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剑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629刑初99号公诉机关剑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向杰，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苗族，籍贯贵州省余庆县，本科文化，、市民间商会会长，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凯里市，现住贵州省凯里市。于2020年5月15日被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市民间商会会长职务；于2020年6月5日被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贵州省凯里市委员会免去政协第九届凯里市委员会副主席职务并撤销其委员资格。因涉嫌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受贿罪，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28日被剑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剑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9月29日被剑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台江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伟，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松梅，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剑河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刑诉〔2020〕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杰犯受贿罪，于2020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6刑辖6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4日、2020年12月23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志平、闫安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杰及其辩护人杨伟、张松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剑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1年下半年，湖南商人陈某1和福建商人李某商定，由陈某1出面帮李某承揽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南州”）平塘县路网建设、第二行政中心建设等项目，获取项目后按工程总价款10%的比例给付陈某1好处费，并先行给付陈某1好处费500万元。2012年5月，陈某1找到被告人向杰，请求向杰帮忙找其时任黔南州州长的大姐向某琼给平塘县相关领导打招呼，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向杰300万元。之后，被告人向杰跟向某琼说了陈某1想在平塘县投资项目的事情，并希望给予帮助。向某琼表示其与陈某1认识，并跟向杰说让陈某1直接与其联系。2012年7月的一天，陈某1得知此消息后在向杰的车上送给向杰人民币50万元。之后，陈某1等人到贵州省都匀市找向某琼和时任黔南州平塘县县长的臧某，在宴请的酒席上提出希望在项目上给予支持，促成项目落地实施，向某琼和臧某均表示为了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而予以支持。2012年9月，李某挂靠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建筑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黔东南州建总公司”）与平塘县人民政府签订《平塘县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合同书》。2013年7月，李某之子李垂风挂靠黔东南州建总公司承接平塘县平湖镇新舟片区土地整治项目横三路延伸段一号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二号路工程。二、受贿罪。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工作调动、征地拆迁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杨某1等六人的人民币共计64万元，分述如下：1、收受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杨某1人民币30万元。2007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杨某1请托，采取向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帮助杨某1承接凯里市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项目。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其家中收受杨某130万元。2、收受贵州省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代表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2007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郭建新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郭建新承接凯里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系统项目。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向杰分两次收受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经过如下：（1）200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贵州省下收受郭建新3万元；（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其办公室收受郭建新3万元。3、收受凯里市三棵树镇卫生院院长陈某30.5万元和旁海镇卫生院院长吴某0.5万元。2009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陈某3和吴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陈某3之妻文玉芬调入凯里市洗马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吴某之妻潘学芳调入凯里市大十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2010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以下简称“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附近收受陈某3人民币0.5万元和吴某人民币0.5万元。4、收受工程老板赵某人民币15万元。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工程老板赵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赵某承接凯里市卫生局实施的村级卫生室建设项目的部分标段。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向杰三次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15万元，经过如下：（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0.5万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6万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8.5万元。5、收受鲁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初，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在负责华亿大西部项目征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鲁某的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坡种猪场及时拨付拆迁款。后来鲁某因资金紧张跟向杰借钱，向杰答应并用收受陈某1的40万元借给鲁某，鲁某为了感谢向杰以前及时拨付拆迁款，便以借40万元按50万元计算的方式送给向杰10万元，同时约定每月利息3分。自2013年3月至2020年1月止，鲁某共付给向杰利息51.5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向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组织已经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的罪行。被告人向杰的家属已代为退缴涉案款114万元和犯罪所得孳息51.5万元，共计165.5万元。被告人向杰自愿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人民币50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向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64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受贿罪追究被告人向杰的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向杰能如实供述组织已经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予以从轻处罚；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的罪行，属于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向杰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向杰家属已代为退缴所得赃款共计114万元及其孳息51.5万元，共计165.5万元，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向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总合刑期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被告人向杰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自己的犯罪事实及其触犯的罪名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已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深感后悔。现身患多种疾病，请求法院给自己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予以从宽处罚并判处缓刑。辩护人杨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杰的犯罪事实及其触犯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向杰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犯罪中具有坦白情节，在受贿犯罪中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分别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向杰及家属积极全额退赃165.5万元，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杰收受鲁某人民币10万元，应认定为“未遂”。因鲁某向被告人向杰借款50万元，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鲁某承诺多给被告人向杰10万元，由于在被告人向杰向鲁某提供借款后至被采取留置措施前，鲁某并未实际向被告人向杰交付该10万元，向杰也未实际获得该10万元，且该10万元仅作为借款处理，鲁某承诺支付给向杰的10万元，向杰并未实际获得，应认定为犯罪未遂，对被告人向杰减轻处罚；4、被告人向杰系初犯，对工作认真负责，平时社会表现良好；5、被告人向杰认罪认罚，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依法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减轻处罚；6、被告人向杰身患严重的冠心病、高血压及脑梗等疾病，不适合在监所羁押。建议对被告人向杰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张松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杰触犯的罪名无异议，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畸重，指控的部分犯罪金额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有部分受贿金额存在未遂的情况。并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向杰具有自首情节。其在接受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调查后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收受他人贿赂共64万元的犯罪事实；2、被告人向杰具有坦白情节。如实交代收受陈某150万元人民币的犯罪事实；3、被告人向杰具有退赃情节；4、起诉书认定被告人向杰受贿64万元人民币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形成完整证据锁链，有部分金额系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杰收受鲁某人民币10万元，但向杰实际上一直未能真正收到该款项，仅得到一个形成于借条上的债权，且是鲁某主动要求将四十万元借款写成50万元，被告人向杰未真正拿到10万元前该笔金额只能算未遂。因鲁某本人经济状况恶化，从2015年被告人向杰主动告知鲁某不用支付之前二人约定的利息，且向杰在近十年的时间里从未催促过鲁某还款，不能按既遂认定；其余54万元均为现金，不仅资金来源无客观性证据支持，资金去向也无客观性证据支撑，只有行贿人和受贿人的证言和供述，且在具体细节上并非完全能相互印证。加之年代久远，本案虽不算孤证，但在客观性证据缺失导致证据不足未形成有效锁链的情况下，应考虑对被告人向杰从轻处罚。5、被告人向杰收受陈某1的50万元，有部分金额陈某1是为感谢向杰本人职务的行为，故该数额应该计入受贿罪部分；6、被告人向杰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7、向杰身患多种疾病，在留置期间曾突发脑梗，不适宜羁押。综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畸重，建议对被告人向杰判处三年二个月至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向杰在先后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利用该亲属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陈某1人民币50万元；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工作调动、征地拆迁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杨某1、郭建新、陈某3、吴某、赵某、鲁某人民币共计6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011年下半年，陈某1（湖南商人）和李某（福建商人）商定，由陈某1出面帮李某承揽贵州省黔南州平塘县市政基础设施横三路延伸一、二号路、河滨大道和景观带、安置区路网建设、县第二行政中心建设等项目，获取项目后按工程总价款10%的比例给付陈某1好处费，并先行给付陈某1好处费500万元。2012年5月，陈某1找到被告人向杰，请求向杰帮忙找其时任黔南州州长的大姐向某琼给平塘县相关领导打招呼，并承诺事成之后给向杰300万元。之后，被告人向杰跟向某琼说了陈某1想在平塘县投资项目的事情，并希望给予帮助。向某琼表示其与陈某1认识，并跟向杰说让陈某1直接与其联系。2012年7月的一天，陈某1得知此消息后在向杰的车上送给向杰人民币50万元。之后，陈某1等人到都匀市找向某琼和时任黔南州平塘县县长的臧某，在宴请的酒席上提出希望在项目上给予支持，促成项目落地实施，向某琼和臧某均表示为了地方经济社会发展而予以支持。2012年9月28日，李某挂靠黔东南州建总公司与平塘县人民政府签订《平塘县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合同书》。2013年7月30日，李某之子李垂风挂靠黔东南州建总公司承接平塘县平湖镇新舟片区土地整治项目道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一号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二号路工程）。（二）受贿罪2007年至2013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工作调动、征地拆迁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杨某1人民币30万元；收受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收受陈某3、吴某人民币各0.5万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收受赵某人民币15万元；收受鲁某人民币10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收受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杨某1人民币30万元2007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杨某1请托，采取向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帮助杨某1承接凯里市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其家中收受杨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2、收受贵州省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代表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2007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郭建新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郭建新承接凯里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系统项目。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向杰分两次收受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犯罪事实如下：（1）2007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贵州省下收受郭建新3万元；（2）2008年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其办公室收受郭建新5万元。3、收受陈某3（原凯里市三棵树镇卫生院院长）0.5万元和吴某（原凯里市旁海镇卫生院院长）0.5万元2009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陈某3和吴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陈某3之妻文玉芬从凯里市三棵树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洗马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吴某之妻潘学芳从凯里市旁海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大十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2010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附近收受陈某3人民币0.5万元和吴某人民币0.5万元。4、收受赵某人民币15万元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赵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赵某承接凯里市卫生局实施的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的部分标段。赵某分别挂靠黔东南州兴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黔东南州林业集团工程公司、凯里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等公司承接了凯里市卫生局实施的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的部分标段。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向杰三次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1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0.5万元；（2）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6万元；（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人民币8.5万元。5、收受鲁某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初，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在负责凯里市粮校片区建材物流园项目建设（凯里市华亿大西部物流城项目建设）征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鲁某的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坡种猪场及时拨付拆迁款。后来鲁某因资金紧张跟向杰借钱，向杰答应后，于2012年底用收受陈某1的40万元以向杰堂嫂杨某2的名义借给鲁某，鲁某为了感谢向杰以前及时拨付拆迁款，便以借40万元按50万元计算的方式，提出按50万元偿还被告人向杰本金，并按50万元本金计息。同时给向杰书写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按每月利息3分计算。自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鲁某转账至向杰用其堂嫂杨某2名义开户使用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卡号为：62×××02号）上，共付给向杰利息51.5万元。本金至今尚未偿还。同时查明，被告人向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组织已经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主动交代自己受贿的罪行。另查明，被告人向杰所得赃款退缴至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后，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日将人民币165.5万元上缴至黔东南州财政局账户（账号：05×××18）。上述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一、综合书证1、立案决定书。证明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于2020年5月14日对本案依法立案侦查的情况。2、留置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向杰被黔东南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3、被告人向杰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向杰案发时已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被告人向杰的任免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等。证明被告人向杰于2006年9月至2011年3月任贵州省凯里市卫生局局长，2011年3月至2011年8月任贵州省凯里市政协副主席、凯里市卫生局局长，2011年8月至2020年5月，任贵州省凯里市政协副主席、市民间商会会长。、市民间商会会长职务；于2020年6月5日被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贵州省凯里市委员会免去政协第九届凯里市委员会副主席职务并撤销其委员资格。5、退缴赃款收据、银行交易凭证。证明被告人向杰所得赃款退缴至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账户后，中共黔东南州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20年12月2日将人民币165.5万元上缴至黔东南州财政局账户（账号：05×××18）。二、被告人向杰利用影响力受贿5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向杰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向杰作为时任贵州省黔南州州长向某琼的弟弟，利用向某琼作为国家工作人员职权和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黔南州平塘县县长臧某等人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陈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陈某1人民币50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陈某1为帮助李某承揽贵州省平塘县的工程项目找到被告人向杰，请求向杰帮忙找其时任黔南州州长的大姐向某琼给平塘县相关领导打招呼，帮助承揽平塘县的相关工程。2012年7月的一天，陈某1在向杰的车上送给向杰人民币50万元。（2）证人向某琼的证言。证明向某琼返家探望母亲时某向杰跟其说过陈某1的事情，向某琼跟向杰说过让陈某1直接跟向某琼联系，后来陈某1在都匀市宴请向某琼和平塘县时任县长臧某等人，向某琼和臧某均表示为了经济社会发展会在原则范围内支持陈某1等人投资。（3）证人臧某的证言。证明臧某在都匀市和向某琼一起接受陈某1宴请时，看到时任黔南州州长的向某琼表示为了经济社会发展支持陈某1，臧某也当场表示支持陈某1等人在黔南州投资，后来签署了投资意向书。（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为了承揽平塘县的工程项目给了陈某1500万元活动经费，经陈某1联系，在都匀市与陈某1一起宴请时任黔南州州长向某琼和平塘县县长臧某，获得二人支持，后来签订了投资意向书。（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陈某2在被告人向杰利用影响力受贿时系黔东南州建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帮助挂靠该公司的李某与贵州省平塘县人民政府签订了《平塘县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合同书》。3、书证。（1）向某琼的任免职文件。证明被告人向杰的姐姐向某琼在2012年向杰收受陈某150万元期间担任黔南州人民政府州长。（2）臧某的任免职文件。证明臧某在2012年向杰收受陈某150万元期间担任平塘县人民政府县长。（3）《平塘县城市基础设施项目投资合同书》、黔东南州建总公司《内部合同责任书》（平塘县平湖镇新舟片区土地整治项目道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一号路、横三路延伸段二号路）、黔东南州建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塘县平湖镇新舟片区土地整治项目道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一号路、横三路延伸段二号路）、平塘县城镇规划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平塘县城镇规划委员会第十次会议》（平城规议［2011］01号）、平塘县城镇建设指挥部文件《关于加快推进新舟新区道路工程及安置点施工图设计的请示》（平城建指挥部呈［2011］17号）、平塘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中共平塘县人民政府党组文件、中共平塘县委常委办公会议纪要、平塘县人民政府县长办公会议纪要（平府议［2012］23号）、平塘县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项目验收资料、项目审计报告、项目付款凭证及票据、黔东南州建总公司平塘县分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分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李某个人银行账户的开户信息、银行交易流水信息。证明李某在陈某1的帮助下承揽了平塘县平湖镇新舟片区土地整治项目道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一号路工程、横三路延伸段二号路工程）。三、被告人向杰收受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杨某1人民币3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向杰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杨某1请托，采取向招标代理公司负责人打招呼的方式，帮助杨某1承揽凯里市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其家中收受杨某1现金人民币30万元。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在向杰的帮助下承揽凯里市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后杨某1在被告人向杰家中送给向杰现金人民币30万元。3、项目资料等书证。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贵州省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中标凯里市人民医院门诊综合楼建设工程项目，并与凯里市人民医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被告人向杰收受贵州省盛世科技有限公司代表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向杰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2007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郭建新的请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郭建新承接凯里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系统项目。2007年至2008年，被告人向杰两次收受郭建新人民币8万元。2、郭建新的证言。证明郭建新在被告人向杰的帮助下承接凯里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系统项目。2007年至2008年，郭建新分两次送给被告人向杰共计人民币8万元。3、凯里市卫生健康局提供的凯里市各医疗机构合作医疗网络建设项目支付网络服务费用帐务查询情况、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信息等。证明郭建新承接凯里市新型农村合作医疗资金管理系统项目及收取网络服务费的情况。五、收受陈某3和吴某各0.5万元，共计1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向杰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2009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陈某3和吴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陈某3之妻文玉芬从凯里市三棵树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洗马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吴某之妻潘学芳从凯里市旁海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大十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2010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向杰在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附近收受陈某3人民币0.5万元和吴某人民币0.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陈某3的妻子文玉芬在被告人向杰的帮助下，从凯里市三棵树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洗马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陈某3为感谢向杰，于2010年初的一天，在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附近送给向杰人民币0.5万元。（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吴某的妻子潘学芳在被告人向杰的帮助下，从凯里市旁海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大十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吴某为感谢向杰，于2010年初的一天，在黔东南州人民政府附近送给向杰人民币0.5万元。3、凯里市卫生局《关于调文玉芬、潘学芳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的请示》、凯里市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文玉芬、潘学芳二位同志工作调动的通知》（凯人干调［2009］177号），证明2009年12月1日，陈某3之妻文玉芬从凯里市三棵树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洗马河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吴某之妻潘学芳从凯里市旁海镇卫生院调入凯里市大十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六、被告人向杰收受赵某人民币15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向杰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证明2008年至2010年，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卫生局局长期间，受赵某的请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赵某承接凯里市卫生局实施的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的部分标段。2009年至2011年每个春节前，被告人向杰三次在自己办公室收受赵某共计人民币1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08年至2010年，赵某在被告人向杰的帮助下承接凯里市卫生局实施的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的部分标段。2009年至2011年每个春节前，赵某三次在被告人向杰办公室送给向杰共计人民币15万元。（2）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安某于2009年、2010年从赵某手中转包了凯里市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工程，并按照每个卫生室1万元的标准拿钱给赵某。3、凯里市2008年、2009年、2010年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实施方案、凯里市农村卫生室工程施工项目政府采购情况报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卫生室项目建设基础表、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付款凭证等。证明2008年至2010年凯里市农村卫生室建设项目的实施方式、中标单位及资金拨付情况。七、收受鲁某人民币10万元的证据1、被告人向杰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其陈述2012年底，鲁某为拨付拆迁款一事经常到我办公室来找我，一次鲁某和自己闲聊时说到他正在搞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急缺资金，打算去借高利贷。我问他高利贷利息是多少，鲁某说大概月息3分，同时鲁某还邀请我入股一起投资。我告诉他投资自己不搞，鲁某说可以直接把钱借给他收取利息。我回家后，考虑到收受陈某1的50万元还剩下40多万元不知道用来干什么，也不敢存银行，于是我答复鲁某可以借40万元给他，经商定月息3分。2012年底自己从陈某1所送的钱中拿出40万元现金约鲁某见面交给他，鲁某拿到40万元时，鲁某的200万元拆迁款应该是已经到账，鲁某就对我说“200万元拆迁款已经到账，本来应该好好感谢你的，但我现在特别缺资金，也拿不出钱来，你借给我的40万元就按50万元本金计息，今后偿还本金也按50万元算”，我表示同意。鲁某就给我打了一张借款50万元的借条，我让鲁某将出借人写为我堂嫂杨某2，同时我给了鲁某一张工商银行卡（户名杨某2，卡号62×××02），告诉他今后付利息直接转到这张工商银行卡里，这张工商银行卡是我让杨某2以她的名义开户交给我使用的。鲁某将借条拿给我了，但现在我也想不起放在什么地方了。因为鲁某在他的万富饲料公司种猪场拆迁款拨付一事上找过我帮忙，他也及时得到了拆迁补偿款，所以鲁某以借40万元按50万元还本计息的方式感谢我的帮助，那十万元钱就是他感谢我提供帮助的好处费。按约定，鲁某每个月应付我利息1.5万元，开始几年他都是按期支付，后来他因资金困难，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付。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共收到鲁某支付的利息51.5万元。证明2013年初，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在负责凯里市粮校片区建材物流园项目建设（凯里市华亿大西部物流城项目建设）征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鲁某的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坡种猪场及时拨付拆迁款。后来鲁某因资金紧张跟向杰借钱，向杰答应后，于2012年底用收受陈某1的40万元以向杰堂嫂杨某2的名义借给鲁某，鲁某为了感谢向杰以前及时拨付拆迁款，便以借40万元按50万元计算的方式，提出按50万元偿还被告人向杰本金，并按50万元本金计息。同时向杰书写借条一张，该借条已丢失。双方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按每月利息3分计算。案发前共收到鲁某支付到杨某2工商银行卡上的利息是51.5万元。2、证人证言。（1）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初左右，由于自己开发房开项目急需用钱，就跟向杰提出借钱，几天后，向杰和我见面后从他的车上拿40万元现金给我，我们约定这笔借款利息是3分，由于向杰在我的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坡种猪场拆迁事宜上帮助过我，我主动跟向杰提出，他借给我的本金按50万元计，我按50万元的本金付给他利息，以后偿还本金时按50万元还，向杰未反对。于是我就写给向杰一张50万元的借条，并按3分月息支付向杰利息。这笔借款是我个人跟向杰借的。向杰借给我的本金是40万元，我对向杰提出要以50万元偿还本金和计息是因为当时我急需用钱，我希望尽快获得拆迁补偿款来解决我的困难，为此我找过向杰帮忙，请他快点搞完我的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坡种猪场的拆迁手续，尽快付给我拆迁补偿款，向杰答应帮忙办快点。为了感谢向杰在这件事上对我提供的帮助，我才对他提出按50万元计算本金和利息，实质上这10万元就是我送给向杰的，以对他表示感谢。向杰借40万元给我之后的第二个月，我就开始支付他利息，按约定我每月支付1.5万元利息给向杰，一直支付到2020年。我跟向杰借的这笔钱还没有还给他。鲁某都是将利息转账到向杰指定工商银行账户（户名杨某2，卡号62×××02号）上，从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共计支付51.5万元利息给向杰。（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某2系被告人向杰的堂嫂。其按照向杰的要求到工商银行开办了两张工商银行卡给向杰使用，卡号分别为62×××02号和6222032407000548431号。该两张银行卡都是向杰在用，自己从未用该两张银行卡进行交易。卡号为62×××02号的这张工商银行卡是2012年12月24日开的户。3、书证。（1）杨某2账号为62×××02号工商银行卡的银行交易流水清单，证明2013年3月1日至2020年1月24日止，鲁某转账至向杰用其堂嫂杨某2名义开户使用的工商银行卡（卡号为：62×××02号）上，共付给向杰利息51.5万元。（2）中共凯里市委办公室、凯里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成立粮校片区的通知》（凯党办通［2012］71号）、拆迁协议书、拨款通知书、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超种猪场关于返还拆迁补偿款剩余款项申请、企业信息查询单等。证明2013年初，被告人向杰在担任凯里市政协副主席期间，在负责凯里市粮校片区建材物流园项目建设（凯里市华亿大西部物流城项目建设）征拆工作过程中，帮助鲁某的凯里万富饲料有限公司大坡种猪场及时拨付拆迁款。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利用与向某琼的姐弟关系，通过向某琼时任黔南州州长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陈某1财物5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的规定，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告人向杰无视国法，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工程项目承揽、工作调动、征地拆迁等方面为他人提供帮助，多次非法收受他人人民币64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向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受贿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向杰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向杰的辩护人杨伟、张松梅关于被告人向杰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具有坦白情节、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和被告人向杰具有悔罪表现、认罪认罚、主动退缴犯罪所得赃款等应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杨伟、张松梅提出被告人向杰收受鲁某贿赂10万元应系犯罪未遂的辩护理由不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向杰用收受陈某1的40万元以向杰堂嫂杨某2的名义借给鲁某，鲁某为了感谢向杰以前及时拨付拆迁款，便以借40万元按50万元计算的方式，提出按50万元偿还被告人向杰本金，并按50万元本金计息，双方约定借款本金50万元按每月利息3分计算。自2013年3月至2020年1月止，鲁某共付给向杰利息51.5万元，被告人向杰已完成犯罪目的，且鲁某已按50万元本金计息，应系犯罪既遂。被告人向杰案发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罪行，同时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罪行，在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中有坦白情节，在受贿罪中有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主动退缴利用影响力受贿和受贿所得赃款，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可以依法从轻处罚，受贿罪可以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向杰所得赃款114万元及其孳息51.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与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向杰的罪责刑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维护公职人员职务行为的正当性、国家机关正常工作秩序和国家的廉政建设制度，结合被告人向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向杰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总合刑期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15日起至2024年5月14日止）。二、被告人向杰所得赃款一百一十四万元及其孳息五十一万五千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红霞人民陪审员  杨秉芳人民陪审员  王伦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黄彦杰书记员李昌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