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2977号原告：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朝阳区望京东园四区11号楼8层80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327277191D。负责人：郭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辉，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女，198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摩登府（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65547817A。法定代表人：林福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荣，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高丽营镇于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633686954Q。法定代表人：叶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靓，北京祥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尚层公司）与被告摩登府（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摩登府公司），第三人北京春晖园文化娱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春晖园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层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辉、王剑，被告摩登府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林福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荣，第三人春晖园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尚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向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及服务招致第三人向原告索赔实际损失94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因追偿赔偿款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8日，原告、被告双方签署《尚层装饰产品合作协议》，被告为原告的装修工程项目提供产品及服务。2019年5月，双方共同服务位于北京顺义区xxx别墅11号项目中，作为此项目建设单位的第三人在验收项目时发现由被告提供的产品及服务中出现地面严重下陷、石材脱落、木质柱子开裂变形等严重质量问题。随即联系原告，经双方初步核实，被告施工质量及物品质量确实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同月，原告与第三人达成和解协议，对于春晖园随园86号园林工程施工及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第三人损失94万元由原告先行赔付。原告依据与被告签署的合作协议，因被告提供的产品及服务而招致第三人所提出的索赔，被告应承担全部责任条款，向被告索要赔偿，但被告均不履行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双方约定管辖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摩登府公司辩称，一、被告根本不需要给原告支付任何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金，理由如下：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了《尚层装饰产品合作协议》，之后被告完全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园林装修义务，而且该项目已经通过第三人的验收，被告已经履约完毕。同时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增加了不少设计图纸中未规定的园林装修的增项，对于增加的装修项目原告应该按照合作协议的价格履行支付义务，但是原告以各种理由不在增项部分洽商单上签字，并且未支付被告任何增项部分的装修工程款。因此原告根本无需承担原告提出的损失赔偿金，同时原告还应该额外支付被告增项部分的工程款。二、按照《尚层装饰产品合作协议》约定，园林项目的质量保修期是一年。在一年保修期内，被告按照原告或者业主方的要求可以进行维修义务，但是在一年之后已经超过保质期时效的情况下，被告有权拒绝维修，并无需支付质量保修金，更不可能承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的责任。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已经完全履行了园林装修的义务，而且与原告约定的园林项目质量保修期是一年。在一年的时间内若业主提出装修质量问题的，被告会及时进行维修，但是不可能按照原告要求支付损害赔偿金。因为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园林装修义务履行完毕，而且在交付给业主方时已经达到合格质量的交付标准。但是后来业主方在未通知被告的情况下私自将园林全部推倒拆除，这种情况下不应该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只是按照原告委托施工的要求做了其中的园林部分的工程，原告与被告之间应该属于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已经完成了承揽园林项目的施工，原告在其他项目上造成的损失不应该嫁接到被告身上承担。三、原告与第三人的赔偿纠纷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因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是关于第三人春晖园项目园林部分的委托施工合同，被告并未与第三人签订有任何合作合同，在此情形下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条规定确立了对违约损害完全赔偿原则，“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既包括直接损失的赔偿又包括可得利益损失的赔偿。因此，被告已经依约履行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以上因素，被告已经依约履行园林项目的装修义务，在被告未有任何违约的情况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所施工的园林部分已经达到交付标准，并已经过第三人的合格验收，目前即使有需要维修的情况，也已经超过了合同规定的质量保修期，同时第三人也已经将被告施工的园林项目全部推倒，目前被告施工的园林已经不复存在。即使有需要被告维修的情形，原告也需要额外支付按照合同约定的维修费用，在原告从未支付任何额外维修费用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商函》中确认存在的问题维修需要花费114176．6元，而原告欠付被告增项工程款110891元，被告提出由原告支付被告增项工程款，用于赔偿《商函》中需要维修的部分。被告已经与原告商量好了，原告看过确认后同意，被告才盖章将《商函》邮寄给了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或者原告与叶斌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是94万元，被告与原告合作，原告要扣除23%管理费，实际支付给被告72万多元，该款含税，扣除税以后到手68万元左右。原告给被告尾款结清是在2018年1月30日，合同上明确约定第三人验收合格后才支付尾款。2019年5月原告通知被告维修，当时已经超过质保期1年，虽然超过质保期，被告也第一时间去现场了。第三人的现场负责人不让被告维修，所以后来的验收单是原告与第三人自行后补的，并无被告签字，被告对此不知情也不认可。第三人春晖园公司述称，我方认可原告事实与理由。我方与被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我方是在发现问题后才由原告告知实际施工方是被告，原告与被告的约定我方不清楚。我方是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发现问题我方是与原告沟通维修事宜，核实质量问题、确定维修方案都是与原告沟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尚层公司提交的《产品合作协议》、《商函》、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复印件，摩登府公司提交的《产品合作协议》、《商函》、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调取的(2019)京0113民初28738号案件开庭笔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尚层公司（甲方）与摩登府公司（乙方）分别于2016年7月27日、2016年12月28日签订《产品合作协议》，两份《产品合作协议》内容基本相同，部分内容如下：1．2．1合作协议由补充协议、协议附件、来往函件等法律文件构成。2．5．1．1乙方将货物送到甲方指定地点，甲方项目经理负责验收，在乙方提供的《送货单》、《安装验收单》上签字确认视为对产品数量认可，此单据视为乙方送货的有效凭证。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项目经理进行验收工作，并向甲方项目经理提供相关验收检测数据、保修卡及服务手册等相关材料。2．5．1．2乙方提供的产品最终由甲方的客户进行验收，客户验收合格视为合格，甲方项目经理代为验收的，如后期发生异常情况，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作为产品的提供方应对产品承担全部且完整的质量责任。4．1．2乙方保证甲方不因购买或销售乙方提供的商品而招致任何第三方所提出的索赔及相关权力机关的处罚。如有上述情况发生，乙方应承担全部责任。其中，就第三方索赔而言，法院或仲裁机构依法作出的法律文件，甲方就此争议与该第三方依法达成的调解协议（或和解协议）均得作为甲方向乙方主张赔偿、补偿，承担违约责任的依据……。4．1．3对于甲方及（或）甲方所属分公司因销售乙方产品发生4．1．2条所述法律追究而发生的一切费用，乙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包括但不限于索赔、处罚、赔偿、补偿、违约金等，甲方有权从代付货款、质量保证金中扣除。双方约定每月15-30日对账，次月第四周周三周四甲方以转账方式付款，材料进场支付结算货款40%，中期验收合格支付结算货款40%，验收合格支付结算货款20%；乙方应支付甲方质量保证金5万元，自协议签订日起一次性缴清；保修期自整体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整体品类一年。2016年7月27日《产品合作协议》约定结算价为甲方按成交价收取20%管理费，2016年12月28日《产品合作协议》约定结算价为甲方按成交价收取23%管理费。尚层公司与摩登府公司对双方合作方式达成以下一致意见：双方依据该两份《产品合作协议》进行合作，在新协议生效前，按原协议结算费用，新协议生效后，按新协议结算费用；虽然两份《产品合作协议》都约定了质量保证金，但摩登府公司仅向尚层公司支付了一次5万元的质量保证金，作为双方合作期间的保证金，该保证金需要在全部工程都过了质保期以后才能结算。尚层公司表示其与摩登府公司至少合作了三个工程，具体合作工程数量需要核实，摩登府公司表示双方合作了四个或五个工程。本案中，摩登府公司表示就5万元质保金另行解决，不在本案中抵扣。尚层公司与摩登府公司确认涉诉工程摩登府公司应得合同内工程款为711286．88元，尚层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已付清，另摩登府公司应得围墙项目增项款83686．92元，尚层公司亦于2018年12月27日已付清。为支持其诉请，尚层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叶斌与摩登府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证明摩登府公司与第三人存在承包关系。该合同显示工程总造价为96万元。摩登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春晖园公司亦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可以就合同中叶斌签名的真实性申请鉴定。2．优惠申请单、产品购买明细（合同），证明春晖园C11园林项目摩登府公司提供的产品明细及报价。摩登府公司、春晖园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3．开发工程竣工验收表、摩登府公司出具的《商函》、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摩登府公司承接春晖园C11园林项目，摩登府公司提供产品及服务存在质量问题。开发工程竣工验收表显示别墅园林景观验收日期为2019年7月6日，在石材、西围墙等多处存在问题。《商函》为2019年6月16日出具，内容为：“对于我司承接的春晖园C11园林项目，在交付后发生的问题以及瑕疵给斌总以及合作方带来的困惑和不满意表示深深的歉意……针对以下问题我司答复如下内容：1．前院入户平台整体塌陷开裂，路缘石脱落。回复：前院入户平台整体塌陷开裂，现场勘查并不存在……泄水阀门开启不便这个可以更改位置……墙面真石漆起皮确实存在……现场有一块石材掉落，基础存在下沉，可以维修……石材台面确实下沉，可以维修……18．西侧厨房外台阶下沉，回复：现场勘查确认台阶下沉，但报价中并没有此项报价，属于后期增加项目没有收取费用。春晖园C11园林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根据春晖园业主方的要求，做了5处设计方案以外的增项。当时约定增项先施工，完工后统一付款。但是增项内容已经完工，春晖园业主方迟迟不给予增项结算，并以各种理由推脱。园林项目增项业主未付款明细……合计110891元。综上所有因素，我公司提出以下解决方案：1．业主方应尽快将设计方案以外的增项款结算给我司；2．针对业主方提出的问题，我司积极配合提供维修处理，并达到交付标准；3．如不需要我司维修，我司将配合将存在问题，并由我司原因造成的问题施工款项做项目减项。”摩登府公司不认可开发工程竣工验收表的真实性、证明目的，称是尚层公司与春晖园公司在认为涉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补的；认可《商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并表示《商函》中确认存在问题的部位维修仅需5万余元，当时其与尚层公司商谈的是以出现问题部分的工程施工造价折抵增项款。春晖园公司认可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4．产品明细单，证明摩登府公司在《商函》中确认存在问题部分工程造价是504489元。摩登府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出问题的是一小部分，不应计算与该部分相关的全部报价。春晖园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5．2019年7月6日春晖园公司（甲方）与尚层公司（乙方）签订的《春晖园·随园和解协议》，春晖园公司出具的《春晖园随园86号别墅园林施工质量问题说明》，证明因摩登府公司提供的产品及服务存在问题，导致尚层公司赔付94万元。《春晖园·随园和解协议》部分内容为：甲方在2019年5月份发现春晖园随园86号别墅出现了地面严重下陷、石材脱落、木质柱子开裂变形等严重质量问题，乙方同意甲方就春晖园随园86号别墅室外景观园林部分另行委托第三方重新设计并重做，甲方就该室外园林重做工程可重新制定设计、施工标准，但甲方仅承担超过94万元工程款之外的费用；甲方应尽量协调选定的施工单位与乙方协商分配乙方应承担的94万元工程款对应的施工项目及范围，但鉴于重做工程衔接性及完整性，甲方并不保证分配给乙方的施工项目必须等同于94万元（但不得低于90%）。摩登府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春晖园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6．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复印件，证明尚层公司因摩登府公司施工质量问题拒不赔偿提起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2万元。尚层公司表示其依据《产品合作协议》4．1．3条的约定要求摩登府公司承担律师费。摩登府公司认可委托代理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律师费发票复印件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春晖园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诉讼中，各方确认涉诉工程摩登府公司施工部分已经全部拆除，尚层公司和春晖园公司表示系尚层公司找案外人拆除并重新施工完毕。尚层公司认可其对摩登府公司施工部分进行了验收，但称验收是为了财务结算付款，实际验收应以春晖园公司验收为准。尚层公司表示摩登府公司施工不合格部分就是《商函》中确认的问题，考虑到有问题的部分需要拆除，为了整体效果故对摩登府公司施工没有问题的部分也一并拆除。尚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摩登府公司施工存在问题的部位需要全部拆除重做，且表示双方就维修方案未达成一致。在此情形下，本院询问尚层公司是否就维修方案及修复造价申请鉴定，其表示不申请鉴定。摩登府公司称其于2017年底将涉诉工程合同内工程移交给尚层公司，于2018年8月将增项围墙工程移交给尚层公司。诉讼中，摩登府公司曾提起反诉，要求尚层公司给付其《商函》中载明的增项款110891元，后其自愿撤回反诉。2019年，尚层公司以本案相同的事实、理由、诉讼请求起诉摩登府公司，该案案号为(2019)京0113民初28738号，后尚层公司撤回起诉。该案中，摩登府公司表示《商函》中确认的问题即使要维修也是11万多元。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诉工程虽经尚层公司验收合格，且尚层公司在验收合格后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但考虑到双方在《产品合作协议》2．5．1．2条的约定，在尚层公司验收合格后，而业主验收存在问题的，摩登府公司仍应对工程承担全部且完整的质量责任。并结合《产品合作协议》4．1．2条的约定，在因摩登府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问题导致尚层公司对第三方赔偿的情况下，摩登府公司仍应承担相应责任。摩登府公司在其自行出具的《商函》中认可其施工存在部分问题，并同意维修且表示在不需维修的情况下同意扣减相关工程款，据此尚层公司有权要求摩登府公司维修。摩登府公司以超过一年质保期为由不同意维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尚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摩登府公司施工存在问题的部位需要全部拆除重做，且在双方就维修方案未达成一致的情形下自行拆除摩登府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尚层公司以其与春晖园公司达成的和解协议中所承担的损失数额要求摩登府公司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摩登府公司在(2019)京0113民初28738号案件中认可《商函》中所述问题维修需要的费用为11万多元，且其在本案答辩时再次明确《商函》中确认存在的问题维修需要花费114176．6元，摩登府公司对其认可的事实后在质证时虽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摩登府公司维修《商函》中确认的施工问题需要费用114176．6元予以确认，并据此判决摩登府公司向尚层公司赔偿该费用。尚层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尚层公司虽未出示律师费发票原件，但发票载明了相关信息可以查询，摩登府公司并未提交反驳其真实性的证据，结合委托代理协议的约定，本院认定尚层公司支付了律师费2万元。关于尚层公司主张的律师费，系因摩登府公司的不当行为所致损失，其要求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摩登府公司自愿撤回反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摩登府（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损失十一万四千一百七十六元六角；二、被告摩登府（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律师费二万元；三、驳回原告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六千七百元，由原告尚层装饰（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负担五千二百零八元（已交纳），由被告摩登府（北京）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一千四百九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益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