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玉钗，女，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崇棱，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兰，女，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峰，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玉练，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吴玉钗因与被上诉人王小兰及原审被告章玉练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玉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没有占用被上诉人的涉案房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该房屋的纠纷一直在持续中，故并没有占用一说。且被上诉人也未与上诉人结清涉案房屋的装修费用等。故双方一直存在纠纷。二、原判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的占用期间计算错误。退一步来讲，即便认定上诉人占用涉案房屋，其占用时间也得从法院开始执行后计算，原判从2019年2月4日开始计算不妥。三、原判按1200元/月标准计算涉案房屋占用费偏高，因为该房屋所处的永嘉县瓯北街道的房屋租赁费最多也仅1000元/月。四、法院在执行（2018）浙0324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过程中，并未告知和要求上诉人支付执行费用，法院的执行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王小兰辩称，一、上诉人所谓的装修费用未结清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曾先后两次向永嘉县人民法院提起两次诉讼，第一次上诉人自己撤回，第二次调解结案，该调解过程中上诉人也未曾主张过装修费，且事实上涉案房屋内属于上诉人的物件都已经由上诉人拆走，上诉人所谓的装修损失没有任何依据。二、涉案房屋的租金标准实际远高于原判酌情认定的1200元/月。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小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使用费2166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1666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执行费垫付款计6040元；3.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房屋占用使用费2058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058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小兰与被告吴玉钗、章玉练及第三人潘小程排除妨碍纠纷一案，永嘉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浙0324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吴玉钗、章玉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坐落于永嘉县××街道××宿舍××室房屋［权证号：××］交还原告王小兰；二、驳回原告王小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吴玉钗不服判决，于2018年12月10日提出上诉。上诉审理过程中，被告吴玉钗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亦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的司法求助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故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9）浙03民终10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上诉人吴玉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于2019年1月5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二被告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执行立案后，向二被告发出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法律文书，但二被告逾期未履行，后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发布公告，责令二被告自公告发布之日十五日内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逾期不履行，将依法强制执行，并对案涉房屋采取停电、停水措施，并强制腾空房屋，由此产生的腾空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2019年8月14日，法院强制腾空案涉房屋，原告垫付腾空费5900元，执行费50元，并垫付了二被告占用期间产生的电费90.32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要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本案中，案涉房屋属于原告管理使用，二被告在生效判决限期腾退后仍长期非法占用案涉房屋拒不腾退，侵害了原告的物权并造成了相应的损失。现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但对于原告主张按每月2500元的标准计算，其标准过高，法院参考当地房屋租赁的市场价格、案涉房屋的位置以及案涉房屋的面积情况，酌定每月按1200元的标准计算；至于占用的期限问题，由于一审判决要求二被告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而一审判决于2019年1月5日生效，故二被告逾期非法占有的期限应为2019年2月4日至2019年8月14日，为6个月多10天，故二被告非法占有期间应支付原告的费用为7600元（1200元/月×6月+1200元/月÷30天/月×10天）。对于原告要求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吴玉钗提出由于原告没有支付房屋装修的费用，被告方也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装修费用的事实。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需不需要支付房屋的装修费用，与被告腾退房屋没有因果关系，被告方不能据此理由不腾退房屋。对于被告吴玉钗提出腾空时间，在法院执行局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实质上占有的时间不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二被告在生效判决限期腾退后仍拒不腾退，其超过生效判决限期的时间应为非法占用期限的起算点，并不是以法院强制执行为起算点。另外，由于二被告未自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腾退义务，导致法院强制执行腾空，由此产生的腾空费用以及执行费均应由二被告承担。同时，对于二被告占用房屋期间产生的水费90.32元，也应由二被告承担。由于上述费用均已由原告垫付，现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理由正当、合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吴玉钗、章玉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房屋占用使用费7600元；二、被告吴玉钗、章玉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执行费用等垫付款604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吴玉钗、章玉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元，减半收取计233元，由原告负担114元，被告吴玉钗、章玉练共同负担119元。本案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业已生效的（2018）浙0324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系非法占用涉案房屋，并判令其俩限期腾退，故上诉人再以自己没有占用该房屋及与被上诉人未结清装修费用等由主张自己无需支付房屋占用费，本院不予采纳。因上述生效判决的判项中已经明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应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退涉案房屋，故原判认定其占用涉案房屋超过上述时间的部分为非法占用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认定房屋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原判综合考虑当地房屋租赁的市场价、案涉房屋的地理位置及其面积等相关因素酌情按1200元/月计算，属于人民法院自由裁量的合理范围，无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上诉人对原判按此标准计算提出异议，本院亦不予采纳。因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不自觉履行（2018）浙0324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被上诉人因此申请法院强制所支出的上述执行费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理由正当，原判予以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元，由上诉人吴玉钗负担。负有义务的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刘伟达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