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民终29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振清，男，195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佟纯书，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佟振玲，女，196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佟振清、佟纯书因与被上诉人佟振玲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佟振清、佟纯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慧、被上诉人佟振玲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佟振清、佟纯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称自己与上诉人是同一集体同一户的集体组织经济成员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土地承包经营证书或相关的承包权属证书,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及相关的承包权属证书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收益的唯一合法凭证。依法只有权属证书载有的人员才为诉争土地的权利人，被上诉人提供的两组户号极具有瑕疵的户籍信息无法证明其是诉争土地的所有权人和使用权人,更无法证实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同一户内的集体组织经济成员。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主要证据合法性没有查明，不应作为裁判的主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就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大队相关负责人在出具的询问笔录中否认本人出具,并在该份笔录上签字盖章。至此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是否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存疑的基础上便判决被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的证据材料具有重大瑕疵无法支撑其诉求,请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佟振玲辩称，根据一审庭审可看出，佟振清户内共有六个半人的土地，分别是佟振清、卢凤玲、佟纯书、佟楠、佟山、李文兰(半个)及佟振玲，而没有佟振清、佟纯书所称的佟伟，庭审现场佟伟本人对此也予以否认，佟振清、佟纯书在庭审中作了虚假陈述。结合答辩人所举证的希夷新村村民居委会所出具的《证明》，佟振清户内的六个半人的土地就有佟振玲一个人的土地。其土地依法被政府征收就应当依法获得政府给予的补偿款，他人无权取得。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 佟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12014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20149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偿清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佟振玲与被告佟振清、佟纯书等人，因政府征迁共获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费1593469元，2020年1月3日谯城区十八里镇希夷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该拆迁款人均245149元，佟振清、佟纯书以转账和现金的方式领取了全部拆迁款。2020年4月21日谯城区十八里镇希夷新村村民委员会村支部委员李德全，以个人身份向该院证明，2020年1月3日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手写字迹可能系其本人书写，并且未否认证明中公章为十八里镇希夷新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被告于2016年6月、2018年11月、2019年4月分三次返还原告征收费125000元，余款12014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被告佟振清、佟纯书领取佟振玲的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费245149元，依法应当返还原告佟振玲，被告已返还125000元，余款120149元未返还，故对原告佟振玲要求被告返还120149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佟振清、佟纯书没有合法根据占用佟振玲的资金，造成的利息损失应予返还，利息损失应自起诉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佟振玲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保全费、公告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保全费、公告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佟振清、佟纯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佟振玲征收费120149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12014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佟振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被告佟振清、佟纯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佟振清、佟纯书二审庭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l、户口簿、耕地承包合同书各一份。证明佟振清户口上一共7口人，以佟振清为户主，所承包土地为6.5个人口的耕地。佟振玲的户口及土地均不在佟振清的户上，上诉人佟振清、佟纯书不是适格被告。2、十八里镇希夷新村村委会负责人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并非相关负责人出具。3、证人佟杰出庭证言及佟杰户口簿、耕地合同各一份。证明被上诉人佟振玲的户口及土地均在佟杰户内。佟振玲对上述证据认为，对证据1，证明目的有异议，户口本是真实的，户口本与耕地承包合同之间互相存在矛盾，耕地承包合同在前，承包合同系1994年1月30颁发，户口本系2003年签发，原承包合同中包含佟振玲的土地；对证据2询问笔录系法院内部核实笔录，不应作为证据出示，且询问笔录中也明确说明包含有佟振玲的土地。一审法院核实结果为被上诉人佟振玲在一审出示的证明核实结果为无异，应予以采信；对证据3，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佟振玲的户口与其母亲在一起，与佟杰不在同一户口内，且佟杰的户口本签发日期为2004年，无法证实佟振玲的土地与佟杰在一起。证人证言存在虚假，根据佟振玲在一审提供的大账本明显可看出，土地征收款是上诉人所领取，佟杰未如实作证。佟振玲12.5万元是从佟振清手中领取，十八里镇副镇长刘传祖交接，佟振玲并为佟振清出具收条。佟振玲二审庭审时补充提交的证据佟林、佟振芳出庭证言。证明佟振玲的土地在佟振清户内6.5个成员当中，且佟振清已经镇领导向佟振玲支付12.5万元土地补偿款。佟振清、佟纯书对上述证人证言认为，对佟林的证言没有异议。对佟振芳的证言真实性有异议，佟振芳婆家的祖坟在佟振清名下土地上所埋葬。如果说佟振芳的土地在佟杰户上，祖坟却是在佟振清名下土地上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对佟振清、佟纯书提交的证据户口簿、耕地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因耕地承包合同书颁发在前，户口簿签发在后，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十八里镇希夷新村村委会负责人询问笔录因其并未否定证明系该村委会出具，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证人佟杰出庭证言及佟杰户口簿、耕地合同，因佟杰户口簿内未有佟振玲，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佟振玲提交的佟林、佟振芳出庭证言，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一致外。另查明，被征收土地附属物系佟振清、佟纯书种植，该被征收土地附属物费用为600699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一审判决是否适当。从本案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能够证明佟振清户内有佟振清、卢凤玲、佟纯书、佟楠、佟山、李文兰(半个)和佟振玲六个半人的承包土地，该土地因政府征迁共获得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费1593469元，上述款项已被佟振清、佟纯书领取，且佟振清、佟纯书按人均将其中的125000元分三次返还给了佟振玲。 《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方已将土地承包经营权以转包、出租等方式流转给第三人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青苗补偿费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归附着物所有人所有。但本案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土地转包、出租等流转关系，并不适用此规定。案涉土地附属物系佟振清、佟纯书种植，依据公平原则，案涉土地附属物征收费双方均享有权利，佟振玲基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可参与分配，享有案涉土地附属物征收费46207元较为适当。以上扣除佟振玲已收取的125000元，还应享有土地及附属物征收费73940元。上述款项佟振清、佟纯书应当返还佟振玲，其现未予返还，一审法院以不当得利判决佟振清、佟纯书予以返还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结果部分有误，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20）皖1602民初658号民事判决; 二、佟振清、佟纯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佟振玲征收费7394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7394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义务之日止）； 三、驳回佟振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703元，由佟振清、佟纯书负担1703元，佟振玲负担1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斌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周腊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