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初1984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B、C座内B座8层8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洁，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泉港区星冠蛋糕店，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南埔镇南埔街南枫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505MA3259YW4H。 经营者：胡国辉，男，汉族，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金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霞，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公司”）与被告泉州市泉港区星冠蛋糕店（以下简称“星冠蛋糕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梁洁以及被告星冠蛋糕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星冠蛋糕店立即停止侵犯万达公司《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星冠蛋糕店赔偿万达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星冠蛋糕店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自获得授权以来，万达公司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与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万达公司经调查发现，星冠蛋糕店未经许可擅自销售侵犯万达公司《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美术作品的商品，严重侵害了万达公司的著作权，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星冠蛋糕店辩称，1．万达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所主张星冠蛋糕店依靠其海底小纵队形象牟利的事实。万达公司提供的公证书存在瑕疵，公证书附件没有体现公证记录中的蛋糕照片，而公证封存的物品仅仅是几个卡通形象实物，因此公证书内容互相矛盾，且公证书中拍摄被告店铺内宣传样册非常模糊，与海底小纵队形象亦不构成实质性相似。2．若法院认定构成侵权，星冠蛋糕店亦是通过合法销售渠道购买的涉案产品。3．星冠蛋糕店共计购买了8件涉案商品，且8件商品是否都用于蛋糕上已经无法回忆清晰，最多也仅应当以星冠蛋糕店的实际获利为计算赔偿的依据。万达公司未提供相应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费用的依据，其损失不能成立。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于万达公司提供的（2019）厦鹭证内字第86382号公证书，星冠蛋糕店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公证书内容互相矛盾，公证购买的实物与所阐述的货品不一致，且无法证明星冠蛋糕店有侵权行为。对此，本院经核实认为，公证书清晰描述了购买过程及购买实物，但由于公证购买的实物为蛋糕，属于易变质、不易保存的物品，封存公证实物时仅封存与涉案物品有关的蛋糕摆件符合常理，虽然公证照片并未拍摄整个蛋糕存在一定瑕疵，结合公证书中星冠蛋糕店确有相应蛋糕款式的菜单，该公证书能够证明星冠蛋糕店销售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事实。 对于星冠蛋糕店提供的淘宝订单记录截图，万达公司对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星冠蛋糕店未提供原件核对，且经过查询，该淘宝店铺不存在与本案有关的产品链接，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经审查，星冠蛋糕店提供的该份证据未提供原始网页予以核对，本院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G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通体呈橘黄色的卡通小猫，椭球型的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双耳呈三角形，左耳上有一缺口，左眼遮有海盗眼罩，鼻子、嘴巴之间有一撮蝴蝶形胡子，双脸颊上有雀斑，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耳蜗、胡子、腹部为土黄色，脚穿蓝色鞋子。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G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企鹅，扁椭球形的头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白色扁心形面部上有一双黑色的眼睛和一张黄色圆锥形嘴巴，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腹部为白色，足部呈黄色扁平状。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11日出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载明“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G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申请者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该美术作品是一只卡通北极熊，白色脑袋上戴着一顶蓝色水手帽，左右两边有一对半圆形耳朵，耳蜗呈浅蓝色，眼睛为黑色长条形，鼻子、嘴巴之间有着一撮浅蓝色蝴蝶形胡子，脖子上戴有蓝色领巾，身着蓝色衣裤和鞋子，双手叉腰，腰佩蓝色腰带。 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向万达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等美术作品授权给万达公司使用，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同时载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许可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并获取相应的赔偿款、和解款。万达公司获得授权后，积极使用、推广涉案美术作品。 2019年10月21日，万达公司委托厦门创想唯智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通过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对其购买涉嫌侵权商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0月23日，公证处两名公证人员与张某来到位于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路××号的“金冠烘焙”店铺（营业执照显示为星冠蛋糕店），张某进入该店铺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以168元的价格通过手机支付预定了“蛋糕”一个，当天张某再次来到店铺，取走上述预定蛋糕。公证处两公证人员使用手机在现场进行隐蔽拍照，使用腾讯地图进行定位并截图。之后公证处两公证人员将蛋糕从蛋糕盒中取出，对上述过程中取得的证物进行察看、拍照，并将证物（蛋糕除外）一并签封，交由张某收执。2019年11月15日，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作出（2019）厦鹭证内字第86382号公证书。 经查某公证书所附图片及拆封公证封存实物，星冠蛋糕店在其经营场所通过宣传图册展示了载有共计8个动漫形象的蛋糕，其所实际销售的蛋糕上同样采用了8个动漫形象。经比对，其中3个动漫形象与万达公司主张《皮医生》《呱唧》《巴克队长》的美术作品在图案、装饰、色彩、线条等方面基本一致，虽然动漫形象的具体姿态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些许不同，然而以整体观感、综合判断的比对视角来看，可以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本案中，厦门市鹭江公证处依据相关人员的申请，对保全证据的过程进行公证。上述公证行为未违反相关规定，应认定该公证行为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万达公司提交了涉案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上述《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内容，在星冠蛋糕店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根据万达公司提交的《授权书》载明的内容，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将涉案美术作品授权万达公司使用，并授权万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据此，万达公司有权对涉案美术作品主张权利。 本案中，星冠蛋糕店在经营场所的宣传画册上以及销售的蛋糕实物上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的动漫形象，属于复制、发行的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万达公司主张星冠蛋糕店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 星冠蛋糕店主张涉案摆件均是从淘宝网店上的合法渠道购进，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认定星冠蛋糕店提供的淘宝订单真实，星冠蛋糕店购买的目的是为了将载有涉案动漫形象的摆件用于制作蛋糕，但鉴于本案动漫形象具备较高的知名度，其应当向购买来源寻求涉案商品是否具备相应著作权人授权的情况，而非径直将该摆件再次用于二次的商业用途，因此星冠蛋糕店未尽到审查相应动漫形象是否经过著作权人授权的义务，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综上，星冠蛋糕店在本案中提出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述主张不予采纳。 至于具体赔偿金额，由于万达公司并未提供自己损失或星冠蛋糕店获利方面的证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的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星冠蛋糕店所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所持续的时间、销售范围、主观过错以及万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6,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市泉港区星冠蛋糕店应立即停止侵害涉案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作品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的复制权、发行权的行为； 二、泉州市泉港区星冠蛋糕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650元，泉州市泉港区星冠蛋糕店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金顺 审 判 员 黄有志 审 判 员 董丽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 熠 书 记 员 王金亮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二条中国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作品，不论是否发表，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 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