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333号原告：重庆仕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涂山路566号2单元12-5号。法定代表人：陈孟海，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瑜，河北悦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攀，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天地壹号饮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棠下江盛二路21号。法定代表人：陈生。（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51844号关于第5579661号“天地壹号”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5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16日被诉决定认定：商标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经审理查明2表明，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发票、送货单等证据中涉及的交易主体间为关联公司，且均集中在2018年，可以认定为原告为维持商标注册而进行的象征性使用。同时，其提交的销售单均为自制，在无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形下，难以单独认定其对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第三人虽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为复印件、存在造假嫌疑，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不予支持，决定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原告在答辩期内进行了答辩，但被诉决定中却认定原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被告做出具体行政行为的程序违法；二、诉争商标是原告为实际经营目的而申请的，目前诉争商标仍为合法有效商标，原告依法对诉争商标享有商标专用权；三、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诉争商标在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以下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真实、公开的商业使用事实，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四、原告在指定期间积极提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并没有违背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立法初衷，恳请法院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事实予以认定；五、原告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且在指定期间后也对诉争商标进行了持续、大量的使用，根据2019年4月2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审理指南》19.15的相关规定，恳请法院在审理本案时予以综合考虑，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事实予以认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55796613.注册日期：2014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非医用蜂王浆、食用蜂胶（蜜蜂胶）、非医用营养液二、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2.销售合同、发票及送货单；3.销售清单；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证据编号续前）:4.原告受到答辩通知书、信封及原告在答辩期内邮寄答辩材料的油价交寄单；5.诉争商标产品图片及宣传材料；6.被授权人分别与浙江美益天食食品有限公司、重庆欢乐谷快车食品有限公司、浙江泰牛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送货单、发票；7.销售诉争商标产品的发票、业务回单；8.重庆欢乐谷快车食品有限公司关于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单、购买方出具的交易证明、购买方高德地图查询截图；9.（2018）京73行初3270号判决书。三、其他事实庭审中，原告自认其与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孟海）、重庆欢乐快车食品有限公司之间是关联公司。经查，原告、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陈孟海，同时陈孟海亦是重庆欢乐快车食品有限公司的股东并担任监事一职。原告认可其在行政阶段提交的使用证据的时间均是2018年、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主要为2019年、2020年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除诉争商标外，原告在第29、30、31、32、33等多个类商品上另注册或申请注册有“磁器口”“国牛”“国牛GUOBULL”“公牛图形”“淘山城”“劲怡”等共计99件商标。另查，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京73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中认定：原告及其关联公司还申请注册有“国牛GUOBULL”“公牛图形”“天地壹号”“劲怡”等多个与他人在先权利标识相近的商标”……该判决认定原告行为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指定期间为2015年11月29日至2018年11月28日，被诉裁定于2020年3月25日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的审理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9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其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商标的商业使用，包括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商标的使用不仅要公开、真实、合法，还应该与特定商品、服务相联系并且必须发生在商业活动中。另外，商标使用应当具有真实性和指向性，即商标使用是商标权人控制下的使用，该使用行为能够表达出该商标与特定商品或服务的关联性，能够使相关公众意识到该商标指向了特定的商品或服务的提供者。对于仅以或主要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商标的行为，不应视为在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商标。判断商标使用行为是否属于仅以或主要以维持注册效力为目的的象征性使用行为，应综合考察行为人使用该商标的主观目的、具体使用方式是否还存在其他使用商标的行为等因素。本案中，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商标使用许可授权书仅能证明原告授权广州美益食品有限公司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6日在诉争商标核定商品上使用诉争商标，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直接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3销售清单、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5诉争商标产品图片及宣传材料、证据8，上述均为自制证据，证明力较弱，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原告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2销售合同、发票及送货单及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6、证据7，上述销售合同的签订主体及时间分别为：2018年1月4日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与浙江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2018年4月10日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与重庆欢乐快车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合同、2018年5月5日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与浙江泰牛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其中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与浙江泰牛饮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第二条产品规格及价格中天地壹号维生素营养液为手写字体，龟苓膏为打印字体，且对应维生素营养液的发票的出具时间为2020年2月15日，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核定商品在指定期间内是否进行实际使用。同时考虑到原告和广州美益天食品有限公司、重庆欢乐快车食品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关联关系加之3份销售合同的形成时间均集中于2018年，销售数量并不多，且除上述销售合同外并无其他销售合同予以佐证，在现有证据下，本院认为，原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属象征性使用。综上，本案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仕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重庆仕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重庆仕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天地壹号饮料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想人民陪审员 张 扬人民陪审员 袁宏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张 文书 记 员 刘欣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