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香，女，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穆玉贵，男，1946年2月3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原审第三人：张同祥，男，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原审第三人：张同贵，男，197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原审第三人：陈三付，男，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上诉人王德香与被上诉人穆玉贵、原审第三人张同祥、张同贵、陈三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1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香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四方田”是在原审第三人张同祥、张同贵户下，上诉人无权处分，是其在代管第三人张同祥、张同贵土地期间，因长期遭受被上诉人的故意侵害才被迫答应被上诉人提出的临时互换耕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临时互换时并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上诉人属大构组，被上诉人是正坝组，2004年才合并为大构组；案涉“四方田”距离上诉人较近，“湾子”距离上诉人较远，若双方是长期互换，明显不符合常理；被上诉人在其向习水县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中也明确表明是临时互换，且在被上诉人2016年确权登记时，其将自己“湾子”的土地仍然登记在自己儿子名下，也证明其自认是临时互换。综上，双方的土地互换协议应当无效。穆玉贵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穆玉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确认穆玉贵与王德香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德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穆玉贵与王德香及第三人张同祥、张同贵、陈三付系本县桑木镇银厂村××组同组村民。第三人陈三付夫妇随其岳父木升余共同生活。1999年，第三人陈三付修建住房需占用张应德、王德香夫妇地名为“团田”的责任田做院坝，经双方自愿协商同意，陈三付之岳父木升余用其位于银厂村××组地名为“四方田”（又名大田）的责任田与张应德、王德香夫妇进行调换，该责任田位于穆玉贵住房前，穆玉贵家饲养的牲畜时常对该责任田庄家造成损坏。2009年，王德香及其子张同祥、张同贵户为了避免穆玉贵饲养的牲畜损害其庄稼，经双方协商，穆玉贵以其位于银厂村××组地名为“湾子”责任田与王德香前述从陈三付岳父木升余处互换的地名为“四方田”责任田进行互换，穆玉贵耕种涉案“四方田”责任田，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耕种涉案“湾子”责任田。后银厂村委会因发展烤烟产业，流转了涉案的“四方田”、“湾子”责任田用于种植烤烟，穆玉贵户领取涉案“四方田”的流转费，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户领取涉案“湾子”责任田的流转费。2016年，桑木镇开始实施土地确权登记，银厂村委会依照穆玉贵交来的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经核实后张贴公示，穆玉贵向银厂村委会反映其从王德香处互换得的涉案“四方田”信息没有登记，银厂村委会遂将涉案“四方田”信息登记在穆玉贵名下，向桑木镇政府土地确权办公室（以下称桑木镇确权办）提供基础数据。在此期间，因涉案“四方田”、“湾子”责任田信息均申报登记在穆玉贵户名下，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户对此不服而向银厂村委会、桑木镇政府反映要求处理，因双方对涉案的“四方田”、“湾子”责任田承包经营权属产生争议，导致在本次确权登记过程中该两块地未能完成确权登记。第三人张同祥、张同贵遂向桑木镇人民政府（以下称桑木镇政府）申请处理，桑木镇政府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桑府处字（2018）1号《关于对银厂村××组张同祥、张同贵与穆玉贵土地临时互换耕种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称《（2018）1号处理处理决定书》），决定：“湾子”责任田由穆玉贵继续耕种管理，“四方田”责任田由张同祥、张同贵继续耕种管理。穆玉贵不服该决定，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在复议过程中，桑木镇政府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决定《关于撤销的决定》并将作出新的行政行为意见书，撤销了前述《（2018）1号处理处理决定书》。2020年2月13日，桑木镇政府重新作出桑府处字（2020）1号《关于对银厂村××组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与穆玉贵土地临时互换耕种权属争议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称《（2020）1号处理处理决定书》），决定涉案“四方田”由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耕种管理、“湾子”责任田、“水管所”责任田由穆玉贵耕种管理。穆玉贵不服该决定，再次向习水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其以需本案审理结果为依据为由而中止复议程序。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如何定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营权进行互换。”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指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将自己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交换给他人行使，自己行使从他人处换来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因互换合同产生的纠纷即属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纠纷。本案中，双方就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权利归属产生矛盾，而该矛盾源于双方就包括讼争土地在内的土地的互换行为的法律性质认识不一致，穆玉贵认为该互换行为就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其已经取得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而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认为双方互换行为不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互换，讼争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然属于其所有，产生的根源是双方就是否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产生分歧，本案的性质属于因互换合同是否成立产生的纠纷。二、关于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承认在互换的耕地上耕作多年，可以推定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合同成立。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辩称双方只是存在耕种权互换关系，双方同意可以随时要回自己的土地进行耕种，但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穆玉贵对此进行了否认，对王德香、张同祥、张同贵该辩称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双方就讼争土地互换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所以该合同依法成立，属于有效合同。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穆玉贵与王德香就涉案地名为“四方田”、“湾子”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协议有效。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王德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且有相关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土地承包是以家庭为单位进行，上诉人王德香与被上诉人穆玉贵均是习水县桑木镇银厂村村民，属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对于案涉土地“四方田”及“湾子”，根据双方陈述、证人证言以及银厂村村民委员会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上诉人王德香家庭耕管“湾子”土地、被上诉人穆玉贵耕管“四方田”土地已经十余年，因此双方土地承包经营权互换的协议有效并已实际履行，上诉人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双方系临时互换耕管还是永久性互换耕管均不影响该互换协议的效力，而该互换协议是否解除，亦不是本案审查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王德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