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4民初1828号原告：梁伟杰，男，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公民身份号码445××××××××××××11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广东来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高要区××××××××××源明珠8Ａ8Ｂ幢Ａ1001房，注册号441××××××××5512。法定代表人：韦叙清，总经理。被告：韦叙清，女，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源明珠8Ａ8Ｂ幢Ａ1001房，公民身份号码452××××××××××××467。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俐，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钊，广东冠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梁伟杰与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韦叙清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伟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林，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及韦叙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俐、陈文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伟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返还26，155元垫付款给原告梁伟杰；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韦叙清、陈家祺为本案共同被告，并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韦叙清、陈家祺共同返还垫付款26，155元给原告梁伟杰。事后，原告又撤回对被告陈家祺的起诉。事实和理由：本人于2016年4月入职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下称世聪公司），任职司机职务。2016年9月6日，本人受被告世聪公司指派驾驶赣C×××××号车辆运送“达利园饮料”前往清远送货，于当天14时32分，在途经佛山市三水区S118线大塘三虎水泥厂路段时，与黄东平驾驶的粤E×××××号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本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对方车主黄锦棠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在（2016）粤0607民初3810号案中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赔偿24，722元车辆损失费给了黄锦棠。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赔偿了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金到车主陈家祺名下的账户。由于本人驾驶的肇事车辆赣C×××××号没有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为此，该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支付了赔偿款24，722元后，起诉本人行使保险人求偿权。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受理后，作出（2019）粤0607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本人赔偿24，722元给该保险公司。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经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此案，直接冻结了本人的银行账户，划拨了存款26，155元，并作出（2020）粤0607执1267号《结案通知书》。据此，本人在该宗交通事故中，为被告垫付了26，155元赔偿款。经查，被告世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伍世聪，以韦叙清的名义担任执行董事职务。伍世聪通过其本人的微信号（昵称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向本人发放工资，有时通过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叙清的银行账户直接支付工资给本人。由上可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据此，本人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成立事实劳动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8条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的，企业法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由鉴于此，本人聘于被告，在履行司机职务时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被告）承担责任，由于经法院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后，2016年9月6日发生的两车碰撞的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义务，本人为此垫付了26，155元给对方，请法院判决该款由被告返还给本人。被告世聪公司的类型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是韦叙清，依法由韦叙清对被告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原告梁伟杰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１.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信息各1份；2.行驶证及保险单各1份；3.《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书》1份；4.《执行裁定书》《结案通知书》及《案款收据》共4份；5.银行交易明细清单3份；6.微信账单详情2份（另补充举证的微信支付转账电子凭证4份）；7.保险公司核赔依据（截图）及录音光盘各1份。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调查收集的证据：8.人口及户成员信息3份；9.《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等5份；10.企业登记档案资料（内档）1套。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11.《强制保险单》2份、《车辆行驶证》1份及车辆相片1份。被告世聪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世聪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需要对其交通事故损失承担任何责任。被告世聪公司与原告从来没有签订过任何劳动合同，也未缴纳过企业社会保险、支付过工资。原告提交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转账记录中韦叙清在2016.06.20转账500元、2016.07.09转账1500元、2016.08.05转账1000元、2016.10.15转账3000元、2016.12.21转账5000元给原告，该支付日期与数额均无规律，转账备注也无“工资”字样，完全不符合一般工资发放的形式外观。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六，被告世聪公司从未开通与更名过“肇庆市世聪运输有限公司”名称，原告提供为虚假证据，请求法院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对其进行处罚。三、【（2016）粤0607民初38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和原告《起诉状》中自认2016年9月6日14时32分发生的交通事故，是其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肇事车辆与被告世聪公司无关。被告世聪公司并非肇事车辆赣C×××××号车辆所有人、承租方，原告所称被告世聪公司是赣C×××××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纯属诬告。四、（2016）粤0607民初3810号民事案件以及（2019）粤0607民初1020号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从未提及过任何为被告世聪公司进行职务行为的情况，在原告清楚相关诉讼后果的情况下，可以推定，原告本次诉求根本无任何依据。五、原告主张26，155元的数额有误，原审判决原告承担24，722元，而原告迟延履行已生效判决所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其不利后果。综上所述，被告世聪公司认为，原告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提交的部分证据涉及虚假诉讼，请法院维护司法正义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世聪公司为其辩解提供了如下证据：微信截图３份。被告韦叙清没有提出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9月6日，本案原告梁伟杰驾驶赣C×××××号车辆运送“达利园饮料”前往清远送货，于当天14时32分，在途经佛山市三水区S118线大塘三虎水泥厂路段时，与黄东平驾驶的粤E×××××号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梁伟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后，对方车主黄锦棠向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在（2016）粤0607民初3810号案中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24，722元给了黄锦棠。另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赔偿了2000元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金到车主陈家祺名下的账户。由于原告驾驶的肇事车辆赣C×××××号没有投保第三者责任险，为此，该车的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支付了赔偿款24，722元后，起诉梁伟杰行使保险人求偿权。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因梁伟杰缺席，该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粤0607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梁伟杰赔偿24，722元给该保险公司。上述法律文书生效后，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此案，直接冻结了梁伟杰的银行账户，划拨了存款26，155元，并作出（2020）粤0607执1267号《结案通知书》。据此，本案原告梁伟杰在该宗交通事故中，支付了26，155元赔偿款。经查，被告世聪公司是韦叙清于2014年9月28日申请设立的股东只有韦叙清的一人有限公司，公司的监事为伍鉴彬，赣C×××××号货车登记在伍鉴彬女婿陈家棋名下。2015年6月2日，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时，车辆正面顶部喷有“肇庆市世聪运输有限公司”及联系电话等字样。原告提交证据5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中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反映，被告韦叙清分别于2016.06.20转账500元、2016.07.09转账1500元、2016.08.05转账1000元、2015.08.15转账5200元、2016.10.15转账3000元、2016.12.21转账5000元给原告；另外被告韦叙清通过微信转账分别于2016.07.24转账1200元、2016.09.06转账1000元、2016.09.21转账1000元、2017.01.24转账2000元给原告。原告认为上述款项是被告世聪公司支付的工资，而被告世聪公司则认为是支付给原告的运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本案案涉肇事车辆赣C×××××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是谁?二、原告在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被告世聪公司存在何种关系?三、被告世聪公司、韦叙清应否共同返还垫付款26，155元给原告?被告韦叙清应否对被告世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案涉肇事车辆赣C×××××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是谁的问题。首先，原告起诉陈述其受雇于被告世聪公司担任司机职务，受被告世聪公司指派驾驶赣C×××××号货车运送货物；其次，本案案涉肇事车辆赣C×××××号货车的登记车主是被告世聪公司监事伍鉴彬的女婿陈家棋；再次，2015年6月2日，该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购买“交强险”时，车辆正面顶部喷有“肇庆市世聪运输有限公司”及联系电话等字样。因此，本院认定本案案涉肇事车辆赣C×××××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是被告世聪公司。二、原告在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与被告世聪公司存在何种关系的问题。首先，原告起诉陈述其受雇于被告世聪公司担任司机职务，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受被告世聪公司指派驾驶赣C×××××号货车运送货物；其次，被告世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韦叙清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方式多次向原告转款，原告认为该转账款为工资，被告世聪公司虽认为该转账款为支付给原告的运费，但其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供其控制并持有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以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下列情形，控制书证的当事人应当提交书证：（四）账簿、记账原始凭证”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主张的韦叙清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方式多次向其所转款项是工资为真实。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在驾驶案涉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是被告世聪公司的工作人员，当时原告行使的是被告世聪公司的职务行为。三、被告世聪公司、韦叙清应否共同返还垫付款26，155元给原告?被告韦叙清应否对被告世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本案案涉肇事车辆赣C×××××号货车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是被告世聪公司，保险公司也在交强险财产损失保险金范围内赔偿了2000元到车主陈家棋名下的账户，该宗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财产损失，应由该车的实际支配人（使用人）被告世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原告在履行司机职务时造成他人损害，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即被告世聪公司）承担责任。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9）粤0607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时，直接冻结了原告梁伟杰的银行账户，强行划拨了存款26，155元，并作出（2020）粤0607执1267号《结案通知书》，据此，本案原告梁伟杰在该宗交通事故中，为被告世聪明公司垫付了26，155元赔偿款，因此，被告世聪公司应当返还垫付款26，155元给原告梁伟杰。对于被告韦叙清应否对被告世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被告世聪公司是被告韦叙清于2014年9月28日申请设立的股东只有韦叙清的一人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因被告韦叙清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举证证明世聪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故被告韦叙清应对被告世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被告世聪公司及韦叙清提出的其与原告没有订立劳动合同，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世聪公司及韦叙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或连带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订立劳动合同并不是确认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依据。因本院前述已认定原告主张的韦叙清通过银行转账或微信支付方式多次向其所转款项是支付工资，故原告与被告世聪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是被告世聪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对被告世聪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世聪公司在辩论阶段提出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因劳动者本人原因给用人单位造成经济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要求其赔偿经济损失，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等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世聪公司否认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这与其辩解意见的“经济损失的赔偿可从劳动者本人的工资中扣除”存在矛盾；其次，虽然被告世聪公司提出“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后，可以向故意或重大过失的工作人员追偿”等主张，但因其在本案中并没有提起反诉，故对其该主张，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和处理。对被告世聪公司提出原告主张26，155元的数额有误，原审判决原告承担24，722元，而原告迟延履行已生效判决所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其不利后果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虽然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9）粤0607民初102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承担24，722元赔偿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但因该案产生的受理费及执行费等也已由原告垫付，故该院强行划拨了原告存款26，155元而结案。上述赔偿款项，理应由被告世聪公司承担，由于其没有及时赔偿对方车主的损失而引起诉讼等所产生的受理费等费用，该费用也应由其承担而不应由原告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垫付款26，155元给原告梁伟杰；二、被告韦叙清应对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返还给原告梁伟杰的垫付款26，155元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4元，由被告肇庆世聪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洪人民陪审员  邓惠婵人民陪审员  符少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 记 员  龙楚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