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9号原告：北京华新宸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镇火村**。法定代表人：李森，经理。原告：海湾实业有限公司（GULFTREASURELIMITED），住所地，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皇后大道**东美中心**iv>代表人：梁辰东，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男，海湾实业有限公司（GULFTREASURELIMITED）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路，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徐辛，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徐辛庄镇葛渠村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陈维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红娜，女，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北京马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都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单北大街******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刘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瑾，女，都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北京马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华新宸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2015年7月28日更名为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9年9月16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华新公司）、海湾实业有限公司（GULFTREASURELIMITED）（以下简称海湾实业公司）与被告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2年5月20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海港公司）、第三人都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鲁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2013年更名为鲁能置业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3月5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都城伟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森，原告海湾实业公司的代表人梁辰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刘路，被告海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赵红娜，第三人都城伟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江、袁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新公司享有海港公司51%的股权（注：现注册资本人民币1600804338元的51%为人民币816410212.38元）；2.判令海港公司在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分别被确认享有海港公司51%、48%（海湾实业公司在另案中的诉请）的股权之后，将海港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二原告委派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以及二原告委派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并协助二原告办理高级管理人员的工商、商务部门变更登记、备案手续，其中：董事会由5名董事组成，由华新公司委派3名董事（含董事长1名、副董事长1名，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海湾实业公司委派2名董事（含副董事长1名），总经理1名由华新公司委派并经董事会任命，副总经理2名由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各委派1名并经董事会任命；3.判令海港公司在原告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分别被确认享有海港公司51%、48%的股权之后，将海港公司以及包含北京鲁能领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寓公司）在内的海港公司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印鉴、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等证照、银行账户凭证、财务账册、票据、对外签订的合同、房地产项目资料等全部生产经营资料移交给二原告委派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原告海湾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同华新公司上述第2、3项诉请。事实和理由：1994年12月，华新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现名称为北京国润新通投资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通县投资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海港公司。其中华新公司享有海港公司51%的股权，海湾实业公司享有海港公司48%的股权，通县投资公司享有海港公司1%的股权。2000年底，海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香港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无任何关联。以下简称海湾集团）与深圳市浩麟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庄辉海利用伪造的申请材料变更了工商登记，骗取了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此后，在2001年至2002年间，庄辉海以海港公司的名义提交申请，利用伪造的转股协议、营业执照、董事会决议、公司章程等材料，骗取了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准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审核，在原有三方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华新公司51%的股权、海湾实业公司48%的股权变更至海湾集团名下，将通县投资公司1%的股权变更至浩麟公司名下。2004年4月，山东鲁能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恒源公司）与海湾集团、浩麟公司签订阴阳合同，在实际履行的阴合同中约定鲁能恒源公司收购海港公司100%的股权；而为保留海港公司中外合资企业的外观用以办理土地手续，在2004年4月报外资主管部门审批和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鲁能恒源公司以9028000美元（合人民币74723853.2元）受让海湾集团持有的海港公司74%股权、以人民币1012600元受让浩麟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1%股权。此后，在2008年7月报外资主管部门审批和工商部门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鲁能恒源公司以305万美元（合人民币20779040元）受让海湾集团持有的海港公司25%股权。鲁能恒源公司在2004年受让海港公司股权以前，即已明知海港公司拥有约3400亩的东海花园别墅项目，鲁能恒源公司作为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商应当知道其价值在当时至少在人民币40亿元以上，但根据阴合同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鲁能恒源公司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而是与海湾集团恶意串通窃取海港公司资产支付给海湾集团。此阴合同因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海港公司）利益并且违反公司法、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或刑法的规定而无效。而报外资主管部门审批和工商部门登记的阳合同也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规避转为内资企业的行政许可），因意思表示不真实而无效。由于阴阳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鲁能恒源公司不属于善意取得。由于鲁能恒源公司未以合理的价格受让股权，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也不属于善意取得。此外，鲁能恒源公司配合庄辉海在阳合同中使用“庄鑫”的假身份作为浩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欺骗工商和外资主管机关、逃避刑事责任，并忽略了工商档案中的诸多疑点，存在重大过失或恶意串通。2007年11月，华新公司的母公司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之间的转股协议（即伪造的协议）无效。经华宇公司申请，一中院裁定冻结了海湾集团持有的海港公司25%股权。2008年6月16日，一中院在没有制作解除保全裁定的情况下向北京市工商局送达了解除股权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7月16日，鲁能恒源公司从海湾集团受让了海港公司25%的股权。鲁能恒源公司当时实际控制海港公司，对于海港公司股权涉诉、海湾集团无权处分股权是明知的，却在一中院发出解除股权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向法院核实是否存在解除保全裁定以及案件审理情况即受让了海港公司股权，证明鲁能恒源公司存在重大过失或与海湾集团存在恶意串通。2008年11月，鲁能恒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国家电网有限公司控股的英大国际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英大公司）向海港公司增资成为股东。增资款是信托资金，信托资金是山东鲁能集团有限公司（鲁能恒源公司的母公司，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现名称鲁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能集团）委托英大公司募集的，英大公司是名义持有人，实际上应是鲁能集团的增资。2009年8月鲁能恒源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股权全部无偿划转给鲁能集团。2010年12月，英大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股权转让给鲁能集团。至此，鲁能集团持有海港公司100%股权。2012年11月，鲁能集团将海港公司的全部股权无偿划转给了北京鲁能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即现在的都城伟业公司。当时为鲁能集团全资子公司，现为国家电网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海港公司的股权自鲁能恒源公司持有至目前都城伟业公司持有，经过多次变更，然而转让方与受让方均存在股权控制关系和高级管理人员混同，且股权均为无偿划转，因此历次转让行为均不构成善意取得。2011年7月，在前述民事诉讼仍在进行中的情况下，海港公司在鲁能集团的控制下，将属于海港公司的12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人民币1.68亿元的不合理低价转让给北京雍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雍锦公司）。在转让土地使用权时，雍锦公司由庄辉海实际控制，法定代表人为庄辉海的妻子孙**娟。鲁能集团在海港公司股权涉案的情况下，将海港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低价转让给庄辉海实际控制的公司，可见鲁能集团与庄辉海及其控制的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综上，应当认定鲁能恒源公司及其母公司鲁能集团与庄辉海及其控制的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退一步讲，即使不能认定构成恶意串通，鲁能恒源公司的行为也足以构成重大过失。不论是认定为恶意串通或是重大过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海港公司股权均不构成善意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以下称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外商投资企业一方股东或者外商投资企业以提供虚假材料等欺诈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申请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所载股东，导致外商投资企业他方股东丧失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他方股东请求确认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已经善意取得该股权的除外。”本案中，庄辉海以海港公司的名义提交申请，利用伪造的材料骗取主管机关的批准，将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所载的包含原告的三方发起人股东变更为海湾集团和浩麟公司。在经过多次不构成善意取得的股权转让后，原告华新公司享有的海港公司51%的股权目前登记在第三人都城伟业公司名下。本案完全符合司法解释所规定的情形。此外，鲁能系统的公司在受让海港公司股权后虽然曾向海港公司增资，但参照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以及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公报》2015年第5期刊载的黄伟忠诉陈强庆等股东资格确认案中的裁判观点，鲁能系统的公司恶意受让股权后的增资不能产生稀释华新公司股权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亦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鲁能系统的公司恶意受让股权后试图通过增资稀释本应属于华新公司的股权，有违市场交易秩序和经济秩序，其强取豪夺的行为也与最基本的道德规范不符。海港公司现有的全部土地项目均为包含原告在内的原三方股东控制海港公司期间取得，目前土地项目的巨大价值也是土地自然增值所致，鲁能系统的公司从海港公司取得的收益早已超过投入，其企图通过增资将本应属于包含原告在内的原三方股东的绝大部分权益据为己有的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亦应认定为不产生稀释华新公司股权的效力。据此，华新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项、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请求法院确认华新公司享有海港公司51%的股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实施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四条关于中外合资企业董事会的相关规定，华新公司在通过本案被确认享有海港公司51%股权、海湾实业公司在通过另案被确认享有海港公司48%股权之后，应当有权委派董事组成董事会对海港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董事会有权任命二原告分别委派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参照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十条的规定，原告亦应有权请求海港公司现高级管理人员退出公司经营管理。包含原告在内的海港公司原有三方股东于1994年10月订立并经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的公司章程对海港公司董事会的构成、董事的委派进行了规定，故原告请求判令海港公司将其经营管理权移交给二原告委派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以及两原告委派的总经理、副总经理，并协助二原告办理高级管理人员的工商、商务部门变更登记、备案手续。二原告任命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作为海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为行使经营管理权，应当有权保管海港公司的生产经营资料。此外，在本案起诉后，海港公司取得了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3号地租赁住房项目，并设立全资子公司领寓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开发与经营，海港公司的资产及对资产的经营管理权转移至子公司领寓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参照该规定，为保障二原告委派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在本案判决后可对海港公司及其子公司行使经营管理权，原告请求判令海港公司将该公司以及包含领寓公司在内的该公司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专用章、发票专用章等印鉴、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权证等证照、银行账户凭证、财务账册、票据、对外签订的合同、房地产项目资料等全部生产经营资料移交给二原告委派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被告海港公司答辩称：一、海湾实业公司构成重复诉讼，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海湾实业公司诉海港公司、第三人都城伟业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2016）京民初49号】中，海湾实业公司以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为由请求确认其享有海港公司48%的股权。海湾实业公司又在本案以同一事由申请作为原告参与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海港公司在海湾实业公司被确认享有海港公司48%的股权之后移交海港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全部生产经营资料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海湾实业公司申请作为原告参与本案已经构成重复起诉。二、鲁能恒源公司、都城伟业公司受让股权合法、有效。（一）股权转让效力认定应适用商事外观主义原则。鲁能恒源公司受让的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在册的海湾集团、浩麟公司名下股权，转让方的股东资格已经国家公权力机关确认，鲁能恒源公司基于对公示信息权利外观的信赖而作出的受让商事行为，其效力依法应予认可。（二）鲁能恒源公司公司的股权受让行为符合善意取得构成要件。根据物权法第106条规定，善意取得的法定构成要件为：受让人善意、支付合理对价、交付或登记。本案中，鲁能恒源公司受让的是已合法登记在册的海湾集团、浩麟公司的股权，与前手股东之间是否存在争议并无关联。即使海湾集团、浩麟公司与前手股东之间存在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鲁能恒源公司亦符合善意取得的法定标准和构成要件:1.鲁能恒源公司受让股权是善意的。在鲁能恒源公司与海湾集团、浩麟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之时，海湾集团、浩麟公司已经经商务主管部门的批准并由工商登记机关登记备案成为海港公司的股东，其股东身份已依法获得确认。鲁能恒源公司基于对商务主管部门的行政批复、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股权变更登记的公权力之信赖，受让海湾集团、浩麟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股权是善意的。2.鲁能恒源公司已支付合理的对价。第一，本案中，价格是否合理的判断时间应以鲁能恒源公司和海湾集团、浩麟公司签订协议时的股权和项目现值为准，而不能用土地价格上涨或项目开发完成后的市场价值去倒推。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根据东海花园项目之后的房屋销售价格推算海港公司名下的土地价值，再推定鲁能恒源公司低价受让股权，混淆了合同签订时股权的价值与项目开发后土地使用权的价值。第二，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共同提交的《股权转让和项目转让合同》和北京宏信会计师事务所宏信审字[2016]第0546号《专项审计报告》均证明，鲁能恒源公司支付的价款中包括转让方的实际出资、公司存续费用、土地出让金、拆迁补偿款等，即包含了股权的对价和购买、运营项目的成本和费用。鲁能恒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通过股权及项目转让方式收购海港公司公司股权及项目，共计已支付股权及项目转让款人民币1639023556.92元，不存在无偿或者不合理低价的问题。3.鲁能恒源公司受让股权已完成股权变更备案登记。2004年4月22日，北京市商务局京商资字【2004】240号批复，同意海湾集团、浩麟公司将其分别持有的海港公司74%、1%的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海港公司于当月进行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2008年7月16日，北京市商务局京商资字【2008】1075号批复，同意海湾集团将其持有的剩余海港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海港公司于当月办理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至此，鲁能恒源公司受让的所有海港公司公司股权，均已按照法律规定办理了登记手续。综上所述，鲁能恒源公司从海湾集团、浩麟公司受让股权应属合法、有效。鉴于都城伟业公司受让股权系鲁能集团内部的股权转让，只要鲁能恒源公司从海湾集团、浩麟公司受让股权合法、有效，无论之后历次股权处置是否有偿，均属合法有序的有权处分，且都已办理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手续，都城伟业公司受让股权亦属合法、有效。三、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虚假出资，无权诉争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2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属于发起人股东，在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时，应当首先证明其已经依法向海港公司出资或认缴出资。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在诉讼中提交了（94）中实验字第04-021号验资报告，该份验资报告显示：1994年12月13日中实会计师事务所经验资确认海港公司各股东注册资本已经于1994年12月12日分别汇入海港公司在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开设的人民币及美元账户。经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证实，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港公司前身）在1994年12月并未开立美元账户，其人民币账户也未有任何资金到账。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并未实际出资，而是主观恶意伪造中国银行的进账单、制作虚假的验资报告等工商登记申请材料，进行虚假出资，从而完成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备案登记，法院应当依法判决驳回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适用法律错误。1.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不应当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以诉争股权。如前所述，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根本不享有股权，不应在这一前提性事实尚未解决的情况下直接请求确认股东资格。2.根据我国物权法第106条第2款的规定：“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鲁能恒源公司已经善意取得海港公司公司股权，即使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认为其权利受损，也应当向海湾集团主张赔偿损失。3.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十条应当适用于外商投资企业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后，未获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审批的情形。本案中，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海湾集团、浩麟公司持有的股权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已经原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的批准，并完成了工商变更备案登记，并非未获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审批；其次，根据该条规定，转让方有权请求受让方退出外商投资企业的经营管理并支付其经营管理期间所获的收益，但在鲁能恒源公司受让股权的过程中，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并非股权转让方，无权依据该条文主张移交经营管理权。五、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条文理解与适用》一书中相关意见认为：“请求确认其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其诉请的实质是返还股权，因此仍然是给付之诉，而非确认之诉”。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的起诉名为确认，实为要求给付，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约束。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亦不属于民法总则第196条规定的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情形。原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海湾实业公司、华新公司将海港公司48%、51%的股权转让给海湾集团、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系在2001年12月和2002年1月，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作为海港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对工商变更信息负有积极的注意义务，但二公司2009年才第一次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未能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股权发生变动时起的两年内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在民法总则施行前就已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六、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滥诉、缠讼，属于恶意诉讼。1.自2007年至今，华新公司及其清算组、母公司和海湾实业公司基于相同的事由，穷尽一切刑事、民事、行政救济手段，反复诉讼，但在诉讼过程中均未提出对其诉讼主张形成支持的证据，显属滥用诉权。2.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明知虚假出资，仍恶意串通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恶意诉讼，企图以诉讼方式侵害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国有资产的合法权益恶意明显。3.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在本案及（2016）京民初49号案尚未审结的情况下，就以不实陈述，恶意向北京市通州区教育委员会、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等发函，严重影响海港公司相关项目的运营，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恶意损害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的公司声誉。七、国有资产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害。都城伟业公司是国家电网有限公司的独资企业，而国家电网是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机关法人独资设立，因此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均属于国有企业。华新公司的母公司华宇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系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2018年2月6日中国核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其官方网站发布的《关于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有关事项的声明》中确认：华宇公司不是其出资设立的公司或企业，华宇公司设立的各种冠以“中核”字号和号称中核下属公司的企业或机构均未经过其批准。因此，华宇公司是虚假注册，华新公司也是华宇公司在提供了虚假国有企业材料的基础上进行的注册。华新公司假借国有企业股份之名与海湾实业公司恶意串通，多年恶意滥讼，已经严重侵害了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的严重损失。第三人都城伟业公司述称，同意海港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材料显示的海港公司设立和股权变更情况1994年2月22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通县投资公司和海南华润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合资成立北京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兴建东方住宅小区。项目选址在北京市通县徐辛庄镇，计划开发土地65.8公顷，总建筑面积25万平方米。1994年10月23日，北京市计划委员会向通县计划委员会复函，同意合作乙方由海南华润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更换为华新公司，合营公司名称由北京华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其他内容不变。1994年12月，通县投资公司、华新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海港公司，注册资本920万美元。通县投资公司以人民币折合9.2万美元现金出资，占出资额的1%。华新公司以人民币折合469.2万美元现金出资，占出资额的51%。海湾实业公司以441.6万美元现金出资，占出资额的48%。2000年8月10日，海湾实业公司委派郭志伟出任海港公司董事。2000年8月18日，通县投资公司任命彭鹏为海港公司董事。2000年8月20日，华新公司任命庄辉海为海港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0年9月10日，海港公司召开董事会，同意庄辉海出任海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兼法定代表人。王涛、王昌栋不再担任公司董事，增派郭志伟出任董事。决议上有庄辉海、彭鹏、李军、郭景田、王昌栋、郭志伟的签名。2001年6月22日，海港公司作出第二届第三次董事会决议，同意海湾实业公司将其持有本公司48%股权全部转让给海湾集团，决议上有全体董事签名。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该转让。同日，海港公司作出《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修改决议》，决议上有通县投资公司、华新公司、海湾集团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宝山、彭鹏、孙**娟的签名。2001年11月26日，海湾实业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转股协议》，约定海湾实业公司将其在海港公司所持有的48%的注册资本全额转让予海湾集团。海湾实业公司转给海湾集团的股权价格是以股权置换方式完成偿付资金手续，转让与受让事宜经其他股东同意及原审批机关批准后1个月内海湾实业公司将持有海湾集团100%股份中的6%股权，海湾集团归还海湾实业公司股权手续在香港律师楼完成。《转股协议》上有海湾实业公司、海湾集团、华新公司、通县投资公司的公章，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景田、孙**娟、庄辉海、张宝山以及彭鹏签名。2001年12月29日，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海湾实业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海湾集团。2002年1月16日，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转股协议》，约定华新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51%的注册资本全额转让给海湾集团。《转股协议》上有华新公司、海湾集团、通县投资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彭鹏、孙**娟、张宝山的签名。2002年1月19日，通县投资公司与浩麟公司签订《转股协议》，约定通县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1%的注册资本全额转让予浩麟公司。《转股协议》上有华新公司、海湾集团、通县投资公司、浩麟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彭鹏、孙**娟、张宝山、庄鑫的签名。2002年1月23日，海港公司作出第三届第二次董事会决议，同意华新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海湾集团。通县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浩麟公司。2002年1月31日，北京市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复同意华新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51%股权转让给海湾集团。同意通县投资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1%股权转让给浩麟公司。2003年9月16日，海港公司第三届第六次董事会决议，公司投资总额由原来的2300万美元增加为3660万美元；注册资金由原来的920万美元增加为1220万美元。2003年11月11日，北京市商务局批复，同意海港公司注册资本由920万美元增至1220万美元。2004年3月31日，海港公司作出第三届第十次董事会决议，同意浩麟公司将其持有的本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同意海湾集团将其持有的本公司99%的股权中，占本公司74%的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同意公司法人代表由庄辉海变更为管建国。北京市商务局批复同意了上述股权转让及合营公司新的董事会组成。2004年4月2日，鲁能恒源公司分别与浩麟公司、海湾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浩麟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1%及海湾集团持有的海港公司74%股权对应的12.2万美元及902.8万美元注册资本，受让价款为人民币1012600元及902.8万美元。浩麟公司、鲁能恒源公司、海湾集团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庄鑫、徐鹏、张勇在两份协议上签字。2008年7月16日，海湾集团与鲁能恒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海湾集团将其在海港公司中所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股权转让的对价为305万美元。2008年7月20日，海港公司作出董事会决议，同意海湾集团将其在海港公司所持有的25%的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将公司性质由中外合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2008年7月16日北京市商务局批复，同意海湾集团与鲁能恒源公司的股权转让，同意海港公司由中外合资变为内资企业。2008年11月21日，海港公司的注册资本从人民币101127552元，增加至人民币370804437元，新增加的注册资本人民币269676885元全部由新增股东英大公司以货币资金方式认缴。英大公司实际缴付人民币32550万元，其中人民币269676885元作为注册资本，剩余的人民币55823115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海港公司股权结构变更为英大公司出资人民币269676885元，持股72.73%。鲁能恒源公司出资人民币101127552元，持股27.27%。2009年8月26日，海港公司作出股东会会议决议，与会股东一致同意将公司在外资转内资及增资变更登记中出现的人民币98.6元计算错误进行更正，将营业执照注册资本由原来的人民币370804437元更正为人民币370804338元。2009年8月27日，鲁能恒源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27.27%股权无偿划转给鲁能集团。划转后，海港公司股权结构变为英大公司出资人民币269676885元，持股72.73%，鲁能集团出资人民币101127453元，持股27.27%。2010年12月16日，英大公司将其持有的海港公司72.73%股权转让给鲁能集团。鲁能集团增资人民币43000万元，鲁能集团增资后共计出资人民币800804338元，持有海港公司100%股权。2012年4月26日，鲁能集团增资人民币30000万元，增资后鲁能集团出资人民币1100804338元，持有海港公司100%股权。2012年11月19日，鲁能集团将其持有的100%股权无偿划转给都城伟业公司。2013年3月8日，都城伟业公司增资人民币50000万元，增资后都城伟业公司出资人民币1600804338元，持有海港公司100%股权。（二）庄辉海所涉刑事案件的审理情况2008年11月25日，海湾实业公司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递交报案材料，举报庄辉海、孙**娟侵占海港公司股权。2009年2月1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就2001年11月26日海湾实业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2001年6月22日的合同章程修改决议、2002年1月16日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2002年1月19日通县投资公司与浩麟公司签订的《转股协议》上“郭景田”“张宝山”签名字迹与李军样本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以及“彭鹏”签名字迹是否直接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的“郭景田”“张宝山”“彭鹏”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2009年10月26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送检材料中出现的“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海湾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否与比对材料中的公章一致，送检材料中公章是否由比对材料中的公章直接盖章形成进行鉴定。2009年10月29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日期为2001年11月26日的《转股协议》中的甲方“海湾实业有限公司”、全体股东“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三枚公章是另一枚印章。2.日期为2001年6月22日的《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章程修改决议》中的甲方“北京通县综合投资公司”、乙方“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3.日期为2002年1月19日的《转股协议》中的甲方“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其他股东“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4.日期为2000年8月18日的《任命书》中的“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5.日期为2000年9月20日的《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文书中的中方投资者名称“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北京市通县综合投资公司”及外方投资者名称“海湾实业有限公司”等三枚公章是另一枚印章。6.日期为2001年6月20日的《退股申请》中的“海湾实业有限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同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还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就2002年1月16日《转股协议》中的“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2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日期为2002年1月16日的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中的“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2010年12月31日，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乌新检刑不诉【2011】13号不起诉决定书。被不起诉人庄辉海，涉嫌职务侵占罪。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认为，经该院审查并退回补充侦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四款的规定，决定对庄辉海不起诉。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通县投资公司不服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乌新检刑不诉【2011】13号不起诉决定，以庄辉海在担任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采取欺骗和窃取的方法，将三个申诉人的全部股份据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和职务侵占罪，应当追究其法律责任为由，请求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撤销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的不起诉决定，依法提起公诉，追究庄辉海的刑事责任。2015年6月24日，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乌市检刑申复决【2015】6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复查查明：1994年12月，华新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通县投资公司三方设立了海港公司，共同开发建设“东方住宅小区”项目。三公司所占股份分别为51%、48%、1%，彭鹏担任董事长。2000年3月，彭鹏保外就医期间，经人介绍在北京与庄辉海相识。彭鹏希望与庄辉海合作，共同运作该项目，但要求庄辉海先拿出人民币150万元完善项目手续。2000年4月21日，彭鹏和海港公司副总李军到深圳帝王大厦接受了庄辉海的人民币150万元，彭鹏向庄辉海写下股东承诺书，同时将海港公司的公章和财务章交由庄辉海。2000年8、9月间，庄辉海提出彭鹏是犯人身份不适合当法人代表，李军同意将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彭鹏变更为庄辉海，并到工商部门办理了法人代表变更。庄辉海成为海港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1年3月彭鹏被收监。6月份，庄辉海到新疆第一监狱会见了彭鹏，以推进项目需要彭鹏亲笔签名为由，取得了彭鹏在空白纸上的亲笔签名。2001年期间庄辉海使用了三份转股协议书，分别是：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法人代表为孙**娟，系庄辉海妻子）之间关于海港公司51%股权转让的协议（经鉴定，华新公司代表人彭鹏签字系非直接书写）、海湾实业公司与海湾集团之间关于海港公司48%股权转让的协议（经鉴定，海湾实业公司代表人郭景田签字系非直接书写）、及通县投资公司和浩麟公司（法人代表为庄辉海）之间关于海港公司1%股权转让的协议（经鉴定，通县投资公司代表人张宝山，签字系非直接书写），在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和北京市工商局办理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最终将海港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至海湾集团和浩麟公司名下。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复查中虽获取了新证据，但综合全案证据情况，现有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锁链，仍达不到起诉条件。决定：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乌新检刑不诉【2011】13号不起诉决定。在乌鲁木齐市人民检察院驳回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通县投资公司的申诉后，华新公司清算组、海湾实业公司以相同的理由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2017年2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刑申复决[2017]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该院复查查明，1994年12月6日，华新公司与海湾实业公司、通县投资公司，合资设立了海港公司，共同开发建设“东方住宅小区”项目。三公司所占股份分别为51%、48%、1%，彭鹏担任董事长。但之后数年，“东方住宅小区”项目以及海港公司于1996年取得的另一项目“鲲鹏小区”项目，均因受到资金不足以及北京城市规划等影响一直没有推进。1997年8月19日彭鹏在经营华新公司的过程中涉嫌合同诈骗、行贿被刑拘，同年9月19日被批准逮捕，2000年9月27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处彭鹏有期徒刑后，彭鹏在新疆第一监狱服刑。在这期间，华新公司因没有参加年检于1998年8月5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海湾实业公司也于1999年6月11日解散，但两公司均未对所持有的海港公司股权进行清算。2000年3月，彭鹏在保外就医期间经人介绍在北京与庄辉海相识。彭鹏希望与庄辉海合作，共同运作海港公司项目。2000年8、9月间，庄辉海提出彭鹏是犯人身份不适合当法人代表，经海港公司副总经理李军同意后，2000年10月11日，海港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变更为庄辉海。2001年3月29日彭鹏被收监。庄辉海利用虚假的《转股协议》等文件材料，经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后到北京市工商局办理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将海湾实业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48%股权、华新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51%股权以及通县投资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1%股权全部转入海湾集团和浩麟公司名下。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复查认为，庄辉海在担任海港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利用虚假的《转股协议》等材料，将华新公司等三股东持有的海港公司股份转入海湾集团和浩麟公司构成犯罪的证据尚不充分，现有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该院决定维持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检察院对庄辉海作出的乌新检刑不诉【2011】13号不起诉决定。2001年12月29日、2002年1月30日，海港公司委托沈大淼为海港公司办理登记注册事项。庄辉海在指定（委托）书上签字并加盖海港公司公章。2009年3月25日，沈大淼在接受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询问时称，其在海港公司工作期间，公司没有召开过董事会，只是有时在工商局、银行等部门需要董事会议纪要时，庄辉海就叫其去签字。2009年2月25日，庄辉海在接受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讯问时称：工商档案内的三份《转股协议》是其委托海港公司员工王华去办理的。协议是其让王华去套打出来的，彭鹏的签名是套打的，孙**娟的签名是其给王华的孙**娟的签名章盖上去的，郭景田和张宝山的签名是李军签上去的。在2001年至2002年期间，海湾集团的股东是其和其老婆孙**娟。《转股协议》上的浩麟公司法定代表人庄鑫的签名是其签的。其对公安部物证鉴定书（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鉴定结果没有异议。鲁能恒源公司原工作人员管建国在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2009年3月29日的询问中称：张超和我代表鲁能集团，海港公司方面主要是庄辉海和一个姓蔡的，大概谈了半个月，将海港公司的股权和所有资产以人民币16亿元左右的价款买入。合同是我和庄辉海在2004年4月份左右签订的，签合同时都有鲁能恒源公司监事向立海等人参加。（三）海湾集团、浩麟公司与鲁能恒源公司转让股权的情况2004年2月28日至3月2日，北京科讯达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山东鲁能拓展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对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东海花园项目土地使用权价格进行评估，并出具科土评字[2004]006号土地估价咨询报告，评估结果是，在估价基准日2004年3月2日，在设定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出让，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使用年限为住宅用地最高使用年限70年条件下的熟地价总额为人民币168046.04万元，折算地面熟地价为人民币1074元/平方米。北京安立德会计师事务所接受北京天润和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对海港公司自成立日至2004年5月14日的资产、负债、损益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并于2004年5月20日出具京安会事审字（2004）第103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中称，2004年5月14日海港公司账面资产总额为人民币183430005.3元，负债总额为人民币100168000元，所有者权益金额为人民币83262005.3元。货币资金为人民币976.8元，预付账款为人民币38577179.5元，全部为预付土地征用及拆迁补偿费。其他应收款为人民币99819078.24元，全部为关联单位往来款。存货余额为人民币10971213.76元，全部为海港公司确认的开发成本。固定资产原值为人民币46800元。无形资产余额为人民币34017000元。2004年4月2日，海湾集团（转让方、甲方）、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方、乙方）与浩麟公司（丙方）签订《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项目及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词语定义。1.1该项目是指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的东海花园项目。1.2该公司是指海港公司。2003年10月10日，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复同意甲方与浩麟公司重组该公司，开发建设东海花园项目。1.4A公司是指由乙方指定的公司和自然人受让甲方所有股东全部股权后的甲方。第二条合同订立的基础。2.1甲方在该公司持有99%的股权，丙方在该公司持有1%的股权，该公司拥有占地面积2660亩土地的开发权，合同三方均同意甲方转让其享有该公司99%的股权给乙方和A公司，丙方转让其在该公司享有1%的股权给乙方，从而乙方和A公司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2.2该项目开发用地约2660亩(含代征道路用地和绿化用地)，规划用途为一类庭院式建筑及相关配套设施建设。该公司目前已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对1520亩土地的《规划意见书（B类）》（2003规意字1805号、2003规意字1806号），其中包括建设用地1045亩，代征道路用地和绿化用地475亩。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已于2003年10月10日批复（京计投资【2003】1702号）同意甲方与浩麟公司重组该公司，开发建设东海花园一期工程。2.3该项目一期工程占地1520亩土地已经取得了北京市人民政府的批准，批文号为京政地【2003】第319号和京政地【2004】第4号，其中包括建设用地1045亩，代征道路和绿化用地475亩。第四条转让股权和项目发生的款项。4.1涉及乙方和A公司受让甲方和丙方的全部股权及该公司获得的该项目土地使用权乙方和A公司应支付的全部款项之和，由乙方支付，按北京市规委的批次规划意见书中开发面积计算，其中建设用地使用面积按每亩人民币58.5万元计，代征地面积按每亩人民币23万元计。第五条价款的支付。5.1本合同签署之日，甲方、乙方双方共同建立银行共管账户同时乙方打入人民币1亿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订金。5.2甲方完成本合同第七条7.1款义务之日，乙方向共管账户打入股权转让款和1520亩土地使用权总价款80%（前款约定的人民币1亿元订金冲抵该约定比例的款项）。5.3该公司完成本合同第七条7.1款约定的事项，并取得一期工程1520亩土地使用证的7天内，乙方向共管账户付清一期开发面积1520亩土地使用权的全部价款。甲方此时可提取一期地块面积地价款剩余款额（甲方应享有的一期收益）的25%，剩余25%于该公司获得二期土地使用证时提取。5.4该公司取得该项目二期建设面积为500亩土地的立项、规划文件的7天内，乙方向共管账户打入二期开发面积土地使用权价款的70%（第五条5.2款预付的二、三期人民币1亿元准备金冲抵该批款项，若有剩余，冲抵本款下项款项，依次顺延）。甲方此时可提取二期地块面积地价款剩余款额（甲方应享有的二期收益）的50%。该公司取得二期工程土地使用证时，乙方于7天内向共管账户付清二期的全部土地使用权价款。本款所述款项甲方可以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支付该期地块本合同第四条4.2（3）项性质的费用。甲方此时可提取二期地块面积地价款剩余款额（甲方应享有的二期收益）的25%，剩余25%于该公司获得三期土地使用证时提取。5.5该公司取得该项目第三期建设用地面积为800亩土地的立项、规划文件后，乙方于7天内向共管账户支付第三期占地面积土地使用权价款70%，甲方此时可提取二期地块面积地价款剩余款额（甲方应享有的三期收益）的50%，余款于取得该期的土地使用证后7日内向共管账户付清。甲方此时可提取三期地块面积地价款剩余款额（甲方应享有的三期收益）的25%，剩余25%于甲方完成本合同全部义务（包括甲方股东的变更手续）时。本款所述款项甲方可以以该公司的名义对外支付该期地块本合同第四条4.2（3）项性质的费用。第七条甲方的义务。7.1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并于乙方向共管账户打入本合同第五条5.1款约定的款项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由甲方负责到商务局报批该公司75%的股权变更事宜，并保证三十日内完成该公司股东、公司章程、董事会成员及其他高级管理人员变更工商登记备案手续，同时移交管理权。7.4甲方和丙方保证浩麟公司所享有的该公司1%的股权按注册资金原价格转让给予乙方。7.7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及时（本合同签订一年内）负责并保证将甲方享有该公司25%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指定的A公司，按乙方的要求（包括股权转让价格）完成有效报批和注册。第八条乙方的义务。8.1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支付转让总价款。第九条丙方的义务。9.1丙方有义务比照本合同第七条7.1款约定的时间和程序及时向乙方转让其享有该公司1%的股权。浩麟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庄辉海也在合同上盖章及签字。2005年12月23日，海湾集团（甲方）、鲁能恒源公司（乙方）与浩麟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一、关于股权转让。三方确认乙方已依法取得该公司75%的股权，其中包含丙方原持有之该公司的1%的股权，故丙方在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均已享受、承担完毕，且无任何纠纷及遗留问题。为此，丙方确认将不参与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的任何履行事宜，若今后仍有需通过进一步补充协议约定的事宜，则无需丙方参加协议，由甲乙双方自行约定即可。2.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0日内，备妥并向乙方交付将其现仍持有之该公司25%的股权转移变更至乙方指定公司的名下的有关转让方应当出具的协议文件。二、关于该土地。1.目前，经北京市规划主管部门批复的项目用地为3364.796亩，其中含代征地1033.732亩，较原合同预计之数额增加，乙方同意除支付根据原合同规定所应支付的款项外，再另行增加支付人民币5071万元补偿款。三、关于拆迁。2.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二期B地块南侧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的所有拆迁物的拆迁工作。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的18个月内，若B地块代征地的其他拆迁物政府未拆迁，而必须由乙方拆迁，所发生的拆迁补偿费用由甲乙双方各负担50%，实际费用数额以相关有效财务支出凭据所载明的数额为准，在支出前乙方应预先告知甲方，应由乙方支付的费用由乙方在该费用实际发生时据实支付，需甲方支付的费用从乙方支付余款（人民币1000万元）中扣除。四、关于老河湾。甲方承诺按总价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一次性包死价格，完成整个老河湾的拆迁以及乙方20年的使用权利，含20年租赁使用费。五、甲、乙双方同意由甲方向该乙方公司提供人民币7500万元的行政事业收据予以冲销开发成本。六、关于股权转让款项及支付。1.双方确认根据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除乙方已经支付及垫付的款项外，乙方还应当向甲方支付项目及股权转让款人民币3039.91万元，补偿款人民币5071万元。2016年10月20日，北京宏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海港公司股权转让和项目转让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款项支付执行情况及2004-2005年度资金流入情况进行了审核，并出具宏信审字【2016】第0546号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中称：合同款项实际支付情况2004年5月至2007年2月共支付合同款项人民币1639023556.92元。直接支付海湾集团款项人民币1131275000元。2004年5月至2006年6月共支付海湾集团股权及项目转让款人民币1131275000元。支付第三方款项人民币507748556.92元。2004年6月至2007年2月间支付第三方东海花园项目土地出让金、征地补偿费、防洪费、复垦费、地上物拆迁费、青苗补偿费等海港、地上物拆迁费述地块的土地使用权应对外支付的相关费用共人民币507748556.92元。五、合同款项支付情况说明。1.合同约定签署之日，海湾集团、鲁能恒源公司双方共同建立银行共管账户、同时鲁能恒源公司打入人民币1亿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订金，合同款项均通过共管账户支付。合同并无签署日期，支付订金时间亦无法考证；双方没有建立共管账户，合同款项亦没有通过共管账户支付。2.合同约定海湾集团到商务局报批海港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及海港公司取得土地使用证的7天内鲁能恒源公司按比例支付海湾集团合同款项。合同款项实际支付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3.依据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计算出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660951750元，2004年5月至2007年2月共支付合同款项人民币1639023556.92元，差额人民币21928193.08元。六、资金流入情况。2004-2005年度海港公司资金流入人民币3427050000元，其中：集团内部往来人民币1247050000元、集团内部委托贷款人民币1130000000元、金融机构货款人民币10.5亿元。（四）海港公司名下土地情况2003年10月10日，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中外合作重组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暨开发建设东海花园一期工程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同意海湾集团与浩麟公司重组中外合作企业--海港公司，开发建设东海花园（原东方住宅小区）一期工程。2004年8月31日，海港公司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京地出【合】字（2004）第095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人民币114413895元的价格，受让通州区宋庄镇东海花园一期696692.6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庄辉海作为海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2005年8月23日，海港公司与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又签订了京地出【合】字（2005）第425号、京地出【合】字（2005）第430号北京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东海花园二期A、B地块土地使用权。2004年10月28日，海港公司取得京通国用（2004出）第09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5年9月29日，海港公司取得京通国用（2005出）第068号、京通国用（2005出）第0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块土地使用权面积合计1554050.68平方米。2009年8月21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向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关于庄辉海涉嫌职务侵占罪案件情况的调查函的复函，函中称：经查阅相关档案及现场核对，海港公司名下所开发的土地项目地块与海南华润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我区徐辛庄镇葛渠村20万平方米土地位置不同，无关联。（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海湾实业公司于1985年11月15日成立，2009年7月24日更名为海湾企业有限公司，2010年6月29日更名回海湾实业公司。鲁能恒源公司为鲁能集团全资子公司，2010年12月15日鲁能恒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成立清算小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并依法公告公司注销事宜。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剩余资产由股东鲁能集团承接。都城伟业公司于2009年12月30日成立，鲁能集团持有100%股权，2014年5月23日，根据国家电网有限公司批复，鲁能集团将其持有的都城伟业公司100%股权划转给鲁能集团的母公司国家电网有限公司。2001年10月11日，浩麟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选举庄鑫为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庄鑫身份证显示：庄鑫，男，汉族，1964年5月17日出生，住址为广东省清远市上濠基**，身份证号为×××。清远市公安局上廓派出所2014年8月26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庄鑫，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户口于2001年6月22日由清新县乐园派出所迁入我所上濠基**，身份证号码于2005年11月4日由×××改为441802196405170013。广东省公安厅治安管理局人口信息系统查询显示，庄辉海，男，1964年5月17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为×××。孙**娟，女，1966年7月3日出生，庄辉海之妻。2007年11月，华新公司的母公司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无效，并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2007年11月21日，一中院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4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海湾集团所持有的海港公司25%的股权，此后一中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海港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海湾集团不服财产保全裁定向一中院申请复议。2008年4月21日，一中院口头驳回了海湾集团的复议请求。2008年6月16日，一中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解除股权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6月19日，一中院向海港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股权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此案一中院判决后，被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一中院审理认为，案件不排除经济犯罪嫌疑，不宜按经济纠纷案件处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的相关材料移送相关机关。并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裁定，驳回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华新公司、海湾集团的起诉。该案中，海湾集团的授权代表为庄辉海。海湾集团在诉讼中未提交答辩意见，仅提交了公证认证证明书及公司注册处函，用以证明海湾集团已于2013年8月30日被香港公司注册处撤销公司注册并解散。2014年8月6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民再字第43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山东信托创富理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最终用于向鲁能集团所属海港公司增加资本金，期限2年，到期由鲁能集团受让信托财产持有的股权，山东电力集团公司为鲁能集团支付转让款提供不可撤销的担保，预计收益率为年9.3%（含税）左右，到期一次性支付本金收益。2009年1月6日，山东省国际信托有限公司发布2008年四季度创富理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资金管理报告。报告中称，我公司按照委托人的意愿，根据信托文件的约定与英大公司签署了资金信托合同，以信托资金人民币32550万元购买了英大公司设立的“英大收益成长3号股权投资资金信托”，英大公司按照资金信托合同的约定对信托资金进行了运用，全部信托资金以英大公司名义划转海港公司，用于其增加资本金，持有其72.73%的股份。2013年，海湾实业公司作为原告起诉海湾集团，要求判令海湾集团向海湾实业公司返还海港公司48%的股权。2014年12月19日，一中院作出（2013）一中民初字第880号民事裁定书。一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案件中，根据海湾实业公司提交的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1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诉争的海湾实业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上加盖的海湾实业公司、华新公司、通县投资公司的公章均是另一枚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显示《转股协议》上郭景田、张宝山、彭鹏的签名字迹均不是直接书写形成。因此可以确认本案诉争的《转股协议》涉嫌伪造，故本案在不排除经济犯罪嫌疑的情况下，不宜按经济纠纷案件处理，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案件的相关材料移送相关机关。一中院裁定：驳回海湾实业公司的起诉。2009年10月2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出具给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的《乌鲁木齐市公安局查询存款/汇款通知书（回执）》上载明：“根据提供的户名查询，在我部开户人民币账号×××、美元账号×××，未发现美元920万元或等值人民币入账。”2019年3月11日、2019年3月28日，中国银行北京市分行营业部回复海港公司：“北京海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贵司曾用名称），人民币账号（账号：×××），在1994年12月期间无资金出、入账记录。贵司所提供的外币账户（账号：×××），未见该账户任何记录（包括账户开立和资金出、入记录等）。”2016年7月18日，海湾实业公司以海港公司为被告、以都城伟业公司为第三人，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海湾实业公司享有海港公司48%的股权。本院于2020年12月31日作出2016年（2016）京民初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海湾实业公司享有海港公司2.28%的股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本案当事人海湾实业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为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的民事案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可以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本案适用的准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因本案争议股权公司海港公司系在内地注册成立的公司，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海湾实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三、2002年1月16日的《转股协议》是否为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真实签订；四、华新公司是否因虚假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五、都城伟业公司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六、华新公司持有海港公司股权份额的认定；七、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关于要求海港公司向华新公司、海湾公司委派的董事组成的董事会移交经营管理权及证照、印章等经营管理资料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就上述焦点问题，本院具体论述如下：一、海湾实业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抗辩主张海湾实业公司本案中的诉讼请求隐含了请求确认海湾实业公司享有海港公司48%股权的诉讼请求，因此与（2016）京民初49号案件存在重复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海湾实业公司在（2016）京民初49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享有海港公司48%股权，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为其在（2016）京民初49号案中的请求被法院判决支持的前提下，在本案中判令海港公司向海湾实业公司移交海港公司的经营管理权及与经营管理权相关的证照、印鉴等资料，尽管两案的诉讼请求有关联，但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故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将根据（2016）京民初49号案的处理结果对海湾实业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进行裁判。二、关于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海港公司、都城伟业公司认为，华新公司的诉请名为确认、实为要求给付，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约束。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作为海港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对工商变更信息负有积极的注意义务，海港公司48%、51%的股权转让给海湾集团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发生在2001年和2002年，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未能在知道或应当知道股权发生变动时起的两年内向法院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诉讼时效的客体为债权请求权，债权请求权以外的民事权利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华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其享有海港公司51%的股权，故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确认之诉对应的是形成权，形成权并非诉讼时效的客体。因此本案股东资格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海港公司与都城伟业公司关于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2002年1月16日的《转股协议》是否为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真实签订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2002年1月16日的《转股协议》并非华新公司签订，不是华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具体依据为：1.2009年2月11日，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委托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就2002年1月16日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上“彭鹏”签名是否直接书写形成进行鉴定。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公物证鉴字[2009]431号物证鉴定书，鉴定结论为：检材上的“彭鹏”签名字迹不是直接书写形成。2.2009年10月29日，受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北天司鉴[2009]文书鉴字第104号-2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02年1月16日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转股协议》中的“新疆华新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公章是另一枚印章。3.2009年2月25日，庄辉海在接受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的讯问时称：工商档案内的三份《转股协议》是其委托海港公司员工王华去办理的。协议是其让王华去套打出来的，彭鹏的签名是套打的，孙**娟的签名是其给王华的孙**娟的签名章盖上去的，郭景田和张宝山的签名是李军签上去的。4.2017年2月21日，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新检刑申复决[2017]2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该院复查查明，“庄辉海利用虚假的《转股协议》等文件材料，经北京对外经济贸易委员会批准后到北京市工商局办理了相关股权转让手续，将海湾实业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48%股权、华新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51%股权以及通县投资公司持有的海港公司1%股权全部转入海湾集团和浩麟公司名下。”因此，在有证据证明《转股协议》中华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鹏的签名非本人书写，公章非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备案材料印章，庄辉海也认可《转股协议》是套打，非彭鹏本人签名，且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亦认定“庄辉海利用虚假的《转股协议》等文件材料”的情况下，本院可以认定2002年1月16华新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的《转股协议》不是华新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转股协议》不成立，对华新公司不具有法律拘束力，不产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海港公司在庄辉海的控制下，利用虚假的文件材料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申请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所载股东，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华新公司股权变更到海湾集团名下，并以海湾集团的名义与鲁能恒源公司于2004年4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2008年7月16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均系无权处分。四、关于华新公司是否因虚假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海港公司与都城伟业公司辩称，华新公司虚假出资，不享有股东权利。本院认为，股东的出资义务与其获得股权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民事主体获得股权的前提是其取得相应的股东资格，而取得股东资格主要依据在于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和工商登记的确认，股东获取其相应的股权并不以履行出资义务为必要条件。只要被载入公司章程、股东名册或者经过工商注册登记的股东，非经合法的除权程序，即具有股东资格并享有股东权利，因而亦有权处分股权。依据我国公司法一贯采取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出资要求看，股东是否实际出资、出资瑕疵不当然影响其股东资格或股东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即使未履行出资义务，股东也并非因此而丧失了股东资格，相应的法律后果是其应当向公司承担足额缴纳的义务，以及向其他已经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海港公司三方发起人股东对各方股权比例均认可、无异议的情况下，华新公司是否足额缴纳出资不影响华新公司的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不是本案需要审查的范围，不影响本案的裁判结果。五、都城伟业公司是否构成善意取得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外商投资企业一方股东或者外商投资企业以提供虚假材料等欺诈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申请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所载股东，导致外商投资企业他方股东丧失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他方股东请求确认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已经善意取得该股权的除外。”如前所述，海港公司在庄辉海的控制下，提供虚假材料，导致华新公司丧失其在海港公司的股东身份及原有股权份额，现华新公司请求确认股权份额，依据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需要审查都城伟业公司是否构成善意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名义股东将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实际出资人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由此可见，股权作为财产性权利具有类似物权的属性，因此在处理外部第三人能否取得股权的问题上，司法解释规定可以参照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来进行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受让人受让不动产或者动产时，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且无重大过失的，应当认定受让人为善意。真实权利人主张受让人不构成善意的，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满足《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善意”需要同时满足“不知道转让人无处分权”和“无重大过失”两项条件。对于重大过失的认定，通常是以行为人欠缺一般人具有的注意为判断标准，换言之，只要行为人稍加注意即可以避免出现认识错误或者发生损失，而其没有尽到此注意义务时，应认为存在重大过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受让人受让动产时，交易的对象、场所或者时机等不符合交易习惯的，应当认定受让人具有重大过失。”参照前述规定，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鲁能恒源公司未能对庄辉海的身份进行审查，构成重大过失。重大过失有无的判断，应综合考虑个案中受让人拥有的信息、所处的地位等交易的整个背景加以判断。受让人在进行一些价值较大的交易时对转让人的经营状况、信誉，经办人的情况等一些基本情况应有所了解，否则就有可能会构成重大过失。也就是说，如果相关信息足以引发受让人对转让人处分权的合理怀疑时，受让人就应当谨慎交易、进一步调查或要求对方提供更多的证据。如果受让人对此置之不理，径行交易，就可以认定为存在重大过失。具体到本案，经查，庄鑫和庄辉海为同一人，庄鑫的身份证于2001年6月22日办理。庄辉海以庄鑫的身份自2001年10月11日起担任浩麟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2004年4月2日，鲁能恒源公司与浩麟公司关于股权转让同时签订了两份合同，在鲁能恒源公司、海湾集团、浩麟公司三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浩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写作庄辉海，签名也为庄辉海。而鲁能恒源公司与浩麟公司签订的报商务部门审批、工商部门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则将浩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写作庄鑫，签名也为庄鑫。由此可见，鲁能恒源公司对于庄辉海与庄鑫为同一人，且使用不同身份签订转让协议是明知的。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身份证，是社会上一般人都具有的常识。海港公司及都城伟业公司在本案中辩称办理身份证是行政许可行为，只要公安机关发证，不管发几张都是合法的，明显违背一般人的正常认识。庄辉海以庄鑫的虚假姓名办理身份证，并非是因更改姓名合法办理，而是在原有庄辉海的户籍档案、身份证正常有效的情况下，另以庄鑫的姓名额外建立了户籍档案并办理了身份证。一个人同时拥有两套户籍档案和身份证，显然不合常理也不合法。鲁能恒源公司在明知庄辉海拥有不同身份，且以不同身份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而相关股权转让协议标的又涉及重大商业利益处置的情况下，未能对庄辉海的身份进一步调查或要求对方提供相关的证明，构成重大过失。2.诉讼中，鲁能恒源公司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亦构成重大过失。2007年11月，中国华宇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向一中院起诉华新公司和海湾集团，请求确认《转股协议》无效并申请财产保全。2007年11月21日，一中院作出（2007）一中民初字第146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海湾集团所持有的海港公司25%的股权，并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和海港公司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6月16日，一中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送达了解除股权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6月19日，一中院又向海港公司邮寄送达了解除股权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2008年7月，在该案未审结的情况下，鲁能恒源公司与海湾集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海湾集团将其在海港公司中所持有的25%股权转让给鲁能恒源公司，并且办理了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鲁能恒源公司在一中院上述案件的审理中，已经实际控制海港公司，对于海湾集团因股权无权处分涉诉，海港公司股权被冻结均是明知的。对于一般人来说，计划受让的股权被法院冻结，法院虽已送达解除冻结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但以股权为争议标的的诉讼仍在审理之中，在此情况下，向法院或诉讼当事人了解案件的实体情况，是应当完成的最基本的注意义务。但鲁能恒源公司反而在案件审理期间受让了剩余25%股权，其交易时机明显反常，不符合交易习惯，应当认定鲁能恒源公司具有重大过失。本案庭审中，海港公司及都城伟业公司抗辩鲁能恒源公司受让25%的股权是履行2004年签订的《转让合同》的行为，鲁能恒源公司无需考虑2008年时存在的诉讼。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所称的‘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指依法完成不动产物权转移登记或者动产交付之时。”参照该规定，在判断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海港公司25%的股权是否为善意，应以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时是否明知海湾集团无处分权或存在重大过失为标准，而不应以2004年协议签订时作为判断标准。因此，海港公司及都城伟业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能成立。3.都城伟业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海港公司的工商档案显示，在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海港公司100%股权后，除英大公司增资成为海港公司的股东并将股权转让给鲁能集团外，海港公司其他的股权变动均为无偿转让。而英大公司的增资实为山东信托创富理财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将募集资金用于向海港公司增资，信托计划期限2年，信托合同约定到期由鲁能集团受让信托资产持有的股权。因此，英大公司的增资持股应视为鲁能集团的增资持股。鲁能恒源公司为鲁能集团全资子公司，2010年12月15日鲁能恒源公司依法注销，公司剩余资产由股东鲁能集团承接。故对于鲁能恒源公司掌握、知悉的股权转让情况，鲁能集团理应知悉，鲁能集团增资获得海港公司的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对于都城伟业公司而言，因鲁能集团取得股权具有重大过失，都城伟业公司受让股权未支付合理对价，故不构成善意取得。六、关于华新公司持有海港公司股权份额的认定按照外商投资企业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外商投资企业一方股东或者外商投资企业以提供虚假材料等欺诈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向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申请变更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所载股东，导致外商投资企业他方股东丧失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他方股东请求确认股东身份或原有股权份额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人已经善意取得该股权的除外。”因鲁能恒源公司、鲁能集团、都城伟业公司均不构成善意取得，因此华新公司请求确认原有股权份额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海港公司及都城伟业公司辩称，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的证明已经清楚地表明，海南华润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土地权益与海港公司所开发的土地位置不同，无关联。故华新公司无权对海港公司提出权利要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2003年10月10日，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关于中外合作重组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暨开发建设东海花园一期工程项目建议书（代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批复同意海湾集团与浩麟公司重组中外合作企业--海港公司，开发建设东海花园（原东方住宅小区）一期工程。该批复明确指出东海花园就是原东方住宅小区。其次，即便如2009年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通州分局复函中所称，“海港公司名下所开发的土地项目地块与海南华润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我区徐辛庄镇葛渠村20万平方米土地位置不同，无关联”，但因鲁能恒源公司与海湾集团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对海港公司名下土地进行了评估，认可了土地价值，海港公司名下土地的估值即为股权价值的体现。故海南华润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的土地权益与海港公司所开发土地是否关联，并不影响华新公司对海港公司的股权提出权利要求。关于华新公司在海港公司股权的份额，由于鲁能集团对海港公司已经多次增资，且没有证据证明增资不实，而海港公司注册成立时，海港公司51%股权对应的注册资金是469.2万美元，目前都城伟业公司出资人民币1600804338元，持有海港公司100%股权，即目前海港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远远超过华新公司股权被庄辉海转让时海港公司的注册资本。同时，考虑到在鲁能恒源公司受让海港公司前，海港公司并未实际经营，公司名下的土地也未取得相关土地证书，公司经营长期处于停滞状态的情况，本院认定，以庄辉海利用虚假材料变更海港公司股权时华新公司持有的51%股权所对应的注册资本469.2万美元（按2001年12月美元兑人民币的汇率8.2768计算，折合人民币为38834745.6元）占现海港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1600804338元的比例，确认华新公司享有海港公司2.43%的股权。七、关于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要求海港公司移交经营管理权及证照、印章等经营管理资料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华新公司、海湾实业公司的此项请求以法院确认其分别享有海港公司51%和48%股权为前提，鉴于本院在本案及（2016）京民初49号案件中均未支持上述请求，故本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外商投资企业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华新宸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43%的股权；二、驳回北京华新宸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海湾实业有限公司（GULFTREASURELIMITED）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3951元，由北京华新宸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061925.5元（已交纳），海湾实业有限公司（GULFTREASURELIMITED）负担人民币100元（已交纳），由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2061925.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北京华新宸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北京海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都城伟业集团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海湾实业有限公司（GULFTREASURE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容 红审判员 夏林林审判员 魏 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闫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