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4364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53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一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7号楼1层104号。法定代表人：胡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7号楼-1层0-D1-41。法定代表人：张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与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互娱公司）、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掌讯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位艳玲，被告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8.82万元，合理费用118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800元），共计30万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过合法授权，获得了《天阵》（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权利。三被告系“百搜视频”APPiPad端的运营方，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在其经营的“百度视频”APPiPad端提供该作品的播放服务，使用户能够在线观看相应内容，并在片前、片中暂停以及片尾设置大量广告，赚取高额广告费。原告认为，被告是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恶意侵权，严重分流本属于原告的流量、用户以及广告费用，给被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小度互娱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亦无权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多个联合摄制方，依法涉案作品应由其共同享有。原告所获授权是非专有授权，原告不是专有权利人，不享有独立诉权，原告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小度互娱公司系搜索服务提供商，提供的是涉案作品的搜索链接，并未提供涉案作品，小度互娱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不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小度互娱公司开发经营的百度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收录索引了全互联网的视频链接信息。本案中，百度视频提供的是涉案作品的搜索链接服务，并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三、小度互娱公司作为搜索链接服务商，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小度互娱公司就本案作品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涉案链接是否侵权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小度掌讯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亦无权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显示多个联合摄制方，依法涉案作品应由其共同享有。原告所获授权是非专有授权，原告不是专有权利人，不享有独立诉权，原告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二、小度掌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APP由小度互娱公司运营管理，小度掌讯公司仅是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备案主体，并不参与实际运营。三、小度互娱公司系搜索服务提供商，提供的是涉案作品的搜索链接，并未提供涉案作品，小度互娱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不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小度互娱公司开发经营的百搜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收录索引了全互联网的视频链接信息。本案中，百搜视频提供的是涉案作品的搜索链接服务，并未直接提供涉案作品。四、小度互娱公司作为搜索链接服务商，就涉案作品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涉案链接是否侵权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小度掌讯公司亦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百度公司辩称：“百度视频”APP是视频垂直搜索引擎，原由百度公司经营，2016年9月，“百度视频”从百度公司分拆出去，成立小度互娱公司，独立运营管理“百度视频”，百度公司系小度互娱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百度公司与小度互娱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署的《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约定过渡期为一年，在过渡期内，百度公司仅向小度互娱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不参与“百度视频”的业务运营管理。本案证据显示，虽然在iPad端应用详情显示“百搜视频”APP的供应商是百度公司，但用户协议显示的服务提供者并非百度公司。iPad端供应商（开发者）与服务协议中的服务提供者不一致，是因为苹果公司的应用商店对应用的上架的审核标准和国内各安卓端应用分发平台的审核标准不一样。对于视频类应用，苹果商店要求开发者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百度视频”APP在分拆之前，系由百度公司运营，故提交的是百度公司的许可证。分拆后，因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对该许可证的许可核发工作基本处于停止状态，小度互娱公司进行了申请，但尚未获得。因此，造成这种差异的原因是因政府对资质许可政策所致，并不意味着“百度视频”在安卓端由北京小度互娱公司运营，苹果端由百度公司运营或二被告共同运营的事实。该APP运营者系小度互娱公司，不宜将APP软件开发者认定为运营者。原告取证时，显示“百度视频”APP名称已改为“百搜视频”。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百度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2010年9月29日，北京市广播电影电视局核发（京）剧审字（2010）第045号国产电视剧发行许可证，表明涉案作品的制作机构为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合作机构为北京华夏恒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显示发行单位为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该剧完整版权归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华夏恒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共同所有。2011年，北京华夏恒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出具《声明书》，对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对涉案作品已经或将要做出之转让、许可、授权之行为以及许可被授权人可再授权的行为，声明表示同意、授权、许可并确认。2018年9月30日，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鄂尔多斯市天宇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占专有权利，含制止侵权、转授权的权利；授权期限为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4年6月30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除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2019年6月10日，鄂尔多斯市天宇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给字节跳动公司，授权性质为独家授权，含转授权，授权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6月9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除香港、澳门及台湾地区）。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之证字第5085号公证书，载明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于2020年7月23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使用iPad进行如下操作：打开应用商店，输入“百搜视频”，显示供应商为“BeijingBaiduNetcomScience&TechnologyCo.，Ltd”；下载安装后打开“百搜视频”APP，“用户服务协议”显示该协议是由用户与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所签订；进入首页，搜索“天阵”，浏览作品相关信息及评论，拖动进度条播放片头、片中以及片尾，片前及片中暂停均有广告播放。内容播放页面左上方显示“天阵播放源https://www.ysftv.com/Play/15288-1-1.html”。字节跳动公司另提交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之证字第5087号公证书，在网址为“www.ysftv.com”的网站播放涉案作品，截图显示第1集、第20集、第28集可以正常播放。庭审中，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应承担直接侵权的责任。即使被告能够证明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其仍然存在“应知”的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APP载明的供应商系百度公司，用户协议载明服务提供者系小度掌讯公司，小度互娱公司在答辩中自认其经营该APP，故三被告共同经营涉案APP，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三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被告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为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提交了西瓜视频APP上涉案作品播放页面截图，涉案电视剧片尾署名显示的海润影视制作有限公司、北京华夏恒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重庆广播电视集团（总台）、河南电视台、云南电视台、江西电视台、广东南方电视台均为联合摄制方，依法涉案作品的相关权利应当由前述几家共同享有，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为证明涉案“百搜视频”系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软件，提交了“百搜视频”的用户服务协议、免责声明，主张百度视频拥有完善的版权投诉处理流程机制，涉案作品由第三方提供，与小度互娱公司无关。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提交《百度视频客户端产品说明》，主张百度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网络用户在百度视频上通过关键字搜索，可以搜索到相关视频链接；百度视频搜索到的视频链接均为html5链接，其不对视频内容进行任何存储、编辑；用户点击搜索结果页的视频链接，百度视频会随机搜来第三方网站播放页的视频链接；百度视频所展示的视频详情信息（作品名称、年代、类型等信息）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搜索爬虫自动抓取的豆瓣等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百度视频没有任何人工编辑、推荐行为。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为证明涉案“百搜视频”就涉案作品提供的是搜索、链接的服务，提交了（2020）京方正内经字第04075号公证书及对应公证视频截图，证明用户点击搜索结果时，百搜视频会随机播放一个第三方网站的视频链接，用户也可以自行选择不同的第三方网站的视频链接。该公证书载明在涉案作品内容播放界面上显示了“http://www.iqiyi.com...”等不同的网址信息。据此，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认为在涉案作品播放界面显示了清晰完整的播放地址，该播放地址为第三方网站的html5链接，点击该链接或在PC浏览器中直接输入该链接，均会进入第三方网站同一作品的播放页面，可以看到第三方网站播放页上所播放的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内容完全一致，表明该地址为真实的链接地址，也是涉案视频的第三方链接URL网络绝对地址，百搜视频未对涉案视频进行任何修改、编辑、储存、剪切。小度互娱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对涉案作品相关简介来源网站的对应内容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截屏，证明百搜视频上展示的视频详情信息（作品名称、年代、类型等信息）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搜索爬虫自动抓取的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百搜视频没有任何人工编辑、推荐行为。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提交百搜视频后台日志数据记录，表明百搜视频通过算法对与搜索关键字相关的网页由爬虫程序进行自动抓取，对全网的海量视频链接进行搜索，在未接到权利人投诉的情况下，不可能事先知悉存在侵权链接；通过后台数据可以看出，以涉案作品名称为关键字搜索的是来源于全网视频网站的链接，不可能通过人工主动识别哪些链接来源存在侵权内容。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提交涉案作品在ipad端的搜索结果的截图，主张小度互娱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及时屏蔽了涉案视频链接，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通知—删除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二者提交百搜视频侵权处理内部制度，表明小度互娱公司已经采取了业界通行的合理预防措施，为权利人提供了明确的版权通知、投诉举报渠道，且有完善的侵权通知处理部门和机制。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告百度公司提交其与小度互娱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约定“视频业务”指“小度通过百度视频、百度影音品牌及替代品牌运营的视频搜索及相关业务”，过渡期为交割日后一年内，交割日是指各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及其不时的修订协议，各投资方向百度支付第二期转股对价并向小度支付第二期增资款的交割日。双方约定，在过渡期内，百度公司向小度互娱公司有偿提供IT系统等大数据及系统支持。庭审中，小度互娱公司明确百度公司系小度互娱公司股东之一，涉案“百搜视频”由小度互娱公司独立运营。小度掌讯公司主张其仅作为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备案主体，并不参与涉案APP的管理。庭后，小度互娱公司（甲方）与小度掌讯公司（乙方）提交一份《合作协议》，证明小度掌讯公司仅作为备案主体。该协议主要内容如下：1.服务内容1.1合作期限内，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作为甲方运营管理相关业务的备案主体。2.甲方的权利和义务2.1甲方提供本协议项下服务所必需的全部信息、数据、资料、设施、工作空间等基础条件和环境…3.乙方权利和义务3.1乙方应按照甲方规定的时间、内容和形式积极配合乙方完成备案工作。由乙方作为备案主体的业务产生的成果的所有权利和知识产权全部归属于甲方，未经甲方书面确认，乙方不得擅自使用或授权第三方使用该等服务成果。乙方应保证其具备作为甲方运营管理相关业务备案主体所需要的资质。该协议落款处未载明日期。关于该份证据，系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交，已超过举证期，且该协议未载明与涉案“百搜视频”APP相关的内容，该协议落款处亦未载明签署日期，本院无法确定原告取证时该协议是否已经签署，故本院对于该份证据不予采纳。四、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百度百科关于百度视频的词条截图，并提供其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百度视频收录了超过8亿条视频内容，移动端总用户量已超过7亿，用户量极大，侵权影响范围极广。字节跳动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百度营销”发布的文章“百度视频营销强势出击助力广告主拓展营销边界”，并提供其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百度视频自称以流量广、内容传播广、用户体验佳、转化效果优等优势为大量助力广告主拓展营销边界，由此获得大量广告费是其主要盈利模式。字节跳动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百度百科截图、新浪娱乐“《天阵》收视飘红王乐君被评最给力‘绿叶’”“《天阵》再度来袭赵会南演绎亦正亦邪灰色角色”等多篇报道截图，证明涉案作品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相较其它影视作品，涉案作品应得到更有利的保护，被告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为证明合理支出，字节跳动公司提交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并提交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每个案件基础费用不超过5万元。字节跳动公司提交金额为2100元、1500元的公证费发票，本案主张公证费为1800元。小度互娱公司提交两份判决书，拟证明提供链接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声明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屏截屏、公证书、网页截图、判决书、《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字节跳动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等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涉案“百搜视频”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作品。关于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三被告共同经营该APP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百度公司提交的《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可以看出，百度公司仅为小度公司运营该APP在过渡期间内提供系统支持服务。原告取证过程显示下载该应用的网络用户是与小度掌讯公司签署的电子版用户协议，尽管小度互娱公司与小度掌讯公司主张小度互娱公司系涉案“百搜视频”APP的经营者，小度掌讯公司仅是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的备案主体，未参与该APP的经营管理，但并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取证时涉案“百搜视频”APPIPAD端系由小度掌讯公司运营，应对其涉案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关于小度掌讯公司主张涉案“百搜视频”APP中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的主张，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均在“百搜视频”APP中完成，用户点击播放涉案影片后，页面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而是直接在该APP中进行了播放，但其播放页面中显示了“https://www.ysftv.com...”等网址信息，即使按照其所主张，涉案影片播放时其提供了指向上述网站的涉案影片的链接，系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但未证明该网站系具有经营网络视听播放等许可资质的网站，小度掌讯公司仍通过在涉案“百搜视频”APP提供涉案影片的定向链接的方式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应用中观看涉案影片，主观过错明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小度掌讯公司之行为符合上述帮助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百搜视频”APP手机客户端已屏蔽涉案影片链接的截图，原告亦当庭撤回该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支出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发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合理支出11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小度互娱掌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