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5337号原告：上海辞书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延安西路593号1号楼506室。法定代表人：秦志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秋燕，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东路1号院9号楼搜狐网络大厦9层02房间。法定代表人：许静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刚，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恒，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辞书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辞书公司）与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搜狗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辞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卞颖华、艾顿，被告搜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素明、徐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辞书公司向本院提出了以下诉讼请求：1.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中关村图书大厦立即停止侵害辞书公司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即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停止复制、发行《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24册图书（具体图书名称见附件），中关村图书大厦停止销售上述《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24册图书；2.四被告连带赔偿辞书公司经济损失27087438.4元及合理开支317083元（包含律师费300000元、公证费17083元）。事实与理由：24部《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系列漫画作品（具体作品名称见附件，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系由辞书公司根据杨红樱同名系列故事书《淘气包马小跳》委托他人所创作，辞书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曾就出版发行涉案作品签署了《图书出版合同书》，搜狗公司陆续合法出版了涉案作品。后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杨红樱共同签署了《解除协议》，确认前述图书出版合同已解除。之后，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未经辞书公司许可，继续出版涉案作品，且数量巨大，杨红樱、搜狗公司及时代传媒公司共同侵害了辞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侵权图书，亦侵害了辞书公司的发行权。搜狗公司辩称：1.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系《淘气包马小跳》系列故事书作者杨红樱，而非辞书公司。搜狗公司与杨红樱达成框架意见并预付杨红樱稿酬480万元，由杨红樱将原著委托绘制成漫画作品，杨红樱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2.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签订的五份图书出版合同已于2016年12月1日全部解除，辞书公司不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3.搜狗公司依法享有出版发行权，对辞书公司不构成侵权。杨红樱自2011年开始授权搜狗公司出版发行涉案作品。2014年5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搜狗公司依据与杨红樱签订的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权。2017年3月24日，搜狗公司、辞书公司、杨红樱三方签署的《解除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涉案作品的出版事宜由搜狗公司与杨红樱另行签订。该《解除协议》是应著作权人杨红樱的要求，结束了之前杨红樱、辞书公司及周京分别与搜狗公司签订合同的混乱局面，而统一由著作权人杨红樱与搜狗公司签订图书出版合同。搜狗公司依据杨红樱的授权依法一直持续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权，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4.辞书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辞书公司提交的新闻报道不能证明搜狗公司的实际销售情况。5.辞书公司的诉讼请求侵害了著作权人杨红樱的合法权益。综上，不同意辞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时代传媒公司辩称：搜狗公司是时代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根据时代传媒公司管理规定，在搜狗公司的出版物中出现时代传媒公司属于规范使用，且时代传媒公司在涉案作品上署名其为出版方经著作权人杨红樱同意，故时代传媒公司主体不适格，亦不构成侵权。其他答辩意见与搜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不同意辞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杨红樱辩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杨红樱，辞书公司由杨红樱出资设立，其法定代表人周京是杨红樱的经纪人，涉案作品是杨红樱出资委托他人进行设计的。搜狗公司与辞书公司、杨红樱分别签订合同，约定将7%的报酬和预付款480万支付给辞书公司，是为了支持辞书公司的运营。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签订合同是在杨红樱的授意下进行的，后周京利用其辞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将合同中约定向辞书公司支付的版税变更为直接支付给周京，所以三方才解除出版合同。之后，杨红樱与搜狗公司重新签订了出版合同，故杨红樱、搜狗公司与时代传媒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其他答辩意见与搜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不同意辞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关村图书大厦辩称：其只是被诉图书的销售者，且具有合法进货来源，不存在侵害辞书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其他答辩意见与搜狗公司答辩意见一致。不同意辞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及其著作权归属2011至2016年，辞书公司先后与北京时先九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先九恒公司）签订三份《委托合同》、与北京图德艺术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德公司）签订九份《委托合同》，合同约定辞书公司委托时先九恒公司、图德公司对杨红樱所著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图书（图书名称与附件中作品名称一致）绘制漫画故事；辞书公司向两公司支付全部委托创作费后，已完成作品版权归辞书公司，由辞书公司自行或委托第三方予以修改或以其他方式使用，两公司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另行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上述作品；双方协商一致，基于该作品产生的全部版权均归辞书公司所有，两公司有署名权：TodayStudio。落款处分别有辞书公司和时先九恒公司、图德公司的公章。2018年3月8日、2018年8月25日，经辞书公司申请，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监督下，对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浏览网页和下载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并据此作出（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9443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1887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在IE浏览器中搜索http：//mail.qq.com，输入账号密码，登录qq邮箱，点击星标邮件，进入星标邮件列表页面，依次点击邮件查看详情，显示发件人为王海静（1xxxxx72@qq.com或5xxxxx58@qq.com），收件人为仔仔（6xxxxx08@qq.com），邮件内容包括涉案漫画作品的黑白稿、彩稿、定稿等，亦载明了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3月，图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其中载明马小跳系列漫画是辞书公司先后委托图德公司创作完成的，图德公司前身为“todaystudio”工作室，曾挂靠在时先九恒公司，上述作品先后以漫画版、漫画升级版的形式由搜狗公司出版，版权页记载的“todaystudio”“图德艺术”为图德公司的简称；当时主要通过图德公司法人王海静的1xxxxx72@qq.com、5xxxxx8@qq.com两个邮箱与辞书公司（6xxxxx08@qq.com）进行作品的沟通和交付。2011年2月28日、2011年6月1日、2011年12月26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12月31日，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签订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一）。上述合同约定著作名称为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第一至四十册（即附件中第1-20个作品，每个作品分上、下两册），作者署名为杨红樱；在合同有效期内，辞书公司将为上述著作制作的漫画内容授予搜狗公司以图书形式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中文简体字彩色漫画本的专有使用权；搜狗公司采用图书定价*7%（版税率）*销售册数的方式向辞书公司支付报酬。合同有效期为3年。落款处有辞书公司和搜狗公司的公章。辞书公司提交了搜狗公司出版的上述四十本《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图书。2014年5月4日、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4日，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分别签订三份《图书出版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二），约定的著作名称分别为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第1-20册、21册、22册（即附件中第1-22个作品），作者署名为杨红樱，甲方策划为周京。该三份合同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辞书公司将上述著作制作的漫画内容授予搜狗公司以图书形式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中文简体字彩色漫画本的专有使用权；本合同自签字起3年内有效，本合同终止后，合同中所授之权利自动返回辞书公司；搜狗公司采用图书定价*7%（版税率）*印数的方式向辞书公司支付报酬。合同落款有辞书公司和搜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字及公章。2016年9月1日、2016年12月16日，周京与搜狗公司分别签订两份《图书出版合同书》，约定著作名称分别为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第23册、第24册（即附件中第23、24个作品），该两份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三份合同内容一致。辞书公司提交搜狗公司于2013年3月8日、2013年5月2日、2015年2月12日、2016年3月10日向辞书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银行凭证，用途分别载明预付版税、预付款、稿费、著作权费，金额共计200万元。庭审中，辞书公司明确涉案作品即（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9443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1887号公证书取证的邮件中的所有漫画电子稿，同时，由于在《解除协议》签订之前，搜狗公司曾依据辞书公司的许可出版涉案作品，且本案被诉侵权图书与之前合法出版的图书内容一致，故涉案作品亦可以以被诉图书内容为准。另外，辞书公司、杨红樱、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均确认，《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24册）是将《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40册）中每一个故事的上下册合为一册后组成20册图书，再加入《忠诚的流浪狗》《白雪公主小剧团》《孔雀屎咖啡》《奔跑的放牛娃》四册图书构成。2011年2月28日，国家版权局依据辞书公司的申请，向其颁发2011-F-035400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证书载明辞书公司对由冷洁于2008年10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9年3月1日在长春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系列人物形象》（4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登记证书后附42幅马小跳漫画系列人物形象图片。辞书公司亦明确，该42幅人物形象并非本案主张的涉案作品。辞书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委托图德公司创作淘气包马小跳系列漫画并完成涉案作品，依据委托合同和著作权登记证书，辞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杨红樱不认可辞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主张杨红樱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庭审中，杨红樱认可涉案作品是图德公司所创作，对于辞书公司委托图德公司创作漫画的情况知情，并主张是在杨红樱的授意下所为。根据辞书公司与图德公司签订的委托创作合同，著作权归属于委托人。但由于杨红樱与辞书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辞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京是其经纪人，因此委托图德公司创作形成的涉案作品著作权应归属于杨红樱。同时，杨红樱是《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图书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虽未亲手绘制漫画，但对于涉案作品的绘制起到了指导和审订等重要作用，且涉案作品的委托绘制费用是由其支付，故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亦应归属于杨红樱。二、关于辞书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2017年3月24日，辞书公司、搜狗公司与杨红樱签订《解除协议》，针对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签订的《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1-20册、21册、22册）三份《图书出版合同书》，杨红樱与搜狗公司签订的《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1-20册、21册、22册、23册、24册）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经三方友好协商，签订解除协议如下：自2016年12月1日起，上述合同解除，由上述合同衍生的一切相关协议（《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与周京于2016年9月11日、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两份《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第23册、第24册《图书出版合同书》均同时解除，杨红樱与搜狗公司就原《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24册）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涉及的权利、义务另行签署合同予以约定。协议落款有辞书公司、搜狗公司盖章，以及杨红樱、搜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张克文签字。2018年2月8日，经辞书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346号公证书，对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及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前往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68号的中关村图书大厦购买《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共计24本图书（具体图书名称见附件）及领到发票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现场取得了小票、发票，后对所购图书的外包装、封面、版权页、封底、销售小票及发票等进行了拍照，并对原件予以封存。被诉图书封面及版权页上署名为杨红樱著，封面出版发行单位为时代传媒公司、搜狗公司，版权页载明的印刷时间均在2017至2018年间，人物形象设计为冷洁，漫画绘制为图德艺术，总监制为周京，每本书定价均为18元，小票、发票金额均为432元。庭审中，辞书公司与四被告均认可被诉图书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辞书公司依据以上证据主张，《解除协议》签订以后，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在杨红樱的授权下，继续出版发行涉案作品，该三被告共同侵害了辞书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被诉图书，亦侵害了辞书公司的发行权。三、关于四被告的抗辩意见（一）关于杨红樱的抗辩意见杨红樱主张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杨红樱在2008年至2018年期间日记中有关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委托及修改的节选。日记显示：2008年9月16日，下午Z（周京）来，看了蛋蛋（冷洁）对马小跳书中几个孩子的形象，和蛋蛋通了电话，对几个形象都提了具体的修改意见；2009年12月3日，唐玲介绍了熟悉的画手，确定蛋蛋退出，只用我指导她画的形象，插图由画手画，蛋蛋画情节幽默感不够；2011年2月2日，搜狗公司的张克文来了电话，我说了漫画的合同和预付款的事，他让Z将公司的电子档发给他；2011年2月21日，6点钟，Z来接去8号公馆，与安少的徐总和小姚见面，谈了漫画的合同和画稿的事，我坚持与公司分开签合同，7%的合同与我本人签，7%的合同与公司签，由公司代我付给工作室，工作室出具增值税发票；2011年6月9日，中午Z来，带来搜狗公司的漫画书样书，提了一些意见；2011年8月30日，上午在家修改了马小跳漫画的脚本；2013年11月15日，杨红樱要求搜狗公司将马小跳漫画两册合为一册（即形成漫画升级版）。2.杨红樱与周京、蛋蛋（冷洁）、搜狗公司编辑徐凤梅、陆莉莉的短信记录，短信记录显示，杨红樱指导修改漫画人物形象并进行把关确认，对于不需要修改的漫画回复“可以”，对于需要修改的提出如“头发再卷一点”“马头再昂高一点”的意见。周京与杨红樱的其他聊天记录显示，周京负责安排、协调杨红樱的相关活动。3.原创动漫出版产品扶持申请表申报材料及入选证书、2014年搜狗公司选题出版计划表、搜狗公司的选题策划表。申报材料显示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的主要创作编辑人员为杨红樱、张克文、徐凤梅、何正国；计划表、策划表显示马小跳系列作品（包括漫画形象）的著作权人为杨红樱。4.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打印件显示标题为“1500万册2.5亿码洋这套原创漫画牛在哪”，报道中有“漫画形象忠于原著，脚本由杨红樱亲自操刀”等内容。5.2011年至2016年辞书公司向搜狗公司出具的发票60张，服务名称为“策划费”“策划服务费”等，总计5389297.82元，杨红樱主张该部分款项（实际应支付给杨红樱的款项）用于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和漫画升级版的策划、运营。（二）关于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的抗辩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亦认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为杨红樱，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搜狗公司与杨红樱于2011年2月25日、2011年5月17日、2011年12月26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该五份合同是针对《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1-40）册，上述合同内容除签署主体外，与辞书公司、搜狗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一，内容基本一致。2.搜狗公司与辞书公司于2011年2月28日、2011年6月1日、2011年12月26日、2012年4月6日、2012年12月31日签订的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该五份合同与辞书公司提交的合同一是相同证据。3.搜狗公司与杨红樱分别于2014年5月4日、2015年2月12日、2016年1月4日、2016年9月1日、2016年12月16日签订的五份《图书出版合同书》。该五份合同是针对《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1-24）册，上述合同内容除签署主体外，与辞书公司、搜狗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二，内容基本一致。4.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出版的《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1-40册）、《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1-24册）图书，上述图书中的署名均为杨红樱著。5.杨红樱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的《关于“漫画版马小跳”著作权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杨红樱自2003年开始出版的马小跳系列作品的封面和内容插图的马小跳形象和相关人物形象均由杨红樱委托接力出版社美术编辑部郭树坤和广西铅笔头工作室设计绘制，除署名权外的所有著作权归杨红樱个人所有。马小跳的形象产生于2003年，冷洁和马小跳形象的关系，仅仅是在原有形象基础上的一个加工者，而且获得了相应的劳动报酬，除署名权外，没有资格拥有马小跳形象的任何权利。杨红樱与搜狗公司就出版“漫画版马小跳”达成框架意见：由搜狗公司预付480万元的稿酬预付款，杨红樱独立出资480万元，绘制24本“淘气包马小跳”系列文字作品的漫画版。杨红樱委托搜狗公司将480万元的预付款划入辞书公司的账户，用于支付“马小跳漫画版”和“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的绘制费用。辞书公司由杨红樱出资100万元成立，由其经纪人周京作为法定代表人管理公司事务，杨红樱与周京各占50%股权，作为辞书公司占50%股权的股东之一，杨红樱不同意起诉搜狗公司的行为。搜狗公司出版被诉图书并未侵犯杨红樱的著作权。6.接力出版社出版的《同桌冤家》（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图书封面。其中署名杨红樱著，2003年8月第1版，2011年1月第2版，2011年7月第38次印刷，人物形象设计：冷洁，插画：樱桃蛋蛋工作室。搜狗公司还提交接力出版社和浙江少年儿童系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其他《淘气包马小跳》系列图书，署名均为杨红樱著，其中的漫画内容与涉案作品不同。7.国家广播电视总局的CIP数据核字号查询网页打印件。其中显示：依次输入“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系列图书对应的CIP核字号进行搜索，搜索结果显示的信息均包括“杨红樱著”。8.辞书公司企业设立登记信息表和工商登记基本信息，显示法定代表人为周京，成立日期为2008年8月20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投资人为杨红樱和周京。9.《解除协议》。该协议与辞书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致。庭审中，辞书公司表示在《解除协议》签订前出版的漫画版和漫画升级版图书中署名为杨红樱著，是为了借助杨红樱的知名度来提升漫画图书的影响力，并非反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情况。杨红樱与搜狗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图书出版合同书》，约定著作名称为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24册（具体图书名称见附件），作者署名为杨红樱；在合同有效期内，杨红樱将为上述著作制作的漫画内容授予搜狗公司以图书形式在中国大陆地区出版发行中文简体字彩色漫画本的专有使用权；搜狗公司采用图书定价*14%*印数的方式向杨红樱支付报酬。落款处有杨红樱签字和搜狗公司的公章。2018年3月12日，安徽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关于系列选题作者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载明该系列选题申报时的著作者信息栏均注明为杨红樱著。搜狗公司还提交了《解除协议》签订前《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的三审作业报告单，其中显示原著编者为杨红樱。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依据上述证据主张其作为出版社，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主张，仅有搜狗公司出版发行了被诉图书，将时代传媒公司署名为出版方是由于搜狗公司系时代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按照公司管理规定须在出版物中标注时代传媒公司的名称，属于规范使用。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为证明上述内容，提交以下证据：1.搜狗公司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其中显示企业名称为搜狗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克文，股东为时代传媒公司，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据此证明搜狗公司为时代传媒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时代传媒公司的内部文件《关于在出版物中规范使用司标、司名、社名及版权页的通知》，该文件载明：出版物封一、书脊或封四应当显示司标、司名、社名。（三）关于中关村图书大厦的抗辩意见中关村图书大厦主张其销售的被诉图书具有合法来源，且被诉图书已经下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关村图书大厦内部系统统计的被诉图书入库出库单，该统计单中载明供商为台湖物流以及供商单号信息。2.北京台湖出版物会展贸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台湖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营业执照、出版物经营许可证。证明载明：中关村图书大厦曾向北京台湖公司进购图书，图书名称为24册《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该证明中还载明了每本图书的进货时间、供商单号、数量等信息，其中的供商单号信息在上述入库出库单中有所记载。四、关于辞书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2018年2月12日，经辞书公司申请，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监督下，对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浏览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966号公证书载明：在IE浏览器中输入www.press-mart.com，进入时代出版公司官网，在搜索栏中输入“马小跳”，搜索结果中有2017年11月13日发布的标题为“【媒体聚焦】漫画版‘马小跳’为何能销售1500万册”的链接，点击该链接进入相应页面，文章内容显示“1500万册、2.5亿销售码洋，在引进版漫画当道的市场中，中国原创漫画销售能达到这个数字，无疑是非常令人振奋的。这套书就是由安徽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杨红樱经典作品《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虽然有之前《淘气包马小跳》畅销的基础，但《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刚出版时的销售却并不理想。《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是将文字版一册分成了上下两册，这就造成了书店摆货和读者购买的不便。那就将两册改成一册，2014年，杨红樱和搜狗公司共同打造了《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改版三年多，就实现了1500万册的销量”等；点击页面底部“公司简介”，内容为时代传媒公司的介绍；点击页面底部“成员单位”，其中包含搜狗公司。搜狗公司表示，其中的1500万册的数字并非仅针对涉案作品的漫画升级版，还包括早期的漫画版的销售情况。2018年3月2日，经辞书公司申请，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监督下，对该公司委托代理人浏览网页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8362号公证书载明：在IE浏览器中输入网址https://mail.qq.com/，输入账号密码，登录qq邮箱，点击“星标邮件”，显示发件人为陆莉莉3xxxxx2@qq.com，收件人为仔仔6xxxxx08@qq.com，邮件内容包括马小跳漫画升级版各版次印数及稿酬，依次打开上述邮件中的附件，附件包括涉案作品的印数情况。其中载明，自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23日，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系列总印数达6241569册，码洋共计11234.8242万元。搜狗公司对上述期间内的涉案作品印数不持异议。辞书公司表示上述期间的稿酬均已支付完毕。辞书公司主张根据新闻报道，截至2017年10月，被诉图书共销售1500万册，截至2016年12月1日《解除协议》生效前，被诉图书印数共计6241569册，故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被诉图书印数为8758431册，平均每月为796221册。本案主张的侵权赔偿计算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底，以该期间计算，根据月平均印数*月数*图书定价*7%的计算公式计算经济损失，得出的数额即为诉讼请求中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由于辞书公司和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均确认被诉图书仍在出版，辞书公司明确，本案仅就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底期间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并请求赔偿，对于上述期间之后持续发生的侵权行为在本案中不予主张。案件审理过程中，搜狗公司向法庭表示，《解除协议》签订前后其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出版发行权，因此，其对《解除协议》签订后至今被诉图书印刷数量及该期间其支付杨红樱的稿酬情况不负有举证责任，也鉴于搜狗公司与杨红樱合作项目众多，销售具体情况核实困难。五、其他情况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辞书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076号公证书、（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3077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第十一届作家榜第二名为杨红樱，“经典畅销代表作”为《淘气包马小跳》，第十二届作家榜第一名为杨红樱，“经典畅销代表作”为《淘气包马小跳》；华西都市报于2018年4月14日发布标题为“全国独家发布第12届作家榜主榜”的新闻，有“著名儿童文学作家杨红樱以4100万元的版税收入，时隔8年重回中国作家榜榜首”的内容。2.阿拉伯文版《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系列图书封面及版权页打印件。2011年1月24日、2015年5月11日，辞书公司与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吉林美术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将“马小跳”品牌（包括LOGO、“马小跳”形象、“马小跳”系列中所有人物形象）授予福建少年儿童出版社、吉林美术出版社上述作品的简体中文版在合同有效期内使用，合同落款有杨红樱签字。辞书公司依据上述合同，主张杨红樱认可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并有权授权他人使用。杨红樱还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联通通信业务收款收据显示周京的电话号码为186XXXXXXXX；2.辞书公司办公场所照片，证明辞书公司办公场所已被周京清空，无法获得其他证据；3.2018年1月，搜狗公司出版的《梦舞》一书版权页信息显示署名杨红樱文，[法]爱莲娜·勒内弗图，证明若漫画著作权人另有其人时会特别标注，而涉案作品并无特别标注；4.周京、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协议约定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签署的《图书出版合同书》（淘气包马小跳漫画升级版第1-20册、21册、22册）现因辞书公司业务调整，自2016年1月4日起，将原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周京。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亦提交了该份证据。杨红樱据此主张周京擅自变更合同签约主体是《解除协议》签署的原因。5.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1月19日搜狗公司向周京付款的支付凭单，显示结算项为稿酬，共计4897625.52元。2018年12月7日，周京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签署《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并非为了由其本人受让辞书公司对马小跳系列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也不会在任何情况下以个人名义主张对马小跳系列漫画作品享有任何知识产权。辞书公司主张四被告赔偿其为本案支付的合理开支，并提供了其与北京市百宸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合同》、金额为10万元的律师费发票3张、金额为2092元、8000元、3000元、3991元的公证费发票4张。上述事实，有辞书公司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委托创作合同、解除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银行回单、发票、说明、优盘、图书、委托代理合同，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提交的图书出版合同、解除协议、网页打印件、图书、说明、报告单、财务凭证、申请表、登记表、审核表、变更协议，杨红樱提交的日记节选、短信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财务凭证、选题策划表、申报材料、选题计划、照片、收据、发票、新闻报道、协议，中关村图书大厦提交的系统打印件、说明、营业执照、许可证以及本院的质证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意见，本案有以下三个争议焦点：第一，辞书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第二，如果辞书公司享有著作权，四被告是否侵害了辞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第三，如果构成侵权，四被告应分别承担何种法律责任。本院针对上述争议焦点逐项进行分析判断。一、辞书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涉案24个漫画作品是根据杨红樱所著的《淘气包马小跳》系列故事（文字作品）改编而成。涉案作品通过漫画的表达形式讲述了淘气包马小跳的24个故事，在人物形象和故事情节的绘制等方面体现出较高的独创性。24个漫画作品在保留文字作品基本表达的情况下，呈现出独立于原文字作品的新的表达，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应当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解除协议签订前出版的涉案作品中署名“杨红樱著”，故杨红樱、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均主张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杨红樱，而辞书公司主张其提交的证据可以构成相反证据，从而证明辞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本院考虑到：首先，辞书公司和杨红樱均确认涉案作品为图德公司受辞书公司委托所创作，辞书公司亦提交了图德公司创作涉案作品的相关电子底稿，且被诉图书中亦载明“漫画绘制：图德艺术”，故本院确认涉案作品是由图德公司创作完成。杨红樱辩称其对涉案作品的形成起到了指导、审订的作用，故其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此，本院认为虽然杨红樱对于涉案作品曾提出修改意见，但著作权法保护的是“表达”而非“思想”，将修改意见以漫画的形式表达出来的创作并非杨红樱来完成，杨红樱亦自认涉案作品不是由其绘制，故杨红樱辩称其是涉案作品作者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其次，根据辞书公司提交的其委托图德公司创作涉案作品的委托合同，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辞书公司。杨红樱辩称辞书公司与其是委托代理关系、辞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京是其经纪人，且涉案作品的报酬由其支付，故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其所有。对此，本院认为，杨红樱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与辞书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现有证据仅说明杨红樱是辞书公司的股东，两者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法律主体，在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杨红樱提出的代理关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涉案作品是漫画作品，委托创作涉案作品的费用由谁支付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并无必然联系，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涉案作品是在《淘气包马小跳》文字作品基础上改编形成的新的作品，基于该改编作品亦产生出新的著作权和著作权人。在就改编作品无特殊约定的情况下，原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不当然享有改编作品的著作权。故杨红樱在未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仅依据其是《淘气包马小跳》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即认为其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依据当事人陈述和现有证据，本院确认辞书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对于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四被告不认可辞书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相关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二、四被告是否侵害辞书公司的著作权本案中，辞书公司与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杨红樱均确认被诉图书与涉案作品内容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辞书公司主张，《解除协议》签订后，杨红樱明知其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仍然授权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复制发行涉案作品，三被告的行为共同侵害了辞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对此，本院认为杨红樱虽然为《淘气包马小跳》系列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但并非涉案漫画作品的著作权人，无权授权他人对涉案作品进行出版发行。在2016年12月1日辞书公司解除了对搜狗公司出版涉案作品的授权后，搜狗公司未经辞书公司许可，无权再继续出版涉案作品。但搜狗公司在2017年1月25日获得杨红樱的授权后，与时代传媒公司继续复制、发行涉案作品，该三被告的上述行为共同侵害了辞书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主张被诉图书的出版方仅为搜狗公司，但根据被诉图书载明的出版信息，出版方为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时代传媒公司未实际参与出版发行被诉图书，故对于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中关村图书大厦销售了侵犯辞书公司著作权的被诉图书，亦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出版物侵犯他人著作权的，出版者应当根据其过错、侵权程度及损害后果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出版者对其出版行为的授权、稿件来源和署名、所编辑出版物的内容等未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搜狗公司和时代传媒公司主张其出版发行涉案作品得到了杨红樱的合法授权，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断搜狗公司与时代传媒公司是否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本院考虑到如下因素：第一，在合法出版《淘气包马小跳（漫画版）》（1-40册）图书和涉案作品时，搜狗公司与杨红樱、辞书公司分别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而在《解除协议》签订后，搜狗公司仅与杨红樱签订了图书出版合同，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对于授权出版主体发生变更的这一重要情形，应当予以重视并进行审查，并判断授权行为是否合法、完整，但二者并未对此再次进行三审三校等相关审查。第二，在被诉图书的版权页信息中已经列明了“漫画绘制：图德艺术”，故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知晓涉案作品的绘制主体是图德公司，故在解除协议签订后，更应对杨红樱、辞书公司、图德公司之间就涉案作品的权属约定进行审查。第三，搜狗公司作为专业的图书出版机构，仅依据杨红樱、辞书公司、周京等主体间的关联关系，来确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明显不合常理，亦说明其对出版被诉图书的行为疏于审查。综上，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对涉案作品的出版行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在授权行为存在瑕疵的情况下出版了涉案作品，应当对其出版行为与杨红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四被告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于辞书公司主张的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停止复制、发行被诉图书，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杨红樱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损失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辞书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杨红樱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到：第一，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价值；第二，在涉案作品合法出版的2015年6月至2016年12月23日近19个月的期间内，涉案作品总印数达6241569册，辞书公司本案主张经济损失赔偿的期间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底，共27个月，其中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23日间的相应稿酬已经支付，无需再次计算；第三，搜狗公司应当能够提供被诉图书的印刷及销售数量，但无正当理由拒绝向法庭提供，应就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四，杨红樱、搜狗公司、时代传媒公司与辞书公司存在长期合作的情况下，仍然侵权出版涉案作品，主观过错明显；第五，辞书公司提出的作为计算依据的1500万册的销售数量，从网络报道内容来看，1500万册是否全部针对涉案作品存在歧义，故1500万册的销售数量无法作为计算经济损失赔偿的准确依据。综合以上因素，针对涉案24部漫画作品本院酌情确定经济损失赔偿数额为11000000元，不再全额支持辞书公司关于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关于合理开支部分，辞书公司提交了律师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和公证费发票，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中关村图书大厦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发行者应对其发行的复制品具有合法来源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的，依据著作权法的相应规定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中关村图书大厦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从北京台湖公司处购进被诉图书，其销售行为具有合法来源，中关村图书大厦不具有主观过错，不应对其销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但中关村图书大厦不得继续销售被诉图书，故对于辞书公司要求中关村图书大厦停止销售被诉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辞书公司要求中关村图书大厦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在其官网（www.sougou.com）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天刊登声明，为原告上海辞书出版社有限公司消除影响；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上海辞书出版社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以及合理开支34675元；三、驳回原告上海辞书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29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辞书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6029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搜狗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鲁子君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园园-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