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24刑初118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男，196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吕某4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钱某，女，1967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吕某4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系被害人吕某4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男，199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女，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男，2014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法定代理人阚某，女，199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兰陵县。（系吕某1母亲）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玉亮，山东修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颜成芳，女，1961年7月23日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文盲，农民，住兰陵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9月9日被兰陵县公安局监视居住，于2017年2月16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于同年7月13日被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于2017年11月7日、2018年11月5日被兰陵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任晓洁，山东兰陵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未检刑诉〔2017〕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成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7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7）鲁1324刑初6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颜称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判后被告人颜称芳不服，提出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鲁13刑终39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1、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7）鲁1324刑初62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发回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炎炎、谢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阚某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杜玉亮，被告人颜成芳及其辩护人任晓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兰陵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中止一次。现己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成芳、刘义斌（已死亡）夫妇的独子刘洪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儿媳吕某4改嫁他人，三个孙女由刘义斌、颜成芳夫妇抚养。2016年9月6日19时许，吕某4与弟弟吕某3、弟媳妇阚某、侄子吕某1到兰陵县刘义斌家中看望三个女儿，就是否带女儿到孩子姥姥家住一事，吕氏姐弟、阚某与颜成芳发生口角，刘义斌加入争吵并提及吕某4不遵守儿媳妇过节时不能回娘家的风俗，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刘义斌趁吕某3不备，持刀连续捅刺吕某3的腹部、颈部、胳膊等处，随后又捅刺吕某4的背部、胸腹部、胳膊等处，吕某4跌倒后，被告人颜成芳扑在吕某4身上，阻止其逃出，由刘义斌捅刺吕某4颈部。之后，刘义斌又追上已经逃出其家阚某母子，捅刺阚某腰部、捅刺吕某1左足，并捡起一石头砸向阚某的头部。经鉴定，吕某4因气管破裂、肺破裂、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吕某3重伤二级，阚某轻伤二级，吕某1轻微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成芳帮助他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颜成芳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1、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被告人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500000元。被告人颜成芳辩称，指控不属实，原告人的损失被告人不应当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成芳帮助他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颜成芳与刘义斌没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实施杀人的故意，主观上不追求吕某4死亡的结果。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帮助刘义斌杀人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颜成芳、刘义斌（已死亡）夫妇的独子刘洪飞因交通事故死亡，其儿媳吕某4改嫁他人，三个孙女由刘义斌、颜成芳夫妇抚养。2016年9月6日19时许，吕某4与弟弟吕某3、弟媳妇阚某、侄子吕某1到兰陵县刘义斌家中看望三个女儿，就是否带女儿到孩子姥姥家住一事，吕氏姐弟、阚某与颜成芳发生口角，刘义斌加入争吵并提及吕某4不遵守儿媳妇过节时不能回娘家的风俗，使矛盾进一步激化。刘义斌趁吕某3不备，持刀连续捅刺吕某3的腹部、颈部、胳膊等处，随后又捅刺吕某4的背部、胸腹部、胳膊等处，吕某4跌倒后，被告人颜成芳扑在吕某4身上，阻止其逃出，由刘义斌捅刺吕某4颈部。之后，刘义斌又追上已经逃出其家阚某母子，捅刺阚某腰部、捅刺吕某1左足，并捡起一石头砸向阚某的头部。经鉴定，吕某4因气管破裂、肺破裂、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吕某3重伤二级，阚某轻伤二级，吕某1轻微伤。经临沂苍正法医司法鉴定所人身损害伤残程度等鉴定，认定吕某3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右侧尺神经离断不属伤残评定时限；误工365日、护理150日，营养60日。阚某的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误工90日、护理20日、营养30日。吕某1的损伤构不成伤残等级；护理10日、营养15日。另查明，吕某3伤后在兰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出医疗费38748.01元，后期支出医疗费548.88元；阚某伤后在兰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出医疗费17167.20元；吕某1伤后在兰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11天，支出医疗费6206.54元。另外吕某3支出鉴定费1200元，阚某、吕某1各支出鉴定费900元。兰陵县向城镇西王楼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钱某与钱安兰系同一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钱某系被害人吕某4父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系被害人吕某4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阚某系吕某1父母。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系农村户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阚某证实：案发当天，吕某4和我、吕某3、宝宝一起去尚岩镇刘村去看她与她前夫的三个孩子。三个孩子与她她婆婆都在家，说了一会话，她公公刘义斌回家了，说去喂猪了，她公婆都不同意吕某4带孩子，后来争吵起来，我和吕某3、吕某4、她三个女儿、她婆婆都在堂屋东里间吵的，她老公公在堂屋外间，坐沙发上的。她婆婆用手推吕某3，接着刘义斌从外间来到里面，接着我就发现吕某4左胳膊淌血了，露着肉了，能看见口子，正往外淌血，当时没看见吕某3是否受伤。他们都跑出去了，只剩下我抱着儿子，三个女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我懵了，就在里面插上门，怕伤着我儿子。这时，吕某4在大门口喊我，我开了里间门，抱着儿子去大门口，看见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抱着刘义斌，在大门里边，刘义斌手里拿着一把尖刀，她婆婆抱着吕某4在大门外，从后面抱着吕某4的腰，我拽着吕某4的右手说“姐，快跑，快跑”，她婆婆说“你不能走，你不能走”，吕某4就磕倒了，她婆婆就趴吕某4身上，我使劲拽吕某4，也拽不起来，一会儿刘义斌就从家里出来了，另一个男子不知去了哪里，刘义斌就问“从哪里的，从哪的？”她婆婆说“从这里，从这里”，我看见老头拿刀子在吕某4的脖子里划的，她婆婆还是在使劲压着吕某4。我抱着儿子朝西跑到大街上，看见一个男子骑电动车从南往北来，我喊住他，他就停下车，我没注意他是否去拉仗。我喊救命，接着我抱儿子从大街往北跑，又朝西拐进一个胡同，看见有一个门口站着一个妇女，大门敞着，屋里亮着灯，大门的外面安着纱门，我想去家里躲躲，没打开纱门。这时刘义斌追上来，他用刀子先攮我腰，我刚跑两步就磕倒了，小孩的头磕地上了，他提起我儿子的腿，头朝下，又要攮小孩，我在地上侧着身的，用手挡住了刀子，左手被攮破了，他又用石头砸我头、右脸。后来，有一个男子挡着他在西边，东边也有一个男子站着的，我让门口的妇女帮我抱着孩子，刘义斌不让抱，我就朝东跑，到大街上又朝北跑，我一直向北跑，到了门诊，120车又拉我到县中医院。（2）吕某3证实：2016年9月6日晚7时许，我姐带着我和我对象及我儿子一起去了尚岩镇刘村接孩子，到刘义斌家，见颜成芳和颜成芳的姨在家，还有我姐的三个孩子，我们在家里坐了有十多分钟，刘义斌在外面回到家里。我们都进了堂屋东边的套间里，我站在套间的门口，因为我姐要带她的小孩回娘家过几天，颜成芳和刘义斌都不同意，还骂人，我还几句嘴，刘义彬就出去，把大门关上拿刀子回来了，拿刀进堂屋在套间的门口攮了我的肚子，又向我的脖子上攮了一刀，我一看刘义彬拿刀，我姐姐吕某4和我对象阚莲荣、颜成芳这时都在套间屋里的，我就喊我姐快跑，我向套间的屋内跑（向北），刘义斌就追我几步，我姐姐就往外跑（向南），他拿刀又攮我姐姐的后背，我姐姐就磕倒了，我过去拉我姐姐一把，我姐姐就起来，刘义彬还要攮我姐姐我就上去一挡，刘义彬就拿刀攮了我的右膀子，这时我想拉我姐姐出去，颜成芳在我姐姐的后面抱着我姐姐肩头不让我拉走，我掰颜成芳的手都掰不开，我喊我对象她没有回声，我就向院子外面跑了，到了北面一个胡同里，一个有亮的人家，正在吃饭，我让他们报警，他们没有报，我打电话报警了。刀子是木把，单刃，二三十公分长。我没听清她（指颜成芳）说了什么，刘义斌应该是又攮了我姐，我拉不过来她。颜成芳是抱着我姐让刘义斌攮的，不拉架的。我姐从堂屋向外跑磕倒后，起来到院子里。颜成芳是在后面抱着我姐不让走的。我不知道我对象是怎么伤的，我听说我小孩的脚丫子被割伤了。我报警后，刘义斌就来了，他砸我一砖头，没有砸着，他就跑了。我没注意颜成芳的姨什么时候走的。2、证人证言（1）袁某证实：我是颜成芳三姨，我住在村北头，颜成芳家在村南头。案发当晚7、8点钟，我到颜成芳家，凯丽与她兄弟及兄弟媳妇去了，她兄弟媳妇还抱着小孩。当时颜成芳正在屋里的床上搂着她三个孙女，刘义斌不在家。凯丽他们就上里间屋，我站里间屋门口，听见他们在屋里吵起来了。这时，刘义斌从外边来了，手里没有拿家什。我看见要吵仗，我就走了去喊人了。我先去找了刘义斌的三哥刘某1，然后我又去找了书记刘祥文。（2）刘某2证实：2016年9月6日晚7时许，学英让我去刘义斌家，我去到时，救护车已经来了，医生说刘义斌的儿媳妇已经死了，刘义斌的家属正在她门口哭，我接着给村书记刘祥文打电话。刘某4家受伤的是刘义斌儿媳妇的兄弟，听说这个人的家属也受伤了。（3）刘某1证实：案发当晚，我在家看中央一台，快放天气预报的时候，我邻居二奶奶让我去刘义斌家看看，我接着就往我四弟家去了，我和我四弟是一路之隔，同一排房子。到我四弟家西巷子头上，我看到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巷子头上，在大门里边过道里有辆三轮车，南北停放着，我四弟从车东正往大门外出来，当时大门西扇门关着，东扇门敞着。我见他之后一下在他前边面对面抱住他，不让他出来，他不让我抱，甩我，在抱他的时候从他家中出来个人，我没看清是什么人，是男是女我也不知道。后来听说是她兄弟（吕某3）出去跑到别人家去了。刘义斌说“她来抢小孩的”，我说“你算完吧”，他说“我早攮完了”，同时我听到小孩哭着喊爷爷，我抱着他大约有十分钟，实在是没劲了，他也挣开我了，我看到他右手拿把刀。他挣开后，也没说什么话，我当时吓的浑身发抖，我接着就回家了，后来我去我小妹妹家给她说“刘义斌那里出事了”，我妹妹说她知道了。（4）刘某3证实：今晚7点多，刘义斌家打架了。当时我在安庄路边淘井的，看见一个女的抱一个两岁左右的小孩，这个女的对我说“救命啊，给我抱抱小孩”，我一看女的全身是血，小孩腿部流血，接着被孙某帮忙抱着小孩上医疗室，女的说“南边有救护车，你去给说赶快让救护车来医疗室带她”，然后我骑自行车到刘庄，看见医护人员在刘祥立的家中将一名男青年抬上救护车，我对救护车上的医护人员说在安庄医疗室内有受伤的娘俩，你们车走那里拉着他们，医护人员说“这名男青年伤的很重，先将他带走，再去安庄接那娘俩”，然后救护车就往北走了，后来听说是刘义斌家里打架了。我没到刘义斌家里去，只是看见一个女的躺在刘义斌家门口西边。具体什么方向躺的我没注意，我当时没有看见刘义斌、颜成芳，也没看见刘义斌的三个孙女。（5）刘某4证实：案发当晚7时许，一名全身是血的男青年跑进我家堂屋内，然后他打120，他胳膊、脖子、肚子上都受伤，都流血。（6）刘某5证实：案发当晚，刘某4说东边有人闹仗，我们就顺着家前面的胡同往东去，快到刘某4家门口时，我听有人喊着“义斌快走”，我就看着我们家老四往西来了，到刘某4家门口碰头，我就问义斌是谁闹的，刘义斌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然后义斌就要拐回去，嘴里还是嘟嘟着“再揍，揍死算完”，然后我就和另一个人把刘义斌推到刘某4家西边往北去的胡同了，刘义斌就往北去了。我又到刘某4的门口，他门口躺一个小青年，过了一会儿120救护车来了，我和刘学永，刘军永等把这个青年抬上救护车了。后来派出所的人来了，我才听说刘义斌的儿媳妇被攮死了。（7）刘惊醒证实：案发当晚，我从南边湖地到家，听到东边大路上有人喊救命，从南边过来一个女的，抱着一个两岁多的小孩，接着她把小孩放我怀里，小孩身上、那女的身上都是血，我让她去医务室，我看到南边刘义斌的家属正在她大门口喊救命，在刘义斌家门口南墙跟躺着一个女的，当时附近还有一个小女孩，过一会120过来，医生说人不行了。在刘祥利家门口，有个青年20多岁，头朝东躺在地上，肚肠子出来了，肚子上都是血，脖子正在淌血，附近的人帮着抬到120车上。（8）孙某证实：当天晚上，我和刘某3一起在刘村北边，从南边过来一个抱着小孩的妇女喊救命，她说让人捅了，我接着把小孩抱过来，刘某3去找120，我带着那个妇女去庄上的药铺，这个女的后背有血，小孩身上也有血。（9）刘某6证实：颜成芳是我亲四婶子。案发当晚，我走到刘某4家门口时，我看见吕某3半躺在地上，身上都是血。我猜可能是和我四叔刘义斌闹架了，我到了刘义斌家门口，看见俺四婶子抱着她儿媳妇哭，她儿媳妇躺在地上，我没找到俺四叔。过一会120来了，医生先抢救颜成芳的儿媳妇，发现不行了，然后又到刘某4的门口，我和医生一块把吕某3抬上救护车，这时吕某3他爸妈赶到，同时派出所的把现场围起来了。（10）钱某证实：今晚6时59分我给儿子吕某3打电话，吕某3说“妈妈，我不行了，在刘村让砍了好几刀”，我一听就知道，吕某3和吕某4在尚岩刘村看吕某4的小孩出事了。我接完电话就打110报警，又打120救护车，然后我和对象吕某2开车来刘义斌家，吕某4躺在刘义斌家门口，身上都是血，已死亡，派出所的人员早到现场，刘义斌不在家。我不知道谁杀我女儿。我看见女儿脖子底下全是血，身上也都是血，人已经死了。（11）刘某7证实：刘义斌是我四哥。我知道俺四哥把他儿媳妇杀了。我昨天晚上从地里干活回来，路过四哥路口知道这事。昨天晚上7点半以后，我和对象从地里栽完辣椒骑车回家，走到俺四哥刘义斌家路口时，发现在路口停一辆救护车，还围了不少人，就听到在路口地上的人都议论说不行了，不行了。当时我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由于我和四哥关系不好，见面都不说话，我就和对象回家了。回家后，过一会俺村干部带着派出所的人找我了解俺四哥的情况，我才知道俺四哥把她儿媳妇杀了。（12）郭某证实：我听说我村发生一起杀人案，当时我在家，案发的时候我不知道，也没有去看二行。我对象刘高松在向城修摩托，那天晚上他也在家。当晚没听到有人开我们家的门。第二天一大早，我对象刘高松发现我家大门口有滴的血迹和比巴掌小一点一片血迹，我对象就用水管冲，用扫帚清扫的。（13）张某证实：今天下午3点半，我去大棚里打农药，张兴普叫我“有个人睡那，不知道干什么的”，我问在哪，他说在我南边大棚，我接着就过去了，我大棚的对头就是刘思华的大棚，我的在东边。我过去一看有个人躺在刘思华大棚西北角，底下还铺着被子，脸发紫，身边还有好几个瓶子，是不是农药我没敢看，我离十来米的时候看的，我看不是喝醉酒了就是死了，我就打了110让来处理。3、鉴定意见（1）兰陵县公安局（兰）公（刑）鉴（尸）字【2016】167号吕某4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据检验所见，吕某4存在面部、颈部、胸腹部、背部多处创口，部分创口深达胸腹腔，致气管食管断裂、肺破裂、肾破裂，结合其有尸斑量少色淡、球睑结合膜苍白、左胸腔内大量血液及血凝块、左腹膜后血肿等失血征象，故可认定吕某4系失血性休克死亡。根据其损伤的形态、性状等特征分析，符合锐器所致。鉴定意见：吕某4系被锐器作用于颈部、胸腹部、背部致气管破裂、肺破裂、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兰陵县公安局（兰）公（刑）鉴（尸）字[2016]168号刘义斌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据检验所见，刘义斌体表未检见致命性损伤，解剖各脏器未见破裂，胸腹腔无积血。检见胃粘膜脱落，胃内壁有出血点，结合毒化检验在死者胃内容、心血内检出敌敌畏成分，刘义斌系敌敌畏中毒死亡。（3）兰陵县公安局（兰）公（刑）鉴（伤）字【2016】1783号吕某3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吕某3的损伤符合锐器伤，构成重伤二级。（4）兰陵县公安局（兰）公（刑）鉴（伤）字［2016］1782号阚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阚某的损伤符合锐器伤，构成轻伤二级。（5）兰陵县公安局（兰）公（刑）鉴（伤）字［2016］1784号吕某1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吕某1的损伤，符合锐器伤，构成轻微伤。（6）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临沂市公安局（临）公（刑）鉴（毒）字【2016】210号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在刘斌死亡一案送检的死者刘义斌的部分胃内容、心血中检出敌敌畏成分。（7）DNA检验鉴定书临沂市公安局（临）公（刑）鉴（遗）字【2016】576号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白色Ｔ恤右肩部、棉签提取刘义斌家院内地面、刘义斌家堂屋东侧卧室地面及吕某4尸体旁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为吕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送检的刘义斌家大门里侧地面血样斑迹为人血，支持为吕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8）临沂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临）公（刑）鉴（遗）字[2018]0543号检验报告，证实提取的颜成芳案发时的短袖花上衣和裤子，检验结果：1、确证检验结果：2018-0543-1~2号检材的人血红蛋白检测金标试剂条法检验结果均未阴性。2、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2018-0543-1~2号检材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4、现场勘验笔录兰陵县公安局Ｋ37132430000020160342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勘验图、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兰陵县刘义斌家，该家东边是大棚地，南隔小巷邻刘祥文家，西隔南北路邻刘某1家，北边有杨树林，杨树林北侧是刘庆银的房子。刘义斌家西边的南北路面为水泥路面，该家门前的小巷宽400厘米。该家门前的巷口南侧有一辆白色的凯迪拉克轿车，该车头东尾西停放，车牌号为鲁ＱＫ××××，该车左后轮上方20厘米处的车体上有38厘米×12厘米范围的接触状血迹。小巷内南侧地面上有一女性尸体，头东南脚西北面朝上呈仰躺状，尸体标号为1号，尸体头部距刘祥文家40厘米，尸体左脚西距车头330厘米、距南墙100厘米，尸体头部南侧距南墙18厘米处有一把车钥匙串，车钥匙串标号为2号。尸体南侧地面上及墙上在100厘米×16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血泊及滴落状血迹。刘义斌家坐北朝南，大门朝南，院内北部为堂屋，院内东南脚有呈"L"型的平房，院内西南角有一间平房，两平房之间有一间屋的空地。在呈“L”型拐角的南平房中间一间的南墙上开有一220厘米×260厘米的双扇大门，大门里侧为过道。过道内有一辆电动三轮车，车头北尾南停放。该家大门口地面上及过道内地面上在300厘米×10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标记为8号。该家院内在东西440厘米、南北43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滴落状血迹及血泊，标记为3号，血泊距南平房190厘米、距东平房410厘米。刘义斌家堂屋五间，最东一间为单间，东往西数第二间为套间是卧室，东往西数第三四间为通间是客厅，最西一间为单间，中间三间的南侧有走廊，在客厅东一间的南墙上开有一双扇堂屋门，堂屋门南侧的走廊上有铝合金做的玻璃推拉门。走廊宽160厘米，走廊的推拉门大小为140厘米×230厘米，推拉门上有大量的流淌状的血迹。堂屋门至推拉门之间的走廊地面上在170厘米×23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滴落状及擦划状血迹，标记为4号。在卧室西墙上距南墙130厘米处开有一单扇卧室门，卧室门至堂屋门之间的地面上200厘米×25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5号。卧室门里侧地面上在170厘米×100厘米范围内有大量的滴落状血迹，标记为7号。卧室内靠北墙顶西墙有一张双人床，床南侧靠西墙有两个叠放的木柜，木柜东侧和南侧有三把椅子，床东头南侧有一台落地扇，靠东墙顶南墙有一组衣橱，衣橱西侧60厘米处有一个柜，柜上有一台电视机，衣橱西侧地面上铺有一个垫子，垫子上铺有被子等物，垫子西南角西侧有一把椅子。刘义斌家西侧的南北路为水泥路面，水泥路与刘义斌家之间有一块花生地，花生地西北角处有一个垃圾桶。刘某1家东侧与水泥路之间有一块花生地，该花生地北侧地边上有栅栏。水泥路面上距路东边缘230厘米、垃圾桶西北240厘米处有一件白色Ｔ恤衫，Ｔ恤衫上有血迹。水泥路西112厘米、栅栏北24厘米处的地面上有一只右脚拖鞋。5、书证（1）吕某3住院病历，证实吕某3于2016年9月6日21时36分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治疗，同年10月8日14时35分出院。（2）阚某住院病历，证实阚某于2016年9月6日21时36分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冶疗，同年9月19日10时00分出院。（3）吕某1住院病历，证实吕某1于2016年9月6日21时进入兰陵县中医医院治疗，同年9月16日16时出院。6、被告人颜成芳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我和对象以及三个孙女在家里吃完饭，我对象出去喂猪，我儿媳妇和她的兄弟凯凯、她兄弟媳妇莲香抱个小孩进屋了，要把我孙女接回去过节，我们发生了争执，这时候俺对象过来，站在东屋门口，他们互骂起来。我三孙女吓哭了，我过去哄小孩，当时我背过去脸了，没看见怎么打的，就听见打起来了。等我把小孩放下，转身过来的时候，人都出屋了，套间的门里旁都是血，我就赶紧跑出去，一出堂屋我看见吕某4站在院子里靠南面的平房跟前脸朝北说话，我过去把她往外推，让她跑，我对象跟凯凯在院子靠西边的地方正在打，我光看见他们的胳膊乱动，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楚，但是听见他们两个人不停的对骂，我用手推了凯丽身子的右边，让她往外走，把她一直推到大门过道屋那里。当时我三孙女在堂屋门口摔倒了正在哭，我把吕某4推到过道屋大门口之后，就回去抱小孙女，去抱她的时候，我觉得有人从我身后往大门那儿跑，但是是谁往那跑的我没有看清，我刚把小孙女扶起来，听见院子外面刘某1的声音。我接着就往外面跑，一出门看见离大门两三步远的南墙跟有个黑影子，我觉得是吕某4，因为之前我把她往外推的时候，摸着她身上湿了，我想应该是被攮淌的血，现在看见一个黑影子睡在地上，我过去看见她脸朝下趴在地上的，头朝东，脚朝西，我没有看见我对象、凯凯、莲香都去什么地方了，我抓着吕某4肩膀喊她，她没有反应。过了不知道多久，凯丽的妈就到了，然后公安局的人也到了。过一会儿，我二嫂子把我喊到她家去了。凯丽、凯凯和莲香伤的什么地方我不知道，当时天黑，我没看见。我衣服上身的血应该是跪地上趴她身上哭沾的。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证实兰陵县向城镇西王楼村村民钱某于2016年9月6日19时36分报案称其女儿吕某4、儿子吕某3被人打伤。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9月6日19时许，兰陵县向城镇西王楼村村民钱某报警称其女儿吕某4、儿子吕某3被人打伤。尚岩派出所处警人员到达现场，在尚岩镇刘村刘义斌家中发现大量血迹，大门口西侧三米处有一具女性尸体，头朝东南脚朝西北，颈部损伤。经120急救人员确认死亡，经钱某辨认确定尸体系其女吕某4。经初查，兰陵县公安局立为故意杀人案进行侦查。经工作查明：2016年9月6日19时许，被害人吕某4同弟弟吕某3、弟媳阚某、侄子吕某1，到尚岩镇刘村刘义斌家中看望女儿时，与刘义斌及其妻子颜成芳发生争执，刘义斌持刀在颜成芳协助下将吕某4杀死，将吕某3、阚某、吕某1砍伤。经尸体检验鉴定，吕某4系锐器作用于颈部、胸腹部、背部致气管破裂、肺破裂、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吕某3的损伤为重伤二级、阚某为轻伤二级、吕某1的损失为轻微伤。2016年9月8日，被告人刘义斌被发现死于大棚内，经毒物检验，刘义斌系敌敌畏中毒死亡。2016年9月7日，办案人员将涉嫌故意杀人的颜成芳传唤到案。因其犯有严重疾病，同年9月9日，兰陵县公安局对其监视居住。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颜成芳出生于1961年7月23日，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办案说明，证实经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查询，被告人颜成芳无违法犯罪信息记录。颜成芳涉嫌故意杀人一案，根据兰陵县人民法院的补查要求，该局侦查人员多次联系案发现场证人刘某1均未果。颜成芳涉嫌故意杀人一案，案发时间在2016年9月6日19时许，案发当晚侦查人员以颜成芳为证人身份对其进行了询问，后于次日即9月7日2时25分询问结束。后经查发现，颜成芳在本案中有协助刘义斌杀人嫌疑，遂对颜成芳依法进行传唤，颜成芳于9月7日13时到案接受讯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成芳在其丈夫刘义斌持刀致伤吕某4、吕某3过程中，阻止吕某4逃离案发现场，致使吕某4被刘义斌致伤死亡，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生命健康权，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颜成芳为刘义斌致死吕某4提供帮助，构成共同犯罪的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成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认定为从犯适当，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颜成芳在刘义斌实施杀害吕某4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了帮助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指控不成立”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颜成芳帮助他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成芳帮助他人故意杀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被告人颜成芳与刘义斌没有共同实施犯罪的意思联络，没有实施杀人的故意，主观上不追求吕某4死亡的结果。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帮助刘义斌杀人的行为”的辩护观点，经审理认为，在案发现场，在颜成芳、刘义斌夫妇与吕某4等三人发生争吵并相互辱骂后，刘义斌捅刺吕某4和吕某3，在此期间，被告人颜成芳在院内和吕某4发生过肢体接触。对此，被告人颜成芳也承认该事实。根据被害人吕某3和阚某的陈述，能够证实被告人颜成芳在院内和大门外实施了阻止吕某4逃走的行为。吕某3和阚某被致伤后，在兰陵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且吕某3住在重症监护室，案发第二天上午，侦查机关即对二人分别进行询问，其二人陈述了案发时的经过，并陈述了被告人颜成芳阻止吕某4逃走的事实。二人的陈述距离案发时间短，能够排除串供嫌疑，对该二人证言予以采信。综上，被告人颜成芳客观上在刘义斌实施杀害吕某4的犯罪过程中起到了帮助作用，主观上明知刘义斌行为的后果仍予以帮助，具有追求吕某4死亡的故意，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颜成芳与刘义斌系共同犯罪，刘义斌在案发后服毒身亡，由此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钱某、宋某、吕某3、阚某、吕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颜成芳承担并合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吕某3医疗费39296.89元、误工费30083.30元（365天×82.42元／天）、护理费12363元（150天×82.42元／天）、营养费1800元（60天×30元／天）、法医鉴定费1200元，合计84743.19元；阚某医疗费17167.20元、误工费7417.80元（90×82.42元／天）、护理费1648.40元（20天×82.42元／天）、营养费900元（30天×30元／天）、法医鉴定费900元，合计28033.40元；吕某1医疗费6204.54元、护理费824.20元（10天×82.42元／天）、营养费450元（15天×30元／天）、法医鉴定费900元，合计8378.74元。另外吕某4丧葬费为42044.50元，以上损失共计为163199.83元。关于交通费的主张，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抚养费、精神损失费的主张，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综合考量，对被告人颜成芳依法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颜成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颜成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钱某、宋某因吕某4死亡形成的丧葬费42044.5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3经济损失84743.1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阚某经济损失28033.4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1经济损失8378.74元。以上合计为163199.83元。（该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吕某2、钱某、宋某、吕某3、阚某、吕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李 廉人民陪审员  王金星人民陪审员  金 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