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126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八斗，男，1996年2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兴丰派出所辅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程**，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凯然，北京兴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八斗犯盗窃罪、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八斗及其辩护人程**、刘凯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1日至6月21日，被告人高八斗在北京市大兴区××大街速8酒店505房间内，协助民警对涉嫌非法经营罪的张某1执行监视居住，期间擅自登录张某1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向自己的账户中多次转账，以此方式先后盗窃张某1人民币共计26万余元。2020年6月22日至7月17日，被告人高八斗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内被刑事拘留期间，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先后指使同监室的张某2、隔壁监室的张某1及其父亲高某（均另案处理），为其在盗窃案中提供虚假证词，张某2、高某遂按照高八斗的指使联系张某1做伪证，后张某1在接受司法机关依法讯问时故意提供虚假陈述，帮助高八斗隐匿盗窃罪行，后被查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微信、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卡流水清单、鉴定意见、到案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八斗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八斗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是张某1允许自己使用他的银行卡，只是我用他的钱他不知道。用完张某1的钱之后，我前几天就还上了，后三天因为输的多就还不上了。我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我先前用了就还了。被告人高八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存有异议，被告人高八斗盗窃事实存在疑问，妨害作证事实不清，希望法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31日至6月21日，被告人高八斗在北京市大兴区兴丰大街速8酒店505房间内，协助民警对涉嫌非法经营罪的张某1（另案处理）执行监视居住，期间擅自登录张某1的微信、支付宝账号向自己的账户中多次转账，以此方式先后盗窃张某1人民币共计263299元。2020年6月22日至7月17日，被告人高八斗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内被刑事拘留期间，通过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先后指使同监室的张某2、隔壁监室的张某1及其父亲高某（均另案处理），为其在盗窃案中提供虚假证词，张某2、高某遂按照高八斗的指使联系张某1做伪证，后张某1在接受司法机关依法讯问时故意提供虚假陈述，帮助高八斗隐匿盗窃罪行，后被查获。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高八斗自动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高八斗持有的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我因涉嫌非法经营于2020年5月31日被大兴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6月13日入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2020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在取保候审期间我发现我微信支付无法支付了，我就去工商银行ATM机操作我绑定微信的工商银行（尾号1614）取点钱，但是也无法取钱。后来我发现微信支付有不明对外支出，不是我本人操作的。我的钱少了，但是不知道少了多少。也不知道钱是为什么少了。我记得这张卡绑定了微信和支付宝，微信号×××，昵称叫张某1，支付宝号就是159XXXXXXXX这个号。我想向公安机关报案，查我的钱的去向，我怀疑是我被监视居住的时候，登录我微信的工作人员把我的钱转走了，我想找回我的钱。在监视居住期间，我认识了兴丰派出所的辅警高八斗，他当时负责看着我，在监视居住的第一天，具体几号我忘了。我向高八斗提出借用他的手机登录我的微信，他就将手机给我用了，我用他手机登录我的微信号，看看我微信上有没有人找我。当时微信上没人找我，我就把手机还给他了。因为当时用高八斗手机的时候，我把我微信的账号和密码都告诉了他，登录的时候还让我进行了人脸对比。高八斗应该是那时候知道了我的微信密码的。还有就是在监视居住的第一天，我让高八斗帮我拿着银行卡去取点钱，当时我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了，085085。高八斗当时没给我取钱，说他不敢去取钱。但当时我银行卡的密码我告诉过他，因为我银行卡取款密码和微信支付宝的支付密码是一样的，他应该都记住了。我是6月13日左右刑事拘留去的看守所，后来到7月6日被大兴分局取保候审。在被拘留和取保候审期间，有民警找我做过笔录，问我自己银行卡上钱的事情。当时我跟民警说我不知道高八斗盗窃我银行卡上钱的事情，我也没有让他动过我银行卡上的钱。在我取保候审出来后，高八斗的父亲高某联系我，说他家庭困难可以先凑十万元还我，让我写一个谅解书，我当时怜悯他就同意了，高某还跟我说高八斗托人传话，说这个钱是高八斗向我借的，我说这不是事实，否则他为何去自首。7月27日下午检察院联系我是否将钱借给高八斗了，当时我就随口说了“是是是”，后来让我去做笔录，我就给我律师白勇打电话说这个事，我不想深究高八斗，毕竟他这么年轻，想给他留点时间，白勇说那你就说你同意让他使用你银行卡的钱。第二天我就到检察院说我借钱给高八斗的，我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让他先用着。我在检察院说这个钱是高八斗借的，是因为在看守所羁押时，高八斗在我隔壁监室，他跟我说过让我说这个钱是他向我借的，等他出去后还。后来我出去后，高八斗父亲找我说高八斗传话出来，让我说这个钱是借的，我当时没同意，最后检察院的人问我这钱是不是借的，我当时就顺水推舟这么说了，我以为可以帮他减轻点。实际情况是高八斗偷了我的钱，我当时不应该说谎。我是在被第一次刑事拘留的时候，才知道高八斗转走了我的钱，我看见高八斗也被刑事拘留了，他关在我边的41监室，我当时在42监室。我们隔着墙说过话，我问过他怎么回事，他说是偷我的钱的事被拘留的，当时他亲口跟我说的。我们隔着墙说过话，当时他刚进来的时候开始绝食，我就安慰他了几句，让他出去后慢慢还我。我本人名下的一张工商银行的尾号1614的卡，总共有二十六万余元，除了银行卡上的钱，我微信和支付宝里面的钱也没有了，之前微信和支付宝里有多少钱我不清楚。高八斗转走我钱，事前和事后都没跟我说过，就是他被拘留后他才跟我说。他用我的钱赌博了，是高八斗亲口跟我说的。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我是2020年6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大兴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的人，在看守所羁押时间是从6月13日到7月17日，当时我和高八斗在同一个监室，高八斗跟我说过他盗窃的案子情况，说他之前是兴丰派出所的辅警，在看押一个叫张某1的嫌疑人期间，他把手机借给了张某1登陆过微信，让张某1联系他的朋友给他请律师，后来高八斗就私自登录这个张某1的微信将对方的钱转给他自己，他又用这个钱进行网络赌博，后来输了20多万，高八斗感觉事情挺大的就跟单位领导说了，领导让他去自首。到7月17日的时候，我的案子有了结果，公安机关把我从看守所释放出去，在放出去前高八斗追着我跟我说让我出去后给他父亲打个电话，并让我传话说让他父亲去找对方张某1先赔一部分钱，让张某1写一个谅解书，还让我跟他父亲说这些钱是他之前向张某1借的，还说让他父亲给他请一个律师，外面有什么情况让律师传话。我是7月17日晚上出去的，7月18日早上我用我姑姑的手机（135XXXXXXXX）给高八斗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把高八斗让我说的都告诉了他父亲。我知道高八斗涉嫌犯盗窃罪，他跟我说过，他是背着张某1私自转走他的钱，张某1根本不知道。我跟高八斗父亲打电话所说的“这个钱是之前高八斗向张某1借的”这句话不是事实，是高八斗编出来的理由，我知道他是偷张某1的钱。我将这些话传给高八斗父亲是帮高八斗一个忙，我知道错了，不应该这么做。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高八斗父亲，2020年7月11日到办理我儿子高八斗盗窃案子的派出所了解情况，我是想先凑点钱把偷人家的钱给还上。大概是7月18日上午，一个自称跟高八斗关在一个地方的人给我打电话，说高八斗让他带话给我，说高八斗让我去找一个叫张某1的人，跟张某1说这个钱是高八斗向张某1借的钱，这样好办些。我就到派出所说要对张某1赔偿并取得了张某1电话。后来我跟张某1是7月18日下午见的面，说我是高八斗父亲，家里条件不好，可以先凑10万给他，希望他能出谅解书，我还跟他说我接到高八斗同监室的人电话，说高八斗托那个人带话说希望张某1跟公安机关说这个钱是高八斗向张某1借的钱这样行不行。张某1当时还说事情本来就不是这样的，要是他借我的钱，那他怎么去自首。我就说可以先凑10万元给张某1，后期再全部还他，他就同意了，并同意和我一起去派出所写个和解书交过去。到7月21日，我们去的派出所，张某1写了一个和解协议，因为写的不符合事实，民警没有收。后来张某1把高八斗是在张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钱转走的给加上了，并写一个月内将剩余钱款还上，并说这样对高八斗好点，我就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后来因为案子移交检察院了，我们就把协议书交到检察院了。27日下午，张某1跟我说检察院让他过去一趟，询问他这个钱是不是高八斗借他的事情。到了28日早上，我给张某1打电话问他，他说到时候就跟检察院说这个钱的事他跟高八斗说过是借给他的钱，以前答应过他。张某1改变说辞跟我有关系，因为我跟他说我们家庭困难，钱都是借的，等八斗出来之后全家一起还他钱，他可怜我们家，就认可是借钱给八斗的，事实上他们之间没有借钱的事，是高八斗偷张某1的钱。这件事我就答应先给张某110万元的赔偿一事，没有答应他别的好处了。4.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张某2是我舅舅的儿子，我的电话号码是135XXXXXXXX。今年7月张某2被释放当天，在我家借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张某2借我手机打了个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给谁了，我把通话记录提交公安机关了。5.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20年6月初,我收到一份顺丰快递，是我母亲唐春英签收的.我打开发现是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和一个U盾。我知道银行卡是张某1的，但是卡号不记得了。我没注意看是谁邮寄的，我只记得张某1跟我说过要把自己的东西邮寄给我，我收到东西后就觉得是他邮寄给我的，后来张某1取保候审之后，我就将这张卡和U盾都还给张某1了。我收到这张卡和U盾后，一直没有使用过里边的钱，我也不知道这张卡的密码，也不可能使用这张卡。6.被告人高八斗供述证明：被告人高八斗使用被害人张某1银行卡、微信、支付宝共计转账人民币263299元。7.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张某1微信2020年6月1日至6月21日的转账记录。8.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害人张某1尾号1614银行卡从2020年6月15日18时许至6月21日9时许的时间段内，有过多笔转入、转出记录，从6月15日至6月17日期间，分多笔转出后不久再统一转入补全资金，从6月18日开始，全部为转出资金，不再转入，直至该卡内剩余资金为27.57元，最终转出的总金额为人民币252600元。9.高某手机通话截图证明：2020年7月18日上午8时56分许，高某接到陌生号码135XXXXXXXX的电话来电，呼入时长5分15秒。10.申请书证明：2020年7月22日，高某向大兴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将犯罪嫌疑人高八斗不批准逮捕，取保候审。11.公安机关出具的释放证明：高八斗于2020年6月22日因盗窃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28日因监视居住，经大兴区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12.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情况说明证明：高八斗于6月22日入所被关押至五区41号监室，7月9日隔离期满后被调至三区26监室，7月13日又被调至三区22监室，7月28日监视居住出所；张某16月14日入所，关押在五区42监室，7月6日取保候审出所；张某26月13日入所，关押在五区45监室，7月7日隔离期满后调整至三区22监室，7月17日取保候审出所。1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被告人高八斗玫瑰金色苹果6S手机1部。14.北京中海义信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被告人高八斗持有的苹果6S手机1部进行鉴定和数据恢复，提取到被告人高八斗与被害人张某1微信、支付宝6月18号至6月21号之间的转账记录。15.手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看被告人高八斗扣押手机，微信登录顺丰快递小程序，查询到一条快递信息，2020年6月6日，被告人高八斗邮寄快递，签收人唐春英。1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6月2日至20日期间，高八斗多次秘密使用张某1微信、支付宝账号将张某1微信支付宝所绑定的银行卡内钱款转至自己的微信支付宝账户，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263299元。2020年6月21日17时许，高八斗主动到大兴分局团河派出所投案。17.公安机关出具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高八斗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言词证据相互印证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八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转账的方式窃取他人账户内钱款，数额巨大，在盗窃之事即将败露时，指使他人作伪证，妨害了司法机关的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盗窃罪、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高八斗犯盗窃罪、妨害作证罪，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高八斗辩解称张某1允许其使用他的卡，只是张某1不知道自己用他的钱，自己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经查，被告人高八斗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及投案时预审的供述相悖，本院不予采信。被害人张某1尾号1614中国工商银行卡，自2020年6月15日至6月17日期间，有多笔转出后不久再统一转入补全资金记录，但从6月18日开始，全部为转出资金，不再转入，直至6月21日9时35分，该卡内剩余资金为人民币27.57元无法再转出，最终转出总金额为人民币252600元，而后当天17时许，被告人高八斗向公安机关投案。综合其他证据，被告人高八斗行为显系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其辩解系“借款”的情节，缺乏证据支持，故被告人高八斗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八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高八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八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31日起至2026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高八斗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六万三千二百九十九元，发还被害人张某1。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苹果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庆安人民陪审员  鞠长海人民陪审员  赵永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丁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