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刑初5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范柏树，别名范德峰，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地沧州市献县，捕前住北京市丰台区。2020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威海市看守所。辩护人刘宁、滕蕾，山东众成清泰（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柏树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建刚、检察官助理毛培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柏树及其辩护人刘宁、滕蕾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22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范柏树因怀疑其妻杨某1与被害人白某1有婚外情，遂携带事先准备好的木棒和尖刀到杨某1租住的乳山市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欲用配制钥匙进入，因防盗门反锁未果，又采用爬楼的方式从208室的卫生间进入租房，当发现白某1和杨某1同睡在卧室床上时，即持木棒多次猛击白某1头部，在木棒打断后，又持尖刀朝白某1胸腹部、背部连捅数刀，致白某1心脏破裂、肝左叶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范柏树主动拨打110报警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证人杨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范柏树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范柏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范柏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范柏树系激情犯罪并非预谋杀人，被害人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范柏树认罪悔罪、具有自首及帮助抢救行为，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白某1的母亲王某、女儿白某2、儿子白恩泽对被告人范柏树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范柏树之妻杨某1与被害人白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5月22日1时许，范柏树携带事先准备的镐棒和尖刀，欲用配制钥匙进入杨某1租住的乳山市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因防盗门反锁未果后，又采用爬楼的方式入室。在发现白某1和杨某1同睡在卧室床上后，范柏树即持镐棒多次猛击白某1头部致镐棒断裂，后又持尖刀朝白某1胸腹部、背部连捅数刀，致白某1心脏破裂、肝左叶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范柏树主动拨打110电话报警，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物证尖刀一把（单刃，木制刀柄，长约30厘米）、断裂成三截的木棒一根。经当庭出示，被告人范柏树确认系其杀害白某1所用的作案工具。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110受理单、接处警综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5月22日2时5分范柏树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其将与妻子存在不正当关系的被害人杀害，其在现场等待处理。（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2020年5月22日2时许，特巡警二大队及银滩派出所接110指挥中心指令，在乳山市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发生命案。接警后，特巡警二大队民警及银滩派出所民警先后到达现场，范柏树在客厅内，称因发现妻子杨某1与死亡男子白某1有奸情，持木棒、尖刀将其杀害。民警遂将范柏树控制，并于当日立案侦查。（3）乳山市白沙滩镇卫生院出具的出诊单、心电图、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5月22日2时02分收到出诊单，到达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后，初步判断患者白某1心跳、呼吸停止，已死亡。（4）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调取库艳平监控录像一段，比北京时间慢5分钟。（5）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范柏树与杨某1于2005年11月9日登记结婚。（6）杨某1手机支付宝截图、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杨某1提供的手机支付宝与白某1的合种动态。（7）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5月22日，从范柏树处扣押单刃尖刀一把、小米手机一部。（8）乳山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杨某1的伤情经与本人确认，手腕处未发现骨折、只是肿胀，不需要伤情鉴定。（9）房屋租赁合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杨某1从李伶童处租赁银滩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房屋一套，租期自2019年9月18日至2020年9月17日。（10）白某1的母亲王某、女儿白某2、儿子白恩泽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因与范柏树家属已达成协议，故对范柏树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对范柏树减轻处罚。（11）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范柏树出生于1983年10月5日，案发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案发前未发现范柏树有违法犯罪记录；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实，被害人白某1出生于1974年6月18日。3.证人证言（1）杨某1（范柏树之妻）证实，她和白某1认识后于2015年发展成为情人关系，后来被丈夫范柏树发现后不再联系。2017年七八月份，白某1又联系到了她。2019年7月份她到乳山做传销，租住了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白某1来做传销时和她住在一起。2020年正月,范柏树发现她与白某1仍有联系，她提出离婚未果。后范柏树在其乳山租房中发现了白某1的个人物品，遂用手掐她颈部，在被规劝不要动手后，范柏树离开了乳山，之后又因她将车借给白某1使用，二人发生争吵。5月21日下午她情绪不好，白某1因担心她于19时许去了她的租房。22日0时30分许她和白某1睡下，后被惊醒时发现范柏树用木棍在殴打白某1，她伸出左手去护着白某1时被木棍击中左手背。她去拿手机时，看到范柏树与白某1抓扯，并用刀朝白某1身上捅，之后白某1胸口都是血躺在地上。她拨打120急救电话时，范柏树拨打110电话报警了。另证实，案发之前，范柏树说她和白某1都不会有好结果。（2）李某证实，2019年他听白某1说其与杨某1是情人关系。2020年5月10日他来乳山后，白某1因杨某1的丈夫来乳山没地方住,便和他一起住。5月21日19时许，白某1出门后说晚上不回来睡,他知道白某1去杨某1那里了。（3）郭某证实，他通过白某1认识了杨某1，感觉二人是情人关系。2020年5月份,杨某1称与丈夫闹别扭动手了，去他家住了一晚，次日他找女性朋友去帮忙劝了杨某1的丈夫。（4）杨某2（杨某1之弟）证实，杨某1和白某1是情人关系，因此要与范柏树离婚。他听妻子说杨某1之前告诉她，范柏树认为白某1不让其好过，其也不让白某1好过。（5）徐某（杨某2之妻）证实，2020年春节前,杨某1因为白某1要与范柏树离婚，和好后又闹着要离。（6）于某1（乳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护士）证实，2020年5月22日2时2分，他们接120指令称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有人昏迷。因为找不到位置，电话联系了报120的女子（杨某1）后一名男子出去接应他们。伤者身上多处刀伤，经过抢救后确认已死亡。她说如果能早点抢救可能还有希望，男子说就是让其死。（7）宫某（乳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大夫）证实，2020年5月22日2时许她去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出诊,下去接他们的男子称“死了”。经过抢救后，她确认伤者已死亡。（8）穆某（白某1之前妻）证实，2008年前后，范柏树和杨某1跟着她和白某1做安利。2015年三四月份，她得知白某1和杨某1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便与白某1离婚了。2020年5月13日，范柏树打电话说白某1住在杨某1在乳山的租房，她劝范柏树和杨某1离婚，范柏树说被骗了这么多年，不能与杨某1和平分手。（9）任秀敏（河北省献县胜利商店经营者）证实，2020年5月20日15时许，一男子（范柏树）使用微信付款10元在胜利五金店购买了相关物品，头像与公安人员出示的范柏树的照片相同。她店里的“镐把”价格是10元。（10）库艳平（河北省献县商林乡朱刚五金店经营者）证实，2020年5月20日14时56分许，一男子（范柏树）通过微信向她付款10元，她查看监控发现该男子购买了一把单刃尖刀。她店内监控的时间比北京时间慢5分钟。（11）范某（范柏树之父）证实，案发前一两天，范柏树开车带着孩子从乳山回了家。次日，范柏树帮他干完活后又开车离开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范柏树供述，他有一个微信昵称为“無语”。2009年至2015年,他和杨某1跟着白某1夫妻做直销,期间杨某1与白某1就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1月份他发现了杨某1与白某1的照片和聊天内容，杨某1承认从2017年又与白某1在一起，二人因此经常吵架。后他偷着去配了杨某1在乳山山水花都小区10号4单元208室的钥匙，并通过租房内有白某1的物品等信息确认白某1与杨某1同住，他很生气，用手掐杨某1的颈部，杨某1让朋友去劝他，之后便坚持要离婚，期间他联系白某1但没有回复。5月20日早晨他回老家的途中，在金店内分别花费10元购买了一把单刃刀、一根“镐把”。5月21日他开车返回乳山要去抓现形报复白某1，同时打电话告诉杨某1去北京了、不想离婚,杨某1说因为他的脾气大还动手,坚持要离婚。之后他发现杨某1租房的楼道内多了一辆电动车,怀疑是白某1去了，因此想等深夜时用钥匙开门进屋。22日1时40分许，他背着装有尖刀的黑色挎包、拿着“镐把”去开门,因防盗门反锁未果,然后爬墙进入室内。他看见白某1和杨某1躺在床上很生气,就用“镐把”的粗头朝睡着的白某1头部猛砸二三下,白某1坐起身骂他，他觉得白某1导致他婚姻破裂却不愧疚反而骂他，感觉更生气便想要弄死白某1，遂又快速抡“镐把”击打白某1头部并将“镐把”打断了,期间杨某1用手去阻止他。之后白某1捡起断“镐把”扔向他，他躲开后拿刀捅在白某1腹部很深的位置，感觉白某1活不成了。看到白某1反抗，他又快速捅了白某1腹部五六刀，在白某1弯下腰时他又捅了其后背一刀，白某1躺在了地上。之后杨某1拨打120电话，他拨打了110电话报警。等待期间杨某1让他下楼去接医生,医生检查后说白某1死亡了，警察去将他带到了派出所。5.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检查笔录（1）乳山市公安局出具的K3710831000002020050019号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银滩山水花都小区10号楼4单元208室杨某1租住住宅内。楼房窗台、墙面有黑色蹬擦痕迹，空调室外机有践踏痕迹。二楼防盗门门锁内侧设反锁装置，客厅沙发上黑色挎肩布包内侧沾附血迹，玻璃茶几白纸上沾附血迹。洗刷间地面、客厅地面、窗户内侧窗台上、窗框上有践踏痕迹，东侧窗框内侧有手指擦拭痕迹。厨房洗菜盆南侧边有红色斑迹,对应南侧地面有穿鞋血践踏痕迹。东卧室门口地面有一把钥匙(可打开防盗门)，门后地面有一具男尸,尸体头部东侧地面有血泊，西侧有两截木棒，均沾附血迹，衣柜西侧有一截木棒，三截木棒可自然对接成一根84厘米长木棒。室内写字板上侧边及毛巾上均沾附血迹,周围地面有擦拭状血迹。写字板背面有大量血迹和穿鞋血践踏痕迹。衣柜西侧面上有喷溅状和擦拭状血迹,北扇门北侧有一贯通状孔洞,上钝下锐。双人床上枕头附近、床单和被子上有大量血迹，床北侧地面有血泊。卧室阳台茶几上放置黑色手机，椅子上的女式睡衣上沾附血迹。卧室北墙、东墙墙面、储藏间木门上有喷溅状血迹，西墙墙面有喷溅状和擦拭状血迹。床西侧通道地面有大量赤足血践踏痕迹;北侧地面有大量滴落状血迹、擦拭状血迹、赤足血践踏痕迹和穿鞋血践踏痕迹;客厅东侧地面有大量赤足血践踏痕迹和穿鞋血践踏痕迹。（上述纸张、黑色包、血迹、血泊、手机均依法提取）（2）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22日侦查人员检查杨某1的伤情发现其左手手背肿胀，颜色发青，左手手腕的下方有两处表皮伤痕。（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20年5月22日，侦查人员检查范柏树的伤情，发现其左手虎口处有伤痕；依法提取范柏树的黑色上衣、黑色裤子各一件、蓝色运动鞋一双、左耳耳廓及左手小鱼际红色斑迹各一份、血样一份；同年6月5日，提取穆某、白某2、白恩泽的血样各一份；同年7月1日，提取白某1的华为手机中的备忘录信息予以拍照；同年7月27日，提取范柏树购买木棒和刀时使用手机微信支付的交易记录予以拍照。（4）乳山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出具的乳公网勘字[2020]第034、036号涉案检材的勘验检查笔录证实，相关手机数据的提取情况。6.鉴定意见（1）乳山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2020-FYBL-27号鉴定书证实，白某1尸表头顶部有一长8.8厘米挫创口、左顶枕部有一长4.6厘米挫创口，创角较钝，创缘不整，创周有皮挫伤，深达颅骨。左耳上挫伤区内有一长1.2厘米挫创口，右颧部有一3.1厘米皮肤创口，创缘较整齐，创角较钝，深达肌层。前胸腹部交界处有多处创口交叉重叠，最长创口长13.1厘米，各创口创角有钝有锐，创缘整齐，并有多处皮瓣形成，创口周围可见散在分布的条状皮肤划伤。背部左肩胛骨下角内侧、右肩胛骨外侧分别有一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上钝下锐，深达肌层。左手背虎口有一长7.8厘米创口，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手食指外侧根部、第3掌指关节背侧、右拇指关节背侧、右食掌指关节背侧、右中指近节指间关节背侧均有挫伤。右前臂肘关节外侧有一1.3厘米、右前臂伸侧有一7.6厘米创口，创角上锐下钝，深达肌层。右中指掌侧近节、右无名指掌侧近节分别有一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肌层。解剖见双侧肋弓近剑突处可见肋软骨完全离断，心包前壁破裂，右心室前壁有一长4.5厘米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利，深达心腔，膈肌破裂。肝脏左叶完全离断，胃壁内一长5.5厘米破裂口，贯穿胃壁。检验意见为死者白某1系因心脏破裂、肝左叶离断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威海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2020-DNA-355号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客厅茶几纸张上、客厅沙发黑色包内、厨房地面、卫生间地面、东卧室地面血泊、东卧室地面木棒上的三处、东卧室北墙面及西墙面、东卧室衣柜门上、写字板上、枕头上、被子上、编号为14-1号的白某1十指指甲、范柏树左耳耳廓内、范柏树上衣外套、裤子、鞋子、杨某1左手上、颈部左侧、木柄单刃刀上的红色斑迹上均检出人血，经21个STR分型未排除白某1，支持上述血斑为白某1所留的假设，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的假设；在送检的东卧室地面木棒上编号为7-4号的擦拭物中检出白某1和范柏树两人的混合DNA分型；在送检的范柏树左手小鱼际处红色斑迹上检出人血，经18个STR分型检出白某1和范柏树两人的混合DNA分型；送检的编号为14-2号的白某1十指指甲擦拭物经19个STR分型检出白某1和杨某1两人的混合DNA分型；支持白某1、穆某与白恩泽系父母子亲缘关系；支持白某1、穆某与白某2系父母子亲缘关系。7.视听资料（1）110报警录音证实的内容，与110受理单记载的内容相同。（2）处警录像证实，2020年5月22日，公安人员出警到达现场处警的情况。范柏树在案发现场等候，并向民警陈述了作案经过。（3）献县商林乡朱刚五金店监控录像证实，2020年5月20日14时50分，一男子（范柏树）去购买了一把尖刀。（4）U盘两个，证实从范柏树、白某1手机内提取的数据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范柏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范柏树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系自首，且有帮助抢救的行为，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范柏树系激情犯罪并非预谋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范柏树即购买作案所用的尖刀和镐棒，在用配制钥匙未能进入租房后，又爬楼进入屋内，直接用镐棒猛击在睡觉的白某1头部致镐棒断裂，后再持尖刀捅刺白某1胸腹部等要害部位多刀，致其当场死亡，故范柏树的行为系预谋杀人，该辩护意见与在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白某1插足范柏树婚姻，与范柏树之妻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案件的引发负有一定责任，本院在对被告人范柏树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综上，根据范柏树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范柏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8日起至2035年5月24日止。）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断裂成三截的镐棒一根，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刘净瑜审 判 员  李艳芳人民陪审员  祝业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董浩书记员肖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