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3296号原告：陆某1，男，201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陆某2（陆某1之父），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何某1，男，2010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学生，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何某2（何某1之父），住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理人：鲍某（何某1之母），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何某2，男，197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昭德置业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鲍某，女，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中国民航信息网络股份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和平门外东街甲5号。法定代表人：康慨伶，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楠，男，该校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北京市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某1与被告何某1、何某2、鲍某、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以下简称实验一小前门分校）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某1的法定代理人陆某2，被告何某1的法定代理人兼被告鲍某、何某2，实验一小前门分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经强、王庆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家长的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3000元、交通费2609元、营养费5000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后续治疗费用45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日上午，陆某1在学校组织的消防演习活动中被三年级(3)班同学何某1撞伤，学校通知陆某1的家长在儿童医院进行救治，陆某1眼睛正下方颧骨处，有长1.5厘米左右的伤口，深处肌肉断裂，外部缝合四针，里部肌肉缝合四针。治疗费用由学校和对方家长先行垫付。但后续费用对方未支付。被告实验一小前门分校辩称，此次事件是在学校正常的消防演习过程中，原告陆某1被被告何某1撞伤，在演习前学校已经对学生进行了相应的安全教育，学校已尽到了安全管理责任，学校没有责任，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发后学校第一时间把孩子送医院，当时学校的刘主任将3056.80元现金充到儿童医院医疗卡上，并将卡交给陆某1之父陆某2用于陆某1就医治疗，该笔费用并未返还学校。后来陆某2凭票据到学校报销了医疗费7784.13元、交通费60.50元，该医疗费金额包含学校垫付的3056.80元。因原告是学生，不同意赔偿误工费；因为没有需要护理的医嘱，也没有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证明，不认可护理费；因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不同意赔偿营养费；因原告伤情没有构成伤残，故不同意赔偿精神损失；后续治疗费因没有实际发生，故不同意赔偿，发生后可另行解决；交通费，请法院根据就诊次数酌定，实际就医7次，但要扣除被告垫付的交通费，对与原告本人就医的交通费不认可。学校垫付的医疗费、交通费以及垫付给原告的现金，要求在本案一并处理。被告何某1、何某2、鲍某辩称，2019年4月2日消防演习中发生了意外，何某1由于跑得太快，门牙撞到了陆某1的脸。被告支付了下列费用：交通费882.50元，为截止最后期限为2019年5月23日的加油费，发票原件还在原告父亲处，我方只是拍了照片；5月28日的挂号费300元，当天购买疤痕膏1196元，加上交通费共支付2875元；2019年6月11日挂号费300元，因为相隔14天，最初医生说两管药用一个月，但是原告家长要求再次开药两管，当时被告家长希望原告家长使用普通门诊医保卡，但是被原告家长拒绝，当日共支付1496元；6月27日第三次在普通门诊就诊，挂号费60元，购买疤痕膏一支，医生不建议做激光美容手术，共支付658元。此后双方家长就赔偿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原告家长没有再要求被告陪同看病，被告也没有再支付原告医疗费等相关费用。我方部分同意赔偿原告的交通费、误工费、营养费，但是具体金额需要商议。因为孩子是无意识的，不是故意的，不同意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何某1在本次事故中也受伤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发经过、监控录像、病历手册、事发经过说明、何某1和陆某1磕碰时间处理记录、疏散演习方案、校园突发事件疏散应急预案、西城区义务教育学校管理标准化建设学校自评表、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就医引导单、北京儿童医院处方笺、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北京儿童医院就诊凭条，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陆某1为证明交通费支出，提交北京市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北京市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对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何某1、何某2、鲍某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仅同意赔偿2019年5月28、6月11日、6月27日的交通费用。何某1、何某2、鲍某提交了北京劲松口腔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国贸口腔门诊病历，证明何某1的牙齿也在本次事件中受伤。陆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告实验一小前门分校认为何某1的就医记录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2日上午九时三十分许，实验一小前门分校组织在校生开展紧急疏散演习活动，陆某1与何某1所在的队伍分别在教学楼走廊两侧行进，两支队伍相向而行。九时三十六分，何某1突然从自己所在的队伍冲出，冲向陆某1所在的队伍并将陆某1撞倒，未作停留即回到队伍中继续行进，陆某1被同学扶起。事发当天，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将陆某1送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救治，陆某1和何某1的家长一小时后陆续赶到医院。2019年4月2日，北京儿童医院整形缝合同意书载明：“伤口情况：左面部部位裂伤。伤口长约1.5cm，深达皮下，部分肌肉断裂，周缘可见多处挫伤及划伤，伴少量表皮缺损。诊断：左面部裂伤”；4月16日该院诊断为“面部外伤，瘢痕”；6月11日该院诊断为“面部外伤后瘢痕”。陆某1于2019年4月2日、4月5日、4月7日、4月9日、4月16日、4月30日、5月28日、6月11日、6月27日前往北京儿童医院就诊，共计9次；2019年6月27日后，陆某1未再因本次伤情前往该院就诊。陆某1伤后一周复学。2019年4月2日，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在北京儿童医院医疗卡上预存3056.80元，并将该卡交付陆某1的家长在就诊使用。实验一小前门分校依据陆某1家长提供的单据垫付医药治疗费7784.13元、交通费60.50元。截至2019年5月23日，被告何某1、何某2、鲍某垫付医疗费3650元、交通费882.50元。诉讼中，陆某1申请对其“眼睛正下方颧骨处1.5cm伤口、深处肌肉断裂外部”进行鉴定。本院经摇号随机确定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因陆某1未能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该所无法继续进行鉴定，决定终止此次鉴定工作。诉讼中，实验一小前门分校提交学校疏散演习预案、消防演习方案、消防演习的依据—西城区义务教育学校管理标准化建设学校自评，以证明学校根据上级要求制作消防演习的预案方案、进行疏散演习，属于学校正常开展的教学活动，与上课一样；在向学生及家长告知方面，主要对学生在前期进行安全教育，在本次活动之前也进行了全校集体广播。陆某1家长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表示消防演习之前是否告知家长已记不清；何某1家长表示具体情况已记不清了，听说过，但未告知具体时间。本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一、关于责任比例首先，实验一小前门分校提交的《疏散演习方案》中载明：“四、疏散演习要求……2、参与演习的师生在演习过程中必须注意安全，保证有序进行，不要着急，不要乱跑，严禁超越避免发生推挤嬉闹等现象，确保安全……4、当时在教室上课的教师迅速带领学生按就近路线下楼疏散。5、无课教师迅速到楼道与楼梯口进行疏导指挥，保障学生疏散过程中的安全”，其提交的《校园突发事件疏散应急预案》亦有相同表述。在实验一小前门分校提供的监控录像中，陆某1和何某1所在的两支队伍均无教师带领，亦无教师在楼道与楼梯口进行疏导指挥、维持演习秩序。其次，《疏散演习方案》中，并无向参加演习的学生进行安全教育或提示注意事项的内容；学校虽然主张校方已经开展相关工作，但并未提交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故对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对于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60%。事发时何某1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撞向他人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亦应当知道将他人撞倒后应当及时施救。何某1在参加学校组织的紧急疏散演习活动过程中，在班级队伍有序前进的情况下，突然从本班队伍中冲出，撞向相对而行的队伍中的陆某1，导致陆某1倒地受伤；事发后，何某1未对陆某1进行施救亦未做停留，旋即继续参加疏散演习。故何某1对事故负有次要责任，对于责任比例，本院酌定为40%。二、关于陆某1的各项损失误工费与护理费均因陆某1的家长护理陆某1产生，系重复主张；陆某1主张家长因护理产生误工损失，但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加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就诊次数及休养时间按每日120元标准，酌定为1560元。交通费，因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和何某1、何某2、鲍某已经负担了2019年5月28日之前产生的部分，故本院仅支持2019年5月28日、6月11日、6月27日产生的交通费；原告提交的加油费发票和停车费发票均无法和就诊时间、就诊次数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就诊次数和就诊距离酌定为500元。营养费，陆某1虽未提交医嘱，但考虑到年龄及伤情，对此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参考《北京市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酌定为3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陆某1所受伤情虽未构成伤残，但考虑到伤在面部，对此本院酌定为4000元，对于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陆某1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处理，可待发生后另行处理解决。上述费用由实验一小前门分校与何某1、何某2、鲍某按责任比例分担。三、关于被告方垫付的费用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在北京儿童医院医疗卡上预存3056.80元，应当由陆某1返还给学校。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垫付医药治疗费7784.13元、交通费60.50元，被告何某1、何某2、鲍某垫付医疗费3650元、交通费882.50元，总计已垫付医疗费11434.13元、交通费943元。根据责任比例，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应当负担的医疗费为6860.48元，何某1、何某2、鲍某应负担的医疗费为4573.65元；实验一小前门分校应当负担的交通费为565.80元，何某1、何某2、鲍某应负担的交通费为377.20元。对于双方垫付的费用以及陆某1应返还给学校的费用，本院将一并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赔偿陆某1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4411.80元（已给付3117.30元，余款1294.5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何某1、何某2、鲍某赔偿陆某1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2941.20元（已给付882.50元，余款2058.70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三、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何某1、何某2、鲍某返还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垫付的医疗费923.65元；四、驳回陆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元，由陆某1负担1201（已交纳），北京第一实验小学前门分校负担83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何某1、何某2、鲍某负担5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爽人民陪审员 赵 捷人民陪审员 李宝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魏祥胜书 记 员 郑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