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鲜一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158号苏州凤凰广场二楼F212-A。法定代表人：邵爱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能，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秋健，男，198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祎玢，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建平，苏州市吴江区江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柳金汉，男，196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系柳祎玢父亲。上诉人苏州鲜一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鲜一果业）因与被上诉人唐秋健、柳祎玢借款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10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鲜一果业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从汇款备注“榴莲货款”中可以看出多种解释：1.鲜一果业向唐秋健、柳祎玢购买榴莲；2.由鲜一果业提供资金、唐秋健、柳祎玢购买榴莲的合作关系。如果是鲜一果业向唐秋健、柳祎玢购买榴莲，那么应该是唐秋健、柳祎玢向鲜一果业供应榴莲，而非回款；鲜一果业作为苏州地区有影响的水果销售企业，在苏州市有数家水果卖场，没有必要与其合作。二、还款协议从形式上看，若无借款，何来还款?从内容上看，用菠萝蜜抵消榴莲款，若无借款，何来抵消？三、出借资金给他人用于经营，约定分得利润不违背常识以及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鲜一果业的上诉请求。柳祎玢辩称：一、鲜一果业于2017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中均备注榴莲货款，该款项的用途是明确的，故两笔款项的转账行为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二、2017年1月17日由案外人许健受委托划款404106元，鲜一果业的说法是支付第一笔款项后，余21860元是唐秋健借款购买榴莲销售后分得的利润。因鲜一果业在起诉时认为与唐秋健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也就无权分取相应的利润。若该款项作为借款的话，收取的利息已远远超过合理的借款利息。三、鲜一果业在一审中提交的还款协议，柳祎玢未在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该协议中约定截至2017年1月16日产生的榴莲货款尚欠鲜一果业374561元。唐秋健已委托许健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至徐璐银行账户404106元，该款项足以清偿尚结欠款项。四、鲜一果业主张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应提供相应的借款凭证，仅凭一份未经柳祎玢确认的还款协议是无法证明的。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唐秋健未作答辩。鲜一果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秋健、柳祎玢归还鲜一果业货款374561元；2.诉讼费用由唐秋健、柳祎玢负担。庭审中，鲜一果业明确与唐秋健、柳祎玢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主张款项性质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案外人徐璐向柳祎玢转账支付375496元，备注“支付榴莲货款”。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徐璐向柳祎玢汇款374561元，备注中写明为“鲜果壹号1603箱榴莲货款”。关于上述款项，鲜一果业称均系唐秋健向鲜一果业借款去做榴莲生意所用。2017年1月17日，许健向徐璐转账支付204106元、10万元、10万元，合计404106元。鲜一果业与柳祎玢均确认该款系唐秋健、柳祎玢通过许健支付。鲜一果业称该款项系归还2017年1月10日借款375496元，多支付的28601元系因鲜一果业借钱给唐秋健做水果生意，唐秋健用鲜一果业的资金做生意赚钱了要分利润给鲜一果业。2017年4月19日，鲜一果业与唐秋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该协议抬头为：甲方为唐秋健、柳祎玢，乙方为鲜一果业及案外人徐璐。协议中载明，因甲方截止2017年1月16日产生的榴莲货款尚欠乙方374561元整未结清，现甲方拟向乙方提供菠萝蜜，以提供菠萝蜜的每次货款的30%抵消榴莲欠款，直至结清为止。同时，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菠萝蜜的需求量、价格、品质等均以乙方的相关要求为准。若最终未抵消完整，则剩余欠款由甲方个人承担并予以偿还，还款截止时间为2018年1月5日，甲方可提前还款。落款处由鲜一果业及唐秋健分别盖章签字，案外人徐璐及柳祎玢未签字。另，唐秋健、柳祎玢于2017年4月21日协议离婚，根据柳祎玢提交的自愿离婚协议书显示，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财产，亦无共同债务。今后若发现债权债务，各自经手或立据的债权由各自受益，各自经手或立据的债务由各自清偿，双方互不干涉。柳祎玢称其与徐璐、鲜一果业没有经济纠葛，因唐秋健涉及诉讼账户被冻结，柳祎玢账户由唐秋健借用收付款项。庭审中，经该院释明，鲜一果业坚持涉案款项性质是借款。对于双方的交易往来情况，鲜一果业解释称，唐秋健一直未归还2017年1月16日的借款，故鲜一果业方找到唐秋健，并在鲜一果业办公室，用鲜一果业办公室的电脑打印了该份还款协议。当时徐璐是鲜一果业的隐名股东，且两笔款项都是从徐璐的个人卡转账，故抬头写了徐璐。该卡虽是徐璐个人卡，但实际是公司使用，发放公司及往来款项都是从该卡进出的，故实际该款是鲜一果业提供的。徐璐亦确认该卡系以其名义办理，但交给鲜一果业在用，卡上款项其没有经手过。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徐璐向柳祎玢转账支付20万元。同日，唐秋健出具借条确认向王黛荣（徐璐妻子）借款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亦有责任提供证据。鲜一果业称其与唐秋健、柳祎玢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已达成还款协议，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但鲜一果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与唐秋健、柳祎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首先，其提交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中关于案涉款项374561元以及另一笔款项375496元均记载为“榴莲货款”，且案涉款项还注明“鲜果壹号1603箱榴莲货款”，从备注中体现款项用途为购买榴莲，对此可以有多种解释，可以理解为鲜一果业向唐秋健、柳祎玢购买榴莲的买卖关系，亦可以理解为由鲜一果业提供资金、由唐秋健、柳祎玢购买榴莲的合作关系，付款凭证中未能体现借贷关系。其次，还款协议系双方关于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就结欠款项确认为榴莲货款，且根据鲜一果业要求价格、品质、数量提供相应菠萝蜜的货款抵销，该约定也未提及借款事宜，不能体现借贷关系。再次，鲜一果业所述唐秋健、柳祎玢对另一笔借款375496元的返还款项中包括出售榴莲获取的利润，分享利润的方式也不符合借贷关系中借取资金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性质。综上，鲜一果业经该院释明，坚持以借款关系主张唐秋健、柳祎玢返还款项，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唐秋健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驳回苏州鲜一果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18元、公告费690元，合计7608元，由苏州鲜一果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鲜一果业主张2017年1月16日案外人徐璐向柳祎玢汇款374561元系唐秋健向鲜一果业的借款。但是，鲜一果业提供的该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备注为“鲜果壹号1603箱榴莲货款”，其与唐秋健签订的还款协议亦载明结欠的374561元为榴莲货款，鲜一果业也未能提供借据等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其他证据。综上，鲜一果业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一审法院释明，鲜一果业坚持以借款关系主张唐秋健、柳祎玢返还款项，一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鲜一果业认为就案涉款项其与唐秋健、柳祎玢之间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鲜一果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08元，由苏州鲜一果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花维力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