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9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男，汉族，1948年1月14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光，河南荣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聂振景，男，汉族，1939年2月20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县。上诉人王军因与被上诉人聂振景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2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把这六棵树判定为聂振景的私有财产理由不成立。1982年我承保了该块土地，我又种了7棵小树到1992年，这块土地又承包给了聂振景，聂振景又承包了6年，1998年又把地分给我，当时聂振景不愿意，经过调解聂振景挑走一颗最大的桐树，剩下的六棵树应该归我所有，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楚，判决错误，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并赔偿我的医疗费4万元，精神损失费1万元，诉讼费用也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聂振景答辩称，上诉人说的不是事实，我以前栽种了25棵树，83年地由王军承包了，当时王军说出了2棵，95年又出了1棵，王军所说82年种下的7棵树并不属实，关于树木的纠纷确实调解过，但是调解内容不是王军说的那样。聂振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聂振景要求王军返还在其责任田种的8棵桐树和1棵杨树共计9棵树，总共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王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聂振景在1980年村委分包责任田时聂振景分至那块地，当时聂振景在地头上种上10棵桐树，大约10年后，村委第二次调整土地时，又把聂振景这块地调整给王军种植，现在王军说那地头上的树本归王军所有。并且王军将所有树木砍伐完毕后变卖，所卖款项不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亲自到双方争议现场进行了勘验，现在树木已被砍伐完毕，但过去砍伐树木的树根仍在，经勘察，树根大都在直径1-1.5米之间。共计9颗树根。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家庄村民委员会在2016年11月10日出具证明一份，证实聂振景、王军双方争议的树木系聂振景所栽种。村民柳振东、聂振忠均对树木的权属归聂振景所有进行了证明。村民柳振东、柳振才均出具证明，聂振景的树木价值8万元，理由为：每棵树长40多年，有的可以做成四副棺材，有的可以做成三副棺材，每个棺材可以卖到2000元，总计可以卖到8万元。针对树木的价值问题，现场勘察人员专门对时任家庄村委主任、参与调解过解决聂振景、王军双方争议树木的王树兴进行了调查。王树兴主任表示，关于树木的权属，树木确实是聂振景种的，只是由于土地的调整，最后调整给了王军，聂振景又孬不过王军，经村委调解，让王军给聂振景两棵树王军都不同意，双方闹到了司法所，现在又到了法院。至于树木的价格问题，王主任表示，树木是比较粗，但绝对不会价值8万元，证明人所说可以做成几副棺材，做棺材不是还需要人工嘛，根据当时处理时的情况，小的树木可以卖到1500元左右、大的可以卖到2000元左右，整个九颗树木可以价值1.5万元左右，不会超过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占。本案所争议的树木权属归聂振景所有，除聂振景之外的任何组织和个人均无法侵占和处置，王军处置该财产系侵犯了聂振景的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目前双方争议的树木已经被王军砍伐不存在，无法实现返还财产的民事权益，只能折价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证明人证明的财产价值系重新再加工后财产的价值，不具有客观现实性，即8万元的财产价值一审法院不予认定。相对于村委主任王树兴的证明，确系所争议树木的原始价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综上，王军赔偿聂振景1.5万元价值的财产损失符合客观情况且具有现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聂振景财产损失1.5万元。二、驳回聂振景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军提交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南大学淮河医院病例一份，证明一审开庭时上诉人因病住院无法出庭应诉；第二组证据，杜良乡家庄村民委员会、原家庄村二组组长王彬、村民王占证明各一份，证明涉案树木系王军所栽种；第三组证据，杜良乡家庄村民委员会主任聂志良、家庄村妇女主任聂志松、村民翟振荣证明各一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就本案树木纠纷达成协议，且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第四组证据，尚法才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的树木已经变卖，金额共3600元；第五组证据，王雪林、马金霞与王树兴通话录音一份，证明王树兴不知道涉案树木系被上诉人所栽种，王树兴不承认证明材料系王树兴所签。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对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但是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他四组证据，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中，杜良乡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落款为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家庄村民委员会，其经办人为村委治安主任王保林，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应由家庄村民委员会负责人签字，村委治安主任显然不是村民委员会的负责人；王彬出具的证明仅提供了身份证复印件，本人并未出庭作证；王占虽然出庭作证，但其与上诉人王军系亲属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足，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翟振荣出具的证明显示其在1998年看见被上诉人从王军的地边拔走1棵大桐树，聂志松、聂志良出具的证明内容一致，均显示村委调解结果为被上诉人拔走7棵中最大的1棵，剩余6棵。而尚法才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其在2015年协助上诉人卖了1棵1100元，2018年又卖了1棵1600元，2018年卖给通许县做木材生意的一共6棵3600元。尚法才一共协助王军卖了8棵，而聂志松、聂志良出具的证明显示被上诉人拔走1棵后，剩余6棵，这两组证据内容互相矛盾，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尚法才出具的证明显示最大的1棵1600元，还有1棵1100元，6棵树3600元，而第二组证据显示1982年分地的时候，土地上已有2棵桐树分给了王军，后来王军又在地边栽种了7棵小桐树，后来栽种的7棵桐树价值应当一致或者相差无几，分地时已有的2棵桐树价值应当一致或者相差无几，且已有的2棵桐树价值要比后来栽种的7棵桐树价值高，即使尚法才证明中2018年卖给通许县做木材生意的6棵树全是后来栽种的，每棵树价值也应当为1100元左右，6棵36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且尚法才的签名为尚发才，与其身份证上的名字不一致，对第四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王树兴未到庭承认录音中是他本人，且录音内容与2016年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内容相互矛盾，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树木应当归谁所有，上诉人二审时提供的证人证言内容互相矛盾，且在效力和程序上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的争议树木归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11月10日开封市祥符区杜良乡家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经办人为王树兴、姜顺的证明材料、现场取证照片、2020年9月29日承办法官对王树兴的谈话记录及柳振东、柳振才的证明认定涉案争议树木的权属归被上诉人聂振景所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玲审判员  肖献忠审判员  孙志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