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初2039号 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11号院内研发楼2层南区。 法定代表人：王长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力佳佳贸易有限公司，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建新镇镜浦路3号3#楼2层06单元。 法定代表人：姚国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榕，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深圳海钻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油松社区水斗老围村一区27号村南工业区A栋4层。 法定代表人：祝奇。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榕，198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告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光线影业公司）与被告福州力佳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力佳佳公司）、深圳海钻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海钻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洋、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及被告深圳海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延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被告深圳海钻公司停止生产侵权“《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二、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及被告深圳海钻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及被告深圳海钻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登记号：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上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允许，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自2019年7月26日上映以来，迅速掀起热潮。“哪吒”形象已具有较高知名度。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开设的名为“力佳佳数码专营店”的网店销售了使用“《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深圳海钻公司生产了“《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后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通过公证购买了上述侵权商品。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贵姓，严重侵害了原告就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 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辩称，力佳佳公司承认存在侵权行为，但实际销售额并没有这么高，扣除各种成本后福州力佳佳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是亏损的。 被告深圳海钻公司辩称，深圳海钻公司与福州力佳佳公司签订代理发货合同，深圳海钻公司是福州力佳佳公司的代理发货公司，而非生产商。深圳海钻公司前期剩余较多外包装盒，且能对接深圳较有优势的包装生产商，因而承诺福州力佳佳公司收费服务中包含了包装盒的供应。深圳海钻公司场地仅一百平方米，是没有空间可存放生产机器和设备的，也没有生产资质，并非生产商。 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 A1（2019）川国公证字第109468号公证书、A2《哪吒之魔童降世》授权书，共同证明原告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就侵犯“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 A3（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91号公证书、A4（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2692号公证书、A5“哪吒之魔童降世”动画片所获奖项，共同证明“哪吒”形象为知名美术作品。 A6（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94号公证书、订单详情及物流信息，共同证明被告实施侵害原告“哪吒”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A8合理费用票据（金额为1000元的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 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及深圳海钻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B1福州力佳佳公司与深圳海钻公司签订的《代发协议》、B2聊天页面截图、B3转账给陈文莲的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共同证明福州力佳佳公司销售的涉诉产品并非深圳海钻公司生产，而是福州力佳佳公司从深圳汇通A122档口拿货的。 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福州力佳佳公司及深圳海钻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8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A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产品虽系福州力佳佳公司销售，但并非深圳海钻公司生产。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B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B2、B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各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A1-A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B1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被告提交了该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原告对此并未提出反驳证据，因此对证据B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B2、B3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纳。 本院查明，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获得四川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的《作品登记证书》。根据该证书内容，作品/制品名称为《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作品类别为美术，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 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9日出具《授权书》，确认成都可可豆动画影视有限公司作为授权方与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作为被授权方为影片《哪吒之魔童降世》的电影角色形象（包括但不限于“哪吒”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该《授权书》的内容，授权权利为：“被授权方在授权期限内享有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的财产权利及与之相关的转授权及维权权利，并有权将上述版权权利全部或部分授权给第三方行使，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侵犯上述美术作品版权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授权地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以及除中国大陆地区以外的其他国家和地区（含港澳台）；授权期限自2016年11月9日起至永久；授权性质为“专有权，含转授权，含维权权利，上述权利均为不可撤销权利”。 2019年10月11日，北京光线影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9年11月27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北京光线影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打开天猫网站搜索店铺“力佳佳数码专营店”购买了三件手机壳，并将付款后的订单详情截屏并粘贴到文档，作为公证书附件。2019年12月11日，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对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街道××街××号雪峰大厦接收的运单号为773016513488651号申通快递进行拆包，内有手机壳3件，并对此过程进行拍照，上述过程共计拍摄照片22张。作为公证书附件。2019年12月18日，浙江省杭州市杭州互联网公证处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94号公证书，“20101127力佳佳数码专营店”ｗｏｒｄ文档打印页一份共计十八页、密封光盘一张、22张照片作为附件。北京光线影业公司为此支付了公证费1000元。 庭审中，北京光线影业公司当庭提交了上述公证中购买的实物手机壳，该手机壳与（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10194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封存物品一致。福州力佳佳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亦在庭审中确认其销售存在侵权行为。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提交了川作登字-2018-F-00007967的《作品登记证书》以及《授权书》，载明其对《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依法享有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 本案《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通过该影片的播放，享有一定的知名度。福州力佳佳公司销售的手机壳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的美术作品相比，二者相对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基本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福州力佳佳公司销售的手机壳侵害了《哪吒之魔童降世》三维动画电影角色之一“哪吒”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福州力佳佳公司未经著作权人同意，以营利为目的销售带有侵权美术作品的商品，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对于原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要求福州力佳佳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由于北京光线影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福州力佳佳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福州力佳佳公司的侵权行为、经营规模、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北京光线影业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福州力佳佳公司赔偿北京光线影业公司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38000元。 关于北京光线影业公司提出的要求深圳海钻公司停止生产侵权产品并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深圳海钻公司及福州力佳佳公司均否认系深圳海钻公司生产了涉案侵权产品，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系深圳海钻公司生产侵权产品。因此北京光线影业公司提出的此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州力佳佳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38000元； 二、驳回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北京光线影业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由福州力佳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蕤 审 判 员  邱 平 审 判 员  谢亚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 薇 书 记 员  段 薇 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七条判决生效后，胜诉方预交但不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人民法院应当退还，由败诉方向人民法院交纳，但胜诉方自愿承担或者同意败诉方直接向其支付的除外。 当事人拒不交纳诉讼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执行。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失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