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女，1977年12月6日出生，彝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千寻，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永强，贵州兴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某1，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丽雁，女，1977年9月29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系张某1之妻。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及第三项；2、依法改判王某不承担房屋贷款；3、依法判令张某1支付王某案涉房屋从2019年6月至2021年6月的房屋租金的50％，共计38400元；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张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对案涉房屋是否出租进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关于房贷偿还问题，王某、张某1虽未书面约定案涉房屋的贷款归还问题，但双方已口头达成协议：由张某1承担还贷义务的同时由张某1享有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正是因为有此约定，故从2015年离婚至今，张某1从未要求王某共同承担房屋贷款，王某也从未向张某1讨要过房屋租金。对于离婚时财产的分割，法律并未规定必须采取书面形式。多年以来双方都遵守关于案涉房屋利用租金来还贷的口头约定，该行为已持续5年之久。原审法院不顾这一客观事实，在张某1本人未出庭的情况下片面的认定双方没有就还贷事宜进行约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庭审中王某已提交《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案涉房屋现处于出租状态，还提供了与租户李佳家的通话录音，证明案涉房屋确是由李佳家自2019年起租用至2021年，虽然《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一栏填写不是张某1，但录音里承租人李佳家已对该情况进行了说明：案涉房屋由张某1委托的房屋中介＂谢培香＂负责办理出租事宜，故张某1虽未直接与承租人签订合同，但是由其委托的中介代为签订。虽然庭审一开始张某1就否认该房屋已被出租，但当庭审中得知自己管理的房屋已经以他人名义出租时也并未表现出惊讶，此举与常理不符，足以认定房屋出租的真实性。基于对事实的错误认定，一审法院判决王某须承担归还案涉房屋一半贷款的义务，而不支持王某享有获得案涉房屋一半租金的权利，是适用法律错误。权利与义务是对应的，在当事人未放弃自身合法权利的前提下，任何人不能只承担义务不享有权利。既然认为基于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债务应由双方共同承担，则基于夫妻共同财产产生的收益也应由双方共同享有。张某1辩称，其与王某未对房屋租金有过任何协议，租房合同与张某1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支付张某1从2015年11月13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夫妻共同债务即银行贷款本息的50%共计76395.225元，并汇入张某1指定账户中；2、判令王某支付张某1从2020年7月15日至2035年6月15日的银行贷款本息的50%并汇入张某1指定还款账户中；3、诉讼费由王某承担。王某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张某1支付王某从2019年6月至2021年6月的租金的50%即38400元；2、反诉费由张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1与王某于××××年在贵州省六枝特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年××月××日双方生育一子张某2。2015年3月，张某1与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某1向该公司购买位于贵阳市，购房款共计517961元，首付款为157961元，余款360000元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方式支付。同年3月10日，张某1向中天城投集团城市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首付款157961元及维修基金10359元。同年3月20日，张某1与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直属支行签订《商品房按揭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张某1以案涉房屋作为抵押，向银行借款360000元，期限从2015年3月20日至2035年3月19日。张某1办理上述贷款后，从2015年7月15日起每月向银行偿还贷款本息。同年11月13日，张某1、王某因感情破裂在贵阳市南明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在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孩子张某2由张某1抚养，王某每月支付生活费500元，教育、医疗费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位于贵州省六枝特区公园路**附**房屋、六枝特区平寨镇友谊路县房屋的所有权全归孩子张某2一人所有，待孩子年满18周岁后过户至其名下。贵Ａ89Ｆ**号福特蒙迪欧归王某所有，贵ＢＣＶ2**号福特福克斯轿车归张某1所有。六枝特区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50000元由张某1负责偿还，六枝特区工商银行贷款200000元由王某负责偿还。现张某1认为离婚后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应由张某1、王某共同承担。经与王某协商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如前诉请。另查，案涉房屋现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从2015年11月至2020年6月，张某1共偿还了银行贷款152790.45元。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之规定，本案中，张某1、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因生活需要购买了案涉房屋，故因购房产生的银行贷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双方离婚时只明确房屋归孩子，但并未对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由谁偿还达成协议。现张某1主张该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该债务张某1已承担部分152790.45元，应由双方各承担50%即76395.225元。张某1主张王某承担76395.225元，并无不妥，予以支持。至于张某1要求王某承担尚未偿还的银行贷款的主张，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法院不宜判决。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张某1可另行向王某主张权利。故对张某1该诉请，不予支持。另对支付方式问题，因双方对此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法院不宜判决，故对张某1该诉请，不予支持。对王某要求张某1支付房屋租金的反诉请求，因王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并非张某1的名字，仅凭该合同及王某提供的通话录音，尚不足以证明张某1将案涉房屋出租。且即使王某能够证明张某1将案涉房屋出租，但王某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房屋租金的分割问题达成协议。王某主张张某1支付租金的诉请，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某1从2015年11月13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银行贷款76395.225元；二、驳回张某1对本案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王某对本案的反诉请求。诉讼费855元，由王某承担427.5元，张某1承担427.5元。保全费902元，由王某承担。反诉费380元，由王某承担。本院二审期间，王某向本院提交：1、电话号码为155××******话费缴纳发票（载明名称处为张某1）、王某与155××××****机主（张某1）的短信截图【载有:2019年6月1日，王某：张某1,小张政去年补课的钱你还没给我，今年9月份升高三,他要求补数理化，刚去贵阳一中对面找了老师,费用是一万四一年补一科,直补到高考前,除了按时打生活费以外,请你按照协议和法院调解的,承担该你承提的部分（22：34）。以前的我不会去算,再怎么算都不公平,我只从你搬出去以后变更抚养钱以后算（22：53）。张某1：那房子的贷款的钱你和算清楚（22：56）。我一个月工资就这么多,还张政房贷三千，再有生活费二千,我没有更多能力去付担,法院要判就把共同财产重新分割，该是多少我承担（23：06）。王某：可以的,你可以去找法院起诉（23：08）。张某1：我现在负担了孩子的生活费还有孩子房子的贷款，你负担孩子的学费不应该吗？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么你来负责贷款我来负责补习费，大家做事情不要太过分了（23：12）。王某：你要搞清楚，买房子时我和你没办离婚，不管首付是我付你付都是共同的，银行数据不可能显示两个人名字。是在什么情况下写你的名字，是有东西的，包括付孩子的费用，我虽出得多，那都是同共的，所以我也不想和你算（23：14）。还没到时候（23：14）。张某1：那现在贷款呢，贷款不算了是不是（23：15）？我现在付的贷款是再帮谁还？不是再帮张政还吗？房子以后不是孩子的吗（23:16）？王某：是谁胡搅蛮缠？协议和调解书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当时如果觉得做不到为什么按手印？你太搞笑了，你是成年人啊！好好看看（23：17）！张某1：可以的随时（23：18）。王某：你好好看看合同，才几个月吗（23：19）？张某1：我在出生活费和房贷已经每个月五千块钱，这些都是给孩子的钱，你还觉得不满意还要我什么钱都出，你觉得公平吗（23：26）？王某：我不会再和你扯什么，你觉得我阴谋也好、不好也罢、只算我自己的也行，我都无所谓，你要上法院也可以，我现只按法院调解的办（23：30）。张某1：随便你就这样（23：33）就这样了，不想再啰嗦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向我要一分钱，生活费我会按时给，房贷我还，已经仁至义尽了（23：40）。王某：向你要钱？是谁向谁要钱？这么多年，我现在问你拿的是孩子该得到的钱（23：48）。孩子生活费按时按月拿了吗？咦,好意思说出口（23：50）。是的，有人不自觉，我只提醒请按协议调解的办（23：57）。张某1：行，那就接协议后我一个人还的房货，请你付一半给我，然后我们再按照协议支付其它的就行了，如果你觉得不合理，就法院见（23：59）。2019年6月2日，王某：给孩子买件衣服，买个游戏机都是:打电话让你妈打钱过来。现在说所有费用你出？也只有你说得出来（00：00）我说了，我现只按调解书办。如果你要往前推，就使劲往前推，看推起哪天止，那你就好好算算吧（00：03）！再重复最后一遍我不想和你吵，我今天只是提醒你按协议和调解书办，你觉得不合理你不负担，你可以去起诉，而不是我去起诉。别弄反了，现在是你觉得不合理（00：06）。张某1：王二妹：张某1和你发了一个多小时的信息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今天请你再一次看清楚我今天发的信息，上次就已经给你说了请你不要大晚上的打扰我老公不要给我老公发信息，怎么把你拉黑了都还那么不要脸呢？至于孩子费用的事情，只要你能承担一半的房贷我肯定就承担一半的补课费，如果你不承担贷款那么对不起我也不会承担补课费，这样难道不公平吗？这些难道不是花在孩子身上的钱吗？如果你又负担不起贷款也负担不了生活费，现在补课费也负担不起，那么就不要要孩子的抚养权啊，你养不起就把抚养权还给张某1我们养你一分钱不出，如果你又要抚养权又要什么钱都我们出，没有这种好事情（01：01）。王某：是吗？你现在才看不下去才和我发信息吗？你真的太假了。孩子的费用拿不拿不是你、我、他说了算,我不是养不起,我只是按照调解的去提醒他,如果付不起，明说，我走我的程序，别打这种赖帐（01：06）。张某1：上次我就已经给你说过了，张某1的所有银行卡都在我这里，工资已经给了张政五千块钱了，也没剩下多少了都还不够他一个人的开销，但是即便如此该我们出的钱合理的钱我一分不会少出，不合理的我也一分钱不会给你，你要是养不起孩子负担不起你直说，抚养权再变更过来我们养，你没有必要一天这样那样的找各种无理理由和借口发信息，你如果真的觉得我们结婚了你还嫁不出去心里面不平衡，哪个男人不娶你，就麻烦你重新再找一个不要一天打扰我们的生活（01：06）。用不着你提醒，该付的钱一分不少，你可以走你的程序没关系，赖帐这种话请你不要胡说八道（01：09）。王某：是吗？不赖帐为什么不每个月按时按月打，为什么不按协议和调解书办（01：13）？2019年8月13日，王某：社保医保科0851-84581694贵阳一中对面这是医保科电话,只有住院才能报,门诊报不了,你可以去问，总的是医疗费用4363.21元,各担一半2181.605元,学费11650元,合计:13831.605。请尽快转在他卡上。如果需要看发票，我寄给你（10：22）。张某1：学费我已经说过我不负责，我只负责房贷和生活费，其余的费用我不再负责也负担不起（19：53）。如果你要我负担其他费用那么请把房贷费用也平分处理一下（19：54）。王某：贵阳的房子既然是给孩子，学费你也不想拿，那为什么你租出去租金不给孩子？拿不起你可以连生活费都不用拿……（21：53）都无所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在乎这一年。我看爹不想认儿,儿更不想认爹,所以他的费用随你拿不拿,别再跟我说你不拿这样费那样费,是孩子的东西总有一天是他的谁也拿不走,不是孩子的给他他也不会要（21：57）。对于他的费用我不想过多和你扯,尽管你在新主人那里装出一副你有多无辜有多难是可以理解的，必竟你要生存，但对于自己的孩子你觉得你是可以安心的,那我只有对你说：佩服，但愿你这辈子一直安心。钱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只是我不挣钱我儿子就没人管了,所以别以为你付他点生活费你就对得起孩子了？有些事不是钱能衡量,所以以后随你给不给，我没精力和你扯,没有什么比我儿子的前途重要，我不会再因为一些烂事影响孩子学习和我娘俩的心。】拟证明155××××****手机号由张某1使用，结合离婚调解书所确定的张某1承担2000元生活费以及教育费、医疗费各承担一半，聊天记录中双方协商确定张某1承担2000元的生活费及贷款，不承担教育费及医疗费，通过短信内容可合理推知，王某与张某1就案涉房屋还贷事宜作出过口头安排，即是由张某1负担房贷的事实。经质证，张某1的质证意见为：手机号是张某1的，但是短信也有能够被篡改的可能，所以该组证据三性我方不予认可。即便短信是事实，短信内容也未约定房贷由张某1一人偿还，更未约定偿还时间和事由，短信内容大部分是围绕吵架、扯皮一些琐事，看得出双方也未达成任何协议，而且2015年离婚后，再拿出2019年的短信记录来我方并不认可，如当时有约定，就应当在2015年离婚时约定清楚，王某所说的口头协议未有证明人证明，也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王某与案外人谢培香、谢培锦及李佳家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房屋已由张某1委托房屋中介出租给李佳家，现仍处于出租状态的事实。经质证，张某1称不认识谢培香、谢培锦、李佳家。张某1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拟证明2016年至2020年6月止张某1支付给王某以及张某2的生活开支和学习的所有费用，支付款项足以证明支付给张某218周岁以前所有开支已足够，2019年王某卖掉夫妻共同财产的房产，所卖金额王某一人拿走，在银行流水可以看出，至今王某并未将属于张某1的部分支付给张某1，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某承担一半是合理合法的。经质证，王某称交易明细上的钱大部分是做生意的，通过张某1的该账户转账，少部分是生活费。张某1后又诉称，做生意赚的钱已经给王某了，上述账户交易明细中一部分是做生意的钱，一部分用作生活费，一部分是张某1的工资和退役金。王某在二审中诉称其与张某1离婚后一起居住生活到2018年6月份。张某1陈述：是的，是在一起生活的，张某1的钱都是拿给王某的。王某还诉称在共同生活期间二人是共同开支，经济混同。另查明，张某2的小名为张政。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王某提出其与张某1在离婚时已口头达成“由张某1承担还贷义务的同时由张某1享有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的约定，王某不应承担争议房屋银行贷款的上诉理由。根据双方当事人所述，王某与张某1离婚后一起居住生活到2018年6月份，期间，二人生活开支并未分开，又虽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只明确案涉房屋归张某2所有，并未明确案涉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偿还事宜，但通过王某与张某1于2019年6月1日、2日的短信内容“还张政房贷3000元，再有生活费2000元，我没有更多能力去负担，我现在负担了孩子的生活费还有孩子的房贷，你负担孩子的学费不应该吗？如果你觉得不公平，那么你来负责贷款我来负责补习费。我现在付的贷款是再（在）帮谁还？不是再（在）帮张政还吗？房子以后不是孩子的吗？我在出生活费和房贷已经每个月五千块钱，这些都是给孩子的钱，你还觉得不满意还要我什么钱都出，你觉得公平吗？就这样了，不想在啰嗦了。请你以后不要再向我要一分钱，生活费我会按时给，房贷我还，已经仁至义尽了。”、王某称张某1之妻尹丽雁用张某1手机向其所发“张某1和你发了一个多小时的信息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今天请你再一次看清楚我今天发的信息，至于孩子费用的事情，只要你能承担一半的房贷我肯定就承担一半的补课费，如果你不承担贷款那么对不起我也不会承担补课费,这样难道不公平吗？这些难道不是花在孩子身上的钱吗？如果你又负担不起贷款也负担不了生活费,现在补课费也负担不起,那么就不要要孩子的抚养权啊，如果你又要抚养权又要什么钱都我们出,没有这种好事情。上次我就已经给你说过了,张某1的所有银行卡都在我这里，工资已经给了张政五千块钱了，也没剩下多少了都还不够他一个人的开销，但是即便如此该我们出的钱合理的钱我一分不会少出，不合理的我也一分钱不会给你,麻烦你重新再找一个不要一天打扰我们的生活”，以及2019年8月13日王某向张某1所发短信“总的是医疗费用4363.21元,各担一半2181.605元,学费11650元,请尽快转在他卡上”，张某1回答“学费我已经说过我不负责，我只负责房贷和生活费，其余的费用我不再负责也负担不起，如果你要我负担其他费用那么请把房贷费用也平分处理一下。王某回答“贵阳的房子既然是给孩子，学费你也不想拿，那为什么你租出去租金不给孩子？拿不起你可以连生活费都不用拿……都无所谓，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不在乎这一年。他的费用随你拿不拿,别再跟我说你不拿这样费那样费,是孩子的东西总有一天是他的谁也拿不走,不是孩子的给他他也不会要。对于他的费用我不想过多和你扯。有些事不是钱能衡量，所以以后随你给不给，我没精力和你扯,没有什么比我儿子的前途重要，我不会再因为一些烂事影响孩子学习和我娘俩”等内容，王某与张某1在分开生活后，就婚生子的抚养费问题进行沟通，王某要求张某1按协议承担抚养费，张某1拒绝承担教育费及医疗费，称其出生活费和房贷都是给孩子的钱，表示生活费会按时给，房贷其还，让王某不要再找他要钱，若要其负担其他费用，则要求王某负担一半房屋按揭贷款。王某后表示张某1拿不起可以连生活费都不用拿，对于孩子的费用不想和张某1扯，随张某1给不给，结合一直由张某1偿还房贷，并管理案涉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王某与张某1就争议房屋按揭贷款已达成由张某1承担的口头协议并实际履行，口头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张某1应按约履行。综上，王某提出其不应承担争议房屋银行贷款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张某1诉讼请求王某支付其2015年11月13日至2020年6月15日的银行贷款本息的50%共计76395.225元违反双方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对此予以支持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租金的问题，因王某诉称由张某1承担还贷义务的同时由张某1享有收取房屋租金的权利，多年以来双方都遵守关于案涉房屋利用租金来还贷的口头约定，故本院对王某要求分割房屋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维持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2020)黔0102民初98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驳回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855元由张某1负担，保全费902元由张某1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80元由王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5元，由张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