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刑初85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杰，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邛崃市。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9日被新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敏德，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勇，男，199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凡，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朝文，男，199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娇，四川德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新，男，1991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5月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程鹏飞，北京万商天勤（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颜诗树，四川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公诉刑诉[2019]8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苏勇、张朝文、黄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展示证据，听取控辩双方意见，后于2020年8月6日、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鹏飞出庭支持公诉，前述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二次，并经报请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在庭前会议中，本院听取控辩双方对于管辖、回避等程序性事项的意见，组织控辩双方展示证据，充分听取了控辩双方对于在案证据、事实的意见，梳理了争议焦点和存在争议的证据，明确庭审调查重点，并确定举证质证方式。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陈杰在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自2019年1月起至2019年3月以3600元的价格向黄新出售26只绿颊锥尾鹦鹉（小太阳鹦鹉）。2019年5月9日，公安民警在陈杰位于四川省邛崃市××镇××村的家中将陈杰挡获，并查获了其从他人购买的63只绿颊锥尾鹦鹉（小太阳鹦鹉）。 被告人苏勇、张朝文经共谋，在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的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出资通过网络、微信等渠道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鹦鹉、鹰隼：1.2019年4月底苏勇、张朝文于成都市双流区航枢大道二段“三禾农庄”门前公路处分别以1100元和4000元的价格向刘某1（另案处理）购买7只太阳锥尾鹦鹉（金太阳鹦鹉）和4只非洲灰鹦鹉；2.2019年3月以来，苏勇、张朝文向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的相关合法手续的被告人黄新购买15只绿颊锥尾鹦鹉（小太阳鹦鹉）；3.2019年4月，被告人苏勇、张朝文于成华区华冠路4号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以4700元的价格向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相关合法手续的刘某2出售1只非洲灰鹦鹉；4.2019年4月，被告人苏勇、张朝文于成华区华冠路4号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房内以4800元的价格向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相关合法手续的朱某出售非法灰鹦鹉1只；5.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苏勇、张朝文还向他人购买8只和尚鹦鹉、17只金太阳鹦鹉、3只吸蜜鹦鹉、一只白腹隼雕、2只非洲灰鹦鹉。2019年4月29日，公安民警在苏勇、张朝文用于鹦鹉驯养场地的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华冠路4号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房间内查获并扣押了从黄新、刘某1及他人处购买的19只绿颊锥尾鹦鹉（小太阳鹦鹉）、8只和尚鹦鹉，24只太阳锥尾鹦鹉（金太阳鹦鹉）、4只非洲灰鹦鹉、3只彩虹鹦鹉（吸蜜鹦鹉）以及刘某某寄养的1只游隼和1只雀鹰，并在张朝文带领下从其所住房屋成华区华冠路4号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房屋内查获张朝文经苏勇介绍从他人处购买的一只白腹隼雕幼鸟。 根据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书以及《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公安机关从苏勇、张朝文和陈杰处查获的非洲灰鹦鹉保护级别为2级，每只价值人民币10000元；彩虹鹦鹉（吸蜜鹦鹉）保护级别为2级，每只价值人民币1250元；太阳锥尾鹦鹉、和尚鹦鹉、绿颊锥尾鹦鹉保护级别均为2级，基准价格为5000元；白腹隼雕保护级别为2级，基准价格为人民币125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杰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绿颊锥尾鹦鹉63只、出售绿颊锥尾鹦鹉26只，价值445000元；被告人苏勇、张朝文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非洲灰鹦鹉4只、绿颊锥尾鹦鹉19只、和尚鹦鹉8只、太阳锥尾鹦鹉24只、彩虹鹦鹉3只、白腹隼雕幼鸟1只，出售非洲灰鹦鹉2只，价值319250元；被告人黄新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绿颊锥尾鹦鹉26只，出售绿颊锥尾鹦鹉15只，价值205000元，均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被告人陈杰、苏勇、张朝文、黄新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苏勇、张朝文属于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苏勇、张朝文、陈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查获的63只鹦鹉仅40只是收购，23只是孵化的。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杰的供述及扣押清单上所载鸟类特征描述能够印证陈杰收购数量为40只，指控收购63只小太阳鹦鹉数量错误。2.陈杰与黄新实际完成18只鹦鹉的交易，其余8只鹦鹉是赠予，不应纳入犯罪数量评价，且交易鹦鹉未进行鉴定，不能确定为绿颊锥尾鹦鹉。3.63只鹦鹉的鉴定意见存在重大瑕疵，鉴定书描述的鸟类特征与扣押决定书描述的特征存在巨大差异，没有证据证明移送鉴定的鹦鹉是从陈杰处查获的鹦鹉，故不应采信，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查获鹦鹉即为受法律保护的绿颊锥尾鹦鹉。4.小太阳鹦鹉并非我国原有物种，系国内人工繁殖饲养，不属于受保护的动物，陈杰购买繁殖是为了观赏，未伤害该种群，社会危害性极低。5.陈杰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没有犯罪前科。综上，请求法庭做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苏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太清楚涉案鹦鹉是保护动物；购买白腹隼雕是张朝文的单方行为，其并未参与和获益；404号房间内查获鹦鹉中夹杂有牡丹鹦鹉；对价值计算不予认可。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国家鼓励驯养繁殖野生动物，是为了野生动物得以延续、防止非法方式让保护动物流失，本案鹦鹉源于境外且经过人工驯养繁殖，并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除吸蜜鹦鹉外其他鹦鹉不属于司法解释对应《公约》附录Ｉ、ＩＩ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被告人的行为应认定为行政违法行为。2.被告人苏勇喜爱动物，且涉案鹦鹉在网络、花鸟市场大量售卖，其不明知需要办理许可，主观恶性不深，收购时间较短。3.本案仅有言辞证据，没有客观证据证明苏勇出售鹦鹉品种为非洲灰鹦鹉，无法认定被告人苏勇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4.苏勇与濮志刚之间交易证据不足，与黄新、刘某1之间交易数量无法确定，无法证实查获鹦鹉来源于收购。5.本案不能证明鉴定的鹦鹉是苏勇、张朝文处查获的鹦鹉，且缺乏检材描述，鉴定价值计算错误，鉴定意见应予排除，据此不应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6.指控张朝文、苏勇共同购买白腹隼雕不当，苏勇仅是提供信息，收购是张朝文的个人行为。7.苏勇归案后如实交代事实，具有举报黄新的立功表现，认罪悔罪，系初犯，平时表现优秀。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苏勇依法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朝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并不清楚收购、出售涉案鹦鹉需要办理手续；人工饲养繁殖的野生动物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野生动物，涉案鹦鹉不应认定为野生动物。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根据被告人张朝文的认知范围和对动物的喜爱，其本人没有主观犯罪意图，主观恶性不大，具有坦白情节，表示认罪，系初犯、偶犯，年仅23岁，请求法院给予改过机会。 被告人黄新对公诉机关指控主要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称：其向苏勇、张朝文出售的15只鹦鹉系由王某提供，二人是合伙关系，不属于非法出售；交易鹦鹉没有绿颊锥尾鹦鹉，“黄边”、“凤梨”鹦鹉不确定是否属于保护动物；小太阳鹦鹉系人工繁育，根据ＣＩＴＥＳ公约，可以自由交易，不属于珍贵、濒危野生动物。 被告人黄新的辩护人提出以下无罪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新与王某系合作关系，王某具有合法经营许可，王某发货交由黄新出售给苏勇、张朝文的绿颊锥尾鹦鹉是合作模式下的合法出售行为，该行为不应以犯罪论处。2.黄新向陈杰购买的鹦鹉数量应认定为18只，另8只系无偿赠与，且因未查获实物，也无鉴定意见，不能确定物种，不应作入罪处理。此外提出以下罪轻意见：黄新具有自首情节，交代陈杰犯罪事实的行为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涉案鹦鹉系人工驯养繁殖，收购、运输、出售人工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行为实际已无社会危害性；本案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及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不应作为判案依据，黄新实际交易价值仅有2000余元，行为危害性小，故请求法院酌情处罚，并建议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杰向被告人黄新出售鹦鹉以及公安机关从陈杰住处查获鹦鹉的事实 2019年1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陈杰在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向黄新出售22只绿颊锥尾鹦鹉，其中4只绿颊锥尾鹦鹉在交易过程中死亡，黄新通过微信向陈杰支付3680元（含80元车费）。另被告人陈杰向黄新无偿交付4只绿颊锥尾鹦鹉作为4只鹦鹉死亡的补偿。 2019年5月9日，公安民警在陈杰位于四川省邛崃市××镇××村的家中查获并扣押63只鹦鹉，其中40只系陈杰收购。 经认定，自陈杰处查获的63只鹦鹉为绿颊锥尾鹦鹉，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下文简称“CITES”）附录Ⅱ，作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保护管理。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杰的供述及辨认，证实：陈杰因喜欢鸟类，收购小太阳鹦鹉（学名绿颊锥尾鹦鹉），最初是喂耍，从2019年春天尝试人工繁殖。后与黄新商议每只200元的价格出售给黄新并通过滴答叫车平台叫车运送。其中，2019年1月19日发货4只后死亡，黄新没有付款；2019年2月24日发货12只收款1680元，其中4只是上一批鹦鹉死亡的赔偿；2019年3月22日发货10只，收款2000元。其向黄新出售的小太阳鹦鹉和被查获的鹦鹉是同一批。陈杰之前在咨询但没准备好申办许可的材料。 2.被告人黄新的供述及辨认，证实：黄新在群里知道陈杰在卖小太阳鹦鹉，其以每只200元的价格向陈杰购买，2019年1月19日购买4只送达当天就死了，陈杰没有收钱；，2019年2月24日购买12只转款1680元，2019年3月22日购买10只转款2000元。陈杰处购买的鹦鹉未向王某提及过，是自己一个人做的。 3.证人赵某的（陈杰母亲）证言，证实：陈杰从2018年8、9月份陆续购买鹦鹉饲养，还有一些是孵化的，2019年4月开始出售鹦鹉。 4.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提取固定清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截图，证实：黄新向陈杰微信转款3680元，陈杰通过嘀嗒顺风车向黄新运送鹦鹉。 5.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条、情况说明，证实查获的63只鹦鹉扣押后现由扣押机关交付寄养。 6.四川星辉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星辉鉴字[2019]第35号司法鉴定书、资质证书、2020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杰处查获的63只鸟禽鉴定为绿颊锥尾鹦鹉，列入CITES附录Ⅱ，作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进行保护管理；单只价值10000元（人工繁育的需按50%执行）；原产地均属国外，易于人工繁殖，人工饲养繁殖较为普遍。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告人黄新向被告人苏勇、张朝文出售鹦鹉的事实 2019年初被告人黄新与王某开展合作，由黄新在成都联系客源，王某从重庆发货至成都交由黄新进行出售。自2019年3月起，黄新在成都市金牛区××只的价格陆续向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相关合法手续的苏勇、张朝文出售15只绿颊锥尾鹦鹉。 另查明，王某系重庆市新宇鹦鹉养殖基地实际经营者，该养殖基地具有《重庆市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重庆市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黄新的供述及辨认，证实：从2019年初开始，黄新和重庆新宇鹦鹉繁育厂王某合伙从事鹦鹉经营和养殖，王某有鹦鹉养殖和经营许可证，黄新出资8万元占股30%负责转货和销售。2019年3月至4月份，苏勇前往黄新库房先后购买15只小太阳鹦鹉（每只220元）等，黄新和苏勇谈好后就与王某联系，王某通过客车将鹦鹉送到成都交给黄新，黄新通知苏勇取货，一共收取3万余元。 2.被告人苏勇的供述及辨认，证实：公安机关查获的小太阳鹦鹉是在黄新处购买，苏勇在2019年3至4月陆续以220-240元不等的价格购买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 3.被告人张朝文的供述及辨认，证实查获的部分小太阳鹦鹉是从黄新处购买的。 4.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王某以其配偶曾某名字经营重庆市新宇鹦鹉养殖基地，具有经营养殖鹦鹉的许可证，种类有金太阳鹦鹉、小太阳鹦鹉等。2019年初，因为王某有养殖、经营鹦鹉的相关证件，黄新入股养殖经营，黄新在成都有客源，有人要鹦鹉由王某通过客车运到成都。后陆续有几个订单包括小太阳鹦鹉。不知道黄新是否有合法经营手续。 5.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曾某办理了驯养繁殖和经营利用许可，平时由王某饲养和经营，黄新拿过一些小太阳鹦鹉和和尚鹦鹉。 6.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提取固定清单及截图，证实：苏勇向黄新支付鹦鹉及饲料奶粉款；黄新向王某将部分销售款转账给王某。 7.证人王某提供的《重庆市陆生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经营许可证》、《重庆市陆生野生动物驯养繁殖许可证》，证实：王某取得包括小太阳鹦鹉在内的驯养经营许可。 8.成都市公安局森林警察支队直属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向重庆市林业局办证中心工作人员了解对于该市有陆生野生动物饲养繁殖许可证和经营利用许可证的动物出重庆市需办理出市境经营活动证明。经核查未发现王某办理2019年1月至4月向黄新出售的相关证明。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三、被告人张朝文收购白腹隼雕的事实 2019年4月，被告人苏勇见微信群里有人发布出售鹰雕的信息，遂询问张朝文是否有意购买并将信息推送。张朝文在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的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通过微信与他人联系，于2019年4月18日以750元价格购买白腹隼雕一只。2019年4月29日公安民警在张朝文带领下从其居住的成都市成华区××路××号××栋××单元××号房××内查获并扣押前述白腹隼雕。经认定，白腹隼雕属国家Ⅱ级保护动物，列入ＣＩＴＥＳ附录Ⅱ。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勇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10多号，苏勇和张朝文认识的一个微信昵称Ｄｅｃａｄｅｎｔ、微信号×××20的网友在“成都渔友交友群”的微信群里发了鹰雕的图片，苏勇私聊询问来源以及是否出售，对方回复称是一朋友在达州山上找到的、售价大概1000多元。苏勇不想要，但询问张朝文后张朝文想要，遂将微信转推张朝文。张朝文和对方沟通后以750元购买。 2.被告人张朝文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苏勇在微信群看到有人在发白腹隼雕的图片后告知张朝文，张朝文也在QQ上看到有人发布白腹隼雕图片，张朝文就喊苏勇把的微信号转推由其与卖家联系。其支付750元后对方通过顺风车送货。 3.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张朝文与微信昵称“不上川农不改名”、微信号×××22的人员沟通白腹隼雕的价款、运输、收货等事宜并进行转款。 4.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9]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20年10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查获前述鸟禽鉴定为白腹隼雕，属国家Ⅱ级保护动物，且列入CITES附录Ⅱ，经济价值25000元（人工繁育的需按50%执行）；白腹隼雕存在野外繁殖，理论可进行人工繁殖。 5.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收条，证实查获的白腹隼雕扣押后现由扣押机关交付寄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四、被告人苏勇、张朝文共同收购、出售鹦鹉及公安机关从二人饲养场所查获鹦鹉的事实 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苏勇、张朝文经共谋，在未办理野生动物驯养繁殖、经营利用的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共同出资通过网络、微信等渠道向他人收购和尚鹦鹉、金太阳鹦鹉（学名太阳锥尾鹦鹉）、彩虹鹦鹉、非洲灰鹦鹉后进行转售，其中：2019年4月底苏勇、张朝文向刘某1（另案处理）购买7只太阳锥尾鹦鹉和4只非洲灰鹦鹉；2019年4月苏勇、张朝文以4500元的价格向朱某出售非洲灰鹦鹉一只；2019年4月28日苏勇、张朝文以4700元向刘某2出售非洲灰鹦鹉一只。 2019年4月29日，公安民警在苏勇、张朝文用于鹦鹉驯养场地的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华冠路4号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房间内现场查获并扣押张朝文、苏勇向他人收购的58只鹦鹉。经认定，查获的58只鹦鹉中有19只绿颊锥尾鹦鹉、8只和尚鹦鹉、24只太阳锥尾鹦鹉、3只彩虹鹦鹉，列入CITES附录Ⅱ；4只非洲灰鹦鹉，列入CITES附录Ⅰ。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苏勇的供述及辨认，证实：苏勇和张朝文租赁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房间为工作室，2019年3月商量收购鹦鹉进行出售，但没有办理资质。查获的小太阳鹦鹉是在黄新处购买，2019年4月通过微信向濮志刚购买2只灰鹦鹉、6只金太阳鹦鹉、11只金太阳鹦鹉、5只吸蜜鹦鹉、18只和尚鹦鹉等。2019年2019年4月24日向网民“成都-旅途”购买7只金太阳鹦鹉、4只灰鹦鹉。2019年4月28日通过微信以4500元出售非洲灰鹦鹉给微信昵称为“刘教”的人、以4700元出售非洲灰鹦鹉给微信昵称为“忍者”的人。苏勇辨认出刘某2、朱某。 2.被告人张朝文的供述及辨认，证实：苏勇和张朝文从2019年3月起商量收购鹦鹉进行出售，二人没有办理资质。2019年4月20日前后由苏勇联系前往“三禾农庄”购买4只灰鹦鹉、7只金太阳鹦鹉。2019年4月19日由苏勇联系从濮志刚处购买2只灰鹦鹉、17只金太阳鹦鹉、8只和尚鹦鹉、5只吸蜜鹦鹉，查获的其他小太阳鹦鹉是从黄新处购买的。2019年4月28日以4500元出售一只非洲灰鹦鹉给微信昵称为“刘教”的人、以4700元出售一只给微信昵称为“忍者”的人。张朝文辨认出刘某2。 3.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左右，刘某1向苏勇出售灰鹦鹉4只、金太阳鹦鹉7只并收取23000元。 4.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证实：刘某2从抖音上看过关于灰鹦鹉的短视频，并加入鹦鹉交流ＱＱ群观看视频，卖家也在ＱＱ群里。后刘某2通过ＱＱ群里发布的鹦鹉买卖信息联系到苏勇，从苏勇、张朝文处以4700元购买一只灰鹦鹉，后将鹦鹉放生。刘某2辨认出张朝文、苏勇。 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证实：朱某在购买灰鹦鹉前在网上找了照片看，熟悉了灰鹦鹉的特征。2019年3月朱某在淘宝上看到“尚勤异宠（实体）”网店在出售金太阳、小太阳等鹦鹉，添加微信后以1200元购买一只亚力鹦鹉，后要求更换一只灰鹦鹉并谈好4800元价格。4月28号朱某找到苏勇购买灰鹦鹉幼鸟一只，共计支付4800元鹦鹉款以及300多元保温箱的钱。购买后灰鹦鹉在5月10号左右死亡。朱某辨认了苏勇。 6.现场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照片、检查辨认扣押照片，证实张朝文、苏勇对驯养地点以及查获的动物、巢舍、检验卡进行指认。 7.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收条，证实涉案鹦鹉扣押后现由扣押机关交付寄养。 8.电子证据提取笔录、电子证据提取固定清单及截图，证实：苏勇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购买鹦鹉的款项，以及与刘某1交流收购鹦鹉的事宜。 9.微信付款照片，证实刘某2通过微信支付购买灰鹦鹉的款项。 10.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9]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苏勇、张朝文处查获鸟禽中9只为绿颊锥尾鹦鹉，8只为和尚鹦鹉，24只为太阳锥尾鹦鹉，3只为彩虹鹦鹉，列入CITES附录Ⅱ；4只为非洲灰鹦鹉，列入CITES附录Ⅰ。非洲灰鹦鹉每只经济价值20000元（人工繁育的需按50%执行）；吸蜜鹉每只经济价值2500元（人工繁育的需按50%执行）；和尚鹦鹉、绿颊锥尾鹦鹉、太阳锥尾鹦鹉每只经济价值10000元（人工繁育的需按50%执行）。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确认为有效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五、其他综合事实 2019年4月29日，公安民警在苏勇、张朝文驯养鹦鹉的成都市成华区华冠路4号秀林苑西区2栋1单元404号房间内挡获苏勇、张朝文还查获游隼、雀鹰各一只。2019年5月5日，公安民警在苏勇的带领下前往黄新位于金牛区清醇家园4区4栋3单元11号住处，公安民警通过黄新家属电话联系后口头传唤黄新，当日19时许黄新在家属陪同下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9年5月9日，公安民警在陈杰位于四川省邛崃市××镇××村的家中将陈杰挡获。公安机关查获并扣押张朝文使用的红辣椒7Ｐ手机一部、苏勇使用的ｉｐｈｏｎｅＸ手机一部。 另查明，苏勇、张朝文、陈杰、黄新于2020年8月6日在正义网上公开发表致歉声明，陈杰、黄新已缴纳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20000元，苏勇、张朝文已缴纳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人民币10000元。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侦查机关接到案件线索后进行侦破，苏勇、张朝文、陈杰被挡获归案，黄新系经传唤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 2.被告人苏勇、张朝文、陈杰、黄新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辨认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且无犯罪前科。 3.被告人苏勇的供述，证实查获的两只猛禽是微信好友“旺旺”寄养的。 4.证人刘某3的证言及会员证照片，证实：刘某3寄养两只鹰在苏勇处。 5.成都市公园城市建设管理局行政审批处出具的《关于苏勇、张朝文、黄新、陈杰是否申办涉及鹦鹉行政许可的情况说明》，证实：苏勇、张朝文、黄新、陈杰未申办鹦鹉国家和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人工繁育许可证和出售购买利用国家和省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审批。 6.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收条，证实查获的游隼、雀鹰扣押后现交付寄养以及扣押被告人手机的情况。 7.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濒司鉴（动）字[2019]3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苏勇、张朝文处查获的鸟禽，1只为游隼，1只为雀鹰，属国家Ⅱ级保护动物，且列入CITES附录Ⅱ。 8.缴款书、正义网致歉信发布回执、道歉信、正义网公告截图，证实四被告人公开道歉以及赔偿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的情况。 结合前述查明事实，本院经评议后对辩方意见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鉴定意见能否采信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出示的司法鉴定书系由侦查机关依法取证，鉴定机构及人员具有野生动植物司法鉴定资质并依照法定程序形成鉴定结论，司法鉴定书中对鉴定鹦鹉细节部位进行特征描述并附有鹦鹉照片，经查与扣押决定书描述鹦鹉主要部位颜色和特征并不存在矛盾，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所提鉴定意见不应采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杰非法收购绿颊锥尾鹦鹉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陈杰当庭供述查获绿颊锥尾鹦鹉中40只来源于零星收购，23只系其驯养繁殖所得，与黄新供述及证人赵某证言关于陈杰喂养鹦鹉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公诉机关指控63只鹦鹉均系陈杰非法收购，但未提供陈杰收购鹦鹉的交易信息、付款凭证等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指控证据不足，本院根据在案证据确定非法收购数量为40只鹦鹉，对超出部分指控不予支持。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杰与黄新交易鹦鹉的数量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陈杰实际完成18只鹦鹉的交付并由黄新支付对价；4只鹦鹉在交付时发现已经死亡，黄新未继续支付款项，因该4只鹦鹉实际已进入交易环节，应当计入双方买卖鹦鹉的数量；陈杰基于补偿目的向黄新另行交付的4只鹦鹉，因无对价交易发生，不属于出售、收购行为，故不应计入双方交易数量。综上，本院认定陈杰与黄新交易鹦鹉数量为22只。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勇是否与张朝文共同购买白腹隼雕的问题。本院认为，从主观方面而言，在案并无证据证明苏勇与张朝文事先达成共同购买白腹隼雕或由苏勇寻找提供货源交由张朝文购买的合意；从客观行为而言，苏勇发现他人销售消息后告知张朝文，由张朝文自行决定接洽、购买的行为，苏勇未参与决策、沟通、出资、运输等交易环节，公诉机关指控苏勇与张朝文共同购买白腹隼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自被告人苏勇、张朝文处查获的鹦鹉是否为二人非法收购的问题。经查，苏勇、张朝文对查获的58只鹦鹉来源有多次稳定供述且对交易地点进行了指认，出售方黄新、刘某1也供认出售鹦鹉的相关情况，且有微信交流信息、转款凭证予以印证，前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客观反映查获鹦鹉的收购过程，足以认定苏勇、张朝文非法收购前述58只鹦鹉的事实。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杰、苏勇、张朝文出售的鹦鹉未查获、能否确认具体品种的问题。经查，陈杰、苏勇、张朝文、黄新作为从事鹦鹉买卖、驯养人员，对于鹦鹉品类具有认知能力，购买人员刘某2、朱某也陈述在购买前观看鹦鹉照片、视频等证实对鹦鹉特征有所了解，四被告人以及购买人员均一致陈述购买鹦鹉的品种分别为小太阳鹦鹉、非洲灰鹦鹉，能够确认交易鹦鹉的具体品种；经认定，自陈杰住处查获的小太阳鹦鹉种属为绿颊锥尾鹦鹉，而根据陈杰的供述其出售的小太阳鹦鹉与其住处查获的小太阳鹦鹉为同批驯养繁殖。综上，足以认定陈杰与黄新交易品种为绿颊锥尾鹦鹉，苏勇、张朝文出售鹦鹉品种为非洲灰鹦鹉的事实。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四被告人主观明知的问题。经查，四被告人作为从事动物买卖、驯养人员，对涉案动物的品种、价值均具有明确认知，且庭前供述知晓涉案鸟类系国家保护动物，陈杰还供述其此前曾就野生动物经营、驯养、繁殖许可事宜进行咨询，苏勇、张朝文在交易过程中要求出售方出示许可手续，黄新为降低风险选择与取得经营资质的王某合作，均能证实四被告人对于买卖受国家保护的动物需要履行特定手续具有主观明知。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人工驯养的鹦鹉是否属于刑法规定珍稀濒危野生动物的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涉案非洲灰鹦鹉列入CITES附录一，彩虹鹦鹉、太阳锥尾鹦鹉、和尚鹦鹉、绿颊锥尾鹦鹉列入CITES附录二，白腹隼雕为国家二级保护野生动物，非法出售、收购前述野生及驯养繁殖的物种均属于刑法规定的非法出售、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涉案动物是否为驯养繁殖物种并不影响行为定性。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黄新向苏勇、张朝文出售的鹦鹉是否属于非法出售的问题。本院认为，王某经营的重庆市新宇养殖基地具有包括绿颊锥尾鹦鹉在内的经营和驯养繁殖许可，黄新与王某合作出售鹦鹉，二人具有经营、驯养繁殖相应野生动物的资质，但应当指出的是，即使取得许可资质，被许可人仍应依照法律法规从事其许可范围内野生动物的经营、驯养繁殖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二十七条“禁止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因科学研究、人工繁育、公众展示展演、文物保护或者其他特殊情况，需要出售、购买、利用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当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野生动物保护主管部门批准，并按照规定取得和使用专用标识，保证可追溯，但国务院对批准机关另有规定的除外”、《重庆市实施办法》第三十一条“持证经营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的单位或个人，每年十二月应向市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单位申报下年度收购和销售计划，经批准后执行。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超越经营许可证规定经营野生动物或其产品”、《四川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驯养繁殖野生动物的单位和个人，凭驯养繁殖许可证，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指定的收购单位出售野生动物或其产品”等规定可以看出，我国对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的交易主体、交易用途作出严格限制，野生动物出售、收购双方均应具有许可资质，交易用途、流程应当办理相应手续。经查，黄新、苏勇、张朝文均未在四川省申办涉案鹦鹉人工繁育许可和出售购买审批，双方交易也未办理合法手续，其行为侵犯了国家重点保护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应当认定为非法出售。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涉案动物价值如何认定的问题。经查，涉案动物价值系鉴定机构依照《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规定进行核算，符合法律规定，此外涉案动物价值并不直接影响对本案四被告人的定罪量刑。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苏勇、黄新是否具有立功表现的问题。本院认为，苏勇、黄新被挡获后向侦查人员交代交易人员信息、鹦鹉来源，属于如实供述本人以及所知同案犯的犯罪事实；苏勇虽存在带领侦查人员寻访同案犯黄新的行为，但并未抓获被告人黄新，均不符合认定立功表现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具有立功表现。但苏勇、黄新积极配合侦查的行为，能够体现二被告人认罪悔罪的态度，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关于被告人黄新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本院认为，黄新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出售、收购涉案鹦鹉的主要犯罪事实，虽当庭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并不影响自首的成立。辩护人所提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涉案鹦鹉在国内多系人工养殖、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较低、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相关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杰、苏勇、张朝文、黄新在未经国家野生动物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四被告人所犯部分罪行成立，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苏勇、张朝文经商议共同出售、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系共同犯罪，二人犯罪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结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处以具体刑罚。被告人苏勇、张朝文、陈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新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无犯罪前科，其非法收购、出售的涉案鹦鹉无证据证明系纯野生生长、繁殖的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危害性较低，且案发后四被告人已自愿认罪、积极赔偿损失；黄新与外地具有经营资质的人员进行合作后违反法律规定向无资质人员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有别于交易双方均无资质的非法收购、出售行为，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本院结合四被告人的犯罪情节、认罪悔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对四被告人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 被告人陈杰违法所得3680元，被告人苏勇、张朝文违法所 得9200元，被告人黄新违法所得3300元应予没收。扣押在案的鹦鹉、猛禽，经鉴定属受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交主管部门依法处理。扣押在案的手机，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综上，为了维护国家对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惩罚犯罪，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3年5月8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苏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张朝文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30日起至2023年4月29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黄新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五、追缴被告人陈杰、苏勇、张朝文、黄新的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六、扣押在案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交主管部门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本判决依法层报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 判 长  陈 康 审 判 员  刘 韵 审 判 员  余小林 人民陪审员  赵永红 人民陪审员  王 瑞 人民陪审员  吴琪玲 人民陪审员  陈远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杨颖竹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