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03民初1477号 原告：潍坊市昌师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2#次干道以南，1#次干道以东（标准厂房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00773186759X。 法定代表人：王志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女，1977年12月27日生，汉族，系公司员工。 被告：崔素峰，女，1971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告：李红兵，男，1969年12月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系崔素峰之夫。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鲁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潍坊市昌师塑料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师公司”）与被告崔素峰、李红兵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玲，被告崔素峰、李红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鲁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昌师公司诉称：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害损失342777.65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以协议转让为名，于2014年3月11日将原告所有机械设备及原材料搬运至被告位于寒亭区××街××号的生产车间，于2014年5月10日强行锁门，非法扣押原告的上述实物财产，后非法处置，导致原告失去了对自己合法财产享有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原告系有限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被告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原告独立的法人财产权。被告李红兵自签订协议、搬运设备、出具欠条、期间经营、强行锁门、非法扣押处置原告财产均知情和参与，期间属于崔素峰、李红兵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李红兵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如所请。 被告崔素峰、李红兵共同辨称：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014年3月11日崔素峰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兰签订转让协议，收购王志兰控股的昌师公司机械设备以及公司，公司是双方交易的对象，并且该协议也没有公司加盖公章，原告诉求属于重复起诉，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843号民事裁定和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7民终3406号判决均认定原告作为被出售的企业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该一二审案件中涉及的诉讼请求均要求返还设备款及材料款被驳回，因此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原告起诉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两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李红兵不是合同的主体，不应当作为被告，同时王志兰属于股东至今没有协助给被告办理股权等变更手续，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主张损失没有任何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2014年3月11日原告出具的机械设备清单，证明机械设备是公司财产，机械设备的原值是90.14万元。 2、2014年3月11日崔素峰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证明双方约定机械设备转让25万元、公司及盈利客户10万元，总价35万元；原告将所有机械设备转让给崔素峰，被告利用协议方式约定将原告机械设备等财产搬运至被告生产车间、受被告损害的公司机械设备财产当时的市场价格为25万元。 3、崔素峰于2014年3月11日出具的欠条，证明被告已于2014年3月11日收到原告的机械设备等实物财产。 4、崔素峰与李红兵的员工李大庆、褚秀丽出具的原材料收料清单，证明原材料是公司财产,原材料交付的时间是2014年3月16日，经办人范理杰是原告员工。 5、赵成顺于2016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赵成顺是制版人员与原告常年合作伙伴，2014年夏崔素峰将原告所出售的版材出售给赵成顺，证明被告非法处置原告实物财产。 6、三份电话通话录音文件光盘一张，分别为：（1）2014年4月29日在张金祥家中由崔素峰拨打给张金祥的通话记录，张金祥录制，内容为被告崔素峰与公司经理张金祥讨论员工管恩波的临时工作安排问题，证明公司在被告处从事生产经营、崔素峰与公司经营经理张金祥讨论生产用电问题并且提到过李红兵在被告处从事生产经营，李红兵知情且参与。（2）2014年5月4日在张金祥家中由崔素峰拨打给张金祥的通话记录，张金祥录制，内容为被告崔素峰于2014年5月4日正常生产后，认为厂房电费太高要停工两三天改线路，与公司经营经理张金祥的通话记录，其中提到被告李红兵，证明公司在被告处从事生产经营，李红兵知情且参与。（3）2014年5月13日在张金祥家中由崔素峰拨打给张淑玲的通话记录，张淑玲录制，内容为被告崔素峰于2014年5月13日打给张淑玲的威胁电话，证明原告法人代表等人到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并受到被告威胁。 7、原告报案材料两份，分别为：（1）原告于2020年7月22日出具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因2014年5月10日生产车间被被告强行锁门，原告无法经营，同年5月12日原告到公安机关寒亭公安经侦大队报案，认为被告涉嫌诈骗，次日公安机关通知被告崔素峰等人配合调查，崔素峰接到电话后给张淑玲打电话威胁，而且生产车间中的设备材料不知去向。（2）原告申请法院调取证据申请书，证明被告2014年5月10日非法锁门损害原告财产权，原告2014年5月12日积极通过向寒亭区公安局经侦大队报警解决财产被被告损害但仍未解决，已提请法庭调查。 8、2017年4月25日由潍坊正元资产评估事务所《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涉及的崔素峰收到的材料的价值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在寒亭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3民初873号案件诉讼过程中由原告提出申请对被告接收的原材料价值评估，该原材料与双方在转让协议中所涉及的全部机械设备无关，因双方在第三条第一项中约定全部机械设备并不含原材料，对于原材料价值双方虽达成过口头协议按市场价结算，但双方没有结算也没有对价款达成一致意见，原材料原告已交付给被告，因双方产生纠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才对原材料申请评估，法院对外委托评估，证明被告收到的公司原材料的评估价格为92777.65元。 9、寒亭区人民法院（2016）鲁070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证明原告的机械设备、原材料等实物财产被被告以协议转让的名义于2014年3月11日搬运至寒亭区××街××号原来的被告生产车间。争议焦点部分证明李大庆为崔素峰雇佣的工作人员，行为后果由崔素峰承担。该判决书因被告提起上诉，中院发回重审，重审判决书原告未带，但重审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16-873号判决书内容一致，判决结果原告记不清，庭后三日内补交。 10、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7民终340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裁定书将协议认定为“企业出售合同”，欠条是出具给王志兰个人。 11、《寒劳人仲案字（2014）第48号裁决书》，证明公司的机械设备等从2014年3月11日被搬运到寒亭区××街××号、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10日期间公司曾经使用这些机械设备在该处进行生产经营、2014年5月10日停产。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后认为： 1、真实性、关联性、客观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原告自己统计的数字，属自证事实，对数量、价值无法核实真实性，也没有出具时间。 2、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机械设备系转让的标的物，同时该合同也没有加盖公司公章，通过合同条款可以看出王志兰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属于股东，出让该公司的机械设备及整体公司出售，公司只是交易的标的物。 3、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属实该欠款已经过法院判决确认。 4、经办人签名是否属实不清楚，李大庆不是被告员工，无权代表被告收取设备及相关材料，且该清单没有具体价格、型号，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完全不吻合。 5、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依法出庭作证其证据无效，不应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该证明内容具体数量不具体，也没有相应金额，假如属实出售的也是用过的东西，与赵成顺当时出售给昌师公司的新东西不等值。 6、对录音不予认可，录音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侵权事实以及损害结果，也无法证明李红兵参与，到公安机关报案是当事人的权利，但最终没有立案，说明侵权不属实，根据原告提交的该三份录音主张是2014年5月10日，根据规定知道或应当知道一年内应该提起诉讼，即使法律修改为三年时效，现在原告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7、根据法律规定申请法院调查取证必须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七日内提出，是否在期限内请求法院依法审查，是否符合调取条件法院决定。对于原告是否向公安机关报案以及崔素峰是否收到公安机关通知代理人不清楚，庭后三日内核实并提交书面材料。 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报告不能证明侵权事实。 对证据9、10两份文书真实性均无异议，但是否是生效判决应由原告举证。 1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原告主张无关联性，该仲裁是原告职工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最终结果是驳回其请求，无法证明原告主张。 被告崔素峰、李红兵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根据原告与崔素峰签订的“转让协议”与被告崔素峰出具的欠条及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料单，崔素峰已收到原告的机械设备与原材料属实，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机械设备与原告材料的交付与收到事实予以认定，但机械设备价值系原告单方统计制作，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6，证人未出庭作证，且被告对证据内容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原告单方陈述，即使报案属实，亦仅能证实双方之间因“转让协议”再次产生纠纷，原告拟通过公安机关介入解决双方纠纷，虽与本案诉争有关联，但无法证实被告具有侵权行为，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涉及原材料价款及被告付款情况，双方应按合同约定与实际履行情况核算，与侵权行为无关；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1，系管恩波与原告之间的劳动争议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1日，原告昌师公司（乙方、转让方）与被告崔素峰（甲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为实现生产经营需要，甲方拟收购乙方拥有和控制的机械设备及公司；合同价款：机械设备转让25万元、公司及盈利客户转让为10万元整，总价35万元；付款方式：甲方支付给乙方定金10万元整，乙方配合甲方进行设备搬运至甲方生产车间，设备搬运完毕后一个月内甲方再付给乙方20万元整，剩余款项在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完公司及股权转让后5天内付清；原乙方使用的机械设备全部（原材料除外）转让给甲方（包括零部件）……乙方配合甲方办理有关转让手续（公司和加工客户）……甲方按时按额付清全款。双方同时对其它相关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甲方落款处有崔素峰签字，合同抬头甲方处打印有“李大庆”姓名；乙方落款处有王志兰签字，但未加盖原告印章。 2014年3月11日，被告崔素峰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昌师塑料厂王志兰设备转让款叁拾陆万元整（计360000.00元），实际付款按现实交易银行凭条为准，最终还款日期2014年4月15日前。 2014年3月16日，被告崔素峰处的经办人范理杰、褚秀丽、李大庆为原告出具“证明原昌师塑料厂拉来如下材料”，载明收到塑料膜1709.3mg、珠光膜112.1公斤、塑料袋460.4mg、油墨2363.6mg等共计16种材料。被告崔素峰自述李大庆系其朋友，而非职工。 被告崔素峰向原告交付定金100000元，并将原告的机械设备、印刷材料一宗与印刷版557块运至被告处。 因被告崔素峰未按约定向原告付款，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原告于2016年4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原告设备款360000元、材料款94176元及利息55863元，并归还印刷版557只，原告在诉讼请求中自认被告已支付定金10万元；被告崔素峰提起反诉，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同时要求原告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本院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6）鲁0703民初8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被告崔素峰、李红兵共同支付原告设备转让款260000元及利息；2、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3、驳回被告崔素峰的反诉请求。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鲁07民终63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8年5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鲁0703民初84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与被告崔素峰签订的“转让协议”的内容包括机械设备、股权转让及盈利客户、债权债务等，协议内容具有复合性，从协议的内容看，双方签订协议的目的是通过整体出售的方式将昌师塑料转由崔素峰实际控制、经营，而该目的的达成最重要的是将股权予以变更，企业出售的结果是股东收回股份，昌师塑料作为被出售的企业以自己的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崔素峰对昌师塑料提起反诉，因原告作为主体不适格，被告崔素峰针对昌师塑料提起的反诉也不能成立，裁定：1、驳回原告的起诉；2、驳回被告崔素峰的反诉。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鲁07民终34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在本院审理的（2016）鲁0703民初873号案件中，原告申请对被告崔素峰收到的材料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本院依法委托潍坊正元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评估，该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4月25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价值为92777.65元。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财产损害损失价值342777.65元，包括协议中约定的机械设备款250000元与评估报告所认定的原材料价值92777.65元。 另查明，原告有两名股东，分别为王志兰、张淑玲，王志兰系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崔素峰于2014年3月11日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5万元，被告崔素峰向原告支付定金10万元后，又为原告出具欠设备转让款36万元的欠条，机械设备与原材料等原告已全部交付被告，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侵权行为之债还是合同之债。 认定侵权行为构成应同时具备以下四要件：1、行为具有违法性；2、损害事实存在；3、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4、行为人主观上具有过错。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因原告与被告崔素峰签订的“转让协议”而产生，原告目的系整体转让昌师公司，被告的目的系整体收购昌师公司，原、被告在签订协议过程中主观上并无过错，涉及机械设备与原材料的买卖行为亦不违法，原告未收回转让价款导致利益受损并非因两被告的侵权行为造成，而系由被告崔素峰的违约行为造成，两被告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 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在本案中诉讼请求提出的依据为2014年3月11日原告与被告崔素峰签订的“转让协议”，双方因该协议履行产生纠纷后，原告已于2016年4月5日提起诉讼，但（2018）鲁0703民初843号民事裁定书与（2018）鲁07民终340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为涉案案由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转让协议”的实质是王志兰将昌师塑料整体转让给崔素峰，昌师塑料作为被出售企业以自己名义起诉，主体不适格，从而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在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中的主体资格虽不适格，但“转让协议”中所约定的内容并非全然无效，涉及协议中所约定的机械设备与原材料的转让，原告作为公司法人，对于其自有资产享有处分权，原告向被告崔素峰转让公司设备与原材料并主张价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根据被告崔素峰出具的欠条与其工作人员出具的原材料收到证明，“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机械设备与原材料被告崔素峰均已收到，但被告崔素峰并未按约定价款与承诺时间（2014年4月15日之前）向原告付款，双方纠纷系因被告崔素峰的违约行为而引起，故原告与被告崔素峰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机械设备与原材料转让合同纠纷，即买卖合同纠纷。同时，原告主张的涉案标的物---机械设备与原材料均系动产，该动产的所有权自交付之日已由原告转移至被告崔素峰，被告崔素峰欠付原告机械设备款等款项属实，但被告崔素峰未向原告付款的行为系违约行为，而非侵权行为。 故，原告以两被告具有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与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不符，且原告认为两被告具有侵权行为的证据不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为合同之债，并非侵权之债，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的三点抗辩意见，分述如下：其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原告作为公司法人，认为其权益被侵害，有权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本次诉讼与之前诉讼的主体资格问题并非因同一法律关系而产生，本案原告能否胜诉与主体资格无关，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二，原告诉求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原告本次诉讼与之前诉讼虽当事人部分相同，诉讼标的亦均与“转让协议”所涉及的标的物有关，但诉讼请求不同，且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并非否定之前诉讼的裁判结果，故本次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其三，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6年4月5日原告通过诉讼向被告主张权利，2018年8月7日（2018）鲁07民终3406号民事裁定书作出，2020年8月4日原告再次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2018年8月7日至2020年8月4日仅为1年是11个月28天，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潍坊市昌师塑料包装有限公司对被告崔素峰、李红兵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42元，由原告潍坊市昌师塑料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凌 人民陪审员 刘 丽 人民陪审员 王秀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