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2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MA3XBELH34。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幸福里小区3号楼1204。法定代表人：于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波，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微微，河南王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航，男，回族，1989年7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倩，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七朝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七朝公司的诉讼请求。2、要求袁航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七朝公司与袁航之间系借贷关系。首先，本案中2019年2月的114320元的借条、2019年2月25日的1万元借条以及两万元转账均能与银行取款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相互印证，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其次，七朝公司取现金交给袁航，是因袁航说网络转账收手续费，为了不交手续费才去银行取现金交给袁航，并让其打借条，双方具有明显借贷意思表示。再次，袁航认可七朝公司向其出借1万元用于发放袁航单位的工人工资，且认可其向七朝公司还款9000的还款事实。若双方存在工作上的合作，仅是行业潜规则，不是法律意义的合伙关系，双方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另外，袁航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书写借据行为应有完全认知能力，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为了方便入账才写借据。2、一审法院的举证程序违法。本案中高某兼职为双方公司担任会计，证言具有客观性。庭审时，法院并未要求双方庭下提交证据质证，庭审结束时，袁航在超过举证期限的情况下，向法院提交一系列微信聊天截图等书证要求双方质证，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证据证明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应被采纳。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七朝公司的上诉请求。袁航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七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袁航偿还借款本金144320元；2、逾期还款的利息以本金14432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袁航向七朝公司出具《借条》两份，内容分别为“借条今借到七朝体育公司财务室现金壹万元（￥10000元）此据出借人：河南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财务室借款人：袁航担保人：宁波2019.2.25”，“借条今收到七朝体育人民币壹拾壹万肆仟叁佰贰拾元整（114320元）出借人：七朝体育借款人：袁航2019年2月”。2019年2月20日袁航用114320元支付了所经营的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锦上店房租及水电费、物业费。上述房东收取房租及物业费的收到条由七朝公司予以存放。2019年3月开始袁航经营的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学员学费均支付给了七朝公司，至2019年7月该公司所经营的店铺关闭。七朝公司员工宁波在2019年7月、8月向袁航转账2万元。2020年3月、4月袁航偿还七朝公司9000元。袁航为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钉钉上显示七朝公司有锦上店，员工有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人员。庭审中询问七朝公司收取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锦上店的学员学费的原因，原七朝公司称是还的其他借的钱，什么时候借的钱没记录，后再次询问七朝公司原因，七朝公司称是会计为了记账方便。法院在询问会计高某，高某称经七朝公司的员工介绍前去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担任会计，七朝公司收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学员学费，听说是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人要求的，七朝公司收取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钱因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支出其账目未有结余。法院要求七朝公司将收取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学员学费予以提交，七朝公司在期限内未提交。袁航称七朝公司宁波转账的2万元是支付的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员工工资。一审法院认为，对双方没有争议的1万元借款，双方均认可已归还9000元，袁航应向七朝公司支付剩余的借款1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双方争议的114320元及2万元，其争议焦点为针对上述款项双方之间是否成立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袁航虽向七朝公司出具有114320元借条，但根据袁航提交的证据、七朝公司收取袁航经营的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学员学费不能做出合理解释的情况及七朝公司不提交收取费用的明细等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七朝公司与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存在合作关系，该借条及2万元为合作中的资金投入的情况具有高度可能性。而针对双方的合作关系，河南正其心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钱款均在七朝公司账户中，故七朝公司要求袁航支付134320元的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袁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3元，由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568元，袁航承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七朝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各二份以及正心道锦上店股东权利义务确认书。欲证明七朝公司代袁航收支的原因，同时证明正心道锦上店内部股份分工明确，有其自有股东，从而证明七朝公司与袁航间不是合伙关系。袁航的质证意见为：判决书、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股东权利义务确认书属实，但系与七朝公司合作之后股东之间股权再分配，无法证明袁航向七朝公司借款。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2、结算清单二页、证人高某证言。七朝公司认为该结算清单上有袁航签字，可以证明袁航认可124320元是借款，并且同意按照月息8厘支付利息。证人高某的证言也能证明七朝公司和袁航间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袁航的质证意见为：袁航仅在结算清单的第一页上签字，袁航没见过结算清单的第二页。袁航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言不实。经本院审查认为：袁航虽仅在结算清单第一页签字，但结合该清单第一页是锦上店2月份至4月份的收支，而第二页所记载的内容是锦上店7月份之前的收支，袁航认可自己所签时间为2019年7月12日，结合证人高某关于该结算清单的产生、所记载的内容的由来与结算清单记载能相互印证，证明案涉114320元和10000元均系借款，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袁航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房屋租赁协议，欲证明从2019年3月份开始七朝公司与正心道开始合作，并由袁航和宁波分别代表正心道和七朝公司与房东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七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因袁航拖欠房租，房东不相信袁航，七朝公司员工宁波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用以表明担保作用。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房屋租赁合同不能直接地反映出七朝公司与袁航系合作关系，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关于七朝公司与袁航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的问题。首先，七朝公司提供的结算清单明确的显示了案涉114320元及10000元是按七朝公司出借的款项由出纳高某记账。袁航辩称其只见到结算清单第一页，而结算清单第一页仅记载了2019年2月至4月的收支，结算清单第二页记载了2019年4月至6月的收支，且2019年4月的收支在一、二页均有记载。结合袁航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的时间是2019年7月12日，该时间点袁航在不完整的收支结算单上签字与常理不符。故对袁航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袁航以借款人的身份向七朝公司出具了二份借条，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人，应该知道出具借条应当承担的法律后果，现袁航以双方存在合作关系为由提出抗辩，其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出纳高某的证言能将结算清单产生的由来、114320元及10000元产生4973元利息的计算方式进行详细的陈述，其陈述与案涉借条相印证，证明七朝公司与袁航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另外，即使如袁航所述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案涉款项系七朝公司垫资，则袁航向七朝公司出具借条的行为亦可视为袁航认可将七朝公司垫资款项作为七朝公司向袁航所出借款项处理。双方是否存在合作关系均不应影响袁航作为借款人应当承担的还款义务。如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则双方在合作期间产生的账务纠纷，亦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二份借条所载金额共计124320元，双方均认可已归还9000元，下欠115320元袁航应当归还。关于七朝公司所诉请的在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8月2日间向袁航所转2万元，因无证据证明是七朝公司向袁航的出借款项，故其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七朝公司要求利息部分的诉请，结合结算清单及证人证言，应当认定双方约定利率为月息8厘，从七朝公司提起诉讼之日2020年6月8日起开始计算，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901号民事判决；二、袁航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115320元及利息（利息以11532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0.8%计算）。三、驳回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86元减半收取1593元，由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20元，袁航负担1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66元，由河南省七朝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36元，袁航负担25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白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