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闻堰街道万中路222号隐龙湾4幢401室，隐龙湾4幢4层。 负责人：余红雄，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心北路287号二层。 法定代表人：娄玉祥，公司总经理。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郭尔罗斯大路（南园小区对面）。 法定代表人：朱永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宇，河南鼎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中，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以下简称闻堰分公司）、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歌汇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松原市石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焱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石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驳回石焱公司的起诉。事实和理由：1.石焱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石焱公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于2013年9月10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该合同属于信托合同，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案外人青咖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咖公司）并退出音集协，同日，青咖公司加入音集协。故石焱公司已将相关权利转让给青咖公司，无权提起本案诉讼。2.闻堰分公司与好歌汇公司未侵权。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以空间为缴费标准，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一揽子支付版权使用费，故有权使用涉案作品。3.假使石焱公司是涉案作品权利人，其主张的赔偿金额亦不合理。损失原则优先于获利原则，石焱公司的损失可根据其在音集协会员期间的所得计算。4.涉案作品种类不明确，作品类别不明确。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上载明的作品类别为“其他”。5.石焱公司提交的出版光盘部分不具有合法性，其同一个TSBN码下仅14首歌，与涉案数百首歌曲不符。在庭审中，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明确其不构成侵权，不应予以赔偿。 石焱公司答辩称，石焱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与音集协签订授权合同，委托音集协进行管理的乐曲仅401首，案涉歌曲（详见歌曲清单）从未对音集协有过授权，且石焱公司在2019年1月9日已经提前解除委托关系。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在其营业的KTV对石焱公司拥有著作权的歌曲以营利方式进行使用，构成侵权。石焱公司对案涉歌曲拥有著作权。不仅有已经发行的14张光碟，并光碟全部有合法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赔偿并无不当，应当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石焱公司申请撤回对《马背上失落的歌》《梨花情》《想家》三首歌曲的一审起诉请求，即撤回请求法院判令闻堰分公司立即停止对以上三首歌曲的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并将以上歌曲从歌库中删除的起诉请求。该申请经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同意，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石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闻堰分公司立即停止对《桃花开满三月天》、《遇到真爱》、《我知道你对我好》、《爱情对对碰》、《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歌声不断酒不断》、《那句话》等173首歌曲的著作权实施侵权行为，并将以上歌曲从歌库中删除；2.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138400元；3.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承担石焱公司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1000元（包括公证费、取证费等）。一审庭审中，石焱公司明确诉请第1项为133首歌曲（详见原审判决后附清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DVD出版物《原创经典MTV》（一）至（十三）、DVD出版物《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分别收录了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敖包再相会”等169首、“云在飞”等13首音乐电视作品，上述出版物外包装及作品清单中的版权信息均载明，制片人、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太平洋影音公司出品。石焱公司就“敖包再相会”等200余首歌曲在吉林省版权局进行登记，并取得相应的《作品登记证书》。 经保全证据公证申请，2019年6月3日，北京市铭盾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黄田田及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至位于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镇××路××号××广场××楼标志有“好歌汇ＫＴＶ”的经营场所，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815包厢。公证人员对经营场所外观及房间号进行了拍照，随后由黄田田使用该房内的点歌设备进行查找、点击、播放案涉173首音乐作品，公证人员使用检查清洁的摄像设备对上述点播歌曲的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后取得ＫＴＶ经营场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136元，销售方为闻堰分公司）、“开房条”各一张。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上述行为进行公证，出具（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34号公证书，随附公证Ｕ盘一张。 经比对，（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34号公证书随附取证U盘所载案涉歌曲与石焱公司所提交的正版光盘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 另查明，2013年9月10日，石焱公司、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一份，约定石焱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信息网络传播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复制权（仅限于卡拉OK范围内）、出租权、广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石焱公司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合同有效期为一年，期满前六十天石焱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自动续展一年。2019年1月9日，石焱公司、青咖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附件清单中的401首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全部作品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经核实，案涉歌曲不在其列。石焱公司、青咖公司于同日向音集协出具《著作权转移声明》一份，明确石焱公司自即日起将其与音集协之间协议所涉的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转让给青咖公司，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尚未分配到的收益，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青咖公司、音集协于同日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约定青咖公司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音集协管理，上述权利包括青咖公司过去、现在、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方式取得的权利。 2019年4月3日，音集协（作为甲方）分别与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作为乙方）分别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各一份，合同均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在其经营场所的23间包房内以表演和放映的方式使用音像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43700元，于2019年4月3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约定及时足额交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乙方无瑕疵地履行本协议所应负义务，且在满足合同其他条款约定的前提下，则乙方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嗣后，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向音集协交纳许可使用费。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石焱公司提交的《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及《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为石焱公司，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就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关于石焱公司诉讼主体的异议，虽然案涉歌曲大部分在2018年12月登记，石焱公司于2019年1月9日退出音集协之后，将401首音像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等全部作品财产权转让给青咖公司，而案涉歌曲不在其列，从未转让或者授权青咖公司，故石焱公司有权作为著作权专有使用权人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主体适格。 闻堰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被诉歌曲，被诉歌曲与石焱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基本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石焱公司对《原创经典MTV》、《原创音乐电视作品集》享有的放映权等专有使用权。闻堰分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赔偿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收费标准、涉案作品的数量和知名度、闻堰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闻堰分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应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石焱公司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元。闻堰分公司系好歌汇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好歌汇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20年3月30日判决：一、闻堰分公司立即停止播放、从曲库中删除《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33首涉案作品（详见原审判决后附清单）；二、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焱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元；三、驳回石焱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8元，石焱公司负担1088元，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负担2000元。 二审期间，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石焱公司分别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证据认定如下： 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9）吉松松江证内民字第443号公证书，该证据已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并经质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再重复认定。证据2石焱公司向音集协领取版权费的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石焱公司提交的证据1（2020）湘永宁证字第962号公证书，真实合法，与在案其他证据可形成证据链，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据2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稿），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3（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3406号公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4中国国家图书馆联机公共目录查询系统专辑ISBN查询结果截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证据5青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结合在案其他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推定系青咖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证据（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7734号公证书所载歌曲清单中第10首歌曲《带你去草原》歌名实为《跟我去草原》。2013年9月10日，音集协（甲方）与石焱公司（乙方）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八条约定：“1.乙方有权通过书面形式终止本合同，收回授予甲方管理的权利，但应在甲方收到书面通知30日后生效。……3.本合同终止时，甲方应将乙方授予的全部权利归还乙方或依法继受取得该权利之人。4.甲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出的授权许可，应继续生效至许可期限终止，不受本合同终止的影响。且在此许可期限内，乙方可以继续获得相应的使用费。”2019年1月9日《著作权转移声明》记载：“2.石焱公司自本声明生效起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4.本声明即时起生效。”二审中，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石焱公司均确认该声明中“终止与音集协的会员关系”之意思表示即石焱公司通过书面形式终止与音集协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的意思表示。 青咖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出具声明，表示：“……二、针对《著作权转移声明》第一条，石焱公司转让本公司的音像作品著作权以双方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作品范围为准（以合同及歌单为准）。三、本公司授权音集协管理的作品范围，按照本公司与音集协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的规定，以向音集协登记的音像作品名单确定的范围为准（以该合同约定的歌单为准）。本合同约定登记作品（所附歌单）以外的作品本公司不具有任何法律上的权利。”2020年8月10日，青咖公司再次出具情况说明，表示：“青咖公司于2019年1月9日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且于当日按照音集协的要求提交登记作品清单，该作品清单数量为593首，其中401首是本公司从石焱公司转让取得。……音集协在其官网作品公示系统上公示了本公司授权管理的作品593首，音集协网站上显示的作品信息与登记作品信息一致。并且，由于登记作品包括从石焱公司转让的作品，本公司应音集协要求也于签约时向音集协提供了本公司与石焱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转让协议》与转让作品清单的复印件。”情况说明附《醉长安》等593首作品清单。2019年1月9日，青咖公司作为乙方与音集协作为甲方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将其授权甲方管理的所有音像节目，依甲方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的格式，向甲方进行登记。……乙方向甲方登记的所有资料将作为甲方向使用人授权及分配使用报酬予乙方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石焱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石焱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闻堰分公司是否构成侵权；3.如构成侵权，赔偿金额是否合理。 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石焱公司在一审提交的证据，石焱公司就“敖包再相会”等200余首歌曲以作者和著作权人身份进行了作品登记，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石焱公司为上述歌曲的著作权人。至于作品登记的类别，并不影响石焱公司作为著作权人之事实。针对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就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已由石焱公司转移给案外人青咖公司，并随青咖公司同日加入音集协而发生转移之异议，本院认为，石焱公司虽与青咖公司签有《著作权转让协议》，但转让的401首歌曲并不包含涉案歌曲，故青咖公司未取得案涉歌曲著作权。虽然石焱公司与青咖公司在《著作权转移声明》中向音集协表示石焱公司将其《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所涉全部著作权及收益，自2019年1月9日起转让给青咖公司，但结合《著作权转移声明》关于“石焱公司退出音集协，青咖公司与音集协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并办理入会手续，石焱公司尚未分配到的收益，由音集协直接分配给青咖公司”的声明内容，及转让授权歌曲清单等证据，可明确该《著作权转移声明》的整体意思表示并非将石焱公司与音集协原合同项下所有著作权转让于青咖公司。根据在案证据，青咖公司并未取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综上，本院对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关于石焱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针对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关于其以空间为缴费标准，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并一揽子支付版权使用费，有权使用涉案作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音集协对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的授权范围应以青咖公司所拥有的著作权范围为准。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协议》时，石焱公司与音集协的授权关系已终止，石焱公司授予音集协的权利收归石焱公司所有。音集协无权基于其与青咖公司之间的授权合同继续管理石焱公司未转让给青咖公司的作品。音集协在未获得石焱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向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发出授权许可属无权处分。空间缴费标准仅是收费标准问题，而非权利基础问题。闻堰分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与石焱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歌曲基本一致的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侵犯了石焱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综上，本院对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闻堰分公司作为好歌汇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好歌汇公司承担。关于赔偿数额，二审中，虽石焱公司撤回对《马背上失落的歌》等三首歌曲的起诉请求，但本院认为一审酌情确定的判赔数额已综合考虑到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的收费标准、涉案作品数量和知名度、闻堰分公司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当地经济发展水平、闻堰分公司已与音集协签订相应的《著作权许可协议》、石焱公司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判赔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9000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自由裁量标准，并无不当，本院对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的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闻堰分公司、好歌汇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鉴于石焱公司在二审中撤回了部分起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3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二、变更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16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立即停止播放并从曲库中删除《桃花开满三月天》等130首涉案作品（详见歌曲清单）。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闻堰分公司、杭州萧山好歌汇餐饮娱乐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兴广 审 判 员 王 昭 审 判 员 梁 琨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助理 虞艳雪 书 记 员 石馨怡 ? 附：歌曲清单 ? 1.桃花开满三月天 2.遇到真爱 3.我知道你对我好 4.爱情对对碰 5.草原我是你的琪琪格 6.歌声不断酒不断 7.那句话 8.草原请你来 9.雪山姑娘 10.跟我去草原 11.亲亲爸妈 12.结发夫妻 13.带你去草原 14.孝心 15.为你高歌 16.心花开在草原上 17.爱太狂 18.爱了无忧 19.走进草原看美景 20.亲爱的别想我 21.万万没想到 22.月亮传奇 23.让我哭 24.中国红 25.大漠天籁 26.风华少年 27.我要回家 28.爱并不完美 29.爱你却牵不到你的手 30.擦肩 31.唱不完的情歌流不完的泪 32.放弃我是你一生的错 33.一个被离婚的女人 34.后会有期 35.旧巢 36.没事洗洗早点睡 37.亲爱的自己 38.带你去重庆 39.爱的赌注 40.巴蜀女郎 41.爱如潮涌 42.不爱就请离开 43.飞向远方 44.猎物 45.想妹妹 46.雨刷 47.三千公里 48.你的一生我只能路过 49.别跟我提钱 50.老婆听我说 51.人生有相逢 52.男人 53.做个好人并不难 54.乡里乡亲 55.草原之声 56.我在科尔沁等你 57.回首望 58.浪漫草原 59.我在北京挺好的 60.相见恨晚 你给的温柔已不再有62.总有一首歌我会打动你 63.君子之风 64.北海味道 65.我在威海等你来 66.遇上你我很快乐 67.游牧恋歌 68.我爱的人在草原 69.好兆头 70.爸妈的模样 71.草原的秋人 72.怀柔请你来 73.问草原 74.难过不是很多 75.你把我的幸福给了谁 76.只差一点点 77.什么都没有 78.天天爱 79.真心兄弟 80.敬兄弟 81.想家就回家 82.念念不忘的姑娘 83.纪晓岚戒烟 84.俺爸 85.我的头发白了 86.最真的朋友 87.小鲜肉 88.救爱 89.你是我的草原 90.云在飞 91.别让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92.我用全部的爱感谢你 93.你说你爱我 94.既然有人比我更爱你 95.爱到灰飞烟灭 96.一世红妆 97.花无声 98.栖息地 99.旧伤痕 100.错爱一生 101.不是韩文歌 102.大不了就分手 103.二哥 104.健康美丽送给你 105.辉腾锡勒请你来 106.爱我就回来吧 107.打开天窗说亮话 108.做个好人 109.醉了不老情 110.山顶上 111.请回到我这里 112.大宝大宝 113.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114.分手的理由 勿忘我116.我有一壶酒 117.我在松原你在哪 118.鹊桥七夕 119.店湾情 120.天上草原 121.我是一只孤傲的蝴蝶 我最爱的你 123.你在哪里 124.高原花 125.你还有多少老朋友 126.美丽查干湖 127.爱上大草原 128.故土难离 129.理想主义 130.邋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