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3822号原告：段艳红，女，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白银市平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雯，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书香门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法定代表人：马力华，董事长。被告：北京七宝阁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法定代表人：孙继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传浩，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金龙，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艳红与被告北京书香门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书香门第公司）、北京七宝阁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宝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该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艳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芳、郭晨雯，被告书香门第公司之法定代表人马力华，被告七宝阁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传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艳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书香门第公司与七宝阁公司共同给付段艳红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2．判令书香门第公司承担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计算，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由书香门第公司与七宝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段艳红的孩子在七宝阁公司读书，马力华曾系书香门第公司及七宝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力华以公司做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段艳红借款。2016年5月20日，书香门第公司作为借款人、段艳红作为贷款人、七宝阁公司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由段艳红向书香门第公司提供贷款人民币10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书香门第公司上市之日起一个月内，预计4年内上市。若书香门第公司不能成功上市，书香门第公司将按8%年利息偿还段艳红本息。此外还约定，若书香门第公司无力偿还，则由七宝阁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同日，段艳红将借款本金100万元汇至书香门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力华尾号454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马力华收到段艳红转账100万元后，于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30日通过其尾号388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四笔向七宝阁公司尾号73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8日，书香门第公司向段艳红发出《债务承担通知书》，告知书香门第公司将与七宝阁公司及案外人签署《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拟约定由七宝阁公司承担计息后共计1200万元的债务，并附有《现有债务清单》一份，在该清单中，书香门第公司欠款中的“筹款”一项共计305万元，该305万元中包含段艳红提供的100万元贷款。书香门第公司就此告知段艳红，段艳红的100万元贷款本金将由书香门第公司和重组后的七宝阁公司共同承担，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计算。当日段艳红收到了该《通知书》，并对其内容表示同意。2018年2月12日，书香门第公司、七宝阁公司与案外人如约签署了《股权投资协议》和《会议纪要》，协议约定：七宝阁公司对已方、书香门第公司以及关联公司共计1200万元的债务（包含欠款利息）承担还款责任，该1200万元包含了段艳红的100万本金。该约定系七宝阁公司对段艳红100万元借款的债务加入。因此，七宝阁公司应对段艳红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书香门第公司始终未能成功上市，现还款期限届满，书香门第公司、七宝阁公司拒不履行还款义务，故段艳红诉至法院，要求书香门第公司和七宝阁公司共同偿还本金，书香门第公司承担利息。书香门第公司辩称，该公司不同意段艳红的诉讼请求，该公司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书香门第公司、七宝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中的1192万元已包含了段艳红的100万元，在协议附件的《现有债务清单》中列明了债务的具体构成，协议约定增资后七宝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该公司已将股权、产权、建筑等实物转让给了七宝阁公司，故应该由七宝阁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七宝阁公司辩称，一、段艳红并未实际履行《借款担保协议》。《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的是2016年5月20日前由段艳红向书香门第公司提供贷款，但段艳红实际上并未在此时间之前向书香门第公司提供贷款。段艳红于2020年5月20日将借款本金打给了马力华个人，而段艳红曾系七宝阁公司的股东，该100万元可能系段艳红的出资款。且马力华收到段艳红的100万元后，才陆续向七宝阁公司转账，但马力华后续的100万元转账不能证明系来源于段艳红；二、根据前述论证，段艳红将借款转给马力华，系变更实际借款人，属于对借款协议的变更，该变更未取得七宝阁公司书面同意，七宝阁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三、段艳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股权投资协议》中约定的1200万元及《现有债务清单》上305万以内的债务包含本案涉案款项；四、段艳红提交的《债务承担通知书》，是由书香门第公司向段艳红单方出具的，并不是七宝阁公司的意思表示。综上，该公司不同意段艳红的诉讼请求。本院组织双方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如下：七宝阁公司原名称为北京书香学苑文化交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书香学苑公司），马力华曾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4月1日，七宝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马力华变更为王建才。2016年5月20日，书香门第公司（甲方）与段艳红（乙方）、书香学苑公司（丙方）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签订该协议时，马力华同时任七宝阁公司、书香门第公司法定代表人），约定：……2016年5月20日前，由乙方向“书香门第”提供贷款100万元整……至“书香门第”上市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本息，预计4年内上市，“书香门第”承诺上市会乙方享有用其贷款的本息之和购买“书香门第”原始股的资格，购买原始股的程序和条件按照公司章程和法律规定。如果乙方放弃其资格不选择购买原始股，“书香门第”在上市后一个月内按照年利息8%连本带息返还乙方贷款。利息的计算方式采单利息方式。同时，借款家长的直系子女若继续在七宝阁就读至初中，初中期间学费可享有八五折待遇。如果“书香门第”不能成功上市，则由“书香门第”按8%单利息方式偿还乙方本息。如果“书香门第”无力承担还款责任，则由“书香学苑”承担保证责任。“书香学苑”的保证责任是一般保证责任……。庭审过程中，段艳红、马力华均陈述“按8%单利息方式偿还乙方本息”是指按照年利率8%（不计复利）方式计息。因时任七宝阁公司、书香门第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马力华与段艳红对“按8%单利息方式偿还乙方本息”的条文解释一致，且与上下文相符，本院对于“按8%单利息方式偿还乙方本息”系指按照年利率8%（不计复利）方式计息偿还乙方本息的语义予以采纳。2018年2月12日，北京潭龙安邦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潭龙安邦公司）（甲方）与七宝阁公司（乙方1）、书香门第公司（乙方2）、北京市顺义区七宝阁书院（乙方3）、烟台市福山区书香学府幼儿园（乙方4）签订《股权投资协议》，载明七宝阁公司简称“目标公司”或“公司”，其他乙方公司为与目标公司或目标公司法人或个别股东（主要成员）有关联的公司（七宝阁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列表显示段艳红认缴出资150万元，持股15%），原始股东一致同意增资扩股提升注册资本金至1428万元并放弃优先购买权，认同甲方以增资形式向目标公司投入资金999．6万元，增资完成后，甲方占增资后的目标公司70%股权。其中十一条约定：乙方各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负债合计11922000元。签订协议后，由公司承担1200万元以内的债务（包含欠款利息），1200万元以外的债务和利息由乙方三位主要负责人（分别为：马力华、杨建荣、段艳红）承担无限责任，与公司及其他股东无关。负债清单中300万元（第一阶段付款用于还债）以外的剩余债务，由乙方三位主要负责人担保公司可以在2年后3年内免息还清，若出现协议外其他方向标的公司要求提前债务清偿，主张支付债务利息由三位主要负责人或乙方其他股东出面协调或承担全部责任。该《股权投资协议》附件一为《现有债务清单》，其中书面门第公司欠款包括至诺软件公司2万元、科麦公司2万元，筹款305万元。庭审中，段艳红、书香门第公司一致陈述该“筹款305万元”包含段艳红对书香门第公司的案涉借款100万元。另，庭审中书香门第公司提交了盖有七宝阁公司章，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的《还款报告》（包含已偿还数额及清单、计划还款金额及清单），七宝阁公司认可该报告上该公司章的真实性但表示非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经本院释明，该公司表示该报告附件清单一《已偿还数额》，明细属实。该《已偿还数额》详细列举了姓名（名称）及还款金额，无段艳红。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为：一、段艳红出借的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给书香门第公司。段艳红、书香门第公司主张段艳红出借的100万元已经实际支付给书香门第公司。针对其主张，段艳红提交了其尾号384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电子回单，显示2016年5月20日，段艳红通过其尾号384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马力华尾号454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书香门第公司提交马力华尾号为3883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显示2016年5月23日至2016年5月30日，马力华通过其尾号3883账户向书香门第公司尾号7360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100万元，其中2016年5月23日转账60万元、5月28日转账20万元、5月30日转账20万元。七宝阁公司质证称2010年5月20日段艳红将100万元转账给马力华后，马力华有多笔转给他人（如高亚玲、刘银霞等）的转账，马力华向书香门第公司的几笔转账无法证明系段艳红出借给书香门第公司的，100万元借款实际是段艳红出借给马力华个人，双方已经变更了合同内容，七宝阁公司不承担保证责任。二、《股权投资协议》载明“乙方各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负债合计11922000元。签订协议后，由公司承担1200万元以内的债务（包含欠款利息）”是否包含案涉段艳红对书香门第公司的100万元借款。段艳红、书香门第公司主张《股权投资协议》附件一《现有债务清单》中书香门第公司欠款中的筹款305万包含段艳红的100万元债务。段艳红提交证据一、书香门第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向段艳红出具的《债务承担通知书》及附件《书香门第公司明细》。其中，《债务承担通知书》载明：“……我公司、七宝阁公司……拟在2018年2月中旬与潭龙安邦公司签署《股权投资协议》。该《股权投资协议》（草案）第十一条约定：‘乙方各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负债合计11922000元，签订协议后，由公司承担1200万元以内的债务（包含欠款利息）……。’同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一，《现有债务清单》中列明了该1192．22万元债务的构成。在该清单中，‘北京书香门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欠款’中的‘筹款’一项共计305万元，此项305万元中包含您提供的100万元贷款。综上，您的100万元贷款本金由我公司和重组后的七宝阁公司共同承担。利息的约定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进行。您是否同意，请确认。”同日，段艳红在该通知书上签署“同意”并签名。《债务承担通知书》的附件《书面门第公司明细》载明：“段艳红100万元……，合计305万元”；证据二、2018年2月22日，马力华、段艳红等人召开会议并签署的《会议纪要》，载明对《股权投资协议》十一条负债处理部分修改为“负债清单中300万元（第一阶段注资已用于还债）以外的剩余债务（剩余8922000元），由乙方三位主要负责人负责洽谈，合作公司负责在2年后3年内免息还清。如债权方要求合作公司（乙方）必须在2年内还清的，由乙方三位负责人负责先行偿付，到2年后再由合作公司负责偿还。”会议落款处有段艳红、马力华等参会各方签字。证据三、《股权投资协议》的附件一《现有债务清单》，载明乙方各公司的现有债务情况，其中书香门第公司欠款有一项为“筹款”，显示欠款305万元。书香门第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并就其主张提交了《七宝阁公司还款报告》（以下简称还款报告），证明七宝阁公司认可1192．22万元欠款与2018年2月12日签署的《股权投资协议》匹配，还款报告中清单中的170万筹款包括了段艳红的100万。还款报告载明了七宝阁公司针对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股权投资协议向其董事长王建才汇报还款计划相关事宜，文末注明“妥否，请批示！”，其中附清单五中载明“筹款170万”元。段艳红认可还款报告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七宝阁公司对上述证据载明内容均不予认可，针对《债务承担通知书》及《书香门第公司明细》，主张该证据系书香门第公司单方制作，不符合事实；针对《会议纪要》，主张该纪要上没有章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针对《现有债务清单》，主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清单上的305万并未列明其中包含段艳红所主张的100万元；针对《还款报告》，主张报告最下方5个字“妥否请批示”，表明最终没有定论，且王建才于2019年4月1日才变更为七宝阁公司的董事长，虽然该公司认可《还款报告》上的章是真实的，但主张不是董事长王建才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上载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将在判决论理部分，结合法律规定，对上述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论述。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段艳红主张对书香门第公司、七宝阁公司享有债权，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就其主张提交了《债务承担通知书》《股权投资协议》《现有债务清单》《会议纪要》、银行流水、电子回单等证据。《借款担保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于其中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部分，应属有效，当事人应按约履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规定，“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生效”。关于段艳红出借的款项是否实际支付给书香门第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分别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段艳红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显示，其于合同签订当日将100万元转账至书香门第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力华账户，因借款合同未明确约定收款账户，段艳红将100万元借款转账至书香门第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力华个人账户并无不妥，应视为段艳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出借义务。且根据马力华提交的银行流水，马力华在收到100万元后，陆续向书香门第公司转账100万元。故对于七宝阁公司关于段艳红未履行借款合同，或变更借款合同内容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段艳红关于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书香门第公司履行支付借款义务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还款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关于借款期限，按照《借款担保协议》约定：“至‘书香门第’上市之日起一计4年内上市”“如‘书香门第’不能成功上市，则由‘书香门第’按8%单利息方式偿还乙方本息”，前述条款虽然未明确对还款期限进行约定，但从合同签订至今已逾4年，已超预计“上市”的期限。即便属于“双方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至段艳红起诉之日，应视为经过合理期间，案涉债务已到期。书香门第公司以《股权投资协议》载明由七宝阁公司偿还债务为由，拒绝承担还款责任。因《股权投资协议》系在协议相对方之间产生效力，而书香门第公司向段艳红发送的《债务承担通知书》中明确将与七宝阁公司共同对段艳红还款，故对于书香门第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段艳红要求书香门第公司偿还100万元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段艳红要求书香门第公司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按照《借款担保协议》约定，借期利率为单利率8%，双方对逾期利率未进行约定，故对于段艳红主张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要求书香门第公司按照年利率8%计算借期利息和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七宝阁公司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关于《股权投资协议》附件一《现有债务清单》中“筹款”305万元是否包含段艳红的100万元债务。因《股权投资协议》载明“乙方各公司存在直接或间接负债合计11922000元。签订协议后，由公司承担1200万元以内的债务（包含欠款利息）”，书香门第公司向段艳红发出《债务承担通知书》，表明案涉100万元借款包含在上述所述合计11922000元的负债范围内，将由书香门第公司与七宝阁公司共同承担。在七宝阁公司需根据上述清单对11922000元债务在1200万元以内承担责任，书香门第公司、段艳红均主张案涉100万元借款包含在清单所列书香门第公司“筹款”305万元的前提下，七宝阁公司如主张案涉100万元债务不包括在“筹款”305万元中，需提供证据证明“筹款”305万元所指债权人另有其人，或该公司已向其他债权人就该305万元偿清。但七宝阁公司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该公司的该项质证意见、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其次，关于《债务承担通知书》是否系七宝阁公司的意思表示。根据2018年2月8日书香门第公司向段艳红发出的《债务承担通知书》，该公司表示段艳红对书香门第公司的100万元债权将包含在拟由重组后的七宝阁公司承担的11922000元债务内，将由书香门第公司与七宝阁公司共同对段艳红的10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偿还。《债务承担通知书》虽无七宝阁公司盖章，但马力华时任书香门第公司和七宝阁公司法定代表人，有权代表七宝阁公司。结合前述对于《股权投资协议》中拟由七宝阁公司承担的债务中包含了案涉段艳红的100万元债权的论证，应理解为《债务承担通知书》中由七宝阁公司与书香门第公司共同向段艳红偿还100本金系七宝阁公司、书香门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第三，段艳红的100万元债权是否偿清。段艳红主张其债权未得清偿，书香门第公司予以认可并表示《还款报告》附件清单五《2020还款计划》中所列书香门第公司筹款170万元中包含段艳红未得清偿的100万元债权。七宝阁公司虽辩称《还款报告》上七宝阁公司盖章非该公司董事长王建才的真实意思表示，下方有“妥否，请批示”表示该《还款报告》无定论。但因《还款报告》上有七宝阁公司盖章，且该公司自认《还款报告》附件清单一《已偿还数额》明细表中所列还款情况属实。根据前述论证，在《股权投资协议》附件一《现有债务清单》中包含了案涉100万元借款，《还款报告》已还款清单中所列还款中并无对段艳红的还款，故本院对于段艳红关于其100万元债权未获清偿的意见予以采信。第四、七宝阁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甲方潭龙安邦公司与乙方七宝阁公司、书香门第公司等关联公司签订《股权投资协议》《会议纪要》，其中载明：“负债清单中300万元（第一阶段注资已用于还债）以外的剩余债务（剩余8922000元），由乙方三位主要负责人负责洽谈，合作公司负责在2年后3年内免息还清”，该协议真实有效，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在《债务承担通知书》中明确载明七宝阁公司、书香门第公司共同承担的系100万元本金，故七宝阁公司应依约对书香门第公司对段艳红的所欠债务100万元本金承担还款义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书香门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七宝阁文化交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给付段艳红借款本金100万元。二、北京书香门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段艳红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自2016年5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段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00元，北京书香门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七宝阁文化交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何   露   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胡宇航书记员邓光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