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瑶溪街道白楼下茅岭山外龙湾交通码头。法定代表人：陈崇济，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浙江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状元街道机场大道1785号。法定代表人：余晨曦，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力装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湾交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3民初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旭、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彬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力装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龙湾交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对2018年1月租金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年1月3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场地移交协议书》,明确双方于2014年1月20日签订的《龙湾交通码头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租赁期限（2017年12月31日）届满已经终止,并约定于2018年1月31日前双方完成移交工作。《场地移交协议书》中并没有主张2018年1月的租金,双方将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作为合理的交接时间,基于合理信赖的原则,被上诉人不应当对2018年1月主张租金。第二，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事实错误，缺乏法律依据。（一）老协议“130111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上诉人在租赁期间对码头设施如有损坏,必须及时修复或照价赔偿。租赁期限届满后,上诉人于2018年1月31日将案涉码头移交后，码头一直由被上诉人控制，上诉人无法进行相应的修复。期间上诉人也曾多次向被上诉人提出将码头进行修复，被上诉人时任法定代表人明确予以拒绝（说码头接下来给谁承租也不知道,你们就不要修了）。2018年5月15日，上诉人再次中标并签订新协议“180515租赁合同”明确了中标人的维修义务，后才重新取得了案涉码头的使用和控制,才有条件和机会对码头进行修复。（二）老协议和新协议均约定了码头修复义务,上诉人作为该两份协议的相对人,承担同一义务。作为义务承担人,对于老协议和新协议项下相同的维修义务,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在确保合同目的实现的前提下,从节约资源、减轻负担的原则出发,上诉人完全有权利选择履行哪一份协议项下的维修义务,该选择不仅没有违反任何约定和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反而既符合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也符合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的原则。上诉人履行了老协议项下的维修义务使得新协议项下的维修义务无需重复履行,不管新的承租人是不是上诉人建力装卸公司,这样的选择对于合同目的的实现都是最经济最有效的。一审时,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认为上诉人将码头的修复归于老协议项下对于新协议参与竞标的其他人不公平。可见,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的选择并没有权利进行干预，如果其认为上诉人的上述选择导致新协议存在可以撤销或解除情形的,其也可以另案提出相应的诉请。第三，即使案涉码头的修复归于新协议项下,一审法院将码头修复的花费认定为老协议项下被上诉人的损失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其主张的损失性质到底是什么一直回避。只有确定了损失的性质才能对其可能的金额进行合理的计算,才能对其原因和当事人过错责任进行相应的划分。如果是“修复损失”,一审判决的结果被上诉人就码头修复得到了双倍的赔偿，是错误的。就码头修复而言,被上诉人未有任何损失。如果是“租金贬损损失”,一审判决以码头的修复金额直接认定为可能的“租金贬损损失”，并全部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龙湾交通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第一，“130111租赁协议”、“140120补充协议书”并无上诉人建力装卸公司所称“约定于2018年1月31日前双方完成移交工作”的约定。2018年1月31日的《场地移交协议书》未明确上诉人继续占用码头和损坏维修责任，不意味着被上诉人放弃相应权利主张。《场地移交协议书》第二条约定上诉人无需办理设施设备，且上诉人已再次承租，无需再交接。本案无关合理信赖原则，被上诉人有权根据合同法第236条规定，要求上诉人按原合同标准承担2018年1月份的租金支付义务。第二，按“130111租赁协议”第六条约定，上诉人对案涉码头可选择及时修复和照价赔偿。上诉人签订“180515租赁合同”实施修复，则其对“130111租赁协议”为选择照价赔偿。上诉人主张“130111租赁协议”与“180515租赁合同”所涉维修义务仅需履行一次的错误逻辑，系免除企图其在码头经营权竞投中应负担的185余万元修复预算。第三，原判未认定2018年占有使用费，已在合理范围内减轻上诉人负担的义务，不存在超额维护被上诉人利益的情形。若非上诉人在“130111租赁协议”选择照价赔偿而非及时修复，码头经营权拍卖就不会要求竞拍人负担185余万元修复预算，相应修复预算成本亦会体现在拍卖最终出价金额上。龙湾交通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建力装卸公司向原告龙湾交通公司支付租金134166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被告向原告赔偿1347264.57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龙湾交通公司明确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1月租金67083元及2018年2月占有使用费40万元合计款项46708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他诉讼请求不变。建力装卸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龙湾交通公司向反诉原告建力装卸公司返还垫付款共计21.52万元；（2）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租金损失12.8625万元以及经济损失42.856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月11日，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成功通过招投标程序竞得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位于温州市龙湾区××街道××楼××交通码头的承租权并签订一份《龙湾交通码头场地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130111租赁协议”），约定租期三年（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每年租金为70万元，每半年一次性付35万元，先付款后使用，建力装卸公司租赁期间对码头设施必须加强保护，如有损坏，必须及时修复或照价赔偿，协议到期时，若龙湾交通公司继续将码头租赁，同等条件下，建力装卸公司有租赁优先权。2014年1月20日，龙湾交通公司与建力装卸公司签订一份《龙湾交通码头场地租赁补充协议书》（以下简称“140120补充协议书”），约定对130111租赁协议的租赁期间延长至2017年12月31日，租金从延期的第一年开始按5%递增。2018年1月31日，建力装卸公司（甲方）与龙湾交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场地移交协议书》，双方约定于2018年1月31日前由甲方向乙方移交龙湾交通码头场地、附属建筑物及码头经营相关证件并办理交接手续，允许甲方投入的设备临时存放于龙湾交通码头至场地腾空时止，期间乙方不收取场地占用费；甲方于2月13日前向供电部门申请暂停使用变压器，并向乙方缴纳2万元保证金。2018年3月3日，宁波正信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根据龙湾交通公司的委托，出具一份《温州市龙湾交通码头工程检测报告》，明确案涉龙湾交通码头的耐久性评估等级为C级，并提出了8点维修建议，包括修复混凝土构件锈胀开裂、剥落、露筋处，增设橡胶护舷，修复缺失护轮坎，清理码头面层、前沿走道台阶建筑垃圾，增设1#引桥、码头后沿栏杆，维修供电设施，对码头钢撑杆、系船柱等所有钢结构件除锈涂漆，加强日常码头的养护及定期巡检。2018年4月，浙江鸿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海设计公司”）根据龙湾交通公司的委托，出具一份《温州市龙湾交通码头修复工程施工图预算》（以下简称“1804修复预算”），明确龙湾交通码头修复工程（包括按码头、配套安装修复工程）预算总额为196.26万元。2018年4月19日，温州开诚拍卖有限公司根据龙湾交通公司的委托，发布案涉龙湾交通码头五年租赁经营权的拍卖公告，明确载明“本次招租资产建成使用时间已久，现存在局部安全隐患。经相关检测单位鉴定，标的物耐久性评估等级为C级，已不符合使用要求。承租人须在《资产租赁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按照招租人确定的维修设计方案要求完成维修并经温州市港航局等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经营使用，维修费用由承租人自行承担，与出租方无关”等内容。2018年5月12日，建力装卸公司提交一份《温州市龙湾交通码头修复工程施工方案优化专家咨询会专家组意见》（以下简称“180512专家意见”），提出修复方案中码头渣土装卸钢平台基础结构的特殊性，整体切割拆除不能重复利用，会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且重新安装需要较长时间，建议在满足安全生产的条件下，对钢平台及相邻吊机下方（5#-9#排架）边梁及边板、面层等设施采用临时加固方案，待条件成熟后按原设计方案修复，并建议前沿悬挂轮胎防撞设施更换为安装橡胶护舷。2018年5月15日，建力装卸公司再次中标案涉龙湾交通码头的租赁经营权后与龙湾交通公司签订一份《资产租赁合同》（以下简称“180515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甲方（龙湾交通公司）对乙方（建力装卸公司）承租该资产后能否达到租用目的和用途、能否获得有关部门的审批不做任何保证或承诺，如未能通过相关部门审批或未达到租用目的和用途造成经济损失的，其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保证，合法经营使用所需的全部审批手续自行负责办理”，第三、四条约定租赁期限5年（2018年8月16日至2023年8月15日止），租赁合同期首年租金480万元，第6.1条明确建力装卸公司应按照浙江鸿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对码头的修复工作并且经温州市港航局等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修复费用由建力装卸公司自行承担，第8.12条约定“本合同期满终止前一个月或提前解除的，乙方（建力装卸公司）需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对该资产进行检测。如经检测达不到耐久性评估等级B级及以上的，乙方应当将其修复至B级及以上后再移交给甲方，检测及修复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未履行检测及修复义务的，则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并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同时有权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修复，因此支出的检测和修复费用有权向乙方主张”。2018年7月，浙江立达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竣工结算书，载明温州市龙湾交通码头修复工程原工程合同价款85万元，变更工程量价款38.9486万元，合计123.9486万元，建力装卸公司对该竣工结算总价予以确认。2018年7月30日，浙江省交通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温州市龙湾交通码头修复后检测项目检测报告》，载明本码头的整体耐久性评估等级为B级。2018年8月1日，龙湾交通公司（业主单位）以及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等在《港口工程交（竣）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龙湾交通码头修复工程验收意见为“经实体检测，码头结构耐久性（外观裂化度）评估等级为B级。工程符合设计要求，保质保量，资料齐全真实，已完成合同条款的规定内容”，该验收证书载明的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20日，交工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关于180512专家意见中所涉之暂不修复钢平台及相邻吊机下方（5#-9#排架）边梁及边板等设施的工程造价，龙湾交通公司再次委托鸿海设计公司进行预算，明确预算金额为107778.57元。另查明，龙湾交通公司名下的港口经营许可证曾于2017年6月23日到期，2017年8月4日，温州市港航管理局重新向龙湾交通公司颁发港口经营许可证。期间，2017年6月26日，温州市港航管理局执法二大队曾向建力装卸公司发出《责令停止通知书》，载明因港口经营许可证已到期，责令建力装卸公司立即停止经营，逾期不停止的，将依法给予行政处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第一，关于原告主张的租金、占用使用费如何计算。原告现主张2018年1月租金67083元及2018年2月占有使用费40万元。被告抗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8年1月是合理的交接时间，不应计算租金，2018年2月的占用没有侵权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被告诉讼时效的抗辩显然不能成立。关于2018年2月被告是否仍在占用码头场地，双方说法不一。原告认为2018年2月电费为3500.62元，被告则认为该3500.62元电费计算年月为2018年2月，实际为2018年1月的电费，2018年2月只有零星用电284.14元，原告则认为284.14元为2018年3月的电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对电费具体对应使用的月度有争议，但目前证据不足以完全排除被告主张的可能性，原告除电费之外又不能提供被告占用场地的其他证据，结合《场地移交协议书》关于2018年1月31日前办理交接手续，2月13日前向供电部门申请暂停使用变压器的约定，可认定2018年1月31日交接工作基本完成，2018年2月1日至2月13日期间如被告仍有部分交接工作未完成，应视为交接时间的延续，该期间不计算占用使用费，故原告关于2018年2月占用使用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2018年1月租金，《场地移交协议书》系于2018年1月31日签订，即使按被告所述，2018年1月的电费也高达3500.62元，故该期间租金应正常收取，原告主张租金67083元符合双方约定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损失如何认定。被告抗辩老《协议》和新《协议》项下有相同的维修义务，作为义务人，在约定不明的情况下被告有权选择该维修归于老《协议》项下，如支持原告主张，相当于原告就码头修复得到了双倍的赔偿，而被告就一次码头修复要承担两次义务。一审法院认为，130111租赁协议（即被告所述的老《协议》）、180515租赁合同（即被告所述的新《协议》）是两份独立的合同，两份合同项下义务均应按约定履行。虽然本案新老两份合同承租方均为被告，但被告不能仅履行其中一份合同项下义务，而是两份合同项下义务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至于被告已经完成的修复工程应归属于哪一份《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修复工程是新《协议》履行的必要准备工作，新《协议》虽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但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16日起算，预留三个月期限，显然修复工程与新《协议》关系更加紧密，而老《协议》第6条约定“及时修复或照价赔偿”，但双方后续均未就如何履行第6条达成书面协议，原告根据之后招投标情况，选择照价赔偿方式并未加重被告负担。因老《协议》第6条约定修复或赔偿两种方式，被告辩称原告对案涉码头后未先行修复即径行招租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赔偿数额和修复标准，老《协议》均没有明确约定，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原则，码头修复后应实现整体耐久性评估等级为B级或以上。鸿海设计公司施工图预算金额为196.26万元，被告2018年5月-7月期间码头修复工程对鸿海设计公司施工图部分内容部分变更，竣工结算总价123.9486万元明显少于鸿海设计公司预算金额，原告以123.9486万元主张赔偿损失数额较为合理。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暂不修复钢平台及相邻吊机下方（5#-9#排架）边梁及边板等设施的工程造价预算款107778.57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诉请系基于老《协议》提出，但关于老《协议》（130111租赁协议）并没有约定要按照鸿海设计公司的方案进行维修，结合前述分析，修复后实现整体耐久性评估等级为B级或以上即可。新《协议》（180515租赁合同）第6.1条约定建力装卸公司应按照浙江鸿海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设计方案于本合同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对码头的修复工作并且经温州市港航局等相关部门联合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钢平台及相邻吊机下方（5#-9#排架）边梁及边板修复工程属于新《协议》约定履行内容，原告基于老《协议》提出该项预算款107778.57元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反诉原告建力装卸公司主张的垫付款和租金、经济损失诉请是否成立。龙湾交通公司名下的港口经营许可证在2017年6月23日到期后，2017年8月4日重新办证前，确实存在无证的空档期。证件续期相关费用如何负担，130111租赁协议并无约定。龙湾交通公司辩称《港口经营许可证》的续期如同企业工商年检程序，无需大额款项支出，仅需要提供相应申请文件即可直接办理续期，交通运输公司对于案涉《港口经营许可证》的续期事宜仅存在配合义务，申请事宜应由建力装卸公司负责。经审查，建力装卸公司提供的费用并非办理《港口经营许可证》有关部门收取的直接费用，其提供的应急预案编制费凭证以及其他费用凭证，与《港口经营许可证》办理的关联性、必要性尚存在疑问。建力装卸公司也未举证龙湾交通公司存在不配合办理证件续期、恶意拖延等情形，故对反诉原告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租金、经济损失，龙湾交通公司辩称从证件空档期间的电费分析，建力装卸公司并未存在停产停业，一审法院认为，执法部门已发出《责令停止通知书》，即使该期间确有违法经营行为，从常理分析，对企业利润有影响的可能性较大，因130111租赁协议对证件空档期损失如何负担并无明确约定，根据公平原则，该期间（2017年6月24日-2017年8月3日）租金85555元【35万元/半年×（1+5%×2）÷180天×40天】，一审法院酌情确定龙湾交通公司应退还建力装卸公司5万元。综上，双方合理合法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予以驳回。对确定应付款项，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应支付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2018年1月租金67083元、赔偿款1239486元，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应退还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租金50000元；上述款项相抵，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应支付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1256569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125656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4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1129元，减半收取计10564元，由被告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负担8280元，原告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反诉受理费5762元，由原告温州市龙湾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25元，被告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负担5237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认定：“130111租赁协议”第七条约定：“本协议到期时，若甲方（龙湾交通公司）继续将码头租赁，在同等条件下，乙方（建力装卸公司）享有租赁优先权，但在码头租赁到期时提前一个月提出方案，提供甲方参考。如租赁到期后乙方没有取得下一轮租赁权，所投设备甲方可协助乙方折旧转让给下一轮租赁者。如下一轮租赁者确无需该设备，乙方应在一个月内无条件拆除设备并恢复场地。”本院认为，按“130111租赁协议”第七条的约定，上诉人建力装卸公司需在租赁到期前一个月提出续租方案供给被上诉人龙湾交通公司参考，在上诉人未能续租且新承租人不需要原设施设备的情况下，给予其一个月时间拆除恢复场地，该一个月不等同于合同到期后的合理交接时间。并且，上诉人已经中标续租，无需交接。同时，审查“130111租赁协议”、“140120补充协议书”以及《场地移交协议书》内容，均无关于一个月合理交接时间的约定。因此，2018年1月份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的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不定期租赁期间，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上诉人应支付2018年1月份的租金。2018年租赁经营权拍卖公告中明确承租人应限期按招租人确定维修设计方案要求完成维修并自担费用，该维修费用与租金一样，均属承租人需支付的对价，共同构成合同的总价。上诉人建力装卸公司竞拍后签订的“180515租赁合同”亦约定支付维修费用与租金。与“130111租赁协议”约定上诉人需承担的维修或赔偿义务并不矛盾。换言之，若非上诉人中标，其他中标人签订“180515租赁合同”支付维修费用，并不免除上诉人在“130111租赁协议”中约定应承担的维修或赔偿义务。故是否上诉人中标，其均应承担“130111租赁协议”约定的维修或赔偿义务。因此，上诉人关于无需赔偿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09元，由上诉人温州市建力装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宗波审 判 员 刘宏杰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岳良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