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桥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702民初623号 原告（反诉被告）：大连重工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八一路169号。 法定代表人：孟祥树，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闻继，系法律事务员。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抚远路2457号。 法定代表人：白小虎，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双红，北京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丹，北京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大连重工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重工机电公司）与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宝冶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反诉原告）于2020年7月28日对原告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反诉被告）提出反诉。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闻继、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双红、王晓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工程总承包合同》；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530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1年6月签订《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工程总承包合同》，被告负责石灰套筒窑成套设施的设计、施工、采购（含调试达产达标）工作，合 2 同总额5270万元，原告已于2011年9月向被告支付预付款530万元。后因最终用户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的该电石项目被国家有关部委列为违规项目，已实质性下马停建，原、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客观上已不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并且至今原告未收到被告依照合同提供的任何设备，被告也未向原告提供任何产成设备的损失的直接证据。期间原告向被告发出要求其核算成本的函件，被告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上海宝冶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返还预付款530万元。大连的诉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该项目已经列为违规项目。2012年5月5日，双方在已经解除涉案合同的基础上进行结算，随后上海宝冶公司按照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的要求陆续向其提交已经支出费用的明细及合同。双方于2015年9月17日完成最终结算，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被告履行合同所造成的损失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的合同预付款相互抵消后，还应赔偿100万元的损失。被告已提出反诉，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100万元；2.本案本诉与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双方签订《总承包合同》，约定反诉被告为定作方，反诉原告为承揽方，就最终用户河北盛华化工有限公司20万吨/年电石项目，由反诉原告承建1座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成套设施的设计、采购、施工、调试等，固定总承包价格为5270万元，其中安装费1000万元，设备费为4270万元。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了530万元预付款，反诉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涉案项目实际完成了工程设计、人材机进场、设备采 3 购、再次分包、租赁仓储等工作。因反诉被告及最终用户的单方原因，导致反诉原告暂停施工，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反诉被告于2015年5月5日单方终止履行合同并要求反诉原告进行结算。由于反诉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致使反诉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包括工程设计费、原材料费及设备采购费用、已支出分包费用、停工窝工损失和可预期利益损失，反诉被告支付的预付款不足以赔偿该损失。因反诉原告的损失包括需要进行鉴定的项目，故反诉请求暂定100万元。 原告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反诉被告）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1、认为双方以合同约定应在共同审查通过后，反诉原告才可以进行采购制作及安装步骤，反诉原告从未履行交付审查义务的前提下，一切采购和制作行为没有依托，则反诉原告因此造成的支出，反诉被告不承担；2、耐火材料、钢材、部分设备的采购及制作的合同，以及窝工损失存在虚假伪造问题；3、因最终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工，反诉原告没有尽到积极减损义务，还扩大损失。 原告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反诉被告）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总承包合同1份，拟证明原、被告双方已签订合法有效的总承包合同，其他结合争议焦点予以证明；2、银行转账及凭证，证明预付款530万元；3、2018年7月18日原告给被告邮寄的预核算通知复印件、快递单各1份、2018年9月10日原告给被告邮寄的结算通知复印件、快递单各1份，证明原告要求被告对被告已产生的成本核算并解除合同，被告未回复；4、河北盛华化工公司发出的指令1份，证明总承包合同无法继续履行。 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反诉原告）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和反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河北盛华项目结算工作事宜 4 的函及电子邮件截图，拟证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诉求已过诉讼时效；2、总承包合同，拟证明双方形成合同关系，因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单方致合同不能履行，上海宝冶公司因实际履行合同产生的费用、损失及可预期利益，应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承担；3、上海宝冶公司关于河北盛华项目结算事宜的回函、材料清单、原告于2015年8月12日传真上海宝冶公司回复、再次分包合同清单、未发货设备证明清单各一份，拟证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单方终止合同要求被告进行结算，被告已上报涉案工程损失的合同及清单；4、设计文件收发登记表两张，拟证明上海宝冶公司就涉案工程已完成工程设计工作，包括施工图5套，设计费用600000元（具体待鉴定）应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承担；5、工程项目实施策划文件审核单一份、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工程施工组织设计一份、工程联系单一份、河北盛华管理人员工资清单一份、河北盛华项目部管理费用开支明细表及凭证125页、房租收据3份、供热收费专用收据1份、邮寄洗衣机打印机快递单一份，拟证明窝工损失，具体数额待鉴定；6、光盘一张、值班人员工资明细表，拟证明上海宝冶公司为履行合同采购原材料及设备，因雇佣人员看守产生的值班费用133404.64元应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承担；7、采购合同10份、供货设备清单及价格一份、仓库存放照片26张，拟证明分包合同产生的采购费及相应仓储费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支付；8、河北盛华项目分包与供货商付款凭证统计表一份及付款凭证28份、耐火材料采购合同一份及转账凭证2份，拟证明上海宝冶公司因履行分包合同向供货商支付货款4311150元，应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赔偿；9、设备照片20张，拟证明上海宝冶公司已完成制作换热器等，损失应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承担；10、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 5 限公司2011年6-12月劳务费审批表14页、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1年6-12月员工工资册14页，拟证明上海宝冶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支出工资448889元；11、上海宝冶冶金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5页、内部分工单1份，拟证明上海宝冶公司将涉案工程非标设备制造和耐材相关工作划分给上海宝冶冶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12、设计文件收发登记表一份、设计费计算说明一份、（2002年修订本）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一套、工程设计收费标准一套，主张总工程设计费1373350元。 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对于总承包合同、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及凭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对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3，上海宝冶公司对邮寄单不予认可，认为没有收到。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4，上海宝冶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认为停工指令并未完全确认该项目永久停工，合同至今未解除。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2，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在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支付第一笔预付款后，上海宝冶公司的义务是完成初步设计并经业主方与定作方审查方进行第二笔预付款的支付，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未收到设计也未进行审查，后续一系列采购与制作工作没有依托。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3，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认为未发货设备明细无法考证，双方从未对上报的损失进行结算确认；再次分包合同清单中245万元耐火材料与宜兴新威利成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签订、513万耐火材料与黑崎播磨（上海）厂签订，总承包合同中约定耐火材料须选用江苏宜兴市诺明高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产品，总承包合 6 同中约定耐材总额为713万元，而分包合同总额为758万元、总额超过设计需求，且513万元分包合同中实际支付预付款项与分包合同约定不符；采购钢材26.96万元分包合同约定交货地点不是河北盛华，无法证明与河北盛华项目的关联性。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4，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签收人员均不是我公司，同证据2的质证意见，此证据证明上海宝冶公司未将设计图交给我方审查，之后的采购生产没有依据，上海宝冶公司违约在先，后续损失我方不予认可。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5，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均系上海宝冶公司单方出具，无法证明上海宝冶公司进入河北盛华场地，工程联系单我方签名无法核实，该份证据仅能证明其有进场意向，不能证明实际进场，产生的工资、差旅费、补贴费非窝工损失，对此不予认可；该项目于2012年停工，房租收据显示于2013、2014年房租明显不合理。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6，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认为无法证明为河北盛华项目制作，且为设备配备专门值班人员不合常理。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7，提交的均为复印件，耐火材料被第三个合同替换与其2015年报给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的损失明细上载明的耐火材料采购情况矛盾，且根据合同约定，应先安装窑主体后是内套筒，而上海宝冶公司购买的设备材料均是后期所需材料，且耐火材料超过设计所需。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8，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与黑崎播磨（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可看出其采购行为虚假。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9，没有证据证明为河北盛华项目制作、即使与河北盛华项目有关联也系后期所需。对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0、11，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 7 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2，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认为只提交了16套设计图纸，“套筒竖窑本体上部钢结构施工图”和“套筒竖窑本体下部钢结构施工图”图纸并未收到；其主张非标设备费所涉内容为内套筒和燃烧室，无图纸支持，也无法证明为河北盛华项目设计，工程设计费依合同总额计算包括非标设备，再另行计算不合理；认可计算依据，但工程设计费基价应以直线内插法决定而不能直接以8000万元的收费基价计算。 本院认为，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3，内容系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要求与上海宝冶公司解除合同并对成本损失结算，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证明原告行使了解除权、诉求未超过诉讼时效，确认为有效证据。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4，系河北盛华化工公司对其发出的指令，与本案无关，对此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结合庭审中对双方的询问，大连重工机电公司于2015年5月4日发函结算，上海宝冶公司陆续提交支出费用及明细，最后一次提交为2015年9月17日，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又于2018年7月18日、2018年9月7日再次发函确定损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于2019年4月9日立案，未过诉讼时效。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2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同一份合同，对此予以认可。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3，未发货设备证明清单系其单方出具、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对此未予确认，再次分包清单涉及的合同系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其他公司签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4，收发登记表上业主签收处签名，经第二次开庭时其陈述为张求、系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员工，但并未提交相应身份证明，该登记表上虽显示有顺丰快递单号，但未提交签收证明，本院也在网上因已过期无法核实快递信息，故对此组证据不予 8 采信，确定上海宝冶公司并未将设计图纸交由原告审查。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5，工程项目实施策划文件审核单，仅能证明公司内部对河北盛华项目的审核，对此不予采信；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工程施工组织设计系上海宝冶公司对该项目制作的设计方案，与本案有关联性，确认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关于通讯费、防暑降温费、培训费、宽带费、加油费等证据均系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产生的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相关证据不予采信；工程联系单载明事由为“盛华600TPD石灰窑工程进场准备”，项目部管理人员于2011年6月28日进场，水电未到位，庭审中大连重工机电公司陈述无法核实签名人员，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其抗辩观点，则上海宝冶公司为准备进场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赔偿，结合工程量酌定三月的窝工期，确定窝工损失为30000元。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6，仅有明细表没其他转账或收据，且为河北盛华项目设备配备专门值班人员，看护5年有悖常理，对此组证据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7、11，照片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购销合同均系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其他商家签订，内容为购买上下燃烧室、液动三通换向阀、旋转布料器、中间仓震动给料机、圆振动筛、仓壁振动器、电液动鄂式闸门、窑底振动出灰机及闸门、内套筒第一段及配套件、内套筒第二段及配套件、内套筒第三段及配套件、内套筒冷却空气扁平管、耐火材料、钢材，上海宝冶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其虽提交证据证明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变更为上海宝冶冶金工程有限公司，系上海宝冶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系独立法人，不能凭此认定上海宝冶公司为上述购销合 9 同的主体，证据7、1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两组证据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8，银行转账凭证、承兑汇票等均载明付款人为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无法证明系上海宝冶公司为履行合同做准备实际支出费用，耐火材料合同也系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黑崎播磨（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9，仅有照片无其他证据证明对其造成实际损失，对此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0，为上海宝冶建设工业炉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资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2，其根据设计文件收发登记表主张新增两套设计图纸，因无法证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签收该两套设计图纸，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承认上海宝冶公司设计图纸为16套，故确定被告提供了16套设计图纸，占设计图纸总计51套的31.37%；关于非标准设备设计费，上海宝冶公司主张内套筒、燃烧室属于较复杂的设计标准，但依据其提供的非标准设备涉及费率表中较复杂类别中并未标明有内套筒、燃烧室，且本案涉案工程为活性石灰套筒窑，也不属于非标准设备涉及费率表中载明的较复杂类别，故对此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设计基数，根据上海宝冶公司提交的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第7页载明“工程设计收费基价在《工程设计收费计价表》（附表一）中查找确定，计费额处于两个数值区间的，采用直线内插法确定工程设计收费基价”，5000万标的收费基价为163.9,8000万标的收费基价为249.6，本案合同总价款为5270万元，则工程设计费以163.9+（249.6-163.9）/（8000-5000）*（5270-5000）=1716130元，因已完成31.37%，《工程设计收费标准》第3页第6条载明“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工程勘察和工程设计收费，其基准价根 10 据《工程勘察收费标准》或者《工程设计收费标准》计算，除本规定第七条另有规定者外，浮动幅度为上下20%”，酌定上浮20%，故确定工程设计费为646020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0日，原告大连重工机电公司（反诉被告）与被告上海宝冶公司（反诉原告）签订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工程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由上海宝冶公司承包1座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成套设施的设计、施工、采购（含调试达产达标），总承包价格为5270万元，其中安装工程费为1000万元，设备费为4270万元；合同生效后10天内向上海宝冶公司支付10%合同总价的预付款项即527万元……。签订合同后，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给付上海宝冶公司预付款530万元。后因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未获集团批准，致本承包合同无法履行。因上海宝冶公司为履行承包合同进行准备，产生了窝工损失30000元、工程设计费为646020元，损失共计676020元。 本院认为，双方在庭审中均同意解除合同，且该承包合同无法实际履行，该总承包合同应予以解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海宝冶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上海宝冶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主张已支出设备材料费用6228500元、人员工资582290元、分包合同已付货款4311150元、设计费暂定600000元（具体待鉴定）、停工窝工损失（申请鉴定）、预期利益损失5270000元、施工补贴差旅费等128400元、其他费用18611.9元，总计17138951.9元；因各项主张有重合，第二次庭审中明确为人员工资582290元、项目部管理费用128400元、其他费用18611.9元、已支出内套筒费用6228500元、分包合同已付货款1201150元、设计费暂定600000元（具体待鉴定）、停工窝工损失（申请鉴定）、预期利益损失5270000元，总计 11 14028951.9元，但已支出内套筒费用与分包合同已付货款仍有重合，上海宝冶公司申请对内套筒、燃烧室的损失进行鉴定，因根据其提交的合同，内套筒费用和分包合同均非上海宝冶公司签订，无法证明对上海宝冶公司造成损失，无鉴定的必要，故对鉴定申请不予认可，也对要求大连重工机电公司赔付内套筒费用、分包合同已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项目部管理费用、其他费用和窝工损失，均系上海宝冶公司因无法入场施工产生，三者都属于窝工损失，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及窝工原因，确定窝工损失为30000元。人员工资包括项目部人员工资和值班人员工资，项目部人员工资因并非就河北盛华项目另行雇佣人员，值班人员工资系扩大损失，对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预期利益的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此主张于法有据，但上海宝冶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可具体获得何种利益，仅以合同标的的10%主张并不明确，故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确定上海宝冶公司因合同不能履行造成的损失为676020元。现大连重工机电公司支付上海宝冶公司预付款530万元，扣除上海宝冶公司造成的损失676020元，故应返还大连重工机电公司4623980元。 综上所述，大连重工机电公司的本诉、上海宝冶公司的反诉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依法解除原告大连重工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与被告 12 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10日签订的河北盛华20万吨/年电石项目600TPD活性石灰套筒窑工程总承包合同； 二、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日一次性返还原告大连重工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预付款4623980元； 三、驳回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8900元，减半收取计24450元、反诉费52987元，共计77437元，由被告上海宝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4884元，原告大连重工机电设备成套有限公司负担255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东霞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明雪 13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 14 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 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