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3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钦路4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718831882F。 法定代表人：梁定南，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琨，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广西振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防城镇山海大道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3201181477M。 法定代表人：钟峰，该联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广西十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广西东兴润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东兴市教育西路24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81576819350C。 法定代表人：李东依，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周继英，男，1951年7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原审被告：周继光，男，1954年12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原审被告：李增文，男，1956年7月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云里村内里庄25号。 原审被告：李东依，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 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亚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防城信用联社）以及原审被告广西东兴润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谷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2月25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王冠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新亚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宗余到庭参加诉讼活动。原审被告润谷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润谷公司偿还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防城信用联社与润谷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92)的约定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但应扣除4167.4元】，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防城信用联社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防城信用联社没有提供计算贷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的过程，对于计算标准也不明确。防城信用联社没有将计算过程、标准、结果告知新亚太公司、润谷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也没有得到其确认。一审法院仅凭防城信用联社单方出具的《贷款欠款欠息清单》，就认定防城信用联社主张的利息、复利、罚息，明显偏向防城信用联社。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十三条23.1项约定双方按第2种方式还本付息，因为没有“第2种”的选项，属于约定不明。退一步说，即使该“第2种”选项为23.1.2款，双方虽然约定了按月结息，但并没有约定具体的结息时间，即没有约定利息支付时间，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息问题，防城信用联社无权要求支付复利。防城信用联社提交的《还款明细登记薄》显示，其划扣了润谷公司复利3871.16元。该划扣款项应当在应付利息、罚息中予以扣减。防城信用联社的《贷款欠款欠息清单》中，复利一项共计296.24元，其主张该复利与合同约定不支付复利不符，不应得到支持。在计算应付利息、罚息时，应扣减4167.4元(3871.16元+296.24元=4167.4元）。二、本案没有查清防城信用联社如何计算利息、复利、罚息的过程和标准，也没有查清利息、复利、罚息的起算时间，造成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应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答辩称，新亚太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第一项是判决润谷公司偿还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并未明确润谷公司偿还利息、复利、罚息的数额。利息按照双方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到清偿之日。润谷公司和防城信用联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明确借款利率以及支付利息的时间和计算复利的方法，逾期还款支付罚息也有明确约定。依照润谷公司拖欠借款的时间，防城信用联社通过银行交易系统设定相关标准自主计算截至2020年2月23日，润谷公司已经拖欠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计算过程、结果客观真实有效。润谷公司也是按照防城信用联社的要求支付利息。贷款欠款欠息清单是从银行交易系统得出的数据，银行交易系统计算出的结果双方予以认可。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防城信用联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润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39.858868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润谷公司支付防城信用联社律师费286885元；3.判令防城信用联社对新亚太公司名下两块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对润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润谷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润谷公司于2014年12月22日初次向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防城信用社（以下简称防城信用社）申请贷款1200万元，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3143685121），用途为经营农特产品流动资金。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期是从2014年12月22日至2016年12月20日止，防城信用联社于2014年12月26日发放贷款1200万元给润谷公司（按合同的约定：合同期内第一次用款期限至2015年12月20日，该笔贷款于2015年12月18日、2015年12月19日、2015年12月21日、2015年12月23日、2015年12月24日分5笔共计1200万元进行了合同期内的第二次用款，用款期限至2016年12月20日）。该笔贷款于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的两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分别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并于2014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25日在防城港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12月22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41508021），保证义务人李东依、李增文、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由于不能偿还贷款本息，润谷公司于2016年12月向防城信用社申请办理第一次贷款续贷1200万元，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61522341），用途为偿还合同编号为880803143685121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是2016年12月6日，期限至2017年12月5日。该贷款已于2017年1月6日发放润谷公司，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的两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分别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并于2016年12月30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6）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021号、桂（2016）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12019号。2016年12月6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61959181），保证义务人李东依、李增文、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6年12月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由于不能偿还贷款本息，润谷公司于2017年12月向防城信用社申请办理第二次续贷贷款1199万元，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73425881），用途为偿还合同编号为880802161522341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是2017年11月24日，期限至2018年11月23日，该贷款已于2017年12月12日发放给润谷公司，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的两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分别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并于2017年12月5日、2017年12月7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7）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000号、桂（2017）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25003号。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72422508-1），保证义务人李东依、李增文、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 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到期后，由于润谷公司不能偿还贷款本息，润谷公司于2018年12月向防城信用社申请办理第三次贷款续贷1199万元，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92），用途为偿还880802173425881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该笔贷款签订借款合同是2018年12月19日，期限至2019年12月18日，该贷款已于2018年12月21日发放给润谷公司。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的两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分别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并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706号、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707号。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83590650-3），保证义务人李东依、李增文、周继英、周继光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借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该次贷款于2019年12月18日到期，润谷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归还所欠借款，截至2020年2月23日，欠本金1199万元，利息、罚息及复利39.858868万元（防城信用联社根据合同的约定通过计息系统自动生成的利息、罚息及复利，利息、罚息及复利计至2020年2月23日止，之后的利息、罚息及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计至清偿之日止）。 另查明，防城信用联社向该院提起诉前保全，该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桂0603财保29号民事裁定书，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的金融借款合同是否已经生效并已实际支付了借款；2.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润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律师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防城信用联社对新亚太公司名下的用于抵押的土地是否享有抵押权并享有优先受偿权；4.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对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1，防城信用社作为防城信用联社下辖的一个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债权债务全部由防城信用联社享有和承担。本案中防城信用社与润谷公司、新亚太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签订的一系列《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等所产生的债权应由防城信用联社享有。上述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合法权益，在合同的履行中，防城信用联社依约于2018年12月21日将借款本金1199万元发放给润谷公司，而润谷公司收到借款后，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认定上述一系列合同合法有效并且防城信用联社已实际履行合同义务，对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 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限1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1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1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润谷公司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及复利的义务。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润谷公司偿还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润谷公司支付律师费286885元，但防城信用联社没有提供任何关于律师费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防城信用联社对这一诉讼请求属于举证不能，对防城信用联社的这一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新亚太公司与防城信用社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用新亚太公司名下位于防城区宗土地作抵押担保，土地证号分别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且于2018年12月20日、2018年12月21日在防城港市不动产登记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不动产登记证明号码为：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706号、桂（2018）防城港市不动产证明第0037707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的规定，新亚太公司应对润谷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现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对新亚太公司名下的用于抵押担保的两宗土地，土地证号分别为：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4，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与防城信用社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880804183590650-3），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承诺以其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润谷公司贷款到期归还的保证，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限至该笔借款本息还清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规定，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对润谷公司应偿还的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故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对润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争议焦点3已论述新亚太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则防城信用联社请求判令新亚太公司对润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八）、（九）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润谷公司偿还给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按防城信用联社与润谷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92）的约定计至清偿之日止】；二、防城信用联社对新亚太公司名下的两宗土地【不动产权证书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8号、防区国用（2001）字第2001-19号】享有抵押权，并对处置该抵押财产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对润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防城信用联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8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852元（防城信用联社已预交），由防城信用联社负担2852元，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负担10万元。 被上诉人防城信用联社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贷收息凭证，证明2019年8月14日润谷公司最后一次还款归还利息40.14万元后，尚结欠贷款本金1199万元，结欠利息115343.42元；2、广西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分段登记簿，证明贷款利率变动是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进行及自贷款发放以来产生的利息明细（含逾期利息及复利），每笔利息的计息金额、计息天数、计息利率。 上诉人新亚太公司、原审被告润谷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 经组织质证，新亚太公司对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其防城信用联社不应收取复利。原审被告润谷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活动，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防城信用联社提供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14.4记载，对应付未付利息，贷款人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第二十三条23.1.2约定，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结息，如借款本金的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与本金一并结清。如借款人未在结息日付息，则结息日起计收复利。截至润谷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8月14日，润谷公司尚欠防城信用联社贷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115343.42元。 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保证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述，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守合同之约定。对新亚太公司要求扣减其已支付的复利问题，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十四条第14.4、第二十三条23.1.2对结息日及逾期结息应计收复利的约定，借款人存在逾期支付利息行为时，应当支付相应的复利。而润谷公司确存在逾期还款并拖欠利息的行为，因此防城信用联社要求其按合同约定支付复利并无不当。新亚太公司主张合同并未约定结息具体日期，其不存在逾期付息行为而不应支付相应复利并要求将其已经支付的复利予以扣减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新亚太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查明支付利息、复利及罚息起算时间问题，根据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证据显示，截至润谷公司最后一次还款日即2019年8月14日，润谷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199万元，利息115343.42元。故润谷公司除应偿还防城信用联社借款本金1199万元外，还应支付相应利息、复利、罚息，其计算方法如下：2019年8月14日之前的数额为115343.42元；以1199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润谷公司与防城信用联社防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对利息、复利、罚息的起算时间未确定，本院予以纠正，并同时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三项作出相应改判。对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的本金数额及第四项，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亚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即未查明本案利息、罚息、复利的起算时间，本院根据防城信用联社提供的新证据查明相关事实并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原审被告广西东兴润谷贸易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1199万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的计算方法：2019年8月14日之前的数额为115343.42元；从2019年9月15日起，以1199万元为基数，按原审被告广西东兴润谷贸易有限公司与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防城信用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80802186659992）约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原审被告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785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852元（被上诉人防城港市防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广西东兴润谷贸易有限公司、周继英、周继光、李增文、李东依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防城港市新亚太物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雁 审 判 员  禤汉奇 审 判 员  潘云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贡丽莉 书 记 员  王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