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饶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1124民初514号 原告：多艳杰，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可，河北威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兴华，男，196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公务员，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淑凤，女，196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衡水市桃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恩，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桃城区中华南大街**乾源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赵保伟，董事长。 被告：衡水兴志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衡水市中华南大街乾源商务大厦**v> 法定代表人：孙永松，董事长。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男，汉族。 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建国路**v> 法定代表人：宋夕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月，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饶阳县青青蔬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饶阳。住所地：饶阳县大官亭镇姚庄村**** 法定代表人：李宗长，理事长。 第三人：李霖，女，198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第三人：钟凯峰，男，1988年4月7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恩，河北畅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多艳杰诉被告李兴华、李淑凤、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泽公司）、衡水兴志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志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饶阳县青青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青青合作社）、第三人钟凯峰、李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多艳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可、被告李兴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杰、被告李淑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恩、被告兴泽公司和兴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广、被告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月和张泽、被告青青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李宗长、第三人李霖和钟凯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多艳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李兴华、李淑凤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兴泽公司、建投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原告补充诉状其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李兴华、李淑凤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判令被告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河北绿色大地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公司；即与第一项中被告李兴华共同）借款400万元，并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判令第三人李霖、钟凯峰在被告李兴华、李淑凤转移财产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审理中，原告追加青青合作社为本案的被告并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青青合作社对被告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具体为：一、被告李兴华、李淑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多艳杰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被告兴志公司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20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兴泽公司在抽逃出资15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虚假出资36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分别以1500万元和3600万元为基数，分别自2010年12月22日和2012年8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兴志公司、被告建投公司对本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建投公司在抽逃出资40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五、被告青青合作社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六、第三人李霖、钟凯峰在本金1016822元及其利息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利息以1016822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事实及理由：2016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李兴华作为乙方，在饶阳签署偿还借款协议书，确认了以下事实：1.2015年1月30日，李兴华向多艳杰借款400万元，转入李兴华指定的窦建国卡户内，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10月31日，共欠本息647.52万元。2.所借款项用于了乙方和丙方经营，购买了机器设备。协议签订前按借款月息3.5分，每满一年结息一次，计复利；协议签订后，按月息2分计算，每满一年结息一次，计复利。3.确认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4.自然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已经其家庭知情和同意以其家庭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企业法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已经其股东知情并同意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5.股东如有抽逃出资，或挪用公司资金行为的，甲方有权直接向其追究民事责任。 李兴华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自2015年7月1日起欠息，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李淑凤作为李兴华之妻，实际控制、共同经营相关业务，应当共同承担债务。李兴华、李淑凤夫妇将财产转移到其女及女婿名下逃避债务，本案处理结果与李霖、钟凯峰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列其为本案第三人。第三人李霖、钟凯峰应当在被告李兴华、李淑凤转移财产本息范围内，对李兴华夫妇债务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作为大地公司股东，却直接或者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利用关联交易或其他方式将出资转出抽逃、挪用。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协助建投公司等股东抽逃、挪用出资。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共同实施虚假出资3600万元。根据约定和法律规定，股东抽逃出资或挪用公司资金的，原告有权直接向其追究民事责任。 青青合作社自2010年设立后，在农行衡水西城支行开立账号尾号（下同）3602账户专门用于为大地公司与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及其控制的石家庄市建设投资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商贸）存放、划转资金。往来户名固定于前述被告之间，资金额度数以百万整数计，许多划转款是1000万元、500万元，三年间划转额超过5亿元，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其行为违反账户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李兴华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李兴华和原告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民间借贷关系，也没有收到原告的出借款项，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李兴华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淑凤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即使李兴华与原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李淑凤也不应当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原告诉请李兴华承担还款义务的主要理由是根据2016年10月31日“偿还借款协议书”的约定，400万元通过某投资咨询公司账户转入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建国农行信用卡内，所借款项用于协议的乙方和丙方购买了机械设备。李淑凤在本案诉讼发生前未见到过“偿还借款协议书”，不清楚该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中表述对于不知情的李淑凤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原告所称的李淑凤实际控制、共同经营相关业务及转移财产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李淑凤有自己的事业，对李兴华是否参与民间借贷及企业经营活动，不过问也未曾介入。李兴华亦从未将所谓参与企业经营活动及借贷的资金或收益用于夫妻家庭共同生活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该债务即便存在，也非李淑凤与李兴华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李淑凤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泽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兴泽公司没有收到任何资金，也没有抽逃资金，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兴志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同兴泽公司的意见，没有收到任何资金，没有抽逃资金，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建投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一、李兴华对原告的债务，并不是大地公司的公司债务，大地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400万元借款是李兴华个人借款，不是大地公司借款。400万元借款是否用于大地公司购买设备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该款用于了大地公司购买设备，也只是上述借款的借款用途，借款主体仍是借条和偿还借款协议确定的多艳杰与李兴华。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月19日受理了河北恒策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大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5月14日，大地公司破产管理人对破产债权进行了公示。经查询债权表，多艳杰未向大地公司破产管理人进行债权申报。因此，多艳杰并未主张其对大地公司存在债权。本案中，多艳杰并未起诉大地公司，未在诉状中主张其对大地公司存在债权，承认400万元借款是与李兴华之间发生的，足以证明该款项不是大地公司的债务，与大地公司毫无关系。二、建投公司完成对大地公司的出资义务，出资完成后并未抽逃出资。2011年1月11日，建投公司将4000万元投资款转入大地公司账户。同日，衡水正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衡正则变验字（2011）007号验资报告，证明建投公司已经向大地公司注足了4000万元注册资本金。上述资本金在大地公司账户中，由大地公司负责具体的资金运作和使用经营。原告诉称建投公司抽逃了出资，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抽逃的方式、抽逃的途径、抽逃的金额范围，因此原告诉称建投公司抽逃出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被支持。三、答辩人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告对大地公司不存在债权，答辩人也未抽逃出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适用条件。因此请求贵院驳回原告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同意李兴华、李淑凤及第三人的意见，李兴华与多艳杰没有真实借款关系。 被告青青合作社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在衡水农行西城支行开的账户，是大地公司一直在支配和使用，我不知情，留的印鉴是窦建国。 第三人李霖、钟凯峰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当庭辩称：李霖系李兴华、李淑凤之女，钟凯峰系李兴华、李淑凤之女婿。李霖、钟凯峰与李兴华、李淑凤相互异地工作、生活，对原告所诉事实一概不知，也不清楚李兴华与原告是否有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在起诉状中所述“李兴华、李淑凤夫妇将财产转移到其女儿及女婿名下逃避债务”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本案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诉讼标的是原被告之间借款权利、义务关系，李霖、钟凯峰与上述法律关系没有利害关系。即便李霖、钟凯峰存在无偿或低价受让李兴华夫妻转让财产的情况，债权人可以根据规定另案提起撤销权之诉。综上，原告将李霖、钟凯峰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诉请李霖、钟凯峰担责，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偿还借款协议书、衡水银行业务委托书（银行转汇款凭证）及窦建国银行卡号尾号为5564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兴华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系大地公司债权人，债权数额是400万元及欠息的时间节点。在偿还借款协议书首部，将借贷过程、债权数额、借贷主体等事实进行确认，是一份业已发生借贷关系到期未还的情况下，对借款相关事实作的确认文件。确认2015年1月30日，李兴华向多艳杰借款400万元，款项通过衡水一言九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言九鼎公司）账户转入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人代表窦建国开立在农行衡水胜利支行卡号尾号为5564卡户内，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6月30日。自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总计为168万元。2016年7月1日起，借款本金为568万元（含上一计息年度利息168万元），至2016年10月31日应付利息79.52万元。以上总计共欠本息647.52万元。乙方所借款项用于了乙方和丙方经营，购买了机器设备。本协议签订前按借款月息3.5分，每满一年结息一次，计复利；本协议签订后，按月息2分计算，每满一年结息一次，计复利。各方对以上事实均予以确认、无异议，鉴于借款早已到期，2016年10月3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李兴华、大地公司、兴泽公司、窦建国作为乙方，签署偿还借款协议书，除确认前述事实外，还确定了以下事实：协议签订后，按月息2分计算，每满一年结息一次，计复利。甲方为出借人，乙方李兴华、大地公司、兴泽公司、窦建国为借款人。自然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已经其家庭知情和同意以其家庭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企业法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已经其股东知情并同意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股东如有抽逃出资，或挪用公司资金行为的，甲方有权直接向其追究民事责任。该协议甲方由原告多艳杰、另案原告田红霞签字，乙方李兴华签字，大地公司盖章，窦建国代表大地公司签字，兴泽公司虽然作为乙方，但未签字，窦建国未以个人身份签字。案外人河北康捷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捷公司）作为丙方、连带责任方式保证人签字盖章。衡水银行业务委托书（银行转汇款凭证）证明，2015年1月30日，一言九鼎公司账号0010账户向窦建国银行卡号尾号为5564转款400万元。窦建国卡号银行卡号尾号为5564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2015年1月30日收款400万元。 证据二、2017年7月11日商函。内容是，鉴于各有关方于2016年10月31日在饶阳县签订了偿还借款协议书，协议的出借方在签署协议之前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之后借款方未偿还。债权方现发函要求债务方作出说明和偿还计划：1.债务方共同或单独以各种方式偿还借款本息。2.债务方应如实提供应收账或预付款凭证与合同文件。本商函是中断诉讼时效的措施，债权方有权在协议履行地、签约地诉讼实现债权。借款方、债务方意见：收到商函，没有异议，同意照此办理，李兴华签字。 证据三、8份生效法律文书。证明李兴华与李淑凤为夫妻关系，多次借款用于其控制的大地公司，康捷公司的经营。 证据四、签购单。发生于2015年4月至9月期间，共15张，证明被告李兴华夫妇向第三人转移资金1016822元。 证据五、第三人李霖、钟凯峰向法庭提交的复议申请书和尾号为3614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第三人在购买住房时，刚参加工作，刚结婚，仅有工资收入，结合其明细，能证明第三人以自己的工资收入不具有在上海购买该套住房的资金能力。 证据六、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石家庄市盈润建投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润公司），建投公司子公司建投商贸和大地公司的企业登记档案。证明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为大地公司股东和增资入股、使用的账户、建投公司与其子公司、关联公司的控制关系。 证据七、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盈润公司、子公司建投商贸、青青合作社和大地公司，以及李炜、窦建国相关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和往来款凭证。证明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是大地公司股东，有抽逃出资和协助抽逃行为，有虚假出资和协助虚假出资行为的事实。具体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操作过程和资金路径。 原告根据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工商企业档案资料和政府指定的官方网站公开公示的内容，整理了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入股大地公司及大地公司增资、股权转让情况一览表、大地公司增资所涉银行账户一览表。原告根据申请法院调查收集的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建投公司控制的关联公司、青青合作社、大地公司等涉及案件事实的相关主体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和银行资金往来凭证，整理了大地公司股东兴志公司抽逃2000万元，兴泽公司抽逃1500万元的事实陈述，大地公司股东建投公司抽逃出资4000万元的事实陈述，大地公司股东建投公司、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共同实施兴泽公司虚假出资3600万元的事实陈述。证明的事实如下： 2010年12月20日，兴志公司注资2000万元，兴泽公司增资1500万元，使大地公司注册资本1296万元变为4796万元。2011年1月11日，建投公司入股4000万元，兴泽公司新增52万元，窦建国新增1152万元，使注册资本4796万元变更为一亿元。2012年7月27日，兴泽公司新增注资3600万元，使大地公司注册资本由一亿元变更为13600万元。 大地公司股东兴志公司抽逃2000万元、兴泽公司抽逃1500万元的事实：一、2010年12月20日出资行为。1.出资资金来源为2010年12月20日，李炜银行卡号尾号为2317卡户转款346.5万元、0039账户转款300万元、5879卡户转款1353.5万元给兴志公司出资账户0195，合计转款2000万元后，0195账户余额为********.94元。转出投资款2000万元后余额100350.94元。2010年12月20日，李炜2317卡户转款400万元、0039账户转款200万元给兴泽公司出资账户0016，合计转款600万元；同日，兴泽公司通过0058账户向前述0016出资账户转款934万元，该账户余额为********.01元。转出投资款1500万元后，余额为389672.01元。经查，李炜的2317为农业银行衡水分行卡户，0039为建行账户，5879为工商银行卡户。李炜为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此次出资提供过桥资金总计2600万元。2.出资与验资。2010年12月20日，兴志公司通过0195账户，货币出资大地公司2000万元，兴泽公司货币增资1500万元，使公司注册资本由1296万元变更为4796万元。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新增2000万元、1500万元注资，均于2010年12月20日缴存到大地公司0088账户。二、2010年12月22日抽逃出资行为。1.开具本票5张，转账一次，将注册资本全部转出：2010年12月22日，大地公司将其在账号0088内的新增注册资本3500万元，以签发5份本票的方式转出，其中，面额为167.447313万元、18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本票收款人均为窦建国，开户行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账号7915。面额为27774916.24元的本票收款人为兴泽公司，剩余651390.13元，转账到大地公司在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的0731账户内，0088的验资账户余额为20.5元。2.兑付本票到出资账户并归还给过桥资金提供者：2010年12月22日，上述出票给兴泽公司的本票27774916.24元，经本票兑付到兴泽公司出资账户0016，兑付后账户余额为********.94元。当日，向李炜的5879卡户内转款2600万元。转款后0016账户内余额1831809.94元。李炜2010年12月20日通过三个账（卡）户为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提供的出资验资过桥资金2600万元，于两天后的2010年12月22日，如数抽回到李炜的卡户内。3.窦建国身为兴泽公司股东，收受本票应认定为抽逃出资：窦建国虽为大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但其亦为兴泽公司大股东和高管，具有直接的关联关系，应当认定窦建国收受本票的行为是兴泽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三、法律结论。兴志公司存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的行为，兴泽公司存在抽逃出资1500万元的行为，且存在兴泽公司协助兴志公司抽逃出资行为，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和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的情形。 大地公司股东建投公司抽逃出资4000万元的事实：一、2011年1月11日出资行为。1.建投公司的出资行为：2011年1月11日，建投公司向大地公司出资4000万元，资金路径如下：建投公司通过民生银行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支行账号5465账户，汇出投资款4000万元到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的大地公司0243账户。大地公司收到建投公司4000万元投资款。2.兴泽公司和窦建国的出资行为。2011年1月11日，兴泽公司增资52万元，窦建国增资1152万元。资金路径如下：52万元资金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建仪账号0010账户转入兴泽公司，后者通过衡水银行光大支行7035转账52万元给民生衡水营业部大地公司0243账户。窦建国通过其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的7915卡户出资600万元、通过工商银行衡水朝阳支行的0126卡户出资552万元给民生银行衡水营业部大地公司0243账户。大地公司验资账户账号0243，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收到窦建国1152万元投资款。3.中则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2011年1月11日，衡水中则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验资报告，但该验资报告没有银行征询函，没有出资和验资账户银行转账凭证。注册资本由4796万元变更为一亿元。建投4000万元占40%，兴泽2600万元占26%，兴志2000万元占20%，窦建国1400万元占14%。二、2011年1月13日及此后建投公司抽逃出资行为。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将注资验资账户0243内的资本金5204万元，一次性转到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另一账号1338内，然后化整为零抽逃出资：1.通过公司其他股东将出资转到子公司建投商贸。2011年1月13日，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大地公司1338账号，从0243账号转来新增注册资本5204万元，向衡水银行新华支行兴志公司0195账号转款600万元和900万元，向工行朝阳支行兴泽公司转款400万元，兴泽公司随即将该400万元转到兴志公司前述0195账号内，账户余额变为1904万元。2011年1月13日，兴志公司通过前述0195账号，直接转给建投公司控制的建投商贸1000万元，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账号6372。2.将出资200万元转到控股的关联公司建投商贸。2011年1月13日和当月19日，大地公司将其在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1338账户内新增注册资本中的200万元和18万元，直接转款给建投商贸在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支行6372账户。3．通过关联公司青青合作社抽资到石家庄另一关联公司600万元。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的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大地公司1338账户，转款600万元到农行衡水西城支行3602的青青合作社账户。2011年1月14日，后者分两笔各300万元，转款到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建投商贸8908账户。4.抽逃700万元到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建投公司6398账户。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通过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0731账号，直接转款700万元给建投公司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支行6398。用途为往来款。5.直接转款600万元到建投控股的关联公司。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农行衡水西城支行0731账号，转款300万元、300万元给盈润公司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2337，合计600万元，用途均标记为“往来款”。三、法律结论。建投公司通过以上资金路径，存在抽逃出资4000万元（1000万元+500万元+4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7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的行为。建投公司通过控制兴志公司、兴泽公司两公司股东全部股权，操纵两公司协助建投公司其抽逃出资1900万元。青青合作社协助抽逃600万元。建投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符合《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一）（二）（四）（五）的情形。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协助建投公司抽逃出资的行为，符合《公司法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建投公司与子公司建投商贸的关联和控制关系如下：建投公司是建投商贸占股31.5%的股东，另是盈润建投公司占股9.88%的股东，而盈润建投公司又是建投商贸占股68.5%的股东，建投公司相当于直接占股建投商贸6.77%，合计占股38.27%。前述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独资法人股东均是石家庄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建投公司与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关联和控制关系如下：在建投公司入股注资大地公司之前，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均为大地公司股东，两公司的股东均将其全部股权出质给建投公司，即建投公司在入股注资大地公司之前，已经从股权上控制了大地公司股东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100%股权。建投公司与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形成控制和被控制的关联关系。兴志公司接受大地公司转来的1900万元，应视为建投公司抽逃1900万元。 大地公司股东建投公司、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共同实施兴泽公司虚假出资3600万元的事实：一、2012年7月27日虚假出资3600万元的行为。1.虚假出资资金来源。2012年7月23日，建投公司控制的盈润公司，向大地公司提供短期借款3600万元，从建设银行河北省分行盈润公司2337账户，向民生银行石家庄营业部大地公司9474账户转款3600万元。当日，大地公司将该3600万元转款给工商银行衡水朝阳支行兴志公司5792账户内。2012年7月24日，工行朝阳支行兴志公司5792账户将该3600万元拆分成数笔，5笔500万元和1笔2914786.78元，转款给民生银行石家庄营业部兴泽公司9447账户内，另1笔500万元和1笔3085213.21元，转款给衡水银行光大支行兴志公司0013账户内，再转款给工商银行衡水朝阳支行兴泽公司1179账户内，总共3600万元。2.出资与验资。2012年7月27日，工行朝阳支行1179账户，将3600万元拆分成7笔500万元和1笔100万元，转款到衡水银行光大支行的大地公司0017账户内，货币出资增资入股大地公司3600万元，使公司注册资本由一亿元变更为13600万元。衡水正则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称，新增3600万元注资，于2012年7月27日缴存到大地公司在衡水银行光大支行账号0088内。增资后，兴泽公司6200万元，占45.6%，建投公司4000万元，占29.4%，兴志公司2000万元，占14.7%，窦建国1400万元，占10.3%。二、2012年8月抽逃出资行为：2012年8月2日，大地公司将验资后存放在衡水银行光大支行0017账户的3600万元，一次性转款到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大地公司0731账户内，然后拆分成数笔转出、抽逃。1.转款1000万元到河北银行朝阳支行大地公司账户内。2012年8月2日，农行西城支行大地公司0731账户，转款1000万元到石家庄河北银行朝阳支行大地公司3095账户内。2.转款1000万元到工行朝阳支行兴志公司，再到盈润公司。2012年8月2日，农行西城支行大地公司0731账户，转款1000万元到工行朝阳支行兴志公司5792内。兴志公司分成2笔500万元，退给建投公司控制的盈润公司6365账户。3.转款500万元到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建投公司6398账户。2012年8月2日，农行西城支行大地公司0731账户转款500万元到石家庄建设银行新华支行建投公司6398账户内。三、法律结论。兴泽公司新增大地公司3600万元注资来源于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控制的盈润公司短期借款。大地公司转给兴志公司，后者转给兴泽公司，兴泽公司虚增大地公司3600万元。验资后，建投公司和其控制的盈润公司抽逃1500万元。建投公司、兴志公司操纵兴泽公司虚假增资，其行为符合《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情形和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承担赔偿及连带责任情形。 证据八、青青合作社的企业工商登记档案、相关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青青合作社与大地公司的控制关联关系和诉状事实。青青合作社自2010年设立后，在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开立账户3602专门用于为大地公司与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及其控制的建投商贸存放、划转资金。往来户名固定于前述被告之间，资金额度数以百万整数计，许多划转款是1000万元、500万元，三年间划转额超过5亿元，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其行为违反账户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为共同诉讼人，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证据九、衡水银行核实提供的一言九鼎公司银行账户资金往来明细。证明多艳杰出借的400万元来源于收到的衡水融创建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创公司）归还的借款，证明多艳杰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号0010账户，已收到通过融创公司账号2724账户归还给多艳杰的400万元借款。 证据十、融创公司核实并出具的由多艳杰2015年1月30日手写的收到条。证明2015年1月30日，我已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户，已收到通过融创公司归还给我的400万元。 证据十一、一言九鼎公司最终受益人决议。证明2015年1月29日临时股东会普通决议内容，多艳杰拟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号0010账户，收回融创公司通过账号2724账户归还的400万元，并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号0010账户出借给李兴华、大地公司，资金汇入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建国卡内。该行为属于多艳杰个人使用公司账户行为，该资金及权益属于多艳杰个人而非公司。前述决议真实、合法、有效，内容意思一致。 证据十二、一言九鼎公司基本信息。证明一言九鼎公司控股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和实际经营人均为原告多艳杰。 证据十三、多艳杰与丈夫谢海亮经营的酒泉市海纳彩钢厂基本信息。证明原告家庭经商数十年，具备出借能力。 被告李兴华、被告李淑凤未提交证据。 被告兴泽公司、被告兴志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衡水方圆会计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衡方专审字（2019）第69号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兴志公司、兴泽公司没有抽逃资金。 被告建投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2018）冀1102破申1号民事裁定。证明2018年1月19日衡水市桃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了河北恒策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国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大地公司的破产清算所申请。大地公司现已进入破产程序。 证据二、（2018）博破管字第11-45号大地公司破产清算案公告及债权公示表。证明多艳杰未向大地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对大地公司不存在债权，多艳杰未出现在申报表中，以自己的行为表明其对大地公司不存在债权。 证据三、本案原告提交的诉状。原告未起诉大地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证明其对大地公司不存在债权，以上证据证明，原告诉建投公司抽逃出资不符合事实，没有依据。 证据四、增资扩股协议书。证明建投公司同意为大地公司增资4000万元。 证据五、记账凭证、电汇回单、验资报告。证明建投公司已将4000万元注册资金汇入大地公司账户，完成出资义务。 证据六、银行账单、支票存根、收款收据、电汇凭证及相关的合同。证明2011年1月13日兴志公司向建投商贸转账1000万元并非抽逃出资。2010年12月10日，市建投公司向建投商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证据第3项）。2010年12月10日，建投商贸与兴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本金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2月10日至2011年1月13日。同日，建投商贸向兴志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证据第5项）。2011年1月13日，兴志公司为偿还上述借款，向建投商贸转账1000万元（证据第6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笔1000万元的转账并非市建投抽逃出资，而是基于上述1000万元借款而产生的真实业务。2011年1月13日青青合作社向建投商贸转账600万元并非抽逃出资。2010年9月19日、2010年10月11日，建投分别向建投商贸出借人民币300万元、500万元，共计800万元，支付方式均为支票（证据第1、2项）。2010年9月28日，建投商贸与青青合作社签订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19日至2011年3月19日（证据第7项）。2010年9月21日、2010年10月11日，建投商贸向青青合作社分别支付购买原料预付款300万元、500万元（证据第8、9项）。自2010年11月26日至2011年6月11日，青青合作社以交付产品的方式向建投商贸支付200万元对价（证据第10、11项及13-16项），又于2011年1月14日向建投商贸退回预付款600万元（证据6第12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笔600万元的转账并非市建投抽逃出资，而是基于上述的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而产生的真实业务。 证据七、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和凭证。证明2011年1月13日、2011年1月19日，大地公司向建投商贸转账共计218万元并非抽逃出资。2010年9月，建投商贸与大地公司签订出口蔬菜贸易合同，期限为2010年9月28日至2011年3月28日（证据第1项）。自2010年11月22日至2011年6月17日，建投商贸向大地公司出售蔬菜（证据第2、3项及5-8项）。2011年1月13日、2011年1月19日，大地公司向建投商贸支付预付款共计218万元（证据第4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两笔共计218万元的转账并非市建投抽逃出资，而是基于上述的出口蔬菜贸易合同而产生的真实业务。 证据八、建投公司与大地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及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向建投转款700万元并未抽逃出资。2012年6月，建投公司与大地公司分别签订石建投融借字2012-002号借款合同、石建投融借字2012-003号借款合同，大地公司向建投借款500万元、1000万元，共计1500万元。借款期限分别为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7月11日、2012年6月28日至2012年7月27日。合同签订后，建投公司向大地公司转账共计1500万元，完成出借义务（证据第3-6项）。大地公司为偿还上述借款，分别于2012年8月13日、2012年8月17日向建投公司分别转账800万元、700万元，共计还款1500万元（证据第7-9项）。上述证据证明，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转款700万元是基于上述借款而产生的真实业务，并未抽逃出资。 证据九、盈润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银行电子转账凭证、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收据、承兑汇票。证明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向盈润公司转款600万元并非抽逃出资。2012年7月24日，盈润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石盈建借字第2012-001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6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24日至2012年9月23日,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签订后，盈润公司向大地公司转账36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证据第1、2项。大地公司为偿还上述借款，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向盈润公司分两笔转账共计600万元（证据第3项）。2012年9月24日，盈润公司与大地公司签订石盈建2012展字002号借款展期合同，将剩余30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13年1月17日（证据第4项）。之后，大地公司又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15日、2013年1月17日分别向盈润公司偿还借款1820万元、1000万元、180万元（证据第5-7项）。大地公司截止至2013年1月17日共计偿还盈润公司3600万元，已完成上述借款的偿还义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向盈润公司转款共计600万元并未抽逃出资，该两笔转账均是基于上述借款而产生的真实业务。 证据十、盈润公司与兴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及电子转账凭证、电汇凭证。证明2012年8月2日兴志公司向盈润公司转账1000万元并非虚假出资、抽逃出资。2011年6月15日，盈润公司与兴志公司签订石盈润建投2011-001号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合同签订后，盈润公司向大地公司转账10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兴志公司为偿还上述借款，2012年8月2日向盈润公司转账两笔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该两笔共计1000万元的转账并非建投虚假出资、抽逃出资，而是基于上述1000万元借款而产生的真实业务。 证据十一、借款合同及电子转账凭证。证明2012年8月2日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转款500万元并非虚假出资、抽逃出资。2011年11月22日，建投与大地公司签订2011-008号借款合同，大地公司向建投借款500万元，期限为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月21日。合同签订后，建投向大地公司转账500万元，完成了出借义务。大地公司为偿还上述借款，2012年8月2日向建投公司转账500万元（证据第3项）。上述证据足以证明，2012年8月2日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转款500万元并非虚假出资、抽逃出资，是基于上述借款而产生的真实业务。 被告青青合作社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青青合作社与大地公司的书面合同。证明原告所指的那个账户一直是大地公司使用，青青合作社有大地公司股份。 第三人李霖、钟凯峰未提交证据。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辨认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效力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被告方的质证意见分别为：被告李兴华的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偿还借款协议书上面的李兴华的签字及转款的凭证均认可。首先该借款协议书形成的时间和原告诉称的原被告形成借款的时间2015年1月30日不符，该转账凭证仅能证明一言九鼎公司和窦建国之间存在经济往来，但不能证明该转款和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具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一言九鼎转向窦建国账户的400万元为多艳杰的个人持有资金，该证据不能支持原告当庭陈述的证明目的。对商函的签字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窦建国转账明细认可。 被告李淑凤、第三人李霖、钟凯峰的质证意见为：1、不能证明原告和李兴华借款关系，李淑凤和第三人在开庭前未见到过偿还借款协议书等原告提交的证据，偿还借款协议书中约定的第三条第二款，李淑凤和第三人对此并不知情，该约定对李淑凤和第三人没有任何约束力。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李淑凤实际控制和所谓的共同经营等行为，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同样也不能证明李兴华将所谓的财产转移至第三人名下的主张。2、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本案所涉及的民间借贷资金400万元的资金来源，原告的出借能力，原告与一言九鼎公司的关系，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协议书中大地公司的关系，不能证实原告与李兴华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证据提交。辩论意见中称认可协议的真实性。 被告建投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协议书不能证明原告将40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给李兴华，无法证明原告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该债权债务关系与大地公司更没有关系。2、即使借款发生，借款用途也只是用于了购买设备，但这并不说明大地公司向原告借了款项，不符合合同的相对性。3、协议书第三条是无效条款，大地公司未经建投公司允许未经过股东会协议就签署此份协议书，该条款的效力无法追加到建投公司身上，损害了建投公司的合法权益。银行流水和委托书与大地公司无关，与建投公司无关，只能证明一言九鼎公司与窦建国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李兴华是否借款也无关，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 被告兴泽公司、兴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支持并同意李兴华、李淑凤、建投公司的意见，签字是真实的，对真实性、借贷关系关联性不同意。 被告青青合作社的质证意见为：同其他被告的质证意见。 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经被告方辨认质证均陈述了各自的质证意见，结合被告李兴华的陈述，表明李兴华是该400万元借款的参加者和偿还借款协议书的签署者，其认可原告提交该证据签字和400万元资金已出借的事实。原告是否系大地公司债权人、债权数额是多少，是行为事实和法律事实，由原告举证证明。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建投公司虽然提交破产裁定书和债权公告及清单明细，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不强制债权人申报债权，未申报或不申报债权不等于放弃债权，不能据此排除业已存在的债权。原告持有和提交偿还借款协议书、衡水银行业务委托书原件，窦建国卡号5564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系被告李兴华庭前向本院提交），该组证据的内容与诉辩主张有密切关系，偿还借款协议书关于自然人签署者是否已经其家庭知情和同意以其家庭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企业法人签署者是否已经其股东知情并同意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的内容，均不影响协议书对签署者的效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规定，既然签署含有该内容的协议，签署者即有义务告知其家庭或者股东知情和同意。被告李兴华和其他被告虽然提出是受胁迫签署，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故认定协议书是签署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 对于证据二，被告李兴华认可签字真实，其他被告和第三人对该证据不认可。原告持有和提交该商函，被告李兴华认可其签字，彰显与本案事实密切相关，且已为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1民辖终232号民事裁定确认，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三，原告称该文书来源于中国裁判文书网，系官方网站公开查询，系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被告未提交证据或法律依据证明该证据内容不真实，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于证据四和证据五系被告李兴华代第三人李霖、钟凯峰提交并签字确认，原告从本院获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于原告证据六、七、八，系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向市场监督管理机关和相关商业银行调取的档案，被告李兴华、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和建投公司认可真实性与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和原告主张的证明事实。建投公司认为原告仅通过调取建投、建投商贸、盈润公司、大地公司、兴志公司、兴泽公司、青青合作社的银行流水，即发挥想象主张建投公司抽逃了大地公司4000万元的出资，不能证明其主张。原告未提到建投、建投商贸、盈润公司一方转向大地公司、兴志公司、兴泽公司、青青合作社一方的款项。根据原告调取的银行流水并结合本案的其他事实，大地公司2011年1月11日增资5204万元，13日转入大地公司1338账户，至2011年1月19日转账15笔，账户只剩余6330余元，5204万元增资均由大地公司操控并使用完毕，建投并未抽逃出资。原告主张2012年8月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2笔转款、兴志公司向盈润公司2笔转款为建投对大地公司的抽逃出资，从时间节点上完全不符合，建投公司不可能在增资后一年半的时间再进行抽逃，不符合事物发展的逻辑。原告称建投抽逃出资的每一笔转账，均是基于真实的业务而产生的，而并非原告所称的抽逃资金。建投商贸、盈润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权行使其民事权利并承担民事义务，有权进行业务经营，建投商贸、盈润公司与大地公司、兴志公司、兴泽公司、青青合作社之间的业务均是真实的。2012年7月24日，盈润公司向大地公司出借3600万元，其没有监视大地公司如何使用款项的义务，大地公司使用款项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合同约定，如何使用与盈润公司无关。该笔借款与建投没有关系，建投不可能操控盈润公司对大地公司虚假出资。增资3600万元的主体是兴泽公司，与建投、盈润公司没有关系，故建投不可能虚假出资。李淑凤、李霖、钟凯峰和青青合作社均认为原告证据六、七、八与其无关。 被告对原告证据六、七、八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六证明被告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和建投公司是大地公司的股东、增资入股及使用的银行账户、账号和建投公司与其关联公司关系的事实。证据七证明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是大地公司股东，有抽逃出资和协助抽逃行为，有虚假出资和协助虚假出资行为具体抽逃、虚假出资操作过程和资金路径。证据八证明青青合作社自2010年设立后在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开立3602账户专门用于为大地公司与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及其控制的建投商贸存放、划转资金。往来户名固定于前述被告之间，资金额度数以百万整数计，许多划款是1000万元、500万元，三年间划转额数亿元，之间并无真实交易。被告青青合作社认可该账户由大地公司使用，但认为与其无关不应对此承担责任。以上事实是本案争议需要查明的事实，故对证据六、七、八的关联性和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九，被告和第三人对真实性与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偿还借款协议书确认了2015年1月30日，多艳杰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户转入李兴华指定的窦建国卡户400万元。这一事实由原告证据一、证据二和证据九相互印证一致，对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十，被告及第三人虽然对收到条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被告李兴华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字迹和指纹技术鉴定，结论表明收到条字迹和指印均出自原告本人，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十一，该证据内容是，多艳杰拟于2015年1月30日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号0010账户，收回融创公司通过账号2724账户归还的400万元，并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号0010账户出借给李兴华、大地公司，资金汇入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建国卡内。该行为属于多艳杰个人使用公司账户行为，该资金及权益属于多艳杰个人而非公司。本院审查认为，该内容与原告证据一、二、九、十证明的基本事实一致，决议有多艳杰和闫清素签字，无需加盖一言九鼎公司印章，不影响对真实性、有效性的判断。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或法律依据证明异议成立，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证据十二、十三内容来自有关官方网站可公开查询，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质疑，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或法律依据推翻该证据，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兴泽公司、被告兴志公司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衡方专审字（2019）第69号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原告认为属于举证期满后逾期提交且未提交原件。本院审查认为，该报告系另案诉讼中的证据，为大地公司破产程序而专项审计，并非为查明注册资本是否抽逃而进行的司法鉴定，而抽逃事实正为本案所审理，且报告注明使用范围全部或部分内容不得提供给其他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见之于公开媒体，提交的该报告内容不完整，缺少附表，内容不能证明注册资本未抽逃。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作评判，对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一（2018）冀1102破申1号民事裁定，原告认为是受理裁定，不是破产清算裁定，该裁定未禁止本案原告起诉建投公司，本案事实的查明也不依赖于该破产案件的进程或结果，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系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后出具的裁定，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其所载明的事项与本案无关联，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 对证据二大地公司管理人编制的（2018）博破管字第11-15号公告及债权表，原告称，被告未提供原件无从确认其真实性，复印件内容失真。本案事实的查明不依赖于该公告，该公告不能阻止本案诉讼的进行。在破产财产最终分配前申报债权仍然可以参加财产分配。因此，不申报债权并不等于债权不存在。法律也不强制债权人必须申报债权。所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诉辩双方主张的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另案诉讼中的证据，本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作评判，对关联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于证据三原告起诉状，是本案审理的内容。 对于证据四、五增资扩股协议书、内部记账凭证、电汇回单、验资报告，原告对建投公司投资入股大地公司4000万元这一事实不持异议，持异议的是建投公司出资后又抽逃了出资。对无异议的事实已记录在卷。 对于建投公司证据六和证据七，原告认为都是被告精心造假出来的，票据所称的借款、货款、预付款、退预付款等都是虚假的，通过编造票据和借款、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出口蔬菜贸易合同，再用税票和银行往来款凭证加以伪装，掩盖真相。对被告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1、2010年9月19日至2010年12月10日期间，建投公司向其关联子公司出借300万元、500万元和1000万元，共1800万元。但是双方间没有借款合同，既无借款事由也无借款期限及利息约定，实际上也从没有支付过借款利息。被告作为国有资产企业，投资必求收益，借款必收利息，凡是资金都有财务成本，如果不收取利息，其国有资产的投资经营效能如何经受审计考核？违背常理且严重不符合其经营原则，更是严重违反了有关国有资产的法律和纪律规定。证据反而表明建投公司与建投商贸的混同关系。如此多笔大额的所谓“借款”，均以“内部付款通知单”来进行，与两个法人主体之间真实的借贷关系和审批程序明显不同。审批“出借借款”的赵玉虎、芦建伟、袁晓举和最终最高领导刘宾，都是“借款人”建投商贸的人员，而非“出借人”建投公司的人员。由借款人审批出借人出借资金，在“借款人”开具的所谓收款收据上载明的“收款事由”是“往来款”而并非借款。在银行转款凭证上的“用途”一栏均空白，作为“出借人”即汇款人应当持有银行电汇第一联回单，却同时持有了应当由“借款人”持有的第四联即“收款人回单”（详见2010年12月27日记账凭证的附件）。如此违反会计记账准则常识及财务纪律的行为，只能充分说明建投公司与建投商贸是混同关系。既如此其相互间当然不成立真实借贷关系。2、对于序号4借款合同不具有真实性，其称因乙方即本案被告兴志公司经营资金紧张而借款1000万元，但是，出借国有资金依然不约定利息，是“无息借款”。这笔“借款”的审批程序和审批人完全相同于建投公司前述出借1800万元给建投商贸的程序和审批人。兴志公司因所谓经营资金紧张而借款1000万元后没几天就向大地公司增资2000万元，所谓经营资金紧张之说法显然不成立。该笔资金的记账人和复核人及审批人均是袁晓举一个人，而所附的2011年1月13日所谓兴志公司归还1000万元借款，实际并非如此，而是建投公司于2011年1月11日出资入股大地公司4000万元验资后通过兴志公司抽逃出资的银行凭证。3、对于序号7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及至序号16，则完全是虚构贸易，实质是造假手续虚开税票，将毫无关联乱开一气的票据拼凑在一起，伪装成贸易和退款，目的是为了掩盖抽逃出资。首先，签订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的乙方即本案被告青青合作社，其发起人、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就是大地公司。而作为名义甲方即被告建投公司关联人建投商贸所谓收购萝卜，实际是“卖给”大地公司即大地公司卖萝卜给自己。证据七出口蔬菜贸易合同则说明了大地公司卖胡萝卜给建投商贸同时又买进该胡萝卜，胡萝卜库房就设在大地公司。出口蔬菜贸易合同表明双方名为购货实为投资，每月收取固定收益24万元，总固定收益144万元以“支付货款的形式支付固定收益”，说明所谓货款是假的，其实质是支付投资收益。而“入库单”和“出库单”品种、数量完全一致，开票人同为“吕立身”一人，他不是建投商贸人员而是大地公司的人员。其次，看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虚假程度：收购量高达5000吨的合同竟然没有总价和单价，也没有支付方式和支付条件及节点。名称为收购，内容却是由收购方提供种子、农药、化肥和生产工具。如果交易属实，按节气刚撒下萝卜种子建投商贸就迫不及待地预付了800万元。800万元可收购1.2万吨，是合同约定收购量的2倍之多，明显违背常理。实际收购了200万元（含税金），退回了600万元，不属实。从被告证据中看到收购的不是萝卜，而是香菇、平菇、红椒、香梨，时间是2011年6月，而不是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的合作时间，也不是合同约定的胡萝卜。4、被告提交的证据七“218万元票据”有漏洞：建投商贸与大地公司签署的出口蔬菜贸易合同的合作期间与建投商贸同大地公司直接控制的青青合作社签订的胡萝卜种植收购合同合作期一致。合作的实质，在合同第一段直接写明由建投商贸即被告建投公司提供800万元，以“支付种植基地货款的形式一次性投入”，由被告李兴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以兴志公司、兴泽公司住所地6间办公室房产作为抵押，以兴泽公司名下土地入股796万元的股份作为超额担保，建投公司在即将投资入股前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了兴志、兴泽公司和大地公司及李兴华。 被告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七能直接表明被告提交的证据六“1800万元票据”全部证据虚假。所谓预付800万元给青青合作社，就是出口蔬菜贸易合同中投资800万元后以虚假的支付货款方式支付投资收益。而事实上，在青青合作社收到800万元后当即就被转到大地公司账户。因此被告证据目录中称“青青合作社以交付产品的方式向建投商贸支付200万元”和“证明双方间存在蔬菜购销业务往来”的观点，与证据表明的事实严重不符。“218万元票据”与出口蔬菜贸易合同采购并出口速冻胡萝卜丁的说辞也是严重不符，其数额是2528780.49元，与所谓218万元也不相符。被告证据载明的行为，严重违反2009年实施的《国有资产管理法》第四十四、四十五条禁止性规定，是违法和无效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这几组证据表明了在本案所涉及的相关资金往来抽逃出资事实上，建投公司与建投商贸混同，并直接和全面控制了大地公司、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而大地公司全面和直接控制了青青合作社。 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记载的借款发生在被告建投公司与其称为一体的建投商贸之间，证据六记载的800万元为收购萝卜款，证据七确认该800万元为投资款，以“支付种植基地货款的形式一次性投入”，虽然开具了发票，但并不是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证明的事实不仅虚假而且自相矛盾，故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于被告建投公司在第二次开庭提交的证据八、九、十、十一，原告认为逾期提交，本院责令被告作出解释，原告不认可其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认为举证期限是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不是可执行可不执行、可有可无的条款，建投公司必须接受举证期限的约束。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要件，不具备真实性与合法性，与建投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证据八各项书证各自拟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之间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九各项书证不仅各自拟证明的事实相互矛盾，而且将200万元错记为20万元，为凑数而虚假编造20多页凭证，已不具真实性，且亦不具关联性；证据十、十一，各自拟证明的事实不仅矛盾，而且与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建投公司违法经营金融信贷业务，违法的证据即便真实，也不具有证明力；如果将违法的证据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则是对违法性作司法背书，是对其违法乃至犯罪行径的保护和纵容。相互矛盾的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与证明力，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编造或变造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与证明力。建投所举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证明案件事实的依据。证据八500万元和1000万元借款合同均为无息借贷，内容为打印体，但借贷期限是手写体，无签署日期。建投公司作为全资国有独资企业，对外却“无偿”出借巨额资金，仅由被告李兴华个人提供保证，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合常理。记账凭证中载明这两笔是“委托贷款”，而委托贷款，是指由政府部门、企事业单位及个人等委托人提供资金，由贷款人（商业银行或信托公司）根据委托人确定的放贷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的贷款。但是，建投既不是商业银行也不是信托机构，其记账凭证界定为委托贷款不仅违法，而且也与借款合同矛盾。相互矛盾的证据均不具有真实性与证明力。2012年8月22日记账凭证记载大地公司归还委托贷款800万元，但是电子转账凭证用途却记载的是“建投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700万元记载的是“往来款”，与“借款”和“还款”用途之主张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九3600万元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合同、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建投拟证明的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持有异议，对银行电子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虽不持异议，但对与建投拟证明的待证事实间的关联性持有异议。金额特别巨大的3600万元借款合同为无息借贷，内容为打印体，但借贷期限是手添加的。而建投作为全资国有独资企业对外“无偿”出借巨额资金，不合法也不合乎常理。2012年12月31日记账凭证记入“借方”的第5笔金额为20万元，但是凭以制作该记账凭证的交易凭证2012年12月28日“电子汇划收款回单”金额是200万元。该记账凭证本应记账200万元却错误记为20万元，相差了180万元。而确认该笔收款的“收据”的金额却又为“壹拾捌佰贰拾零万元”，用途为“往来款”而非“还款”，5张银行电子汇款凭证载明的用途“划款、往来款”均与记账凭证记载的“还款”不符，各自无关联性。因将200万元错记20万元，建投为了“凑数”到3600万元，编造了2013年1月25日记账凭证2张及20张银行承兑汇票，并称盈润公司收取案外人康捷公司开具的500万元汇票，当中有180万元是为大地公司偿还的借款。其实这22张凭证与本案毫无关联性。大地公司全资控制的康捷出票给大地公司控制的青青合作社，合作社背书给盈润，盈润背书给大地，500万元就这样空转一圈又回到了大地公司。证据十盈润公司向兴志公司出借1000万元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记账凭证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盈润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却无偿向民企出借1000万元，违法且也不合常理。借款合同文本是打印体，金额、期限均为手写体，期限定为3个月，又展期6个月，而实际14个月，同一份4页的借款合同，首页与其他3页字体版式不同。将2012年8月2日兴志公司汇划盈润公司的2笔各500万元主张是偿还借款期限至2011年9月14日后又展期到2012年3月14日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用途也不是还款。展期合同载明了李兴华、李淑凤夫妇提供无限保证，说明其为共同经营。证据十一，建投作为国有企业却无偿向大地公司出借500万元，违法，违背常理。借款合同文本是打印体，金额、期限却为手写体，期限为2个月。将2012年8月2日由大地公司划到建投的500万元主张为偿还借款期限至2012年1月21日止的借款，不具有关联性，况且汇款用途不是还款，手写体“还本”是后添的，原件没有。事后变造内容的证据已失去原真实性。记账凭证载明是“委托贷款”，建投公司既不是商业银行也不是信托机构，其记账凭证界定为委托贷款，不仅违法，也与借款合同矛盾。8份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合同模板完全相同，表明建投公司违反其核定的经营许可，违反法律法规办理金融信贷业务，且作为常规业务自2010年经营到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十一条，未经行政许可擅自从事依法应当取得行政许可的活动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采取措施予以制止。《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第二条，任何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必须予以取缔。第四条，本办法所称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是指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的下列活动：（三）非法发放贷款……第五条，未经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根据以上法律和行政法规明文规定，建投经营的金融借贷业务，无论是有息借贷还是无息借贷，都是违法的。制式借款合同一律预先印上“因经营资金紧张”字样，但均无证据证明经营资金是否紧张，也未证明资金是否用于了经营。根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十七条、第七十二条并参照第四十五条规定，建投应当遵守法律法规，加强经营管理，提高经济效益；未经国资委同意不得出借资产；损害国有资产权益的交易行为无效。建投公司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有效要素，缺少单位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缺少单位印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审查认为，首先，建投公司证据八证明出借给大地公司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2年6月12日至2012年7月11日；2012年6月28日出借1000万元，期限至2012年7月27日，银行转账凭证客户回单标记的借款系建投公司自行标记，与建投公司记账凭证标记的委托贷款性质亦不相符。建投公司主张的2012年8月13日大地公司偿还借款800万元和2012年8月17日偿还借款700万元，与借款合同期限和金额均不符，800万元转账凭证标记的用途为农副矿产品销售收入，700万元转账用途标记为往来款。证据九证明的大地公司2012年7月24日向盈润公司借款3600万元，用途为大地公司流动资金。该笔资金正是原告诉称的兴泽公司虚假增资大地公司3600万元来源，与原告证据七3600万元资金路径一致，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显示2012年12月31日第0027号记账凭证大地公司还款20万元，银行回单载明金额是200万元，差额180万元建投公司主张是2013年1月17日盈润公司收10张面额50万元的康捷公司500万元汇票中180万元为大地公司偿还盈润公司的借款。而出票人康捷公司系大地公司全资子公司，大地公司使用青青合作社账户财务专用章，经背书和被背书，该500万元被背书给大地公司，500万元回到大地公司。虽然建投公司庭后解释为记错账，前述银行回单载明的200万元当中，有180万元为收取的放贷利息，但其解释与票证记载不符。对于证据十证明兴志公司向盈润公司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6月15日至2011年9月14日，后展期到2012年3月14日。建投公司主张2012年8月2日兴志公司向盈润公司转账1000万元是偿还前述借款，银行回单显示2012年8月3日兴志公司向盈润公司转账2笔500万元，用途未标记偿还借款。时间、金额、用途各要素与借款合同不相符。证据十一证明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借款500万元，期限自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月21日，建投公司主张2012年8月3日大地公司向建投公司转账500万元，是为偿还前述借款，但银行回单标记的用途为往来款而非还借款，时间和用途与其主张不符。综上，建投公司提交的证据八、九、十、十一中，证明是用于偿还其主张的发生在前的借款的票据凭证，均未标记是偿还借款，与建投公司主张的偿还借款的用途性质不符，时间期限和金额亦不相符，不具有对应关系和关联性。该组证据存在难以采信的缺陷，建投公司未举证排除合理质疑，本院认定证据八、九、十、十一对建投公司的主张不具有证明力。其次，建投公司、盈润公司和建投商贸均未取得发放贷款的金融许可，亦不符合委托贷款的特征条件，亦未举证证明借款人确为生产、经营需要而借贷，借款合同均显示为无息借款，且建投公司连续多年多次无偿出借巨额国有资金与法律规定不符，关联公司盈润公司和建投商贸连续多年多次无偿出借巨额资金，无论是无息借贷，还是另有收取利息的协议和行为，该行为均破坏金融秩序，违反国家有关金融法规。本院对违法行为形成的证据合法性不予确认。对违法借贷行为形成的证据和与其主张不具关联性的证据八、九、十、十一的证明力不予确认。 对被告青青合作社提交的出借银行账户协议书，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与关联性，不认可其合法性。本院确认其真实性与关联性，表明青青合作社同意大地公司以其名义开立银行账户并使用相关印章，出借账户的行为违反金融管理规定。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李兴华申请对原告证据十收到条的签字和指纹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津天鼎（2020）文书鉴字第7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字迹是多艳杰所写；出具的津天鼎（2020）痕迹鉴字第15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指印是多艳杰右手食指捺印形成。本院对两份鉴定意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对于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的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及盈润公司、建投商贸、青青合作社和大地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档案，前述公司及李炜、窦建国相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和银行资金往来凭证，业经开庭组织各方辨认和质证，本院经审查，对前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经审理认定的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2015年1月30日，一言九鼎公司在衡水银行的账户0010，收到融创公司银行账户2724转款400万元，多艳杰向融创公司出具收到条，证明已收到融创公司归还给多艳杰的400万元。收到条由多艳杰本人签字和捺有其右手食指指纹。一言九鼎公司前述账户收到该400万元后余额变化为4001090.99元。同日，由一言九鼎公司前述账户，转款400万元给窦建国在农业银行的5564卡户，一言九鼎公司账户余额变化为1090.99元。2016年10月31日，多艳杰和另案原告田红霞作为甲方，被告李兴华、兴泽公司和案外人大地公司、案外人窦建国作为乙方、康捷公司作为丙方，拟定了偿还借款协议书：1，……（涉及田红霞的内容已另案诉讼）。2，2015年1月30日，李兴华向多艳杰借款400万元，款项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户转入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人代表窦建国开立在农行衡水胜利支行5564卡户，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6月30日。3，乙方所借款项用于了乙方和丙方经营，购买了机器设备。本协议签订前按借款月息3.5分，每满一年结息一次，本协议签订后按月息2分计算，每满一年结息一次，计复利。各方对以上事实均予以确认、无异议，鉴于借款早已到期，现就偿还借款本息达成如下条款：一、确认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乙方和丙方共同努力，千方百计以各种方式偿还甲方借款本息。三、各方当中为自然人的，均郑重声明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是企业法人的，均郑重声明均为合法设立，各自全体股东均已出资到位，且无任何直接或间接、变相抽逃、挪用资金的行为。自然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已经其家庭知情和同意以其家庭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企业法人签署本协议，视为已经其股东知情并同意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可能发生的责任。六、乙方和丙方应当即时如实提供其应收账款或者预付款财务凭证与合同文件，甲方有权代位追偿其到期债权。乙方或丙方股东如有抽逃出资，或挪用公司资金行为的，甲方有权直接向其追究民事责任。七、一式七份，各持一份，同具法律效力，签字或盖章即生效。田红霞、多艳杰在甲方签字，乙方大地公司盖章、窦建国个人签字并捺有指纹、李兴华签字并捺指纹，兴泽公司未盖章，丙方康捷公司盖章、李文亮签字。2017年7月11日，多艳杰、田红霞向借款人和债务人发函：鉴于各有关方于2016年10月31日在饶阳县签订了偿还借款协议书，出借方在签署协议之前履行了出借义务，但之后借款方未偿还。债权方发函要求债务方作出说明和偿还计划：1.债务方共同或单独以各种方式偿还借款本息。2.债务方应如实提供应收账或预付款凭证与合同文件。本商函是中断诉讼时效的措施，债权方有权在协议履行地、签约地诉讼实现债权。借款方、债务方意见：收到商函，没有异议，同意照此办理，李兴华签字。 2010年12月20日，兴志公司向大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2000万元，兴泽公司向大地公司增加注册资本1500万元，大地公司注册资本由1296万元变更为4796万元。2011年1月11日，建投公司向大地公司投资入股4000万元，兴泽公司增资52万元，窦建国增资1152万元，大地公司注册资本金由4796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2012年7月27日，兴泽公司向大地公司增加资本金3600万元，大地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13600万元。 2010年12月20日，李炜2317卡户转款346.5万元、0039账户转款300万元、5879卡户转款1353.5万元，合计转款2000万元到兴志公司0195账户，账户余额为********.94元，转出投资款2000万元后余额100350.94元。2010年12月20日，李炜2317卡户转款400万元、0039账户转款200万元，合计转款600万元到兴泽公司账户0016；同日，兴泽公司通过0058账户向前述0016账户转款934万元，账户余额为********.01元，转出投资款1500万元后余额为389672.01元。2010年12月20日，兴志公司通过0195账户转入大地公司0088账户2000万元，兴泽公司通过0016账户转入大地公司0088账户1500万元。衡水方圆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确认前述新增2000万元、1500万元注资缴存到大地公司账户。2010年12月22日，大地公司账号0088签发5份本票，面额为1674473.13元、18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收款人均为窦建国，账号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7915；面额为27774916.24元的本票收款人为兴泽公司，共转款34349392.37元，剩余651390.13元转账到大地公司在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的0731账户，0088验资账户余额变为20.5元。2010年12月22日，出票给兴泽公司的本票27774916.24元，兑付到兴泽公司出资账户0016，账户余额为********.94元。当日向李炜5879卡转款2600万元。李炜2010年12月20日为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提供的出资验资资金2600万元，于2010年12月22日全额回到李炜的账户。 2011年1月11日，建投公司向大地公司入股4000万元：建投公司民生银行石家庄市中华南大街支行5465账户汇出投资款4000万元到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的大地公司0243账户。兴泽公司增资52万元，窦建国增资1152万元。2011年1月11日，衡水中则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验资确认大地公司注册资本由4796万元变更为10000万元。建投公司股份4000万元占40%，兴泽公司股份2600万元占26%，兴志公司股份2000万元占20%，窦建国股份1400万元占14%。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验资账户0243资金52041040.80元，全额转到民生银行衡水分行营业部另一账号1338。1338账号余额为********.82元，同日向衡水银行新华支行兴志公司0195账号转款600万元和900万元，向工行朝阳支行兴泽公司转款400万元，兴泽公司将该400万元转到兴志公司0195账号内，账户余额为1904万元。兴志公司通过前述0195账号转款1000万元到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支行建投商贸账号6372。同日，大地公司1338账户向建投商贸前述账户转款200万元。2011年1月19日，大地公司1338账户向建投商贸前述账户转款18万元。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1338账户转款600万元到青青合作社农行衡水西城支行3602账户，2011年1月14日，青青合作社分两笔各300万元转款到建行石家庄新华支行建投商贸8908账户。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0731账号转款700万元到建投公司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支行账号6398。同日，大地公司农行衡水西城支行0731账号转款两笔300万元到盈润公司建行石家庄铁道支行2337，合计600万元，用途标为往来款。 2012年7月23日，盈润公司的建设银行河北省分行2337账户，向大地公司的民生银行石家庄营业部9474账户转款3600万元。当日，大地公司将该3600万元转款到兴志公司的工商银行衡水朝阳支行5792账户。2012年7月24日，兴志公司将该3600万元分5笔500万元和1笔2914786.78元，转款到民生银行石家庄营业部兴泽公司9447账户，另1笔500万元和1笔3085213.21元转款到衡水银行光大支行兴志公司0013账户，再转到工商银行衡水朝阳支行兴泽公司1179账户，共转3600万元。2012年7月27日，兴泽公司的工行朝阳支行1179账户将3600万元分7笔500万元和1笔100万元，转到大地公司衡水银行光大支行0017账户，增资大地公司3600万元，大地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0万元变更为13600万元。衡水正则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称新增3600万元缴存到0017内。增资后，兴泽公司6200万元占45.6%，建投公司4000万元占29.4%，兴志公司2000万元占14.7%，窦建国1400万元占10.3%。2012年8月2日，大地公司0017账户3600万元全额转到农业银行衡水西城支行大地公司0731账户内，同日，转款1000万元到石家庄河北银行朝阳支行大地公司3095账户内，转款1000万元到工行朝阳支行兴志公司5792，兴志公司分2笔500万元，转到盈润公司6365账户。大地公司0731账户转款500万元到建投公司建设银行石家庄新华支行6398账户。 2010年6月20日，青青合作社与大地公司签订协议书，大地公司参股创建青青合作社，青青合作社同意大地公司开设银行账户3602由大地公司使用。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转款600万元到青青合作社3602账户，2011年1月14日，青青合作社分两笔各300万元转款到建投商贸8908账户。 经核实查明，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窦建国为大地公司股东，窦建国系兴泽公司股东，担任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李兴华的姐夫。李兴华与李淑凤系夫妻，李霖、钟凯峰系李兴华的女儿女婿。建投公司统一经营和管理授权范围内的国有资产……（需专项审批的未经批准不得经营）以上经营范围仅限政府授权范围经营。建投公司是盈润公司、建投商贸股东，盈润公司是建投商贸股东。多艳杰系一言九鼎公司控股股东、执行董事、经理。多艳杰与谢海亮曾经营酒泉市海纳彩钢厂、唐山多量彩钢钢构有限公司和嘉峪关市海纳彩钢厂。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二、原告要求被告李兴华、李淑凤及第三人李霖、钟凯峰承担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三、原告要求被告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建投公司、青青合作社如何承担责任？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是什么？ 关于焦点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陈述和举证，衡水银行电汇业务委托书、窦建国账号5564明细、一言九鼎公司银行账户明细，能证明2015年1月30日由一言九鼎公司账户向窦建国账户转款400万元。为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地点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本院要求原告进一步举证和说明情况。一言九鼎公司账户明细显示，该400万元转自融创公司，而融创公司装订在会计档案记账凭证中的收到条则证明，多艳杰以个人名义向融创公司签写收到条，表明多艳杰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户收回融创公司归还其个人的400万元。对此，融创公司、一言九鼎公司和其原股东、利害关系人不持异议。多艳杰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户收回融创公司归还其个人的400万元，通过该账户出借给李兴华、大地公司，汇入到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建国卡内，属于多艳杰个人使用公司账户，该资金及权益属于多艳杰个人而非公司。被告李兴华主张该借款系其姐夫即窦建国说大地公司资金紧张让其找钱，该款项于2015年1月30日由一言九鼎账户转给大地公司法人代表窦建国账户400万元，给付资金后，为尽快让大地公司还钱，几个年龄大的老太太和一些社会上的年轻人到其办公室四五次催要借款；2016年10月，多艳杰等人逼着我在偿还借款协议书上签字，认可该协议签字是真实的。原告提交的偿还借款协议书，从其内容来看，是对已经发生并形成借款事实进行的确认和对如何偿还借款进行约定的文件，确认2015年1月30日，李兴华向多艳杰借款400万元，通过一言九鼎公司账户转入李兴华指定的大地公司法人代表窦建国5564卡户……各方对以上事实均予以确认、无异议，鉴于借款早已到期，现就偿还借款本息达成如下条款：确认甲方为出借人，乙方为借款人，丙方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协议书的甲方为田红霞和多艳杰签字，乙方为大地公司和李兴华签字或盖章。对于原告是否具有出借能力，在审理中查明原告在出借400万元之前就开有和经营多家公司、工厂，就400万元资金来源作了合理说明，并提交了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合理说明具有可信度，认定400万元的出借人系本案原告多艳杰，借款人是大地公司和李兴华，多艳杰与李兴华和大地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事实理据充分，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认定和支持。 被告李兴华称自己未收到该400万元，而是用于大地公司生产经营，因此与其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然而李兴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义务亦有能力判断事实真伪和知晓签字的法律后果。李兴华已在偿还借款协议和商函上签字，确认其为400万元的借款人，确认400万元借款系其指定转入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建国卡户，据此认定出借人提供借款已到位、借贷关系生效且有效有理有据。且法律并不禁止借款人为二人或二人以上，亦不要求必须由借款人本人收取借款方可有效，指定他人收取借款亦应认定出借人提供了借款，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李兴华称签字系被逼迫，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兴泽公司、兴志公司称多艳杰与大地公司之间不成立借贷关系，建投公司认为大地公司公示的债权清单没有多艳杰申报的债权，其以行为表明不存在对大地公司的债权，但前述被告对大地公司法定代表人窦建国收到400万元，大地公司盖章签署偿还借款协议确认借款发生的事实不持异议，持异议的是400万元出借人是多艳杰与否、资金来源合法与否。被告质疑该400万元并非多艳杰所有和来源不合法，无论在民法还是刑法层面都是一种积极改变事实现状的主张，应由提出积极主张的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更符合法律原旨要义。截止目前，未见被告就此向刑事侦查机关提出控告，亦未见生效裁判文书确认该400万元不合法，亦未举证证明该400万元出借人系多艳杰以外的人，或证明该资金来源不合法。依照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院对被告的该异议难以采信与支持。 关于焦点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李兴华系借款人，借款后至今未偿还原告400万元的本金及2015年7月1日至今的利息，出借人即本案原告多艳杰有权主张被告李兴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原告要求被告李兴华支付的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李兴华认为不应承担借款偿还责任，但提出的理据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据和法律规定依据，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多份裁判文书和李淑凤为他人借款提供保证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400万元借款用于了李兴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淑凤承担偿还借款责任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第三人在转移1016822元财产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原告提交了15张签购单，该证据系第三人李霖为购买住房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购房款的单证，不是李兴华、李淑凤转移财产的凭证，仅凭该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即便成立李兴华夫妇转移财产，债权人可以提起撤销权的诉讼，属于另一个法律关系，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争议的重点是：1、原告是否系大地公司债权人，债权的数额是否已经确定和能够计算？2、大地公司的股东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虚假出资，或者协助抽逃出资、协助虚假出资行为？数额是多少？是否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当承担何种性质的责任和如何承担？3、青青合作社应否承担出借账户和协助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 关于原告是大地公司债权人，债权数额已经确定和能够计算：偿还借款协议书确认大地公司是400万元借款人，利息已结算至2015年6月30日，借款已到期，就偿还借款本息和利率标准，以及计算利息达成条款。原告主张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低于协议约定标准，符合司法解释规定，能证明原告系大地公司债权人，债权本金为400万元，利息亦有明确的可计算的标准且在法律支持范围。被告建投公司提出大地公司破产申请已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原告未申报债权，此表明原告不是大地公司债权人，该辩称与于法无据。被告认为原告应当起诉大地公司，原告则认为，大地公司不是必须共同诉讼的被告，不同意追加。本院认为，通过裁判程序确认债权不是必须、唯一的形式。被告提出法院判决是确认债权的唯一方式以及只有经法院生效判决了的债权才是确定的债权的意见于法无据。被告未提交其他反驳证据证明该借款本息是否已偿还或偿还多少。原告起诉谁为被告，是原告行使诉讼权利范畴，诉讼即是评判原告的主张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即是评判原告针对不同被告和第三人提出的诉讼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性质与事实根据。 关于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存在抽逃出资、虚假出资、协助抽逃出资、协助虚假出资情形，数额多少：2010年12月20日，兴志公司增资大地公司2000万元，该资金由案外人李炜提供，兴泽公司增资大地公司1500万元，其中600万元由李炜提供。验资后，该新增资本被以银行本票方式出票给兴泽公司27774916.24元，兴泽公司将该本票兑付到出资账户0016，当日向李炜5879转款2600万元。李炜2010年12月20日为兴志公司和兴泽公司提供出资用资金2600万元，于2010年12月22日，全额抽回到李炜的账户。因此，兴泽公司抽逃出资600万元，兴泽公司协助，兴志公司抽逃2000万元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要求被告兴志公司在抽逃出资2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要求协助兴志公司抽逃2000万元，并自行抽逃600万元出资的兴泽公司，在15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兴志公司以抽逃出资2000万元为基数，要求被告兴泽公司以协助抽逃出资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2011年1月11日，建投公司投资入股大地公司4000万元，验资后，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验资资金转给兴志公司600万元和900万元，转款兴泽公司400万元，兴泽公司将该400万元转兴志公司，兴志公司将收到的前述1900万元中1000万元转给建投商贸。同日，大地公司验资资金200万元转到建投商贸，600万元转到青青合作社，青青合作社分两笔各300万元转到建投商贸。2011年1月19日，大地公司验资资金18万元转到建投商贸。从转款时间节点、资金来源和路径看，建投公司4000万元中的1000万元、200万元、18万元和600万元共1818万元转给了建投商贸。2012年8月17日，大地公司转款700万元给建投公司。同日，大地公司转款600万元到盈润公司，用途均标记为往来款。《公司法》明确规定，公司股东应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公司法规定三》第十二条规定，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认定股东抽逃出资：（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从转款路径和所涉通道主体及其之间关联关系看，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和建投公司共同作为大地公司股东，对资金转款使用和接受，须更加谨慎和避免触及法律红线。建投公司认可前述转款事实，建投公司与建投商贸、盈润公司的关联关系，各被告对大地公司掌控和使用青青合作社账户的事实不持异议，建投公司称转款均基于真实的交易关系，有的是支付应付货款或退还此前预付的货款，有的是偿还发生在前的借款。经查，建投公司、盈润公司向大地公司、兴志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为相同制式打印条款；转款银行凭证标记的均是往来款而非偿还借款。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相比较原告基于对大地公司注册资本和股东的信赖利益，大地公司的股东应当负有较高的证明义务，达到推翻原告证据证明力的规格。但是，建投公司证据六拟证明的事实，被其证据七证明虚假，证据七、八、九、十和十一所举借贷活动不仅不受法律保护和认可，而且由大地公司转往兴泽公司、兴志公司、青青合作社，通过其转往建投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建投商贸和盈润公司的资金数额、时间和标记的用途等要素，与建投公司提出系偿还发生在前的借款之主张不相符，难有证明力。建投公司称发生在其注资一年以后的2012年8月的转款不可能是抽逃出资的说法亦无法律依据。因此，认定建投公司存在抽逃资金3118万元的事实清楚，有充分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建投公司在抽逃出资3118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要求被告建投公司以4000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2012年7月27日，兴泽公司向大地公司增资3600万元，该资金由盈润公司提供给大地公司，大地公司转给兴泽公司，但无证据证明基于真实的交易。兴泽公司增资验资后，转款1000万元到兴志公司，兴志公司分2笔500万元转到盈润公司1000万元，大地公司转款500万元到建投公司。该3600万元不属于兴泽公司自有或筹措，符合虚假出资的法律特征。作为股东的建投公司和兴志公司，依常规应当召开股东会和修改章程，有能力和义务知悉该3600万元来自大地公司。建投公司举证3600万元系盈润公司出借并已如数归还，但证据存有缺陷，对其主张不具有证明力。认定兴泽公司虚假出资3600万元，兴志公司和建投公司有协助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依据明确。故原告要求被告兴泽公司在虚假出资36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兴泽公司以3600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 关于股东抽逃出资或虚假出资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侵权赔偿连带责任：股东出资后该出资的财产权属于公司所有，股东抽逃出资，实质是侵犯公司财产权，行为性质属于侵权；虚假出资行为同样侵害基于对公司注册资本产生信赖的原告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起诉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和建投公司是基于侵权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第二款作了同样规定，且法律规定是承担连带责任，而非《公司法规定三》的补充赔偿责任，故应当直接适用法律规定。因此，作为债权人即被侵权人的原告，直接选择起诉股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借款发生于2015年1月，此后，原告有连续不断地催要行为，借款人对此亦予以确认，但至今仍未偿还，属于已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原告请求侵权行为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法律依据明确，应当予以支持。原告诉求针对的是兴志公司、兴泽公司和建投公司实施抽逃出资或虚假出资之侵权行为的侵权赔偿责任，而非要求股东返还抽逃的出资，况且虚假出资亦不成立返还之理。该赔偿责任缘于股东实施了抽逃出资或虚假出资行为，其行为构成侵权，直接侵害了基于对注册资本和股东信赖而出借资金的原告的利益，它直接在侵权人和被侵害人之间构成法律责任，该赔偿责任专属于被侵害人，不应当认定成为大地公司的财产，被告的辩称缺乏法律根据，不予采信。 关于青青合作社应否承担出借账户和协助抽逃出资的民事责任？青青合作社2010年6月20日与大地公司就同意大地公司以其名义开设和使用银行账户，用于兴泽公司、兴志公司、建投公司及其关联的建设商贸、盈润公司存放、划转资金。2011年1月13日，大地公司验资资金600万元转到青青合作社同意大地公司使用的银行账户，2011年1月14日，分两笔各300万元转到建投商贸，协助建投公司抽逃出资600万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之规定，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经）复（1991）5号《关于出借银行账户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人民法院应当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尽管使用该账户实施协助抽逃出资的行为人是大地公司，但是青青合作社出借账户行为违法且损害原告的权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青青合作社与其无关的辩称于法相悖，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实主张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亦应当提供证明加以证明。被告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证明的事实，对其抗辩意见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李兴华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多艳杰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其利息（以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7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衡水兴志工贸有限公司在抽逃2000万元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三、被告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在协助抽逃出资1500万元、虚假出资3600万元共计5100万元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被告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抽逃3118万元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被告饶阳县青青蔬菜专业合作社以600万元为限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六、驳回原告多艳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88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3800元，由被告李兴华、衡水兴泽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衡水兴志工贸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饶阳县青青蔬菜专业合作社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爱席 审 判 员  李红岩 人民陪审员  宋倩倩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一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