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29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海宾，曾用名郑海滨，小名小兵，男，汉族，1987年3月14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因犯故意伤害罪、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8月16日被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9年8月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安鹏，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昆，男，汉族，1989年10月5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4月6日被泸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2012年10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高永，曾用名何路平，男，汉族，1986年10月25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梅勇，男，汉族，1987年12月1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如春，绰号老黑，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于2003年8月20日被石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犯非法采矿罪于2014年1月28日被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自2014年1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28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10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潇以，云南云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粒卿，曾用名张礼清，男，汉族，1984年9月1日生，云南省泸西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云南省泸西县。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3年5月10日被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于2019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泸西县看守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海宾犯故意伤害罪，原审被告人殷昆、何高永、梅勇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郑如春、张粒卿犯包庇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少兰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云25刑初9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少兰服判，原审被告人郑海宾、殷昆、何高永、梅勇、郑如春、张粒卿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郑海宾、殷昆、何高永、梅勇、郑如春、张粒卿，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的事实：2007年，泸西县圭山煤矿聘用周某1为防护林队队长，负责看护圭山煤矿的林区和制止林区私挖乱采煤炭。2008年，王平（另案处理）在泸西县旧城镇圭山煤矿“毕草凹”开黑煤窑，周某1带护林员对王平所开黑煤窑按月收取“井口费”。2008年9月17日下午，在泸西县中枢镇春江园吃饭过程中，因周某1向王平黑煤窑收费一事，二人发生争执。周某1就带着和其一起来吃饭的张粒卿等几名男子离开去阻止王平黑煤窑的工人挖煤。王平得知此事后，就去春江园桑拿部找到被告人郑海宾告知周某1到黑煤窑阻止开工的情况，并提议去看，郑海宾随即打电话给周某1，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辱骂。郑海宾便叫上被告人何高永、殷昆，电话邀约被告人梅勇与王平一起前往“毕草凹”王平黑煤窑处，途中，郑海宾还向资晶伟（另案处理）打电话借刀具，并驾车取到数把长刀。路上，被告人郑如春等人打电话对郑海宾、王平以及周某1进行劝阻，但双方均不听劝。同日21时许，郑海宾、殷昆、何高永、梅勇及王平五人驾车来到泸西县旧城镇圭山煤矿“毕草凹”王平的黑煤窑处，五人均提刀下车，郑海宾朝正在打电话的周某1跑过去，从后面砍击被害人周某1一刀，王平也跑去用刀朝周某1身上乱砍。同时，殷昆用刀背朝周某1一方的其他人挥砍，将其吓跑。被害人周某1被王平用刀砍至无法动弹后，郑海宾拉住王平让其不要再砍，后五人驾车离开现场。周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1系外伤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二、包庇罪的事实：2008年9月17日晚，被告人郑如春在明知郑海宾、王平涉嫌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打电话让郑春云（另案处理）帮忙想办法处理此事，郑春云找被告人张粒卿做工作，让张粒卿及其他在场护林员不要报警，也不得对外宣扬此事。之后，郑如春叫郑春云等人同去泸西县中枢镇燕山村周某1家中找周某1的父母、姐姐、二叔等人谈赔偿与谅解，郑如春一次性赔偿周某1亲属共计人民币71万元。2008年9月19日早上，郑如春将郑海宾、何高永、梅勇、殷昆及王平叫至泸西县虎城宾馆郑春云的办公室，郑春云告知殷昆、何高永、梅勇不得对任何人提起该事后让三被告人离开。其余人员接着商定由王平一人承担砍死周某1的责任，并编造一个虚假的事情经过，统一供词，让张粒卿做伪证，隐瞒郑海宾与王平共同持刀砍击周某1的犯罪事实。9月20日1时许，郑如春送王平、郑海宾到泸西县公安局投案，二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作了虚假供述，公安机关向张粒卿取证时，张粒卿也作了虚假证明。导致该案仅有王平一人被红河州中级人民法院以故意杀人罪于2009年9月9日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郑海宾逃脱了法律的制裁。事后，郑如春拿了人民币6万元给郑春云，作为打点的费用，郑春云让马俊伟（已死亡）拿了3万元给张粒卿，张粒卿又分给陶某、殷某等人每人3000元。原判根据查明的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郑海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殷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何高永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梅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郑如春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张粒卿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少兰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人郑海宾上诉提出：其没有对被害人进行过伤害行为，加害人是王平，其到现场是为了调解王平与周某1的纠纷，其未组织、指挥人员进行斗殴，到案后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还提出郑海宾只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有自首情节，请予对郑海宾在三至十年量刑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殷昆上诉提出：其没有用刀砍着人，认罪认罚，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何高永上诉提出：其参与犯罪具有偶然性，系从犯，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梅勇上诉提出：其虽然提刀到了现场，但未伤害过任何人，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郑如春上诉提出：其包庇是亲情所致，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粒卿上诉提出：其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积极抢救被害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在二年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海宾犯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殷昆、何高永、梅勇犯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郑如春、张粒卿犯包庇罪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材料，证实案件来源，案发的时间、地点及各被告人到案的情况经过。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2008年9月20日，民警在王平的带领指认下到周某1被伤害地点进行勘察。现场位于泸西县旧城镇毕草凹山，中心现场位于毕草凹山南部山腰上的一条东西向土路及该土路北侧的岔路上。岔路口西侧地上距岔路东沿512ｃｍ、距土路南沿454ｃｍ处的地面及随木条上有30ｃｍ×25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该暗红色斑迹以西57ｃｍ处的地面及随木条上有14ｃｍ×7.5ｃｍ范围的暗红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岔路口西侧的灌木丛及蕨类植物高100ｃｍ不等，该丛植物东侧面140ｃｍ×40ｃｍ范围的叶片上分散有少量点状暗红色斑迹（拍照后原物提取）。3.车辆检查笔录，证实该车为一辆“大地·众泰”越野车，未悬挂车辆号牌，距离后沿18cm处有一0.6cm×0.1cm的暗红色斑迹；前距挡风玻璃20cm处有一0.5cm×0.5cm可疑斑迹；后车厢内有一条浅黄色休闲裤，休闲裤左裤管正面中段有一0.7cm×0.6cm的点状暗红色斑迹，左裤管正面下段内侧8.5cm×3.2cm的范围分散有点状暗红色斑迹，左裤管背面下段内侧有一0.7cm×0.35cm的暗红色斑迹。4.医院抢救死亡出入院记录，证实周某1于2008年9月17日22时30分由120接入，23时14分出现心跳停止，抢救无效死亡。5.损伤说明，证实经检验，周某1肩部的皮肤擦挫伤、右前臂的皮肤擦挫伤系有棱角的长条状钝器打击形成。6.尸体检验报告及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周某1的受创情况，死因系外伤性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7.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木片上粘有的暗红色斑迹、现场提取木块上粘有的暗红色斑迹、现场提取植物叶片上粘有的暗红色斑迹和从王平车上扣押的衣服上的暗红色斑迹均检为人血，其基因分型与周某1的基因分型一致；从王平的车右前门玻璃上、右前挡风玻璃上和副驾驶位工具箱顶部面板上转移提取的暗红色斑迹和王平交出来被扣押的长刀上均未检出人血，未扩散出ＤＮＡ产物。8.辨认笔录，证实证人王某1辨认出张粒卿、陶某、殷某、张某1、郑海宾、殷昆、王平、郑如春；证人殷某辨认出郑海宾、殷昆、张粒卿、小朵（王某1）、陶某、疙瘩花（张某1）；证人饶某辨认出王平、殷昆、戚某、郑某1（郑海宾）、跟着郑某1的那个旧城伙子（何高永）；证人陶某辨认出郑某1（郑海宾）、殷昆；证人吴某辨认出周某1、张礼青（张粒卿），小朵（王某1）、五八（殷某）、春州（陶某）、疙瘩花（张某1）；证人陈某辨认出郑某1（郑海宾）；证人戚某辨认出郑某1（郑海宾）、周某1、张粒卿、饶某；证人王某2辨认出王平、郑某1（郑海宾）；证人张某2辨认出王平、郑某1（郑海宾）；证人赵某辨认出郑海宾、王平；证人王某3辨认出王平、郑海宾、陈红关；证人张某3辨认出疙瘩花（张某1）、五八（殷某）、小朵（王某1）、张礼青（张粒卿）；证人兰某辨认出饶某、郑春云；证人张某4辨认出郑海宾、何高永、梅勇、殷昆、王平、王某4、周某1；证人王某4辨认出郑海宾、殷昆、梅勇、何高永、张某4；被告人何高永辨认出郑海宾、殷昆、王平、梅勇、张粒卿；被告人殷昆辨认出郑海宾、王平、梅勇、何高永、周某1、张粒卿、资晶伟；被告人张粒卿辨认出周某1、陶某、五八（殷某）、小朵（王某1），疙瘩花（张某1）、郑某1（郑海宾）；被告人王平（另案处理）辨认出郑海宾、何高永、梅勇、殷昆、周某1、张粒卿。9.现场辨认笔录证实：（1）被告人何高永辨认出郑海宾、王平用刀砍周某1，其和梅勇提着刀摆造型，殷昆提刀撵人的地点系旧城镇毕草凹梁子原王平黑煤窑采区岔路口；辨认出案发当晚停车分刀的地点系旧城镇圭山三眼井坡顶银峰洗煤厂大门旁岔路口处；辨认出当晚将三把长刀丢在水沟里面的地点系旧城镇瓦舍村林场王某7家地里面（原来是水沟，现在变成农田）；辨认出案发当晚其和王平等人做客的地点系中枢镇福鼎大酒店二号院旁春江园餐厅；辨认出当晚找着资晶伟拿刀的地点系中枢镇法院对面公交车站台（中宇通修理厂门口）；辨认出其和殷昆、梅勇被叫到郑春云办公室的地点系中枢镇阿庐大街虎城宾馆大门口及里面原郑春云的办公室；辨认出案发当晚遇到郑如春和尚某的车的地点系泸西县旧城镇督布抚村周小勇家加水站旁的公路边；辨认出案发当晚资晶伟送刀给郑海宾的地点系泸西县中枢镇阿庐大街（中山医院前）。（2）被告人梅勇辨认出郑海宾、王平用刀砍周某1的地点系旧城镇毕草凹梁子原王平黑煤窑采区岔路口；辨认出案发当晚停车分刀的地点系旧城镇三眼井坡顶银峰洗煤厂大门旁岔路口处；辨认出当晚把三把长刀丢在水沟里面的地点系旧城镇瓦舍村林场王某7家地里面（原来是水沟，现在变成农田）；辨认出当晚郑海宾等人开车拉其的地点系旧城镇旧城村梅勇家路口处；辨认出事后第二天早上郑海宾叫其等人去的地点系中枢镇虎城宾馆门口处；辨认出郑春云和郑如春交代其和殷昆、何高永的地点系中枢镇阿庐大街虎城宾馆办公室（职工之家楼二楼第一间办公室）；辨认出案发当晚遇到郑如春和尚某的地点系泸西县旧城镇督布抚村周小勇家加水站。（3）被告人殷昆辨认出其看见王平用刀砍周某1、其用刀砍一个男子，不知道砍到没有的地点系旧城镇毕草凹梁子原王平黑煤窑采区岔路口；辨认出王平停车的地点系旧城镇毕草凹梁子原王平黑煤窑采区外路上；辨认出分刀的地点系旧城镇三眼井坡顶银峰洗煤厂大门旁岔路口；辨认出打架后其和何高永、梅勇三人丢刀的地点系旧城镇瓦舍村林场王某7家地里面；辨认出案发当晚遇到郑如春和尚某的车的地点系泸西县旧城镇督布抚村周小勇家加水站；辨认出案发当晚资晶伟送了4把刀的地点系泸西县中枢镇阿庐大街（中山医院前）；辨认出案发当晚其、王平、周某1等人吃饭，在吃饭过程中王平与周某1嚷架的地点系泸西县中枢镇春江园；辨认出案发的第二天郑海宾叫其、梅勇、何高永去的地点系泸西县中枢镇虎城宾馆；辨认出案发第二天其、梅勇、何高永见到郑如春、郑海宾、王平、郑春云的地点系泸西县中枢镇虎城宾馆原郑春云办公室（职工之家）。（4）被告人张粒卿辨认出周某1被王平、郑海宾砍死的地点系旧城镇毕草凹梁子原王平黑煤窑采区旁边岔路口；辨认出郑春云及其父亲张某5做其的思想工作的地点系金马镇爵册村龙爪片区367号张粒卿家大门口；辨认出郑春云及其父亲张某5叫其不要报警，之后马俊伟拿了3、4万元给其的地点系金马镇爵册村龙爪片区367号张粒卿家南侧客厅门口；辨认出案发当晚周某1喊其吃饭的地点系中枢镇春江园餐厅。（5）被告人郑海宾辨认出事发当晚其和王平、殷昆、何高永、梅勇开车去到王平黑煤窑的岔路口地点系泸西县眼井坡顶岔路口；王平用刀砍周某1的地点系泸西县旧城镇王老夯煤矿附近的山上；事发后其父亲开车来接其和王平的地点系泸西县旧城镇督布抚村周小勇洗车场；事发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其和王平来到郑春云办公室的地点系泸西县虎城宾馆原郑春云办公大楼二楼一间房间。（6）证人王某5辨认出当晚周某1他们等王平上来的地点就在旧城镇圭山采区毕草凹王平黑煤窑山脚处；辨认出黑煤窑位置就在旧城镇圭山采区毕草凹处。10.通话清单,证实案发当晚8点26分到9点12分期间，周某1和郑海宾通过两个电话，一个是周某1主叫51秒，一个是郑海宾主叫11秒，王平和周某1通过一个电话，周某1被叫34秒。郑海宾与资晶伟有通话。11.（2009）红中刑初字第15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害人周某1死亡后，王平前往公安机关投案，交代周某1系自己所砍击致死，法院认定王平成立自首、被害人有过错、代为赔偿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以故意杀人罪对被告人王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12.证人证言（1）王某1证实，其是护林员，案发当天周某1去到王平的黑煤窑，其在现场看见郑海宾和王平从车上下来提着长刀朝周某1头上砍，在周某1已经睡在地上了，郑海宾和王平还在用刀朝周某1身上砍，他们砍了2、3分钟就停手了，其被和郑海宾一起来的一个伙子用刀砍伤后背。周某1被砍的身上、头上全都是血，头上脑髓都流出来，王某1赶紧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包住周某1的头，张粒卿等人将周某1送往医院。事后郑春云和张粒卿叫他们不要对外讲这个事情。（2）殷某证实，其是护林员，当天其在现场看见周某1在郑海宾老表的黑煤窑处，郑海宾等人开车来，没有关车灯，周某1背对着车灯在打电话，郑海宾和王平从车上下来提着长刀砍周某1，是郑海宾先动的手，郑海宾用力的朝周某1上半身砍了一刀，周某1就被砍了头低着坐在地上不会动，接着王平就提着刀乱砍周某1。车灯一直照射着郑海宾和他老表、周某1那个位置，其看得清楚，砍的那个画面其记忆犹新。事后张粒卿拿了3000元叫其出去不要乱说这件事。（3）饶某证实，其为周某1、张李青看守赌场，案发当晚周某1打电话跟其说周某1跟郑海宾吵架，叫其去毕草凹，其看见郑海宾和王平从车上提着刀下来，跟着郑海宾的其他两三个伙子也提着东西，有一个其认识。其看到郑海宾跑过去提起刀往周某1身上砍了一刀，接着王平用刀在周某1身上乱砍，后来听说周某1死了。（4）陈某证实，其在圭山买煤炭，案发当晚去煤矿拿煤炭去做化验，其和陈景红听到吵闹的声音就把车停下来，看见郑海宾抬着一把刀跳上去用刀砍着一个人，那个人被砍着后就倒下去了，之后其和陈景红就开车走了，第二天听说郑海宾砍倒的那个人是郑海宾的姐夫。后来听王某6说有人替郑海宾去坐牢。（5）戚某、吴某、张某1、陶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晚现场的基本情况，张某1还证实张粒卿对其说这件事情在外面不要乱讲。陶某还证实，事后张粒卿给王某1、张某1、陶某、殷某一人发了3000元，没说是什么钱。（6）王某6证实，其听周围人说是郑海宾把周某1砍死了，后来郑如春就去找郑春云、张某5，商量把这件事情的责任推到王平的头上，其听说是拿出15万元给张粒卿，叫张粒卿和他的小弟去做假证，后来王平也承认是他自己杀的人。前年的时候，王平出狱之后找到其，说是郑如春当时答应给王平钱，让王平去抵罪，结果现在一分钱都没给。（7）徐某证实，2007年至2008年期间，其听说郑海斌把他姐夫周某1杀死，后来找了他老表顶罪。（8）兰某证实，周某1抢救无效死亡，郑如春就到周某1家谈赔偿，谈拢后签了协议。签完协议后，郑如春说去找找当时周某1被砍的时候在场的人，给点封口费，叫他们不要乱讲，之后到张粒卿家，郑如春、郑春云、张粒卿和他爹及督布抚的一个男子在，随后其听见郑如春和张李青、督布抚那个男子说喊当时在场的人不要乱讲，不要张扬，会拿点钱给那些人。（9）张某5证实，其系张粒卿的父亲，2008年案发之后，郑春云来找过张粒卿，叫张粒卿在外面不要乱说，不准报警，后听张粒卿讲自己按照郑春云的安排，在公安机关调查过程中没有说实话，后郑海宾被无罪释放。同时证实张粒卿在院子里哭，说郑海宾和他老表两个将他姐夫周某1杀死了。（10）尚某证实，周某1被杀当天与王平因为黑煤窑收费的事情发生过口角。其开车到督布府小勇家加水那里看见王平的众泰车，郑如春接到郑某1和王平，让其一起去医院看周某1，在车上郑如春问是怎么干架的，郑某1讲过他看见周某1叫着一群人来，他下去就拿刀甩了周某1，王平拿着刀上去就把周某1砍翻掉了。事发后郑如春叫着尚某、赵康立即赶往周某1家与周某1家属谈了赔偿一事并签了谅解协议。（11）张某4证实，十多年前，王平和周某1因为王平黑煤窑的事情吵起来，后面郑海宾、王平、何高永、梅勇、殷昆一起坐着王平的车，郑海宾叫其开着郑海宾的车拉着王某4一起去煤窑。在阿庐大街上其看到有一个伙子那拿了几把刀给王平，后到旧城镇三眼井岔路口，郑海宾交代其开的这张车停在外面等着，其余的去王平的黑槽子。之后听说周某1被砍伤了，是王平一个人砍的。（12）资晶伟（另案处理）证实，周某1被杀死那天晚上，郑海宾打电话给其说他跟人吵架，问其有没有刀具之类的工具，其说车上有两把刀和一根钢管，后来郑海宾就开车来阿庐大街找到其，他们有3、4个人，其问是跟哪个吵架，他说是他家的家务事，其就把微型车上的两把刀一根钢管拿给了郑海宾他们，他们拿了放在他们车上就走掉，过了几天其就听说郑海宾的两个老表互相打架把其中一个人干死了，其的刀和钢管郑海宾一直没拿来还。（13）张某2、彭泽福、周洪光、赵康、张建林、赵某、周国芬、王某3、王云、王某4、倪国金、王某5等人的证言，分别证实，王平经营的无证煤矿地址在圭山毕草凹顶，因为无证经营，煤矿属于圭山煤矿管理的区域，圭山煤矿护林大队去阻止，让交钱才给挖，王平他们不愿意交，案发当晚双方在王平的黑煤窑发生冲突，护林大队的周某1被砍死了。听说是王平杀了周某1，事后郑如春到周某1家找周某1家属谈经济补偿并签了谅解书，两三天后，王平和郑海宾去投案自首。之后王平被判了刑。周某1是郑海宾的姐夫，王平是郑海宾的表哥。王某5还证实王平当晚把工人的工资结了并跟煤窑上的小工交代出去不要乱讲这件事。（14）郑某2证实，周某1是其前夫，2008年农历的8月18日，周某1跟其的表哥王平、还有其兄弟郑海滨在圭山因收护林管理费的事闹架，周某1被王平用刀砍伤，因抢救无效死亡。因为王平是其姑妈的儿子，其姑妈家没钱赔周某1家，所以其父亲郑如春赔偿了周某1家，还签着赔偿协议，协议上一共是赔偿了70多万元人民币，具体赔偿是周某1的母亲、父亲各赔偿20万元，周某1叔叔周某2、娘娘（名字不知道）、妹子周国芬每家5万元人民币，事后其父亲郑如春也拿着一份赔偿的协议来给其签过。（15）彭某证实，王平是其前夫，2008年一天王平和周某1闹架，周某1被砍伤，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了。（16）周某2证实，2008年，因周某1被王平杀掉一事，郑如春出面与周某1父母及亲戚等人协商过赔偿一事，双方签订赔偿协议，郑如春赔偿周有华、刘绍兰二人养老费各20万元，赔偿郑某220万元，赔偿周某25万元，赔偿谭荣华3万元，赔偿周某1安葬费3万元，当场现金支付后签字按手印的事实经过。（17）戴某证实，2008年8月份其担任保卫科科长，主要是负责圭山矿区的社会治安等工作；周某1当时跟圭山煤矿承包着圭山500多亩的林区管理，主要职责是保护林区不能出现乱砍林木，挖乱采煤矿的情况。2008年保卫科接到圭山煤矿生活服务公司的通报说，在圭山毕草凹林区出现私挖煤矿的情况，保卫科正在跟上级部门协调用炸药把这些黑煤窑炸了封掉的事就听说周某1在圭山被郑海宾砍死掉了。（18）雷某证实，2007年其担任圭山煤矿副经理期间招聘了周某1为护林防火队员，根据签订的协议，周某1他们发现私挖乱采煤炭行为的，是不能对此行为进行罚款和收取任何费用的。其在周某1死后第三天才知道周某1死了，被郑海宾捅了，后来事情是郑海宾的父亲郑如春拿钱出来摆平的，后续如何处理的其不清楚。（19）王某7证实，其在旧城镇瓦舍村林场承包组建了一个养猪场。在修路、平整土地时没有发现长刀之类的工具。（20）王某8证实，其家的黑蓝色的大地牌众泰ＳＵＶ汽车是2012年以27600元买的，其当时买的是二手车，给李某买的，但是过户的时候看见行驶证的车主名叫彭某。其不认识彭某。（21）李某证实，其在金马镇开着一家二手车店。2012年的一天，其接到张建生的电话说问要不要买张建生朋友（彭某）的车，其以2万多元向彭某购买了一辆蓝黑色的众泰车，隔了一两月，其将这辆众泰车卖给了王某8，过户也是直接从彭某的户头上过给王某8的。（22）王某9证实，十多年前，他和郑如春都干着煤炭生意，关系也好。郑如春跟他说郑如春的儿子小兵和侄儿子王平把郑如春的姑爷周某1砍死掉，他就提议赶紧去派出所投案自首。后来他和郑如春、尚某就送郑某1和王平去派出所。1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郑海宾供述，案发当晚王平打电话叫他一起去圭山煤矿，王平和周某1因为黑煤窑的事情吵架，去到圭山毕草凹那里，王平叫他停车并从车上抽了一把长刀下去砍周某1，他看见王平乱砍周某1他赶紧去制止，他自己没有动手，其他人也没有动手，殷昆拿着刀还是棒棒去撵对方的人。打架的刀是原来车上就有的，案发当晚联系资晶伟也是说游戏上的事。事后串供都是王平教的。自己没有叫过殷昆、何高永，只邀约过梅勇去现场。（2）何高永供述，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王平和周某1因为黑煤窑的事情吵架，后王平喊着其、郑海宾、殷昆、梅勇一起到黑煤窑上，来到后其看见郑海宾和王平拿刀砍伤了周某1，其和梅勇没有动手，看到殷昆拿着刀追一个伙子，不知道殷昆是否砍伤人。是郑海宾电话联系资晶伟拿的刀，当晚到现场后，周某1当时在背对着讲电话，郑海宾先砍了周某1一刀，接着王平和郑海宾一起围砍。我们去丢刀的时候，是把刀按在水沟的泥巴里面。后来到虎城宾馆郑春云住处，当时是何高永、王平、郑海宾、郑如春、郑春云、殷昆几个坐着，郑春云说：“小娃呢些，你们只是跟着去着现场，你们也没有动着手，不消怕，有人问你们这件事情，你们就说你们没有去着，也不要在外面乱说这件事情”。（3）梅勇供述，案发当晚郑海宾打电话让其出来一起去煤窑，快到煤窑的时候王平发刀给大家，郑海宾说去到机灵点，其知道应该去打架，到了以后郑海宾等人的车灯没关，看见郑海宾朝周某1砍了一刀，后王平朝周某1乱砍。其他三人拿了刀，自己没有动手，看见殷昆朝对方三四个人追了几米，挥动了刀，是否砍着人不清楚。他和殷昆、何高永坐一辆车从现场撤走，在回来的过程中发现车前排有几把刀放着，车开到半路看见路边有一条水沟，把车停着就把车上的刀从车窗外丢在水沟里。在虎城宾馆一间房里，郑如春和他们三个说：“出去外面不能乱讲，事情过掉就行了，没有什么事”。郑春云也说：“不怕得，和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回去么话不要多，不要乱讲乱说的”。（4）殷昆供述，案发当天晚上周某1和王平因为煤矿的事情吵架，后王平告诉郑海宾，郑海宾也和周某1吵了几句并叫郑海宾的亲家资晶伟送刀过来。随后来到煤窑车到了王平黑煤窑100来米的时候，就看见空地上站着几十个人，周某1在一边背对着我们打着电话。王平把车开了离着周某120来米远，车灯正正射着周某1的后背，王平踩了一脚刹车，车还没有停稳，也没有熄火关灯，就打开车门提着刀往周某1冲去，郑海宾坐在副驾驶位，几乎和王平同时提着刀往周某1冲去，梅勇、何高永也提着刀跟着下车了。其也紧跟着下车，因为王平车没停稳，车还慢慢往前走，其下车没有关门就去驾驶位拉手刹，车灯没有关，其把车停住后紧接着也忙下车，看见王平正在用刀砍周某1的头部、脖子，连砍了三刀，周某1那边的人就四散逃跑，周某1被王平砍了抱着头倒下去，其看见郑海宾站在离着周某1三、四米的地方，手里提着刀，其对郑海宾说：“人不行啦”，郑海宾说：“拐啦”，接着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其看见有个人来到旁边怕伤到自己就拿刀朝这个人乱甩了下，其不知道是否砍伤这个人，没有注意到梅勇和何高永在干嘛。其和张粒卿他们两个一起把周某1抬上商务车，张粒卿开着商务车把他送去医院抢救。王平开着众泰车拉着郑海宾、何高永、梅勇和其从山上下来。车开到督布抚村一家加水的地方，看见郑如春的73越野车停在那里，郑如春把郑海宾和王平叫到他车上就开走了。他们走后何高永去开王平的众泰车。何高永和梅勇把三把刀从车上拿出去丢掉。车上就只剩下王平砍周某1那把刀，其看到那把刀上面有些周某1的血、人皮、黄油。何高永、梅勇都不敢丢，其就把这把刀拿去丢在旧城窑房旁边的沟里面，当时沟里面光是些稀泥巴，其把刀按进去泥巴里面盖起来。（5）郑如春供述，案发前劝阻双方无果，后听说周某1被王平等人砍伤住院，周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为让王平、郑海宾能够减轻处罚，请郑春云和赵国彬帮忙。同时其辩解并没有让郑海宾逃避处罚的想法，也不清楚郑春云和赵国彬是如何处理的。其问过郑海宾很多次，郑海宾都说自己没有动手。（6）张粒卿供述，案发当晚周某1和人在电话里吵架，后周某1喊了十多个护林员到案发地点，随后郑海宾、王平带着三个伙子也来到，郑海宾和王平用刀砍了周某1。案发之后，郑春云找到其，要求其不要报警并作伪证，其遂按照郑春云教的应对司法机关的调查。14.另案罪犯王平供述，2008年，他在泸西县旧城镇毕草凹干黑煤窑的时候，周某1他们护林队就来找他要钱。到2008年9月17日那天是彭泽福的生日，他和尚某在王伟家吃完饭后去春江园的时候，周某1、彭泽福、张粒卿、何高永他们十多个人还坐在那里吃饭喝酒，他倒了一杯酒去敬酒，尚某就跟周某1说你老表干黑煤窑，钱都没有挣得，你还收他的钱。周某1说了什么记不得了，后来周某1就有点生气，周某1就喊张粒卿他们走了，他和何高永就到春江园的按摩房里找到郑海宾，何高永跟郑海宾说：“周某1到王平的黑煤窑上收着王平钱，刚刚说说周某1恼着走了。”郑海宾打电话给周某1，说着说着，他们在电话里就吵起来，吵了几句，郑海宾就喊着何高永走了。当时何高永开着他的众泰车拉着郑海宾，殷昆开着一辆郑海宾的两厢轿车跟在后面，车上还坐着梅勇，郑海宾说不关他的事，周某1要叫郑海宾上去跪着喊一声爹。他听说后也有点气愤，就喊何高永去后面坐着，他上去开车，殷昆他们开另外一张车跟着。在路上他舅舅郑如春打电话叫他们不要去，他没有听。郑海宾也接着他爹和他姐姐的电话，郑海宾也没有管，还是说要去。后来在车里郑海宾还接着周某1的电话，在电话里也是吵，互相骂，周某1说他在毕草凹等着，车到毕草凹黑煤窑附近就看见周某1、张粒卿，旁边还有好几个人，他车都没停稳，郑海宾就拉开车门提着刀下去，往周某1那个方向过去，他就打开车门，从操作台上拿了刀冲下去，其他的人也跟着提着刀下来，郑海宾从车上下来后直接冲去周某1那边用刀朝周某1身上砍，砍了一刀后，就站在旁边，周某1那边的四五个人看见他们提着刀就吓了跑掉了，他上去就往周某1身上乱砍，周某1就倒在地上了，他还是接着砍，砍了一分多钟，郑海宾就把他拉开，喊张粒卿把周某1送去医院。他们开车来到督布抚周小勇洗车那里遇到郑如春，郑如春叫他和郑海宾上了郑如春的车，他们的车给殷昆他们开着，在车上郑如春就骂他和郑海宾，郑如春把他和郑海宾送到彭泽福家里，之后就开车去医院了。一直到第三天早上（9月19日），郑如春拉着他和郑海宾到虎城宾馆找到郑春云，他把那晚的事情说了之后，郑春云就教他们如何说（也就是他当时去投案跟警察说的内容），后来殷昆、梅勇、何高永也来到虎城宾馆，当时是怎么跟殷昆他们说的不记得了，后来郑春云叫郑如春送他和郑海宾去旧城派出所投案，叫殷昆他们三个回去了。之后到晚上十点，郑如春就送他们去投案了。15.郑春云（另案处理）供述，当年案发之后，郑如春叫其帮忙打点，其就叫张粒卿不要报案，同时帮忙出主意让一个人出来把这件事情承担了，但具体事宜是由郑如春等人商量的。郑海宾当时说他用刀砍着周某1了，张粒卿和其说过是郑海宾和王平砍的周某1，郑如春也跟其说过周某1是郑海宾和王平杀的。16.户口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海宾、何高永、梅勇、殷昆、郑如春、张粒卿的个人基本情况，其中郑海宾、殷昆、郑如春、张粒卿曾经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上列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海宾、殷昆、何高永、梅勇、郑如春、张粒卿无视国家法律，其行为均已触犯国家刑律。其中，上诉人郑海宾邀约他人结伙持械斗殴，在聚众斗殴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郑海宾在斗殴中伙同王平用刀砍击被害人周某1，造成周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殷昆、何高永、梅勇在聚众斗殴中持械积极参加，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郑如春、张粒卿明知郑海宾是犯罪的人而编造假证据作假证明包庇，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包庇罪。对六名上诉人均应依法予以惩处。关于郑海宾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周某1违规向王平无证经营的煤窑索要钱款，因此事与王平、郑海宾发生争吵，因双方不能正确处理致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引发本案。在案有多名目击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以及在案其他证据，均能证实郑海宾在聚众斗殴中准备作案刀具，组织、邀约他人到作案现场，并伙同王平使用刀具砍击被害人周某1，造成周某1死亡的严重后果，该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郑海宾提出其没有持刀伤害被害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郑海宾只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均不能成立。关于郑海宾提出其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具有明显过错，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还提出郑海宾有自首情节，请予对郑海宾在三至十年量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郑海宾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亦无投案情节，原判根据本案发生的原因及案发的具体情节、被害人的过错责任以及郑海宾亲属给予被害方的经济赔偿等情况，对郑海宾判处刑罚适当，故郑海宾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殷昆、何高永、梅勇、郑如春、张粒卿各自所提上诉理由，查证认为，原判根据殷昆、何高永、梅勇、张粒卿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郑如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赔偿被害人家属等情节，已对上诉人殷昆、何高永、梅勇、郑如春、张粒卿从宽、从轻处罚。上诉人郑如春及其辩护人提出郑如春有自首、张粒卿提出其有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崇良审判员  肖 勇审判员  李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