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0330号原告：周白燕，女，1947年7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宝娜。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彬，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宝娜(曾用名：蒋怡乐)，女，1976年8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周巍，男，1945年7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周白平，女，1953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力恺，男，198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上海江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路治华。原告周白燕、蒋宝娜与被告周巍、周白平、周力恺、上海江湾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湾房地产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白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其彬、蒋宝娜暨原告周白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周巍、被告周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被告周力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湾房地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白燕、蒋宝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撤销产权错误登记，恢复公有住房状态。事实和理由：原告周白燕、被告周巍、案外人周某系白慧芬与刘希有生育的子女，蒋宝娜系周白燕之女，周力恺系周某之子，白慧芬与周文礼再婚后生育周白平。上海市宝山区逸仙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后被买下产权并于2000年12月登记至周文礼、白慧芬名下。周白燕、蒋宝娜作为案涉房屋的同住人，有资格购买案涉房屋，但周白燕、蒋宝娜对于案涉房屋出售事宜并不知情，亦没有表示过同意。案涉房屋所涉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签订过程中亦存在违反相关规定的情形。此外，周文礼曾经于1994年按照成本价购置过上海市虹口区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欧阳路房屋”)，后周文礼又将欧阳路房屋出售，并再次购买案涉房屋，违反了公有住房的相关管理规定。综上，周文礼、白慧芬与江湾房地产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当属无效。被告周巍辩称，周白燕、蒋宝娜所述的情况属实，同意周白燕、蒋宝娜的诉讼请求。被告周白平辩称，周白燕、蒋宝娜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案涉房屋的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签订于2000年5月25日，但周白燕、蒋宝娜于2020年8月才向法院起诉，已经超过二十年。根据本市相关规定，有资格购买公有住房的为公有住房的承租人和成年同住人，案涉房屋的公有住房租赁合同签订于2000年5月25日，而蒋宝娜的户口于2000年7月迁入案涉房屋，周白燕的户口于2003年4月迁入案涉房屋，故周白燕、蒋宝娜均不具备购房资格。周文礼购置、出售欧阳路房屋事宜与本案无关。综上，不同意周白燕、蒋宝娜的诉讼请求。被告周力恺辩称，周白燕、蒋宝娜所述的情况属实，同意周白燕、蒋宝娜的诉讼请求。被告江湾房地产公司书面辩称，对于周白燕、蒋宝娜、周巍、周白平、周力恺之间的纠纷不知情，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周白燕、蒋宝娜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户口簿、住房调配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本户人员情况表、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公有住房买卖合同》及付款凭证、《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欧阳路房屋历史权利状态查询信息、迁沪落户通知单、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等。被告周巍围绕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病情告知委托书等。被告周白平围绕辩称意见依法提交了住房调配单、户口簿等。被告周力恺、江湾房地产公司未提交书面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白燕、被告周巍、案外人周某系白慧芬与刘希有生育的子女。蒋宝娜系周白燕之女。周力恺系周某之子。白慧芬与周文礼再婚后生育周白平。周某于2017年4月死亡。白慧芬于2018年12月8日死亡。周文礼于2020年3月17日死亡。1994年12月1日，周文礼(购房人，乙方)与上海市房产管理局虹口区房产管理局欧阳路房管所(出售人，甲方)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欧阳路房屋出售给乙方，售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9,703.99元，乙方实际付款金额为7,763.19元。后周文礼向上海市房产管理局支付了购房款。欧阳路房屋登记至周文礼名下。1999年2月26日，周文礼(出售人，甲方)与案外人李某某、夏某(购买人，乙方)签订《上海市职工所购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约定甲方将欧阳路房屋出售给乙方，总价款为110,000元。后李某某、夏某向周文礼支付了110,000元，欧阳路房屋登记至李某某、夏某名下。案涉房屋原系公有住房。根据1993年出具的案涉房屋住房调配单显示，案涉房屋租赁户名为白慧芬(户主)，家庭主要成员为周白平(女儿，1953年7月16日生)、袁祺(外孙，1981年6月28日生)、周东昉(孙女，1976年11月5日生，空挂)。调配原因一栏中载明周东昉不作分配。蒋宝娜户口于2000年7月迁入案涉房屋。周白燕户口于2003年4月迁入案涉房屋。根据上海高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本户人员情况表》显示，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或受配人为白慧芬，家庭成员包括白慧芬(户主)、周文礼(夫)、周白平(女)。案涉房屋于2000年12月15日登记于白慧芬等名下，共有情况为周文礼、白慧芬共同共有。关于案涉房屋购买产权事宜，周白燕、蒋宝娜向本院提供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原件。合同主要包括如下内容：甲方、出售人：江湾房地产公司，乙方、购买人：白慧芬、周文礼，乙方购买甲方出售的案涉房屋，房屋售价为13,966元，扣除付款折扣后，实际付款金额为11,173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0年5月25日前支付各项费用合计12,326元。江湾房地产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周文礼、白慧芬在乙方处盖章。该份合同落款时间为空白。周白平就案涉房屋购买产权事宜另提供一份《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复印件，该份合同系另案【(2020)沪0113民初11456号】中周白燕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两份合同的内容一致，但复印件上显示合同签订时间为2000年5月25日。针对《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复印件，周白燕、蒋宝娜称系从上海高境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处取得，但周白燕、蒋宝娜认为该份合同落款上的日期系事后补签。案涉房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另有一份附表《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该份《协议书》载明，案涉房屋的承租人或受配人为白慧芬，经与本户同住成年人商量一致，同意购买案涉房屋，案涉房屋的房地产权利确定为白慧芬、周文礼共有。该份《协议书》落款处有白慧芬、周文礼、周白平的签名及盖章。周白燕、蒋宝娜、周巍、周力恺对白慧芬、周文礼的签名存有异议，认为周文礼、白慧芬的签名均系周白平代签。周白平对此予以否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周白燕、蒋宝娜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属于确认之诉，不属于诉讼时效的客体范围，故对周白平关于本案周白燕、蒋宝娜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市《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规定，具备购买公有住房资格的对象是房屋的承租人和成年同住人。同住人是指本处有常住户口且实际居住三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他处无房或虽有住房而居住困难的。(2020)沪0113民初1145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周白燕向法院提交一份落款时间为2000年5月25日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周白燕、蒋宝娜虽辩称该份合同的落款时间系事后补签并提供了落款时间为空白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但周白燕、蒋宝娜既未提供证据否定落款时间的真实性，亦无法说明合同签订的具体时间，结合合同中“乙方(白慧芬、周文礼)应在签订本合同后，于2000年5月25日前”支付费用的表述，本院认为该份合同签订时间不晚于2000年5月25日。鉴于蒋宝娜户口于2000年7月迁入案涉房屋，周白燕户口于2003年4月迁入案涉房屋，合同签订时周白燕、蒋宝娜的户口均不在案涉房屋内，案涉房屋的住房调配单与《本户人员情况表》中亦均未记载周白燕、蒋宝娜，故本院认为周白燕、蒋宝娜不符合同住人的条件，也不具备相应的购房资格。关于周白燕、蒋宝娜、周巍、周力恺认为《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中周文礼、白慧芬的签名并非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周文礼、白慧芬均已死亡，对于签名进行鉴定已难以进行，且自房屋登记至白慧芬、周文礼名下至二人死亡近二十年，亦未见白慧芬、周文礼对此提出异议，且即使签名并非周文礼、白慧芬本人所签，亦不能否认《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上白慧芬、周文礼盖章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周白燕、蒋宝娜、周巍、周力恺该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周文礼购置欧阳路房屋之后再行出售，是否导致案涉房屋《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周白燕、蒋宝娜认为，根据《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已购公有住房上市出售后，该户家庭不得再按照成本价或者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上海市《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规定购买成本价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故周文礼出售欧阳路房屋后再行购置案涉房屋，案涉房屋所涉的《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应属无效。但《已购公有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上市出售管理暂行办法》、《关于出售公有住房的暂行办法》均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又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案涉房屋所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并不因违反该些规定而无效。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白燕、蒋宝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0元，由原告周白燕、蒋宝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陆建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雨柏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