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萧松，男，197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侨苑（二期）A座2004，公民身份号码：510************414。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侨丰电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松岗街道塘下涌社区第一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7。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征，广东尚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莞市魔声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5F。法定代表人：李云中，总经理。原审被告：深圳市波音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马家龙雅芳婷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F3M006Q。法定代表人：李萧松，总经理。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东，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巧文，湖南人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萧松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侨丰电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丰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魔声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声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波音声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波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4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侨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魔声公司支付侨丰公司货款共计75346.6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货款本金75346.64元从2017年7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止，利息为11880元，贷款本息暂合计为87226.64元）；2.波音公司、李萧松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李萧松、魔声公司、波音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判决：一、魔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侨丰公司货款75346.64元；二、魔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侨丰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以75346.64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5346.64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波音公司、李萧松对魔声公司所负侨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侨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980元，由侨丰公司负担50元，魔声公司、波音公司、李萧松共同负担1930元。保全费892元，由侨丰公司负担50元，魔声公司、波音公司、李萧松负担842元。李萧松上诉请求：1.请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判令李萧松无须支付侨丰公司货款75346.64元及利息；三、由侨丰公司承担本案二审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基于已有的判决认定李萧松滥用魔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尽管已有判决确定李萧松、波音公司对魔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李萧松均提起再审。李萧松仍坚持无需对魔声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观点，李萧松一直从事该行业，其设立的波音公司从事同一行业不足为奇，李萧松有多年从事该业务经验才担任魔声公司销售及采购经理的职位，从未利用股东身份滥用魔声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二、原审法院认定李萧松财产与魔声公司财产混同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法院认定李萧松与魔声公司财产混同的理由一是“李萧松违法将个人账户用于魔声公司的经营支出，导致二者财产难以有效区分”。因魔声公司的前身东莞市先盛声学科技有限公司在设立时，出纳人员私自使用了李萧松银行卡（尾号571），用于魔声公司工资及费用的支出。且该卡一直由魔声公司出纳人员保管，所涉费用均属于魔声公司的收支，建行571的全部支出是有会计、财务主管等签名的单据支撑。魔声公司支出给李萧松的款项，是李萧松在魔声公司从事业务活动及业务管理时，按公司《业务管理规定》、《货款回收管理规定》，应得的报酬。李萧松在一审中提供的业务提成表、费用报销单、货款回收管理规定、业务管理规定等证据一一印证。李萧松实际并未使用这张卡。关于证据原件的问题，魔声公司的《业务管理规定》、《货款回收管理规定》等原件，因公司欠交厂租，房东在未通知魔声公司的情况下，直接关门，并作了清理，导致所有物品及文件均未拿出厂门（清理厂房的部份物品，堆在厂房中间时，有拍照作证）。（二）原审法院未结合当时特殊情况，就以李萧松通过其他账户支付魔声公司货款，而直接认定李萧松个人财产与魔声公司财产不做区分，系事实不清。李萧松其他账号转给李丰林的款项，与本案无关。事实上，是李丰林个人没钱用，李萧松借款给李丰林的，属于个人借款行为。（三）侨丰公司称魔声公司账务不清晰，李萧松个人与魔声公司财务有混同，李萧松名下的“建行571账户”，虽然是李萧松名字，但没有货款收入，是魔声公司占用了李萧松的个人账户。原审提交的一系列证据都表明，建行571的全部支出是魔声公司的支出，李萧松个人的收入并没有转到此账户，包括为李萧松在魔声公司任职期间的应得的报酬，故从此账户付到李萧松个人实际使用的账户建行593账户。（四）关于魔声公司存在时，设立波音公司。是因为魔声公司股东在2018年春节就已口头提出退股，股东刘小波并已于当年8月份之前书面提出退股。而对于李萧松个人而言，不可能因为魔声公司不营业了，个人就不生存，所以得成立新的公司，即波音公司。再说行业，李萧松从事这么多年了，做这个行业也是再正常不过了。且魔声公司因股东提出退股，已登报准备清算（见2018年8月29日的羊城晚报）。（五）波音公司是租用了魔声公司的场所，并非使用。仅仅是租用，且有合约。凡菊华并不是财务管理者，仅仅是任职出纳岗位，2015年至2018支出的报销单据上均有会计、会计主管的签名，并不存在凡菊华为财务负责人。（六）李萧松的个人账户建行571给魔声公司占用，产生了过错，类同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五条的规定，李萧松并非公司股东，不应对公司对外债务承担全部连带责任，其应以代为出资额为限，仅承担该额度内的民事责任，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民事责任。侨丰公司、魔声公司及波音公司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李萧松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李萧松的上诉，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潇松是否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认定公司人格与股东人格是否存在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意思和独立财产，最主要的表现是公司的财产与股东的财产是否混同且无法区分。在认定是否构成人格混同时，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1）股东无偿使用公司资金或财产，不做财务记载的；（2）股东用公司的资产偿还股东的债务，或将公司的资金供关联公司无偿使用，不作财务记载的；（3）公司账簿与股东账簿不分，致使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区分的；（4）股东自身收益与公司盈利不加区分，致使双方利益不清的；（5）公司的财产记载于股东名下，由股东占有、使用的；（6）人格混同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已生效的（2019）粤19民终5722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在李萧松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上述生效民事判决查明李萧松在担任魔声公司股东期间，将其个人名下尾号为571的账户用于魔声公司经营收支及多次代波音公司付款，且该账户曾向李萧松另一个人账户多次大额转账，并无充足证据证明该转账的合法性。李萧松虽在一审中提交借款审批表、支付证明单、魔声公司2016年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但上述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李萧松将公司财产供关联公司使用，将个人账户供公司使用且多次将公司财产转入个人其他账户，已足以认定李萧松股东人格与魔声公司法人格相混同，原审法院认定李萧松应对案涉魔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萧松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上诉人李萧松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