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初7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5年4月29日出生，汉族，阆中市人，住阆中市。目前仍在阆中市中医医院就医。 法定代理人徐某1，女，197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李某1之妻。 委托代理人朱灿林，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女，1943年9月7日出生，阆中市人，住阆中市。 被告人冯波，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苍溪县，住阆中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阆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阆中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阆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平，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袁鑫，四川汉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公诉刑诉［2020］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牛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莉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徐某1、委托代理人朱灿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被告人冯波及辩护人刘清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法定事由，依法延长了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下旬至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冯波在被害人李某1经营的粮油批发店负责运货，2018年11月23日左右，李某1将冯波辞退，二人因工资结算产生矛盾，冯波认为李某1少给其结算100元，对此怀恨在心。 2019年2月下旬冯波经人介绍到阆中市牟氏汽车生活馆上班。2019年3月初冯波看见李某1骑电动车从汽车生活馆经过，遂产生报复李某1的想法，并到阆中古城钟天楼处购买一把匕首放在车内副驾驶手拉箱内。2019年3月14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冯波再次看见李某1骑电动车从牟氏汽车生活馆经过，立即驾驶自己的牌照为粤Ｋ7××××东风日产小轿车尾随，行至阆中市张飞北路家福乐超市对面路口时，冯波突然加速撞倒李某1骑的电动车致李某1倒地，李某1的电动车将旁边一辆三轮车撞倒，致被害人牛某倒地。李某1倒地后，冯波从副驾驶手拉箱内拿出事先准备的匕首下车朝李某1的头面部、胸腹部、腿部等连扎数刀，而后回到车内准备离开时被在场群众挡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呈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被害人刘某右小腿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冯波故意杀害他人，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成立，当庭出示如下主要证据：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由目击证人戚某于2019年3月14日11时20分报案至阆中市公安局沙溪派出所称有人驾车撞人后又打人。民警到达现场后了解到：上午11时许冯波驾驶自己的东方日产（粤Ｋ7××××）小轿车在国道212沿线张飞北路处由北至南尾随骑电动车的李某1。当轿车行驶至张飞北路343号处时，冯波驾驶自己的小轿车将李某1骑的电动车撞倒后迅速下车，用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匕首将李某1捅伤，同时将骑三轮车的牛某撞伤。 2.立案决定书。证实阆中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对冯波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3.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被告人冯波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清单。证实勘验时间是2019年3月14日11:50-13：17。中心现场位于张飞北路品味牛肉面东侧道路上，正对张飞北路355号国豪养发馆门面东侧道路上停放有一辆牌照为粤Ｋ7××××的灰色东风日产轩逸三厢轿车，车头中网处可见明显撞击痕迹，打开驾驶室车门将车辆熄火后，用棉签对方向盘进行擦拭提取（1号）。车头西侧140ｃｍ非机动车道上有一辆蓝白色相间的两轮电动车，车身上有凌乱散落菜叶，车后座与车头呈聚中挤压状，该车悬挂的牌号为Ｎ××××的防盗备案登记牌掉落在地。北距车头330ｃｍ、西距路肩385ｃｍ处地面发现一枚血掌印（固定提取2号）。北距车头367ｃｍ，西距路肩224ｃｍ处的地面，发现一面积为110ｃｍＸ92ｃｍ的血泊（固定提取3号），北距车头385ｃｍ，西距路肩342ｃｍ处的地面，发现一面积为80ｃｍＸ76ｃｍ的血泊（固定提取4号）。在对粤Ｋ7××××轿车进一步勘验时，在副驾驶门板置物槽内发现一把长约23ｃｍ的黑色单刃匕首（固定提取5号），经测量刀刃长12ｃｍ，最宽处为2.8ｃｍ，刀刃上有疑似半凝固状血迹（擦拭提取），在副驾驶座上发现一黑色布质刀套（固定提取6号），北距车头945ｃｍ、西距路肩67ｃｍ处地面发现一处滴落血迹（固定提取7号），滴落血迹南侧紧靠路肩处有一辆人力三轮车，车厢内有现场散落的同品种青菜。对上述编号血迹及物品拍照固定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5.检查笔录及照片 （1）牛某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其头部可见一5ＣＭ缝合瘢痕，余未见特殊。提取血样卡1份。 （2）冯波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其右手手背靠近手腕处可见疑似血迹，右手小指、无名指可见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对左手疑似血迹擦拭提取。对冯波采静脉血一份供检，对其外穿衣服裤子鞋子进行提取送检，余未见特殊。 6.提取笔录。对被害人李某1左手食指指尖血液进行提取。 7.辨认笔录 （1）证人戚某、安某1、安某2、何某均通过照片辨认出在阆中市张飞北路343号街面上撞倒电动车并持刀捅伤电动车车主的轿车驾驶员正是本案被告人冯波。 （2）证人何福金通过照片辨认出2018年9月至11月在李某1粮油店上班的员工冯波正是本案的被告人冯波。 （3）证人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被告人冯波就是2019年3月初来其店铺购买匕首刀的顾客以及辨认出冯波到其店铺“钱钱宝剑”购买的匕首。 （4）被告人冯波通过多组混杂照片，分别辨认出2019年3月14日在张飞北路街道上撞倒李某1和牛某时驾驶的小轿车（粤Ｋ7××××）、下车扎李某1的匕首以及被害人李某1。 （5）被告人冯波对撞倒李某1并持刀捅伤李某1的地点、开始跟踪李某1的地点（牟氏汽车生活馆）、购买匕首的店铺进行了辨认。 8.李某1在华西医大、阆中市中医医院住院病历、牛某在阆中市中医院住院病历。证实被害人李某1于2019年3月14日受伤后即被送入阆中市中医医院治疗，因病情危重于3月16日转川北医学院ＩＣＵ继续治疗，为进一步治疗于4月10日转入华西医大。被害人牛某于2019年3月14日受伤后即入住阆中市中医医院，经住院治疗17天后好转出院。 9.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门诊病历、娄底市康复医院处方签。证实冯波于2017年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对精神异常进行过检查、2018年在娄底市康复医院对失眠进行过治疗。 10.刑事科学技术鉴定 （1）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阆公物鉴（法临）字［2019］4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1头部、胸腹部损伤，属于重伤二级。目前李某1仍在四川大学华西医院ＩＣＵ住院治疗，待其出院后再作补充鉴定。 （2）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阆公物鉴（法临）字［2019］06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1损伤，属于重伤一级。 （3）阆中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阆公物鉴（法临）字［2019］4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牛某右下肢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4）南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物鉴（ＤＮＡ）字［2019］6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①送检的地面血掌印拭子、1号地面血泊拭子、2号地面血泊拭子，刀刃棉签拭子上检出人血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2×1016；②送检的刀把棉签拭子上检出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李某1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2×1016；③送检的地面滴落状血迹拭子上检出人血ＤＮＡ-ＳＴＲ分型，与牛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1×1019；④送检的方向盘拭子、冯波左手拭子、冯波右手拭子上获得部分混合ＤＮＡ分型，无法明确判定其上ＳＴＲ分型结果。 （5）四川惠诚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所川惠诚司鉴［2019］ＪＳ第50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①被鉴定者冯波诊断为无××；②被鉴定者冯波2019年3月14日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6）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冯波患有待分类的精神障碍；但对其2019年3月14日的违法行为评定为有刑事责任能力。 （7）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冯波尿液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 11.视频监控光盘制作说明。本案共计5张光盘，前4张光盘对相关讯问笔录、辨认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第5张光盘系案发地附近天网监控视频资料，通过光盘能看见冯波撞击李某1的过程。 12.到案经过说明。证实被告人冯波系被在场群众挡获后带回派出所。 13.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冯波作案时已年满18周岁。 14.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冯波分别于2017年3月11日、2018年5月6日到其岳父侯某2经营的五金店内与侯某2发生纠纷，侯某2报警。 15.证人安某1的证言。证实当天中午11点20分左右，他正在张飞北路酷发理发店和朋友戚某聊天。忽然听到理发店外“咚”的一声巨响，他立即走出理发店查看情况，看见一个老太婆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地上有很多菜叶，还有一辆倒地的电动车，电动车后面有一辆灰色的小轿车。当时这个倒地的中年男人准备从地上爬起来，后面那辆灰色轿车驾驶位上走出一个年龄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小伙子，后来听周围人说这个小伙子名叫冯波，冯波从轿车上下来后，直接走到倒地的那个中年男人面前，右手手里拿了一把匕首，然后弓腰用手里的刀朝这个中年男人头上，上半身右侧，以及腿部扎了几下，这个中年男人身体被扎的位置立刻涌出鲜血。冯波将中年男人扎伤后，回到自己的汽车驾驶位处，打开车门将刀甩进了车里，然后上车准备驾车离开。这时，一个美团外卖的年轻人和安某2上前拉开车门，将冯波从轿车里拖出来，并将其拉到人行道上。一两分钟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他不认识冯波以及被冯波伤害的那个中年男人和老太婆，这个中年男人年龄大约40岁左右，短发，圆脸，身高大约在165ｃｍ左右，被冯波扎伤仰面躺在地上，头朝东，脚朝西，左腿、右眼、头部右侧在流血。老太婆因为被冯波驾驶的汽车撞倒，右腿及面部有点擦伤。 16.证人戚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14日中午11时20分左右，他听见一声巨响后，和朋友安某1出门查看情况，看见一个卖菜的老太婆坐在地上，用手捂住后脑勺，旁边停放了一辆脚踏三轮车，三轮车里的菜散落一地，另外还有一辆电动车已经被一辆深灰色轿车撞坏，电动车旁边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这时轿车驾驶位下来了一名年轻男子，直接冲向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面前，弯腰直接用手里的匕首朝中年男子的右腿、大腿及小腿捅了三四刀。之后这名驾驶员起身回到轿车驾驶位处，打开车门，将匕首丢在车上，然后坐上汽车驾驶位启动汽车，准备逃离现场。当其驾驶的轿车缓慢的向前行驶了一米左右的距离后，安某2和一名美团外卖送餐员冲到轿车驾驶位外，将驾驶员拖出轿车，周围群众将驾驶员围住不让其离开。几分钟后警察就赶到了现场。 老太婆的伤是因为轿车驾驶员撞上电动车，电动车又将前方老太婆的脚踏三轮车撞上，老太婆被撞后从三轮车上摔了下来，那名中年男子的伤是轿车驾驶员将其撞倒后，轿车驾驶员又下车右手反持手臂将其捅伤的。那个驾驶员驾驶的一辆深灰色的粤K广东牌号的汽车。 17.证人安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听见街道上传来一声碰撞的声音，出门看见街上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把一辆电动摩托车和一辆卖菜的三轮车撞倒了，骑摩托车的是一个大约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正躺在马路中间，路边还有一个老太婆正在那辆卖菜的三轮车旁边，正准备爬起来。随后看见冯波从那辆银灰色的小轿车上下来，朝那个倒地的中年男子走过去，用左手按住中年男子肩头，右手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刀，从上往下，斜着朝中年男子头部、小腿、右边胸口、右腿上扎了几刀，然后起身跑到了车上，倒车准备离开。周围几个群众把车拦住，没让冯波走，并把冯波从车上拖了下来。没过一会儿警察就来到了现场。他不认识冯波，是后来听周围的人说起才知道冯波的名字。冯波是一个人开车过来的，动刀扎倒地的中年男子时，周围没有其他的人，而且冯波的动作非常快，他们在路边看到了，但是都来不及赶过去阻止。冯波当时驾驶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尼桑小轿车，车牌号是粤ｋ××××。 1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他听见响声后出来，由于所站的位置被银灰色的小轿车挡住了视线，没有看见冯波下车后的动作。但他看见冯波倒车的动作后，意识到冯波可能是撞了人想要逃跑，于是他将冯波从车内抓了出来，这时旁边其他群众也赶了过来，并帮助他一起将人控制住。不一会儿警察就来到了现场。冯波驾驶的是一辆银灰色的尼桑小轿车，车牌号是粤Ｋ7××××。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他是王某饰品店（钱钱宝剑）的负责人，店里主要经营工艺品买卖，包括健身用的宝剑、匕首刀、铜茶壶等东西。2019年3月初的一天中午，他以60元的价格卖了一把匕首刀给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2019年3月1日到3月20日，他在王某首饰店只卖出去过那一把匕首刀，大约有20公分长，刀柄大约8公分左右，刀锋大约12公分，通体是黑色的，刀面宽度大约2公分左右，刀刃是开了锋的，刀身上没有倒色，配套的有一个黑颜色的呢绒材料的刀鞘。买匕首刀的男子身高大约170左右，阆中口音，中等身材，短发。店里没有监控。 2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李某1的岳父，在李某1粮油店负责管理仓库。李某1对待工人方面总体来说还是挺好的，但是工人犯了错也会受到李某1严厉的批评。冯波是2018年9月21日到李某1粮油店来应聘上班的，一直干到2018年11月23日左右，因为工作不认真，被李某1辞退了。冯波在李某1粮油店工作的第一个月工资是3500元，因其做事拖拉，第二个月工资降到了3000元，并且每请假一天扣工资100元。但是冯波第二个月做满后，李某1还是对冯波的工作态度不满意，打算辞退冯波。在结算工资时，因为冯波在第二个月休息了两天，李某1就给其发了2800元工资，冯波认为李某1把工资给少了，为此和李某1发生过争执，之后冯波就离开了。 21.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他是阆中市张飞北路牟氏汽车生活馆的老板。2019年3月初，冯波通过钱江摩托店老板介绍到他店里上班，他安排其到钣金师傅李伟那里学习。当学徒期间，他发现冯波寡言少语，不善与人交流，但是和同事相处还算融洽，每天交代的事情还是能够完成，工作中没有什么重大失误，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更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行为。2019年3月14日12时许，他听说冯波出事了。 2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冯波的父亲。2009年左右冯波和侯某1结婚，2010年生下孩子，在这二十几年中，冯波一直是一个性格开朗，对生活家庭有积极向往的一个人，但是在2015年冯波从广州市的一家单位辞职后，他们就发现冯波说话有点神神叨叨的，在广州市应聘了好几家公司都没干多长时间就辞职了，辞职原因就是其总认为周围的人要整他、害他。到2016年冯波的言行举止相比2015年更加异常，主要表现在不和周围的人有任何交流，特别喜欢抽烟，要一直抽到烟蒂根部，已经烧到手了，才会将烟蒂丢掉。于是在2016年8月左右，他将冯波带到广州市南方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医院的检查结论为冯波的大脑有脑萎缩现象，大脑部分功能退化，医院开了很多药，让冯波按时按量服用。但是治疗了一个多月后没有好转，他们家人又以各种理由将冯波骗到南方医院接受检查治疗，出院后病情依旧没有好转。2018年4月他感觉冯波的病情进一步加重，又将其带至湖南省娄底市康复医院接受治疗。后来没过多久，他将冯波送回阆中，让其安心养病。2018年9月他得知冯波在阆中市内的一家粮油批发部找了一份工作，主要职责是帮老板运送粮油，但他回广州后，听儿媳妇说冯波又将运粮油的工作辞了。在这之后的几个月，冯波天天呆在家里不出门，也不和任何人交谈。2018年春节前他回老家，冯波也不主动和他们交流，并且做事情很绝对、很执着。过完春节后他托朋友帮忙将冯波安排到阆中市张飞北路牟氏汽车生活馆当修车学徒，一直到2019年3月14日中午，他朋友赵军打电话给他，说冯波将人打了，叫他赶快回来，回到家后才得知冯波将人捅伤了。 23.证人侯某1的证言。证实她与冯波2009年结婚，结婚初期冯波的性格还是很开朗的。2015年底他们家人发现冯波行为举止有些怪异，主要表现在沉默寡言，不与他人交流，2016年开始更为严重，甚至可以一连好几天不与他们交流。2016年5月份左右冯波不明原因对他的父亲进行殴打，并用烟灰缸将他父亲头部砸伤。2016年6、7月份左右，冯波的母亲将冯波带至广州市南方医院进行检查，结果是冯波的脑记忆退化，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病情并未得到好转，甚至有一段时间他会无缘无故在睡觉时打她耳光，2017年3月份她因忍受不了与冯波离婚。2017年7、8月份，冯波回到阆中后多次找她复合，她和冯波接触了半年，发现他的精神状态有很大的好转，言行举止已经近于正常人，考虑到两个孩子尚未成年，需要有人照顾，她便与冯波复婚了。2018年3月冯波和他母亲到湖南务工，8月冯波从湖南回来后，她发现他的精神状况再次出现问题。2018年10月冯波找了一份用电动三轮车运送粮油、面粉的工作，但是工作了一段时间之后，冯波好像是因为工资结算的问题又辞职了。在这之后冯波就一直没有工作，成天在家睡觉发呆，平时的生活费则全是由冯波父母承担。2018年底冯波的异常举动加重，他每天晚上6点半左右就要上床睡觉，时不时还要一个人傻笑。案发当天中午11:00过她接到亲戚电话，说冯波在张飞北路出了车祸，并且还将一个人用刀捅成重伤。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阆中市张飞北路牟氏汽车生活馆的钣金师傅。2019年3月初，老板牟某说我们店又招了个学徒冯波，安排在他手下学习钣金方面的技术。冯波早上都是按时上班，每天下午16时下班，主要工作就是对车辆的螺丝进行拆装，简单的收拾下卫生。冯波平时不善与人交流，沉默寡言，但和同事相处还算融洽。2019年3月14日12时，听说冯波在家福乐超市对面把人给杀了。 25.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冯波的父亲是儿时好朋友，中间有十年没有联系，直到2018年5、6月又才联系上。在平时的交往中，他发现冯波说话迟钝与常人有一定差异，冯某也承认冯波有问题，并告知其之前多次带冯波到医院检查，但都没有具体的检查结果。2019年春节后，他通过朋友赵某在阆中市张飞北路牟氏汽修帮冯波找了一份修车学徒的工作，冯波每次在电话里都只是说对这份工作很满意，谁知道才工作了大约20天左右，他就从朋友处得知冯波杀人了。他感觉冯波平时说话迟钝，不善于表达，性格方面喜怒无常，而且做任何事从来不会考虑后果，也从不理会周围人对他的看法。 2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冯波一家老家隔得很近，但接触不多。2019年春节期间和冯波一家吃饭，冯波的母亲说冯波从2016年的时候开始有点不正常，家里人现在都管不了冯波，并且冯波父亲还拿出手机给他看冯波正在吃的那些药（都是些治疗神经方面的药物）。他跟冯波聊天时发现小伙子比较内向，不肯说话，他就把冯波介绍到张飞北路牟氏汽车生活馆去学修小车。2019年3月14日上午11时许，冯波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其把老板打了，老板欠其钱，还说在他门市部。他赶到张飞北路×号门市部后前面马路上已经围了一堆人，还听旁边的人说前面杀人了。他晕血不敢过去，门市部的一个同事给他拍了张照片，照片里面那辆车的车牌号是粤Ｋ7××××，经冯某确认这个牌照为粤Ｋ7××××的车正是冯波的车后，他就告诉冯某说你儿子把人打了打得严重，你立即回来。在此后他就没有冯波的消息了。 2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某1的妻子。冯波在李某1粮油店工作两个月后，因其工作速度比较慢，路线不熟被李某1辞退。她在给冯波发放第二个月工资时，冯波领了工资后就走了，没有和他们夫妻二人发生过争执。之后，冯波也没有到店里来找过他们。 2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她是冯波的母亲。冯波在2015年以前精神上没有问题，2015年开始精神上才出现了变化。他们把冯波多次带去医院检查治疗，2018年冯波病情出现好转，2019年他们给冯波找了工作。 29.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3月14日11点20分左右，她骑着三轮车沿阆中市张飞北路途径家福乐超市对面的马路边时，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她就感觉三轮车后方被什么东西撞上了，她从三轮车上摔到地上。等她意识慢慢恢复后，她从地上坐了起来，用手摸后脑勺，发现在流血，右小腿很疼，不能站立。她转头查看情况，看见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血泊中，是死是活不清楚。救护车赶到现场后，将她和那个躺在血泊中的人抬上了救护车。她在救护车上看见那个中年男人小腿后侧有一个很大的伤口，伤口呈外翻状。她现在右小腿腓骨骨折，右大腿外侧淤青，左脚裸关节及脚背淤肿，胸口胀痛，而且后脑勺处有挫裂伤。 30.被告人冯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8年9月21日起在李某1粮油批发部上班，主要工作就是骑三轮送货，每月工资3600元，1个月满后，李某1给他拿了3600元钱的工资，说之后每月的工资降到3000元，他当时也没反对。2018年11月23日早晨，他找李某1要工资，李某1要辞退他，他要求李某1把工资结了，李某1给他结算了2800元的工资，他自己算了一下，应该支付2900元的工资，他便找李某1把那100元钱的工资补起，但是李某1坚决不给那100元钱的工资，他和李某1吵了几句，就离开了现场。回到家他把这件事给老婆说了，他老婆当时也把他说了一顿，为此，他更想不通了，便对李某1怀恨在心，想要借机报复。最初，他想的是找几个人收拾李某1，但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人，这个事就一直没有实施。 2019年2月20日，他开始在张飞北路牟氏汽车生活馆上班，有一天他看见李某1骑着电动车从牟氏汽车生活馆外面街上路过，他便谋生了自己一个人收拾李某1的想法。于是在2019年3月8日那天，他专门跑到阆中古城中天楼那个位置买了一把长约20ｃｍ的匕首，放在轿车副驾驶的手拉箱内，准备在下一次见到李某1时收拾李某1。2019年3月14日上午11点钟左右，他看见李某1一个人骑电动车从牟氏汽车生活馆外面街上路过，他便驾驶着他的东风日产尼桑轿车（粤Ｋ7××××）跟在李某1的后面，沿张飞北路行驶。当李某1行至家福乐对面街道上时，街上车辆很少，他感觉机会来了，于是驾驶小车突然加速，撞击李某1所骑的电动车，将李某1连人带车撞翻在地。他见李某1倒地后，迅速从车子副驾驶的手拉箱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匕首，拉开驾驶室车门下了车，跑到李某1身边，右手反握匕首刀把，由右至左斜向下扎李某1，他先扎了李某1左眼一刀，接着，又扎了右眼一刀，右小腿足裸处扎了两刀，最后，他又朝李某1的右胸位置和右大腿位置分别扎了一刀。扎完后，他马上跑回车上，将匕首扔在车子副驾驶室内，正当他准备驾车逃离现场时，几个老百姓跑过来将他的车围住，不让他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把他从驾驶室内拉了出来，紧接着，几个男人把他拉上人行道。没多一会，警察就来到了现场，将他带到了沙溪派出所。 他用轿车撞击李某1所骑的电动车时，电动车前面还有一个卖菜的三轮车，电动车被撞后，又撞上了三轮车，三轮车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那个妇女也被撞了下来，他不清楚那个妇女有没有受伤。他说的收拾李某1当时的想法就是弄死李某1。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赔偿其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945690.45元、误工费2400000元、护理费600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152202元、母亲：253670元、次子：76101元、成都住院期间租房费用7890元、残疾赔偿金723080元、营养费182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5196883.45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1、徐某1的身份证、结婚证复印件，证实二人系夫妻关系；2.医疗费票据，共计人民币945690.45元；3.南充明澄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李某1特重型颅脑损伤后遗植物生存状态，评定为壹级伤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请求赔偿其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9109.34元、护理费5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1180元、车旅费500元、精神损失费6000元、伤残费8000元、三轮车及蔬菜损失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4259.34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向本庭提交了以下证据：阆中市中医医院入院证、病情证明、门诊票据、结算票据，证实牛某受伤后共用去医疗费9109.34元。 被告人冯波辩称其没有想杀被害人的想法，作案用的刀是其之前放到车上手拉箱里面的。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本案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冯波具有坦白情节；3.冯波此前没有受过任何治安处罚以及刑事处罚，表现良好；4.冯波有精神障碍，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5.冯波的亲属正在极积赔偿，希望能得到谅解；6.冯波有两个小孩需要抚养，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考虑其家庭情况酌定从轻处罚。 合议庭评议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能证实案件的主要事实，对其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示的证据,因被告人冯波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合议庭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查证属实的证据，合议庭确认以下事实： 2018年9月下旬至2018年11月下旬，被告人冯波在李某1（本案被害人，男，时年43岁）经营的粮油批发店负责运货。因李某1对冯波的工作态度不满意，于2018年11月23日左右，将冯波辞退。二人因工资结算产生矛盾，冯波认为李某1少给其结算100元，对此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2019年2月下旬冯波经人介绍到阆中市牟氏汽车生活馆上班。2019年3月初冯波看见李某1骑电动车从汽车生活馆经过，遂产生报复李某1的想法，并到阆中古城钟天楼处购买一把匕首放在车内副驾驶手拉箱内。2019年3月14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冯波再次看见李某1骑电动车从牟氏汽车生活馆经过，立即驾驶自己的牌照为粤Ｋ7××××东风日产小轿车尾随，行至阆中市张飞北路家福乐超市对面路口时，冯波突然加速撞倒李某1骑的电动车致李某1倒地，李某1的电动车又将前面牛某（本案被害人，女，时年75岁）骑的三轮车撞倒，致牛某倒地。李某1倒地后，冯波从副驾驶手拉箱内拿出事先准备的匕首下车朝李某1的头面部、胸腹部、腿部等连扎数刀，而后回到车内准备离开时被在场群众挡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呈植物生存状态，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一级。被害人牛某右小腿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同时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受伤后开支了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旅费、三轮车及蔬菜损失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开支了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营养费。 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被告人冯波因工资结算与被害人李某1产生矛盾，先驾车将李某1撞倒后，又持匕首朝李某1的头面部、胸腹部、腿部等连扎数刀，虽未直接造成李某1死亡，但其追求李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依法应予惩处。冯波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冯波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冯波关于“其没有想杀被害人的想法”的辩解意见，经查，冯波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均证实其主观故意就是想杀死李某1，并且案发当天，其驾车将李某1撞倒后，又持匕首朝李某1的头面部、胸腹部等人体要害部位连扎数刀，其积极追求李某1死亡的主观故意明显，故其此项辩解意见依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其辩护人关于“对本案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冯波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冯波的亲属正在极积赔偿，希望能得到谅解”的辩护意见，经查，冯波的亲属并未与原告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也并未得到原告方的谅解，故其此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他辩护意见不影响本案的定罪与量刑，故不予采纳。冯波在依法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请求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车旅费、三轮车及蔬菜损失费理由充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关于精神损失费的赔偿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无法支持；其关于伤残费的赔偿请求，因其未提供伤残等级鉴定，故无法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请求赔偿其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的理由充分，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因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畴，无法支持；其关于成都住院期间租房费用的赔偿请求，因不属于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不予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冯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冯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受伤后开支的医疗费9109.34元、护理费5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营养费800元、车旅费500元、三轮车及蔬菜损失费30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19879.34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三、被告人冯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受伤后开支的医疗费945690.45元、误工费68550元、护理费365000元、交通费10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723080元、营养费1825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2140570.45元； （以上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对被告人冯波作案所用的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罗泽民 人民陪审员  张 丹 人民陪审员  高小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司 莉 书 记 员  罗 银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条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在死刑缓期执行期间，如果没有故意犯罪，二年期满以后，减为无期徒刑；如果确有重大立功表现，二年期满以后，减为二十五年有期徒刑；如果故意犯罪，情节恶劣的，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执行死刑；对于故意犯罪未执行死刑的，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重新计算，并报最高人民法院备案。 对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累犯以及因故意杀人、强奸、抢劫、绑架、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或者有组织的暴力性犯罪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犯罪分子，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对其限制减刑。 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的刑期，从死刑缓期执行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