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6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福诚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潭头镇菊潭村永乐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050309663Y。 法定代表人：周为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泉，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鹏，福建力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福州市同源染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长乐区金峰开发区（沟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82743847392B。 法定代表人：高炳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华、邱立杰，福建万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福诚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福州市同源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雷晓琴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福诚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同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由于双方经营者为同乡及双方生产工艺的上下游关系，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长期存在相互拆借总金额超过7000万元至少50笔的频繁资金往来。上述相互拆借的频繁资金往来事实除了有对应的借款凭证外，与2014年7月双方的50万元相互拆借一致，一审已认定系临时其他拆借款项，但不顾相互频繁拆借的事实，单笔抽取2015年1月13日的100万元汇款认定为是对2014年3月7日借款的清偿，与事实不符，应予撤销。二、2014年3月7日的借款100万元尚未偿还。按双方交易习惯只有明确的长期借款才可能出具《借款协议》。福诚公司所列总额超过7000万元不止50笔双方大额资金往来凭证可以证明：对于资金短期拆借和临时过账按双方交易习惯均未出具正式的借、收款凭证，只有双方明确约定的长期借款出具《借款协议》。本案两笔借款凭证经当庭质证认定为真实，借款的给付凭证也是明确的，现福诚公司依法据此向同源公司主张偿还借款。若同源公司已还款，按常理还款人应要求出借人交回借据销毁，或者加注还款，而同源公司抽取出的2015年1月13日的100万元汇款凭证并无“还款”标注，该笔汇款只是双方长期存在频繁资金短期拆借中的一笔，根本无法对应同源公司2014年3月7日借款100万元已清偿的主张，若同源公司无法进一步举证，福诚公司请求二审对2014年3月7日的100万元借款尚未偿还予以认定。 同源公司辩称，一、2014年3月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已经了结，一审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1、同源公司在一审已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3月10日汇付100万元返还了2014年3月7日的借款。2、一审时，福诚公司申请的证人周某亦陈述讼争2014年3月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00万借款，同源公司已于2014年3月10日汇付100万元给福诚公司，该笔100万元借款已结清。3、同源公司提交2015年1月13日的100万元转账（备注货款）是用于返还2014年3月7日同源公司预收福诚公司100万元购丝款，并不是如福诚公司上诉所称的一审法院将该笔款项认定用于偿还100万元借款。4、福诚公司上诉称同源公司未收回或处置《借款协议》，故借贷关系尚未了结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借贷关系是否消灭应以借款是否偿还或被债权人免除来认定，而不应以借款凭证是否还被债权人所持有进行认定。本案中，同源公司已于2014年3月10日偿还了2014年3月7日的借款100万，即使是预收的100万元购丝款，同源公司亦于2015年1月13日进行了汇还，双方之间因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其次，在一审庭审中，同源公司也详细陈述了还款之后同源公司有要求福诚公司返还借款协议，福诚公司也承诺会要求财务人员进行处理。由于当时福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即证人周某与同源公司原实际控制人林恩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关系，同源公司基于对福诚公司及周某的信任同时也鉴于款项也通过转账方式返还有银行流水为证，故在此情况下同源公司单方误以为应该不会有问题也相信福诚公司及周某会把借款协议处理好，故不再向福诚公司追问借款协议的事情。5、福诚公司以出具借款协议的均属于长期借款，不可能为短期拆借为由提起上诉明显不能成立。因为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约定还款时间或借款期限，应认定为对该借款，债务人可以随时还款，债权人亦可以随时催讨。所以借款后，债务人同源公司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资金周转情况决定何时还款。本案中，同源公司就根据当时资金情况在借款三日后还款，该还款有银行转账为证，故福诚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同源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同源公司仅需偿还福诚公司借款本金50万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福诚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在案证据足以证明同源公司已偿还借款150万元。同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2014年3月10日、2014年7月4日的两笔《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明同源公司已于2014年3月10日偿还福诚公司借款100万元、于2014年7月4日偿还福诚公司借款50万元。对此，福诚公司主张同源公司2014年7月4日的50万元转账系其他拆借款，并提交两份《农商银行业务凭证》，拟证明其分别于2014年7月7日、8日向同源公司转账34万元、16万元，系返还2014年7月4日同源公司转账给福诚公司50万元的拆借款，一审采纳福诚公司的陈述存在错误。1、福诚公司在接受法庭调查时明确在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之前双方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故同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福诚公司转账的50万元应当认定为系对福诚公司的还款，且关于该笔50万元的转账用途性质应根据同源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定，福诚公司认为该笔50万元转账系其他拆借款，其应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2、福诚公司的说法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福诚公司提交2014年7月7日、8日的两笔转账34万元、16万元共计50万元，拟证明系拆借返还同源公司2014年7月4日的50万元，但福诚公司提交的两笔汇款均系发生于同源公司偿还50万元之后，与本案诉争借款没有法律关系，根据常理在同源公司尚欠福诚公司100万元借款的情况下，福诚公司要求同源公司还款即可，无须再向同源公司拆借50万元，故福诚公司主张同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所汇的50万元属于拆借给福诚公司的资金而非用于偿还借款的说法明显不能成立。二、同源公司无需支付利息。同源公司与福诚公司在借款协议中并没有约定利息，且在央行授权全国银行关同业拆借中心公布市场贷款报价利率的背景下，年利率6%没有法律依据。 福诚公司辩称，同源公司辩称还款150万元不是事实。如果2014年3月10日还是借款100万元，另100万是购丝款，那2014年4月2日再借款100万时借条要收回，不可能重新出具一张借条，两张借条时间可以说明出具第二张借条时第一笔借款还未还清。同源公司辩称2015年1月13日货款100万是归还2014年3月7日的购丝款不能成立，同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说有些有备注，有此备注不当，其实里面是为了避免查账，增加流水的过账。同源公司辩称2014年7月4日的50万是归还2014年4月2日的50万元不是事实，2014年7月7日、8日备注的往来款就是双方的短期拆借和临时过账，短期期间不可能有这么大的真实货物往来，故同源公司辩称50万是归还前述借款不能成立。对于利息部分，福诚公司同意一审判决。 福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同源公司立即偿还福诚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3月7日起计算；另外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4月2日起计算，均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7月3日利息为3057333.33元）；二、案件受理费由同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7日，福诚公司向同源公司转账200万元，转账凭证中款项用途载明“购丝”，同源公司向福诚公司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同源公司向福诚公司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2日，同源公司又向福诚公司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款协议》，当日福诚公司向同源公司转账100万元。一审另查明，福诚公司、同源公司分别由长乐福诚针织有限公司、福建省长乐区同源染织有限公司更名而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同源公司已还款项的性质。针对双方争议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关于2014年3月7日的借款是否已于2014年3月10日还清。同源公司提交的两份《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拟证实其已于2014年3月10日、2015年1月13日偿还了2014年3月7日借款100万元、购丝款100万元。福诚公司则认为2014年3月10日的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证人周某原系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陈述系该款项的实际经手人，但在庭审过程中先确认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同源公司过几天就还了，随后又陈述2014年3月7日借条，实际形成时间是在同源公司偿还100万元购丝款后出具的，周某对该借款是否还清，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对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福诚公司认可证人的陈述，仍认为同源公司尚未偿还该笔借款。但福诚公司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协议》，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庭审陈述事实与理由阶段，均表述“原告于《借款协议》签订当日通过转账交付借款本金100万元”，之后又变更为借条是在同源公司偿还购丝款后才重新出具的，前后亦存在矛盾。而同源公司提交2015年1月13日的转账凭证摘要载明该款项为“货款”，可以印证用于偿还购丝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源公司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福诚公司应就其权利仍然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福诚公司表示汇款均有备注，而其提交的2015年1月12日转账凭证摘要载明该款项为“还款”，却并未举证证明备注为“还款”的100万元因何债务产生，且与后一日同源公司转账“货款”100万元存在时间上的倒置，先还款再汇货款，与常理不符。故同源公司抗辩2014年3月7日的借款已清偿，达到民事诉讼的“高度盖然性”的标准，予以采信。二、关于2014年4月2日的借款同源公司是否已偿还50万元。同源公司主张其于2014年7月4日向福诚公司转账50万元系用于还款；福诚公司则主张该款项系其他拆借款，并提交两份《农商银行业务凭证》，拟证实其分别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8日向同源公司转账34万元、16万元，该拆借款已抵销。同源公司提交的汇款凭证上并未注明该款项为偿还本案借款,福诚公司对同源公司主张已偿还借款50万元的事实不予确认。双方存在其他往来款项，福诚公司主张同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其转账50万元，是短期拆借，其已于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8日偿还，该陈述符合双方的交易往来习惯。且证人周某的证言亦可印证同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福诚公司转账的50万元，系其他拆借款项，并非偿还本案借款。综上，对同源公司提出的其已偿还该笔借款50万元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双方当事人因借贷产生的纠纷，应为借款合同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同源公司承认向福诚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源公司抗辩其已偿还2014年3月4日的100万元借款并提供相应证据，福诚公司主张该款项尚未偿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福诚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源公司虽抗辩2014年4月2日的100万元借款已偿还50万元，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借款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福诚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鉴于同源公司未及时归还借款，确实造成福诚公司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同源公司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福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 一审判决：一、同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诚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6%从2020年7月3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福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01元（减半收取），由福诚公司负担16701元，同源公司负担6900元。 二审中，福诚公司提交一份证明材料：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之间转账流水明细表及银行转账流水凭证，拟证明自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之间存在交易笔数超过38笔，总金额超过7000万元的大额资金往来。同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该份证明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源公司与福诚公司自2014年开始双方发生大量资金往来，但至2017年5月止双方相互转账金额相等，即双方互不相欠，故福诚公司主张同源公司尚欠其借款和其他款项的主张明显与事实不符。经审查，福诚公司提交的证明材料有原件以供核对，真实性可予确认。 根据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之间存在38笔款项往来（具体详见附表）。经汇总这38笔款项往来，福诚公司向同源公司汇付的款项共计3970万元，同源公司向福诚公司汇付的款项共计3005万元。其中，同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福诚公司汇付5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福诚公司于2014年7月7日、8日向同源公司分别汇付34万元、16万元，备注亦为“往来款”；同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福诚公司汇付100万元，福诚公司于同日亦向同源公司汇付100万元。 本院认为，讼争双方对同源公司向福诚公司借款200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但对已还款金额存有异议。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2014年3月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00万元借款是否已偿还；二、2014年4月2日的借款同源公司是否已偿还50万元。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分析如下： 一、关于2014年3月7日《借款协议》项下100万元借款是否已偿还的问题。本院采信福诚公司关于该100万元未偿还的主张，理由如下： 首先，从讼争双方之间的款项往来可见，福诚公司于2014年3月7日向同源公司汇付200万元，备注为“购丝”，而后福诚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收到同源公司汇转的100万元，备注为“往来款”，同源公司辩称2014年3月10日汇付的100万元即是用于归还3月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100万元借款。如按同源公司所述予以扣减，则同源公司于当时还欠福诚公司购丝款100万，双方于随后（2014年4月2日）达成另一笔100万元借款合意时，福诚公司就无需再行向同源公司汇付100万元，或者应将前期欠付的购丝款100万元累加计入后一笔借款总额。但双方出借后笔100万元款项时并未对前期尚欠的100万款项进行任何处理，而是由福诚公司在同源公司于借款当日另行向同源公司汇付了100万元，且同源公司未收回2014年3月7日《借款协议》而仍由福诚公司持有，以上事实能说明福诚公司关于2014年3月7日《借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并未了结主张的可信度较高。 其次，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在原审均只提交了双方之间部分的转账记录，而从福诚公司于二审提交的完整转账记录可见，同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福诚公司汇付的100万元虽然备注“货款”，但该备注并不能当然指向偿还2014年3月7日的“购丝款”。因在2015年1月13日该笔100万元款项汇付的前后，福诚公司亦有向同源公司汇付款项，特别是福诚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亦向同源公司汇付100万元款项，两笔款项金额一致，时间同一，结合双方之间频繁款项往来的事实，可以认定同源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向福诚公司汇付的100万元是双方之间后期的短期资金拆借往来，与案涉借款无关。同源公司关于欠付100万元购丝款其于2015年1月13日向福诚公司汇付100万元予以偿还的辩称，不能成立。 最后，证人周某在原审中虽有述称“2014年3月7日，福诚借给同源100万，过几天同源就还回来了，这笔100万已结清”，但周某在随后细看转账凭证后亦陈述“100万是福诚转了200万给同源，过了几天（3月10日），因为购买原材料没买成，同源就还了100万给福诚。3月7日出具借条写的是100万，其实借条时间是倒签的，应该是十号左右写的”。证人周某在后所作陈述与福诚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账户往来记录可以吻合，可予采信。 二、关于2014年4月2日的借款同源公司是否已偿还50万元的问题。 同源公司于2014年7月4日向福诚公司汇付50万元，福诚公司随后于2014年7月7日、8日向同源公司汇付34万元、16万元，同源公司否认以上转出入款项之间存在关联，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在收到福诚公司汇付的34万元、16万元款项后有向福诚公司交付对价物或在其他款项往来中予以抵扣。结合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之间存在频繁的款项往来的交易惯例，以及以上转出入款项金额一致，时间相近的特征，可以认定以上款项往来系双方之间的其他拆借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故对于同源公司提出其已偿还借款50万元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上述分析，再结合福诚公司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7年5月27日期间向同源公司汇付的款项金额（3970万元）超出其收到同源公司汇付款项金额（305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于福诚公司主张同源公司向其偿还借款200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因案涉《借款协议》未约定支付利息，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双方曾达成月利率2%的口头约定，故对于福诚公司提出的利息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但同源公司在福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 综上，福诚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同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2民初1837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福州市同源染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福建福诚针织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7201元，由福诚公司负担15105元，同源公司负担320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5元（减半收取），由福诚公司负担7552.5元，同源公司负担1604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雷晓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陈 林 附：福诚公司与同源公司款项往来明细表（单位：万元）                            序号                       日 期                       转 出                       转 入                       备注或摘要                               1                       2014年3月7日                       200                                             购丝                               2                       2014年3月10日                                             100                       往来款                               3                       2014年4月2日                       100                                                                           4                       2014年7月4日                                             50                       往来款                               5                       2014年7月7日                       34                                             往来款                               6                       2014年7月8日                       16                                             往来款                               7                       2014年8月7日                                             500                       购针织布                               8                       2014年8月8日                       500                                             往来款                               9                       2014年9月26日                                             20                                                     10                       2014年10月15日                       20                                             往来款                               11                       2014年12月5日                                             1000                                                     12                       2014年12月11日                                             500                                                     13                       2015年1月12日                                             200                       货款                               14                       2015年1月12日                       100                                             还款                               15                       2015年1月13日                                             100                       货款                               16                       2015年1月13日                       100                                             还款                               17                       2015年1月22日                       150                                             货款                               18                       2015年1月22日                       150                                             货款                               19                       2015年1月30日                                             200                       货款                               20                       2015年2月10日                       200                                             货款                               21                       2015年3月31日                       100                                             拔款                               22                       2015年4月1日                                             100                                                     23                       2015年4月15日                       100                                                                           24                       2015年4月16日                                             50                       货款                               25                       2015年4月16日                                             50                       货款                               26                       2015年4月17日                       100                                             往来款                               27                       2015年4月23日                                             100                       货款                               28                       2015年5月22日                       300                                             往来款                               29                       2015年7月17日                       367.35                                                                           30                       2015年7月20日                       32.65                                             货款                               31                       2015年7月20日                       200                                             货款                               32                       2015年7月20日                       200                                             货款                               33                       2015年8月10日                                             35                       货款                               34                       2016年7月18日                       485                                                                           35                       2017年1月4日                       300                                             其他                               36                       2017年3月7日                       180                                             货款                               37                       2017年4月13日                       20                                             货款                               38                       2017年5月27日                       15                                             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