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春艳，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2********，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辰溪县诉讼代理人吴礼正，广东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男，汉族，1948年1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公民身份号码4330X********，文盲,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辰溪县。因本案于2020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阳东区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X********，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古丁镇，住广东省阳江市阳**那龙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男，1990年7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8X********，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古丁镇，住广东省阳江市阳**那龙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1997年7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9X********，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古丁镇黄，住广东省阳江市阳**那龙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江阳东区龙扬木材加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阳**那龙镇。法定代表人：肖春艳，女，1990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122X********，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辰溪县。该公司经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犯交通肇事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罗某1、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粤1704刑初1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春艳不服，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在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舒孝轩也没有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舒孝轩，询问上诉人肖春艳、书面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9月22日，被告人舒孝轩驾驶无号牌作业叉车沿325国道由阳江往广州方向逆向行驶，当日19时5分左右行驶至325国道175公里600米（阳江市与江门市交界处）时，遇被害人罗某驾驶粤KRO7**号二轮摩托车从对向开来。因舒孝轩驾车逆向行驶，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罗某受伤送恩平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10月7日死亡及摩托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某的死因符合重度闭合性颅脑损伤而死亡的。经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舒孝轩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无责任。被害人罗某受伤后被送到阳江江**医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315.73元；随后又被送至恩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用去医疗费89663.08元。被告人舒孝轩在发生本交通事故时，未取得驾驶叉车的特种作业证书，其分别于2019年11月4日、11月14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30000元、25000元，另外还为被害人罗某垫付医疗费13000元。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舒孝轩经民警电话传唤到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交通警察大队接受调查，并在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另外，被害人罗某（死者）于1962年9月16日出生，是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罗某1、罗某2分别是被害人罗某的妻子、大儿子、二儿子。被害人罗某及其家人至本案事故发生时已在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移民新村三区H24-2号连续居住一年以上，而该住处列入城镇规划范围。此外，龙扬加工厂于2019年7月11日登记成立，为个体工商户，于2020年1月2日注销登记，于2020年1月13日转型升级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龙扬公司，该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2019年9月10日，龙扬加工厂与被告人舒孝轩分别以甲方、乙方的名义签订《承包板片运输合同书》，并分别在合同上盖章、按捺指模，双方约定：“一、乙方自带运输工具承包甲方的板片运输。二、乙方承包运输甲方板片来回厂和晒板场，甲方付给乙方12元每立方米的费用。三、乙方交通工具道路交通安全事故和作业时工伤等一切安全事故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四、在甲方有板片的前提下每天运输时间为早上八点钟至下午五点半钟，若甲方生产因天气问题，无板片，乙方自行安排。五、承包日期从2019年9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9日止。六、签订地点：阳江市阳东区那龙镇龙胜村委会分界龙国道边龙扬木材加工厂，本合同一式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自签字盖印之日起生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诊断证明、收款收据、承包板片运输合同书、证人证言、被告人舒孝轩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舒孝轩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舒孝轩在发生事故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舒孝轩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害人罗某已在其列入城镇规划范围的住处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可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合理损失如下：1.医疗费89978.8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3.家属处理事故（丧葬事宜）误工费5138.71元[62521元/年÷365天/年×10天×3人]；4.死亡赔偿金962360元（48118元×20年）；5.丧葬费63800元（127600元/年÷2）；6.交通费750元（酌情计算），合计1123527.52元。本案中，被告人舒孝轩于与龙扬加工厂签订《承包板片运输合同书》，构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人舒孝轩是承揽人，龙扬木材加工厂是定作人。被告人舒孝轩未取得驾驶叉车的特种作业证书，在公路上驾驶无号牌作业叉车进行承揽工作，龙扬加工厂却未予认真审查，存在选任上的过失。因此，龙扬加工厂对附带民事原告人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酌情确定由被告人舒孝轩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898822.02元，由龙扬加工厂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224705.5元。由于龙扬加工厂原本是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是肖春艳，现该加工厂已注销，故原龙扬加工厂承担的责任现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春艳承担。扣减被告人舒孝轩已赔偿及垫付的款项共68000元，舒孝轩还应赔偿830822.0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舒孝轩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舒孝轩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罗某1、罗某2830822.02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肖春艳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某、罗某1、罗某2224705.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肖春艳上诉提出：一、将叉车认定为特种设备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一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叉车是特种设备。且据上诉人所知，2014年12月29日，国家质检总局印发的特种目录中并没有叉车，由此可知，叉车并非特种设备。由于叉车并非特种设备，因而法律并未规定驾驶叉车需要何种资质。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存在选任过失判定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二、认定被害人罗某系城镇户口，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罗某的户口为农村，故其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需赔偿。上诉人肖春艳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本案上诉人肖春艳并无过错，一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缺乏法理依据。本案民事部分实质是侵权责任纠纷，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即只有存在过错，才承担赔偿。一审以原龙扬木厂存在选任过失的理由是舒孝轩没有叉车驾驶资质，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叉车是特种设备。且早在2014年12月29日国家质检总局印发的特种目录中已没有叉车，由此可知，叉车并非特种设备。由于叉车并非特种设备，因而法律并未规定驾驶叉车需要何种资质。二、认定被害人罗某系城镇户口，系认定事实错误。被害人罗某的户籍地址为高州市古丁镇黄沙塘村委会，因此被害人罗某属于农村户口；同时，根据被害人提交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死、伤（残）者家庭情况调查表》，故其赔偿应按照农村标准赔偿。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舒孝轩构成交通肇事罪，认定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核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123527.52元；认定上诉人肖春艳与龙扬加工厂、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等的法律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肖春艳及其诉讼代理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于上诉人肖春艳的上诉意见及其诉讼代理人的意见，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现有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1、原审被告人舒孝轩驾驶作业叉车逆向行驶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因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原审被告人舒孝轩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2、被害人罗某虽然是农村居民户口，但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害人罗某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来计算。原审判决核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共计1123527.52元，符合法律规定，合理合法，应予确认。3、对于上诉人肖春艳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原审被告人舒孝轩是承揽人，与龙扬加工厂签订《承包板片运输合同书》，原审被告人舒孝轩与龙扬加工厂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龙扬加工厂明知原审被告人舒孝轩驾驶的叉车无号牌，也未审查舒孝轩是否取得驾驶叉车的资格，而与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签订合同，导致原审被告人舒孝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对此，龙扬加工厂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龙扬加工厂是上诉人肖春艳开办的个体工商户，现已注销，理应由上诉人肖春艳承担赔偿责任。原判根据本案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确定由上诉人肖春艳承担20%的赔偿责任适当。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舒孝轩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舒孝轩在发生事故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肖春艳是龙扬加工厂的经营者，作为定作人，明知原审被告人舒孝轩驾驶的叉车无号牌，也未审查舒孝轩是否取得驾驶叉车的资格，而与原审被告人舒孝轩签订《承包板片运输合同书》，导致原审被告人舒孝轩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害人死亡，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因果关系及过错程度，确定由原审被告人舒孝轩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肖春艳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亦恰当。上诉人肖春艳及其诉讼代理人的上诉及代理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春风审 判 员 温肇斌审 判 员 余荣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符丽云书 记 员 唐观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