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刑初3250号 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厚明，男，196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为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被羁押并于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3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11月1日经本院决定被监视居住。 辩护人徐克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莉静，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1月1日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30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厚明犯盗窃罪。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月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厚明及辩护人徐克帆、陈莉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06年，被告人黄厚明在未取得广州市自来水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委托他人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外语学院对出路面私自将广州市自来水公司DN600mm市政供水管擅自开叉驳至DN200mm水管，供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商务中心使用，且未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缴纳费用。2017年12月5日，上述情况被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稽查员何某某发现并报案。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黄厚明被公安人员抓获。经审计，平沙经济联合社200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因私接市政自来水管盗用自来水应交广州市自来水公司水费为人民币1080341.2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厚明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黄厚明虽然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黄厚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持异议，认为自己没有犯罪，辩称其没有委托他人私接水管，其没有拿过指控的水费108万余元。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黄厚明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公诉机关认为黄厚明是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负责人而追究被告人黄厚明的刑事责任，认为本案属于平沙经济联合社单位构成犯罪，但没有规定单位可以作为盗窃罪的犯罪主体。二、即使认定平沙经济联合社构成单位盗窃罪而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刑事责任，因本案发生时，被告人黄厚明不是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负责人，盗窃行为也不是被告人黄厚明指使他人实施，因此，不能追究被告人黄厚明的刑事责任。1.2004年至2008年是叶某1担任平沙经济联合社的书记、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平沙经济联合社的全面工作，而本案案发时间为2006年，叶某1作为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负责人应当对平沙经济联合社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2.叶某1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属实，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叶某1当时是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董事长和总经理，负责平沙经济联合社的全面工作，而私自打开位于外语学院旁的水口供大山工业区用水需要经过平沙经济联合社的工作人员讨论，要向叶某1汇报，由其最终决定，叶某1称对此事不知情明显不属实。三、本案不符合盗窃罪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打开位于外语学院旁的水口工程比较大，需先关停市政供水大管才能接驳，足以认定平沙经济联合社开通水口是经过自来水公司同意的，虽然未办理书面手续，但口头上是经过自来水公司同意或经过自来水公司认可的，不然平沙经济联合社无法开通水口，因此，本案不符合秘密窃取的构成要件。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至案发长达十多年的时间，自来水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本案开水口的事件，只是没有人想理会，案发后以平沙经济联合社偷水为由报案，目的是为了推卸责任，让平沙经济联合社为其过错承担责任。四、本案事实不符合盗窃罪主观方面的构成要件。黄厚明曾代表平沙经济联合社与富力公司沟通，由富力公司帮助平沙经济联合社向自来水公司申请办理开通通往大山工业区水管的手续，平沙经济联合社主观上没有盗窃自来水公司水的主观故意。四、本案证人黄某1、黄某2、黄某3、周某1证言称是黄厚明找周某1承接的大山工业区管道开口工程，但该四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且与其他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五、本案不具有我国刑法规定的刑事可罚性。综上，请求法庭判决黄厚明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6年，时任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社副董事长的被告人黄厚明在未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申请许可及报备的情况下，擅自指使周某1在本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外语学院对出路面私自将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现已改制为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DN600mm市政供水管擅自开叉驳至DN200mm水管，并在该水管上私接一个自来水计量总表，水管接通后，黄厚明擅自开闸通水供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商务中心使用。该私接的自来水计量总表下设十个计量分表，分别记录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商务中心各处用水量，该私接总表统计的总用水量数据未与平沙村另七个已备案水表数据混同。2017年12月5日，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稽查员何某及其同事在涉案地点附近巡查，发现以上私自接驳的自来水管，并不经过自来水公司注册水表，而直接使用市政水管总管的水，后何某报案。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黄厚明被公安人员抓获。根据平沙经济联合社提交的200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盗用市政自来水私自安装水表的计算机系统用水量和已收水费金额等数据记录，审计出平沙经济联合社200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因私接市政自来水管盗用自来水应交广州市自来水公司水费为人民币1080341.2元，平沙经济联合社已向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商务中心租户收取自来水水费共计1369723元，但平沙经济联合社从未就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商务中心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缴纳水费。 另查明，2004年9月，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道办事处同意黄厚明任平沙村经济联社的副董事长；2008年6月，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工作委员会同意黄厚明为平沙经济联合社党总支部书记；2011年，黄厚明任平沙经济联合社党总支部书记、董事长；2014年，黄厚明任平沙经济联合社委员会书记，黄某4任党委委员，分管工作包括水电。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 1.被告人黄厚明的供述，证实：我从2011年当选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书记至今，已做了两届。我1986年当兵退伍回来，1987开始就在村做委员至2011年。2005年至2007年我任平沙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时的工作职责是分管纪检、党建工作，2008年至2010年任平沙村党总支副书记分管组织、纪检工作，2011年至2014年我任平沙村党总支书记和平沙联社董事长时分管财务审批，2015年任平沙村党总书记时负责平沙村党建的全面工作，分管精神文明工作。我知道私接市政自来水管一事，村和社里面的干部全部都知道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私接市政自来水管一事，当时是四个社的社长组织工程队接的水管：四社黄某3、五社黄某7文、六社黄某9、十二社黄某7能。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招租对外营业到被发现私接水管期间的水费，是抄表员黄某2负责抄表，抄完表后黄某6负责打单，之后黄某2收完水费后交给村的出纳黄某5，黄某5就把钱存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用水管理中心”的用水专用账户上。“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用水管理中心”是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平沙支行的用水专用账户，只能用作交水费、出三个抄表员的工资和维修水管的费用，是专款专用，一般不能用于其它用途。在我任平沙村书记兼董事长分管财务期间有审批过从平沙村经济联合社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转账到其他账户，2012年-2013年期间平沙村的出纳黄某5对我说现在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没有钱了，可否从用水管理中心账户上转一些钱到平沙经济联合社账户上，当时我以为是用水管理中心账户上的利润，就同意了，我审批同意了两次将用水管理中心账户上的钱转账到平沙村联合经济社的账户上，第一次审批了大概200万元，第二次审批了大概100-150万元，这些钱转到平沙村联合经济的账户后，就通过发放工资的形式发给村委工作人员及治保会的工作人员，还以发放奖金的形式发给平沙村的支委成员、村委成员、村的出纳人员、会计人员。我老婆刘某1在平沙御福来酒店物业和均禾石马村十社地块与周某1老婆罗某3合作出租物业。大约在2005年，我朋友周某1的老婆罗某3与平沙五社签订了租地合同。之后，周某1告诉我他老婆签了个用地合同，计划投资建一栋商业物业出租，做餐饮、酒店之类的，周某1问我是否有兴趣投点钱玩一下，我对周某1说我没有那么多钱，周某1表示不需要那么多现钱，工料费之类的可以等建好物业出租并收到租金后再慢慢还，有多少出多少就行了。我于是就对周某1说，用地合同是你老婆签的，就让你老婆罗某3跟我老婆刘某1商量就好了。后来我老婆刘某1就跟罗某3商量，谈好罗某3和我老婆刘某1分别占建成物业的60%、40%权益，后来就建成了御福来酒店物业。周某1，男，现年约50岁，我跟他合作投资御福来酒店物业时他是均禾派出所的民警，大约2011年就调往太和派出所了。我大约1989年左右做平沙治保会主任时就认识周某1，通过周某1认识了他老婆罗某3，她当时在友邦保险公司做销售员，我也将罗某3介绍给我老婆刘某1认识，她们之后才合作投资物业。周某1为什么要拉我合伙投资御福来酒店物业，是因为我当时是平沙村的治保会主任，而周某1是平沙村的专区民警，因为这一层关系，我跟周某1交往较多，当时我是没什么钱的，周某1大概是看到我当时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才想拉我一把，带我赚点钱。兴建平沙御福来酒店时，我当时是平沙村党支部委员。兴建御福来酒店物业，我仅是投了钱建楼，没有投入其他成本，不用我和我老婆负责建楼，也不需要我们找人建，建好的物业也不需要我们管理，反正投点钱进去之后等着收钱就是了。我认为我是赚了周某1便宜的，没有花费多少成本就能获得高额回报。我老婆刘某1跟罗某3除了合作投资御福来酒店物业外，还在均禾石马村十社工业区地块合伙投资兴建了厂房物业。我老婆占该地块厂房20%权益，当前每年的租金收入为80-90万元。 2.被害单位代表罗某3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5日，我公司在均禾街平沙村广花路外语学校门口与蛤乸田路的交汇处，发现DN600mm市政供水管被人擅自开叉接驳至DN200mm水管，供平沙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使用，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广州市城市供水用水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不经过注册水表取水。在2017年12月5日之前，我公司没有向平沙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的供水收费，因为上址没有在我公司注册登记用水。我们自来水公司有去上述地址找相关单位了解过是谁收取水费，了解到，2017年11月6日，上址一公司有一张收据，户名是平沙一社，加盖的公章是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抄表员和收款员叫黄某2。平沙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的供水使用单位使用的水费都是有交给平沙村委的，平沙村村委没有将上述收取的款项转交给我们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上述片区没有在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登记注册用水。2017年12月5日当时我们发现该处擅自开叉接驳了一个私自安装的水表，我公司发现上述擅自接驳供水后，就将水源断了，没有拆除水表，平沙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就停水了，所以确定擅自接驳的水表是提供给平沙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使用的。我们公司直接对平沙村进行供水及收费，平沙村村委对下属各用水单位如何进行收费我就不清楚了。我查阅过相关资料，没有发现相关人员对私自接驳市政自来水管有任何报装用水审批手续及启动报装流程。平沙村内有正常报装手续的水表有7个。平沙村大山工业区的用水和富力城没有关系，直到2017年12月前，我们并不知道该地方有私接水管，我们是按照已有注册水表计费收取，我们收的水费也不包括那里，我公司原有预留出水口，作为日后开发备用，他们是从预留的口接驳水管，又私自安装了水管。 3.被害单位代表何某的陈述，证实：我是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分公司的一名稽查员。2017年12月5日早上8时许，我和两三名同事在白云区巡查，巡查至均禾街平沙村外贸外语学院门口对出路段，发现有人私自接驳市政水管，不经自来水公司注册水表使用市政水管的水，我和同事就马上上报领导，并来派出所报警备案。被私接驳市政水管盗用水的地址是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外语学院对出马路。那是一条管径DN200市政水管，经我们自来水公司勘察，是给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和平沙大山工业区两处供水，上面私自装有一个水表。 4.被害单位代表刘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1998年在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工作。2015年1月开始我在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北区分公司工作，2018年下半年担任北区分公司营业部主任。潘某我只知道他曾经是我们公司的主任，即是我们公司的一把手，相当于我们分公司的经理，负责我们分公司的全面工作，他什么时候离职的我不清楚，我听人说他已经去世了，什么时候去世的我不知道。潘某离职后，我们分公司换了几位经理。 5.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自来水公司的罗姓工作人员在我们平沙村巡查时，在平沙广外外校的门口发现一条未经自来水公司注册的水管，据罗经理向我反映该水管在供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的日常用水，我到场之前偷接管道的供水已被自来水公司的工作人员截停，罗告诉我说平沙村涉嫌偷接市政自来水公司的水，该水管是何时偷接的我不知道。自来水公司当天就截停供水了，然后我把自来水公司发现水管和截停供水一事向村书记黄厚明汇报，黄厚明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说如何处理。我作为平沙村支委委员是在2015年的1月至今分管平沙村水电的。我们村专门聘请了三个水工，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黄某2、黄某19、叶某2，水工负责村水管维修，每月抄水表读数和收费，我接到村民反映哪里有水管损坏我就通知水工到场修理。每月到了抄表日三个水工按照各自分管的区域到各家各户和厂房企业抄水表读数，后把抄好的水表读数交给村负责水电的文员黄某6，黄某6就将读数录入村的用水使用系统，系统自动生成二联的打印单据，接着又将打印的单据交给水工到相应的住户和单位收取相应的费用，三个水工将水费交给谁我就不知道了。黄某2是负责大山工业区及平沙国际商务中心的抄表和收取水费的。我是分管水电的，自来水公司的一位工作人员卢某与我对接，每月的中旬他就会拿着一张水费缴费通知单据给我，每月的水费大约是四、五十万元，我拿着这张通知单就交给平沙村书记黄厚明，有时他就直接把通知单交给村财务黄某5处理，有时就叫我去问村财务用水专用账户里有多少钱，够不够交水费，接着我就按照黄厚明的指示通知黄某5交多少钱的水费。黄某5交了水费后就通知我，我就通知卢某已经交了水费了，然后卢某就会给一张水费发票给我，发票的数额就是我们每月交水费的数额。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是一社的物业；大山工业区是四社、五社、六社和十二社的物业。我是2017年12月的时候，自来水公司发现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偷水的事情，我才知道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是要交水费到平沙村的。自来水公司一共7个注册水表：分别是白沙湖、广花二路加油站、夏花路、福荫堂、平沙村口、日成制衣厂和治保会。我听书记黄厚明说平沙村有一个用水专用账户，该账户是专款专用，是村书记黄厚明管理的，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的用户用水水费去向我不知道，村里的财务是由黄厚明决定的。 6.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认识黄厚明、罗某2、罗某1、曾某1等人。1989年我做平沙村的社区民警，认识了时任治保会主任的黄厚明，我们工作上有来往，黄厚明后来做了平沙村副书记、现任平沙村的村书记；罗某2是我妻子罗某3的弟弟，他开有一间迪士利保洁公司，很长一段时间与签合同，承包了村内保洁工作；罗某1是我老婆罗某3的妹妹，罗某2移民去加拿大后，迪士利保洁公司的事务就由罗某1负责了；曾某1，湖南人，绰号是“小毛”，我很早就认识他，他是做工程的，在黄边有个五金工程部，我日常工程上的事都会找他。2006年左右，我到开展工作，在村委的一楼看到时任平沙村委副书记的黄厚明，他和我说“现在大山工业区有一单铺设3寸水管的工程，水管长约2公里，工程款是35万元人民币，能不能找到人做这个工程”。我就回答黄厚明说我找人做，于是我找了曾某1做这单大山工业区铺设水管的工程。当时我拨打了曾某1的电话，问他是否有能力承接，他告诉我没问题后，我就打电话给罗某1，她当时在负责保洁工作，他能与进行良好的沟通，因此我让罗某1做中间人，负责与黄厚明、曾某1等人进行沟通。我介绍罗某1、曾某1参与此工程后，后续由罗某1去沟通的，我没有介入他们的工程。有一天，曾某1和我联系说“他已经和黄厚明联系过了，并且黄厚明让平沙村的一个社长带了曾某1去看了这个工程的现场，这个铺设水管的工程大概需要20万元人民币。我就对曾某1说这个工程就由你做了，于是曾某1就动手做这个工程了。曾某1一共收了35万元人民币的工程款。我不知道是哪个社长带曾某1去看现场的。工程结束后，罗某1拿了一张收据给我，让我去找时任的村书记、社长等人在收据上签名，签了名才能拿到钱。我记得罗某1从村里面拿了30至35万左右出来，后来她拿了19万现金给我，说这是曾某1做上述工程的钱，我在万现金当面交给曾某1。曾某1接过其中的19万，剩下的就是罗某1的收益。罗某1没有把收益分给我。经对此工程款项的调查，该工程款是从平沙村委账户转至钟某1的银行账号上，钟某1是我姐夫，他当时在平沙有承接工程。该笔款项为何会进入钟某1账户我不知情，应该是钟某1和罗某1沟通的结果。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去过该工程的现场，黄厚明向我介绍过大概位置，但我不清楚具体位置。刚开始是，黄厚明简单向我介绍在哪个位置接自来水，我当时没有细问。我做完这个水管工程10多天，我就问黄厚明大山工业区的水管有没有自来水公司的审批手续，他说没有，并让我不用管，这个水管的水口当时是富力城开发商答应向自来水公司申报相关手续给平沙村使用的，他这样说我就没有多问了。直到2019年3月份，我知道公安机关找到曾某1询问情况，我才意识到原来从头到尾都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事后曾某1告诉我说水表是他自己带过来安装的。工程完工后村负责收水费的，我不清楚水费怎么收取。铺设大山工业区水管的工程款35万元不包括向自来水公司申报该水管审批手续的相关费用。 7.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五六份的一天，周警官打电话给我，说有一个铺设水管的工程问我做不做，我说做。然后他告诉我，明天去平沙村外语学院旁边，有人会带我去看场地，第二天我去到后，有四五个人在那里，他们告诉我水口在哪里，要怎么接，水管怎么走等。他们介绍完后我就着手准备材料，并叫了几个老乡开始施工。该工程的预算报价我只记得是20万左右，不超过25万。总工程款周警官分了约5次给我，每次都是现金，总数就是我报给周警官的预算。该水管铺设工程，周警官打电话叫我去做，但是第二天我去看路线是几个自称平沙人的男子。周警官平时来过一两次铺设水管的现场，平时都是一名自称是平沙人的男子过来监督和指导接水管进度。收取工程款我都是找周警官对接。我做该工程没有向广州自来水公司对接，我觉得是的事。不是委托我铺设水管。虽然周警官找我做的上述工程，但是因为平时到场监督和指导接水管的是平沙村的，我有问过该男子申报的事，该男子说接水的水闸上头接的是平沙村自己的水管，不用我管申报的事。周警官也打过电话给我，叫我听现场管理的平沙村男子的话，所以我觉得是的事。 8.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08年7月至2019年2月我一直担任会的会计。2004年至2008年期间我任广州市白云区平沙村五社的正社长。四社、五社、六社、十二社在大山工业区里都有物业。大山工业区的水管大概是2006年的时候私自接驳的。当时是2006年上半年，我们村准备兴建大山工业区,但是那里没有水管，四社社长黄某3、六社社长黄某9、十二社社长黄某7能、五社社长是我，我们四个就商量在那里接一条水管，费用就按照四个社所占的物业面积比例分摊，商量好后我们四个社长就在村委找当时的村副书记黄厚明说了这件事，黄厚明当时就叫了平沙村的专区民警“周仔”过来，说几个村要在平沙工业区那里拉条水管，让“周仔”负责这个工程，一边拉水管一边完善这条水管的合法手续。当时“周仔”找了哪个公司哪个工程队我就不记得了，大概三四个月之后大山工业区接驳这条水管的工程完工了，“周仔”老婆罗某3就拿了一张我们五社应付款项的工程单让我签名，然后拿着这张工程单找联队出纳刘某拿钱，具体是现金还是怎么支付我不清楚了，当时总费用大概是二十多万，我们五社出了三五万元，其他三个社也是这样操作付工程款给罗某3的。我不知道“周仔”全名叫什么，他当时是平沙的专区民警。这条水管完工通水之后半年左右，黄厚明在村社长会议上跟我们几个社长说这条水管跟自来水公司沟通过，但是手续办不下来。大山工业区的水费都是我们村的抄表员黄某2负责收取的，正常程序是由抄表员抄完水表后把读数报给开单员黄某6，黄某6就开张一式两份的水费收据，黄某2把其中一张给租户，上面盖有“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的章；另一张就给我保管，这张上面没有盖章。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的存折和账户是我们村出纳黄某5负责管理的，密码只有他才有。2012年至2013年期间，黄厚明叫我开过两张单，给黄某5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转到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一笔是200万，一笔是150万。当时黄厚明跟我说平沙经济联社不够资金运作，让我从用水管理中心转这两笔钱过去用于联合社的开支运作，平沙经济联社的账户也是黄某5负责管理的，联合社账户里的资金必须通过黄厚明的签名同意才能使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账户里的钱都是平沙村收的水费，也包括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收的水费。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是属于一社的物业，大概是2007年的时候，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兴建的时候，一社社长黄某12找人从大山工业区私驳水管那里又接了条水管到商务中心。黄厚明在一次村委会议上，说大山工业区铺设水管没有通过自来水公司的审批，当时村里所有人都知道这条水管的审批手续没办下来，大家以为一边把水管接了，一边办手续，手续应该能够办下来，不料后面办不下来，水管也接好了。 9.证人黄某5的证言，证实：我们村的书记是黄厚明，副书记是黄继朗，黄某4是平沙村经济联合社的董事长兼发展公司经理，村委委员叶某3、黄某21、黄某22、钟某2，黄某8是监事会主任；村的会计是黄某1，出纳是我，我和黄某1负责村经济合作社和发展公司的账务；村下面十个社的会计是黄奕毅，出纳是刘某，他们两个负责十个社的账务。村里面的水费是每个月由抄表员黄某2、黄某23、叶某2抄了水表的读数，回来交给打单员黄某6，打单员就打印一张“水费收据”，然后把这个单据交给三个抄表员去收费，这个单据是一式两份的，还有一张放在会计黄某1那里留底，然后有两份汇总表，一份放在黄某1那里留底，一份给我，我就根据汇总表的数额催促抄表员当月尽快收回水费给我，2017年12月之前一般抄表员都是把收回来的水费当面现金交给我，或者是存到我私人账户，这个金额是按照“水费收据”的金额给我的。村的水费收回来之后，现金我会存到“广州市均禾街平沙经济合作社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这个账户是我们村的对公账户，有一部分水费抄表员会存到我农商银行的私人账户，我再转账到“广州市均禾街平沙经济合作社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每个月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会派人拿一份“水费催缴通知书”给我，我就根据“通知书”上的金额和广州市均禾街平沙经济合作社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金额对比，然后上报村领导，领导批示之后我再把这个钱转出，如果账户里的金额不够交自来水公司也可以允许我们有多少交多少，如果账户里金额有多就留在账户里，这个交给自来水公司的水费有一个出纳账的，这个账是一式两份，一份给会计黄某1留底，一般每个月的水费是四五十万左右。“广州市均禾街平沙经济合作社用水管理中心”这个账户的钱是用水专用账户，是专款专用的，转出必须经过黄厚明同意。有大额的金额从这个账户转出过，大概2017年11月左右转了两笔金额，一笔是150万左右，一笔是90万左右，这两笔金额转到了“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的农商银行的账户，是我亲自到农商银行平沙支行的柜台转账的。那天是村书记黄厚明过来我们办公室跟我说让会计开张单，从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转150万上调到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会计就开了张“三联收据”给黄厚明签名，之后一两天我就去银行把这个账转了，转完这笔账四五个月左右黄厚明又让我转了一次90万左右。资金转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后，村的福利和很多开支都从这里支出，没有说专门特定的使用。“广州市均禾街平沙经济合作社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村书记黄厚明审批后都可以支配使用，使用金额和用处都是黄厚明说了算，领导说怎么使用我只能照办，我也没办法。 10.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均禾街平沙村水工，主要负责抄水表和收水费，平沙村一共有三个水工，分别是我、叶某2、黄某19，黄某4是我们的领导又是村委干部，平沙国际商贸中心和大山工业区都是我抄水表和收水费的。平沙国际商贸中心只有一个水表，平沙村大山工业区一共有九个水表，每月由我去抄水表总吨数，然后我把该水表的总吨数报给黄某6，黄某6就会出具水费收据单给我，我拿着该水费收据单后，就到平沙国际商贸中心和平沙村大山工业区找租户收水费，收取水费后我就把水费收据单交给这租户，然后我就到平沙村财务室把这些钱交给黄某5，或者我把这些钱存到财务黄某5指定的广州农商银行，户名是广州市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有时我也会把这些钱存到黄某5名下的广州农商银行。平沙国际商贸中心大概是7、8年前兴建好的，兴建后至2017年12月一直都是我在收取水费。大山工业区内的水表运行后并没有停止过不使用，每个月的读数都是有变化的。大概是7、8年前，平沙村书记黄厚明、当时的四社、五社、六社和十二社的社长一起商议接这条水管的，至于他们如何商议接这条水管的，我就不清楚。当时是村书记黄厚明和村干部黄福峰安排我去收取这两个地方的水费。水费单上的抄表员和收费员，水费收据单上的公章是平沙用水管理中心。约2007年，平沙村协调本村的第四、五、六、十二经济合作社请了施工队从广州自来水公司的供水管道大山工业区段开了一个口子接水，施工队将水管接通后又安装了9个分水管，每个分水管都有一个水表（几年后增加了1个至10个水表）。是时任村干部黄厚明组织安排从大山工业区段的水管接水的，他当时是的干部，有比较大的“话事权”，他就协调本村第四、五、六、十二社的社长从大山工业区的水管接水。当时黄厚明在平沙村担任具体什么职务我不清楚，反正他在担任领导。 11.证人黄某6的证言，证实：我是专门负责打印平沙村日常用水使用情况单据的。我们村聘请了三个专门负责到各民居、厂房、企业等单位抄水表的工作人员,他们的名字分别叶某2、黄某19、黄某2（以下简称抄表员）。每月到了抄水表的时间节点他们三人就会到平沙村的各单位抄好水表上显示的自来水使用量，然后将使用量交给我，我就按照使用量录入我们村的水费收费系统，系统自动生成每立方水的缴交单价，并自动生成水费缴交单据。单据上显示有用户名称，用户地址，单价，使用量，应缴水费金额，抄表员和收费员姓名，一式二份（面单是蓝色的，底单是红色的），接着我就把这些单据打印出来，红色单据交给那三个抄表员，蓝色单据就交给财务黄某1。抄表员就拿着水费单据到各民居、厂房、企业等单位进行收费。他们将收到的水费交给黄某5，黄某5将水费核对无误后打入我们村指定的用水专用账户。平沙国际商贸中心有一个水表，平沙村大山工业区有九个水表，为了收费方便分别有进行编号，根据资料显示，从2007年各表使用自来水开始，就由村内的水工黄某2抄水表并收取水费。据我所知，大山工业区建成出租后，一直是正常出租状态，有工厂、公司使用的，水是一直在使用的。 1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左右，我的姐夫周某1拿给我一个钟某1的银行账户，跟我说帮曾某1介绍一个工程，后来有35万元转到这个银行账户里面，我按照周的指示将这35万元陆续取出来拿给了周某1，周某1说拿给了曾某1。周某1是我姐夫，钟某1是周某1姐夫。这件事是2006年发生的，我一直不知道来龙去脉，直到2019年春节前，我知道平沙村的黄厚明等村干部因长期拖欠自来水公司的水费被公安抓了，我跟我姐夫说这件事，周就告诉我，2006年中，平沙村建成大山工业区，没有铺设自来水管道，平沙村想自己铺设自来水管道，当时平沙村治保委员黄厚明找到我姐夫周某1，要其介绍做工程的来铺设水管，周某1就介绍了“小毛”（曾某1），还跟我说当时工程款是经他手拿给曾某1的，我听了这事回想起来2006年的时候他拿给我钟某1的银行存折并告诉我平沙村会将工程款转到这个账户，并让我把钱取出来拿给他，再由他拿给做工程的人。2006年的一天，黄厚明找周某1介绍铺设水管工程的人，周某1就把曾某1介绍给黄厚明，然后周某1、曾某1、黄厚明、平沙村几个社长在平山村委会商谈铺设大山工业区水管工程，最后商定工程款是20多万元人民币，工程施工的项目内同包括在原有水管上接一个水表，然后接水管铺设到大山工业区的各个物业，最后周某1亲自把工程款拿给曾某1的。 13.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至2009年底我在均禾平沙村做村书记，2009年退休。当时大山工业区要开发，需要接驳水管，四个社的社长就找到副书记黄厚明，黄厚明就找到周某1来承接这个工程。预留出水口的时候是开村委会讨论过的，村委的人都知道，但是私自接驳水管的事情是水管接好后，黄厚明跟我说我才知道，应该就是四个社长和黄厚明知道，其他人不是很清楚。 14.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土地是属于平沙村四社、五社、六社、十二社的。2006年初平沙村四社、六社、十二社在大山工业区建造厂房，当时我任四社的社长，在平沙联合社办公室上班时和六社社长黄某9、十二社社长黄某7能、五社社长黄某24聊天时一起提议装一条水管直接通到大山工业区，装水管的费用按照各社的土地占用面积比例来摊分，当时四个社的社长都初步同意这个方案。2006年上半年的一天黄厚明（当时担任平沙村副书记）到联合社办公室沟通工作情况时，我和六社社长黄某9、十二社社长黄某7能、五社社长黄某24四个人将装一条水管直接通到大山工业区的情况和黄厚明谈谈，希望村领导帮我们四个社解决大山工业区的用水问题，当时黄厚明答应帮我们解决。他说由他安排施工队进行铺设，费用由四个社按照各社的土地占用面积比例来摊分。隔了一个多月后，就见有施工队铺设水管进大山工业区，我见黄某2现场施工将水管铺设进大山工业区，工程做了十多天左右就完工，该工程做完后我和黄某25就在大山工业区水管铺设费用单上签了名。我只记得我生产社当时分摊了7万多元，后来工程完工，就有一名女子拿着工程的收款单向我收取工程款，我在收据单上签名，然后该女子拿着我签名的收据单到生产社找财务刘某收钱了。我只知道黄厚明说找人做，具体找何人做我就没有过问。 15.证人黄某7文的证言，证实：我2004年-2008年6月任平沙村五社的副社长，2008年8月-2011年9月任平沙村五社的社长，2011年11月-2014年11月任平沙村五社的社长，2014年11月至今任平沙村五社的社长。我知道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外接水管是2007年接通使用的。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土地是属于平沙村四社、五社、六社、十二社的。2006年平沙村四社、六社、十二社已经开始陆续建造厂房，当时四社的社长黄某3、六社社长黄某9、十二社社长黄某7能、五社社长黄某24一起提议装一条水管直接通到大山工业区。2004年-2008年期间我和黄某8任平沙村五社的副社长，黄某24是五社正社长。黄某24对我和黄某8讲打算和四社、六社、十二社联合一起装一条水管至大山工业区，装水管的费用按照各社土地占用面积比例来摊分。2007年6-7月的一天，黄某24在平沙联社办公室对我和黄某8说大山工业区接水管的事情已经谈好了，由四社、五社、六社、十二社—起出资，装水管的费用按照各社的土地占用面积比例来摊分。隔了—个星期后我见大山工业区动工开始铺设水管，并且我见到黄某2、黄某17在现场。该工程做了有十多天后就完工了。该工程做完后黄某24就拿了一张大山工业区水管铺设费用单给我和黄某8签字。在2017年7-8月份左右，平沙村搞污水管道铺设，将通往大山工业区的水管挖断，自来水公司的人员进行水管维修时发现这是一条私接偷水的管道。租了五社大山工业区（格瑞思幼儿园）厂房的老板打电话问我为何停水停了十多天还没有水，我就打电话给平沙村的水工叶某2问怎么回事，叶某2就说听说是大山工业区的水管没有档案资料，属于私接水管，出了这件事后我才知道大山工业区外接的水管属于私接偷水的，之前我一直都以为通往大山工业区的水管是已经在自来水公司报备有档案资料的，最近几天听一社的社长黄某13讲他们社的物业国际商务广场的用水也是用大山工业区这条管道的。大山工业区的水管管道开始使用的时间大概是2007年至2008年期间，所有的水费都是由黄某2负责抄表收费的。 16.证人黄某8的证言，证实：大山工业区是2006年建成并铺设水管工程的。大山工业区是第四、五、六、十二生产社的物业，大概2006年的时候，大山工业区没有水用，我们四个生产社就商议一起出钱铺设水管，费用按照占地面积分摊，后来大山工业区铺设了水管，我们第五生产社在大山工业区的土地上也有一个水管口，至于该水管是何人铺设的我不清楚，后来我听人说是“周仔”承包了该水管的工程。铺设水管一事，我们在村委办公室都谈过这个事情，但不止一两次，都是闲谈，没有专门开会协商。 17.证人黄某9的证言，证实：2004年到2008年，我当选平沙村六社社长，当时我的拍档是平沙村六社的副社长黄某10。2006年生产社有出资安装水管，平沙村水电组工作人员黄某2安装好供水管后，村内给了一张收据，正面写着平沙村第六经济联社平沙大山工地水管安装工料费40277元。单上盖有一个财务专用章，收据背后有我本人和黄某10的亲笔签名确认，黄厚明也是亲笔签名。 18.证人黄某10的证言，证实：我从2008年开始到现在在白云区平沙村六社当社长，我不清楚平沙村大山工业区私接水管的事，我只记得我们六社和四、五、十二社一起出钱给村，然后由村出面叫人接了一条水管。 19.证人黄某7能的证言，证实：我是平沙村十二社的副社长，负责管理十二社的物业。我社在大山工业区的物业有：平沙大山路2号（川琦儿）、平沙大山路4号（巧奇皮具厂）、平沙大山路7号、平沙大山路9号（科斯曼科技）、平沙大山路11号（星展家具厂）。在2017年12月份的时候，在平沙国际商贸中心对出路段，污水公司挖断了水管，后自来水公司到场处理，说这条水管是私自接驳的水管，没有合法手续的，这条水管就是供水给大山工业区使用的水管，我才知道大山工业区是偷水的。2006年左右，大山工业区初步建成，大山工业区一共是四社、五社、六社和十二社的物业，当时大山工业区接了白沙湖的水管，该水管很小，不够大山工业区使用，富力城在建的时候，平沙村和富力城开发商交涉，要在富力城的水管留一个水口给我们大山工业区使用，于是我们四个生产社就商议一起出钱接通富力城的水管的那个水口提供给大山工业区使用，从而改善大山工业区用水问题，后来周某1就承包了大山工业区接水管的工程，这个工程一共是25万人民币，后来我们四个生产社就按照在大山工业区的平方数，分摊了这笔工程款。这个工程于2006年7月份完成，我不记得是何人向我收取工程款，我就在收据单上签名，然后就让生产社出纳刘某给周某1钱了。至于这个工程是怎么做的，我就没有过问。当时周某1承包这项工程，我以为他都是经过自来水公司合法备案，然后再接通水管给大山工业区供水的。周某1，人称“周仔”，男，现在年约40多岁，身高约175厘米，中等身材。 20.证人黄某11的证言，证实：我是平沙十二社的社员，大概是2016年初，黄某2找我，叫我帮忙到大山工业区12社的5栋物业收水电费，我每月月底到工厂抄取水表读数及电表读数，然后交给黄某2，由黄某2开好收据交给我按收据到工厂收费，收到水费及电费后按单交给黄某2。黄某2每月给我500元的工资，我不是平沙水电组的人员，是黄某2私人请我去收费的。 21.证人黄某12的证言，证实：我在1999年至2010年任均禾街平沙村一社社长。新广某路平沙路段的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建筑物我记得2008年已经建成，出租给平沙国际商务中心运营使用。当时我以生产社的名义向管理平沙村自来水的黄某2提出用水要求，黄某2开了一张的收据给我，我们当时在任的三个社长（我、黄某13，黄某26，我们没有分工，都是共同管理社务的）在单据上签名确认后，由生产社财务从生产社的账号付款给黄某2。后来黄某2就接通了自来水给平沙国际商务中心使用。黄某2拿了我们签了名的收据到生产社财务处收钱，黄某2接通了自来水后，是黄某2负责抄水表和收水费的。2008年到2011年期间，时任平沙村村书记的是黄厚明（男，约55岁，平沙村三社人）负责平沙村的全面工作。 22.证人黄某13的证言，证实：我是2008年11月开始当平沙村一社副社长，我们三个社长是没有具体分工，有事共同商量处理。新广某路平沙路段的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是平沙一社的物业，该物业大概是2005年开始兴建，2008年左右开始出租，进场的公司就更名为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平沙国际商务中心的供水是和平沙大山工业区同一个管道供水。据我所知，从2008年开始平沙国际商务中心的水费都是由指派黄某2收取的。 2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从大概2004开始至今任平沙经济合作社的出纳，负责平沙村10个生产社的出纳工作。我通过翻看当时的会计凭证，在2006年7月8日，广州市白云区佳鸣水电安装工程部一名叫钟某1的人开单给我。一共有四张收据及对应的四张广东农村信用社取款凭证（取款凭证都是于2006年7月10日根据收据金额分别开具的），涉及四社、六社、五社、十二社。①四社的收据背面有当时的四社社长黄某3、副社长黄某25签名以及负责财务的副董事长黄厚明及董事长叶某1的签名。正面内容为平沙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平沙大山工地安装水管工料费，金额为87224.2元人民币。②五社的收据背面有五社社长黄某1、五社副社长黄某7文、五社副社长黄某8以及负责财务的副董事长黄厚明的签名。正面内容为平沙村第五经济合作社平沙大山工地安装水管工料费，金额为27915元。③六社的收据背面有六社社长黄某9、副社长黄某10以及负责财务的副董事长黄厚明的签名。正面内容为平沙村第六经济合作社平沙大山工地安装水管工料费，金额为40277.06元人民币。④十二社的收据背面有十二社社长黄某7能、副社长黄某11以及负责财务的副董事长黄厚明及董事长叶某1的签名。正面内容为平沙村第十二经济合作社平沙大山工地安装水管工料费，金额为94583.74元人民币。我翻看记录想起当时是从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四社、六社、五社、十二社账户取现后一起存入了钟某1提供的收款账户，钟某1提供的收款账户我不记得了。上述四笔费用合共约25万元人民币，通过我认真看以前收据签收的笔迹，像是女性笔迹，有可能是周仔的老婆，但是时间太久我不记得了。收据盖的收款专用章是广州市白云区佳鸣水电安装工程部的公章，收款人都是钟某1。从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和平沙大山工业区两物业建成后，一直都是平沙水电组的黄某2负责平沙村里的水电抄水表和收款工作。黄某2收了水费之后就交给出纳黄某5，负责水费记账工作的是村会计黄某1。在2006年平沙村大山工业区私自接驳自来水管这个工程之后，听现在的一社社长黄某13、五社社长黄某7文说是“周仔”承接这个工程的。“周仔”2006年是均禾派出所平沙专区民警。 24.证人钟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7月份，罗某1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农商银行的账户，我说没有，他告诉我说村里有一笔工程款要入账，需要账户接收，她叫我去新开一个账户。于是我就去开户，账户名是我本人，开了户第二天我就拿给了罗某1，罗某1没有和我说是谁叫她找我借存折用。打入的工程款罗某1告诉我是平沙村一个服务社区的工程，周某1是我小舅子。 25.证人黄某14的证言，证实：从我2011年开始做社长，都是社里的财务每个月开张水费的收据，我就拿给“麦斯卡”公司，等“麦斯卡”公司开了水费的支票后，再通知我过去拿支票，我再把支票拿回社里面给社的出纳，出纳再拿支票去银行入社的银行账户。水费入账到我们社的账户之后，大概三个月到半年，平沙村的水电组就会开一张“水费收据”给我们社，我们社的出纳就会按照“水费收据”上的金额把钱给村的水电组。2018年6月份左右，大山工业区旁边挖排污水管的时候挖断了一条水管，之后大山工业区就停水了，自来水公司派人来维修的时候发现这条水管是没有经水表私自接驳的，从我2011年做社长开始大山工业区就是用这条水管供水，但是具体这条水管是怎么回事我不清楚。据我所知整个大山工业区都是黄某2负责抄水表、开“水费收据”给每个社，然后从每个社收水费，水管维修也是找他。后来我向五社社长黄某7文了解此事，他说这条水管是2006年由四社、五社、六社和十二社出钱向平沙村经济联社申请安装的，然后平沙村就找工程队私自安装了这条水管。 26.证人黄某15的证言，证实：我是平沙村第十二经济社社长，从2008年开始担任该工作。平沙大山路2号（川琦儿）、平沙大山路4号（巧奇皮具厂）、平沙大山路7号、平沙大山路9号（科斯曼科技）、平沙大山路11号（星展家具厂）都是十二社的物业。以上物业都是我社委员黄某11和平沙村水工黄某2两人负责抄水表和收取水费的，他们把以上物业的水费收齐后就直接交给平沙村，然后黄某2就会给我以上物业的水费收据单给我，然后我就知道他们已经把以上物业的水费都交给平沙村了。大山工业区大概是2006年年底开始收取水费的。 27.证人黄某16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四社工作，我是副社长。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是一社的物业，大山工业区里面四社、五社、六社、十二社都有物业，我们四社的物业是大山工业区13号、15号、6号、8号。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的用水是从华南快速入口那间外语学院那里接水管过来的。大山工业区应该是2005、2006年的时候建设的，我们社和工业区的厂签的合同都是从2006年开始的。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国际商务中心每个月的水费都是村请的抄表员黄某2过来抄水表和收费的，黄某2是抄工业区每个厂的总表，每个厂的分表就是我们社自己请的抄表员黄某26（恒）、黄某27负责抄表和收费，然后把收来的水费交给黄某2，黄某2收了水费就给一张村里打印的“水费收据”给我们，我们的抄表员再给分表的租户开一张水费收据。黄某2是村请的抄表员，应该是交给村里了。 28.证人黄某17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平沙村从事水电维修工作。黄某2他是在平沙村里面抄水表收水费的，是村里面水电组的，平时村里面水管坏了他就会叫我过去修理。 29.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我公司叫三嘉乐贸易（广州）有限公司，办公地点是大山路1号，是平沙村六社的物业，是广东麦斯卡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从平沙村第一手租下来，我们公司再从“麦斯卡”租的第二手。每个月25号左右，平沙村一名姓黄的男子会过来抄水表和电表，因为我们旁边公司“红杉”公司的用水和用电是从我们这边拉过去的，总水表在我们这边，所以一般是“红杉”公司会派一名文员和我们一起，我们三人一起去抄水电表，然后“红杉”公司会把水电费用现金支付给我，我再把这钱给我们公司财务入账，就开张收据给“红杉”公司，最后我们公司财务再把水电费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麦斯卡”公司。 3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三嘉乐贸易（广州）有限公司做财务。我们公司现在的场地是向一手房东“广东麦斯卡体育股份有限公司”转租的，我们公司的水费是每个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房东的。 3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广东麦斯卡体育股份有限公司从事财务工作。我们老板把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平沙村大山工业区1号转租给了他朋友的公司三嘉乐贸易（广州）有限公司。租金和水电费是三嘉乐贸易（广州）有限公司先交给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再交给平沙村。 32.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大山工业区13号二楼优米五金拉链厂老板。从我工厂开业到2018年6月份水费都是由我的财务林某10交的，转账到一个叫黄某27的工商银行账号上。 33.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大山工业区5号广州格瑞思幼儿园经理。我们2018年1月份开始装修，2018年6月才开始交水费，二个月或者一个季度缴纳一次水费，以现金方式缴纳的。 34.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均禾街平沙村大山工业区13号一楼亦宸包装厂老板。每个月我们公司交水费是平沙村的人（没有固定人员的）过来我工厂抄水表，然后将电费和水费单交给我，然后我就转账给一个黄某27的账号（62×××54）上。2017年之前也是平沙村的人过来我工厂抄水表，然后给我水电费账单，我也是转账给一个叫黄某25的私人账号上。 35.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市弘昌彩色印刷有限公司的财务员。我们公司是从2015年1月开始租用均禾街平沙大山路15号生产经营的，是平沙村第四经济社的物业。水费都是在我公司办公室以现金的方式当面交给黄某25的。 36.证人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平沙大山路9号的管理员，平沙大山路9号是平沙十二社的物业，他们收取我们的水费是4.5元一立方，我们平沙大山路9号的水费平均每月1000元。 3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咏恩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的财务员，我们公司是从2016年年底开始租用均禾街大山路6号的，大山路6号是平沙村四社的物业，我都是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交水费给黄某27的。 38.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溢丰皮具厂做财务工作。溢丰皮具厂的水费是通过转账的方式交给收费方，水费的收费账户户名为黄某27。 39.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我广州市巧奇皮具有限公司的财务员。我们公司从2007年开始租用广州市均禾街平沙工业区自编1号办公的，业主是平沙村十二社，抄表员和收款员都是黄姓工作人员。 4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现在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大山路开了一家大山超市，是跟平沙村十二社租的，水费每个月用现金支付给抄水表的男子的。 41.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均禾街平沙村大山工业区8号广州嘉利豪皮具厂老板，从我工厂2018年12月份开业到现在，水费每个月都是由平沙村四社社长黄某25来抄水表并收取现金水费的。 42.证人游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广州以琳皮具有限公司的经理，我从2013年开始管公司的水电费、租金。我们公司是从2011年开始租用均禾街平沙国际商务中心一、二、三楼，“水鬼”过来收取水费，“水鬼”真名叫黄某2，年约55岁，白云区平沙人。 43.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我在星展装修公司（大山路13号）做财务的。我们公司大概是2011年开始在这个地址办公。我们公司现在的场地是向平沙村村委十二社租的。2016年至今，是每个月的1号左右，平沙村六社一个叫黄某2的男子和另外一个同事过来收取的。黄某2负责抄水表和开收费单，他的同事就负责收钱。交完水费之后，黄某2过来抄水表的时候就开张收据给我们。 44.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的概貌特征。 45.平沙村水费汇总表，证实：平沙村收取水费的情况。 46.水费收据，证实：收取大山工业区、平沙商务中心用户水费的情况。 47.2006年平沙大山工业区四社、五社、六社及十二社水管安装工料费收据、取款凭证各4张，证实：收据背后有黄厚明签名。 48.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账户流水，证实：平沙村用水管理中心账户上资金流向情况。 49.均禾街工作委员会对平沙经济联合社党总支部、平沙村经济组织选举结果的批复文件、平沙经济联合社出具的2011年至今“两委”成员及分工调整的情况说明、关于2006年至今黄厚明、黄某4分工调整的情况说明，证实：2004年9月，均禾街同意黄厚明任平沙村经济联社的副董事长。2008年6月，均禾街工作委员会同意黄厚明为平沙经济联合社党总支部书记。2011年，黄厚明任平沙经济联合社党总支部书记，黄某4任党委委员。2014年，黄厚明任党委书记，黄某4任党委委员，分管工作包括水电； 50.黄厚明身份情况，证实黄厚明犯罪时已满十八岁，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1.自来水公司收取平沙村用户的水费发票，证实：自来水公司收取平沙村水费的情况。 52.审计鉴定书，证实：平沙经济联合社2007年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因私接市政自来水管盗用自来水应交广州市自来水公司水费为人民币1080341.2元，平沙经济联合社已向平沙村大山工业区和平沙商务中心租户收取自来水水费共计1369723元。 53.对黄厚明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叫黄厚明，2006年7月他是负责均禾街平沙村财务的副董事长，在他签名审核下，其将平沙大山工业区工地安装水管工料费涉及四社、五社、六社及十二社一共约25万支付给一个叫钟某1的人；经黄某12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叫黄厚明，他从2008年至今，任平沙村村委书记，主管平沙村全面工作；经黄某7文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叫黄厚明，他任平沙村村委书记；经黄某13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就是现任均禾街平沙村村委书记黄厚明，主管平沙村全面工作；经黄某9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叫黄厚明，2006年黄厚明是分管财务的平沙村副书记，是现任的负责全面工作的平沙村村委书记；经黄某16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他是平沙村的书记，主管全面工作和财务；经黄某7能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他是平沙村的书记；经黄某15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就是黄厚明，他是平沙村的书记；经黄某3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就是黄厚明，他是平沙村村书记，2006年下半年黄厚明帮忙解决大山工业区的用水问题，由他安排施工队铺设水管进大山工业区；经黄某2辨认：照片中的4号男子（黄厚明）就是黄厚明，他是平沙村的书记，是他叫我收取平沙国际商务中心和大山工业区水费；经黄某1辨认：照片中的4号男子（黄厚明）就是黄厚明，他是现任的平沙村的书记，2012年至2013年期间黄厚明曾叫其开了两张收据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用水管理中心的账户向平沙联合社的账户转账过两次，一次为二百万元，另一次为一百五十万元；经黄某5辨认：照片中的4号男子（黄厚明）就是均禾平沙村书记黄厚明，在2017年-2018年期间黄厚明指使我从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平沙经济联合社用水管理中心账户将240多万元分两次转入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平沙经济联合社账户；经黄某4辨认：照片中的7号男子（黄厚明）就是白云区均禾街平沙村村委书记黄厚明，负责平沙村的全面工作、财务审批和经营管理。 54.广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沙支行出具的帐户明确查询清单，证实：账号31×××11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的银行流水情况。 55.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均禾派出所于2020年11月1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阿叔”全名潘某，广州人，六七十岁，已于2008年退休，大概2010年左右去世。 56.民事判决书，证实：平沙经济联合社存在除本案事实外其他村民用水和企业用水拖欠自来水公司水费的事实。 57.到案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黄厚明归案的具体时间、地点、详细经过。 关于被告人黄厚明的无罪辩解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第一，主观上黄厚明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盗窃罪中的“非法占有”，并不要求被告人“为自己占有”，可以是“为第三人占有”，只要被告人用秘密窃取的方式，改变了涉案财物原有的占有状态，即可成立刑法意义上的“非法占有”。本案中，黄厚明在没有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申请合法用水，未取得自来水公司的审批同意的情况下，积极联络证人周某1，并由周某1承接该工程，直接指使周某1组织开展私接自来水管工程，水管接通后，依然私自开闸通水，黄厚明具有非法占有水资源的直接故意；根据黄某2的证言，涉案两处水管接通后，时任村书记黄厚明很快就安排其负责该片区的水表抄读及水费收取，即平沙村经济联合社有向涉案地点的租户收取水费，并上交至平沙村经济联合社“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用水管理中心”账户，但至本案案发前，平沙联社从未主动就涉案地点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示明并缴纳水费，涉案地点租户上交给平沙联社的水费并未主动转交至广州市自来水公司，黄厚明自2005年至今一直在村委及经济联合社担任要职，在明知涉案地点非正常用水，且广州市自来水公司未就涉案地点收取水费的情况下，放任平沙村一社、四社、五社、六社、十二社的上述用水行为，致使原由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占有并管理的水资源，被平沙村占有、使用长达数年，黄厚明具有非法占有水资源的间接故意。上述事实，有被害单位代表罗某3、何某的陈述，证人周某1、黄某1、黄某3、黄某2等人的证言，水费收据、审计报告等予以证实，至于黄厚明个人是否从盗窃行为中获利，不影响“非法占有”的认定，亦不影响本案的定性。 第二，客观上黄厚明对私接自来水管一事知情并直接参与，实施了秘密窃取水资源的行为。经查，时任四社社长黄某3、五社社长黄某1均称因社里想开发涉案地块，但涉案地块未通水，遂向村里寻求解决，明确指认向时任村委副书记的黄厚明反映大山工业区需要铺设水管用水的情况，黄厚明答应解决并叫了周某1负责这个工程；叶某1称系四个社长找到村委副书记黄厚明，黄厚明找周某1承接该工程并安排他人铺设，该事实有周某1的直接指认，并且有黄某1、黄某2、罗某1等人的证言相印证，相关铺设水管安装工料费收据上有黄厚明本人签名，亦予以佐证，以上证据足以证实黄厚明直接指使周某1私接自来水管。 第三，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平沙经济联合社盗窃行为发生时，黄厚明不是平沙经济联合社的负责人，不应对本案承担刑事责任，应当追究叶某1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被告人黄厚明是本案具体盗窃行为的指使者、直接实施者，应当为本案盗窃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至于涉案其他人员是否需要承担法律责任，是否构成犯罪，不影响黄厚明犯罪行为的认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平沙经济联合社向租户收取的水费足以支付涉案被盗水费，本案不具有刑事可罚性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盗窃金额达到数额特别巨大，因本案盗窃行为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损失，损害结果持续数年，至本院判决前依然未能挽回损失，且该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应当以盗窃罪追究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鉴于被告人黄厚明未因盗窃行为直接获利，本院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厚明盗窃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厚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经计算需折抵刑期九个月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平沙经济联合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单位广州市自来水有限公司退赔1080341.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凤祥 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 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钊琦 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三条单位组织、指使盗窃，符合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及本解释有关规定的，以盗窃罪追究组织者、指使者、直接实施者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