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386号原告：姜某1，女，201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海港经济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姜某2（原告之父），住河北省唐山市乐亭县海港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霞，北京科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兵钦，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涛，男，197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集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博，北京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5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姜某1与被告于涛、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某1的法定代理人姜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霞，被告于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洪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万元、残疾赔偿金589477.20元、医疗费978.67元、交通费5000元、护理费94258元、营养费36500元、护理依赖护理费942580元、住院伙食费9000元、误工费16551元、鉴定费51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请求先从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然后再按比例分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4日20时10分，被告于涛驾驶车牌号为×××的小轿车，在北京市西城区樱桃园路口东白纸坊东街H10006号灯杆处将怀抱原告的刘冷撞倒，致使原告和刘冷受伤。经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认定，于涛和刘冷双方负同等责任，姜某1无责任。后原告不服申请复核，经复核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做出维持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做出的经公交认字2013第003号事故责任认定书。事故发生后原告伤情一直在治疗之中。护理费从事发开始主张2年的，护理依赖费主张从事发开始20年的，因为孩子现在才6岁。营养费主张期限自2019年3月10日-2020年3月9日，标准每日100元，鉴定意见中营养期为10-12个月，我方认为应从2019年3月10日起算。住院伙食补助在第一次住院后2014年诉讼中主张过，第一次判决支持了住院伙食补助之后就没有再住过院了，后来就是门诊复查，在门诊手册中有记录，按2015-2019年期间每人每年6天计算。误工费是每次来京复查导致姜某1父母两人的误工费，因为孩子不会走路，按照纳税起征点标准主张按每月5000元计算。姜某1在2015年至2019年每年均复诊。关于姜某1的居住地问题，因孩子小需要人照顾，2019年3、4月份姜某1曾回河南老家生活，姜某1的法定代理人事发前即长期在北京工作，2015年后一直在河北廊坊的房地产经纪公司工作，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本案的交通费是2019年3月21日至4月18日来京复诊的交通费，姜某1随母亲从老家来京，父亲从唐山做高铁来北京车票约二、三百元，打车去北京儿童医院，这两次的交通费没有被法院处理过。被告于涛辩称，一、自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以来，原告分别在2014年至2018年间诉至法院，要求两被告承担相应的各项赔偿金额，法院先后作出过五份民事判决书、一份民事调解书，且以上法律文书均已生效。本案中两被告均已按以上的法律文书履行了金钱给付义务，故在本案最终确定的诉讼请求中，应将两被告已经给付的金额予以扣除。二、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法院综合考虑被告的过错程度仅承担此次交通事故责任的50%。从赔偿角度看，被告也同为受害者，如果没有事故中刘某违反交通安全法规也不会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不会给被告造成沉重的赔偿负担。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另外，被告系物业公司普通职工，经济能力处于普通水平，且被告在此次事故中并未获利。三、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原告提交的户口本中显示原告的住址为河南农村，原告父母暂住证仅能证明曾经在北京暂住，无法证明原告实际生活居住的时间和地址。原告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7年3月31日，相关款项交于2018年，无法证明该房屋何时交付使用，同样无法证明原告实际生活居住的时间和地址。从本次原告向法院证明交通费损失提交的火车票票据可以看出，原告两次来京复诊，均往返于老家和北京，显然原告的经常居住地至今仍在河南省上蔡县农村，而不是上述商品房所在的河北省唐山市。另外在之前的法院判决中，法院已经支持了38000元的伤残赔偿金。四、医疗费和交通费用。原告到北京复诊系擅自扩大经济损失。原本曾先后就诊于多家医院，此事实与原告自述的复诊时找北京儿童医院同一主治医师的理由不符，交通费仅有432元，车票与原告所主张的数额不符，5000元的交通费用差额部分没有举证。五、护理费标准过高，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家属在北京就业，不能按2018年北京市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计算，且未提交如在职证明、离职证明、社保证明、营业执照、缴税证明等相关证据。六、营养费标准过高。按照法大2009医鉴字第1984号司法鉴定书所载，营养期考虑为10至12个月为宜，不应直接按最高期间计算，据之前的法律文书记载，法院已经支持过3000元营养费。七、护理依赖的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20年，原告既主张两年的护理期又主张20年的护理依赖期，于法无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载明，大部分护理依赖为80%，而不是原告所主张的100%；原告所主张其家属护理，应就其家属的工作收入负举证责任，不应直接按2018年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八、住院伙食补助费用标准过高，该项应当赔偿对原告本人，而不应包括原告家属，且原告也未举证近5年来每年都住院6天，之前的法院判决书、调解书也已经支持了1700元，应予扣除。九、误工费。一般应为原告本人的误工损失，但原告未成年不存在误工，如果是原告家属的误工损失，则已在护理费和护理费依赖中予以赔偿，不能重复赔偿，即使存在护理家属有误工损失的，护理人员也为一人。十、鉴定费应当按照过错比例各自承担。十一、诉讼费用应按照过错比例由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20万元，不计免赔。对于事故事实、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事故已经过6次诉讼，目前交强险医疗限额已用尽，伤残限额已用48446元，商业三者险限额已用32697.68元。同意在剩余限额内赔偿原告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同意按照不超过50%的责任比例承担。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4日20时10分，在北京市西城区樱桃园路口东白纸坊东街H10006号灯杆处，刘冷步行怀抱姜某1由北向南横过道路过程中，适有于涛驾驶牌照为×××的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于涛小型轿车的左前侧与刘冷的身体接触，造成刘冷及姜某1受伤，小型轿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认定，于涛、刘冷负事故同等责任，姜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姜某1于2013年6月5日被送往北京儿童医院急救中心，主要诊断为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脑挫裂伤（双额枕）、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出血、颅骨骨折（双侧顶骨、右侧枕骨）、头皮血肿，其他诊断为：继发性轻度贫血，于2013年6月25日出院。后原告陆续就本次事故所受伤进行治疗。姜某1于2019年3月21日、4月18日至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978.67元。诉讼中，依姜某1申请，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姜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护理人数、护理依赖程度进行评定。2020年3月9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1.姜某1颅脑损伤后遗双眼盲目（光感）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中度智力缺损的伤残等级为五级；脑室腹腔引流术后的伤残等级为十级。2.姜某1的伤后护理期考虑以24个月，营养期考虑以10-12个月为宜，护理人数考虑1人。3.姜某1需要大部分护理依赖。姜某1支付鉴定费5100元。诉讼中，姜某1提交户口本、姜某1父母的暂住证2个（有效期为2012年3月27日至2013年3月27日，暂住地址为北京市西城区白纸坊胡同临2号，服务处所为个体饮料批发）、房屋买卖合同、个人借款凭证、专项维修资金收据、物业费收据、购房款发票、2019至2020年期间姜某1父亲在河北银行、建设银行和工商银行的账户明细，欲证明姜某1与父母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其父亲长期在城镇工作生活。于涛对户口簿、暂住证、房屋买卖合同、河北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因工商银行账户明细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姜某1系农业户籍；暂住证仅能证明2012年至2013年姜某1的父母在北京暂住，无法证明其一直在城镇居住生活；购房在2017年12月31日以后，而事故发生在2013年，且无法直接证明姜某1一直在城镇生活；账户明细中的收入无法体现出是就职单位发放的工资，亦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平安保险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姜某1及其父母系农业户籍，账户明细是近期的，无法证明事故发生前一年的收入是否来源于城镇，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姜某1称其在本案中主张的交通费系2019年3月21日至2019年4月18日期间自唐山来京就医产生，没有票据，数额由法院酌定。姜某1提起本案诉讼时曾提交三张火车票复印件，对此其解释称，2019年3、4月份时姜某1在河南老家由爷爷奶奶及母亲看护，后由其母亲陪伴来京复查，姜某1父亲从燕郊坐公交车来京陪同就医。姜某1曾于2013年诉至本院，后撤诉。姜某1曾于2014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餐费、日用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84675.63元。本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医药费用类赔偿金8850元、伤残类赔偿金38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支付医药费23990.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营养费3000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68天×50元/天=3400元；护理费365天×100元/天=36500元；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200天×30元/天=6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姜某1曾于2015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医药费2223.04元、交通费95元。本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交通费95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医药费1054.52元。该判决已生效。姜某1曾于2016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医药费1363.97元、交通费496元。本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交通费496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医药费681.99元。该判决已生效。姜某1曾于2017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2922.15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560元，交通费248.40元。本院调解确认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残疾辅助器具费2560元、交通费248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医疗费1461.08元。姜某1曾于2018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支付医疗费1619.43元、交通费644元。本院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交通费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姜某1医药费809.72元。该判决已生效。此外，本案的另一伤者刘冷曾于2014年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偿原告误工费5016元、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300元。本院判决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给付刘冷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其中184.3元给付于涛）、营养费5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给付刘冷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040元（其中1040元给付于涛）、误工费2007元。该判决已生效。经查，车牌号为×××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责任险2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本案中，交通队依据事发情况，认定于涛驾驶机动车与原告发生交通事故，于涛、刘冷负事故同等责任，姜某1无责任。本院对认定书的效力及责任划分予以确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于涛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0万元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对于姜某1的合理损失，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按5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超出保险限额或范围的赔偿由于涛按照50%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对于姜某1所主张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978.67元。姜某1提供了票据及病历本，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事故发生后姜某1首次到北京儿童医院就诊，根据其伤情考虑，其来京复诊属合理，不属于扩大损失。关于交通费5000元。姜某1未能就2019年3月21日至4月18日期间的交通费支出充分举证，故本院结合其自述的路程、就医次数、时间等因素酌定花费数额为1000元。关于护理费94258元及护理依赖护理费942580元。姜某1根据鉴定意见主张自事发后2年的护理费94258元，因法院生效判决已处理过事发后1年（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的护理费36500元，姜某1不应重复主张，故本院对2014年6月5日至2015年6月4日的护理费予以支持，但姜某1未提交因护理产生的实际损失的证据，其主张的计算标准过高，具体数额本院酌定为36500元。由于姜某1伤势严重，需人看护，司法鉴定意见作出时仍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考虑其年龄尚小，故本院对其基于大部分护理依赖而主张20年（2015年6月5日至2035年6月4日）的护理费予以支持，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由本院结合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系数酌定为120元/日，数额为876000元。以上护理费合计912500元。关于营养费36500元。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营养期以10-12个月为宜，应从事发后开始计算，法院生效判决已处理200天的营养费，结合姜某1的年龄、伤情考虑，本案给予其12个月营养期，故本案对剩余的165天营养费予以支持，标准酌定为30元/天，数额为4950元。姜某1主张期限自2019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589477.20元。姜某1多处伤情构残，虽未有明确的综合赔偿指数，考虑诉讼成本，本院参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和北京市司法局《关于伤残评定问题研讨会会议纪要》意见，即：“受伤人员符合两处以上伤残等级者，需综合计算累计伤残赔偿指数，具体计算方法：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伤残赔偿附加指数的确定：六～十级伤残，每增加一处，增加5%；二～五级伤残，直接增加10%。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不得超过10%；累计伤残赔偿指数不得超过100%”，确定原告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90%。针对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适用，姜某1虽系外埠非城镇户籍，事发后亦曾回乡居住生活，但其受父母抚养，根据其提交的证据综合判断，可以认定其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参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姜某1主张的数额不高于其依法应获得的赔偿，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20万元。姜某1年龄尚小，因事故所受伤情给其身体、精神以及今后生活造成严重痛苦，本院结合姜某1伤情及于涛的过错程度酌定数额为45000元。关于住院伙食费9000元。因法院生效判决已对其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予以处理，此后姜某1未再住院，未产生该项损失，故本案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16551元。姜某1主张历次来京就医均由父母两人陪同，因此产生误工损失，并主张按每月5000元的纳税起征额为计算标准，因该项损失与护理费重合，本院不予支持。姜某1主张鉴定费5100元，于法有据，应由于涛负担一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姜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护理费16554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姜某1护理费167302.32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于涛赔偿姜某1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合计876162.22元；四、驳回姜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95元，由姜某1负担9158元（已交纳），由于涛负担12737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祥胜书 记 员  边雅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