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7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金门凯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MA40KXJJXL。法定代表人：李文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河南泰豫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110011149W。法定代表人：耿鹏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环能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MA0GTMNB68。负责人：张元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金门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门凯贸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环能分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门凯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娜、王雷，被上诉人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秀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门凯贸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815128.31元货款本金并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剩余815128.31元货款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的利息（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暂计167916.43元）；2．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保证金100000元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的利息（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暂计47466.66元，扣除二被上诉人已偿还的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月份的利息4066.66元，尚余434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虽不是独立法人不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其作为分支机构有权代表总公司从事民事法律行为，其向上诉人出具的还款计划对被上诉人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有约束力，且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也按照其补充还款约定偿还了两期款项，该还款计划关于迟延支付的款项应支付利息的约定是上诉人与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关于迟延履行的明确约定，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庭审中也明确认可双方补充约定了月息2%，只是申请法院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故应受到法律保护。依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六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诉人与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约定山西安装集团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在其不能依照约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时，由与上诉人实际发生业务的、货物实际接收方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出具还款计划，明确了迟延履行支付货款，自愿承担月息2分的违约金。庭审中，二被上诉人均认可签订的还款计划，并明确认可双方补充约定了月息2%，并且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已经依照其承诺的时间节点、金额向上诉人支付了两次款项。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作为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按照总公司的要求收取了货物，并按照总公司的意见签订了还款计划，其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总公司作为法人单位，其对外民事行为由其法定代表人、分支机构、部门、工作人员来完成，这是法人从事民事行为的必然表现形式。在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经理李鑫和其分公司两次不同时间盖章确认应支付利息，在被上诉人代理人答辩称因无法及时支付货款故被迫签订支付2分利息、请求降低利息标准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法律，认为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未得到总公司授权或追认，还款计划不能约束山西安装集团公司，该认定系故意偏袒的恶意解读，当事人已向小店区法院纪检部门、贵院纪检部门、山西省法院纪检部门举报并请求核查。该恶意曲解的认定是为了规避同案不同判的责任的不当行为。上诉人一审向法院提交了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日作出的（2020）晋01民终102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纠正了小店区法院对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的恶意地方保护，改判一审随意否定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约定、肆意调低约定违约金的错误行为。本案一审承办法官为了避免调低违约金约定利息标准会造成与上级法院改判案件同案不同判的错误，居然恶意否认补充协议的约定，直接认定双方没有关于违约金的约定，法律公平正义的底线被恶意践踏！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在欠付利息的情况下，被上诉人的还款行为应被认定先偿还利息，后扣除本金，原审判决错误认定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的还款行为系支付货款本金，导致判决认定数额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后，总公司的还款行为是偿还欠款利息的行为。双方合同签订于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供货完成后次月二十五日前支付货款，在此之后就是逾期付款行为，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故应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计算欠付货款1314711.20元的利息，并非原审认定的以本金1064711.2元为基数，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计算利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两笔承兑汇票的还款行为（出票日期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上诉人收到承兑汇票的日息是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九日），应扣除八月二十六日至十二月二十九日的利息，即使按照一审审判的利息标准，其计算方法也是错误的。同理，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偿还的250000元，应扣除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日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的利息。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还款200000元，应扣除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的利息。三、李鑫系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负责人，其要求上诉人支付保证金100000元，系职务行为，该款项及利息应由二被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庭审中明确承认李鑫系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公司网站信息也均显示李鑫系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负责人，而上诉人与李鑫没有任何个人关系，上诉人之所以向李鑫支付100000元，是因李鑫以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的项目经理身份要求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据此，上诉人才向李鑫支付100000元，因李鑫系代表被上诉人收取的款项，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该款项应由二被上诉人偿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已经约定了明确的违约金利息计算标准，且保护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约定。结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五十条的规定，认定违纳金是否过高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月息2%并未高于当时签订合同时关于民间借贷的利率标准；其次上诉人垫资为被上诉人供货，对外融资的成本也是月息2%，所以被上诉人违约对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实际就是月息2%的利息损失，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月息2%是合法有效的，应当得到支持。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答辩称，一、分公司出具的还款协议对总公司不具有约束力，总公司没有授权分公司调整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利息。二、分公司所出具的还款协议、计划中约定利息过高，上诉人应当就逾期收款造成的损失进行举证，在不能提供相应损失的证据情况下，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李鑫的借款是个人行为，上诉人应当另行主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门凯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815128.31元货款本金并支付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以剩余货款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的利息（计算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暂计167916.43元，本金及利息暂合计983044.74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二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保证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月2%计算的利息（计算至二〇二〇年七月二日，暂计47466.66元，扣除二被告已偿还二〇一八年九月、十月份的利息4066.66元，尚余43400元利息，本金及利息暂合计1434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6322.23元；4．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〇一八年七月十五日，原告金门凯贸易公司（供货单位、乙方）与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购货单位、甲方）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由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向原告购买不同规格型号的钢筋，货物价格（含税）1314711.2元；收货人王海文，收货地点河南省安阳市××县，乙方运输货物到甲方指定施工项目地点，现场卸货由甲方负责；本合同生效或甲方下达订单后七天内交货；结算数量以甲方指定签收人王海文和乙方指定送货人赵云峰共同签字的签收单为准；乙方先将本批货物送至甲方指定现场并验收合格，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验证无误后于当月二十五日前支付本批货款，乙方不得拒绝承兑汇票支付；乙方不能按期交货的，应向甲方偿付不能交货部分货款的10%违约金；按本合同规定应该偿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保管保养费和各种经济损失，应当在明确责任后十天内，按银行规定的结算办法付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条款。合同签订次日，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指定收货人王海文签收了原告交付的货物。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经理李鑫在原告提供的《欠款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截止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欠款1414711.2元，其中所欠1314711.2元为钢材款，另欠100000元为借款，按约定每月底支付当月利息，月息2分，本月利息应为28294.22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八日，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写明：截止到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一日共欠原告钢材款1314711.2元，承诺分六次将所欠款支付，第一次还款：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支付所欠钢材款250000元，欠款余额为1064711.2元，十一月至十二月利息52588.45元；第二次还款：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前支付250000元，欠款余额为814711.2元，二〇一九年元月份利息21294.22元；第三次还款……等内容。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再次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写明：截止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一日共欠原告钢材款814711.2元，分五次将所欠款支付，第一次还款：二〇一九年八月三十一日前支付所欠钢材款200000元，欠款余额为614711.2元；第二次还款：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前支付所欠钢材款200000元，欠款余额为414711.2元；第三次还款……等内容。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分别支付原告货款250000元、250000元、200000元，共计700000元。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李鑫向原告出具100000元借条一张。庭审中，原告陈述物资采购合同未约定欠款利息，但在二被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中明确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所付款项中先付利息，后为本金；原告供货后，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经理李鑫对接货款支付事宜，其要求原告支付保证金100000元，否则不与原告进行货款结算，有李鑫出具的借条为证。二被告陈述物资采购合同系原告与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签订，但案涉项目由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具体实施，所需钢材由分公司接收；二被告未授权李鑫对欠款金额进行确认，且合同未约定李鑫为收货人，分公司无权对总公司签订合同项下的事项进行更改或重新约定；另李鑫向原告的借款系其个人行为，经与李鑫核实其已委托第三人向原告偿还本金59321.77元，对此借款二被告不应偿还。另查，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系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金门凯贸易公司与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签订的《物资采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内容合法，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依约向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双方就剩余货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产生争议。关于货款本金问题，原、被告在物资采购合同中约定的货款支付方式即“乙方先将本批货物送至甲方指定现场并验收合格，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验证无误后于当月二十五日前支付本批货款”，故先前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支付的700000元应视为货款本金，剩余货款应为1314711.2元－700000元＝614711.2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不是物资采购合同的相对方，其出具还款计划分期支付货款本金、利息无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的授权，事后亦未得到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的追认，且还款计划内容已改变物资采购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故该还款计划的内容不能约束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因物资采购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买卖合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参照该解释，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算，以本金106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8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6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关于保证金100000元的问题，物资采购合同中未约定保证金的支付，案涉李鑫出具的100000元借条亦未写明保证金字样，且系其个人行为，故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代理费，物资采购合同中未约定该费用的负担，亦不是本案必要产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与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无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且被告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故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门凯贸易公司货款614711.2元。二、被告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金门凯贸易公司利息，以本金106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金门凯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经核查，涉案《物资采购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为“……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发票验证无误后于下月二十五日前支付本批货款……”，而非“当月二十五日前”。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1．《还款计划》的约束效力；2．金门凯贸易公司主张的2分利息计算标准是否合理；3．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已付款的核算核减；4．李鑫所涉借款的性质及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作为购货方与供货方金门凯贸易公司签订《物资采购合同》后，就合同的具体履行事宜安排其下属分公司即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负责与金门凯贸易公司对接，金门凯贸易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经理李鑫对合同欠付货款、逾期计付利息等信息签字确认，后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向金门凯贸易公司出具两份《还款计划》，均就欠付货款及相应利息作出分期给付的承诺，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亦实际按照上述《还款计划》约定向金门凯贸易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足以证实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对《还款计划》知情且认可。且一审庭审中，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对《还款计划》不持异议，只是主张李鑫的签字确认行为未经公司授权，强调与金门凯贸易公司未就本金、利息的还款顺序进行约定，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超出金门凯贸易公司实际损失，请求法庭酌情调整。在此情况下，一审以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未予授权或追认，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对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不具约束力的认定，理由显然难以服众。关于争议焦点二，《物资采购合同》签订生效次日即二〇一八年七月十六日，金门凯贸易公司已履行了交货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支付货款1314711.2元的期限为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五日，其迟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才支付第一笔货款250000元，逾期付款事实客观存在。虽合同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未作具体约定，但此后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经理李鑫在《欠款确认函》中签字确认欠款金额及按2分月利计算利息；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两次向金门凯贸易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中同样载明欠付货款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亦按《还款计划》约定的时间、金额支付了金门凯贸易公司三笔货款本金。故有关付款逾期予以计息的约定，属于合同双方就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所达成的补充条款，金门凯贸易公司据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诉求合理正当。但本案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以民间借贷的法定上限计算违约金，依据本身不充分，且金门凯贸易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方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故山西安装集团公司要求酌减违约金计算标准，应予采纳。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本院酌定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作为逾期利息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三，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六日向金门凯贸易公司出具的第一份《还款计划》，第一次还款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前支付钢材款250000元及十一月、十二月利息52588.45元，第二次还款为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前支付250000元及二〇一九年一月份利息21294.22元，……。在山西安装集团公司分别于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各付款250000元后，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七日向金门凯贸易公司出具第二份《还款计划》，承诺就剩余钢材款814711.2元自二〇一九年八月起每月支付200000元至十一月还清，十二月三十一日前将自二〇一八年十一月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核减已还本金后的利息一并还清。后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支付金门凯贸易公司200000元。对于上述山西安装集团公司三笔付款共700000元的性质，根据两份《还款计划》所列付款时间、金额及本息分别计算给付的内容，一审将该700000元视为山西安装集团公司支付的钢材货款即本金，认定并无不当；金门凯贸易公司以双方未约定还款顺序，主张按先息后本顺序进行核减，理由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对于利息给付的期间确定有误，导致重复计息问题，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四，李鑫虽为山西安装环能分公司项目经理，但不能藉此即排除其个人行为的合理存在，金门凯贸易公司以《欠款确认函》中所载借款及李鑫出具的借条，主张100000元系李鑫以项目经理身份收取的合同保证金，本身与证据反映的内容不符，在案证据也不能证实该款属于涉案合同的组成部分，金门凯贸易公司要求二被上诉人返还，请求不能成立。原审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金门凯贸易公司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61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原告河南金门凯贸易有限公司利息，以本金106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8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6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为被上诉人山西省工业设备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河南金门凯贸易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13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二十六日起至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以106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八日起至二〇一九年一月三十一日；以8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二月一日至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八日；以614711.2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九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四、驳回上诉人河南金门凯贸易有限公司在原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8179元，由上诉人金门凯贸易公司负担3636元，由被上诉人山西安装集团公司负担145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雷 晨审判员 王 薇审判员 孙广金 二O二O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齐文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