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60736号原告：张洛源，男，汉族，1991年6月8日出生，住址广东省雷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36号院2号楼1至7层101号7层702。法定代表人：李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杰，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瑶，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洛源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卓奥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进行了审理。张洛源，卓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洛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张洛源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关系；2、要求卓奥公司退还“2019一消【天成巅峰】密训班”课程费用11800元；3、要求卓奥公司三倍赔偿“2019一消【天成巅峰】密训班”课程费用354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3日，卓奥公司不知从何处得知张洛源的联系方式，通过电话、微信等方式对张洛源推销一级消防工程师全国考试培训课程，并宣称卓奥公司内部有密训班，名额有限，只要报名其密训班就一定会通过一级消防工程师全国考试。当时距离2019年考试还有两个星期，张洛源在报名前就已经明确告知卓奥公司很快就要考试了，报名密训班是否还来得及。但是卓奥公司承诺报名密训班一定会通过考试，并说“这个密训班不为学东西，纯粹以取证为目的，做的就是行业排名和老学员的口碑”、“只要报了密训班，跟着课程走就能过考试”、“有不过退费协议了”等虚假内容。同时，因为考试时间将至，卓奥公司一直利用张洛源急迫通过消防考试的心理，不断打电话、发微信催促张洛源报名其密训班。后来，基于卓奥公司保证考试必过及考试不过退费的承诺，张洛源于2019年10月23日通过嗨学课堂APP系统购买了卓奥公司的密训班。但是，报名密训班之后，卓奥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考试资料，得到卓奥公司的回复“就看网络密训和最后的天成密训”，还多次告知张洛源不用着急，报名密训班一定会通过考试。2019年11月9日及10日，张洛源参加了2019年一级消防工程师的考试，但最终考试不及格。后张洛源多次找卓奥公司退费，卓奥公司均以张洛源做题数量低于章节精炼习题总数量的80%为由拒绝退还课程费用。卓奥公司的行为违反诚信原则，涉嫌欺诈，因此，张洛源诉至法院要求解除教育培训合同并退还全部培训费用。卓奥公司辩称：首先，一级消防工程师报考条件是在中国人事考试网上任何人可以公开查询的信息，张洛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能分辨任何推销人员的说法是否符合法律及一般常识。张洛源却抱着侥幸心理，单方面相信推销人员的说法，因此张洛源应对自己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培训课程的行为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其次，双方的电子协议需要张洛源主动勾选“认可协议”选项后才可进行付款，并且张洛源在付款前能够点击查看每一份课程服务协议的全部内容；且付款后张洛源需填写身份信息“激活协议”，并在协议内容界面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张洛源与卓奥公司签署电子合同的方式也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同时，卓奥公司按照法律的要求将电子合同进行储存。如果张洛源在购课前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并未点开查阅课程服务协议，购课成功后，张洛源还可以在个人中心里随时查看全部课程服务协议并下载保存，并且课程服务协议还规定了购课24小时内甲方有权无条件退费，张洛源在付费后，有24小时充分查看电子协议的全部条款，查看课程时长和测试数量，自行判断服务协议的约定与销售人员的说法是否一致，并在发现不利条款时及时终止服务协议。而张洛源并未行使该等权利。现在张洛源不应再以不了解服务协议内容、课程内容为由，要求退款。最后，电子协议是关于本课程辅导服务以及退费或重修条件等相关事宜的完整协议，并取代先前的或现在的所有陈述、建议、讨论和通讯，无论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张洛源申请退费应依据协议约定，根据课程服务协议，张洛源不满足协议约定的退费条件，因此张洛源无权主张退费。因此，不同意张洛源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23日，张洛源向卓奥公司支付培训费11802元购买《2019一消【天成巅峰】密训班》课程。张洛源支付完培训费后，卓奥公司开通学习平台提供直播、录播课程视频及习题库供张洛源学习，张洛源参加了课程学习。经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百余件，同类案件证据中，案外人田某某就购买课程及双方订立协议的过程进行了手机录屏，内容为：其购买《2020一消钻石天璇密训班》并支付2381元后，生成编号为158555988532428263731的订单，订单中课程名称下方存在“激活协议”图标，点击“激活协议”，弹出对话框，内容为“提示：请根据页面提示正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这是《嗨学网服务协议》生效，以及您正常接入课程并享有嗨学提供的退费服务的前提。如您未能准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由您自行承担无法享有退费服务的不利后果”，点击“确定”后进入“激活协议”页面，该页面载明待激活协议商品信息及个人信息，并提示“请根据页面提示正确填写您的个人信息，这是《嗨学网服务协议》生效，以及您正常接入课程并享有嗨学提供的退费服务的前提”，点击“下一步”后进入电子协议界面，该页面载明电子协议全部内容，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后电子协议签署完成。另查，诉讼同期，本院受理的其他涉嗨学网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同类案件中，学员提交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20年4月9日作出的（2020）鲁青岛市中证民字第1047号公证书，证明学员在支付培训费时“待付款”订单下方的“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并知晓退费规则”显示为已勾选状态，无须查看协议即可直接付款。庭审中，张洛源主张学员在诱导下先行支付学费，在交费时并未看到电子协议，在付款后才能查看到电子协议内容，因此，不认可电子协议内容为双方的合同内容。本院认为：电子商务经营者应当清晰、全面、明确地告知用户订立合同的步骤、注意事项、下载方法等事项，并保证用户能够便利、完整地阅览和下载。《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七条也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合同格式条款的，应当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按照公平原则确定交易双方的权利与义务，采用显著的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与消费者有重大利害关系的条款，并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不得以合同格式条款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合同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本案中，结合双方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可知，张洛源向卓奥公司购买《2019一消【天成巅峰】密训班》课程并支付相应培训费，卓奥公司向张洛源提供在线培训课程，张洛源与卓奥公司之间达成教育培训合意，确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手机录屏录像及诉讼同期其他学员提交的公证书可知，在公证书作出之日，学员在购买课程过程中，在付款前存在“我已同意《嗨学网课程服务协议》”的选项被默认勾选的情况，学员先付款，再输入个人信息后点击“我同意并确认签署”，电子协议激活完成并生效，张洛源所述付款前未查看课程协议符合在案证据指向，难以认定双方就课程服务协议条款达成合意。卓奥公司对电子协议的签订步骤、注意事项等未尽到充分、明确提示与说明义务，学员在毫无预期、不知情或无法充分研判的情况下进行了订单的付款行为，难以认定卓奥公司提交的电子协议内容为张洛源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电子协议对张洛源不具有法律约束力。考虑到双方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具有一定的人身专属特性，合同履行需要双方配合，一方拒绝继续履行的情况下不适宜强制履行，现张洛源要求解除与卓奥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张洛源提供了微信截图等电子证据证明卓奥公司销售存在欺诈及全额退款的承诺，但仅凭这些证据不足以确认沟通双方的身份，亦难以认定双方所达合意，张洛源据此主张全额退还费用及三倍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张洛源参加教育培训的目的、其购买课程前销售宣传的情况、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酌情判定卓奥公司退还张洛源的教育培训费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商务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张洛源与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教育培训合同。二、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张洛源教育培训费用一万零六百二十元。三、驳回原告张洛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元，由原告张洛源负担38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0元（原告张洛源已预交，被告北京嗨学卓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随上述教育培训费用一并退还原告张洛源）。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杨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毛文蝶书 记 员  赵冬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