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6民终44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银贞，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镯，女，196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系牟银贞妻子。 上诉人（原审原告）：牟胜东，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霞，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沾化区，系牟胜东妻子。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明，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银祥，男，196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因与被上诉人牟银祥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牟银贞、牟胜东上诉请求：1.撤销（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未查清。一审法院未能按照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申请调取证据，导致上诉人父亲牟爱方去世后遗留的银行存款数额未全部查明。2.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父亲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遗产数额认定有误，导致判决错误。上诉人父亲是2020年1月30日去世，而一审法院调取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的银行（尾号4334）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在2020年1月30日余额为6052.52元，2020年3月21日结息存入2.37元，2020年4月2日黄升镇政府转入存款×××62.47元，2020年6月21日结息存入3.18元，2020年7月29日滨州市沾化区社保中心转账存入246元，2020年9月21日结息存入0.11元，以上共计12266.65元。此数额应当为上诉人父亲在该行的遗产数额。2020年6月5日该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5965.00元，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承认自行转账的事实，这充分印证上诉人父亲的银行卡在被上诉人处、由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事实。另外，该账户在上诉人父亲去世后有两次在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设在张永涛的农金通取款点的取款记录，共计取款6050元，该两笔取款都是发生在上诉人父亲去世之后，显然是银行卡实际控制人即被上诉人取的款，一审法院判决时未对该6050元存款予以分割，认为涉及案外人应另案处理错误。上诉人认为，父亲去世后其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中的12266.65元存款，是父亲的遗产，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分，每人4088.88元，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每人2072.21元。3.一审法院对抚恤金分割数额计算有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父亲牟爱方的死亡抚恤金141034元应三人均分，每人分得的数额应为47011.33元（141034÷3＝47011.3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每人分得41011.33元明显计算错误。 被上诉人牟银祥未参加二审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牟银贞、牟胜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父亲牟爱方的抚恤金141034元、丧葬费1000元及工资存款10000元（暂定10000元，工资与存款的具体数额以银行查询结果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依法分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20年1月30日，牟爱芳去世，生前系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镇政府退休干部。牟爱芳配偶于1992年病故，两人共育有4个儿子，分别是原告牟银贞、牟胜东，被告牟银祥，以及三儿子牟小华，牟小华于2018年病故，牟小华生前无配偶，无子女。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拨付丧葬费1000元及一次性死亡抚恤金141034元，该款未发放。 另查明，死者牟爱芳生前持有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的银行账户（913040100010100194334）截止2020年1月30日账户余额为6052.52元，2020年2月21日转出于案外人张永涛账户6050元，2020年3月21日结息存入2.37元，2020年4月2日滨州市沾化区黄升人民政府转入该账户×××62.47元，2020年6月5日转出于被告牟银祥账户5965元，2020年6月21日结息存入该账户3.18元，2020年7月29日滨州市沾化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转账存入该账户246元，2020年9月21日结息存入该账户0.11元，现余额251.65元。 以上事实，由原被告当庭陈述、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滨州市沾化区泊头镇大牟家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银行流水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1）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所在单位在公民去世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是对死者近亲属的一种经济和精神的帮助和抚慰。丧葬费是逝者单位给予逝者亲属处理逝者后事的一种补助。因此，死亡抚恤金和丧葬费不属于遗产，虽然不能依据继承法确定的分配遗产的规定进行分配，但是分配遗产法律规定所体现的原则和精神可以作为合理分配死亡赔偿金等赔偿款的重要参考。同时根据赔偿请求权人与死者关系的亲疏远近，共同生活的亲密程度，赔偿请求权人的经济、生活状况，对死者赔偿金的依赖程度等情况综合考虑、合理分配。牟爱芳去世后，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依照有关规定给付的丧葬费和一次性死亡抚恤金，应当由牟爱芳家庭成员共有，即原告牟银贞、原告牟胜东、被告牟银祥三人共有，而被告牟银祥辩称该案属于重复诉讼应予驳回，依法提交了（2020）鲁1603民初1175号判决书，其判决驳回原告牟银贞、牟胜东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20）鲁1603民初1175号案中的判决系证据不足驳回其诉求，而非驳回起诉，故被告牟银祥抗辩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的诉求属于对共有财产的析产，予以支持。庭审中，被告牟银祥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规定，其作为主要的扶养人应予以多分，未尽到扶养义务的两原告应予少分或者不分，并依法提交了村委会的证明、视频资料、书面的证人证言、原被告间签署的扶养协议；两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不予认可称其亦尽到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并申请证人出庭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依法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自己尽了主要的扶养义务，对方未尽扶养义务，且根据被告提交的原被告之间签署的扶养协议中载明“每月工资归照顾人所有”，同时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死者牟爱芳的银行卡流水账单看出死者牟爱芳去世前一月工资为4733.9元，也就说明老人的正常日常生活花销无需原被告额外的贴补，故一审法院认定对于牟爱芳的死亡抚恤金141034元两原告与被告间应予均分（141034元÷3＝41011.33元），即原告牟银贞分的41011.33元、原告牟胜东分的41011.33元、被告牟银祥分的41011.33元。死者牟爱芳的丧葬事宜由被告牟银祥操办，被告牟银祥依法提交了滨州市沾化区殡仪馆的火化证明及滨州沾化区惠民殡葬代办单，被告并主张为其父亲办理丧葬事宜花费3665元，依法提交了经办人牟胜全、牟青忠、牟金国出具的证明一份，两原告质证称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明系证人证言、且三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两原告亦不予认可，丧葬花销的费用也无国家税务出具的正式发票，故被告主张主持丧葬事宜花销3665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但被告牟银祥为死者牟爱芳办理了火化事宜，故认定对于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拨付的丧葬费1000元归被告牟银祥所有。 （2）一审法院依原告的申请调取的死者牟爱芳的银行账户流水账单，于2020年1月30日后的账户金额系遗产，死者无遗嘱，应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进行继承分配，对于转入案外人张永涛账户的6050元，因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两原告可另案处理，本案不予处理。对于2020年6月5日转入被告牟银祥账户5965元，被告牟银祥占有此款项无法律依据，应当将两原告应得份额支付给两原告，该款三人亦应均分（5965÷3＝1988.33元）即被告牟银祥应给付原告牟银贞、牟胜东各1988.33元。银行卡账户剩余金额251.65元三人均分，即每人分的83.88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拨付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141034元，由原告牟银贞、原告牟胜东、被告牟银祥各分得41011.33元；二、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拨付的丧葬费1000元归被告牟银祥所有；三、被告牟银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给原告牟银贞、原告牟胜东各自1988.33元；四、原告牟银贞、原告牟胜东、被告牟银祥各分得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的银行账户（913040100010100194334）余额的金额为83.88元。五、驳回原告牟银贞、原告牟胜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计1670元，由原告牟银贞、原告牟胜东负担1113.33元，被告牟银祥负担556.67元。 二审中，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证明、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实张永涛账户（6223201311998571）是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设立的一个自助取款点，该站点名为“滨州农商行泊头村普惠金融服务站”，在该站点只要持有有效的农商行存折或银行卡，知道密码就可以直接在自助取款机现金取款。一审法院调取的牟爱芳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显示，牟爱芳去世后2020年2月21日该账户以“农金通取款”的方式取款3050元、3000元，该两笔取款并非是向张永涛转账，而是直接取款。因牟爱芳去世后该账户实际由牟银祥控制，所以，上述农金通取款3050元、3000元及2020年6月5日该账户向牟银祥转账5965元的行为，都是牟银祥行为，该三笔款项数额均是牟爱芳的遗产，应该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继承分配；证据二，牟爱芳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7050××××6363余额查询结果、牟爱芳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原件，拟证实截止到2020年12月7日牟爱芳的账户余额为65634.78元。牟爱芳曾用名为牟爱方。一审过程中，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了其父亲名下存款情况，但《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的申请事项中写的是“牟爱方”，而非“牟爱芳”，所以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名为“牟爱芳”的银行账户情况，导致一审未能查明案件关键事实。该账户余额亦属于牟爱芳遗产，应当予以继承分配。被上诉人牟银祥经本院传唤，未参加二审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法院查明，牟爱芳生前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7050××××6363，截止到2020年12月7日余额为65634.78元。死者牟爱芳生前持有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的银行账户（913040100010100194334），2020年2月21日转出于案外人张永涛账户6050元，系该卡实际持有人即被上诉人牟银祥现金取款。另，牟爱芳户籍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显示其曾用名为牟爱方。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2020年2月21日，死者牟爱芳生前持有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的银行账户（913040100010100194334）转出于案外人张永涛账户6050元，系该卡实际持有人即被上诉人牟银祥现金取款，被上诉人牟银祥占有该6050元无法律依据，该款项应作为死者牟爱芳遗产由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及被上诉人均分（6050÷3＝2016.67元），即除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牟银祥应向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支付的1988.33元外，被上诉人应再给付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各2016.67元，共应给付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各4005元。死者牟爱芳生前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账户7050××××6363，截止到2020年12月7日余额为65634.78元。该款项应作为牟爱芳的遗产，由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及被上诉人牟银祥三人均分，即每人应分得21878.26元（65634.78÷3＝21878.26）。牟爱芳的死亡抚恤金141034元，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三人均分（141034元÷3＝47011.33元），即三人应均得47011.33元，一审法院认定三人均得41011.33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滨州市沾化区黄升旗人民政府拨付的丧葬费1000元归被上诉人牟银祥所有； 二、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被上诉人牟银祥各分得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沾化支行的银行账户（913040100010100194334）余额的金额为83.88元； 三、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第五项：驳回牟银贞、牟胜东其他诉讼请求； 四、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滨州市沾化区黄升镇人民政府拨付的一次性死亡抚恤金141034元，由上诉人牟银贞、上诉人牟胜东、被上诉人牟银祥各分得47011.33元； 五、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20）鲁1603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牟银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给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各自4005元； 六、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被上诉人牟银祥各分得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沾化泊头营业所银行账号3705××××6363余额的金额为21878.26元； 七、驳回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减半收取计1670元，由上诉人牟银贞、原告牟胜东负担1113.33元，被上诉人牟银祥负担556.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元，由上诉人牟银贞、牟胜东负担2226.7元，被上诉人牟银祥负担111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景晨光 审判员  吴 琦 审判员  王 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崔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