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刑初4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南南，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羁押，2019年1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20日被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魏增春，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涛，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20）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南南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8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丽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南南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南南与屈某（在逃）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孙南南伙同屈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药品，后加价销售，从中获利。被告人孙南南伙同屈某将药品非法销售给某县某大药房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某平价店的店长张某，经查询涉案账户，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19日，张某（银行卡号：×××）向被告人孙南南（银行卡号：×××）转账支付购药款共计人民币2001165元。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2月13日，王某（系张某奶奶，银行卡号：×××）向被告人孙南南（银行卡号：×××）转账支付购药款共计人民币527690元。2018年1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从被告人孙南南、屈某（在逃）位于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村西临××号内暂住地和屈某驾驶的黑色大众汽车（黑××）内查获复方阿胶浆、稳心颗粒、云南白药气雾剂、复方丹参滴丸等大量药品。现场扣押手机五部、银行卡八张、现金数千张、收药卡片两盒。经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查获的药品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5626.06元。被告人孙南南于2018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涉案物品已随案移送。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孙南南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孙南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异议，辩称其帮屈某收过药，但其没有参与过屈某与张某之间的药品交易。被告人孙南南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涉案人员是否具备合法经营药品身份、转账款是否系药品销售款、非法经营数额、药品是否流向市场、不同人员的地位和作用等定罪量刑方面的关键性事实没有查明，认定被告人孙南南构成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即使最终孙南南被认定为共同犯罪，也是从犯、初犯，主观恶性不大，情节显著轻微，在法庭上能够真诚悔罪、愿意认罪认罚，恳请法院严格依据非法经营罪的构成要件，结合在案证据，准确定罪量刑，作出合法合情合理的判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孙南南与屈某（在逃）系夫妻关系。2018年3月至2018年12月间，被告人孙南南伙同屈某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收购药品，后加价销售，从中获利。被告人孙南南伙同屈某将药品非法销售给某县某大药房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某平价店的店长张某，经查询涉案账户，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13日，张某（银行卡号：×××）向被告人孙南南（银行卡号：×××）转账支付购药款共计人民币1911165元。2018年12月17日，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从被告人孙南南及屈某位于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村西临××号内暂住地和屈某驾驶的黑色大众汽车（黑××）内查获复方阿胶浆、稳心颗粒、云南白药气雾剂、复方丹参滴丸等大量药品。经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查获的药品市场价格为人民币35626.06元。被告人孙南南于2018年12月17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其中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客观证据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我是开药店的，我与屈某是生意上的关系。2018年三四月份，我通过北京的一个朋友介绍认识了屈某，说屈某是卖药的，药品也比较便宜。我和屈某在北京见的面，当时是屈某去酒店找的我，他还带了一个女的（东北口音），从他俩言谈之间感觉他俩是两口子，不过那个女的没怎么说话。我和屈某主要谈了谈买卖药品之间的事，屈某自称有便宜进药的渠道，他还向我出示了他的卖药资质，我还仔细辨认了一下，看着不像是假的，而且还有药监局的红章，所以我就相信他了。屈某说以后需要什么药就电话联系。我回安徽后给屈某打电话想从他那进药，屈某说没问题，我俩约定我把进药的钱先给他打过去，然后他再给我发药。我们之间不通过物流，是屈某把药放在北京开往阜阳的大巴车上，因为我认识阜阳这边的大巴车司机，由司机把药带到阜阳，我再从司机那拿药。我用我的农业银行网银给他打钱，对方银行卡号是屈某在电话里说的，是中国农业银行的，对方卡号姓名显示是“*南南”，不是屈某本人。自2018年4月份到2018年年底，我先后向屈某提供的卡号内转账大概有100多万，屈某也按我的要求按时给我发药，我俩的合作一直都很融洽，直到2018年底我联系不上屈某了，因为在当年12月我给屈某转过一笔几万的药款，他迟迟没有给我发药，手机也关机，我俩的合作也就断了。我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记录都是我本人操作，上面显示尾号为0472的农业银行卡号，就是我向屈某买药时给他转帐的卡号，就是“*南南”的卡号。我与屈某之间所有的转账记录都是药品之间的交易，我打一笔钱，他发一笔药，没有其他不涉及药品之间的转账记录。我以前的药房叫某大药房，不过在2018年底时转让了，我当初从屈某处购买的药品就放在某大药房售卖。当初屈某和我说他的药品是厂家进的，进药时开票的返点比较高，成本也就降低了，所以他的药比较便宜，一般来讲20000元的药品，屈某会比正规渠道便宜5000元左右。我起初并不知道孙南南是谁，直到几天前有一个东北口音的女子给我打电话，她自称是屈某的老婆，说如果警察问我们之间转账记录是怎么回事，让我答复警察说是借款，然后再还给她和屈某，不是药品之间买卖转账的钱，这时我才明白屈某之前给我卡主信息显示为“*南南”的这个人就是孙南南，也就是屈某的老婆，另外孙南南还对我说马上删除我俩的通话记录，不能让警察看见。我给屈某留的电话号码是133XXXXXXXX，因为2018年底我多次给他打电话，他都关机，我就把他给我留的号码删了。我和屈某之间都是电话联系，屈某把药放在开往阜阳的车上后，他会给我打一个电话，说药已经在车上了，正往阜阳运，让我想着接司机的电话拿药就行了，司机的电话我已经没有了。我俩之间没有通过物流快递发过药，一次都没有。我每次从屈某处购药都是跟屈某联系，没有跟孙南南联系过，与孙南南尾号为0472农行卡之间200余万元的钱款往来均为购药款。王某是我奶奶，已经80多岁了。我不清楚孙南南尾号为0472农业银行卡与王某之间的经济往来原因。经张某辨认，指认出4号男子（屈某）就是屈某，其在2018年就是在4号男子处购买药品并转账。2、证人屈某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我在北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村西平房租了一间房，开始非法倒卖药品，直至我被抓获。我经常在房山区某街道某菜市场一个固定地点收药，基本上每天早晨8时30分，我开车（黑色大众迈腾，车牌号×××）去太平庄早市，那些老人有药之后就去找我卖药。我刚开始干这行时，我发小卡片宣传。后来熟悉后他们就直接找我。我发的小卡片上有我收的药品名称和联系电话。我一般收治心脑血管、降糖、降血压、降血脂、治胃的、补肾的，治感冒的、治嗓子的药等，收的药就在我的卧室和车上放着。我没有经营药品的营业执照或相关资质，我卖的药都是从老年人那买来的。我倒卖药都是通过微信群联系客户，就是药品沟通群，我的微信号就是手机号151XXXXXXXX。我跟药品沟通群里的人都不认识，都是在微信群里沟通好后，约定交易地点，双方见面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药。我每盒药在收药的价格上加0.5元或1元出售。我收药用现金，出售药品时有时用现金和微信转账。有人卖药就与我电话联系，一般都是联系我151XXXXXXXX电话号码。如果有人买药，我都是坐公交车给人送过去。我负责倒卖药品，孙南南知道我倒卖药品，她参与过。我和我爱人孙南南在家被民警抓获了，后来民警在我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药品。民警从我家里、车内查获的药品都是我的，都是我从老头老太太手里收的。3、证人于某证言证明，北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村临××号是我的房子，我和我妈住北屋，我将两间东屋出租给一个50多岁姓屈的黑龙江人。开始是他本人住，后来他儿子和媳妇住在那里。大概是2016年1月份开始租的，我们双方没有出租合同，是口头协定的，租金是每月600元。4、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我就认识小屈，也不是特别熟。小屈基本上都是上午在某菜市场那边收药，他旁边立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收药。是他找的我，有一回我在良乡医院开完药，碰见他了，他就问我这药卖不卖，我说不卖。后来我怕我开的药吃不完过期了，就把药卖给他了，我用微信和小屈联系，在菜市场交易。一般是我去买菜，我把装有药品的书包给小屈，他算完账，把药倒在他的车里，然后我买完菜回来，他再把书包给我。我卖给小屈的是速效救心丸、诺和灵等等，其他的我想不起来了。这些药品没有假药，都是我从医院开的。我在与小屈的聊天记录中，药品后面的数字，前面的是数量，后面是价格。我卖给小屈大概三四次，每次200多元。小屈都是给我现金。我不认识小屈的妻子，她没有收过我的药。5、到案经过证实，西潞派出所接市局环食药旅总队转交线索，一名叫屈某的男子涉嫌非法经营药品。2018年12月17日19时许，西潞派出所民警在北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村西平房临53号内将屈某及其爱人孙南南抓获，民警从屈某家中、车内查获大量药品。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西潞派出所民警对屈某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某街道某村西临××号的暂住地进行搜查，查获稳心颗粒、蓝芩口服液、同仁牛黄清心丸、复方阿胶浆、麝香保心丸等药品数盒及屈某的收药小卡片两盒、屈某的手机三部、黑色挎包一个（包内现金数千张，银行卡三张）、孙南南的手机两部、紫色挎包一个（包内银行卡五张，分别为尾号0472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2897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为1902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7480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618的中国建设银行卡；记账条一张;留有孙南南电话151XXXXXXXX的收药小卡片数张）。2018年12月17日，西路派出所民警对屈某的黑色大众轿车×××进行搜查，民警发现在车后备箱内有药品5盒，车后座上有三个麻袋，内有百令胶囊、肺力咳合剂等药品数盒。孙南南持有的手机2部、银行卡5张、宣传卡片12张、小纸条（记载了药品名称、数量及价格）1张及人民币1561元予以扣押。7、北京市房山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扣押的涉案药品价格为人民币35626.06元。8、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屈某非法经营药品的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屈某持有药品生产经营的相关资质，屈某未以其本人为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向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或北京市房山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过《药品生产许可证》《药品经营许可证》。9、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8月9日至2018年12月13日王某（卡号：×××）向孙南南（卡号：×××）转账共计人民币527690元。2018年4月7日至2018年12月19日张某银行卡（×××）向孙南南银行卡（卡号：×××）转账共计人民币2001165元。其中2018年12月18日转账50000元，2018年12月19日转账40000元。孙南南名下尾号为0472农业银行卡收到张某和王某的转账后迅速通过每次2000元或3000元取现。10、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负责人工牌证实，张某系某县某大药房零售连锁有限公司某平价店的店长，该店经营范围系中成药、中药材、中药饮片；生物制品、抗生素、化学药制剂等。具有药品经营许可证。11、手机数据恢复情况证实，通过对孙南南及屈某手机数据恢复内容来看，孙南南与屈某从2018年3月份至案发前的语音通话内容绝大部分为二人共同非法买卖药品过程中询问药品单价、互相告知收药地点、药款是否到账等内容，二人提及的药品名称能够与在二人暂住地与车辆内扣押的药品吻合。孙南南收药的地点有房山的西潞园小区、文化路、长阳镇、大董村，大兴区等地方。孙南南的手机中微信、短信中有大量非法买卖药品的联系人。孙南南手机中短信内容有农业银行95599发送的孙南南名下尾号0472农业银行卡到账提醒，张某向尾号0472农业银行卡每笔转帐均有到账提醒，到帐后卡内的钱款在短时间内通过多次取现的方式被支出。12、微信截图证实，屈某与徐某等人的聊天记录内容为询问药品名称、价格等。13、户籍信息等证实，被告人孙南南自然人身份信息情况。14、被告人孙南南供述证明，我和我丈夫屈某从2017年11月份开始一起收药，卖药。是从老年人手里用现金收药，一般是以心脑血管的药为主。收的药都存放在我们居住的出租房内，这些药一部分给家里亲朋好友用，另一部分主要是通过网上卖，卖药有微信转账，有银行卡转账。从我家中搜出的药大部分都是屈某收的，只有特别少的是我收的，我收了什么药我记不清楚了。从我包里搜出的收药小卡片是屈某到外面制作的，上面有我和屈某的电话。平时都是屈某出去收药，我帮屈某发过一段时间小卡片，向老头老太太收过点散药，就是在良乡镇里转悠的时候，看到老人就发一张，如果有人想要卖药就和我说，我就在原地等对方，对方回家拿，再返回这里交易。我电话里存着不少卖药的电话，都是屈某帮我存的，有时候屈某不在，他对我说如果有人打电话问要不要药，让我问问什么药，稍后再联系。就这样一直持续到2018年年底，我们就被公安机关查获了。卖药也是屈某电话联系买家，我听到他打电话时说过什么什么药，多少数量。我就简单地帮他找找药，打好包裹，他就拿着药出去了。我有时候听到屈某打电话问客车到哪了，我感觉他可能是通过客车带货的方式向外地卖药。屈某让我帮着带过一次药，他把药打好包裹，让我带着药在京港澳阎村收费站靠城铁的方向的路边站着，说客车来了停下来，我把药给司机就行了，他都联系好了，别的不用我管。屈某有很多张银行卡，他还让我办过几次银行卡，有农行、建行的，但卡都是屈某在使用。我不认识张某，也没见过他，但我手机里有他的电话，是屈某存的，当时屈某说如果他出事了就让我帮着联系张某，说往我卡里打的钱不是从屈某这买药的钱，让张某想个别的办法扯过去就行了。之前派出所的同志问我张某往我卡（尾号0472农业银行卡）里打钱是怎么回事，我一害怕就翻手机找到了张某的电话，给他打了一个，我说我是屈某的媳妇，问他为什么往我卡里打钱，对方说不认识我，只说他是开药店的，他从屈某处进药，是屈某让他往这个卡里打钱的。平时屈某给过我钱，有时1万，有时2万，自从卖药以来给过我十几次，就是他卖药挣得钱，他没有别的工作。我的手机号是151XXXXXXXX。我家的大众迈腾车都是屈某开，车牌号是×××。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南南伙同他人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应依法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南南犯非法经营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孙南南所提没有参与屈某与张某之间药品交易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孙南南构成非法经营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孙南南伙同他人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共同实施了非法经营药品的行为，并将收购的药品卖予张某的事实，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孙南南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孙南南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孙南南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南南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6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在案人民币一千五百六十一元，用于执行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罚金刑。三、随案移送的物品依法处理（清单附后）；未移送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于 妍人民陪审员  张士祥人民陪审员  杨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凤茹书 记 员  林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