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2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文富，男，1986年8月3日出生于广东省龙门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龙门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良乾，男，1994年8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雷州市。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郭彪，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汝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汝城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涛，男，1995年9月15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毕节市七星关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涛，男，1994年9月27日出生于吉林省集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恢宾，男，1991年3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大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恢干，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大田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大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何鸿浩，男，1999年4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连江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连江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文富、何郭彪、吴涛、韩良乾、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郑文富、韩良乾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6日，被害人潘某在澳洲留学期间接到诈骗分子电话，谎称其涉嫌洗黑钱，随后经对方引导下载“ＷｈａｔｓＡｐｐ”软件与冒充广州市公安局办案民警的诈骗分子进行联系，并按照对方要求返回国内。自2019年6月19日起，被害人潘某分多次将其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为6213××××4970）内的5910000元转到对方提供的被告人韩良乾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8××××9178）内以配合调查。随后，潘某被骗的款项经由被告人何鸿浩、王涛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分散转出。其中，共计转出649965.5元至被告人何鸿浩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30××××4476）和工商银行账户（卡号为6212××××4252），共计转出799962.4元至被告人王涛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卡号为6228××××5374）。 诈骗分子用于转移诈骗所得的被告人韩良乾名下的上述农业银行卡系韩良乾持本人身份证到银行办理所得，并非法出售给被告人吴涛，吴涛再将该卡非法出售给被告人何郭彪，何郭彪再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郑文富，郑文富再非法出售给“小武”（另案处理）。诈骗分子用于转移诈骗所得的被告人何鸿浩名下的上述农业银行卡和工商银行卡系何鸿浩持本人身份证到银行办理所得，并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郑恢干，郑恢干再非法出售给被告人郑恢宾，郑恢宾再非法出售给“老陈”（另案处理）。诈骗分子用于转移诈骗所得的被告人王涛名下的上述农业银行卡系王涛持本人身份证到银行办理所得，再非法出售给“孙雨欣”（另案处理）。 2019年6月25日，被告人何鸿浩在福州市鼓楼区万寿桥煎包店宿舍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ＶＩＶＯＸ9ＰＬＵＳ手机1部等物。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郑恢干在福州市鼓楼区达明美食街附近租房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苹果6手机1部、ＧＬＯＮＥＥ手机1部、银行卡9张等物。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韩良乾在湛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明哲路“郑远元洗脚店”被湛江市××分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苹果6ＳＰＬＵＳ手机1部、银行卡14张。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郑恢宾在三明市梅列区东新二路被惠安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苹果7手机1部、苹果7Ｓ手机1部、红米6手机1部、ＴＩＡＮＷＡＮＧ手表1块、现金3510元、华为ＷＩＦＩ器1个、银行卡2张等物。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吴涛在广州市白云区××街××号××房被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苹果6ＰＬＵＳ手机1部、华为荣耀手机1部、银行卡10张。2019年7月2日，被告人何郭彪在广州市黄埔区××街××街××巷××号××房被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华为手机2部、天翼手机2部、金米手机1部、Ｌｅｎｏｖｏ手机1部、银行卡9张。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王涛在沈阳市皇姑区××街××号××单元××室被沈阳市公安局和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ＯＰＰＯＲ11手机1部、银行卡2张；被告人郑文富在珠海市香洲区××镇××路棕榈假日1栋3单元902房被珠海市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查扣小米手机2部、华为荣耀手机1部、杂牌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3台、电脑主机1台、银行卡6张。 另查明：被告人郑文富、何郭彪、吴涛、韩良乾、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分别非法获利20000元、2000元、2500元、1500元、2988元、30000元、2400元、2000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郑文富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0000元，被告人何郭彪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被告人吴涛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500元，被告人何鸿浩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并预缴罚金5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潘某的陈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聊天记录截图等、证人朱某、甄某、伍某、何日寅的证言、提取笔录、个人账号信息及转账交易记录、受立案材料、抓获经过、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资金流向图等、提取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户籍证明、被告人郑文富、何郭彪、吴涛、韩良乾、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原判认为，被告人郑文富、何郭彪、吴涛、韩良乾、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犯罪提供银行卡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何郭彪、吴涛、韩良乾、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涛、郑恢宾、郑恢干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郑文富、何郭彪、吴涛、何鸿浩退出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郑文富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何郭彪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吴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被告人韩良乾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六、被告人郑恢宾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郑恢干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何鸿浩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九、分别追缴被告人郑文富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何郭彪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吴涛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元、被告人韩良乾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被告人王涛违法所得人民币2988元、被告人郑恢宾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郑恢干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被告人何鸿浩违法所得2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郑文富的小米手机2部、华为荣耀手机1部、杂牌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3台、电脑主机1台，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十一、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何郭彪的华为手机2部、天翼手机2部、金米手机1部、Lenovo手机1部，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十二、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吴涛的苹果6PLUS手机1部、华为荣耀手机1部，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三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十三、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韩良乾的苹果6SPLUS手机1部，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四项、第九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十四、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王涛的OPPOR11手机1部，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五项、第九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十五、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郑恢宾的苹果7手机1部、苹果7S手机1部、红米6手机1部、TIANWANG手表1块、华为WIFI器1个，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人民币3510元以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六项、第九项确定的财产义务。十六、扣押于惠安县公安局的被告人郑恢干的苹果6手机1部、GLONEE手机1部，依法予以拍卖，拍卖所得款项及被扣押的银行卡账户上的款项用于履行本判决第七项、第九项确定的财产义务。 上诉人郑文富诉称，其在2018年中之后就没有跟吴涛合作了，2019年2月末之后也没有与何郭彪交易,本案用于接受诈骗所得的韩良乾名下的手机卡不是其买卖的。请求改判。 上诉人韩良乾诉称，其没有因出卖卡号获利，请求免除罚金三万元。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文富、韩良乾、原审被告人何郭彪、吴涛、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明知他人将银行卡用于犯罪，仍然出售本人或他人名下的银行卡牟利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郑文富诉称其2018年中、2019年2月末之后即分别没有与吴涛、何郭彪合作,本案用于接受诈骗所得的韩良乾名下的手机卡不是其买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文富、韩良乾、原审被告人何郭彪、吴涛的供述互相印证，证实2019年6月，原审被告人吴涛按照原审被告人何郭彪和上诉人郑文富约定的交货地址，将其及其从上诉人韩良乾处收购的涉案银行卡寄送到上述地址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郑文富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文富、韩良乾、原审被告人何郭彪、吴涛、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他人犯罪提供银行卡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原判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上诉人韩良乾、原审被告人何郭彪、吴涛、王涛、郑恢宾、郑恢干、何鸿浩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原审被告人王涛、郑恢宾、郑恢干自愿认罪认罚、上诉人郑文富、原审被告人何郭彪、吴涛、何鸿浩退出违法所得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所作量刑适当。上诉人韩良乾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依法应判处罚金。因此，上诉人郑文富、韩良乾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帮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为三个以上对象提供帮助的； （二）支付结算金额二十万元以上的； （三）以投放广告等方式提供资金五万元以上的； （四）违法所得一万元以上的； （五）二年内曾因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受过行政处罚，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的； （六）被帮助对象实施的犯罪造成严重后果的； （七）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实施前款规定的行为，确因客观条件限制无法查证被帮助对象是否达到犯罪的程度，但相关数额总计达到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或者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