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7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良玲，女，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首召银，系彭良玲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竹县观音中心卫生院。法定代表人：黄体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玲，大竹县观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彭良玲因与被上诉人大竹县观音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观音卫生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大竹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良玲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大竹县人民法院（2019）川1724民初3087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1830.1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3660.20元、养老保险损失18914.48元、失业保险损失198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6.05元、延长工作时间工资薪酬（加班工资）827253.88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221881.40元，共计1231736.11元；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没有为其缴纳职工医疗保险所造成的损失，即上诉人按年缴纳居民保险至其死亡止；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劳动争议是否适用“法定退休年龄”的问题。上诉人彭良玲2019年7月1日被终止劳动合同时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应认定其与观音卫生院之间仍存在劳动关系；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虽然于2016年1月15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双方签订了第四次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单方提前终止劳动合同违法，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上诉人被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9年7月1日收到被上诉人发出的终止劳动合同的通知之时，其劳动争议的时间起点应认定为2019年7月1日，一审认定上诉人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之日即2016年1月15日为本案劳动争议的起点时间错误；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劳动争议后即时依法申请仲裁，即时依法向法院起诉主张权益，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四、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按年缴纳居民医疗保险是最佳赔偿方式，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以于法无据为由驳回此诉讼请求有失公平正义，应当予以纠正。观音卫生院辩称，1、按照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27条的规定，仲裁时效为1年，上诉人在2016年1月15日已年满50周岁，在此期间上诉人没有提出向认可的仲裁机构以及人民法院主张自己的权利，其诉讼请求已超过时效；2、上诉人从2016年1月15日起，与被上诉人之间已经不再是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上诉人的工作时间为八小时制，在收费室值班时有床可以休息，而并非是加班，同时，上诉人与领取了值班费用的；3、上诉人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男儿60周岁、女50周岁，虽然该规定是在1978年颁布，但并未废止，作为机关事业单位应当参照此办法继续执行，故上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2016年1月15日劳动合同关系已经终止；4、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上班是有休假的，上一天休息一天，节假日也有休假，医院是特殊单位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和待遇被上诉人都是给予了的，上诉人要求的各种诉讼请求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全部上诉请求。彭良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观音卫生院向彭良玲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各项损失1049866.11元，其中经济补偿金41830.10元，赔偿金83660.2元，养老保险损失18914.48元，失业保险损失198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6.05元，加班费827253.88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40011.40元；2、判决观音卫生院支付彭良玲职工医疗保险、生育保险观音卫生院应当缴纳的部分；3、本案诉讼费由观音卫生院承担。审理中，彭良玲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请求变更为：判决观音卫生院向彭良玲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各项损失共计1231736.11元，其中经济补偿金41830.10元，赔偿金83660.2元，养老保险损失18914.48元，失业保险损失198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6.05元，加班费827253.88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221881.4元；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观音卫生院为彭良玲按年缴纳居民医保至彭良玲死亡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6月18日，彭良玲、观音卫生院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08年6月18日至2011年6月17日。2012年1月6日，彭良玲、观音卫生院签订第二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2年1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2015年1月6日，彭良玲、观音卫生院签订第三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2018年1月6日，彭良玲、观音卫生院签订第四份《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6日至2020年1月5日。以上四份劳动合同除第二份合同彭良玲的工作地点、工作内容未填写外，其余内容一致，合同主要约定：彭良玲（乙方）在观音卫生辽（甲方）收费室从事收费工作；实行标准工时制，工作时间不超过8小时，每周不超过40小时，经工会与乙方协商，在保障乙方身体健康的情况下，延长工作时间每日不超过3小时，每月不得超过36小时；乙方在合同期内享有国家安排的各项休息、休假的权利；实行月工资制；甲方安排乙方延长工作时间，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150%的工资报酬；安排乙方在休息日工作又不能补休的，应支付不低于乙方200%的工资报酬；安排乙方在法定休假日工作的，应支付不低于乙方工资300%的工资报酬；甲方应按国家和四川省有关社会保险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为乙方缴纳基本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保险费用，社会保险费个人交纳部分，甲方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出现，本合同即行终止；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情形的，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经济补偿；甲方违法解除和终止本合同，乙方不要求继续履行或者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甲方应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经济补偿金标准的两倍向乙方支付赔偿金。签订劳动合同后，彭良玲从2008年6月18日起在观音卫生院工作。2015年9月26日，观音卫生院作出“关于彭良玲工作事宜通知”：彭良玲在工作期间经常与病人发生争吵，收费室为服务窗口科室，为营造和谐的就医环境，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决定彭良玲停职停薪1个月，一个月后调换工作。当天，彭良玲在该通知上签署“同意处理意见”。停薪停职期满后，彭良玲在观音卫生院“接种室”上班11个月，之后回到收费室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彭良玲在收费室工作期间，由彭良玲与另一名员工轮流上班，交、接班时间为上午8点。收费室有床，在正常上班时间外，收费室都有人收费，没有人交费时收费人员可以休息、睡觉。彭良玲在观音卫生院工作期间领取了值班费。2018年7月至2019年6月，彭良玲月平均工资为3637.4元。2019年6月25日，大竹县卫生健康局印发《关于依法处理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自聘人员的通知》，要求各乡镇（中心）卫生院、县级医疗卫生单位严格执行国发（1978）104号文件，对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的，应认定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次日立即终止劳动合同，其有关社会保险应当终止，未达到最低缴费年限的，通知其可以按照个体身份参保。该通知自2019年7月1日起执行。2019年7月1日，观音卫生院向冷建碧、刘英及彭良玲三人发出通知：“冷建碧、刘英、彭良玲等3名同志于2019年7月1日终止与我院签订的劳动合同，其有关社会保险同时终止”。2019年8月6日，彭良玲向大竹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月12日，大竹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为由，通知彭良玲不予受理。次日，大竹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彭良玲送达了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2019年8月28日，法院受理彭良玲诉观音卫生院劳动争议一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为：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1月5日彭良玲是否在观音卫生院工作；观音卫生院为彭良玲缴纳了哪些社会保险费；彭良玲的法定退休年龄是多少；彭良玲终止与观音卫生院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劳动关系终止的时间如何认定；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一、关于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1月5日彭良玲是否在观音卫生院工作的认定问题。从观音卫生院提交的2011年部分“观音中心卫生院临时工劳务费报销表”看，2011年11月、12月观音卫生院为彭良玲发放了“劳务费”，该证据证实在该段时间内，彭良玲在观音卫生院工作，同时“劳务费报销表”系观音卫生院保存，观音卫生院未提交2011年6至10月的劳务费报销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彭良玲主张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1月5日在观音卫生院工作并领取了工资的事实予以认定。二、关于观音卫生院为彭良玲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的认定问题。从观音卫生院提交的2010年10月26日的“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内容看，彭良玲缴纳了2005年至2010年共6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合计为24530.2元，其中2010年缴纳的费用为5712元，观音卫生院为彭良玲报销金额为4569.6元，按报销金额推算，该报销金额应是按彭良玲缴纳的2010的基本养老保险费按用人单位承担80%的比例报销的，从观音卫生院提供的部分其他年份彭良玲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报销情况看，也是按当年缴费金额的80%报销的，据此可以认定2010年观音卫生院为彭良玲报销的4569.6元，是报销的2010年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因此，彭良玲主张观音卫生院没有为彭良玲缴纳其应承担的2008年6月18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从观音卫生院提供的部分“四川省社会保险费专用票据”看，观音卫生院只为彭良玲报销了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他社会保险费用未予缴纳（彭良玲认可观音卫生院为其报销了其缴纳的2018年的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费除外），观音卫生院主张“失业保险、医疗保险、生育保险被告应缴纳的部分一并发在彭良玲的工资里，也与彭良玲说明，彭良玲对此认可一直未提出异议”无证据证实，不予认定。三、关于彭良玲法定退休年龄认定问题。《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国发（1978）104号文件】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工人，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的，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应该退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999年3月9日发布的《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1999）8号〗指出：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含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25号〗再次明确，国家法定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指国家法律规定的正常退休年龄，即：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目前国家对女工人的法定退休年龄规定的是年满50周岁。《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参加基本养老保险的个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累计缴费不足15年的，可以缴费至满十五年，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也可以转入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或者城镇居民社会养老保险，按照国务院规定享受相应的养老保险待遇”。从以上规定也可以看出，彭良玲年满50周岁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是因为其累计缴费年限不足15年，而不是因为其是“临聘人员”，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综上，彭良玲的法定退休年龄应认定为年满50周岁。四、关于彭良玲终止与观音卫生院的劳动合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终止时间应如何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二）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失踪的；（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该法条第六项授权了国务院可以以行政法规的形式规定其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据此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再符合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即不具备建立劳动关系的条件，劳动合同自然终止。彭良玲出生于1966年1月15日，2016年1月15日年满50周岁，依照上述规定，彭良玲、观音卫生院之间的劳动合同应自2016年1月15日自然终止。彭良玲、观音卫生院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约定，“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出现，本合同即行终止”。《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彭良玲、观音卫生院形成的劳动关系也应于2016年1月15日终止。劳动者开始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只是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的终止劳动合同的一种情形，彭良玲以其未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主张观音卫生院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理由不成立，要求观音卫生院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不予支持。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彭良玲虽然仍在观音卫生院工作，签订有“劳动合同”，但由于彭良玲已不具备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双方形成的用工关系的性质属于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其权利、义务关系应依据民事法律关系调整，在此期间发生的用工争议不属于劳动争议，彭良玲主张彭良玲、观音卫生院之间的用工关系是劳动关系理由不成立，彭良玲依据劳动法律法规主张的该期间内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不予支持。2016年1月15日之后，彭良玲、观音卫生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因彭良玲不符合劳动关系的主体资格，不具有劳动合同的性质，彭良玲依据劳动法律法规主张观音卫生院支付违法提前终止劳动合同造成的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损失亦不支持。五、关于彭良玲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关系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观音卫生院没有为彭良玲缴纳2008年6月至2009年12月用人单位应承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当年彭良玲即应知道其该项权利遭到侵害，彭良玲于2019年8月6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超过了仲裁申请期限，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属于行政法规,具有全国一体遵行的效力，彭良玲、观音卫生院均应遵照执行。《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此，彭良玲应当知道其与观音卫生院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在其年满50周岁即2016年1月15日终止，彭良玲于2019年8月6日申请劳动争议仲裁，主张2016年1月15日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加班费亦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一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印发的《就业服务与就业管理规定》（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第28号令）第六十三条规定：在法定劳动年龄内，有劳动能力，有就业要求，处于无业状态的城镇常驻人员，可以到常住地的公共就业服务机构进行失业登记。彭良玲、观音卫生院在终止劳动合同时，彭良玲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以上规定，彭良玲不符合办理失业登记的条件，不能办理失业登记，即使彭良玲和观音卫生院都按规定缴纳了失业保险费，彭良玲也不符合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同时，彭良玲主张失业保险损失也已超过仲裁时效。综上，彭良玲主张的失业保险损失，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彭良玲在与观音卫生院形成劳动关系期间，观音卫生院没有为彭良玲缴纳医疗保险用人单位应承担的部分，在符合上述规定的情况下，彭良玲可以主张用人单位赔偿损失。在本案中，彭良玲要求观音卫生院按年缴纳居民医保至彭良玲死亡止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彭良玲要求观音卫生院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各项损失1231736.11元，为彭良玲交纳城镇居民医疗保险至其死亡为止的诉讼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彭良玲要求大竹县观音中心卫生院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1830.10元、赔偿金83660.2元、养老保险损失18914.48元、失业保险损失19800元、带薪年休假工资18396.05元、加班费827253.88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61个月双倍工资差额221881.4元，共计1231736.11元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彭良玲要求大竹县观音中心卫生院为彭良玲按年缴纳居民医保至彭良玲死亡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彭良玲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彭良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是否与观音卫生院仍存在劳动关系；2、观音卫生院终止与彭良玲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是否支付彭良玲经济补偿金、赔偿金；3、彭良玲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4、彭良玲主张观音卫生院为其缴纳居民医疗保险直至其死亡时的请求是否支持。一、彭良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后，是否与观音卫生院仍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国务院、劳动和社会保障部的相关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本案中，彭良玲生于1966年1月15日，彭良玲与观音卫生院于2008年6月18日至2018年1月6日分四次签订劳动合同，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彭良玲于2016年1月15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自彭良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双方劳动关系自然终止，之后彭良玲与观音卫生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故一审认定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彭良玲与观音卫生院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彭良玲上诉主张该期间与观音卫生院仍存在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观音卫生院终止与彭良玲的劳动关系是否存在违法，是否支付彭良玲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因彭良玲于2016年1月15日年满5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且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也约定“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情形出现，本合同即行终止。”劳动合同终止后，彭良玲虽继续提供劳动，但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019年7月1日，观音卫生院向彭良玲发出终止劳动合同通知，系在劳务关系中是否继续用工的自主决定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因此，彭良玲主张观音卫生院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和赔偿金，缺乏法律依据。同理，如前所述，彭良玲主张2016年1月1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加班费、带薪年休假工资，以及2019年7月至2020年1月的养老保险损失，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彭良玲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自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彭良玲于2016年1月15日年满50周岁，其与观音卫生院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若双方存在劳动争议，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在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在法律规定的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向观音卫生院主张权利，但彭良玲于2019年8月6日才申请劳动仲裁，其主张观音卫生院支付2008年6月到2009年12月养老保险损失和2016年1月15日之前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工资差额、加班费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彭良玲的此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彭良玲主张观音卫生院为其缴纳居民医疗保险直至其死亡时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彭良玲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彭良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