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2民终2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良庆区平乐大道15号五象绿地中心一号楼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94768。 法定代表人：宣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伶，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广西独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兰，女，1948年1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华，男，1936年3月18日出生，仫佬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任琦，男，1987年12月13日出生，瑶族，住广西河池市宜州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树兰、吴兰华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桂128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广西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中要求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保险金100000元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合同中关于被保险人范围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条款，不属于免责条款。对于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上诉人当然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责任是载于保险合同中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金给付的范围，而免责条款是指保险合同中载明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的范围的条款，要确定免责条款的前提是必须要确认保险责任的范围。在短期意外保险中，被保险人的年龄、健康、从事职业等因素势必影响发生事故的风险、保额的大小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专业的保险机构，划定被保险人范围是正当合理的，对被保险人范围的约定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条款，符合被保险人范围约定的才属于被保险人，才会涉及具体按照保险条款如何理赔的问题，才可能产生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等后续问题，因此被保险人范围的约定并不属于免责条款。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保险合同《平安广西泛华专享意外卡升级版》在实物卡面、产品介绍手册、投保须知、投保提示中的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等均注明了本保险被保险人年龄为30日－7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对于被保险人的约定是上诉人对保险责任范围的界定，未免除上诉人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也无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的责任或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故保险条款关于被保险人的范围的约定不属于上诉人责任免除条款，诉人无需再额外对该条款约定进行说明，该条款约定合法有效。对于死者吴桂珍是否属于“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的被保险人范围，应当按通常理解。从死者吴桂珍在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就医的四份病历所载可知吴桂珍事发前已罹患精神分裂症近二十年，“2型糖尿病”十一年，“糖尿病肾病尿毒症”二年余（自2017年12月起开始定期到医院透析），“双眼老年性白内障”等等多种严重病症，且吴桂珍的侄女吴金亭在《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调查笔录》也表明“因为糖尿病吴桂珍一直在家休养没有去工作……，事故发生两年前因吴桂珍病情恶化卖了原来的房子治病”，故上诉人认为死者吴桂珍不属于“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符合通常理解、一般人不会产生其他理解。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了死者吴桂珍确罹患各种重大疾病的事实，按通常理解应不属于“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但同时又认定合同中“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保险责任范围的条款为概括性条款，没有具体内容，认为上诉人应经“提出询问”后才能据此确认吴桂珍不属于“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的人员”，两种表述是自相矛盾的，也在事实上加重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二、原告对“被保险人因意外事故死亡”承担举证责任，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保险人吴桂珍因意外事故死亡，故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公安部民政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人口死亡医学证明和信息登记管理工作的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4-01-23.国卫规划发（2013)57号）的规定，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的用途仅是用于是进行户籍注销、殡葬等人口管理的凭证，适用于正常死亡的情形。对于非正常死亡，不论是否经过救治，均应当由公安司法部门进行法医学解剖确定死亡原因。对于涉及法律问题的尸体的死亡原因的确定，医疗机构无权出具死亡证明，医疗机构出具的死亡证明当然无效，不能作为认定死亡原因的有效证据。本案中，被保险人吴桂珍如非正常死亡（在法医学上指由外部作用导致的死亡），其死亡证明应由公安部门出具，现原告仅提供了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抢救记录，其出具主体不符合，不能作为认定死亡原因的有效证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为维护法律尊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李树兰、吴兰华答辩称：1、上诉人的保单对免责条款内容未作出明确的提示说明，该免责条款无效，不具有法律效力。2、被保险人意外死亡后，我方办理理赔时上诉人未明确要求要公安机关出具的意外死亡证明才能理赔，现在时过半年上诉人上诉方才提出这个问题，而被保险人已经火化半年，上诉人要求提供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实属强人所难。3、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公司也购买了意外险，意外死亡后人寿保险公司赔付了保险金13000多元，同样情形平安保险拒绝理赔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李树兰、吴兰华向一审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付给原告意外身故保险费100000元；2、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桂珍系原告李树兰、吴兰华的女儿。2020年1月16日，吴桂兰作为被保险人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有意外伤害保险一份，该保险为电子自助投保，被告所提供的中国平安《平安广西泛华专享意外升级版》综合意外保障卡产品介绍手册产品简介部分注明：《平安广西泛华专享意外升级版》是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基于广西地区个人客户人身保险需求联合推出的专属产品。本保障全面，操作简单，仅需100元即可享有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意外伤害医疗、意外住院津贴、乘坐营运交通工具意外身故、残疾、自驾车意外伤害身故及残疾等常规意外保障。本卡仅限于泛华联兴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广西地区销售。其中保障列表注明：意外伤害事故及残疾保险金额最高为100000元/人，保障期间为一年，本保险被保险人年龄为30日-7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被告所提交的视频录像示例中显示了案涉保险投保过程是电子自助投保，投保提示中的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等注明了本保险被保险人年龄为30日-7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 2020年4月9日，吴桂珍因故被送至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所出具的病历记录注明：“到达现场时间：2020年4月9日约12时08分，病史陈述者：患者家属，宣告死亡时间：2020年4月9日月12时17分，主诉：呼之不应10分钟。到达现场时情况：患者家属代诉约10分钟前进发现患者跌倒在地呼之不应，口腔内有大量食物食(艾膜)，面色苍白，口唇及四肢未端紫绀，急呼我城西门诊部医务人员救治，后呼我院救护车出诊。到达现场时查体:患者平卧位，无意识，面色苍白，口唇及四肢未端紫绀，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应消失，颈动脉无脉搏，无自主呼吸，血压测不出，右锁骨下可见置管，双肺未闻及呼吸音，未闻及心音，腹平，腹壁软。既往有“尿毒症、2型糖尿病”病史，在我院行“血液透析”治疗，每周3次。抢救经过:到达患者家中，我院门诊部主任杨胜智主治医师约11:45分钟达患者家中已抢救20多分钟，到达现场前已反复注射“盐酸肾上腺素注射液”，气管插管，胸外按压。到达患者家中患者仍无自主呼吸、心跳，血压仍测不出，继续抢救抢救过程中评定，息者仍无自主呼吸、心跳，血压仍测不出，心电监护显示直线状态，总抢救时间32分钟，于2020年4月9日约12时17分，宣告患者临床死亡。在场家属有其母亲李树兰、其父亲吴兰华对整个抢救过程无异议。参加抢救人员:门诊部主任杨胜智主治医师，陈翠香主治医师，梁媚媚护师、刘璐护士。死亡原因:呼吸、循环衰竭。初步诊断:1、异物吸入；2、窒息。” 之后，原告向被告进行理赔，2020年5月1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拒赔通知书》一份，其中理赔情况注明：“经本公司审核决定，被保险人吴桂珍2020-04-0912:02:00因事故在保单号59144000190019750691下不属于保险责任，现做出如下理赔决定:1、不予给付保险金。2、本公司做出上述决定的理由是:不符合承保条件。因“精神分裂症20余年”，长期服用药物。拒赔依据: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总则第二条：本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应为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或正常生活的自然人。被保险人不符合承保条件。若您对本公司的理赔结论有异议，可于接到本通知之日起十日内向本公司理赔部门寻求解释。若您觉得仍无法获得满意的答复，您还享有向仲裁机关申请仲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请申请并审慎运用您的上述权利。”被告提供所附的2020年4月21日《调查笔录》注明被告向吴金婷进行询问，吴金婷自述为吴桂珍的侄女，其在调查笔录中所述：“2020年4月9日11点多，吴金婷从外面到家，看到吴桂珍躺在装香火的桌子前，脸色发青，吴金婷呼喊吴桂珍，没有应答，就喊了吴桂珍的父母，他们从房间出来，搭架一起将吴桂珍抬到沙发，吴桂珍的父亲到楼下社区叫医生，吴桂珍母亲打120，社区医生到家里进行抢救，从吴桂珍的喉咙里面抠出艾粑，120大概12点多到达现场抢救宣布无效，没有送到医院。吴桂珍大概20多岁左右患有糖尿病、慢慢出现并发症，有尿毒症，在宜州区人民医院透析治疗，除糖尿病外，日常生活能自理，有时在家里面和家人打牌，因为糖尿病吴桂珍一直在家休养，没有去工作，家里以前开小卖部，一家人在家看门面，前两年因为吴桂珍病情恶化，卖了原来的房子治病。” 另查明，根据被告所提供了吴桂珍在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就医的四份病历显示，其中注明住院号为13032323的病历的主要内容注明为：吴桂珍入院时间为2013年5月4日12时09分，出院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其中入院记录注明病史陈述者为患者本人，主诉为咳嗽4天；现病史注明患者于今年5月1日受凉后出现咳嗽，呈陈发性声咳，偶有咳痰，伴鼻血、鼻涕、流涕、感气促等症状；既往史注明有11年“2型糖尿病”病史，平时使用“二甲双胍肠溶片、格列喹酮片、胰岛素”降糖治疗，血糖控制不稳定；有20多年“精神分裂症”病史，长期服用“氯氮平片”治疗，病情控制稳定；其中出院记录注明出院诊断为：1、急性支气管炎；2型糖尿病；3、精神分裂症；4、混合型高脂血症；5、中度脂肪肝。 其中病案号为14067713的病历本主要内容注明为：吴桂珍入院时间为2014年11月9日13时，出院时间为2014年11月21日10时，其中入院记录注明病史陈述者为患者本人及家属，主诉为口干、多饮、多尿10余年，再发5天；现病史注明患者自述于10余年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口干、多饮、多尿等症状，近一周来自行停用口服降糖要去，口干、多饮、多尿再发症，既往史注明既往有精神病史，具体不详，平时服用氯氮平治疗，无异常行为，有多年头痛病史，门诊取药（具体不详）治疗，可缓解，但有时有反复等；其中出院记录注明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2、糖尿病肾病氮质血症期：3、慢性胃炎；4、高粘稠血症；5、重度脂肪肝。 其中病案号为19239951的病历本主要内容注明为：吴桂珍入院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11时，出院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16时，其中入院记录注明病史陈述者为患者本人，主诉发现血糖升高20余年，气促、乏力1天；现病史注明患者及家属诉于20余年前检查发现血糖高，诊断为2型糖尿病，1天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气促、乏力等症状；既往史注明既往有“精神分裂症”病史多年，目前服用“氯氮平片”3片Qn治疗，有“尿频”症状30余年，多次住院治疗症状缓解不明显，2017年12月诊断“糖尿病肾病尿毒症”，开始在我院血透治疗；其中出院记录注明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2、糖尿病肾病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3、双眼老年性白内障；4、高钾血症；5、高甘油三酯血症；6、甲状腺功能异常。 其中病案号为20249125的病历本主要内容注明为：吴桂珍入院时间为2020年2月21日17时，出院时间为2020年2月29日09时，其中入院记录注明病史陈述者为患者本人，主诉为乏力8月余，检查血红蛋白低1天；现病史注明患者及家属诉于20余年前检查发现血糖高，诊断为2型糖尿病，2017年12月诊断“糖尿病肾病尿毒症”，开始在我院血透治疗，1周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气促、乏力等症状；既往史注明既往有“精神分裂症”病史多年，目前服用“氯氮平片”3片Qn治疗，有“尿频”症状30余年，多次住院治疗症状缓解不明显等；其中出院记录注明出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视网膜病变；2、糖尿病肾病尿毒症期，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3、双眼老年性白内障；4、脑缺血；5、心包积液。 再查明，在2015年5月7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宜州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宜州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宜州区烟草专卖局分别于2015年5月7日、2017年7月12日、2019年4月25日向吴桂珍颁发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另外，吴桂珍还作为被保险人于2019年8月27日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国寿绿洲团体意外伤害保险（A型）（2013版），根据其所提供的《计划生育家庭家庭关爱保险服务卡》，其中国注明被保险人为吴桂珍、吴金婷二人，保险费合计为100元，保险期限为2019年9月1日至2020年8月31日，意外残疾或意外身故保险金为13000元，受益人为法定继承人，在吴桂珍死亡之后，李树兰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理赔核定通知书》，注明给付的身故保险金为12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20年5月11日《理赔决定通知书》复印件一份、2019年8月27日中国人寿《计划生育家庭关爱保险服务卡》复印件一份、2020年5月26日中国人寿《理赔核定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病历记录复印件一份、中国平安《平安广西泛华专享意外升级版》综合意外保障卡产品介绍手册复印件一份、《营业执照》一份、《食品经营许可证》一份、《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一份，被告提供的中国平安泛华保险服务保险卡一张及中国平安《平安广西泛华专享意外升级版》综合意外保障卡产品介绍手册一份、中国平安短期健康保险和意外伤害保险理赔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广西河池市宜州区人民医院病历材料四份、视频录像一份及本院的庭审笔录一份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保险人以投保人违反了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该概括性条款有具体内容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在保险合同成立过程中，投保人的如实告知义务来自保险人进行的有具体内容的询问，投保人并没有主动告知的义务。本案采用电子自助投保方式进行投保，被告主张投保人吴桂珍的身体条件不符合投保条件及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但是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投保时向投保人进行了有具体内容的询问，其所提供的中国平安《平安广西泛华专享意外升级版》综合意外保障卡产品介绍手册及电子自助投保提示中的平安意外伤害保险条款等只概括性的注明了本保险被保险人年龄为30日-7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学习的自然人，该条款为概括性条款，并未有具体内容，故本案中被告以投保人违反了投保单询问表中所列概括性条款的如实告知义务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拒付保险金的，不予采纳，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意外伤害身故保险金10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李树兰、吴兰华保险金10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李树兰、吴兰华提交两张激活平安保险卡电子保单后出现的内容界面图片，证明内容界面无任何关于保险购买条件的内容，只要点击界面上的“确认”键后输入个人信息就能投保，界面未对免责条款等需要投保人特别注意的条款进行明确提示，现平安广西分公司已不符合投保条件为由拒赔无理由。经质证，平安广西分公司认为该公司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投保过程的完整视频作为证据，能够证明保单中已经明确说明了被保险人的投保条件及已对免责条款等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说明，已经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本院认为，在举证质证过程中，本案双方各提交了一张同版本保险卡进行现场投保过程演示，经双方确认，激活保险卡后出现的保险内容界面对相关保险责任承担条款已进行了加黑加粗提示说明，故李树兰、吴兰华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平安广西分公司提供的投保流程视频显示，投保人须按照保险卡背面的激活流程、登录相关网站，填写保险卡账号及密码后进入有投保须知、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内容的网页页面，并勾选“同意”后才能进入下一步投保流程。投保须知页面“特别提示”部分写明“（1）本保险的保险对象为30日-7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和生活、无残疾、且从事职业属于1-4类的人员，职业类别以我司《职业分类表》为准，注册时所选填的被保险人职业类别与实际不符，且实际从事职业不在该卡可保范围之内，我司不承担保险责任。”。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树兰、吴兰华请求平安广西分公司支付保险费100000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本案系意外保险电子自助投保险种，保险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明确约定保险对象是30日-70周岁，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和生活、无残疾、且从事职业属于1-4类的人员，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被保险人吴桂珍在投保之前就已罹患精神分裂症近二十年，“2型糖尿病”十一年，“糖尿病肾病尿毒症”二年余需要透析治疗，“双眼老年性白内障”等严重病症，且吴桂珍亲属自述吴桂珍因病一直在家疗养未工作。因此，吴桂珍不属于通常意义上的身体健康、能正常工作的人，其自身条件不符合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条件，不属于保险对象范围，故平安广西分公司以此为由不承担保险责任并未违反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平安广西分公司是否已经已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本案中，通过平安广西分公司提交的投保流程视频可知，投保人须按照保险卡背面的激活流程、登录相关网站，填写保险卡账号及密码后进入有投保须知、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等内容的网页页面，并勾选“同意”后才能进入下一步投保流程，故可视为平安广西分公司已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而投保人是否认真阅读保险条款或者未经阅读就点击“同意”键，属于投保人自身的选择，不影响认定保险公司该项义务的完成，故李树兰、吴兰华主张**安广西分公司未尽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平安广西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结果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池市宜州区人民法院（2020）桂1281民初183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树兰、吴兰华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共计3450元，由被上诉人李树兰、吴兰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祝 贺 审 判 员  韦 媛 审 判 员  张桂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韦 浪 书 记 员  梁 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