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1民初28892号原告：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277。诉讼代表人：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发，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豪，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韦茂森，男，1977年9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东省东莞市松山湖科技产业园区×××××，公民身份号码：450××××××××××××033。原告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通公司）与被告韦茂森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奋发、林俊豪以及被告韦茂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泰通公司与韦茂森已于2019年11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2.泰通公司无需向韦茂森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工资共计117000元；3.由韦茂森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东莞市劳动争议仲裁院松山湖仲裁庭程序违法。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9）粤1971破申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泰通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粤1971破55-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七款规定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2019）粤1971破55-1号决定书中也对该项职责予以明确。韦茂森已向松山湖仲裁庭提交了（2019）粤1971破申66号民事裁定书、（2019）粤1971破55-1号决定书，并在笔录中提到泰通公司管理人名称。上述内容可认定松山湖仲裁庭知道或应当知道泰通公司已进入破产，法院指定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有权代表泰通公司参加仲裁，而松山湖仲裁庭并未向管理人送达案件材料。松山湖仲裁庭将该案的应诉通知、开庭通知书于2019年5月28日以公告送达方式向泰通公司送达，东劳人仲院松山湖庭案字[2020]261号仲裁裁决书于2020年8月11日以公告送达方式向泰通公司送达。其次，根据管理人复印的案卷材料，未发现松山湖仲裁庭送达韦茂森的申请书，而且松山湖仲裁庭在应诉通知书、开庭通知书送到满60日的次日（2020年7月29日）即开庭审理了该仲裁案件，未给予泰通公司法定的答辩期。综上，松山湖仲裁庭的送达程序已严重违法。二、泰通公司与韦茂森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1月17日解除，韦茂森2019年3月至10月份工资已结清。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有权解除泰通公司与韦茂森的劳动合同，2019年11月17日，管理人与韦茂森协商一致解除双方于2019年3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韦茂森已向管理人承认泰通公司已将其2019年3月至10月份的工资结清。鉴于此情况管理人告知韦茂森不再向其支付工资，根据《劳动合同法》关于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规定，管理人给予韦茂森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作为职工债权。泰通公司作有《会议纪要》留存并且韦茂森签名确认，能够证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及关于工资的结算事实。管理人于2020年1月10日召开的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对解除韦茂森的劳动关系一事向大会作了报告，并将韦茂森的职工债权予以公示，韦茂森当日也参加了会议。三、泰通公司与韦茂森解除劳动合同后，韦茂森主张的劳务报酬属于必要性支出，应由管理人审核确认。泰通公司与韦茂森于2019年11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后，未再与其签订新的劳动合同。韦茂森未在泰通公司及管理人的管理下正常上下班，其每天上班内容也并非是处理泰通公司及其分、子公司的财务事宜。韦茂森向管理人主张2019年11月份至2020年2月份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韦茂森诉称自2019年3月1日与泰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以来，一直准确、及时完成财务本职工作，管理并参与泰通公司及旗下30家分、子公司财务管理工作，并直接参与近18家分、子公司的税务申报工作，银行网银对账工作，工商变更及其他税务协查工作。管理人认为韦茂森所主张的费用性质为劳务报酬，进入破产程序后，该劳务报酬属于必要性支出。审核必要性支出属于管理人职责范围，韦茂森需向管理人提交相关证据材料用于证明其已完成的工作内容，由管理人进行审核确认。四、泰通公司对韦茂森提供的留守人员工资表（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三性不予确认。韦茂森向松山湖仲裁庭提交了留守人员工资表，其中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表加盖了泰通公司公章。因韦茂森承认已结清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工资，所以韦茂森不能再依此主张2019年3月至2019年10月工资。因法院于2019年9月25日裁定泰通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19年9月30日指定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作为管理人，故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需要管理人确认、盖章，但韦茂森在庭审中述称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表是舒丹盖章给他，韦茂森未能证明该工资表是由管理人授权舒丹加盖的，事实上管理人也未授权舒丹加盖工资表。综上，泰通公司对韦茂森提供的工资表三性不予确认。综上所述，松山湖仲裁庭在审理东劳人仲院松山湖庭案字[2020]261号案件程序违法，且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已严重侵犯泰通公司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泰通公司特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韦茂森辩称，1、留守劳动合同（2019.3.1-2020.3.1）原件存放于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处，于2019年10月份泰通公司人事经理舒丹亲自交与破产管理人。2、韦茂森于2020年3月17日去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处盖公章有包括韦茂森留守劳动合同及劳动仲裁书等33份文件资料提交松山湖税务局处理以核实有关韦茂森的个税事务，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当天在资料上盖了泰通公司公章给与韦茂森，其中就有包括留守劳动合同、劳动仲裁书及2019年11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表（注：税务局核实个人所得税申报要求提供韦茂森与公司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相关其他文件资料，其他文件资料就包括仲裁书等）。以上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给韦茂森资料盖泰通公司公章的行为就证明了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对韦茂森留守劳动合同及工资的认可和认定有效，数据明确清晰。3、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在2020年8月24日出具的《移交财务资料通知书》（2019）泰通破字90号文件中提到韦茂森多次与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借出财务资料去为泰通公司及泰通分子公司去办事工作的事实认定，而韦茂森在这段借出资料办事的时间段中，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并没有与韦茂森重新签订新的劳动合同，而原留守劳动合同原件在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处，合同还处于有效期内，韦茂森有理由相信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还认可留守劳动合同的有效并按合同中约定的工资金额发放韦茂森的工资。4、韦茂森作为泰通公司的留守财务人员，并与泰通公司签有留守劳动合同，在留守期间，尽职尽责的完成泰通公司近20家分子公司的税务申报及税务协调处理工作、工商年检及银行对账工作，在2019年9月泰通公司被法院宣告进入破产程序后，在2019年11月份公司移交破产管理人管理前，泰通公司原人事经理舒丹确认了韦茂森2019年3月至10月的工资薪金，并在工资表上盖有泰通公司公章确认。5、对泰通公司（破产管理人）提供的韦茂森及舒丹、伍越峰等人在破产管理人处的笔录中有关已支付过2019年10月份前工资之事，当时是破产管理人要求韦茂森、舒丹、伍越峰三人作留守工作人员并承诺发放拖欠留守期间的工资薪金，韦茂森等人才违背自己意愿在笔录上签名，而当韦茂森等人签名后破产管理人并没有按其所承诺发放留守工资，当时破产管理人以泰通公司银行账户被法院冻结，资金不能动用为由不支付留守工资；韦茂森等人各司其职，尽职尽责为泰通公司留守做事，反而破产管理人在2019年12月份泰通公司银行账户解封，并依法划转到破产管理人银行账户后没有按其所承诺发放留守工资，韦茂森等人多次与破产管理人协商调解无果后，于2020年5月25日联名向市第一人民法院民五庭莫然法官投诉未发放留守工资及报销各分子公司工商税务、财务代理费用等情况，但管理人到现在为止并未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6、泰通公司在韦茂森留守期间一直没有发放韦茂森工资，导致韦茂森及家庭生活陷入严重困难中，韦茂森不得不在2020年5月到松山湖劳动局投诉并申请劳动仲裁，在劳动局发出通知及公告后，泰通公司及泰通破产管理人理亏并未按时出庭，劳动局在泰通公司缺席情况下依法做出“东劳人仲院松山湖庭案字（2020）261号”劳动仲裁，裁决泰通公司应付韦茂森工资117000元。以上情况说明，泰通公司与韦茂森有真实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在2020年3月17日有破产管理人盖公章确认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表作证，同时也有破产管理人确认韦茂森多次向破产管理人借出资料为泰通公司及分子公司处理工商、税务及银行对账等工作证明，泰通公司拖欠韦茂森的工资金额明确清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泰通公司尽快支付韦茂森以上工资薪酬。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3月1日，泰通公司与韦茂森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1年，从2019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工作岗位为财务部门财务经理，员工基本工资为9000元/月。2019年9月25日，本院出具了（2019）粤1971破申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舒丹对泰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9月30日，本院出具（2019）粤1971破55-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名道律师事务所担任泰通公司管理人。2019年11月17日，泰通公司管理人召集韦茂森等人召开会议，会议的主题为商谈如何交接泰通公司资产及公司财务资料、公司合同，了解泰通公司及子公司的报税问题、租赁问题，解除留守员工合同等。会议中，韦茂森等人陈述他们的工资已经全部付清至2019年10月，没有拖欠工资，是樊文烈向外催收应收款项转给韦茂森支付工资和日常办公费用。泰通公司的管理人告知韦茂森等人既然泰通公司未拖欠留守人员工资，管理人也不再支付工资给他们，可以依法支付一个月经济补偿金给留守人员作为职工债权，因破产工资需要韦茂森等人配合提供劳务，管理人将根据韦茂森等人提供的劳务情况向法院报告后支付一定的劳动报酬。泰通公司据此主张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1月17日解除，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2月份的劳务报酬应按照6000元/月支付，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7日的工资按照6000元/月支付。韦茂森提供了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留守人员工资表，据此主张泰通公司拖欠其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117000元。同时韦茂森确认从2020年3月开始，泰通公司按照每月6000元的标准向其支付劳务报酬。韦茂森提起劳动仲裁，要求泰通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资共计137000元。2020年8月4日，东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松山湖仲裁庭作出仲裁裁决书，裁决：泰通公司向韦茂森支付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的工资共117000元。泰通公司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本院已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了案外人舒丹对泰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泰通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本案应为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根据泰通公司提供的会议纪要可知，韦茂森确认2019年10月份之前的工资已经结清。韦茂森对其关于破产管理人要求韦茂森等人作留守工作人员并承诺发放拖欠留守期间的工资薪金，韦茂森等人才违背自己意愿在会议纪要上签名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韦茂森提供的工资表，韦茂森自认该工资表是由于税务局需要核实个人所得税申报情况而加盖泰通公司的公章，因此该工资表不能作为认定泰通公司拖欠工资的证据。泰通公司管理人在2019年11月17日召开的会议中明确会议主题为解除留守员工合同并承诺可以依法支付一个月的经济补偿金给留守人员作为职工债权，故可以认定韦茂森与泰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该日解除。之后管理人因破产工作聘用韦茂森，此时韦茂森与泰通公司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因泰通公司与韦茂森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11月17日解除，故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的工资仍应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计发即9000元÷30天×17天=5100元，关于泰通公司按6000元/月标准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2月的劳务报酬，按劳务关系即6000元/月计算共计20600元（6000元÷30天×13天+6000元×3个月）。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韦茂森的劳动关系已于2019年11月17日解除。二、确认被告韦茂森对原告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享有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7日期间的工资5100元、2019年11月18日至2020年2月的劳务报酬20600元，合计25700元的债权；三、驳回原告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广东泰通农业发展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黄才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