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10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新柱村境内1幢1-3层。法定代表人：刘明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奇，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广汇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吴井路合金公寓B栋1815号。法定代表人：肖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仕海，贵州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云涛，男，汉族，1981年10月16日出生，住贵州省绥阳县。原审被告：董亮，男，汉族，1984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上诉人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卫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广汇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广汇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卫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人民法院（2020）黔0123民初18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主张生效的《商品采购合同》系本案中另一被告王云涛、董亮二人主观上假冒公司及仿造公章的行为，上诉人并不知情，上诉人属于被害人，一审法院认定《商品采购合同》的签订系上诉人认可的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被上述人提供的《商品采购合同》及对王云涛、董亮二人的授权委托书的合理性及合法性认定有误；广汇通公司曾经于2020年4月11日与本案另一被告王云涛和被告董亮等人签订过另外一份《商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年购字041108号）》（此合同系广汇通公司提供，且此合同约定内容已经履行完毕），且经上诉人核对验证，被上诉人与王云涛、董亮等人签订的《商品买卖合同》及《关于的作废声明》上加盖的卫能公司公章和卫能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均王云涛、董亮等人违法仿造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印章。而后，广汇通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供的授权委托手续和第二份《商品采购合同》是4月16日，属于二次交易。在此期间，王云涛、董亮等人与案外人高峰私自盗用卫能公司公章，并用于对外合同签订及授权，此盗用公司公章的行为已经向修文县公安局报案处理。其次，因王云涛本人庭审时表述含糊不清，一审法院对王云涛亲自书写并捺印确认的《声明》的内容不予确认，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声明》的不予确认缺少法律依据，对该重要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定有误。该声明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在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录音光盘中可以印证。再次，王云涛、董亮等人与云南广汇通公司签订贰份《商品采购合同》的行为，系王云涛、董亮等人的个人行为，上诉人卫能公司自始至终均不知情，且从未与被上诉人见过面或通过电话，对此上诉人提出如下两个疑问：（1）王云涛、董亮等人假冒上诉人卫能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商品采购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年购字041108号）》时，被上诉人为何不核实公司授权手续及对公账户和公司信息，而是直接将大额货款支付至董亮、王云涛等人的支付宝账户及微信账户中。（2）王云涛等人对外宣称王云涛是卫能公司的股东的行为，被上诉人自始至终从未向上诉人核实过卫能公司股东身份信息。（3）王云涛等人与卫能公司签订入股协议，但因王云涛不能及时交付入股费用，按《入股协议》约定，王云涛自始至终都不是卫能公司的股东身份。2、关于上诉人收受被上诉人货款的委托手续系本案中另一被告人王云涛、董亮等人的个人行为，王云涛、董亮等人使用虚假公章及未获授权私自使用上诉人的公章行为，亦构成侵权及刑事犯罪，被仿造公章的上诉人亦是被害人，不应承担责任。首先，在2020年4月10日至30日期间，上诉人公司的公章及财务资料被案外人高峰私自拿走占用，上诉人在公章被占用期间依法向修文县公安局扎佐派出所报案处理，而后经过上诉人将私自占用盗用公章利弊告知高峰，高峰方才归还公章及财务资料。在此期间，上诉人并不知高峰等人是否对外做出任何的承诺或者许可。而后，上诉人在与本案另一被告王云涛沟通时发现，在2020年4月中下旬，王云涛通过案外人高峰拿到卫能公司的公章，并加盖若干份授权委托书，用于对外收受货款，有王云涛本人亲笔所写并捺印的《声明》和会议录音可以佐证王云涛及高峰等人私自使用公章行为的真实性。同时，王云涛与案外人高峰本就相识，并且二人另行入股贵州吉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成为贵州吉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最大的股东，而广汇通公司再核对贵州吉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资质后，即主动联系王云涛等人，要求解除合同（即王云涛等人与广汇通公司签订了《关于的作废声明》上加盖的卫能公司合同专用章），另行与贵州吉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云南广汇通公司与贵州吉唯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一案正在办理中)。如此不难看出，只要董亮、王云涛等人提供任何一家口罩生产企业的“公章”且无论真假，广汇通公司就可与之签订商品买卖合同。所以，王云涛、董亮等人使用假冒公章和私自使用公章的行为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都造成严重损失，上诉人亦是受害人。其次，上诉人已正式向人民法院提交公章鉴定申请，依法向当地公安局报案要求依法追究仿造、假冒、私自使用公章的行为人高峰、王云涛等人的刑事责任，届时将鉴定结果及报案资料一并提交人民法院。3、被上诉人广汇通公司主张的被告不适格，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商品采购合同》系虚假合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根据被上诉人起诉状中所述的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付货款”和“支付本案诉讼费”，上诉人卫能公司自始自终未授权任何人与被上诉人广汇通公司签订商品买卖合同，上诉人卫能公司公司账户未收到原告任何货款。被上诉人广汇通公司所称卫能公司收到其货款面未按约定发货的事实认定不清，广汇通公司提供的商品买卖合同及授权手续中所涉公章系王云涛、董亮等人恶意仿造和私自使用，不代表上诉人卫能公司的真实意愿，且广汇通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等证明材料均不能证明卫能公司收到其任何货款。故上诉人卫能公司并未直接或间接侵害被上诉人广汇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上诉人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4、被上诉人广汇通公司在开展商业活动中的会计行为操作严重违反了《会计行为准则》，上诉人对其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存在严重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公司法及财务会计准则规定，企业在开展商业贸易活动中均应按照三流一致（三流一致是指货物、资金、发票的流向指向同一法律主体）的行为准则开展公司财务工作。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资料显示：广汇通公司将合同所涉资金支付至一个与卫能公司毫无关联的人（特指本案另一被告董亮，董亮此人与卫能公司从未谋面且无任何劳动/劳务关系）的支付宝账户及微信账户，由董亮将资金转入王云涛账户中，广汇通公司自始至终从未将任何款项支付至上诉人卫能公司的公账中，且从未与上诉人核实过授权手续的合法性及真实性，被上诉人广汇通公司的商业贸易行为如此‘诡异’，其主观及客观上严重违反了《会计行为准则》规定，并由此对被上诉人自身造成损失。被上诉人基于自身的过错行为，将损失责任强加于上诉人，其本身就是一种责任逃避。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深究，并未核实被上诉人商业行为的合法性及其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据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贵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云南广汇通公司辩称，答辩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完全是为了拖延时间以达到变卖企业资产逃避债务的无理纠缠，要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云南广汇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口罩买卖合同是和上诉人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口罩需要相应的资质这是常规，特别是出口的医用外科口罩，资质要求比较严，不可能与个人签订买卖合同，双方合同指向的对方也是公司，不是个人，已经公司盖章是合法有效的。第二、上诉人对双方合同中其本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的理由明显不成立。首先，上诉人承认王云涛是其公司股东，并分管销售和收款等事项，王云涛持公司印章对外签订合同名正言顺，不存在私用印章问题，虽说王云涛对后期出资款不到位退出股东身份，但不影响其之前盖章签订合同的真实性。其次，上诉人与答辩人签订合同的公章是经过公安备案有数字编码的印章，没有证据证明有上诉人所说的仿造或者伪造的情况。一审中上诉人先是称公司印章被人私用，未经公司同意，之后又说是怀疑公章被仿造来使用的说法互相矛盾，之后上诉人有找借口说已经就有人仿造公司印章的违法犯罪行为向公安报案了，法官要求上诉人提供报案依据或者公安立案查处的依据，上诉人也没有。因此，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扯印章的理由都是借口和托词，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对事情描述也是是事而非的。其三、一审中法官问上诉人对公司印章是否有异议，上诉人称：“有异议，不能确定是不是公司的印章。”但没有否定是公司的印章。第三、上诉人现在提出对其公司公章鉴定的申请，答辩人认为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了，也不是新证据，依法应该驳回。因为在一审中法官问上诉人是否申请公章鉴定，上诉人称“我们考虑一下”，法官接着告知：“如果需要鉴定，请于庭后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逾期不提交视为不申请，由此导致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你公司承担。”这说明上诉人是知道该规定的，现在提出鉴定申请不合法，也不是本案的新证据，依法应该驳回。上诉人如果对印章有异议的，可以先自行鉴定，待鉴定结果出来后视情况可以申请再审解决。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上诉人上诉的理由明显不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王云涛辩称，我认可一审判决。原审被告董亮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云南广汇通贸易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已支付货款417,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被告董亮与原告的工作人员李爽协商，二人分别代表被告贵州卫能公司及原告达成协议，由原告向被告贵州卫能公司购买医用外科口罩，被告王云涛将双方达成协议的《商品采购合同》加盖被告贵州卫能公司印章后通过邮寄方式送达原告签章，合同载明，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作为甲方，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医用外科口罩500000个，货款总金额835000.00元；商品需符合出口国和进口国国家有关法定质量标准；合同签订当日乙方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首款200000.00元，乙方于04月21日前付清合同尾款；甲方指定收款账户王云涛账户账号62×××23开户行邮政储蓄银行贵阳市甘荫塘营业所；合同落款时间为2020年04月16日。同时，被告王云涛及董亮向原告出具加盖了被告贵州卫能公司印章的《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被告王云涛、董亮系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业务代表，委托该二人负责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的有关销售、售后、收款等工作，在该证明书中明确收款人系被告董亮、王云涛及具体收款账号并附有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被告董亮、王云涛的身份证。合同签订后，原告以银行、微信和支付宝的形式陆续向被告王云涛和董亮转款共计41750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经原告与被告董亮、王云涛协商，双方于2020年04月29日签订《关于（商品采购合同）的作废证明》，载明甲方为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乙方为原告，双方同意将2020年04月16日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作废，甲方于当日将已经收到乙方的付款417500.00元退回乙方支付账户，并加盖被告贵州卫能公司及原告公司印章。诉讼过程中，被告王云涛自认收到原告支付的417500.00元，其中360000.00元在本人处，其余系被告董亮的佣金。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诚信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关于（商品采购合同）的作废证明》，均有原、被告公司印章，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关于（商品采购合同）的作废证明》约定，被告贵州卫能公司应于2020年04月16日将原告支付的417，500.00元货款退回原告支付账户，现还款期限届满，被告贵州卫能公司未按约定退还货款，显属违约，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贵州卫能公司退还货款417，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提出判令被告王云涛、董亮共同退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及被告贵州卫能公司提出案涉合同并非其公司授权签订，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不知情且未收到原告货款的抗辩意见，由于被告王云涛、董亮在代表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采购合同》时出具了相应的《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被告董亮、王云涛贵州卫能公司业务代表，委托该二人负责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的有关销售、售后、收款等工作，而《商品采购合同》及《关于（商品采购合同）的作废证明》亦加盖了被告贵州卫能公司印章，现被告贵州卫能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系虚假证据，原告依约向被告王云涛、董亮账户转款，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与被告王云涛、董亮之间不论谁收取该笔款项，均系被告之间内部事宜，不影响原告与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之间买卖关系的成立。故对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云涛、董亮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由于被告王云涛、董亮系代表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签订合同，该行为所引起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被告贵州卫能公司承担，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王云涛自愿向原告承担案涉货款的退还责任，一审法院从其自愿，被告王云涛应对案涉货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但对原告主张被告董亮共同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贵州卫能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中其公司印章系伪造，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抗辩理由，经一审法院释明，被告贵州卫能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鉴定申请，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已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故对被告贵州卫能公司的该项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广汇通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货款417,500.00元；二、被告王云涛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广汇通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62.00元，减半收取计3781.00元，保全申请费2608.00元，由被告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贵州卫能公司提交如下新证据：通话录音光盘。拟证明：王云涛认可涉案的款项是自己收取的，与公司无关。王云涛质证称，全部是我收取的，因为要到发货的时候才转给公司，后来没有发货，我就没有转给公司。王云涛提交如下新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王云涛是公司股东，负责公司的业务和接待，入股资金还没有退还给王云涛。贵州卫能公司质证称，当时是有谈入股的事实，但是王云涛没有转入全部的入股资金，其还不是公司的股东，入股金是退还给他的。云南广汇通公司质证称，没有异议。董亮质证称，没有异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并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云涛和贵州卫能公司对案涉货款417500元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从贵州卫能公司与云南广汇通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及《关于（商品采购合同）的作废证明》来看，均有贵州卫能公司、云南广汇通公司的公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贵州卫能公司、云南广汇通公司系本案合同相对人。贵州卫能公司主张案涉合同中其公司公章系伪造，向本院申请鉴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庭审中，贵州卫能公司对此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已向其释明是否申请公章鉴定，其未在规定的时间提交鉴定申请，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贵州卫能公司申请公章鉴定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贵州卫能公司主张其对案涉合同的签署不知情。根据王云涛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贵州卫能公司就应交付云南广汇通公司案涉口罩的规格、质量、包装等相关问题进行讨论，并确定具体实施方案。且贵州卫能公司与云南广汇通公司在本案案涉合同签订前也存在交易行为。据此，贵州卫能公司对案涉合同的签署不知情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后，根据贵州卫能公司与云南广汇通公司签订的《商品采购合同》中约定指定收款账户为王云涛的银行账户。合同履行中，云南广汇通公司将417500元货款陆续转入王云涛、董亮的支付宝、微信及银行账户，董亮将收到的货款转入了王云涛账户，云南广汇通公司完成了约定的付款义务。根据贵州卫能公司与王云涛签订的《授权委托证明书》中约定，王云涛系本案贵州卫能公司的代理人。其代理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贵州卫能公司承担。根据贵州卫能公司与云南广汇通公司签订的《关于（商品采购合同）的作废证明》中约定，贵州卫能公司应于2020年4月16日将云南广汇通公司支付的417500元货款退还该公司支付账户。贵州卫能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退还货款，构成违约，应退还云南广汇通公司货款417500元。至于，王云涛未将云南广汇通公司支付的货款转入贵州卫能公司账户，系贵州卫能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不能据此对抗云南广汇通公司。王云涛自愿承担案涉货款的退还义务，构成并存的债务承担，应与贵州卫能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贵州卫能公司与王云涛应共同向云南广汇通公司承担退还货款417500元的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卫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7562.00元，由上诉人贵州卫能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