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鸿春，男，汉族，1980年2月6日生，住开封市禹王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楠，女，汉族，1981年4月11日生，住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喆，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志娟，女，汉族，1981年2月2日生，住开封市禹王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鹏举，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李鸿春、徐楠因与被上诉人仇志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鸿春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根据李鸿春与仇志娟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李鸿春与仇志娟的民间借贷是双方共同出借给蒲娟娟，并由蒲娟娟支付给李鸿春利息，由李鸿春转交给仇志娟的，李鸿春与仇志娟约定的合同是出具的空白合同，双方之间并无约定利息，合同上约定的利息系仇志娟自行书写，李鸿春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仅凭转账认定月息2分的利息明显不符事实。再者，由李鸿春与仇志娟之间的转账记录能够对账得出，李鸿春偿付的金额与出借的金额差额仅仅为10万余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的本金为347000元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要求徐楠承担共同还款付息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李鸿春和徐楠共同生活期间，两人生活相对独立。李鸿春的一切事物徐楠从不过问，两人在一起生活就是赡养老人和抚养孩子。从李鸿春提交的与蒲娟娟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可以看出，李鸿春自2011年开始便与蒲娟娟之间存在超出李鸿春工资收入的大额转账，证明李鸿春在工资收入之外存在其他投资收入，并且当时李鸿春和徐楠在一起生活，有账目往来是很正常的。仇志娟给李鸿春转账发生在2013年5月之后，不能推断其转给徐楠的款项为本案债务的收益。徐楠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徐楠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根据仇志娟与李鸿春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8月30日李鸿春每月分别向王桂香和闫澜涛转账5200元和5000元总计10200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为本金51万元的利息，上述支付数额与仇志娟、李鸿春在2014年9月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数额一致，且该支付一直持续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31日，李鸿春偿还26万元本金后又于2015年3月31日收到闫澜涛转入的10万元，总计剩余本金35万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月息应为7000元，这与银行记录显示的2015年5月、9月实际支付的利息情况一致，说明仇志娟、李鸿春之间约定的利息一直是月息2分。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月李鸿春向王桂香和闫澜涛每月固定支付数额分别为1500元和3750元，总计为5250元，按照月息2分计算，本金应为262500元，即仇志娟与李鸿春之间剩余未还本金应为262500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347000元。2、李鸿春在蒲娟娟处投资的款项存在多笔，利息收入也存在多笔，能证明李鸿春在工资收入之外存在其他投资收入，但是不能推断出李鸿春转给徐楠的款项为本案债务的收益。一审法院无视存在其他多笔大额转账，仅以李鸿春工资收入低便主观推断本案李鸿春转给徐楠的款项为本案借款产生的利息收入。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推断方法，那李鸿春的其他借款人岂不是也可以主张自己的与李鸿春的借款收益是李鸿春支付给徐楠的那一笔，要求徐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徐楠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背上了上千万的债务，这对于仅仅收到很少生活费的徐楠来说及其不公。仇志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仇志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李鸿春、徐楠偿还仇志娟借款35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月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仇志娟与李鸿春系同事关系，李鸿春向仇志娟借款，在2013年5月至2015年3月间，仇志娟陆续通过母亲王桂香尾号为6362的银行卡、父亲仇泽林尾号为6145的银行卡及丈夫闫澜涛尾号为0327的银行卡和尾号为8621的银行卡向李鸿春尾号为4680的银行卡转账7笔，分别是：通过闫澜涛银行卡于2013年5月30日转账50000元、2013年7月31日汇款97000元、2015年3月31日汇款100000元；通过王桂香银行卡于2014年5月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8月16日汇款140000元；通过仇泽林银行卡于2013年7月3日汇款100000元、2013年11月13日汇款100000元。2014年1月26日，仇志娟将其妹妹仇志清尾号为1264的银行卡交给李鸿春，由其支取现金100000元，仇志娟又给李鸿春现金10000元；上述借款共计747000元。2014年8月，李鸿春向仇志娟出具其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三个月，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或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借款借据与银行转账记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金额为140000元，该合同出借人处空白。2014年11月19日闫澜涛尾号为0327的银行卡收到李鸿春转账134550元。仇志娟认可该134550元系李鸿春偿还2014年8月借款合同的140000元本金。2014年9月1日，李鸿春向仇志娟出具其作为借款人签名的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1日起，实际放款日与到期日以借款借据或银行转账记录为准，借款借据与银行转账记录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借款金额为510000元，月息2％。2014年12月31日，李鸿春向王桂香尾号为6362的银行卡转账265200元。自2013年至2016年1月，李鸿春向闫澜涛、王桂香的银行卡转利息1000元至10500元不等，2016年1月后再无转账记录。其中，2014年6月30日、8月1日、8月30日、9月30日、10月29日、11月29日，李鸿春向王桂香银行卡转利息金额固定，为5200元。李鸿春、徐楠于2009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2017年7月5日协议离婚。李鸿春提供的工资卡明细显示，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5月，其工资从2472.30元增长到2483.10元，后又增至3157.20元。李鸿春将包括向仇志娟借来的资金高利转贷，其收入的利息为月息4.5％。2014年8月，二被告分别以本人名义购买了开封市中大西苑4号楼西单元一层西户和东户的房屋各一套，徐楠所购买房产价值771262元，首付241262元，余款530000元系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每月15日为还款日。2014年10月至2018年4月间，李鸿春持续向徐楠转账供其在每月15日之前偿还贷款，且数额基本固定。徐楠尾号8514的银行卡于2016年11月9日换卡，新卡号为62×××59的银行卡（以下简称为尾号3759的银行卡）。徐楠尾号8514和3759的银行卡收到李鸿春转账情况如下：1．李鸿春尾号为4680的银行卡向徐楠转账13笔，分别是2014年10月29日6800元、11月29日6800元、12月15日4000元、2015年1月14日3800元、2月12日3663.04元、4月14日3663.04元、5月14日3663.04元、6月14日3663.04元、7月14日3663.04元、8月14日3670元、9月15日3663.04元、10月13日3663.04元、11月15日3664元。2．李鸿春尾号为3872的银行卡向徐楠转账5笔，分别是2015年3月14日3700元、12月15日3670元、2016年1月14日3664元、3月15日3150元、5月16日3149.46元。3．李鸿春卡号为62×××03的银行卡（以下简称为尾号1603的银行卡）向徐楠转账1笔，即2016年4月15日3149.46元。4．李鸿春卡号为62×××78的银行卡（以下简称为尾号6278的银行卡）向徐楠转账5笔，分别是2016年11月15日3149.46元、12月15日3149.46元、2017年2月15日3150元、4月15日3149.46元、7月15日3149.46元。5．李鸿春卡号为62×××03的银行卡（以下简称为尾号为1703的银行卡）向徐楠转账6笔，分别是2017年1月15日3149.46元、3月15日3149.46元、5月15日3149.46元、6月15日3149.46元、2018年4月15日900元＋2250元。李鸿春尾号6278的银行卡向徐楠卡号为62×××89的银行卡转账1笔：即2016年7月16日3149.46元。此外，李鸿春还存在向徐楠其他固定金额转款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出借人已经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借款人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人应当在约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付息义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鸿春与仇志娟是同事，其向仇志娟借款，双方之间有借贷的合意，仇志娟通过其亲属的银行卡转账或让李鸿春取现等方式履行了出借资金的义务，李鸿春亦认可借款合同中系其本人签字，也固定向仇志娟支付利息，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关系成立，仇志娟主体适格。李鸿春关于双方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显示，仇志娟分别通过其亲属的账户向李鸿春转款，从转账记录显示及李鸿春认可数额可知，自2013年起，仇志娟向李鸿春实际出借了747000元，其中2014年8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仇志娟在2014年8月16日通过母亲王桂香账户向李鸿春转账140000元，支出时间与借款合同约定出借时间为同一天，李鸿春偿还134550元的时间也与合同约定的偿还日期相差无几，仇志娟认可抵销140000元借款，本案诉讼并不包含该笔借款，法院予以采信。李鸿春偿还的265200元，从其还款之前半年付息记录和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判断，5200元应当是利息，260000元为本金，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应为347000元，对于仇志娟该部分主张，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法院不予支持。李鸿春自2016年2月起不再付息，故对于仇志娟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认定为2016年2月。仇志娟和李鸿春约定借款月利率2％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故对仇志娟要求自2016年2月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徐楠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李鸿春认可其借来的资金又高息转借他人，赚取利差，虽以个人名义借贷了超出日常开支所需债务，但赚取利差的行为系投资经营行为，根据李鸿春同时期的工资收入状况和向徐楠转款及供其还贷的事实判断，李鸿春所获利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故其向仇志娟的借款应认定为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李鸿春和徐楠共同偿还仇志娟借款本金347000元，并自2016年2月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驳回仇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40元，仇志娟负担94元，李鸿春和徐楠负担10846元；保全费2270元，由李鸿春和徐楠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徐楠名下开封市中大西苑4号楼西单元一层房屋购买时房产价值771262元，首付241262元，余款530000元系通过银行按揭贷款支付，至李鸿春、徐楠离婚之日上述房产已偿还银行按揭款32期，偿还按揭贷款共计110235.88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自仇志娟提供的证据及李鸿春庭审陈述可知，自2013年起，仇志娟向李鸿春实际出借了747000元，其中140000元借款本金，仇志娟认可李鸿春已偿还，后李鸿春偿还的265200元，一审法院依据从其还款之前半年付息记录和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判断，5200元应当是利息，260000元为本金正确，故李鸿春尚未偿还的本金数额应为347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李鸿春将借的案涉资金转借他人，赚取利差，但赚取利差的行为系投资经营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李鸿春同时期的工资收入状况和向徐楠转款及供其还贷的事实判断，李鸿春所获利息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并无不当，故其向仇志娟的借款应认定为李鸿春、徐楠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明显不当。但考虑到李鸿春、徐楠已于2017年7月5日离婚，对于案涉债权徐楠应以李鸿春、徐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具体徐楠名下开封市中大西苑4号楼西单元一层房产有多大比例可认定为李鸿春、徐楠夫妻共同财产，仇志娟与李鸿春、徐楠可协商处理，如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应按该房产拍卖价值的45.6%［（241262＋110235.88）÷771262］偿还仇志娟。综上所述，李鸿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徐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李鸿春偿还仇志娟借款本金347000元，并自2016年2月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二、徐楠以李鸿春、徐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对上述第一项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撤销开封市禹王台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5民初2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仇志娟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鸿春的上诉请求及徐楠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505元，由李鸿春、徐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