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民初32号 原告：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永春乡白鹤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376706056XP。 法定代表人：和振宏。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陈先林，均为云南东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福公路建设指挥部。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行政中心A区3楼。 负责人：高志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聪，男，汉族，1973年9月20日生，云南省维西县人。住云南省维西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云南省迪庆州维西县行政中心A区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423550147971J。 负责人：高志雄，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男，纳西族，1990年2月16日生，云南省维西县人，住云南省维西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 第三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荷泽市开发区华英路西侧（荷泽市规划局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0706386988Y。 法定代表人：鹿莹雪。 第三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高新区鼎易天城8幢180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92025833U。 负责人：吕存良。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彬，男，汉族，云南省丽江市人，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代理权限：均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西市政公司）与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福公路建设指挥部（以下简称维福公路指挥部）、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维西县交通运输局），第三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第三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通达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维西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昆、陈先林，被告维福公路指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聪，被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第三人通达公司、第三人通达云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兴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维西市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维福公路指挥部向维西市政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47421100.89元；2.判令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判令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由维福公路指挥部、维西县交通运输局承担。庭审中，维西市政公司增加诉讼请求：4.依法确认维福公路指挥部与通达公司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事实与理由：2015年10月，维西市政公司借用通达公司的资质参与维福公路指挥部维西至福贡公路白济汛（洛吉古）至石月亮（维西段）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投标并中标。维福公路指挥部于2015年10月12日向通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就该工程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签订后，通达公司从未实际参与该工程项目，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所有人员、机械、材料、施工建设以及各项费用均由维西市政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维福公路指挥部与通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属于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合同，依法应为无效合同。该工程项目施工结算金额为250321586.00元，还余147421100.89元尚未拨付。由于现接近年关，急需支付剩余农民工工资及拖欠的材料款。综上，因维福公路指挥部未按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维西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 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辩称，一、维福公路指挥部并未与维西市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维西市政公司无请求维福公路指挥部直接支付工程款的权利。根据《施工合同协议书》，维福公路指挥部仅与通达公司签订有施工合同，仅有向通达公司支付相关工程价款的义务，与本案维西市政公司没有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不应由维福公路指挥部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二、维福公路指挥部与通达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通达公司擅自违法分包的行为与维福公路指挥部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维福公路指挥部与通达公司2016年4月26日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程序、形式、内容均合法有效。维福公路指挥部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一章第五条之规定，在招投标过程中，严格遵循公开、公平、公正和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二章之规定，由云南典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采取公开招投标方式实行招标。维福公路指挥部认为通达公司为该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方，维福公路指挥部维西至福贡公路白济汛（洛吉古）至石月亮（维西段）施工招标文件（第一、四卷），第一章第11款规定，本项目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第四章第四款规定，本项目不接收联合体投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章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维西市政公司与维福公路指挥部并未签订过施工合同，相关责任应当由通达公司承担。三、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对于维西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无连带责任。因维福公路指挥部与维西市政公司同样未签订施工合同，无直接合同关系，维福公路指挥部不具有任何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四、本案所有的诉讼费因维福公路指挥部与维西市政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由维福公路指挥部承担。综上所述，维福公路指挥部与维西市政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且本案的工程款无法支付不是维福公路指挥部导致的，故相关的支付价款责任应当由通达公司承担。 通达公司、通达云南分公司述称，通达公司从2012年6月就与维西市政公司签订了《迪庆州维西县区域工程投标联合框架协议》，通达公司出资质，由维西市政公司负责实施。垫资、结算、税收完善等均由维西市政公司负责，通达公司只是收取了管理费。认同维西市政公司诉讼请求的理由，但2017年后通达公司做兴富高速后遇到一系列问题，现总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的所有账户均被冻结，由通达公司结算是可以的，但无法收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维西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二组：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协议书》。证明维西市政公司以通达公司的名义与维福公路指挥部签订协议这一事实。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相对方为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是本案的事实基础，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三组：建筑工程挂靠协议、《迪庆州维西县区域工程投标联合框架协议》。证明维西市政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认为施工招标文件明确规定本项目严禁转包和违法分包，不接收联合体投标。投标人应具备招标项目的能力，维西市政公司并无相应的完成招投标能力，其知晓该协议内容时，已是2020年10月，故不认可该协议，认为该协议无效。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两份协议均为维西市政公司与通达云南分公司签订，系借用资质性质的协议，能证明根据协议规定，通达云南分公司只是提供资质，实际施工的实质上应为维西市政公司。第四组：维西市政公司挂靠通达公司所产生的往来款项结算明细表、维西市政公司说明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施工过程中，维福公路指挥部尚余147421100.89元工程进度款未支付，结算业务申请书中4000000.00元已包含在已付款中。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认为对这些明细表并不知情，且如果存在欠付也是欠通达公司而不是维西市政公司。结算业务申请书中4000000.00元是转三标段和路面标农民工的工资，不是六标段的款项。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五组：计量支付报表。证明经过施工单位、经理单位、建设单位等各方主体确认的实际完成计量金额为229806985.93元，尚余20514600.07元增量部分报监理方审核中。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但认为所欠款项是欠通达公司。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均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应予认定。第六组：通达公司维西至福贡公路（维西段）六合同项目部文件。进一步证明维西市政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认为该证据只是一份申请，维福公路指挥部没有答复及批办过，也没有相应的往来文件，且该4000000.00元不是涉案工程的款项。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客观真实，对应予认定。第七组：（2020）云34民初2号民事判决书。请求人民法院同案同判。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认为两案案情有所不同，该判决是个人行为，而本案是公司行为。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人民法院应结合该案案情予以判决。本院认为个案情况各有不同，应结合本案的事实及证据对本案依法评判。 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提交的证据：《施工合同协议书》、建筑工程挂靠协议、《迪庆州维西县区域工程投标联合框架协议》、维西市政公司挂靠通达公司所产生的往来款项结算明细表各一份。以上证据与维西市政公司提交的内容一致，但证明内容不同。其欲证明中标人及其签订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不是维西市政公司，而是通达公司，其支付款项的相对方也只能是通达公司。维西市政公司对以上证据无异议，但坚持自己的举证意见。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认为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为维西市政公司，以其名义签订合同只是为了借用其资质。本院认为以上证据与维西市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只是双方证明的目的不相同，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未提交证据。 另，根据庭审质证情况，本院责令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对维西市政公司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20514600.07元进行核对，经其全面核对，出具《证明》一份，证实涉案工程合同总金额218229222.00元，预计已完成投资267221604.00元，已实际完成计量229806985.00元，预计未完成计量37414619.00元，已实际完成计量支付120744634.00元，因资金缺口，未进行全部支付，预计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并证明因本项目六合同段未完工，无法进行竣工结算及确定结算金额，该未支付的146476970.00元只是计量支付（即工程进度款）。经微信质证，维西市政公司认为该《证明》里确认的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与其诉讼请求中的未完成计量支付数额相差仅为944130.89元，故认可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同意《证明》里的关于工程尚未竣工结算及确定结算金额的表述。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在维西市政公司认可该《证明》的前提下，对该《证明》三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因三方均认可该《证明》，本院亦对该《证明》予以认定，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0月，维西市政公司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参与维福公路指挥部维西至福贡公路白济汛（洛吉古）至石月亮（维西段）第六合同段工程项目投标并中标。2015年10月12日，维福公路指挥部向通达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约定中标价为218229222.00元，工期为36个月。双方于2016年4月26日就该工程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同年4月28日，维西市政公司与通达云南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挂靠协议》，双方约定乙方挂靠在甲方企业之下，以甲方总公司的名义对该工程项目进行实际施工，自收自支，自负盈亏。甲方对乙方挂靠期内相关工作需要提供便利和支持。同年6月22日，双方在此基础上又签订了《迪庆州维西县区域工程投标联合框架协议》，双方进一步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含企业所得税资质维护费（公司管理费）3.3%（其中1.8%为该项目的企业所得税），交纳企业所得税账务由甲方自己完成，乙方就此项收入不再重复交纳所得税。另，做标书5000元/标段，如需甲方做报价，则费用10000元/标段。后维西市政公司着手实施该工程项目，通达公司从未实际参与该工程项目的施工，项目实施过程中的所有人员、机械、材料、施工建设以及各项费用均由维西市政公司垫付及承担。期间，维西市政公司共做出八期计量支付报表，经维福公路指挥部审核，认可涉案工程合同总金额218229222.00元中，预计已完成投资267221604.00元，已实际完成计量229806985.00元，预计未完成计量37414619.00元，已实际完成计量支付120744634.00元，因资金缺口，未进行全部支付，预计未完成计量支付（即工程进度款）146476970.00元（因本项目六合同段未完工，无法进行竣工结算及确定结算金额）。2020年9月16日，维西市政公司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向维福公路指挥部提出请求支付4000000.00元农民工工资的申请，2020年9月30日，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向维西市政公司转账支付4000000.00元，该结算业务申请书的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转农民工工资。2020年10月15日，维西市政公司以维福公路指挥部未完成计量工程款支付，导致其拖欠大量农民工工资及材料款，后续工程无法继续施工为由向本院提起要求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支付工程进度款147421100.89元的诉讼。 另查明，2017年后，通达公司在兴富高速项目建设中因其他原因导致所有账户均被冻结，2020年5月，通达云南分公司账户也被冻结，现总公司及分公司账户均无法收款。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施工合同协议书》的法律效力。二、维西市政公司是否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无权利请求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支付计量工程款。三、未支付计量工程款数额应如何认定，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应不应该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针对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本案中，维西市政公司与通达云南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挂靠协议》《迪庆州维西县区域工程投标联合框架协议》，约定维西市政公司借用通达云南分公司资质以通达公司的名义与维福公路指挥部签订《施工合同协议书》，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也认可存在挂靠事实，故《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关于《施工合同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二，维西市政公司借用通达云南分公司的施工资质，以通达公司的名义与维福公路指挥部签订施工协议，并组织施工，项目实施过程中其垫付了所有人员、机械、材料、施工建设等各项费用，作为负有施工义务的合同相对一方通达公司亦认可维西市政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故维西市政公司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方及建设方对欠付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维福公路指挥部及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关于其仅有对《施工合同协议书》的合同相对人通达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维西市政公司无权请求其直接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针对焦点三，本案中，维福公路指挥部对维西市政公司以通达公司名义提交的八期计量支付报表进行了核实，因本项目六合同段尚未完工，无法进行竣工结算及确定结算金额，故其出具《证明》证实认可涉案工程合同总金额218229222.00元中，预计已完成投资267221604.00元，已实际完成计量229806985.00元，预计未完成计量37414619.00元，已实际完成计量支付120744634.00元，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该《证明》经质证认证，维西市政公司认可预计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通达公司及通达云南分公司亦认可该证明内容。故本院认可该案涉工程预计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虽未经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只剩余少量收尾工程未完工，发包方亦认可有未完成计量支付款存在，故实际施工人维福公路指挥部请求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维福公路指挥部应按《施工合同协议书》支付未完成计量支付工程款。维西县交通运输局作为维西至福贡公路白济汛（洛吉古）至石月亮（维西段）第六合同段的建设单位，依法设立维福公路指挥部，应对维西市政公司主张的工程进度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通达公司与通达云南分公司账户已被冻结，庭审中，通达公司及维福公路指挥部均提出之后的所有案涉工程款均付款至维西市政公司账户，对此，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维西市政公司提出维福公路指挥部向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由维西县交通运输局对工程进度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福公路建设指挥部与第三人山东通达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协议书》无效。 二、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福公路建设指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 三、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交通运输局对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福公路建设指挥部应付的工程进度款（未完成计量支付）146476970.0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8906.00元，由原告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985.00元，由被告维西傈僳族自治县维福公路建设指挥部负担77392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审判员  杨德康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史昕然                                                                                                            书记员 魏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