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3507号原告：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小行路****楼**。法定代表人：陶丹丹，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怡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临淄大道**911div>法定代表人：陈一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电光兆（北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欧阳林翰，董事长。被告：李娜，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丰，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航，江苏泰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公司）、山东怡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化公司）与被告长电光兆（北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电光兆公司）、李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威尔公司、怡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志英，被告长电光兆公司、李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威尔公司、怡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长电光兆公司立即返还239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39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2.李娜对长电光兆公司欠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威尔公司、怡化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李娜协商达成口头居间合同关系，由长电光兆公司、李娜向威尔公司、怡化公司提供煤炭业务上、下游企业需求信息，并协调铁路运输事项，威尔公司、怡化公司利用资金优势与长电光兆公司、李娜推荐的上、下游企业签订煤炭购销合同，长电光兆公司按实际成交量按每吨30-35元收取居间服务费用。为此，威尔公司还与长电光兆公司、李娜签订了《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编号EWYQDB-CD-20170710），约定李娜为威尔公司对长电光兆公司的债权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2月11日，威尔公司指定的全资子公司怡化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推荐上下游企业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同时怡化公司分别与该两家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约定三方合作，在2018年度内合作开展80万吨煤炭业务。上述合同签订后，根据长电光兆公司、李娜的业务安排，需要周转资金约3500万元，预计2018年春节前发货8万吨左右，居间服务费260万元（按每吨35.2元计）。2018年2月14日，怡化公司根据威尔公司指示向长电光兆公司预付了居间服务费260万元。截至2018年3月，怡化公司与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成交的煤炭业务量仅为6400吨，此后便没有业务发生，远未达到预计的每年80万吨。2018年12月14日，怡化公司发函给长电光兆公司，要求返还预付的260万元，长电光兆公司回复称正在申报2019年度业务计划，不同意返还260万元款项。2019年1月17日，怡化公司再次致函长电光兆公司，最迟于2019年1月31日返还260万元，但长电光兆公司至今未返还。威尔公司、怡化公司认为，由于实际开展的煤炭业务量仅为6400吨，长电光兆公司仅有权收取居间服务费20.8万元，威尔公司、怡化公司预付的260万元款项中239.2万元依法应由长电光兆公司返还，李娜对此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被告长电光兆公司辩称，怡化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为合同纠纷，《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并未提及怡化公司，威尔公司、怡化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中均不能显示怡化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的合同关系。长电光兆公司未与威尔公司签订合同，《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没有对应的主合同，长电光兆公司与威尔公司没有款项往来纠纷。不认可双方存在口头居间合同关系。被告李娜辩称，同长电光兆公司的答辩意见。保证合同是从合同，主合同不存在，李娜的保证责任也不存在。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李娜作为甲方（保证人）与乙方（债权人）威尔公司、丙方（债务人）长电光兆公司签订了编号为EWYQDB-CD-20170710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乙方与丙方在一定期限内连续发生的多笔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的履行实现，甲方自愿为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形成的相关债权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是指2017年7月10日至2019年7月9日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的所有经济业务而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在上述约定期限内，债权人与债务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及其他法律文件为本合同的主合同。保证人提供的保证均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只要主合同项下任一单笔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债务人没有履行或者没有全部履行其债务，债权人即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多个保证人时，各保证人向乙方就本合同项下债务连带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间内最后一份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本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等）。威尔公司、怡化公司提交了2018年2月11日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载明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怡化公司作为乙方、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约定2018年丙方全年计划采购煤炭总量80万吨，每月总体向乙方预付2万吨货款，乙方配3-4万吨货款，达成月均采购5-6万吨煤炭目标。乙方结合丙方采购需求，向甲方预付全额采购煤款。丙方需在收货30-45天内回款，乙方预付货款不超3500万元。协议上显示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公章。诉讼中，威尔公司、怡化公司称未找到协议原件。长电光兆公司、李娜称亦不持有协议原件。2018年2月11日，怡化公司分别与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2018年2月14日，怡化公司向长电光兆公司转账260万元，备注为费用。2018年12月3日，怡化公司向长电光兆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贵司预付费用260万元整。该笔费用原定为贵我双方后期开展业务的预付费用。截至目前贵我双方尚未就此开展合作项目。现由于我司控股公司——深圳市怡亚通供应链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大股东深圳市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联合大华会计事务所对我司2018年度业务及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就上述260万元往来费用提出清算要求。我司特此发函，烦请贵司于2018年12月10日前安排将上述费用悉数退还给我司。”2019年1月11日，长电光兆公司向怡化公司回函称“贵司于2018年2月11日与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与广安市国新联程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煤炭买卖合同》，截至2018年3月中旬，总计发运6400吨煤炭。自2017年双方合作以来，以双方认同的理念和价值文化为基础，结为战略合作伙伴。现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已经向中国铁路总公司申报了2019年年度铁路长协计划，截止目前中国铁路总公司已经批复给榆林市三愚能源有限公司50万吨的2019年年度长协计划。目前正在西安铁路局办理相关铁路长协手续。此业务作为2019年年度长协户，点对点发运。业务模式固定化，利润稳定。我司希望能继续与怡化共同合作此业务，发挥各自优势，实现互利、共赢的新局面。”2019年1月17日，怡化公司再次回函，要求长电光兆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退还260万元。怡化公司提交了张xx与李娜（微信号×××）的微信聊天记录。长电光兆公司、李娜不认可聊天相对方为李娜，亦不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根据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怡化公司是威尔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李娜是长电光兆公司监事。诉讼中，长电光兆公司表示：与威尔公司之间不存在口头居间合同关系，认可实际发生的煤炭业务往来为6400吨。李娜表示：曾经与威尔公司沟通过为其介绍煤炭业务合作，但并未谈过本案的居间合同关系，具体煤炭业务是与怡化公司商谈的，李娜当时也准备担任怡化公司的总经理。关于260万元的性质，威尔公司、怡化公司认为是居间费；长电光兆公司、李娜则表示为合作费用，当时长电光兆公司为了帮助怡化公司开展煤炭业务，多次派遣李娜及团队前往榆林、珠海等地出差，为怡化公司联系业务，产生了大量的费用，这些费用是包含在260万元中的，260万元中有一部分是居间费，初步算下来有100多万元，但因为人员离职，无法核实。关于保证合同所担保的主合同，长电光兆公司、李娜表示因威尔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存在短期的合同关系，当时签订了涉案保证合同是为了长期框架性、综合性业务，但最终业务没有谈成，所以没有签订主合同。威尔公司、怡化公司则表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是2017年下半年双方沟通煤炭业务的过程中形成的，因威尔公司、怡化公司有资金优势，李娜有资源，故签订了涉案保证合同，为煤炭业务做保障，2018年初才开展业务。本院认为，关于怡化公司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从各方实际往来看，260万元系怡化公司向长电光兆公司支付；其次，怡化公司曾向长电光兆公司发函要求返还260万元，长电光兆公司回函表示希望与怡化公司继续合作，并未就怡化公司的主体提出异议；再次，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根据前述两点可以认定怡化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怡化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长电光兆公司、李娜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60万元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诉讼中，长电光兆公司、李娜称260万元包含了李娜及团队为怡化公司介绍业务支出的费用，但其既未举证证明各方对费用由怡化公司负担进行过约定，也未举证证明其为怡化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故对长电光兆公司、李娜关于该260万元中包含部分支出费用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长电光兆公司、李娜均认可260万元中部分为居间费，但又无法列明具体金额，现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260万元应为居间费用。因各方一致认可实际发生业务量为6400吨，故应当扣除该部分的居间费用。怡化公司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主张按30-35元/吨取中间值计算，但长电光兆公司、李娜不认可聊天记录，但同时也无法举证证明居间费约定计算标准，本院认为怡化公司主张的30-35元/吨的费用尚属合理，故本院取值35元/吨计算。以此计算，怡化公司应当向长电光兆公司支付224000元居间费，扣减后，长电光兆公司应当返还怡化公司2376000元，超出该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怡化公司多次要求长电光兆公司退还费用，其最后一次要求长电光兆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前返还，长电光兆公司均未返还，故怡化公司有权要求长电光兆公司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的利息。因长电光兆公司否认与威尔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怡化公司与威尔公司系独立的主体，260万元也是怡化公司实际支付的，故本院对威尔公司要求长电光兆公司返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娜的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的是李娜为威尔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之间发生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而本案系怡化公司与长电光兆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故怡化公司要求李娜承担保证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长电光兆（北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怡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返还2376000元并支付利息（以2376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怡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36元，由原告江苏伊斯特威尔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山东怡化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128元（已交纳）；由被告长电光兆（北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80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长电光兆（北京）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方审判员 宋学亮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