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06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天津路99号。 负责人：薄振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祥，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博，男，199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日照。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明娟，女，1977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博、韩明娟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7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姜博支付上诉人赔偿款86400元，韩明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姜博系日照（以下简称鹏隆公司）员工，认定事实错误。1.姜博提供的劳动合同，是为逃避责任，在事故发生后与鹏隆公司签订。2.事故发生后，第三方机构上海恒量保险公司有限公司曾对姜博进行过询问，姜博明确陈述，“其与鹏隆公司没有协议”。因此姜博主张劳动关明显与其先前陈述相矛盾。3.姜博提交的银行流水系其与案外人交易记录，交易时间、次数均与正常的工资发放不符，明显不是发放的工资。4.姜博并没有提供其他社会保险缴纳记录、个人所得税完税凭证等有效证据，证明其与鹏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5.在第三方机构调查过程中，曾取得一份《货车挂靠协议书》，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该协议用以推翻姜博所陈述的劳动关系，但不是对二者之间属于挂靠关系的自认。对此，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自认二者存在挂靠关系，明显与上诉人一审的主张不符；另一方面又认定姜博与物流公司系劳动关系，明显违背客观事实。6.姜博实际是以自有车辆为鹏隆公司提供运输服务，二者之间构成运输服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二、姜博作为实际承运人，未按照鹏隆公司的要求将货物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姜博在运输货物过程中，因火灾发生了保险事故。上诉人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事故的损失，向鹏隆公司支付了保险赔偿金，依法有权向姜博行使代为追偿权。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实际承运人姜博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三、两被上诉人作为案涉事故车辆车主，因未能提供刹车系统符合安全运输条件的车辆，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调查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辆刹车系统故障所致。2.两被上诉人作为车主，作为鹏隆公司的运输服务人，向鹏隆公司提供运输工具，应当保证车辆刹车系统符合安全运输条件。其二人未能提供符合安全运输条件的车辆，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认定“姜博作为驾驶员与车主，对于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与过失”，明显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两被上诉人作为车辆的所有人没有能提供刹车系统符合安全运输标准的车辆，姜博作为实际承运人未能将货运安全运送至目的地，对于本次事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姜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韩明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姜博支付保险理赔款86400元；2.判令韩明娟对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姜博、韩明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隆公司为车辆冀ＤＨ××××号、黑Ｂ××××挂重型半挂车在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国内公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限自2018年5月17日零时起至2019年5月16日二十四时止。2019年1月11日，鹏隆公司承接物流业务，将一批铜版纸由寿光托运至日照市。姜博系鹏隆公司司机，2019年1月12日6时49分，姜博驾驶冀ＤＨ××××、黑Ｂ××××挂重型单挂牵引车载有集装箱及该宗承运货物行驶至诸城市××镇××附近，发生轮胎爆炸事故导致火灾，造成集装箱及货物损失。事故经诸城市公安消防大队出具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车辆刹车系统故障。事故车辆冀ＤＨ××××号登记车主为韩明娟，黑Ｂ××××挂车登记车主为姜博，该两车的实际车主均系姜博。姜博将该车辆挂靠在鹏隆公司，挂靠期限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事故发生后，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向鹏隆公司赔偿86400元，鹏隆公司向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出具《赔偿确认书》及《权益转让书》，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据此向姜博、韩明娟追偿。 一审法院认为，姜博提交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明细等，能够证明姜博系鹏隆公司的员工；挂靠合同能够证明案涉车辆挂靠在鹏隆公司运营，故姜博驾驶事故车辆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买卖合同能够证明冀ＤＨ××××号车已由韩明娟出卖给姜博，姜博系冀ＤＨ××××、黑Ｂ××××挂重型单挂牵引车的实际车主。鹏隆公司为冀ＤＨ××××、黑Ｂ××××挂号车辆在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处投保“国内公路运输承运人责任保险”，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应当对该车辆所承运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姜博系鹏隆物流公司的员工，事故发生时姜博系履行职务行为，姜博并非造成涉案货物损坏的第三者；另，涉案事故系“车辆刹车系统故障”导致失火引起，姜博作为车主和驾驶人，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故意或过失。太平财险日照公司主张姜博未对车辆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韩明娟在事故发生前已将车辆出售给姜博，故韩明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对太平财险日照公司要求姜博支付保险理赔款86400元、韩明娟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被上诉人姜博提交的《运营证》记载的业户名称为姜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姜博与鹏隆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二、太平财险日照公司向姜博、韩明娟行使追偿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主张姜博与鹏隆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一审中，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提交姜博与鹏隆公司签订的货车挂靠公司协议书，姜博提交其与鹏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此，本院认为，汽车挂靠经营是指挂靠车辆的实际出资人是无资质的民事主体，被挂靠方是有运输资质的企业，双方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一方出借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一方交纳管理费，挂靠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除此之外双方没有任何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隶属关系。但一审中姜博提交的《行驶证》《营运证》载明的业户名称均为姜博，并非是鹏隆公司，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鹏隆公司出借了资质、姜博交纳了管理费，故不宜认定为姜博与鹏隆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同时姜博提交了其与鹏隆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农业银行流水明细，太平财险日照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定姜博与鹏隆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主张姜博与鹏隆公司之间系运输合同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姜博与鹏隆公司之间同时存在挂靠关系和劳动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姜博作为鹏隆公司的职工，发生案涉事故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案涉事故发生原因为刹车系统故障，姜博发现险情后也积极采取措施，对车辆尽到了安全、注意义务，故太平财险日照公司主张向姜博行使追偿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韩明娟在事故发生前已将主车出售给姜博，姜博系主车和挂车的实际所有人，故韩明娟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财险日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0元，由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日照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李金桦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