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236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卢兴荣，男，1981年2月23日生，汉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马莉芬，女，1972年5月5日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住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云南法闻（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世家，男，1970年6月16日生，回族，云南省会泽县人，居民，住会泽县。上诉人卢兴荣与被上诉人马莉芬、陈世家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兴荣、被上诉人马莉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绍春到庭参加诉讼，陈世家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卢兴荣上诉请求：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依法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莉芬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无效，判决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的合同价款470,000元，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理由是：1、涉案《砂场转让协议》签订时，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出示会泽县国土资源局《划定矿区的批复》，也没有及时提交转型升级的相关资料，并谎称涉案砂厂转型升级已通过，面积扩大到0.0099平方公里；且2018年7月4日会泽县人民政府就收到关于生态红线的文件，被上诉人应当知道本案交易标的处于生态红线范围内，是要关停的，而被上诉人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上诉人作出错误的决定。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卢兴荣及代理人未提供证据证实未办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属于马莉芬的原因造成的，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未办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是因该矿区在会泽县生态红线保护范围内的原因造成的。同时，卢兴荣及委托代理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矿场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本案标的物于2018年9月29日以前被划定完全处于生态红线范围内，从双方通话记录可以看出，会泽县国土资源局的工作人员已告知双方不能办理变更登记。上诉人一方还隐瞒实际采矿权为杨锐的事实。3、原判认定“卢兴荣及委托代理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矿场转让协议存在无效的情形”错误，本案合同未经过批准、登记、公告并且矿区范围已经不存在，双方签订的协议根本就没有法律效力，根据《环境保护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的规定，涉案合同在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马莉芬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并不存在欺诈行为，转让矿区面积是0.002平方公里，在双方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里面已载明，而且矿区里的设施都移交给了上诉人。涉案砂厂采矿权许可证有效期是2018年7月14日-2019年7月14日，双方是在采矿权有效期内签订转让合同、提交转让材料，根据会泽县国土资源局2019年7月10日的回复，采矿权是可以由马莉芬转让给卢兴荣的，并不存在因涉及生态红线而无法转让的情形。2、对超出有效期及政策调整的商业风险，应由当事人自行承担，不存在合同无效情形。卢兴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卢兴荣与马莉芬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砂厂转让协议》无效。2、由马莉芬、陈世家返还卢兴荣支付的合同转让价款47万元。3、由马莉芬、陈世家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马莉芬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卢兴荣按照协议支付马莉芬转让费280万元，支付违约金63.2万元，合计343.2万元；2、判决卢兴荣以28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6‰向马莉芬支付资金占用利息。3、由卢兴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判认定：被告马莉芬以个人经营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采矿许可证上载明：采矿权人为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矿区面积为0.002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2017年9月，会泽县国土资源局以会国土资矿复［2017］018号批复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划定该砂厂大锅洞砂点的矿区范围面积为0.0099平方公里，及时提交相关资料办理扩大矿区范围手续，同时载明本次划定矿区范围批复的预留期限为1年，逾期矿区范围不予预留。2018年11月19日，马莉芬与卢兴荣签订砂场转让协议，马莉芬将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及附属设备转让给卢兴荣，协议中载明的矿区面积与采矿许可证上的范围一致为0.002平方公里，转让的总价款为人民币316万元，卢兴荣于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马莉芬丈夫陈世家定金10万元，余款协议中约定于2018年11月23日前支付100万元，同年12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2019年1月31日前支付50万元，同年2月28日前支付50万元，同年3月31日前支付56万元。2018年12月17日，卢兴荣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世家17万元，同年12月20日，卢兴荣又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陈世家20万元。2018年12月17日，马莉芬与卢兴荣办理了移交手续，马莉芬将相关证照及材料移交给卢兴荣（附属设备于2018年11月20日移交）。2018年12月27日，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变更登记为会泽县金钟以礼新文砂厂，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变更为卢兴荣。交接后卢兴荣进行生产经营，后因村民阻止生产，卢兴荣打电话告诉马莉芬丈夫陈世家，要求参加处理纠纷，后在陆续的电话通话中与陈世家协商要求办理转型升级的事情，双方未协商一致。2019年1月17日，因村民上访问题，会泽县金钟街道办国土资源所对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下发停止采矿通知，待相关事宜妥善处理后方可采矿。另查明，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现在会泽县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内。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卢兴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主张被告谎称其已经获得砂厂转型升级的批复，隐瞒了砂厂占用集体公山进行开采未进行补偿等问题，导致村民阻止生产，办理不了转型升级及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当事人都是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人，签订合同时双方是自愿的，卢兴荣主张的转型升级即扩大采矿区范围属于行政审批的范畴，双方在转让协议中并未作出明确的约定，不属于合同内容，转让的采矿权证上载明的矿区范围面积为0.002平方公里，被告马莉芬在签订合同时并未隐瞒矿区面积，合同中转让的采矿权没有超出许可的范围，对能否获得扩大采矿区范围的审批，对转让方来说，也仅仅是协助配合义务，受让方对存在的风险明显估计不足，对由此产生的商业风险应由受让方承担。对接手后产生的其他诸如村民阻止生产，村民上访导致被相关部门责令停止采矿，属于合同履行中产生的问题，可按合同的约定办理，卢兴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未办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属于马莉芬的原因造成的，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未办理采矿权的变更登记是因该矿区在会泽县生态红线保护范围内的原因造成的，同时，卢兴荣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签订的矿场转让协议存在无效情形，卢兴荣要求依法确认卢兴荣与马莉芬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无效、马莉芬和陈世家返还卢兴荣合同价款47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转让费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马莉芬要求卢兴荣支付所欠的转让费，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和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马莉芬认可收到卢兴荣支付的款项为47万元，但主张其中有11万元为卢兴荣支付在签订转让协议之前所欠的砂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该主张，不予支持。卢兴荣除已支付的定金折抵为转让费及其他转账支付的款项外，还应支付给马莉芬转让费人民币269万元（316万元-47万元=269万元）。马莉芬主张的违约金，因马莉芬的丈夫陈世家在与卢兴荣的电话通话中对延迟付款也表示同意，且在与周围村民的用地问题方面未能协调好，导致合同转让后有村民阻止卢兴荣不能正常生产经营，自身也有一定责任，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对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双方未明确约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卢兴荣的诉讼请求。二、由反诉被告卢兴荣在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反诉原告马莉芬转让费269万元。三、驳回反诉原告马莉芬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00元，由卢兴荣负担9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56元，由卢兴荣负担26,720元，马莉芬负担7536元。二审中，上诉人卢兴荣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被上诉人马莉芬针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扩大矿区范围1980西安坐标系矿区范围、1954北京坐标系矿区范围及兴文砂厂大地2000坐标；2、坐标图照片两张；3、马莉芬、陈世家“关于矿区生态红线问题的最新政策说明”。用以证实马莉芬与陈世家于2020年11月23日到会泽县自然资源局矿管科了解会泽县生态红线坐标问题，采矿权先于生态红线，本案涉及生态红线坐标的矿区已报自然资源部审批更换坐标，批准后矿区就不在生态红线范围内。上诉人卢兴荣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3只是马莉芬和陈世家自行出具的说明，不具有政策法规的约束性，更换生态红线坐标审批只是开始，并不是说审批已完成，坐标已调整。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涉及行政行为效力，其中证据1、2没有相关部门的签章，来源不合法；证据3系当事人自述，缺乏有效文件印证，均不能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会泽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的有关情况说明》”及《关于责令停止采矿的通知》，该二份证据证明，在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内，县自然资源局未收到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的采矿权转让资料。涉案砂厂因采矿许可证到期未提交延续申请登记材料，于2019年7月14日被主管部门责令停产，现因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采矿许可证已过期失效，且涉及生态保护红线，不能办理采矿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上诉人提出其不认可采矿权不能转让的事实，该局已于2019年7月10日回复可以办理转让手续。上述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一审认定的本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马莉芬与被上诉人陈世家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马莉芬系个体工商户，经营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其持有会泽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7月13日颁发的《采矿许可证》，该采矿许可证上载明：采矿权人为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矿山名称为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矿区面积为0.002平方公里，有效期限自2018年7月14日至2019年7月14日。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法定代表人杨锐，2018年7月，杨锐出具委托书和声明：马莉芬有权对会泽县以礼兴文砂厂进行转让并全权委托其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6月29日，云南省人民政府发布《云南省生态保护红线》。2018年7月4日，会泽县人民政府接到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发布云南省生态保护红线的通知》；2018年9月29日，云南省环境保护厅、发展改革委、林业厅联合印发了《关于印发的通知》（云环发【2018】28号）；2018年10月31日，曲靖市环境保护局、发展改革委、林业局联合印发了《关于转发的通知》（曲环发【2018】49号）。2018年11月9日，曲靖市环境保护局向各县市区人民政府配发了相关生态保护红线矢量数据。2018年11月19日，马莉芬与上诉人卢兴荣签订《砂场转让协议》，将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转让给卢兴荣，协议转让标的为：“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位于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大锅洞砂点”，矿区面积0.002平方公里（详见采矿许可证），附属设备包括：“1、卡特323Ｄ挖机一台；2、雷沃955型装载机一辆；3、龙工850型装载机一辆；4、尖头东风自卸货车一辆；5、丰田路霸2.7Ｌ越野车一辆；6、300ＫＦＡ变压器一套；7、1214锤破以及配套打砂设备一套”。合同转让总价款为人民币316万元。卢兴荣于协议签订当天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马莉芬丈夫陈世家10万元，余款约定于2019年3月31日前分期支付完毕，后卢兴荣分别于2018年12月17日、12月20日两次通过转账共计支付陈世家37万元。马莉芬于2018年11月20日、12月17日两次将砂厂附属设备及砂厂安全生产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资料移交给卢兴荣（详见双方移交清单）；同年12月27日，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营业执照变更登记为会泽县金钟以礼新文砂厂，经营者变更为卢兴荣。因村民上访，会泽县金钟街道办国土资源所于2019年1月17日对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下发停止采矿通知，同时，双方当事人因村民上访、砂厂转型升级等问题发生纠纷。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卢兴荣以二被上诉人隐瞒重要事实，欺骗其签订合同为由，起诉请求撤销双方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在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返还其已付价款；被上诉人马莉芬则反诉请求卢兴荣按照协议支付转让费280万元、违约金63.2万元，并从2018年12月2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息6‰向马莉芬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9年7月14日，因采矿权许可证到期，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被主管部门责令停止采矿至今。上述砂厂转让行为未向主管部门申报审批。另查明，经会泽县自然资源局核实，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全部位于云南省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内，根据云南省生态保护红线类型和分布范围，该范围系金沙江下游-小江流域水土流失控制生态保护红线。本院认为，生态保护红线是指在空间范围内具有特殊重要生态功能，必须强制性严格保护的区域。《环境保护法》第29条规定：“国家在重点生态功能区，生态环境敏感区和脆弱区等区域划定生态保护红线，实行严格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在自然保护区、风景名胜区、重点生态功能区、生态环境敏感区和脆弱区等区域内勘查开采矿产资源，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环境公共利益的，人民法院应依法认定合同无效。”本案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位于金沙江下游-小江流域水土流失控制生态保护红线范围内，小江是长江上游干流金沙江的支流，应为长江流域严格保护范围。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砂场转让协议》，以“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为标的，进行采矿权、经营权转让，该合同约定的采矿经营活动属生态红线范围内禁止从事的损坏生态环境的行为，故本案上诉人卢兴荣与被上诉人马莉芬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环境公共利益，依法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马莉芬提出本案涉及的矿区已由会泽县自然资源局重新评估报自然资源部审批更换坐标，批准后将不在生态红线内，因而本案不存在无效情形的理由，因该事实为不确定的事实，直至2020年12月30日仍无批文予以确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约束力，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各自承担相应的损失。故对上诉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及返还已支付价款4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马莉芬认为本案协议不存在无效情形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判决确认合同有效并判决继续履行，适用法律不当。对马莉芬反诉请求卢兴荣继续支付下欠转让款280万元、违约金63.2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上诉人卢兴荣已接受了涉案标的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及附属设备、相关证件资料，应依法返还给马莉芬；被上诉人马莉芬、陈世家已收取价款47万元，应返还给卢兴荣。对于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及财产损失，因双方在诉讼中均未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被上诉人陈世家非本案合同相对人，不具有合同权利义务，但其收取了卢兴荣给付马莉芬的价款，应与马莉芬共同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卢兴荣的上诉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会泽县人民法院（2020）云0326民初355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卢兴荣与被上诉人马莉芬签订的《砂场转让协议》无效。三、由被上诉人马莉芬、陈世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上诉人卢兴荣价款人民币470,000元。四、由上诉人卢兴荣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马莉芬会泽县金钟以礼兴文砂厂大锅洞砂点相关证件资料，及附属设备：“1、卡特323D挖机一台；2、雷沃955型装载机一辆；3、龙工850型装载机一辆；4、尖头东风自卸货车一辆；5、丰田路霸2.7L越野车一辆；6、300KFA变压器一套；7、1214锤破以及配套打砂设备一套”。（附双方2018年12月17日“移交清单”）五、驳回上诉人卢兴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上诉人马莉芬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人民币9500元，由上诉人卢兴荣承担4750元，由马莉芬负担47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256元，由马莉芬承担17,128元，由卢兴荣承担17,1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756元，由上诉人卢兴荣承担21,878元，由被上诉人马莉芬承担21,8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杨美琼审 判 员 谭永慧审 判 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代 江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