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186号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里河路1号北京市西苑饭店11号楼。法定代表人：高红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袖阳，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新华东街10号。法定代表人：董文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女，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健，男，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务部职员。原告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贸租赁公司）与被告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华水务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贸租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袖阳、被告春华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外贸租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春华水务公司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租金116266805.6元，名义价款1元；2.春华水务公司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自租金支付日次日起（2020年2月4日）截至宣布加速到期日（2020年4月1日）的违约金1080088.57元；3.春华水务公司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自宣布加速到期日次日起（2020年4月2日）至实际支付日止，以117346895.1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违约金；4.春华水务公司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律师费39.8万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等，由春华水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日，外贸租赁公司与春华水务公司签订编号为ZMZ-2016-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售后回租）》（以下简称《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出租人外贸租赁公司按照承租人春华水务公司的要求，向春华水务公司购买其享有所有权的构筑物及附属设施，租赁给春华水务公司使用，春华水务公司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逾期支付的违约金以应付款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自支付次日起计算；承租人构成根本违约的，出租人有权宣布债务全部到期，并要求承租人支付到期租金及其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外贸租赁公司购买了春华水务公司的构筑物及附属设施，春华水务公司依约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了前几期租金，但第8期支付之日春华水务公司没有依约支付，且超过一个月未支付，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1.3（a）的约定，春华水务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据此，外贸租赁公司于2020年4月1日依约宣布债务全部到期，并向春华水务公司寄送了《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要求春华水务公司支付全部到期债务。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1.4条的约定，春华水务公司应承担由于违约给外贸租赁公司造成的损失，律师费属于因春华水务公司违约行为造成外贸租赁公司损失的范围，应由春华水务公司承担。外贸租赁公司认为，其与春华水务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当全面履行，故诉至法院。春华水务公司辩称，1.外贸租赁公司与春华水务公司名为融资租赁关系，实为借贷。租赁物客观存在且所有权由出卖人转移给出租人系融资租赁合同区别于借款合同的重要特征，融资租赁交易具有融资和融物的双重属性，缺一不可。本案租赁物为防洪橡胶坝及附属设施、喷泉及附属设施，本身具有不可移动性及不可分离的特点。该特点决定其不适合作为租赁物，本身也并未发生所有权的转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租金及利息也符合借款合同的特点，双方仅有资金流动，不具有融物属性。因此，案涉法律关系实为借贷。春华水务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为3.572亿元，应按照实收款计算还款金额及利息，对于剩余三期的金额应当为本金1.0716亿元，利息406万元。2.春华水务公司并非恶意违反约定，请求适当减少违约金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司法保护上限应为LPR的4倍。《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利率过高，应适当减少，且春华水务公司并非恶意违约。3.外贸租赁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1.4条并未明确约定是何种损失，律师费并非必要性支出。综上，请求驳回春华水务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外贸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证据2.押金收据、手续费发票，证据3.付款凭证和收据，证据4.《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及快递电子回单，证据5.《委托代理合同》，证据6.律师费发票，证据7.保全费专用票据，证据8.案件受理费专用票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6年2月2日，外贸租赁公司（出租人）与春华水务公司（承租人）签订编号为ZMZ-2016-XXXX的《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性质。双方依本合同进行的是售后回租式融资租赁交易，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要求，向承租人购买其享有所有权的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并租赁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向出租人支付本合同约定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2.租赁物。本合同项下租赁物为《租赁物清单》（附件二）中载明的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3.租赁物的购买及交付。3.1出租人同意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向承租人购买租赁物，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转让租赁物。3.2出租人应向承租人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的确定方式及金额根据双方签署的《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附件三）确定。3.3.出租人同意在合同已经生效、出租人已收到承租人支付的合同规定的租赁押金、租赁手续费及其他款项等付款条件全部满足后，在《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列明的付款时间将租赁物购买价款一次性支付至《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中承租人指定的账户。3.5出租人按照本合同第3.3条的约定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赁物所有权自承租人转移至出租人，并视为出租人已按照本合同约定将租赁物交付给承租人，且承租人已接受租赁物。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时间以银行划付时间为准。承租人应在本合同签署时向出租人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附件四）。无论承租人是否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均不影响出租人按照本合同约定取得租赁物完整所有权的事实。4.起租日、租赁期限、期数。起租日为出租人按照本合同第3.3条的约定向承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租赁期限自起租日起算，直至《租赁附表》（五）列明的租赁期限届满之日。5.租赁成本、租赁利率、租金及租金支付日。5.1租赁成本是指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及双方同意计入租赁成本的费用之和。5.2租赁利率的确定方式以《租赁附表》中双方确定的方式为准。5.3租金是指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的租赁成本以及按照租赁利率所计算的利息之和。5.4租金支付日是指承租人应将租金支付至出租人指定账户的到账日期（如遇法定节假日，则提前至法定节假日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承租人须根据本合同约定向出租人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并自行负担支付租金时所发生的费用。5.5出租人根据《租赁附表》约定的租赁利率，并以本合同第3.2条约定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作为租赁成本，计算制作《租金支付表》（概算）（详见附件六），租赁物购买借款支付后，出租人将以实际付款日为起租日制作《实际租金支付表》（详见附件七），《实际租金支付表》通知承租人即可，无需征得承租人同意。5.6承租人应严格按照《实际租金支付表》所规定的金额、币种、时间和支付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7.租赁押金。7.1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押金作为本合同的担保，租赁押金金额及支付详见《租赁附表》的约定。7.2承租人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时，出租人有权直接从租赁押金中扣除承租人根据本合同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7.3出租人占有租赁押金期间，租赁押金不计息。8.租赁手续费。8.1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租赁手续费，租赁手续费金额及支付详见《租赁附表》中的约定。8.2出租人在收到租赁手续费后向承租人开具等额发票，租赁手续费收取后不予退回。9.租赁物所有权。9.1自出租人向承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出租人即成为租赁物的唯一所有权人。11.租赁物的占有、使用。11.1在租赁期限内，租赁物由承租人占有和使用。16.租赁期满后租赁物的处理。16.1租赁期满且承租人履行完毕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后，双方按《租赁附表》确定的方式处理租赁物，处理租赁物产生的费用由承租人承担：（a）承租人以名义价款购买租赁物：租赁期满后的10个工作日以内，承租人应向出租人支付名义价款。在收到名义价款后，租赁物的所有权转让至承租人，出租人向承租人发送《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附件十）。21.违约事项和补救措施。21.1双方保证严格履行本合同各项条款，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1.2承租人逾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承租人应就逾期支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延迟期间自本合同约定的支付日次日起，至该款项实际全额支付至《租赁附表》所列明的出租人账户之日止。违约金从承租人支付的款项中优先扣除。21.3承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构成根本违约：（a）不按期支付任何一期租金，且逾期一个月仍未支付租金。21.4承租人发生第21.3条列举的根本违约行为之一的，出租人有权选择下列任何一种或几种补救措施，出租人采取措施不影响出租人在本合同项下依法享有的其他权利和承租人在本合同项下依法应承担的义务：（b）宣布本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债务全部或部分到期，要求承租人部分或一次性支付本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违约金、未到期租金、名义价款（如有）等应付款项，并赔偿由此给出租人造成的所有损失。《融资租赁合同》包括以下附件：附件二《租赁物清单》中记载：租赁物包括0#、4#、5#提防设施、0#号橡胶坝及附属设施、4#号橡胶坝及附属设施、5#号橡胶坝及附属设施、6#号橡胶坝及附属设施、电力工程设施、打井设施、水泵等共计15项。租赁物购买价款合计为3.8亿元。附件三《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中记载：1.出租人应向承租人支付的租赁物购买价款为3.8亿元。2.扣除《融资租赁合同》第7.1条租赁押金380万元及第8.1条租赁手续费1900万元后，出租人应向承租人支付的金额为3.572亿元。3.在《融资租赁合同》第3.3条的付款条件全部满足后30个工作日内，出租人按照本确认书第2条中确定的金额向承租人付款，承租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户名：春华水务公司，开户行：兴业银行呼和浩特大学东街支行，人民币账号：×××。附件四《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确认书》中记载：自外贸租赁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向春华水务公司支付全部租赁物购买价款之日起，《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租赁物清单》所列租赁物的所有权，即归外贸租赁公司所有。附件五《租赁附表》中记载：1.租赁物：详见附件二《租赁物清单》，租赁物设置地点呼和浩特市环城水系东河两岸。2.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60个月，还租期共计10期，自起租日起算。3.租赁利率：年租赁利率为5.225％（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贷款基准利率4.75％，上浮10％）。4.租金支付安排：每6个月支付一次。5.租赁成本：3.8亿元。6.租赁手续费：租赁成本的5％（1900万元），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时直接扣除。7.租赁押金：租赁成本的1％（380万元），出租人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时直接扣除。9.租金偿还方式：等额本金法。10.租金调整方式：双方确认的租金调整方式为浮动租金，即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时，出租人将对租赁利率作出同方向、同幅度的调整。基准利率调整之日前各期和调整日当期租金不变，从下一租金开始按调整后的租金金额收取。对承租人欠付的租金部分，如遇基准利率上调，则按新的租赁利率做相应调整，如遇基准利率下调，则按原租赁利率执行。11.租赁期满后租赁物处理。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第16.1条第（a）款处理，如选择该款处理方式，需支付名义价款1元。附件七《实际租金支付表》中载明：起租日为2016年2月3日，租金总额435384419.45元，其中本金3.8亿元，利息55384419.45元。租期10期，其中：第8期租金支付日为2020年2月3日，金额为41044433.33元；第9期租金支付日为2020年8月3日，金额为40007561.11元；第10期租金支付日为2021年2月3日，金额为39014811.11元。2016年2月3日，外贸租赁公司向春华水务公司支付租赁物购买价款3.572元。同日，春华水务公司向外贸租赁公司开具收到3.8亿元租赁物购买价款的收据。2020年4月20日，外贸租赁公司向《融资租赁合同》上载明的春华水务公司地址邮寄一份落款日期为2020年4月1日的《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其中载明：截至发函日，春华水务公司尚未支付第8期租金41044433.33元，已构成违约。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外贸租赁公司宣布债务全部到期，要求春华水务公司一次性支付到期未付租金41044433.33元及逾期违约金1190288.57元、未到期第9至10期租金79022372.22元、名义价款1元，合计121257095.12元及该笔款项产生的逾期违约金（自2020年4月1日起至春华水务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并赔偿给外贸租赁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该通知书显示于2020年4月21日签收。截至本案诉讼，春华水务公司尚欠第8期租金扣除押金380万元后金额为37244433.33元，第9期租金40007561.11元，第10期租金39014811.11元，共计116266805.55元。诉讼中，外贸租赁公司向本院提交《关于债务到期日和违约金计算的说明》，载明其认为应以2020年4月21日作为债务加速到期日。另查明，外贸租赁公司（甲方）与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作为本案代理人，并对各个阶段的代理费进行了约定。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向外贸租赁公司开具4.8万元的律师费发票。本院认为，外贸租赁公司与春华水务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一、《融资租赁合同》的合同性质。春华水务公司抗辩称案涉合同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因此应按照其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计算还款金额及利息。对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选择的融资租赁形式系售后回租，即承租人为了实现融资的目的，将其自有物的所有权转让给出租人，再从出租人处租回该物使用，并按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的交易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承租人将其自有物出卖给出租人，再通过融资租赁合同将租赁物从出租人处租回的，人民法院不应仅以承租人和出卖人系同一人为由认定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春华水务公司抗辩称案涉合同关系名为融资租赁实为民间借贷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其关于应按照其实际收到的款项金额计算还款金额及利息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二、春华水务公司的违约责任及合同加速到期日。外贸租赁公司主张自2020年2月4日起，春华水务公司未按期支付第8期租金，因已逾期超过一个月，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故其有权宣布《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并要求春华水务公司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违约金等。对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事实可知，因春华水务公司未按期支付第8期租金，且已经超过一个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1.3条（a）款约定，其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1.4条（b）款约定，外贸租赁公司有权宣布春华水务公司债务全部到期。因春华水务公司于2020年4月21日收到外贸租赁公司邮寄的《宣布加速到期通知书》，故应认定《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于2020年4月21日全部到期，春华水务公司应从该日起一次性支付合同项下的到期未付租金及其逾期违约金等。三、租金金额及名义价款。外贸租赁公司主张依据《融资租赁合同》后附《实际租金支付表》计算，春华水务公司尚欠到期未付租金为第8—10期租金之和扣除押金380万元，共计116266805.6元。春华水务公司对该计算方式不持异议，但主张其实际收到的款项为3.572亿元，故应予以相应扣减。对此本院认为，首先，《租赁物购买价款确认书》约定，租赁物购买价款系3.8亿元，租赁押金为380万元，租赁手续费为1900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出租人应向承租人支付的金额为3.572亿元。依据上述约定，外贸租赁公司已经实际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春华水务公司关于实际收到款项3.572亿元并要求予以扣减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春华水务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前7期租金，剩余3期租金尚未支付，故依据《实际租金支付表》计算，春华水务公司尚欠的租金金额共计120066805.55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7.2条约定，承租人违反合同条款时，外贸租赁公司有权直接从押金中扣除承租人应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租金及其他应付费用，故外贸租赁公司主张在春华水务公司欠付的第8期租金中扣除押金38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计算，春华水务公司尚欠租金为116266805.55元。另，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16.1条（a）款、第21.4条（b）款及《租赁附表》第11条约定，春华水务公司应向外贸租赁公司支付1元名义价款。春华水务公司履行完毕《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并支付完毕上述名义价款后，租赁物的所有权转移至春华水务公司。四、违约金金额。外贸租赁公司主张春华水务公司应支付自第8期租金逾期支付之日起至宣布加速到期日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以及自宣布加速到期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未付租金及上述第8期违约金之和，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春华水务公司抗辩主张上述违约金约定金额过高，请求予以核减。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承租人逾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或者迟延履行其他付款义务，出租人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要求承租人支付逾期利息、相应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春华水务公司自2020年2月4日起欠付租金，存在违约行为，故外贸租赁公司主张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春华水务公司认为外贸租赁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请求适当减少。对此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第21.2条约定，承租人逾期向出租人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的，承租人应就逾期支付款项按日万分之五向出租人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条款中约定的违约金兼具补偿性和惩罚性，判断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当根据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合同履行情况、违约方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考量，商事合同通常情况下属于有偿、诺成性合同，系以营利为目标所发生的合同关系，当事人关于违约金条款的约定属于商事合同当事人意思自治范畴。虽然春华水务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但其并未就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节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请求予以减少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经核算，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春华水务公司未履行的债务金额为37244433.33元，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该项违约金金额为1452532.9元。自2020年4月22日起，案涉债务全部加速到期，春华水务公司共欠付租金116266805.55元，违约金1452532.9元，名义价款1元，共计117719339.45元。故春华水务公司应以全部未付款项117719339.4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五、律师费及保全保险费关于律师费，外贸租赁公司与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根据《融资租赁合同》21.4条（b）款规定，春华水务公司应赔偿外贸租赁公司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因外贸租赁公司实际支付4.8万元律师费，故春华水务公司应对其该项损失予以赔偿。关于保全保险费，因外贸租赁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保全保险费用，且未在诉讼请求中列明该项费用的具体金额，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116266805.55元、名义价款1元；二、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的违约金1452532.9元；三、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117719339.45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四、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4.8万元；五、驳回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6162元，由中国外贸金融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73元，由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4289元；保全费5000元，由呼和浩特春华水务开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甄洁莹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杨 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