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702刑初409号 公诉机关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云龙，男，1984年8月1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松原市宁江区，现住松原市宁江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8日被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11日由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 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检一部刑诉（2019）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云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做出（2019）吉0702刑初41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徐云龙提出上诉，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做出（2020）吉07刑终9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我院于2020年9月1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兴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6日23时许，被告人徐云龙因与前妻宋某1存在感情纠纷，驱车并携带菜刀赶至宋某1男友李某乙家中，被告人徐云龙在殴打被害人宋某1的过程中，被害人李某乙上前劝阻。后被告人徐云龙喊“我整死你”，持菜刀将被害人李某乙头部砍伤、腹部划伤。后被告人徐云龙因宋某1将菜刀夺走而离开现场，被害人李某乙因被及时送医院抢救而杀人未逞。经松原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乙伤情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徐云龙的亲属赔偿被害人李某乙各项损失合计人民币6万元，被害人李某乙对被告人徐云龙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对于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宋某1、李某甲的证言，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被告人徐云龙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云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徐云龙在故意杀人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杀人未逞，属未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徐云龙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四年。 被告人徐云龙辩称，我带刀到被害人家去没有杀人的想法，用刀砍人的时候也没有杀人的想法，我看见血主动把刀放下了，主动让宋某1打120急救电话。我砍他时没说要杀死他的话。我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松原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2019年5月28日，徐云龙到我局投案自首其伤害李某乙。 2.提取笔录：由宋某2指认犯罪嫌疑人徐云龙作案工具，红把白钢菜刀一把刀身长约20cm，刀把长约10cm。 3.提取笔录：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李某乙处提取刑事和解书及谅解书各一份。 4.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徐云杨（被告人徐云龙的妹妹）代为赔偿被害人李某乙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李某乙对徐云龙表示谅解。 5.指认照片：指认作案工具照片及指认作案地点照片。 6.病例：证实被害人李某乙于2018年11月27日被菜刀砍伤后，住院治疗相关情况。 7.常住人口信息查询及现实表现证明：证实被告人徐云龙户籍信息及现实表现情况。 8.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宋某2、李某甲及李某乙身份信息。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宋某2的证言 第一份：我叫宋某2，无业。2018年11月26日晚我男朋友李某乙晚上喝多了，晚上十点多我把他带回我俩住的地方，喝了三两白酒喝了四五瓶啤酒，回家之后我俩在屋里第一个卧室呆着，大概十一点半左右我前夫来了，带着一把菜刀，具体位置在地钻小区（百栋楼）1单元201。我前夫徐云龙带着一把菜刀来到了李某乙家里，把我和李某乙砍伤了。 2018年11月26日晚上11点半左右，当时我和我对象李某乙正在家里卧室呆着呢，然后我俩听见外面有敲门声，李某乙就起床打灯去开了门，李某乙把房门打开之后，徐云龙就从门外进来了，李某乙看见徐云龙进来了，李某乙也没说话就在卧室门口站着了，我当时在第一个卧室呆着，徐云龙先去的第二个卧室看了一眼，然后站在我呆的卧室门口，两个卧室挨着，徐云龙进到我呆的卧室里然后就开始骂我：“你他妈不是人，你他妈骗我。”当时我也站起来了，我站在床边也没说话，然后徐云龙就上来打了我一个耳光，然后他用手拽着我的头发使劲的抡，随后他从身上抽出了一把菜刀砍了我左侧肩膀一刀，当时李某乙看见我挨砍了，就过来拦着徐云龙，随后李某乙和徐云龙他们两个人就撕扯到一起去了，我看他们两个人撕扯到一起去，我就想过去拉着他们俩，但是当时不知道是他俩谁撞了我一下，就给我撞趴在床上了，然后我赶紧从床上起来去拉架，因为徐云龙手里有菜刀，然后我又被推倒了，我第二次站起来时，看见徐云龙拿菜刀照着李某乙的肚子又划了一刀，然后我就用胳膊夹着徐云龙手里的菜刀使劲的把菜刀抢了下来，然后我就坐在了地上把菜刀扔进了我卧室电脑桌后面，我就赶紧过去抱着李某乙，徐云龙就又用拳头打了我脑袋几下就停手了，徐云龙停手之后李某乙就倒在了地上，地上全是血，然后徐云龙走到了卧室的窗户旁边站了一会儿，他站在那来回走然后一直在骂我，在他来回走骂我的过程中，我就拿起我手里的电话拨打了120。我打完120之后我就站起来把徐云龙推到了客厅，然后推到了厨房，这时李某乙来到了厨房，墙上有李某乙手和身体蹭在墙上的血迹，李某乙说你抓紧走吧，让徐云龙走，然后我俩把徐云龙从家里推出去了，然后李某乙把房门关上之后，我就拿起手机又拨打了一遍120，之后120给我回电话说要到了，我又给李某乙的妹妹李可打了电话告诉她这个事情，我们去前郭县中医院住院的，李可说这事必须得找警察，然后李可在今天上午的时候打了110报了警。 徐云龙当时拿着的是一把红色刀把，白色刀身的菜刀；刀身材质是白钢的，刀把的材质是塑料的；刀身长大约２０厘米左右，宽大约10厘米左右；刀把是扁的，长度大约10厘米左右。 菜刀是他随身携带的，放在他身上什么位置我没看清。 徐云龙拿菜刀砍我是因为在这事发生之前一个月左右时间里，徐云龙和我谈过很多次复婚的事，徐云龙让我和李某乙分手，然后和他复婚，11月20号左右我告诉徐云龙我和李某乙分了，昨天我和徐云龙一起吃饭的时候，我还跟徐云龙说我和李某乙分了，我要去福建打工，但实际上我和李某乙没有分，我和李某乙谈分手的时候，李某乙总是不同意，这样的事让我左右为难，为了孩子，我想和李某乙分手和徐云龙复婚，但是私底下李某乙又不同意和我分手，我就还得跟李某乙住在一起。所以昨天晚上徐云龙来找我的时候，看见了我还在跟李某乙在一起住，所以徐云龙生气就拿刀砍了我。 徐云龙当时一手拽着我的头发，然后另一只手从身上抽出了一把菜刀，砍了我左后侧肩膀一刀，具体哪个手拿的菜刀我不记得了，他没有用左手的习惯。砍我的时候他还说“你骗我，你不是人，操你妈”这样类似的话，他具体还说了些什么我记不清了，因为当时场面挺混乱的，我害怕一直在哭喊。徐云龙砍我的时候有没有说“我砍死你”这种话我记不清了，因为李某乙过来阻拦徐云龙，不让徐云龙砍我，就没再砍我了，然后俩人就厮打到一起去了。他俩撕扯的时候，我去拉架，然后我被撞趴在了床上，等我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俩个人是站地上厮打的，我第二次去拉架，又被推倒在了床上，我再次起来我就看见李某乙半坐在地上，我看见了徐云龙拿刀划到李某乙的头上，具体砍没砍到我没看清，之后我去抢菜刀，李某乙也在抢菜刀，然后徐云龙又拿菜刀划了李某乙肚子一刀，之后我就把菜刀抢到手放在了旁边电脑柜的地方了。徐云龙在砍李某乙时有什么言语不记得了。当时徐云龙用刀把李某乙的肚子划开了，我面对着徐云龙，用身体和右胳膊夹住徐云龙的右手，然后把刀抢下来了。我抢下菜刀之后徐云龙往阳台走，边走边骂我，骂什么记不清了，回来用拳头打了我后背，他打我反抗，我俩就拧到了客厅，拧到了厨房，李某乙来了之后就往出拽徐云龙，让徐云龙走，说你走吧，我没事。徐云龙是否喝酒我没闻到，但是李某乙喝酒了。 我和徐云龙是16年7月份离婚，我俩有俩孩子，大的12岁，女孩，叫徐美婷，跟我一起生活，小的7岁，叫徐俊超，跟徐云龙一起生活，我俩一直有联系。徐云龙一个月之前找我谈过，让我跟李某乙分手，跟他复合，我有想过复合，但是李某乙不同意我俩分手，分了两天来找我就和好了，昨天我找徐云龙，我说我俩分了，然后我要去福建打工，但是我没有同意复婚，我不想夹在俩人中间，我也跟李某乙说我要去福建打工。 李某乙脑袋被砍伤了三四处，肚子被划开了20厘米左右，手也被划伤了，都是徐云龙拿刀砍伤和划伤的。我左侧肩部受伤，左脸被打伤了。徐云龙大概一共呆了半小时左右，12点19是我打的第二个120。他那时刚走，是我和李某乙给他撵走的。当时没想报警，李某乙也不想报警。 第二份：现场被破坏是因为我回家收拾的，我早上问李某乙报警不报警，李某乙说不报警了，看在孩子的份上让对方赔钱得了，我说那我回家收拾屋子了，李某乙同意了我就回去了，之所以报警是李某乙的妹妹李可说这事赔偿也得经过公安局，然后就报警了。我身上的伤是徐云龙造成的，但是我不追究他责任，这事本来我也没打算报案。日后我不要求伤情鉴定。 2.证人李某甲的证言：我叫李某甲，我哥被人砍伤了，是我哥哥李某乙现在的女朋友宋某2的前夫给我哥砍伤的，我发现这个情况就报警了。我哥哥现在在江南前郭县中医院住院中，我哥哥昨天半夜给我打电话说被人砍伤了，我是凌晨一点半到的医院，我哥哥头部，手掌，腹部被砍伤了，缝了三个小时的针，现在在中医院住院呢。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昨天没有报警是我们家属觉得应该通过公安机关来解决这个问题，具体情况得看我哥的意见，宋某1还有两个孩子，我们家里以我哥的意见为主，就是他现在不能取材料。 （三）被害人李某乙陈述 第一份：我叫李某乙，我头部三处伤口,腹部一处,左手小拇指和手掌受伤。 2018年11月26日晚上九点多我喝完酒和对象宋某1回家了,大概11点左右我听见我家门被人用力的敲,是很用力的那种,我就下床去看看,我感觉是徐云龙,徐云龙是宋某1的前夫,除了他没人敲我家门,我去把门打开,看见是徐云龙,然后他就进来了,进屋之后先往里边的卧室看了一眼,然后看见我媳妇在第一个卧室里待着,骂骂咧咧过去给我媳妇揍了,手里拿东西了,我过去拉仗,然后我脑袋被人砍了,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当时应该是躺在了卧室的地上,等我缓过来的时候我就发现我周边都是血,宋某1在和徐云龙撕吧呢,我站起来发现我左手不会动了,宋某1和徐云龙在客厅撕吧,我走到客厅,想上去劝阻,徐云龙打了我一拳,还骂我“你他妈不说我是篮子么,现在看看咱俩谁是篮子,你不牛逼么,今天我就整死你”这类话,我记得给我打坐在地上,我怕宋某1出事,我就喊,“云龙,你快走,快走”,我让宋某1打120,后来徐云龙走了。 事情发生时间是2018年11月26日晚上11点左右，在我家中。砍伤我的就一个人，徐云龙，宋某2的前夫。徐云龙以前来过我家一次，是宋某2的哥哥和她嫂子带着徐云龙来了一次，说找宋某2，徐云龙当时就撂话说要“我知道你家在哪了，你注意点。你给我记住了，我知道你家在这了，你给我等着。”宋某2的哥哥叫宋志林，嫂子姓名不知道，没有联系方式。没看到徐云龙是用什么砍的我，感觉是菜刀。公安机关在我家现场勘查时在卧室的电脑柜下找到一把黑色把的菜刀，是我家的，徐云龙恐吓过我，我作为防范的，是我以前放的。 徐云龙是怎么伤害我的我记不太清了，我开门的时候徐云龙进来了，我看见他用右手往衣服里掏东西的动作，是撩衣服往腰后拿东西的动作，然后我就往卧室走，他就开始打宋某2，我过去拉仗，当时喝酒了也不稳当，就被晃倒了，然后就感觉头部被砍了一下，就没有意识了，我当时应该是反抗了，要不然我左手不能受伤。一刀砍在我脑袋上了，我就没意识，是在我背后砍的。再次有意识时屋里徐云龙没有拿东西，在客厅跟宋某2撕吧，我过去阻拦，被打了一拳，然后坐倒在地上。厨房墙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没印象了。 我看见他拿东西打宋某2了，没看清是什么，我过去拉仗之后被打的。徐云龙砍我时有什么言语回忆不起来了，我没有拿工具反击。我没看到拿刀伤害宋某2，俩人在客厅打起来我看见了。 我去拉架，被徐云龙打了一拳，然后徐云龙骂我“你他妈不说我是篮子么，现在看看咱俩谁是篮子，你不牛逼么，今天我就整死你”。他说整死我这句话时要揍我，但是被我媳妇拦着了，手里没有拿东西。徐云龙拿刀砍我的时候说一些骂骂咧咧的那种话，说啥没记住。他砍我时没有说“我今天要整死你这种话”，再一个我一下就昏迷了，之后是否说我不记得了。徐云龙是我媳妇让他走的，我也让他走了，他走时我坐在地上。徐云龙走之前有机会再次伤害我，但是也没伤害我就被我媳妇推出去了。我不记得徐云龙是如何停下伤害我的，我再次有印象就是他俩再撕吧。 我没跟宋某2说过不报警这个事情，是宋某2跟我说让我不要报警，看是否能够私了，当天也没有时间报警。徐云龙上次来我家，跟我说，我知道你家了，你给我等着，这是一个月前说的。我俩以前打过电话，因为我和宋某2处对象时徐云龙总来找，我俩在电话里骂过对方，我俩几个月前有联系。 第二份：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徐云龙赔偿我六万元钱，我已经收到了，愿意谅解徐云龙。 （四）被告人徐云龙供述与辩解 第一份：我叫徐云龙，我来投案自首，我拿菜刀砍了李某乙。 李某乙是我前妻宋某1后找的对象，我当天喝酒了，跟宋某1生气，她骗我，她之前跟我说过复婚，但是还跟李某乙在一起，我当天喝了两瓶啤酒，给宋某1打电话宋某1没接，我知道她在李某乙那里，我就开车去到李某乙家里，李某乙比我高大，我拿刀防身，进屋发生了纠纷，我就给李某乙砍了。 我是跑大车的。2018年11月26日半夜，当天我刚出完车回来，我给宋某2打电话，她电话没接，我俩之前谈论过复婚的事情，她也答应我了，我当天喝了两瓶啤酒，我就去李某乙家看看宋某1是否在那，我还怕跟李某乙发生冲突我打不过李某乙，我就拿了我车上的一把菜刀，是我以前拉白菜的车，放在了我当时上衣的里兜，我敲门，是李某乙给我开的门，我进屋没有奔李某乙去要砍他，我进屋是去找宋某1的，我看看他俩是否在一起呢，如果在一起，宋某1就是骗我，进屋发现宋某1在卧室呢，我当时特别生气，我奔向宋某1就去打她，用手扇她脸和脑袋，我说“你他妈骗我”，李某乙过来拦着，我俩就撕把到一起去了，我当时也是被宋某1气昏了头，我就把菜刀拿出来，把李某乙砍了，头部砍了三四刀，李某乙倒地了之后和我抢菜刀，他在地上躺着，我当时弓着身在他上面，抢菜刀的过程中给李某乙腹部划开了，之后菜刀就被宋某1抢走了，我看李某乙躺地上了，屋里都是血，我就站起来了，宋某1给我拽到客厅，我俩在客厅吵吵两句，李某乙就过来了，然后他把我推出门外，我就开车走了。当天拿刀去李某乙家里我是想去看看宋某1是否在那，我身高165。李某乙180多，我怕发生冲突我打不过他，我看见我车里有一把菜刀，我就拿着了。宋某1说过要跟我复婚，我看看他俩是否还在一起，如果还在一起就是骗我，我当天给宋某1打电话没人接，我找不到她，就去李某乙家里看看，她果然在李某乙家里。以前我联系过宋某1，我和宋某1吵架了，当时宋某1在李某乙家里，宋某1的哥哥和嫂子我认识，宋某1嫂子给李某乙打的电话，李某乙告诉她嫂子地址，然后我们一起去的，大概在我砍伤李某乙一个多月前。我以前跟李某乙发生过冲突，因为宋某1的事情，我们打电话骂过彼此，打过几次电话。 李某乙给我开门之后我进去找宋某1，发现了宋某1我就开始打她，没有动刀，我骂了宋某1，李某乙过来拦着，我俩就打起来了，之后我就抽刀砍了李某乙。我打宋某1，李某乙过来拉我，怼了我肩部一拳，我回过身就打了李某乙，然后我俩就厮打起来了，厮打的过程中我在腰间把刀抽出来砍了李某乙的头部，我当时脸部被他打了。李某乙和宋某1没有拿东西，李某乙应该是喝酒了，身上有酒味。我就拿刀砍了李某乙的头部，肚子上的伤是抢刀的过程中划伤的。一共砍了三四刀，头部的具体位置我真不记得了，当时也是打急眼了。 我不知道拿菜刀砍人头部会把人杀死，我没想杀死李某乙，当时砍到他头部也是无意识的砍的，当时生气也是气懵了。我拿刀砍完李某乙头部之后，李某乙倒地了，用手拽着我右手，我右手拿的刀，然后我俩就抢刀，抢刀的过程中，把李某乙的肚子划伤了。我划了李某乙肚子几刀记不清了，有一刀划的比较长，得有十多厘米以上的刀口，当时他抢刀，拽着我右手腕，我往出拽，当时他拽我手腕的位置有血，比较滑，菜刀划空了，就把李某乙的肚子划开了。 停止不伤害李某乙是我前妻宋某1把刀抢走了，然后我就不砍李某乙了，抢走菜刀就在宋某1手里了，我走的时候也就没拿走。我离开李某乙家是宋某1和李某乙给我推出来的，宋某1把菜刀抢走之后我就去找宋某1，我俩在客厅吵吵两句，李某乙出来让我走，然后俩人推我出门，我就走了。当天我开了一台哈弗M2车，开车去，开车离开的，现在车被我卖了。车里有把菜刀是因为我以前自己养个大车，冬天拉白菜，所以我车上有菜刀，是削白菜用的。菜刀是一把红色塑料把的菜刀，公安机关让我指认了，我已经指认了。 第二份：我没有拿菜刀去砍宋某1，宋某1在我和李某乙打仗的过程中拉架了，菜刀应该是弄伤她了，具体哪个位置我真不清楚，但我没有故意去砍她。我和李某乙在打仗的过程中以及我拿刀砍他的过程中说的就是骂人的话，他也骂我了，因为以前我俩打电话就骂过仗，他骂我篮子，这次打的过程中我骂过“你不说我是篮子么，现在让咱俩看看谁是篮子”这样的话。我没有说过“我今天要整死你”这样的话。我拿刀砍李某乙没啥目的，就是打仗打急眼了，是因为和宋某1的感情问题造成我俩打仗的。我和李某乙打电话就是因为宋某1的事情我们吵吵过，骂过架，他也言语上侮辱过我，我俩那几次打电话都是彼此骂。我没有在电话里跟李某乙说过“我知道你家在哪了，你给我等着”这样的话。我菜刀被宋某1抢走了，我就停止伤害李某乙了。 第三份：关于与被害人李某乙打电话彼此骂以及砍伤部位和次数与之前供述相一致。 第四份：宣捕逮捕，对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伤）字[2019]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没有异议。 （五）.鉴定意见 1、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伤）字[2019]1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被鉴定人李某乙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松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松）公鉴（法物）字[2018]478号鉴定书:现场提取血迹均来自被害人李某乙。 (六).现场勘查笔录：勘验时间2018年11月27日9时38分至2018年11月27日10时38分，案发现场位于开发区江南百栋楼2-2-1-201。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份，现场照片12张。 （七）.视听资料：讯问录像光盘4张。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云龙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徐云龙已着手实施犯罪，因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属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云龙家属已对被害人李某乙进行赔偿，被害人李某乙对被告人徐云龙予以谅解，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虽被告人徐云龙庭审中辩解无杀人故意，但从其到被害人家中并携带刀具，被害人身中7刀且致伤部位多集中在头部、腹部等要害部位，主观故意明显，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徐云龙虽然在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是拒不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2020)第二十二次会议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云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5月28日始至2026年5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王庆德 人民陪审员  刘艳丽 人民陪审员  杨 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