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6751号 原告（反诉被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小李庄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3680786886B。 法定代表人：赵佳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冯春，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海洲街道江南大道**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064185024B。 法定代表人：朱再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敌，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家公司）与被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先于2019年7月9日进行诉前登记，2019年8月16日开元公司提出反诉并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对宴会厅吊灯进行质量鉴定，后于2019年11月5日提出对维修或更换费用的鉴定。2019年10月18日，爱家公司申请对灯具工程量的评估。本院分别予以准许。2020年5月8日，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2020年6月30日，嘉兴嘉恒资产评估事务所将评估委托退回。2020年9月27日，浙江凯达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将评估委托退回。2020年10月26日，本院正式予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开元公司当庭提交变更反诉请求的申请书，爱家公司愿意放弃反诉答辩期。此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勇、周冯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虎良、陈远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爱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424529.62元，并支付被告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2月22日起按月息0.5%计算至实际支付工程款日，暂计至2019年6月21日为42736元）；二、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59694元，并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5日起按月息0.5%计算至实际返还日，暂计至2019年7月4日为6387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双方协商达成《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名都公区工艺灯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承接被告所有的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名都公区（不含名都公区大堂水晶灯）工艺灯供货安装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装、包预埋、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承包范围为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名都公区工艺灯供货安装，含北京灯具的维修；合同总价款为3193889.40元，结算原则为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按实际使用数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为双方在合同签订后30天内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每批次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批次货物合同总价的60%货款，并同时扣回已支付的预付款，全部货物安装完成、调试验收合格、实际交货量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30天内支付到实际供货量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二年后，经管理部门签字确认无质量问题的三十天内无息返还，被告工程款支付允许按约定时间有一个月延误期；履约保证金在原告收到被告中标通知后15天内支付，并在合同签订前一次性提交合同总额5%的履约保证金，即159694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15日内（不计利息）退还。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并于2018年6月全部安装完毕，于2018年10月22日验收通过并整体移交被告。此后双方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供货安装工程总价款为3155380.50元，上述款项中被告已付1730850.88元，尚余1424529.62元及利息损失未支付。因工程竣工已完成，故被告还应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59694元及利息损失。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未付，故起诉。 被告开元公司针对本诉答辩称，一、就原告诉请的工程，系原告自行计算，被告不予认可，根据2018年7月20日双方达成的扣款协议，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协商同意罚款5万元，并在工程款中扣除；二、就本案的履约保证金部分，由于原告灯具及施工存在重大的质量问题，且存在多处与合同约定不符的情况，故被告始终未对本案涉案工程正式予以验收，目前退还履约保证金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此外，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被告已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以上履约保证金部分也不应返还。 被告（反诉原告）开元公司反诉称：2019年8月16日，开元公司反诉称宴会厅吸顶灯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及安全隐患，故要求反诉被告对宴会厅吸顶灯进行更换，否则赔偿1400000元。后被告于2020年11月15日变更反诉事实、理由和请求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供货安装工程合同第3.1条款约定，反诉被告应在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供货安装并通过甲方验收，同时第3.2条款约定，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交货或安装期限延误，超过30日（含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同时合同第5.5条约定，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使用的材料、设备虽系合格产品，但其品牌、规格、型号、尺寸、相关技术参数、所使用的材料等与合同约定或设计要求不符的，无论工程是否通过验收，乙方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如使用小于国标下公差规定一倍以内的产品的，按发生额的20%-50%支付违约金，如超过国标下公差规定一倍（含一倍）以上的产品，按发生额的50%-100%支付违约金。现反诉被告实际向反诉原告移交工程的日期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工期30日以上，且系反诉被告原因引起，故其应当根据合同约定承担相应交货及安装期限延误所产生的违约金。同时根据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方圆鉴定（2019）质鉴095号质量鉴定意见书，反诉被告实际所使用的固定装置的部分活扣、吊链的最大拉力小于连接件最小受力，不符合国家标准GB50303-2015《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8.1.1条的强度试验要求。此外，根据双方的确认，反诉被告在实际供货、安装过程中所使用的产品或质量不符合要求（如铜打沙灯体变为不锈钢电镀铜色、拉丝黑色304变为普通不锈钢、防指纹的镜面不锈钢变为普通钢制、K9水晶条变为普通玻璃管等），或者尺寸变小，或者电源线由三芯变成两芯等。经核算，以上问题灯具部分总价为1907860元，故反诉被告还应承担该部分不符合约定的产品金额50%的违约金。反诉原告作为一家五星级酒店，灯具的款式、材质等若不符合约定，均会严重影响酒店设计的效果，拉低高星级酒店的品质，对酒店品牌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同时灯具的底板、玻璃灯管材质以及连接件等的质量及安装方式更是直接影响到了酒店的安全问题，给前往酒店的顾客的人身及财产安全带来隐患。故请求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违约金1592707元（工期延误违约金638777元+施工与合同不符违约金953930元）。 反诉被告爱家公司针对反诉进行答辩称，一、反诉原告在本案预立案阶段已经提出要求反诉被告对宴会厅吊灯更换和重新施工，如不予重新施工，则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1400000元。后经过质量鉴定，反诉被告也进行了更换，反诉原告所谓的质量问题已经解决，现在反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违约金，是在浪费司法资源；二、工期延长是因为反诉原告在安装过程中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多次变更联系单，到2018年5月、6月时还在变更，在2018年10月22日进行验收的时候，双方都认可施工是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的，不存在延期情况，另外其他分包单位都是在同时施工，并非一方原因；三、反诉原告认为宴会厅吊灯不符合质量约定，但根据鉴定机构的质量鉴定意见书可知，宴会厅吊灯基本上是符合合同的质量要求，仅存在很小的瑕疵，即所谓的部分活扣、掉链的最大拉力小于连接件的最小受力，现在反诉被告已经予以解决，这些很小的瑕疵，根本没有影响到反诉原告使用这些灯具。事实上到现在为止，反诉原告使用这些灯具都没有受到影响，因此关于质量问题，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无法律依据；四、在实际施工当中，有些比如不锈钢等有些稍微变更，实际上是反诉被告根据反诉原告的施工要求进行的正常变更，都是反诉原告的设计方予以确认的。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爱家公司举证、被告（反诉原告）开元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工艺灯供货安装工程合同》1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权利义务的情况。 开元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二、施工小结1份，证明原告将酒店工艺灯于2018年6月安装完毕，2018年10月22日验收完毕并整体移交。 开元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开元公司盖章签字，不予认定。 三、移交清单13页，证明原告在2018年10月22日将安装的灯具全部移交给被告。 开元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接收的是安装现状，不代表验收合格。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四、施工联系单4份，证明原告按照设计变更进行施工，变更均经过被告同意。 开元公司对该组证据中公区维修部分灯具价值不予确认，其他无异议。本院认为四组施工联系单均有开元公司盖章签字，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联系单中的价款，结合建设单位一栏中开元公司的签证意见予以确定。 五、决算汇总表及送审报告各1份，证明原告已将结算书于2019年1月28日送交被告处。 开元公司对该组证据不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爱家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 六、银行电子回单3张，证明原告缴纳履约保证金159694元，被告已付款1730850.88元。 开元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七、爱家公司2018年10月12日向开元公司回复1份及图纸1套，证明施工现场灯具的尺寸、材质等变更均是被告设计单位确认要求的。 开元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是复印件，无法确定设计公司是开元公司指定的，也无法看出哪些需要调整。 本院认为，回复系爱家公司单方制作，内容是否成立结合其他证据确定。对于图纸，结合爱家公司提交的施工联系单（SG363）及联系单后附的清单可以看出，开元公司的设计图纸确实系英文缩写为HBA的设计机构出具，本组证据中的图纸均由HBA盖章签字，且工程地点名称及灯具型号等均与案涉工程信息一致，开元公司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其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 八、关于爱家灯饰海宁灯具的说明及清单1组，证明宴会厅灯具不存在问题，被告对此已签字确认。 开元公司未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宴会厅灯具存在质量问题。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内容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 九、2019年8月25日爱家公司的回复、2019年8月29日开元公司的函、2019年9月10日爱家公司的回函、产品认证试验报告、工程材料及构配件或设备报审表、宴会厅灯具平面图1组，证明宴会厅灯具的施工时经过开元公司签字确认的同意的，灯具质量也是经过检验合格的，如果真的存在问题，爱家公司也出具了解决方案。 开元公司未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但认为宴会厅灯具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进行鉴定。 本院予以认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应结合鉴定意见确定。 十、中山市中大灯饰有限公司材料分析表单1组，证明原告购买的灯具的价格组成情况。 开元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中山市中大灯饰有限公司与爱家公司有利害关系，其所出具的报价组成真实性无法确认。 本院对该组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山市中大灯饰有限公司作为爱家公司施工的灯具的生产厂家，其所在价格组成表可起到一定的参考作用。 十一、检测报告2份，证明爱家公司已经对宴会厅吊灯的连接件进行了整改，所使用的锁扣、吊链经过浙江国检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符合标准。 开元公司认为系爱家公司单方委托制作，不予认可，虽然宴会厅吊灯的连接件已经由爱家公司更换，但是否还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确定。 本院对该组证据系由浙江国检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盖章，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开元公司举证、原告爱家公司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1份，证明原告安装灯具的工程价款经被告审核为2030267元。 爱家公司认为该结算书系开元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开元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定。 二、工程现场材料设备检查情况单1份2页，证明原告施工部分存在材质、规格、品牌、安装等问题。 爱家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变更均是开元公司同意后的变更。 本院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开元公司同意后变更，应结合其他证据分析。 三、2018年9月30日开元公司至爱家公司的函1份，证明被告开元公司就质量问题函至爱家公司。 爱家公司表示收到过该函，且也曾回复过。 本院予以认定。 四、杭州大铭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更换方案报价1份、现场照片2张，证明宴会厅大灯存在质量问题，更换费用为1400000元。 爱家公司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开元公司曾现场勘查，没有发现质量问题。 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结合其他证据确定。 五、公证书2份，证明原告在灯具安装方面存在质量问题。 爱家公司表示在本案立案后收到过该组证据，但认为灯具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存在问题，也不排除是开元公司使用不当或故意造成的。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六、需要扣减959083元的灯具清单1组，证明开元公司制作的结算书中需要扣减959083元的组成。 爱家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清单系由爱家公司的竞争对手制作，不具有真实性。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开元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制作，爱家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于开元公司单方扣减不予确认。 七、质量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经鉴定，爱家公司在施工工程中使用的活扣、吊链最大拉力小于国家标准，开元公司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95000元。 爱家公司认为该鉴定意见书恰恰证明活扣、吊链只是属于微小瑕疵，现在爱家公司已经整改完毕。 本院予以认定。 八、扣款协议1份，证明爱家公司因施工不符而自愿承担50000元罚款。 爱家公司对该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开元公司稽核部不了解之前工程设计图纸已变更和现场情况已变更的情况下机械地适用合同条款进行罚款，后经爱家公司解释，双方同意整个工程按实际情况核减50000元。 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违约责任，本院另行分析。 通过认定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效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4日，开元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爱家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双方签订《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名都公区（不含名都公区大堂水晶灯）工艺灯供货安装工程合同》一份，约定：1、工程概况：甲方将开元名都大酒店的工艺灯供货安装，含部分北京灯具的维修发包给乙方，包工包料、包安装、包预埋、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一次性验收通过、包所有施工风险等。2、合同工期：乙方应在2018年3月30日前完成供货安装并通过甲方验收，甲方有权调整上述交货、安装期限，但应提前7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乙方必须配合装修工程进度施工，不能延误交货或安装期限（因土建、装修单位原因经甲方书面确认的除外）。乙方接甲方书面通知后，按甲方最终确认的技术要求交换、施工、安装完毕并通过甲方及相关部门的验收。交货及竣工时间以甲方和相关部门验收合格的日期为准（如验收合格的时间不一致的，则以后面的时间为准）。如因乙方原因造成交货或安装期限延误，延误在10日内的，乙方须每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0.5%的违约金，超过10日（含10日）但不足30日的，乙方每日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1%的违约金，超过30日（含30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且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的20%的违约金。由甲方提出的重大设计变更及土建、装修单位原因造成的，而实际确实影响工期的，乙方应在前述情形发生后7日内向甲方提出申请，由甲方现场签证确认后工期顺延。乙方未在约定期限内提出顺延工期的申请或甲方签证不同意顺延工期后7日内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前述事项对工期不构成影响。3、合同价款：本合同含税总价为3193889.40元，其中不含增值税总价2729820元、税金464069.40元（税金税率17%，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本合同采用固定单价包干，按实结算。合同价格中已经包含货物的材料、生产、安装、检验、损耗、包装、运输及运输保险、税金、利润，还包括方案施工图深化设计费、制作费、包装费、运输费、装卸、设备材料二次搬运费、预埋费（含预埋材料）、安装费、辅料费、机械费、售后服务费、管理费等。4、工程质量：在施工过程中，如乙方使用的材料、设备虽系合格产品，但其品牌、规格、型号、尺寸、相关技术参数、所使用的材料等与合同约定或设计要求不符的，无论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乙方均需承担违约责任：如使用小于国标下公差规定一倍以内的产品，按发生额的20%-50%支付违约金，如超过国标下公差规定一倍（含一倍）以上的产品，按是发生额的50%-100%支付违约金。同时对上述产品分两种情况处理：（1）如产品经甲方确认满足使用要求，同意不更换的，则双方按实际所使用产品的价格进行结算；（2）如产品经甲方确认无法满足使用要求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全部更换，由此发生的费用乙方自行承担，延误工期不予顺延。5、付款方式：甲乙双方在合同签订后30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每批次货到工地验收合格后支付至该批货物合同总价60%的货款并扣回已支付的预付款，全部货物安装完成、调试验收合格、实际交货数量经双方共同书面确认后30天内支付到实际供货量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二年后，经使用管理部门签字确认无质量问题的三十天内无息返还，出现质量问题将做相应扣除。甲方工程款支付允许按约定时间有一个月延误期。每次付款前，乙方应提供符合国家税法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支付至实际交货货款的95%前，乙方应提供实际交货货款100%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暂停付款，直至乙方提供相应的发票时为止。6、履约担保：乙方在应收到甲方发放的中标通知15天内，并且在合同签订前一次性向甲方提交合同金额5%的履约保证金，即159694元。待工程竣工验收完成后15日内（不计利息）退还。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该合同后附花灯汇总表，载明：报价中名都公区（不含名都公区大堂水晶灯IFX-1050）合价2629820元（数量按实结算），北京拆回部分灯具清点、整理、统计维修数量及维修方案等包干价100000元，税金17%计464069.40元，合计3193889.40元（含名都公区大堂水晶灯IFX-1050在内总计67种型号的灯具）。 该合同后附询标纪要中，爱家公司明确表示光源已考虑调光，通用普通光源按招标文件要求，定制光源达到招标文件内光源材质要求，除灯具预埋件外，其他材质均按招标文件中的要求，灯具加工工厂在广东中山，使用陶瓷铜芯灯头，加灯杯材质为不锈钢。 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开元公司的设计公司HBA多次对灯具设计进行调整修改。 2018年1月18日，爱家公司制作施工联系单（SG167）,载明：北京拆回部分灯具将用于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具体维修费用共计213443元，请业主确认。2018年3月8日，开元公司确认“同意按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上报的维修费用，数量按实结算，付款方式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1月30日，爱家公司制作施工联系单（SG199），载明:北京拆回部分灯具将用于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其中宴会厅共需直径1800㎜灯具12盏，现有6盏，另需新做6盏，每盏13279.50元（含税、运费、安装），总计79677元，请业主确认。2018年2月24日，开元公司确认“宴会厅1F-3250花灯（直径1800㎜）同意按13279.5元一套执行，该单价已含税金、运费、安装费等一切费用，数量按实，费用按合同口径计算”。2018年3月23日，爱家公司制作施工联系单（SG363），载明：根据HBA设计师要求，对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会议室及贵宾厅花式灯具作材质及尺寸修改，共增加费用52600元（比如1F-3351,会议室灯具整灯尺寸加大，原灯具底板为不锈钢封底，现改为水晶条封底。另涉及3352、3353、3354、3355、3450型号）。2018年6月13日，开元公司确认“原投标价不变，更改为水晶底盘额外增加费用按43016元包干”。2018年7月25日，爱家公司制作施工联系单（SG656），载明：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公共区域卫生间需增加壁灯85套，共增加费用56840元，含税共计65934元。2018年12月17日，开元公司确认“公共区域卫生间壁灯最终价格按附件《最终签证价格表》执行，该价格已含运费、安装费、现场管理费等一切费用，数量按实结算”。最终签证表中签证价格为65029.60元（税费16%）。 2018年7月20日，双方签订扣款协议一份，载明：2018年7月4日集团工程稽核部对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工程质量进行抽查，发现爱家公司施工的灯具存在质量问题：1、图纸要求壁灯管为优质铜圆管，实际使用的是不锈钢镀铜圆管；2、图纸铜管明确为60型号外圆，实际测为30、35型号两种圆管；3、灯的直径图纸要求为55毫米，实测为27毫米。按合同条款扣罚款：50000元，在工程款中扣除。 2018年9月3日，双方在工程现场材料设备检查情况单上签字确认，对宴会厅水晶吊灯、宴会厅水晶壁灯、1-5号会议室吊灯、一层全日制餐厅的灯具（型号1349、1342、1344、1345、1347、2120）实测与招标清单存有差异，比如宴会厅水晶吊灯，招标清单要求35#扭纹梅花棒，实测为2.5公分的扭纹梅花空心管；4号会议室吊灯，招标长5米、宽3米、高0.6米，实测4.163米、宽3.020米、高0.35米，没有吊杆，不是黑色拉丝不锈钢底板；二层中餐厅2120型号合同要求2000毫米，实测1800毫米等等。开元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制作并于2018年10月9日发送爱家公司《关于“海宁酒店工艺灯工程质量问题”的函》，载明：因贵公司供应的工艺灯的材料质量、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主要存在以下质量问题：1、会议室前厅壁灯材质不符合同要求；2、宴会厅花灯35号扭纹玻璃棒改为25号空心玻璃管，不符合合同要求；3、宴会厅壁灯尺寸不符合同要求；4、贵宾室花灯水晶条改为25号玻璃棒，不符合合同要求；5、其他台灯、立灯材质为非304不锈钢材质，不符合同要求，部分光源不符合同约定品牌，部分开关不是调光开关，不符合同要求。2018年10月12日，爱家公司制作回复一份，载明开元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其所提供产品均系甲方指定的设计单位签字确认，希望沟通洽谈相关事宜。2018年10月22日，爱家公司将安装的灯具向开元公司进行移交。 2019年1月25日，爱家公司就宴会厅灯具及宴会前厅壁灯的施工与招标文件不符的问题进行了情况说明，解释了宴会厅灯具系考虑到钢结构天花承重不成超过40公斤，故调整了施工方案，并使用了25㎜空心玻璃管，以上方案均经过HBA设计师及项目部认可，对宴会厅壁灯认为已超过原招标文件的要求，也可按招标文件整改。2019年3月1日，开元公司工程部的叶碧荣在该回复上签字确认以下内容：1、宴会厅与多功能厅为网架屋面，对荷载有一定要求，钢结构设计中明确每平方不大于40KG，招标清单中也予以明确，现场认可采用空心管的做法，荷载验算也符合要求。供应商提供样品后，设计认可采用25㎜，密度和均布性更好，效果更佳。2、宴会厅前壁灯供应商按原招标图深化设计和打样后，设计认为8根60㎜组合过于笨重呆板，后确定调整为22根30㎜与35㎜组合。宴会厅灯具和宴会厅壁灯经深化设计、打样、设计确认后施工，且实际安装效果达到要求，无需进行整改。 2019年7月29日，开元公司制作“关于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工艺灯结算事宜的函”及“要求尽快处理海宁开元名都大酒店三楼开元厅吊灯承重挂链脱裂的重大质量问题的整改函”各一份，并于2019年7月31日通过公证方式进行送达。在前述结算事宜的函中，开元公司提出因爱家公司供应的灯具材料质量、尺寸不符合合同约定，开元公司已于2018年9月30日发函告知，而爱家公司送审的结算金额仍按原合同清单单价计算，经开元公司市场询价，该部分不符合产品的市场总价与合同价相差959082.93元。在前述质量问题整改函中，开元公司提出目前安装于酒店3楼宴会厅位置的吊灯的承重挂链出现脱裂，存在严重质量缺陷及安全隐患，要求爱家公司提交整改方案，限期完成修复等。2019年8月25日，爱家公司回复开元公司：开元厅灯具预埋件方案由酒店项目部审核签字确认，现场预埋件材料均由杭州市城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及浙江国检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检测同意使用，经现场技术人员排查，总体预埋构件及承重设计没有问题，挂链与固定点的连接部位，原方案采用的是活动扣挂钩，由于现场是斜拉受力，受力点不均匀，造成个别挂钩螺口滑丝，现建议挂钩全部更换成闭口连接挂钩。2019年8月29日，开元公司再次致函爱家公司，载明：1、请提供海宁开元酒店项目工程部签字确认的预埋方案；2、请提供预埋件材料的合格证及检测报告；3、要求爱家公司重新调整吊链的受力点直至符合要求；4、因开元厅吊灯的玻璃管目前受风吹相互撞击而有几根破碎掉落，要求提供玻璃管的合格证和质量检测报告。2019年9月10日，爱家公司回复开元公司，后附预埋方案签字图纸（叶碧荣签字）、报审表、固定式白炽灯具（吊式）试验报告等，并表示吊链材料没有竖向受力这一要求，灯管不会相互碰撞破碎，除外受强力的外力冲击，建议现场做风力测试，是否使用不当造成的。 爱家公司制作合计3155380.50元的结算书交于开元公司，其中包括名都公区2218990元、北京拆回等100000元、SG167联系单213443元、SG363联系单43016元、SG199联系单79677元、SG656联系单65029.6元，再考虑16%的税费，合计3155380.50元。因双方就灯具价款及质量问题的争议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爱家公司于2019年7月9日起诉。2019年8月15日，开元公司制作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一份，扣减材料质量、尺寸与合同不符的差价959083元后，审核造价为2030267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应开元公司申请，依法委托浙江方圆检测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宴会厅吊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需要维修或更换进行鉴定。2020年5月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质量鉴定意见书，技术分析如下：1、吊链固定角度分别为22.2度、30.0度、54.2度、36.9度、48.6度；2、活扣、吊链部件质量不稳定；3、未按照《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第18.1.1条进行试验；4、无论空心灯管还是实心灯管，现有固定装置的部分活扣、吊链的最大拉力小于连接件的最小受力。在悬吊工况存在偏差、灯具重心不均衡、龙骨布置不理想的情况下，会造成每个悬挂连接件的受力不均匀，从而造成部分活扣、吊链拉开、脱落。在考虑安全系数的情况下，连接件抗拉安全储备不足，存在安全隐患；5、由于目前龙骨上的固定点（吊耳）已无法随意改变，则需对连接件进行更换调整，确保其安全系数符合国家相关验收标准，并且保证安装质量。开元公司为此次鉴定预付鉴定费95000元。2020年7月16日，爱家公司制作整改方案给开元公司：1、原吊链更换为新的焊接吊链，2、原活扣更换为新的U形扣，同时附上浙江国检检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对吊链、锁扣的检测报告各一份，该检测机构对吊链及锁扣试验至10KN停止试验，结果完好，未破坏。双方协商后同意由爱家公司按上述方案进行了更换。 因爱家公司申请对已安装灯具的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本院先依法委托嘉兴嘉恒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司法评估。2020年6月30日，该事务所认为，本案主要争议为最终安装灯具实物与原合同标识的灯具有尺寸、材质和光源品质方面的差异，通过查看合同获知其安装的灯具均是为酒店量身定制的非标灯具，市场价格信息较难获取。原合同提供的灯具预算价为固定单价包干，除了主材价格外还包括辅材、安装、预埋件、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等因素，主材价格较难单独区分，而评估要求为灯具的当时市场价并考虑安装人工费用，鉴于原合同报价为固定单价包干，评估人员无法确定有差异的现灯具价格和原合同标识灯具的价差，无明确的评估依据和参数，因而无法出具司法鉴定报告，故退回。本院又委托备选机构浙江凯达信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20年9月27日，该评估公司认为委托评估的灯饰为定制品（非标准件），经多次市场询价皆无法获得市场价值，经研究认为无法对该批灯饰价格进行确定，故予以退回。 另查明，2017年12月7日，爱家公司支付开元公司履约保证金159694元。2018年1月3日，开元公司支付爱家公司638777.88元。2018年6月12日，开元公司支付爱家公司1092073元。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确认目前开具发票的税金按13%执行。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在与合同约定的灯具清单不完全一致的情况下，爱家公司施工安装的工艺灯部分的价款如何确定，二是爱家公司是否存在违约情形，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一、已安装灯具价款的确定 本案中，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中的陈述可知，爱家公司安装灯具价款的组成项目分为三部分，一是名都公区的灯具安装价款，二是北京拆回部分灯具的清点、整理及统计维修数量、方案（包干价100000元），三是四张施工联系单的价款。对于第二项中的价款100000元，双方无争议，考虑目前按税率13%计税，合计为113000元。对于第三项四张联系单中的价款，开元公司对于其签字盖章的部分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应结合开元公司的签证意见予以计算价款。SG167联系单上，爱家公司上报维修费用213443元（其中税费按17%计算），开元公司盖章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爱家公司现在开具发票只需按照13%计税，故按照目前执行的税率13%调整后计算为206146元。SG199联系单上，爱家公司上报79677元（每盏13279.50元，新做6盏，其中税费按17%计算），开元公司同意，本院予以确认并按照目前执行的税率13%调整后计算为76953元。SG363联系单上，爱家公司上报52600元，开元公司签证按43016元包干，故本院确认，因当时按税率16%计税包干，现按照目前执行的税率13%计算为41904元。SG656联系单上，爱家公司上报65934元（其中税费按16%计算），开元公司签证按照附件《最终签证价格表》执行，而附件《最终签证价格表》中签证65029.60元，本院予以确认并按照目前执行的税率13%调整后计算为63347.80元。综上，四张联系单上的价款合计388350.80元。双方争议比较大的是第一项中的名都公区中的灯具价款，因为实际施工的灯具与合同后附的花灯清单中灯具的材质、尺寸要求等相比存在变更的情况，而针对这些变更，双方并未进行签证确认新的价款。当然，对于爱家公司是按照甲方及设计公司的要求进行的施工变更还是擅自变更，双方也存在争议。 结合开元公司提交的需要扣减959082.93元清单中对现场检查情况的描述、设计变更图纸、灯具生产厂家的材料分析表对规格、型号等的记载等，本院可以确定实际施工的灯具与合同后附招标中灯具相比，变更主要集中为以下情况：尺寸变化、材质变化、款式变化、颜色变化等。具体而言，就尺寸，有些是确实尺寸相对缩小，比如IF-1251型号灯具，合同要求尺寸是W300*D300*H400，但实际测量尺寸为W290*D290*H400等等;有些是设计修改后进行的调整，比如1F-1349型号灯具，合同要求尺寸是D510*H1600，设计变更后尺寸要求为D400*H1640，实际测量尺寸也是D400*H1640等等；有些尺寸稍作变更，比如1F-1346型号的灯具，合同要求尺寸是D250*H550，实际施工尺寸是D230*H650，尺寸参数有增有减；有些实际施工的尺寸比设计要求的尺寸还存在增大的情况，比如IFX-1051型号的大堂落地灯,合同要求尺寸是D450*H1750，设计变更后尺寸要求为D450*H1700，但实际测量尺寸为D450*H1710等等；双方争议比较大的还包括宴会厅的吊灯，原要求采用35#扭纹玻璃棒，经与项目部及设计人员对接后，爱家公司实际采用25㎜空心管。就材质来说，很多灯具材质要求拉丝黑色304不锈钢，但有个别灯具并非304不锈钢，比如IFX-1055型号灯具、1F-2123型号灯具等等；有些是设计单位要求更改材质且开元公司在施工联系单中也予以确认的，比如会议室及贵宾厅灯具的底盘由不锈钢改为水晶。就款式来说，有些款式有差异，比如IFX-1054型号、IF-1151型号灯具等等。有些配件颜色先后有变化，比如IFX-1052型号灯具，合同后附清单要求米白色布艺灯罩，后设计变更为灰色亚麻布，实际使用米灰色等等。当然，还存在其他变化，比如电源线三芯变两芯、开关非调光、无防指纹处理等。至于开元公司提出的光源无品牌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后附的清单中要求“LED灯源，色温2700K”，并未约定采用何种品牌的光源，设计图纸中也未明确名牌，而爱家公司使用的灯源系灯具生产厂家中山市中大灯饰有限公司提供的，并非三无产品，也无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故开元公司所提该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就以上变化的灯具，其价值是否存在差异及差异大小，本院先后委托两家评估机构进行司法评估，均被退回，理由是涉及非标品，且合同约定的价格组成难以单独区分，无法经过市场询价确定灯具价值及与原合同标识灯具的价差。本院认为，既然无法通过司法鉴定评估的程序确定价值，只能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由本院进行酌定。考虑到本案安装标的是定制的工艺灯，并非市场上标准的普通产品，其价值也非原材料市场价的简单相加，本案中灯具现状确实存在尺寸、款式、颜色方面的变化，根据实际安装的灯具现状适当调整价款也在情理之中，但不能直接得出其价值就会大幅度降低的结论，况且其单价还包制作、包安装、包预埋等一切费用，故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酌定在原告送审价基础上扣减5%即110950元（2218990元*5%），那么名都公区的灯具价值确定为2108040元，再加上13%的税费274045.20元，合计为2382085.20元。综上，以上三项费用合计2883436元（113000+388350.80+2382085.20）。扣除开元公司已付1730850.88元，开元公司尚需支付爱家公司1152585.12元。 另外，按照双方所签合同7.4条的约定，爱家公司在开元公司付款前应提供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否则开元公司有权暂停付款，直至爱家公司提供相应的发票为止。可见按照双方的约定，即使双方对灯具价款没有争议，已经达成一致意见，开元公司付款的前提是爱家公司先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本案中爱家公司就未付款项未曾开具增值税发票并交付开元公司，开元公司依合同约定无需付款，爱家公司主张开元公司已届付款节点而未付，故主张未付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就爱家公司主张的履约保证金，爱家公司支付开元公司履约保证金159694元是事实，按合同约定应于竣工验收完成后15日内不计利息返还，因2018年10月22日双方就灯具完成移交，视为完成验收，故自2018年11月7日起开元公司应归还上述履约保证金，开元公司逾期未归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确定自2018年11月7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爱家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本案中，开元公司提出反诉，反诉请求包括两项，一是要求爱家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638777元（合同价3193889.40*20%），二是要求爱家公司承担施工与合同不符的违约金953930元（与合同不符的灯具价值1907860元*50%）。爱家公司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就工期而言，合同签订于2017年12月4日，合同约定2018年3月30日安装完成及验收，可见工期将近四个月左右。爱家公司将灯具于2020年10月22日移交完毕，比合同预定的完成验收时间晚了六个多月时间。爱家公司对此解释因设计单位多次进行设计变更，且安装灯具也需要与其他工程施工进度配合。本院认为，从爱家公司提交的四份联系单及设计图纸可以看出，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设计单位确实还在就灯具进行设计变更，考虑到灯具设计方案确定后再生产、运输、安装等，爱家公司在施工小结中陈述于2018年6月完成安装比较具有可信度，也符合施工的合理进度，本院认为，至此时间节点不能认为爱家公司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之后，从爱家公司提交的施工联系单SG656可以看出，2018年7月期间，应设计师的要求，又需要在公共区域卫生间增加85套壁灯，故又存在工程量增加的情形。之后至2018年9月3日，开元公司在现场检测时发现部分灯具的安装现状与原合同后附清单要求有差异，制作了工程现场材料设备检查情况单，开始向爱家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爱家公司对此进行回复解释，故直至2018年10月22日才完成移交，上述过程有双方提交的函复、检测清单、移交清单等为证。故自2018年9月起至10月移交期间属于双方对是否存在安装质量问题及要求爱家公司整改的争议期。 就安装质量而言，将现状与原合同后附清单及设计单位的修改图纸进行对照可知，有些变化是设计师调整所致，有些并无开元公司的签证或设计师的证据，故爱家公司所述所有修改都系经过开元公司或设计单位认可的说法和开元公司所述所有变化都是爱家公司擅自变更的说法，均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据此，本院认为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拖延未完成验收，爱家公司、开元公司均负有一定的责任，并非爱家公司一方的责任，本院就该期间的拖延验收责任酌定由爱家公司赔偿开元公司违约金10000元。 开元公司于2018年10月22日已经接收移交的灯具，按照双方签订合同5.5条的约定，无论工程是否通过竣工验收，爱家公司的施工在与合同约定或设计要求不符时均需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确实存在与合同约定和设计要求不完全相符的情形，但均属于可接受范围，并未有证据证明已明显降低了开元酒店的品质。对于开元公司所提宴会厅的吊灯安装连接件的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鉴定机构的资料审查、现场勘察、样品检测及技术分析可知，宴会厅吊灯确实存在悬吊工况偏差、灯具重心不均衡、龙骨布置不理想的情况，会造成连接件受力不均匀，存在安全隐患，故鉴定机构建议对连接件进行更换调整，但仅限于更换连接件，并未建议对吊灯拆除后重新施工。现在爱家公司已对更换所需要使用的吊链、锁扣进行受力检测，在取得检测报告后对现场使用的吊链、锁扣进行了更换，以上事实开元公司也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述存在的问题，开元公司现在主张按发生额的50%赔偿违约金953930元明显过高，本院不予采纳。鉴于2018年7月20日，双方曾就质量问题达成过扣款50000元的协议，本院认为，该约定数额尚属合理，本院确定由爱家公司赔偿开元公司违约金50000元。 综上，本院认为，在开元公司反诉爱家公司的请求中，本院支持由爱家公司赔偿开元公司违约金合计6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且在原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交付税率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灯具安装款1152585.12元； 二、被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5969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159694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反诉被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反诉原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违约金60000元； 四、驳回原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9500元，减半收取97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750元，由原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42元，由被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4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56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67元，由反诉原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4017元，由反诉被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质量鉴定费95000元，由反诉原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500元，由反诉被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00元（该款由反诉被告郑州爱家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支付反诉原告海宁开元名都置业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佳瑜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