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再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炳贵，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阳，福建建达（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吴聪义，男，197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鲜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陈建安，男，195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再审申请人黄炳贵因与被申请人吴聪义、陈建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5民终5839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闽民申51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炳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朝阳，被申请人吴聪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鲜锋、黄慧婷，被申请人陈建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炳贵申请再审称：1.本案合伙纠纷中，只有黄炳贵一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承建泉州边防检查站后渚经济适用房1#楼、2#楼的土建工程项目。黄炳贵实际施工的土建工程项目是独立完成的，不应与黄炳贵、吴聪义、陈建安三人合作项目混淆和混同。《代建协议》可以证明1#楼、2#楼的土建工程项目属于代建，该工程按成本计算代建工程费用，并没有包含利润。2.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工程款，是根据福建省仟羽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后渚经济适用房1#楼、2#楼工程建设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工程造价确定，该鉴定书系对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鉴定，鉴定费用中包括直接工程费、措施费、人工费、材料费、施工机械使用费、规费、管理费用等建设费用支出，所有分项均没有利润，仅是施工成本。一、二审判决将黄炳贵作为实际施工人获得的实际施工成本收入认定为合伙的利润并进行分配，侵害了黄炳贵的合法权益。3.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第（八）项中关于工人工资部分与事实不符。4.石狮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1民初886号民事判决书和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5民终4609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黄炳贵应支付泉州宏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塔吊费用及相应利息，该费用亦是1#楼、2#楼的土建工程项目所产生，若土建工程项目属于合伙，那也应将其实际垫付的塔吊费用计入合伙支出。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驳回吴聪义的诉讼请求。 吴聪义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责任划分合理，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黄炳贵的再审申请缺乏依据，请求维持原二审生效判决。吴聪义、黄炳贵、陈建安以丰源公司名义实际总承包泉州边检站后渚经济适用房1#楼、2#楼项目工程，并通过内部合作方式，借用惠东公司名义承包施工。且基于三方内部合作协议，案涉工程款系三方合作范围内的款项，应归属于吴聪义、黄炳贵、陈建安。原一、二审判决对于项目运营过程中费用出情况的认定清楚，款项分配正确。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判决正确。黄炳贵的再审请求应予驳回。另，关于黄炳贵主张的塔吊费用，这是原二审审结后产生的费用，省院再审裁定也有要求一并处理，如有实际支出，吴聪义也是认可的。 陈建安辩称，一、二审其均有参与，原一、二审认定事实属实。至于黄炳贵主张的塔吊费用，是原一、二审判决之后才发生的，塔吊费用属三方合伙支出，对此予以认可。 吴聪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黄炳贵就其取得的工程款13,007,844元向吴聪义支付由其垫付的项目运行资金1,100万元；二、判令黄炳贵向吴聪义支付项目利润款1,003,922元（以实际项目应分配利润为准），及工程款13,007,844元的逾期付款利息960,913.375元（自2014年1月3日起暂计至2016年11月30日，以实际可分配利息为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合作主体问题。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于2011年2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书》1份，虽该协议书“甲方吴聪义”后括号内容为“福建省泉州市丰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但在关联的（2017）闽0503民初9279号案件中，丰源公司明确否认与吴聪义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从协议的履行来看，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甲方应设立合作项目银行专户，该银行账户由甲、乙、丙三方共管，甲、乙、丙三方的所有出资均需汇入上述银行账户。黄炳贵于2011年6月13日转账250万元至吴聪义名下账号为“183251998011076****”账户，而吴聪义分别于2011年5月18日、6月13日转账至该账户150万元、350万元。从该银行账户流水明细支付款项对象来看，该银行账户即为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的共管账户。该账户于2011年6月20日转账给丰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连溪2笔款项共计840万元，而丰源公司同日转账840万元给泉州边检站。从上述款项交付情况看，吴聪义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个人是合作协议的一方。结合协议书所载，甲、乙、丙三方以丰源公司名义于2010年12月31日中标取得泉州边检站后渚经济适用房项目，可认定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三人挂靠丰源公司，取得边检站1#楼、2#楼项目的承包施工。该事实，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的查明认定事实部分亦予以确认。因此，吴聪义系本案《合作协议书》所涉项目合作的主体之一。二、关于本案合作范围是否包含工程施工的问题。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生效民事判决，对于本案合作项目工程涉及的主体即泉州边检站、丰源公司、惠东公司、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之间的相关法律关系性质，作出认定如下：“……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角度，可以认定泉州边检站系建设单位亦即发包人，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系挂靠丰源公司取得涉案项目1#楼的承包施工和2#楼承包施工，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系实际总承包人，丰源公司系挂靠单位，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并通过内部合作的方式，将案涉项目1#、2#楼指定由黄炳贵借用惠东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黄炳贵系实际施工人，惠东公司属于黄炳贵的挂靠单位。”黄炳贵据此以其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工程施工不属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合作的范围，工程款不属合作项目的款项。对于该问题，1.对于黄炳贵实际施工人的认定，系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角度。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亦确认案涉工程系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挂靠丰源公司实际总承包，并通过内部合作方式，指定由黄炳贵借用惠东公司名义承包施工，故单凭该案对黄炳贵实际施工人地位的认定，并不足以证明案涉工程施工不属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合作范围。2.根据本案《合作协议书》，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合作项目的投资规模约7,680万元，三方均无条件同意根据工程需要追加必要的投资及其他费用支出。黄炳贵主张合作的具体事项包含地勘费用、图纸费用、工程预算费用、施工用电费用等前期的勘察设计及预算，以及支付给泉州边检站的中标款1,680万元，并否认包括工程施工部分，但黄炳贵所列举的上述项目费用，如不包括工程施工，并无须7,680万元的投资规模。3.黄炳贵陈述，投资规模是按2#楼市场造价、土建、施工电梯安装、绿化景观等来完成4万平方米的开发资金估算，根据其陈述，投资规模亦包含有工程施工的费用。4.《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关于三方工作分工的约定为，吴聪义对合作项目总负责，包括经营管理、财务、人事、建筑施工、销售等；陈建安负责对招标人及有关单位的联络、沟通工作；黄炳贵负责具体施工工作。黄炳贵作为实际施工人，符合三方对合作事项内部的具体分工。5.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书对以下事实作出了认定：泉州边检站支付至惠东公司账户款项合计1,460万元，黄炳贵从惠东公司领取了1,350万元，其出具了1,300万元的《领款凭证》给惠东公司。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5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及吴聪义名下共管账户流水证明，惠东公司直接支付给黄炳贵的款项为300万元，其余款项均是汇至吴聪义名下共管账户，由吴聪义名下共管账户再汇款970万元给黄炳贵。从款项的流转来看，工程款以支付至吴聪义名下共管账户为主，且不论是支付给吴聪义名下账户的款项或支付给黄炳贵账户的款项，该案均认定为黄炳贵实际已从惠东公司领取的工程款，故工程款与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三方的合作有关。6.吴聪义提供的支付班组工人工资的电子转账凭证付款人为惠东公司，2012年8月23日支付给泥水组、钢筋组工人工资共计593,460元，而根据吴聪义名下共管账户的流水，同日由该账户转账60万元至惠东公司账户；2012年9月13日惠东公司电子转账凭证支付给泥水组工人工资计345,871元，而吴聪义名下共管账户流水证明同日该账户转账35万元至惠东公司。因此，可证明吴聪义曾通过合作过程中的共管账户转账至惠东公司，委托惠东公司代为支付案涉项目的工人工资。另有数份与案涉项目材料供应商相关的裁判文书、和解协议书、转账凭证，可证明吴聪义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及协议，于2014年9月16日转账140万元至惠东公司，由惠东公司支付桃源混凝土公司案涉项目的混凝土款；于2015年2月3日转账73万元至惠东公司，由惠东公司支付卢江科技公司案涉项目混凝土款73万元。吴聪义提供的上述证据，可证明三方共管账户及吴聪义支付了案涉工程部分工人工资和部分材料款，亦可据此证明建设施工属于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合作协议书》的合作范围。综上理由，生效判决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角度认定黄炳贵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同时认为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基于合作关系，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可另行处理。而从协议书约定的投资规模、三方分工情况，以及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拨付流程，共管账户和吴聪义账户支付施工过程中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情况，均可证明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合作的范围包括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因此，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泉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书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付给黄炳贵的款项，应认定为三方合作的款项。三、关于合作项目款项支出情况的认定。审理中，吴聪义申请对合作项目进行析产清算，经责令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提供款项支出情况的证据，陈建安、黄炳贵均未提交相关证据，吴聪义提交了相应证据并制作有付款明细。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泉州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所回复因案情复杂诉求鉴定资料的局限，无法出具审计鉴定报告。审计鉴定机构未能审计鉴定，为便于对款项认定情况进行说明，本案根据付款明细分类情况，对款项支出情况与本案合作项目的关系认定如下：（一）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1-7）”项下的款项支出情况，该部分除2011年9月13日“付1、2#楼预算费”70,000元1笔，其余支出均有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在费用报支凭证上签字，故其余支出费用1,040,746元，予以认定。而“付1、2#楼预算费”的70,000元，有收款单位出具的票据佐证，虽无三方签字，亦可认定系与本案工程有关的费用。对于第一部分的费用累计1,110,746元，均予以认定。（二）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8）”的款项支出情况，该部分除2013年1月31日“晒图纸、配锁费”2,096元外，其余支出均有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在费用报支凭证上签字，而“晒图纸、配锁费”的2,096元，相关费用报支凭证上有吴聪义、陈建安的签字，且收款单位开具的图纸加晒费的收款收据载明是案涉项目，故该笔费用与本案工程有关。对于第二部分的费用累计17,629元，予以认定。（三）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10）”的款项支出情况，分别是支付桃源混凝土公司、庐江科技公司的混凝土款140万元、73万元，结合吴聪义提供的数份裁判文书、和解协议书等，可认定上述款项系支付案涉工程的材料款，故对于上述费用213万元，予以认定。（四）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11）”的款项支出情况，在2012年4月3日之前的费用报支凭证上均有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的签字，可证明郑未生、黄月琼、王友强是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聘请的员工，同时也可证明郑未生月工资8,500元、黄月琼月工资2,800元、王友强月工资2,500元，因此，自2012年5月份起，虽费用报支凭证无黄炳贵签字，且部分费用报支凭证无审批人签字，但均有领款员工的签字，结合吴聪义提供的银行流水，对于该部分费用累计299,700元，予以认定。（五）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12）”的款项支出情况，该部分至2012年4月的费用报支凭证上均有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的签字，可证明海星小区6号楼204房屋为三方合作项目办公地点，故对于2012年5月份起，虽费用报支凭证无三方签字，但有相关支出的收费票据等，对于该部分费用68,432元，予以认定。（六）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13）”的款项支出情况，其中相关费用报支凭证有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的签字的，共计101,137.5元，予以认定；其余费用无三方签字的费用报支凭证予以佐证，且是否与案涉工程有关，吴聪义未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七）付款明细标为“证据清单（14）”的款项支出情况，该部分至2012年4月的费用报支凭证上均有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的签字，可予以认定；2012年5月后的费用，均无黄炳贵签字，但从支出费用的情况，支出项目包括办公室的茶水费、员工郑未生出差费用、邮费等，可认定为与案涉工程有关。对于上述费用31,141.3元，予以认定。（八）付款明细标为“补充证据（一）”的款项支出情况，支付的是高压线移杆费用、工人工资及部分材料款等，故该部分费用与案涉工程有关，对于该部分费用3,683,425元，予以认定。（九）付款明细标为“补充证据（二）”的款项支出情况，其中地质勘查费、图纸设计费计39万元，有收款单位相关票据佐证，予以认定。对于办理土地手续费2笔5万元、2万元，没有收款单位的票据佐证，费用报支凭证无黄炳贵签字，不予认定。另，黄炳贵于2017年12月7日起诉丰源公司、陈建安、吴聪义、泉州边检站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闽0503民初9279号，该案与本案系关联案件。该案中，泉州边检站与丰源公司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退还丰源公司合作利润款840万元及利息160万元，以及支付给丰源公司项目前期开办费用计1,958,380元。黄炳贵庭审中确认前期开办费用包含图纸设计、地质勘查、工程预算、施工用水用电、工程部人员工资和办公费用等。因此，对于上述第一、第二、第四、第五、第七、第九项费用，上述费用累计1,917,648.3元，可在另案中予以处理。综上，扣除上述另案处理项目，在本案中处理的吴聪义支出的费用累计5,914,562.5元。而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前期筹集资金1,000万元，扣除支付给泉州边检站的合作利润款840万元，可用于项目运营的资金为160万元，扣除该160万元，吴聪义在本案中垫付的资金为4,314,562.5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炳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申请执行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可取得的工程款中，支付吴聪义投资款及余款分配共计8,661,203.25元；二、黄炳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申请执行的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可取得的利息（扣除执行费和诉讼费）的1/2支付给吴聪义；三、驳回吴聪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612元，由吴聪义负担36,499元，黄炳贵负担69,113元。 黄炳贵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吴聪义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对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有关吴聪义诉讼主体资格、三方当事人合伙范围是否包含工程施工部分及案涉合伙收支及债权分配等方面的分析认定，理据充分，二审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黄炳贵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曾责令黄炳贵提供合作项目款项支出情况的证据，虽黄炳贵未提供相关证据，但考虑其系基于主张合作范围不包含工程施工部分而未提供，故黄炳贵在本案及（2018）闽05民终4657号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案所认定的收支费用外，若有其他合伙投入支出或债务纠纷，其可另案再行主张。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113元，由黄炳贵负担（多预交的36,499元予以退还）。 再审期间，吴聪义、陈建安在庭审中均同意对黄炳贵实际支付的塔吊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黄炳贵庭后提供三张《石狮市人民法院案款付款凭证》，证实其因塔吊租赁费用纠纷一案，已向泉州宏源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实际支付执行款1,673,538元（1,522,642元+86,832元+64,064元）。另，本院（2014）泉民初字第105号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自2012年4月24日至2014年1月8日期间的塔吊停滞工程造价684,514元，该费用由黄炳贵实际支出。因此，黄炳贵实际支出的塔吊费用共计2,358,052元（1,673,538元+684,514元），本案再审予以一并处理。原一、二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即本院（2014）泉民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支付给黄炳贵的工程款，包括惠东公司应支付的110万元以及泉州边检站应支付的11,907,844元及自2014年1月3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吴聪义起诉要求分配上述款项，而黄炳贵以其系案涉项目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其对案涉工程款享有全部权利。经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终字第2202号民事判决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的角度，认定“泉州边检站系建设单位亦即发包人，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系挂靠丰源公司取得涉案项目1#楼的承包施工和2#楼承包施工，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系实际总承包人，丰源公司系挂靠单位，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并通过内部合作的方式，将案涉项目1#、2#楼指定由黄炳贵借用惠东公司的名义承包施工，黄炳贵系实际施工人，惠东公司属于黄炳贵的挂靠单位。”同时明确“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基于合作关系，各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可另行处理。”换言之，生效判决并未认定黄炳贵系案涉工程唯一实际施工人，黄炳贵理解有误，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一审从协议书约定投资规模、三方分工情况，以及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的拨付流程、共管账户和吴聪义账户支付施工过程中工人工资和材料款的情况的方面，逐一分析，充分论证吴聪义、陈建安、黄炳贵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的合作范围包括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判决支付给黄炳贵的款项认定为三方合作的款项，并无不当。 黄炳贵实际支出塔吊费用2,358,052元，吴聪义与陈建安明确同意予以扣除，本案予以一并处理。就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确认的工程款，黄炳贵已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以（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立案执行，并已执行到位。就黄炳贵在（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中可取得的工程款13,007,844元及相应利息，首先应按合伙比例2:1:1退还三方投资款160万元（吴聪义80万元，陈建安40万元，黄炳贵40万元），余款11,407,844元，再扣除吴聪义垫付款4,314,562.5元及黄炳贵塔吊费用实际支出款项2,358,052元，剩余款项4,735,229.5元按合伙比例进行分配，则吴聪义可分得2,367,614.75元，陈建安和黄炳贵各可分得1,183,807.375元。同时，对（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就11,907,844元实际执行到位的利息，扣除执行费用、诉讼费后，吴聪义可按合伙比例取得1/2。因此，黄炳贵就其于（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中可取得的工程款13,007,844元及相应利息，应向吴聪义支付投资款及余款分配共计7,482,177.25元（80万元+4,314,562.5元+2,367,614.75元），并将扣除执行费和诉讼费后实际可取得的利息的1/2支付给吴聪义。 综上所述，原一、二审判决结果有误，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5民终5839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7）闽0503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 二、黄炳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就其申请执行的（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可取得的工程款中，支付吴聪义投资款及余款分配共计7,482,177.25元； 三、黄炳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其申请执行的（2017）闽05执266号执行案件可取得的利息（扣除执行费和诉讼费）的1/2支付给吴聪义； 四、驳回吴聪义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612元，由吴聪义负担36,499元，黄炳贵负担69,11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113元，由黄炳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明清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