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6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王立军，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案发前曾系北京盛泽天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大泽易龙广告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曾因犯盗窃罪，于1987年11月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同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瑾、余娜，北京鸿绍宸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经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立军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黎涛、检察官助理郑志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王瑾、余娜，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奋亭、被害人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北京市高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晓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2007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立军谎称其有能力帮助他人低价购买北京市朝阳区百环家园小区房产，并以百环家园小区开发商，或其实际控制的北京盛泽天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大泽易龙广告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等，并通过在朝阳区百环家园小区承租房屋虚假交付等手段持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缴购房款、房屋管理费等名目，先后骗取张进红、齐先有等36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400余万元。被告人王立军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立军的刑事责任。同时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立军有立功情节一节不予认可。另认为被告人王立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立军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害人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涉案金额高，被诈骗人数多，持续时间长，王立军不能供述每一起事实，钱款转出去向不明，应对王立军从严判处。被害人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认为王立军的诈骗行为给王某2造成影响大，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王立军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但提出其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及解救同监室自杀人员的情节。被告人王立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王立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其案发前表现较好，其系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实施该行为，案发前一直在积极归还被害人损失，其主观恶性不大；王立军案发后诚恳悔过，积极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线索，并及时救下同监室自杀人员，具有立功情节或属于见义勇为的行为，综上，建议对王立军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8年10月间，被告人王立军谎称其有能力帮助他人低价购买北京市朝阳区百环家园小区房产，并以百环家园小区开发商，或其实际控制的北京盛泽天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大泽易龙广告有限公司名义直接或通过他人与被害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等，并通过在朝阳区百环家园小区承租房屋虚假交付等手段持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以收缴购房款、房屋管理费等名目，先后诈骗张进红、齐先有等36名被害人钱款共计人民币7100余万元，现其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为人民币7100余万元。被告人王立军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张某、齐某等36名被害人陈述，证人武某、罗某、韩某、吴某、宋某、欧阳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书、房屋代购协议书、补充协议、聊天记录、房屋租赁合同的复印件等证明：王立军系北京盛泽天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大泽易龙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07年至2018年间，王立军称能够低价购买北京百环家园房屋，直接或通过武某、罗某等人介绍，以百环家园小区开发商等名义，先后与张进红、齐先有等36名被害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协议等，韩某在王立军的授意下租赁多套百环家园房屋，采取向部分被害人交付租赁的房屋等方式安抚被害人，骗取被害人钱款，最终各被害人均未实际购得相关房产。另司建华等人辨认出被告人王立军。2.被害人的银行交易记录、王立军、武某、罗某、孙某、王峥等人的银行交易记录、银行业务凭证、交房退款协议、收条、收据、汇款凭证等材料的复印件、审计报告证明：上述时间段内，张某、齐某等36名被害人直接或通过罗某、武某等人，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购房钱款交付给王立军；立案前后，王立军退还部分被害人钱款，武某、罗某等人返还部分被害人钱款以及各被害人遭受损失的情况。3.北京百环房地产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该公司2004年9月1日变更前的公司名称为北京百环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开发的百环家园项目为经济适用房，2005年10月底前已全部销售完毕并全部入住。该公司从未使用过北京百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称，也无名为王立军的员工。4．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北京大泽易龙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盛泽天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5．户籍信息、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再审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立军身份情况及其曾被判处刑罚情况。6.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受案、立案情况及被告人王立军于2018年10月23日被抓获归案的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银行业务凭证复印件等证明：武某向朝阳公安分局退缴人民币81万元，现扣押在案的情况。8.北京市第一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王立军解救同监自杀人员系虚假事实的情况。9.被告人王立军的供述：其因公司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欠了客户的钱，其下载了商品房买卖合同，找人刻了北京百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与唐某、司某、武某签订合同，收取钱款。武某系其朋友，其告诉武某百环家园有房子要卖，武某说她朋友要买，武某陆续给其签了七八套房子，这些房子大部分是武某的朋友的名字与其签的购房合同。其记着用北京大泽易龙广告有限公司的章和百环家园房地产开发公司的章在购房合同上盖过。其印象这些人大部分是把购房款先转给武某，武某再转给其，也有直接转给其的，这些人一共给了其大约1000万的购房款。其让韩某去租百环家园的房子，将钥匙给购房人，让购房人更相信合同是真的。其让韩某将房屋钥匙快递给武某，武某给买房的客户。其以能够低价购买到百环家园房产为名，骗了张某、齐某等36人的钱款。罗某给其介绍过购房人。被害人相关钱款其收到了，收到钱款其会出具收钱的收据，其也记不清收据时间比实际交款时间早的原因，但其出了收据的应该都拿到钱了，其没有出具过空白的收据。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并解救了同监自杀人员。上述证据，已经当庭举证、质证，部分证据经庭外征求控辩双方意见均无异议，相互印证部分足以证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立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立军案发后积极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提供线索并及时救下同监室自杀人员，具有立功情节或属于见义勇为行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现王立军所提检举揭发情况，本院已依照法定程序转交相关侦查机关，其举报线索尚未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不符合认定立功的法定条件，依法不能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其解救同监自杀人员一节，经查系虚构事实，亦不能认定其具有立功情节，故上述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立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其案发前表现较好，案发前一直在积极归还被害人损失，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王立军减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立军虽然到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曾对部分被害人有退还损失等从宽处罚情节，但其合同诈骗持续时间长，诈骗人员多，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足以反映其主观恶性大，其造成被害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追回，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结合王立军曾有前科劣迹，归案后又虚构立功事实，其所具有的前述从宽处罚的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建议对王立军减轻处罚的量刑意见，与王立军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危害后果等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公诉意见、被害人的代理人所提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立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编造虚假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王立军实施合同诈骗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扣押在案钱款一并依法处理。据此，根据被告人王立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王立军退赔其尚未归还的钱款，发还各被害人（清单另附）。三、在案扣押之钱款并入判决主文第二项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丹审 判 员  汤笑然审 判 员  马新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魏 彤书 记 员  孙衍婷被害人损失清单序号被害人姓名王立军诈骗金额（单位：万元）王立军造成被害人损失金额（单位：万元）1焦某3773722苏某2702703苏某2702704代某2412415武某309.9269.96邓某174.4174.47张某375.88375.888张某2149.4149.49齐某707010孟某909011唐某777.5777.512司某13武某2108.5108.514贾某16516515庞某16516516初某117.16117.1617马某144.9144.918王某1195.3195.319王某2128.2128.220张某3184.6184.621史某18718522刘某102.397.323宋某54.349.324梁某56056017725蒋某17726刘某23027王某411028李某12329任某545.5545.530刘某331刘某421221232申某21221233王某221221234臧某43243235杨某236梁某23403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