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3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九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九洲路609号。 法定代表人：李寅，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春龙，黑龙江博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衢州华通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高塘路49号。 法定代表人：南飞林，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源进，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哈尔滨九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衢州华通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九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3民初309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付10%，提货付70%，验收合格付10%，质保金10%以交货之日起一年付清”，被上诉人交货时间是2012年10月16日，按照购销合同关于验收标准的约定，对质量有异议的应当在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故本案验收合格后10%的货款应当在2012年10月23日支付。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对验收合格付10%仅作了起始约定，没有约定债务履行届满时间错误。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和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普通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为两年，被上诉人自2013年10月15日至本案一审起诉之日，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向自己主张权利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举证责任分配错误。3.与上诉人九洲公司签订合同的是衢州市华通开关厂，并非被上诉人华通公司，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货款。 华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陈述经手人只是确认货物数量核对无误，包装完好无损，并未履行验收手续。《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并没有约定10%货款要在2012年12月23日支付。2.2012年12月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函件，认为被上诉人供货的3号和8号机器连接铜排米数不足存在问题，要求3号机材料费8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8号机产生费用后另结算。后上诉人一直没有和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认，导致货款金额迟迟无法支付，而且这个状态也一直持续至今。3.被上诉人每年向上诉人进行催讨，最后一次催讨是在2019年，后因上诉人的联系方式变更，无法联系上诉人才诉至法院。4.华通公司系衢州市华通开关厂因个人独资企业升级为有限公司而设立，华通公司有权主张合同权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洲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3.2万元；2.由九洲公司支付诉讼费及律师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华通公司原名称为衢州市华通开关厂，2014年5月20日更名为浙江衢州华通电气有限公司。九洲公司原名称为哈尔滨九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9日更名为哈尔滨九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9月7日，衢州市华通开关厂与哈尔滨九洲电气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华通公司向九洲公司供低压配电柜14台，总金额66万元。交（提）货地点、方式、时间：收到预付款后一个月送至需方指定地点；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如有异议，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供方负责调换，保质期一年；结算方式及期限：合同签订后付10%，提货付70%，验收合格付10%，质保金10%以交货之日起一年付清。合同签订后，华通公司收到九洲公司10%的货款66000元，2012年10月16日，九洲公司收到华通公司14台电压配电柜，发货清单上签字人是陈争，同时认可货物数量核对无误，包装完好无损。后九洲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了70%的货款462000元。2012年12月12日，九洲公司向华通公司提出连接铜排米数不足，要求华通公司赔偿材料费8000元。华通公司多次向九洲公司催讨剩余货款无果，华通公司诉至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华通公司、九洲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诉讼时效是权利人在法定期限内不行使权利即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法律制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该案中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对余款中验收合格付10%仅作了起始约定，合同并没有约定债务履行届满时间。因此，九洲公司在无证据证明华通公司最后一次向自己主张权利至今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下，主张该案已过诉讼时效，不予采信。九洲公司在华通公司要求支付余款后，未能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余款，致使造成该案纠纷，九洲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就货款中的质保金的支付，双方在上述合同中约定：质保金10%以交货之日起一年付清。2012年10月16日，华通公司向九洲公司交货。华通公司对此部分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九洲公司请求驳回华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九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华通公司货款66000元；二、驳回华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0元，华通公司负担1470元，九洲公司负担147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华通公司是否买卖合同相对方；二是华通公司要求九洲公司支付货款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九洲公司认为与其签订合同的主体为衢州市华通开关厂，而非被上诉人华通公司，衢州市华通开关厂已注销，被上诉人华通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权利。根据在卷证据衢州市衢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原个人独资企业衢州市华通开关厂于2014年5月20日转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华通公司，两个主体之间实质同一，华通公司继受衢州市华通开关厂的权利义务，向上诉人主张货款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华通公司非买卖合同相对方无权主张货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华通公司要求九洲公司支付10%货款的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案涉合同上虽约定“验收合格付10%”，但从后续履行的情况看，双方对其中铜排连接费用由谁承担产生争议，九洲公司于2012年12月向华通公司致函要求华通公司承担3号机已经产生的改造费用8000元，并提出8号机同样存在铜排不足的改造问题，费用届时通知。华通公司回函表示愿意在5000元以内承担费用，希望双方能妥善协商解决。可见，双方关于需要支付的剩余货款数额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计算，因双方并未对需要支付的货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仍处于协商过程，故上诉人关于该笔货款请求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九洲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九洲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汪 佳 审判员 姜秀莲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鲁帆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