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刑初54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涛，男，1978年1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北京优卡鸿涛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优卡宏盛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2000年6月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羁押，同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贪污罪、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东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宏，北京市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东检一部刑诉[2020]5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涛犯贪污罪、诈骗罪，于2020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谭珍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刘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涛伙同石某1、于某（另案处理），利用石某1、于某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委员、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在张涛承租的土地上（辛非Ⅱ-3-048）通过伪造土地租赁合同、抢建房屋、提高补偿价格等手段，意图骗取补偿款人民币4700余万元，因案发未得逞。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涛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在其承租的辛庄村土地上（辛非Ⅱ-1-011、辛非Ⅱ-2-029）隐瞒抢建房屋的事实，意图骗取补偿款人民币300余万元，因案发未得逞。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张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骗取腾退拆迁补偿款，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涛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拆迁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且认罪认罚。辩护人刘宏的辩护意见是：1、在贪污罪中，张涛属于胁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非常小，并不是贪污犯罪活动得以进行必不可少的环节，主观恶意小；2、在诈骗罪中，张涛犯罪情节轻微，受害方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3、张涛具有自首、未遂等从宽情节。综上，建议法庭对张涛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罪2016年至2018年8月间，被告人张涛伙同石某1、于某（已判刑），利用石某1、于某分别担任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村党总支委员、村委会委员、北京市丰台区长辛店镇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指挥部辛庄村分指挥部执行组成员，共同协助政府进行征地拆迁安置工作的职务便利，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在张涛承租的土地上（辛非Ⅱ-3-048）通过伪造土地租赁合同、抢建房屋、提高补偿价格等手段，意图骗取补偿款人民币4700余万元，因案发未得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张某1、龚某的证言及鑫盛泰投资管理公司提供的村产名单证明：辛庄村委会马路北侧南北向马路东边一共有三块非宅基地，张涛租的非宅基地位于最北侧；张涛非宅基地南侧相邻的非宅基地实际所有人应该是石某2，这处院落大概15亩土地，辛庄村村产登记材料中没有15亩土地的院落，这15亩土地不属于村产，2014年或2015年，石某2让村里的工作人员到这处院落搬了一次大米，这块非宅基地张某2用过一段时间；最南侧靠近马路的那块非宅基地是张信的。2.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2年左右，我在大灰厂东路17号附近租过一个院子，面积大约15亩，2012年7月21日发大水后，我就搬走不再租赁了。3.证人张某3的证言：辛非Ⅱ-3-048这块地是张涛承租的，我现在手上有一份该地块25亩的租赁合同，该合同是2015年3月27日签署的，承租合同上有张涛的签字。这个地有个问题，拆迁公司的张某4提供过一份该土地的10亩的承租合同，这份合同我也见过。我现在手里的档案是25亩的，之前的10亩的合同没有了。多出来的15亩土地是谁承租的我也不清楚。这两块地是紧挨着的，10亩那块土地在15亩那块土地的北侧，算在一起变成25亩了。这25亩土地南侧是张信承租的辛非Ⅱ-1-040。我没有辛非Ⅱ-3-48入户调查登记的时间，范某给我提供的提前入户测量名单中没有该地块，也就是说该地块是2017年7月16日暂停公告发布以后进行入户测量的。4.证人范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张涛（辛非Ⅱ-3-048）和原登记在北京荣华昌茂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名下（辛非Ⅱ-1-056）的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面积认定结果表、房地草图证明：我是北京新兴华安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主要负责辛庄村非宅2标的拆迁测绘。2017年9月份，我们分别对这2个非宅入户测绘，原辛非Ⅱ-1-056是房某入户的，原辛非Ⅱ-3-048是段传旭入户的，张涛的原辛非Ⅱ-3-048在北边，原辛非Ⅱ-1-056在南边，厂房归属人是北京荣华昌贸仓储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9月24日，张某6带领我们测量原辛非2-1-056这处非宅时，这处非宅没有登记编号和户主，张某6介绍说这户是赵某1的，测量完10天左右，张某6把荣华昌茂公司的资料给了拆迁公司的人，让我们底单上登记荣华昌茂公司，有了户主，我们就将这处非宅登记为辛非2-1-056。2018年3月份左右，于某跟我说原辛非Ⅱ-3-048和原辛非Ⅱ-1-056是一个合同，让我把这两块地的测绘成果图合并成一个图，我就让房某把两个图合成一个图了，合成的图编号为辛非Ⅱ-3-048。5.证人房某的证言：我是北京新兴华安智慧科技有限公司的职员，我们公司在辛庄棚改项目中负责非宅Ⅱ标的测绘。辛非Ⅱ-3-48是2017年9月24日张某6带着我们去的，测绘是我和陈某，拆迁是张某4，评估是邓某。这块地有两部分，我测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是段传旭测绘的，他测绘的那部分原本的户名是张涛，比我测的早，我测的这部分测绘的时候没有户名，后来张某4告诉我是荣华昌茂公司。范某说于某让他把两块土地放在一起出测绘示意图的，让我照做，我就合在一起出测绘示意图了。我测的这部分有5个1层彩钢房、3个2层彩钢房、2个3层的彩钢房，北面有1排房中房（砖房），我测的这部分彩钢房的面积一共是22349.22平方米，加上另一块地后，最后确定的土地面积是15015.69平方米，一层建筑面积是14774.38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是19554.44平方米，总建筑面积是34328.82平方米，棚的面积是89.27平方米。这块地我们去的时候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经营，是2个年轻男子给我开的门，指的四至。我测的这部分应该都是新加盖的。6.证人张某5的证言：辛庄村委会马路对面靠东侧有2户非宅建筑，由南向北第一个非宅是原辛非2-1-056（入户调查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左右），第二个是辛非2-3-048（入户调查时间是2017年9月16日，户主是张涛）。原辛非2-1-056是张某6带着我、测绘员房某等人进行入户调查的。入户当日，现场有2个男子把门打开了，我们测量、记录完毕后，问这户非宅的户主是谁，张某6和2个男子中有人说了一句登记在荣华昌茂仓储物流公司名下，我拿着评估底单要求他们签字，2名男子说户主不在，没法签。原辛非2-1-056的非宅里面既有一层的房子、也有二层、三层的房子。户内有砖瓦房、也有彩钢板的大棚，占地面积大约1万多平米。入调的时候，没见到户主，张某6全程在场。7.证人姚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评估报告：2017年9月20日左右，张涛名下编号为辛非2-3-048的非宅是按照两个不同的户主入户调查的。原辛非2-3-048只是张涛位于辛庄村委会北侧路东第二个非宅大棚，北侧路东第一个非宅原编号是辛非2-1-056，登记的是荣华昌茂仓储物流公司，这个公司是入户调查时户主或者户主委托的人提供的。这两户合在一起后按照一户做的评估，2018年第一次签约时，这户的评估价格是2619万余元，其中张涛原辛非2-3-048部分评估价格是958万余元，原辛非2-1-056的评估价格是1661万元（上述数字不包含营业损失和搬家费等）。2019年辛庄新任村委会成立新的认定小组之后，因为张涛放弃了原辛非2-1-056的那部分拆迁补偿款，我们又做了新的评估报告，新评估价格是314万余元（不含营业损失和搬家费等）。8.证人张某4的证言：张涛名下辛非2-3-048号非宅建筑，位于辛庄村委会马路对面东侧，从南向北第一个大棚是15亩地的，第二个大棚是10亩地的。这两块地的院子不连着，需要走单独的门，才能进。2017年9月16日，辛庄村的韩某2带领我、测绘人员、评估人员到张涛这户非宅房屋进行入户调查。张涛当时在现场，我进院后就在他的办公室里坐着，评估、测绘人员在院子里量数据、记录。整个入户测量工作大约持续了半天时间。在此期间，我通知张涛提供相关的户档资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纳税证明。这块地上有砖房和彩钢房，彩钢房能看出是新建的。经过查询租赁合同，我在档案里发现了2份租赁合同，占地面积分别写着10亩和25亩，这两份合同都是2015年3月27日签署的，租赁地址均为丰台区长辛店镇辛庄大灰厂东路17号。合同上除了占地面积和亩数不一样，其余内容均相同。第一次及第二次认定会认定的时候，这块地的面积都是25亩。在第二次认定会后，张涛于2019年4月1日下午16时许，来我辛庄棚改项目指挥部的办公室签署解除协议时，跟我说要放弃辛非2-3-48里面的15亩土地，他说这15亩地是石某1的，而且他还拿来了一份10亩的土地合同。当时我是第一次听说，就去旁边的办公室找副书记张某8说了这个事情。张某8让张涛写了放弃15亩土地的情况说明。我还找了评估的姚某和测绘的范某，让他们把这15亩土地去除，重新出具新的测绘和评估单，我再让后勤王某2根据新的评估和测绘单重新出具了解除协议，张涛在解除协议签了字。在整个辛庄二期棚改过程中，于某和张某6都找我更换过租赁合同。我认为村里是管控土地租赁合同的，而他俩是村代表，所以他们更换合同是正常行为。张涛土地第一次签署解除协议是在2018年8月16日，当时是于某将张涛带到我办公室，指定了解除协议的价格，当时的价格是61381023元，认定占地面积是15015.69平方米，第二次签署解除协议是在2019年4月1日，是张涛本人来的，直接协议价格是9817720元，认定占地面积是6150.01平方米。9.证人韩某1的证言：我是北京宣开拆迁有限公司的拆迁员。辛庄村委会工作人员张某6带着我、测绘公司的范某和房某去测量了原辛非Ⅱ-1-056，张某6没有告诉我们这块地的所有人是谁。第二天，我们对辛非Ⅱ-1-048入户完成后，张某6对我们说这两块非宅基地号码，以后再补相关材料。过了20多天，张某6将两块地的材料送到我这里，张某6说原辛非Ⅱ-1-056的非宅基所有人是北京荣华昌茂公司，另一个编号为Ⅱ-1-048的非宅基地的所有人是赵某1。在召开辛庄村棚改非宅认定会前，张某6让我将原来辛非Ⅱ-1-056的资料都还给他，先把这块地非宅的号码空着，这块非宅基地的所有人现在还不能确定，后来我才知道这块地和相邻的张涛的辛非2-3-048的非宅基地合在了一起。原辛非Ⅱ-1-056非宅基地的面积为15亩，这块地位于辛庄村委会路北侧，在张涛辛非Ⅱ-3-048非宅基地南侧，这块地里面的建筑物是钢结构上覆盖铁皮，在铁皮房内是砖结构的平房，具体几间砖结构平房记不清了，张涛的辛非Ⅱ-3-048是我的同事张某4入户的。我不清楚Ⅱ-1-056的原始所有人是谁，张某6带我们入户时没有对我说，后来张某6交来谁的材料，我们就登记谁为这块地的非宅所有人。10.证人付某的证言及北京航天世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辛庄村棚户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宅院落时相卫片影像对比情况报告证明：辛非Ⅱ-3-048地块，方案过会时点与暂停公告时点比对新增房号为2、9、5（部分）、7（部分）、12（部分），其中5（部分）、7（部分）、12（部分）的建筑利用软件计算新增面积分别约为562.99平方米、572.87平方米、6473平方米。11.土地租赁合同二份记载：张涛与北京市丰台区农工商公司签订2份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合同土地面积为10亩，一份为25亩，时间均为2015年3月27日。12.非住宅房屋及构筑物认定结果一览表，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拆迁补偿情况统计表，北京天正华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辛非Ⅱ-3-048地块，该土地不应得到补偿的建筑面积为28822.76平方米（包括原辛非Ⅱ-3-048地块抢建面积6473平方米），金额为20426444.25元；非住宅搬迁补助费为720569元，一次性停产停业综合补助费为28822760.00元；测算（17%）税前补偿总金额49969773.25元，税后补偿总金额47001828.36元。1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石某1、于某的身份及因本案被判刑的情况。14.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和辩解及其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3月27日，我去辛庄村委会找石某2谈承租土地的事情，我想租大灰厂东路17号，这块地占地面积10亩左右。石某2说可以租给我，但是租金比较贵，因为这块地上有二三千平米的村产，每年要交50万元的租金。我同意了，当天就签署了租赁协议，租期从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3月31日，租期10年，每年租金50万元，签署协议的日期就是2015年3月27日。这块地南侧的15亩土地是一个叫恒源亿丰仓储公司的，门口挂着这个公司的招租广告牌，这块地上有一个特大的仓库，还有几间能住人的砖房，地上基本上都盖满了。这块土地是北京优卡宏盛商贸有限公司一直在经营，公司成立时间2010年左右，法人是我，主要酒类销售、宠物食品、优速快递还有一个汽车修理厂。2017年8月左右，因为拆迁需要提供资料，我就把2015年签的原始合同提交给了拆迁办。2018年8月中旬，于某打电话叫我去拆迁办签约，我到了拆迁办后，于某说石某1找我有事，让我去石某1的办公室找他。我和于某到了石某1的办公室，石某1让于某把我2015年签署的承租10亩土地的老合同找来，然后石某1说：“张涛，你要和前面的院子合一下”，意思是把南边的恒源亿丰仓储物流公司的院子，合并到我的院子里面，土地面积由10亩增加为25亩，统一以我的名义，用我的营业执照进行拆迁。我问石某1为什么要合在一起，石某1说恒源亿丰仓储物流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地址，不在这个院子上，拆迁办不给停业补偿，合在一起用我的营业执照进行拆迁，就可以用我的营业执照获得停业补偿款。我当时有点犹豫，石某1就让我去屋外面等一会儿，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石某1就拿出一份新合同，交给于某，让于某带我去拆迁办，把新合同重新加入到拆迁档案中。于某带我到了拆迁办另一个办公室，让我在门口等着。新合同没有让我签字，因为老合同一共三四张纸，石某1只是把第一页换了，后面几页用的还是老合同，所以用不着我签字。过了一会，于某让我进去签字，我进去后，于某把拆迁合同翻到最后一页，我就签字了。这块地是在2017年的7、8月份的时候测绘丈量的，当天上午有人打电话说下午要来人进行入户测绘，下午村委会的人就带着拆迁、评估、测绘公司的人进行入户测绘，测绘面积为5000平米左右，地上建筑物原有村产二三千平米，我租下这块地后又加盖了两个厂房和一个仓库。2018年8月第一次评估价格是5000多万，但这是25亩地的评估价格，我自己的10亩评估价格我也不清楚。2019年3月份，二次拆迁启动重新评估为900多万，这次签订拆迁合同，我只签了自己那10亩，另外的15亩我自愿放弃。石某1没有和我谈过如何拆分拆迁补偿款，但我明白这多出的15亩土地的拆迁补偿肯定不归我。2019年2月份，石某1的妻子赵某1找我，要和我签署一份合同，合同内容是：多出来的15亩地，是我从赵某1手里买的。她让我和她统一口径，警察要问我这10亩地怎么变成25亩，让我说以700万元的价格从她手里购买的，并说补个购买协议。我一听她让我作假证明，掩盖石某1违法行为，就拒绝了。二、诈骗罪（一）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涛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在其承租的辛庄村土地上（辛非Ⅱ-1-011）隐瞒抢建房屋的事实，意图骗取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人民币1179008元，因案发未得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韩某1的证言：辛庄村非宅二期拆迁第一次入户测量是从2017年7月2日开始的，在暂停公告（2017年7月16日）前。2017年7月2日下午，张某7带着我、评估公司的姚某、测绘公司的房某测量了张涛的辛非Ⅱ-1-011地块。张涛当时也在现场，这块地面积大约23亩，基本上都盖满了房子，有的看起来比较新，像新建的，这块地上有几个租户，有租户正在做铁艺门。张涛向我提供了租赁合同、身份证、营业执照和纳税证明。这块地我们测量了2天。承租户的实际经营情况和核实真伪情况都是由村里的认定小组负责，按照正规程序，应该先开认定会，我们拆迁公司收到认定会的认定结果后，再找测绘公司要测绘图，找评估公司要评估结果，再去找承租户洽谈签约价格。但在辛庄村二期棚改项目2018年第一次签约的时候，我们拆迁公司没有拿到认定结果以及测绘公司、评估公司的任何材料，于某也不让我们和承租户联系，都是于某带着承租户来签约，签约价格也是于某说了算。张涛这块地第一次没有签约，因为于某没有带着张涛来签约。2.证人房某的证言：2017年7月2日，范某让我去辛庄村开始测绘，当天下午，张某7带着我、赵某2、评估公司的姚某、拆迁公司的韩某1，测绘的第一块地就是张涛的辛非Ⅱ-1-011，在辛庄南营西队326号。张涛本人在现场，给我们指的四至，这块地测了2天，地上有31间一层的砖房，应该是老房子。砖房的外面是彩钢房，彩钢房把砖房都包住了，然后盖了2层、3层，没有砖房的地方也全都盖了彩钢房，这些彩钢房很新，像是新盖的。我们去的时候，有三四个人在焊铁架子，应该是租户在做铁艺。张涛这块地最后的测绘面积是14596.17平方米，最后认定的入户测绘面积都是彩钢房的面积，一共30838.28平方米（一层面积是14560.87平方米，二层和三层总面积是16277.41平方米），彩钢房一层的面积包括了砖房的面积，因为砖房都被彩钢房包住了，砖房面积是1980.09平方米，这些数据我在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上都写清楚了。3.证人姚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勘察底单证明：2017年7月2日下午，张某7带着我、拆迁公司的韩某1、测绘公司的房某一起去张涛辛非Ⅱ-1-011地块，当天张涛在现场。张涛这块地全盖满了彩钢房，有13间彩钢房，房中房有31间，彩钢房应该都是新盖的，房中房应该是以前盖的。这块地2018年的评估价格4153691元，经核算，2017年3月14日拆迁公告方案过会后，该土地上新增房屋面积为6221.56平米。2018年经指定价格后评估价为1420492元，预评估税后金额为1179008元。4.证人满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2018部分未签约户情况说明及补偿价明细证明：辛非Ⅱ-1-011地块承租人张涛2018年没有签署拆迁解除协议，我们联系了张涛，他到现场进行了签约工作，但对补偿价格不满意，说去找于某，就走了。因为张涛没签约，我们没有该户的签约结果通知单。经询问评估公司，评估公司将该户的评估结果给了我们，我们将税点扣除后，将税后价格以表格形式提供给公安机关，这张表格显示张涛辛非Ⅱ-1-011的评估价格4153691元，扣税后补偿价3550163元。5.证人付某的证言及北京航天世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辛庄村棚户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宅院落时相卫片影像对比情况报告证明：辛非Ⅱ-1-011地块，方案过会时点与暂停公告时点比对新增房号为3、7、8、9、12。6.租赁合同、土地转让合同、承诺书证明：李明于2015年6月将其承包的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南营西队煤场转让给张涛，张涛与北京市丰台区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了上述土地（3.4亩）；王某1于2017年1月将其承租辛庄南营西队大牛样地东西35米，南北32米的土地（1120平方米）及地上物、附属物转让给张涛；夏某于2016年12月将其从张华处受让的辛庄村南营西队张成地块828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张涛。2017年4月1日，张涛就上述地块与北京市丰台区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了辛庄南营西队326号，面积约为23亩，租期自2017年4月1日至2027年3月31日。7.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住宅房屋及构筑物认定结果一览表，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辛非Ⅱ-1-011地块（位于辛庄南营西队326号），该土地上不应得到补偿的建筑面积为6221.56平方米，2018年评估价为1420492元；按照当时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17%的税费标准，预评估税后金额为1179008元。8.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和辩解：2015年初，李明转让给我一块地，面积是3.4亩，转让金50万元，当时这块地上有2000平米左右的平方，里面有一些租户。这块地的南边有一块大约2亩的地，2016年，我花了105万从夏某手里买了过来。李明那块地的北边有一块约2亩的地是王某1的，2016年，我花了105万从王某1手里买了过来。后我找辛庄大队，把这3块地以及西边的一块荒地合并在一起租给我，大队重新进行了测量，一共是23亩，年租金46万。2017年七八月份，涉案地块进行了测绘丈量。被告人张涛当庭承认2017年3月14日方案过会后其为了多得拆迁补偿款，在涉案地块抢建了房屋。（二）2016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张涛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在其承租的辛庄村土地上（辛非Ⅱ-2-029）隐瞒抢建房屋的事实，意图骗取补偿款（房屋重置成新价）人民币2349632元，因案发未得逞。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满某2的证言：2017年7月15日，张某7带我们去张涛辛非Ⅱ-2-029地块入户调查，评估公司去的是姚某的下属，测绘公司去的是范某的下属。这块地没有实际经营，里面什么也没有。2017年9月初，张涛把资料送到拆迁指挥部，营业执照用的是北京云臣仓储服务中心，这个营业执照已被认定在旁边的地块上，所以这块地就没认定这个营业执照。2018年8月15日，于某在拆迁指挥部把这块地的面积和价格给了我们公司内勤王某2，当时于某给的补偿价格是3588958元，张涛来拆迁指挥部，没说什么直接就签约了。2.证人姚某的证言：张涛辛非Ⅱ-2-029地块2017年方案过会后新增房屋面积是5985.88平方米，2018年经指定价格后评估价为2830882元，预评估税后金额为2349632元。3.证人付某的证言及北京航天世景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辛庄村棚户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宅院落时相卫片影像对比情况报告证明：辛非Ⅱ-2-029地块，控违大会时点同测绘报告相比，既有建筑为F1、F2、F3、F4、F5、F6、F7、F8、F9、F10、F13、FP1、FP2、FP3；其中F1、F2、F3、F4、F5、F6、F7、F8、F9、F10、F13、FP1、FP2、FP3的建筑物为2号房内的房中房和房中棚。方案过会时点与暂停公告时点比对，新增建筑房号为2号房。测绘报告中编号1号房在暂停公告时点卫片中该区域还不存在，是暂停公告后新增。4.租赁合同、合同转让协议书、承诺书证明：刘某于2015年3月将其承租的辛庄南路东侧一块低洼地（合计3.5亩）转让给张涛，2017年6月，张涛与北京市丰台区辛庄农工商联合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协议，租赁了辛庄村南路往南800米路东，面积约为5.3亩，租赁期为5年，自2017年6月20日至2022年6月19日。5.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土地开发项目非住宅房屋及构筑物认定结果一览表，房屋、土地测绘示意图，住宅房屋腾退估价结果通知单，解除协议，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证明：辛非Ⅱ-2-029地块（位于辛庄南路往南800亩路东），该土地上不应得到补偿的建筑面积为5985.88平方米，2018年评估价为2830882元；按照代收转付综合税费协议确定的17%的税费标准，税后金额为2349632元。6.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和辩解：涉案地块（辛非Ⅱ-2-029）占地面积5.3亩。2016年，我以80万元的价格从刘某手里买了过来。2017年七八月份，涉案地块进行了测绘丈量，测绘面积9000平米左右。被告人张涛当庭承认2017年3月14日方案过会后其为了多得拆迁补偿款，在涉案地块抢建了房屋。认定全案的证据还有：1.中共丰台区长辛店镇委员会丰台区长辛店镇人民政府引发进一步规范非宅腾退工作的意见记载：在启动非宅腾退入户评估前后新生违法建设及抢种的树木不予补偿。村委会、项目主体、审计及专业公司严格执行。2.中共长辛店镇委员会、长辛店镇人民政府关于棚户区改造集体土地非宅腾退补偿工作意见及丰台区重大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关于长辛店镇辛庄村棚改项目实施方案等问题会议纪要证明：非宅腾退原则之一为各项目确认实施前（方案通过区重大项目调度会）的集体土地上的建筑，享受地上物补偿价（即：重置成新价）、一次性停车停业综合补助费、非宅搬迁补助费。2017年3月14日，丰台区就长辛店镇辛庄村棚户区改造和环境整治项目实施方案问题召开了调度会。3.《长辛店镇棚改项目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严格按照辛庄村腾退公告时间节点进行非住宅认定，节点前的建筑物、构筑物和树木依法依规进行认定，节点之后新建、新增的建筑物、树木坚决不予认定；对违法建筑坚决不予认定补偿。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张涛金色荣耀手机一部。5.到案经过、工作说明、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逮捕证证明：被告人张涛于2019年4月11日经侦查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5月17日，张涛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4日，被告人张涛被逮捕。6.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张涛的身份及前科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所提在贪污罪中，张涛属于胁从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非常小，并不是贪污犯罪活动得以进行必不可少的环节，主观恶意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涛配合石某1等人伪造租赁合同，该行为是骗取拆迁补偿款重要环节，涉案地块同时涉及被告人张涛本人的巨额利益，被告人张涛与石某1等人实质上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张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在诈骗罪中，张涛犯罪情节轻微，受害方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财产的辩护意见，经查，张涛在辛庄村二期棚户区改造征地拆迁项目中，在其承租的涉案土地上通过抢建房屋等手段，意图多骗取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犯罪金额特别巨大，不能认定为犯罪情节轻微，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涛伙同石某1等人，利用他人从事公务的职务便利，骗取腾退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张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腾退拆迁补偿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并对其所犯二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涛已经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其经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认罪认罚，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涛犯贪污罪、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涛具有犯罪未遂、自首，建议法庭对其从宽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被告人张涛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涛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24日起至2025年8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未随案移送的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敏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人民陪审员  刘 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黄 冰书 记 员  罗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