晚何建航就来到其在东莞万江的龟场取走了6只金钱龟。大概到了当晚20时许，何建航又打电话对其说，又联系了一批金钱龟，但还差9万元本金，又叫其打9万元给他去捉这批金钱龟回来给其，其信以为真，当时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9万元打入何建航提供银行账户。过了一会，其就打电话问何建航捉到龟了没有，何建航说正在忙，还没有去捉。直到当晚22时许，何建航就通过微信的方式联系其，说他本钱还不够，让其再打7万元给他，其又信以为真，当时又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将7万元打入何建航提供银行账户。到了2018年4月22日20时许，何建航通过微信语音的方式联系其，说他捉金钱龟的本钱还不够，叫其再打10.8万元到黄庭怡的工商银行账户，其又信以为真，当时就通过手机银行账户的方式为三笔，两笔各为4.9999万元，另一笔为8000元转入到何建航提供给其的黄庭怡的银行账户。大概到了当晚的21时许，其就电话问何建航什么时候捉到龟回来给其，何建航就以各种理由来推脱其，大概到了2018年4月23日凌晨，何建航就在微信里对其说他朋友出事了，他要去处理，到天亮才能让其看龟，但到了当天10时许，其再联系何建航，已经联系不上了，何建航已失联的情况。当时其和何建航没有说清楚具体多少只金钱龟，也没有说清楚是多大重量的金钱龟，何建航当时只是说有一批金钱龟可以出售给其，要求其先付订金给他，由于其和何建航之前也是这样交易的，曾成功交易过几次，所以其信以为真就按何建航的要求支付订金给何建航了。何建航共骗取其42.68万元。另一次陈述称，2018年4月21日，何建航卖了14只金钱龟给其，其中5只是小的公龟，每一只价钱是18600元；2只大的公龟价钱约是32000元人民币一只；母龟中有2只大的约是22000元人民币一只，有5只小的是20500元人民币一只，14只金钱龟总计302000元（之前被告人何建航欠其249800元，故其转账52200元给被告人何建航），其都于2018年4月21日19时许通过手机银行转账付给了何建航，后来其才知道这14只金钱龟分别是樟村一名男子和黎某佳的。（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何建航的供述，其供述向黎某佳买金钱龟的经过，否认诈骗黎某佳，否认诈骗黄某豪。称其同行黄某豪于2018年4月20日通过电话和微信找其买金钱龟，黄某豪说有多少要多少，具体如何约定其不记得了。后其通过微信向黎某佳说了要买金钱龟的事情，黎某佳就叫其去他家里看龟，其同行何某荣于2018年4月21日开车带其去了黎某佳的家里。到了黎某佳家里，其看完龟与黎某佳协商了金钱龟如何买卖的问题，后他们协商的定价为海南种龟（母龟），每只2.5万元，越南种龟（公龟），每只3.2万元。当天其向黎某佳购买了9只金钱龟（7只海南种龟，2只越南种龟）。拿了9只金钱龟后，其当天就将9只金钱龟交付给了黄某豪。当时约定9只金钱龟的具体费用其记不清楚了，不过当天黄某豪付给了其一部分费用11万元，其叫黄某豪将这11万元转给了同行龙喜。因为之前其从龙喜那里拿了一批龟给黄某豪，所以其让黄某豪转给龙喜的钱就是为了结清当时买龟的货款。2018年4月21日，江门红姐通过微信向其询问是否有食用龟，其就通过微信询问了黎某佳，黎某佳说有，叫其去他家看。2018年4月22日其就自己去了黎某佳家中，向黎某佳购买4只食用金钱龟，共11.89斤，每斤约定价钱8500，总价值101065元。后约定在2018年4月24日将购买的金钱龟的钱结清给黎某佳。在2018年4月23日上午其将4只金钱龟以每斤8700元卖给了红姐，通过网上银行收取了费用103443元。其收到的货款都用来结清上一批龟款，之后没有足够的钱给黎某佳结金钱龟的钱。其因为周转不灵欠债30万元。后来其就通知其父亲和“姐夫”用电话向黎某佳协商龟钱是否能少给一些，其姐夫和其说，黎某佳不同意少给龟钱，过了大概4个月，黎某佳同意龟钱少一些，但不记得需要结清的具体数额了。其在事发后换了手机号码，因为之前用的号码不是其本人的，后来换成了本人的。案发后其还在东莞，是在2019年11月才去上海市的。在检察机关供述否认诈骗，辩称其跟黎某佳多次买龟都是事后才付款的，但这次因为黎某佳报警了，导致其不敢面对黎某佳才没付款的。并称对估价有意见，认为那批龟的价格只有37至39万，不会超过40万元。另外，否认对黄某豪诈骗，称从没有向黄某豪买过金钱龟，黄某豪转帐给其的钱是其向黄某豪的借款，其没有叫过黄某豪付订金买龟。只是因为其与黄某豪关系好，平时其收金钱龟是会给黄某豪先看看要不要。对于被告人何建航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评析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建航第一宗合同诈骗，被告人何建航与受害人黎某佳陈述基本一致，被告人何建航与受害人黎某佳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何建航收受黎某佳给付的货物后逃匿，骗取黎某佳财物，被告人何建航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特征，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何建航及指定辩护人的此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建航第二宗合同诈骗，被告人何建航与受害人黄某豪陈述不一致，且黄某豪陈述前后不一致，黄某豪陈述涉案款项包括第一宗合同诈骗购买款项及其之前的相关款项，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宗合同诈骗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建航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此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建航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后逃匿的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建航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何建航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建航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2023年12月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个月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何建航退赔受害人黎某佳39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赖景明审判员  叶柱坚审判员  李丽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陈伟封书记员  林贞桦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