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8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生，女，194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陈彩生女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女，197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久刚，男，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凌毅，男，199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系王凌毅母亲。 上诉人（原审原告）：凌某（曾用名王某1），男，200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凌某母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民和路**三宏国际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1096858055486。 法定代表人：来和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沃青雯，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市萧山钱江世纪城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世纪城管委会）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9民初23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秦海龙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11月12日，拆迁人世纪城管委会（甲方）与被拆迁人陈彩生户（乙方）签订《安置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萧山区人民政府批准的《实施办法》等有关规定就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事项达成协议，对陈彩生户所有的坐落于萧山区××镇××村××组，共计建筑面积527.26平方米的房屋及附属设施进行拆迁，并对拆迁范围及拆迁房屋基本情况、补偿金额、安置用房、付款方式等双方权利义务进行约定。该《安置协议》约定，乙方可安置人口为6人（即户主陈彩生、丈夫王相友、女儿王某2、女婿凌久刚、孙子王凌毅和凌某），乙方同意在甲方所提供的安置区块实行安置，拆迁安置执行《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多层住宅建设实施细则（试行）》政策，甲方安排乙方安置房建筑面积高层360平方米（户型为140平方米、120平方米、100平方米）；乙方购房款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乙方结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甲方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和金额1688300元，预留房款324000元。《安置协议》第九条约定：“安置房分配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署后生效。” 《安置协议》签订后，陈彩生户按约搬迁房屋。2017年6月，陈彩生户参与盈一佳苑安置房抽号活动，抽中140平方米户型的31幢1单元3201室145.32平方米安置房一套、120平方米户型的18幢1单元1803室122.31平方米安置房一套、配套车位2个。该次抽号，公示的安置人员及面积为：王凌毅60平方米、王某1（即凌某）60平方米、王某260平方米、凌久刚60平方米、王相友20平方米，一共260平方米。因同批次被拆迁人尚未全部安置完毕，陈彩生户目前仍有100平方米可安置面积属于安置资格，尚未抽取对应安置房，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认可按同批次被拆迁人相同流程统一安置。陈彩生户抽号确定两套安置房后，世纪城管委会就已抽取房屋结算事项发出《高层安置房、汽车位结算交付通知》，告知其应补交高层房款146601.4元及汽车位款60000元，总计206601.4元。因陈彩生户以不认可该结算结果为由拒绝付款，世纪城管委会也未交付安置房。 目前，陈彩生户同批次安置房实行的安置价的基准价为900元/平方米，具体单价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调整，成本价为3500元/平方米。世纪城管委会在庭审中表明，上述已抽号的房款结算，第一套145.32平方米的安置房，其中84平方米（包括王相友的20平方米）按照安置价加上楼层差价即1220元/平方米计算，金额为102480元，剩余61.32平方米按照优惠成本价3500元/平方米计算，金额为214620元，总价为317100元；第二套122.31平方米的安置房，按照安置价加上楼层差价即1020元/平方米计算，金额为124756.2元；两套房屋总价441856.2元，减去本次使用预留房款234000元（尚存预留房款90000元），减去按时抽房奖励12000元、按时结算奖励12000元、误工费200元、预留房款利息37054.8元，应补房屋差价款146601.4元，汽车位2个计价60000元，合计应补交206601.4元。 另查明，签订案涉《安置协议》时，陈彩生户的陈彩生为农业家庭户口，陈彩生的丈夫王相友、女儿王某2、女婿凌久刚、孙子王凌毅和凌某均为非农业户口。王某2、凌久刚于2006年6月1日生育凌某，因违反《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曾被原杭州市萧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决定征收社会抚养费，王某2、凌久刚于2006年12月7日缴纳了社会抚养费。王相友于2019年4月14日去世，其生前立有遗嘱，将其分配的回迁安置房全部留给女儿王某2。 又查明，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06年2月24日发出萧政办抄〔2006〕22号《抄告单》，同意《钱江世纪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实施办法》。该《实施办法》就价格核定规定：“考虑到自然间不可分割因素，农户实际购房建筑面积不得超过建筑面积的10%，其中超出规定面积5%以内部分按不同购房对象以相应标准的价格购买，超出规定面积5%-10%部分按成本价购买。高层住宅的价格核定以区级有关部门文件为准。”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0年2月8日发布的《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第六条人口与面积核定第（三）款以下人员列入照顾安置第1点被拆迁人的非农子女规定：“夫妻双方或一方为拆迁地的农业人口，符合农村建房条件，其非农子女（该“女”是指符合入赘条件的女）已经结婚，常住父母处，且户口在本区或滨江区的，根据不同情况，按以下方式安置：①非农成家子女与其家庭成员（非农成家子女的配偶和子女）均未享受过房改政策的，一次性照顾安置150平方米（其中100平方米为优惠价，50平方米为成本价）。”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5月2日发布《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该《安置意见》第三条人口与面积核定第（三）款以下人员列入照顾安置，其中规定：“1.被补偿人的不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子女的安置。（2）夫妻双方或一方为拆迁地符合农村建房条件的被补偿人，其子女（该“女”是指符合入赘条件的女）已经结婚，常住父母处，且户口在杭州市区范围内的，根据不同情况，按以下方式安置：该子女与其家庭成员均未享受过房改等政策的，该子女与其配偶每人安置50平方米，按安置价购买；该子女的子女（即被拆迁人的孙辈，该“女”是指符合入赘条件的女）每人安置50平方米，按成本价购买。”“7.征地招工人员的安置。被补偿人因土地征用招工，户口转为居民户口，且未享受房改等政策的，其本人及家庭成员根据不同情况按相关规定进行安置。”“8.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出生的人员，符合安置条件的，按市场评估价安置，且不得享受其他照顾安置政策。”该《安置意见》第六条第（三）款规定：“本意见自发布之日起施行。之前已经按规定期限签订征地房屋补偿安置协议及腾房，在外过渡的被补偿人，适用本意见。《杭州市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和《关于萧山区城市示范村建设安置有关问题的补充意见》（萧城乡办〔2013〕30号）文件同时废止。我区之前的其他文件（批复）中关于集体土地征收安置的相关规定与本意见有不一致的，以本意见为准。”杭州市萧山区城乡一体化建设办公室于2017年7月13日发布的《关于要求调整违反计划生育条例出生人员所涉及安置政策的请示》（萧城乡办〔2017〕29号）提出，对于萧政办发〔2017〕51号文件中“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出生的人员，符合安置条件的，按市场评估价安置……”实施过程中争议较大，建议作以下调整：多生一胎的，按不低于成本价安置。 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世纪城管委会按照2012年11月12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约定的安置价（根据当时的价格，安置价为900元／平方米，具体价格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计算）履行房款结算义务并交付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360平方米安置房；2.诉讼费由世纪城管委会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可知，案涉《安置协议》系陈彩生户与世纪城管委会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签订，乃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双方当事人对合同效力亦均无异议，故双方均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对于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的安置房申购价格适用安置价，世纪城管委会并无异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凌某作为计划外生育人员申购安置房的价格标准，即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要求适用安置价，世纪城管委会认为按照政策应按成本价安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安置协议》明确约定系根据法律法规和《实施办法》等规定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所签订，该协议明确约定安置房分配按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以及购房款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但未明确约定陈彩生户内各安置人口的购房款计价标准。预留房款仅是世纪城管委会按统一标准进行预留，并不区分各人申购安置房的计价标准，最终还需按实结算。陈彩生户按900元／平方米的统一标准预留房款，并不能证明结算房款也应以此为计价标准。其次，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政策的沿革总体上是越来越有利于被拆迁人的，但一直是根据安置人口的不同情况区别适用安置房申购价格的。就陈彩生户的情况而言，依据陈彩生户签约当时的政策，《萧山区城市示范村住宅建设安置实施意见》（萧政办发〔2010〕30号）规定，非农成家子女（如王某2）与其家庭成员（如凌久刚、王凌毅、凌某）均未享受过房改政策的，一次性照顾安置150平方米（其中100平方米为优惠价，50平方米为成本价）；申请购房时乃至现行适用的《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规定，“该子女与其家庭成员均未享受过房改等政策的，该子女与其配偶每人安置50平方米，按安置价购买，该子女的子女（即被拆迁人的孙辈）每人安置50平方米，按成本价购买”，“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出生的人员，符合安置条件的，按市场评估价安置，且不得享受其他照顾安置政策”；其后《关于要求调整违反计划生育条例出生人员所涉及安置政策的请示》（萧城乡办〔2017〕29号）对此又作出有利于被拆迁人的调整，“多生一胎的，按不低于成本价安置”。陈彩生户尚未完成安置，理应适用现行有效的萧政办发〔2017〕51号文件，按照现行有效的政策规定，凌某作为计划外生育人员，理应按不低于成本价安置。所谓“法不溯及既往”的主张，并不能支持其认为的凌某的安置面积应按安置价为基准结算的主张。第三，征收社会抚养费是行政措施，缴纳了社会抚养费与凌某系计划外生育人员的安置资格在本案中并不冲突。此外，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亦认可签约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提到过凌某要按照成本价结算房款。因此，《安置协议》未约定陈彩生户申购安置房适用的价格标准，但约定了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而按相关政策规定，凌某即应按不低于成本价安置，世纪城管委会结算的安置房及汽车位应交款计算无误，故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诉称世纪城管委会要求加价支付房款系单方违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诉请世纪城管委会按照基准价为900元／平方米的安置价履行360平方米安置房的房款结算义务，亦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案涉《安置协议》合法有效，理应继续履行，但其系双务合同，继续履行需双方双向配合。世纪城管委会已安排陈彩生户抽取了其中两套安置房，即履行了260平方米安置房的分房义务，并向陈彩生户发出房款结算交付通知，但因陈彩生户对购房价格有异议而未补交房款。根据《安置协议》约定，“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实结算，乙方结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现陈彩生户未结清房款，故其要求世纪城管委会交付房屋的条件未成就。陈彩生户剩余100平方米可安置面积，《安置协议》未约定交付期限，安置房的分配时间、程序等应按萧山区城乡一体办政策规定执行，且因同批次被拆迁人尚未全部安置完毕，陈彩生户也认可按同批次被拆迁人相同流程统一安置，故交付条件也未成就。综上所述，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要求世纪城管委会按照基准价为900元／平方米的安置价履行360平方米安置房的房款结算义务并交付360平方米安置房的诉讼请求，价格标准与安置政策不符，且在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付清房款前世纪城管委会的交房义务不成立，故该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20年8月5日判决：驳回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60元，减半收取计3080元，由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负担。 宣判后，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案涉安置房屋360平方米的购房款在双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时已经确定，除楼层差价外，世纪城管委会擅自提高价格是单方违约行为。陈彩生与世纪城管委会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预留购房款与安置房屋的差价款在安置用房交付时按时结算，乙方结清全部购房款后，甲方按规定交付安置用房。这里的差价款结算结合第2款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仅指安置价与到户楼层价之间的差价按实结算，比如安置价是900元／平方米，加上楼层差价后为1020元／平方米。计价方式并没有约安置价与成本价的差价按实结算，也没有针对凌某有特别的价格约定。安置房屋360平方米的购房款在双方签订安置协议时已经计算出来并确定。世纪城管委会在双方签订安置协议知晓凌某为计划外生育人员，且仍按照900元／平方计算购房款并预留房款。安置协议系世纪城管委会统一印刷的格式合同，根据合同法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由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安置协议作为一份协议，按通常的理解，理应对安置面积、安置价格、安置地点、安置时间等作出约定。退一步说，即使世纪城管委会提出另一种按实结算是安置价的结算的解释，也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方即世纪城管委会的解释。二、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并不适用于本案所涉凌某安置房屋价格的结算，不能作为结算依据。安置协议第三条第2款对乙方购房款的计价方式已作出约定，按实结算是按照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的差价结算。三、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征收集体土地房屋实施多高层安置意见（萧政办发〔2017〕51号）其效力既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也不属于地方政府规章，不具有普遍适用性，不具有颁布时倒推适用约束过往行为的效力，更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裁判的依据。该安置意见颁布时间晚于安置协议签订时间，上述文件颁布时双方之间关于安置人口数量、安置房屋面积、安置房屋的计价方式、购房款等合同主要条款己经达成一致协议。四、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亦认可签约时村委会工作人员提到过凌某要按照成本价结算房款的与事实不符。签约时，村委会工作人员根本没有提到过凌某照成本价结算，签约小组没有涉及房价事项。如果在签约时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明知凌某要按照成本价结算而未写进安置协议仍然按照安置价预留房款这本身也明世纪城管委会认可了凌某的安置房结算价就是安置价。五、民事主体在民事活动中的法律地位平等的。凌某于2006年6月1日出生，虽然是计划外生育，但拆迁时已属于在册人口，符合拆迁安置条件。凌某在出生时虽违反计划生育但是已经补交了社会抚养费。凌某是否违反计划生育与享受拆迁安置房屋的安置价格没有直接的关系，不能因为违反计划生育而剥夺凌某应当享受的与其他在册人口同等的拆迁安置房屋的价格优惠。六、安置协议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订立的民事合同，未经双方协商或者出现法定变更情形，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合同，安置协议不存在允许世纪城管委会单方变更的情形，故双方均应按照安置协议内容履行。安置协议第三条对于计价方式已有约定，差价款是按照安置楼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的差价按实结算。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有权对世纪城管委会擅自涨价的行为予以拒绝，世纪城管委会违约仍有义务履行按安置协议约定的购房款（以安置价900元／平方计算）根据安置楼层系数表以实际到户楼层按实结算的义务和交付360平方安置房屋的义务。综上所述，世纪城管委会擅自提高安置房购房价格，属于单方变更合同的违约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支持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纪城管委会承担。 针对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的上诉，世纪城管委会答辩称：一、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并未约定安置房取得的价格，安置房取得价格应根据分房时政策执行。该批次拆迁时并不区分安置资格类型均统一按照900元每平方米进行预留房款，但不代表最终结算安置价格，具体结算款项在抽取安置房后再行计算。二、凌某的安置资格对应安置房购买价格为成本价。对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所出生的人员符合安置条件的，按市场价评估安置，且不得享受其他照顾安置政策。凌某违反了浙江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曾被原萧山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局征收社会抚养费。因凌某为计划外超生人员，不符合以安置价进行安置的标准。世纪城管委会考虑到安置人员经济状况及接受程度，对其按照成本价进行结算。根据相关请示文件规定，凌某也应按不低于成本价标准进行安置结算。同时，缴纳社会抚养费并不能改变凌某系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出生人员的事实，三、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未全额支付房款，交房条件尚不成立。另外，因陈彩生户目前仍有100平方米可安置面积未抽取对应安置房屋，要求交付360平方米安置房屋的诉求尚未达到履行条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世纪城管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陈彩生户与世纪城管委会签订的安置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情形，亦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合法有效。该安置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作为原审原告要求世纪城管委会按照安置价900元／平方米履行360平方米安置房的房款结算义务的，应当由其对该项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然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前述主张成立，故应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依据安置协议约定及相对应的拆迁安置政策，凌某应按不低于成本价安置。也即，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要求世纪城管委会统一按照安置价900元／平方米对360平方米安置房进行结算，依据不足，无法予以支持。原审法院驳回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同时，陈彩生户尚未结清房款，故依据安置协议约定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要求世纪城管委会交付房屋的条件亦未成就。原审法院驳回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要求交付全部安置房屋的请求，也无不当。综前所述，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难以得到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妥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60元，由陈彩生、王某2、凌久刚、王凌毅、凌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秦海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董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