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9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朝辉，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予，四川地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丹，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四川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钦友，男，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钦辉，男，汉族。一审被告：王**，男，汉族。上诉人雷朝辉因与被上诉人李丹、唐钦友、唐钦辉、一审被告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上诉人雷朝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馨予、被上诉人李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波、被上诉人唐钦友到庭参加询问。被上诉人唐钦辉、一审被告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朝辉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93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对雷朝辉的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4520元及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具体理由阐述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系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一审法院未能把唐钦友庭审中提交的委托书(2018年11月23日)、雷朝辉提交的付款委托书(2018年11月27日)、雷朝辉签署的欠条(2018年11月28日)、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电子回执单(2019年2月2日)、李丹出具的收条(2019年2月2日)等几份证据综合起来对案件事实进行分析,必然会导致雷朝辉签署的欠条系李丹与雷朝辉之间债务承担的错误认定。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应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而不是债务承担关系。一、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所谓第三人代为履行,是指第三人依照合同当事人约定由其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具体到本案，从唐钦友庭审时向法庭提交的委托书(2018年11月23日),可以得出如下结论——委托书中的受托人应是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不是李丹,故本案中并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唐钦友向李丹出具付款委托书的法律行为。庭审时,唐钦友向法庭提交的委托书(2018年11月23日)与雷朝辉提交的付款委托书(2018年11月27日)所表达的意思一致,均是委托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款项支付给李丹。这两份委托书能相互印证唐钦友委托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代为履行的一方,即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唐钦友履行债务的辅助人,其并未实际加入到李丹与唐钦友、唐钦辉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在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履行存在瑕疵的情形下,李丹只能要求唐钦友、唐钦辉承担违约责任,即唐钦友、唐钦辉作为买卖合同的购货方仍应由其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两份委托书内容均表明唐钦友与李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同意委托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直接付款给李丹。因以上委托书的存在,雷朝辉在欠条上签名仅是认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愿意为唐钦友代为履行债务而已。李丹于2019年2月2日出具的收条“今收到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四川鹏锦劳务有限公司大石印象项目工程、模板、木方材料款500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李丹转款电子回执单用途一栏载明的“代鹏锦劳务有限公司付大石印象项目工程模板、木方、材料款”能与前述证据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本案的真实法律关系是第三人代为履行,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与李丹另行达成新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根据委托付款相关法律规定在唐钦友采取委托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李丹支付货款的情形下,唐钦友与李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发生变化,李丹与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没有产生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现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照委托付款书进行付款所产生的违约责任,李丹仍应当向唐钦友、唐钦辉主张,而不应对雷朝辉主张。综上所述,雷朝辉与李丹之间根本不可能存在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雷朝辉不应向李丹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李丹请求雷朝辉共同支付拖欠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李丹辩称，1.唐钦友出具委托书与之后王**、雷朝辉出具欠条是两个不同的意思表示，雷朝辉、王**出具欠条是债务承担，而不是雷朝辉所说的代为履行；2.本案中，雷朝辉、王**与案涉材料有关，他们是案涉材料的受益人，案涉材料都用于了王**开发、雷朝辉承建的项目工地，按照规定，他们应该承担相应责任，而不是与本案标的物毫无关联的第三方；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唐钦友辩称，雷朝辉与李丹私下达成由雷朝辉支付70多万货款的协议后，才让我作委托，雷朝辉到现在也没有付工程款给我；我差李丹的钱，雷朝辉差我的钱，所以雷朝辉给李丹出具欠条代我付款；一审期间出现的二份委托书，其中35万元的委托书是假的。唐钦辉、王**未到庭未发表意见，也未提交书面意见。李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雷朝辉、王**共同支付拖欠的货款710000元及利息（其中15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560000元按月利率2%从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雷朝辉、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1日，李丹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唐钦友、唐钦辉签订《模板及木方采购合同》，约定：第一条、材料数量：甲方定购买乙方的模板及木方，规格为：1、模板1830*915*（八层板1.3-1.4，包翻8次以上），单价48元／张。2、木方40*80*2米-3米，单价6元／张。3、模板及木方单价均不含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货以甲方现场收货为准。第二条、付款：1、乙方模板供应到场后，甲方在1个月内付款，如因其它原因造成资金不能按时到位，每增加一个月，模板增加1元／张，最多不能超过4个月。2、木方按每月实际收货数量计算，甲乙双方以每次现场收货为准，计算出当期货款，双方签字确认后，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第三条、材料交付和运输：本合同由乙方负责送货。货物运抵甲方施工现场内指定的交货地点后，甲方应及时验收并组织卸货。运输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四条违约责任，甲方逾期付款的，应当按2%的月息支付利息给乙方。合同对其他事项还作了约定。合同尾部有李丹及唐钦友、唐钦辉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丹按约向唐钦友、唐钦辉供货。唐钦友或唐钦辉在李丹提供的送（销）货单上签名。送（销）货单上还注明了所送货物的名称及规格、数量、单价、金额等内容。2017年8月7日，四川鹏锦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唐钦友签订了《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目标责任合同》，工程名称：蓬溪县大石镇大石印象工程，工程地点：蓬溪县大石镇，工程内容：施工图纸所涉及的所有劳务工程。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5日，四川鹏锦劳务有限公司向唐钦友发出了《关于解除蓬溪县大石镇大石印象工程项目劳务分包目标责任合同的通知》，载明：“蓬溪县大石镇《大石印象》项目总包单位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日来函要求我司复工，我司及时通知了你，由于你的原因项目停工已有五个多月了。我司于2018年8月5日收到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解除蓬溪县大石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的通知》，解除了与我司蓬溪县大石镇项目劳务分包合同，要求我司立即退场…”。现该工程未完工，双方也未办理结算。庭审中唐钦友陈述2018年11月,唐钦友向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所欠李丹的款项由其公司在该项目的工程款扣除，直接支付给李丹。2018年11月28日，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李丹（身份证511021196701014748）供遂宁市蓬溪县大石镇《大石印象》工地模板、木材款共计人民币760,000元（柒拾陆万元正）由鸿辉建筑工程公司雷朝辉和蓬溪鑫业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王**共同支付。（注：雷朝辉按预算支付，剩余由王**支付）。年前付200000元（贰拾万元），年后半年内付清。”雷朝辉、王**在欠条的尾部签名捺印。2019年2月2日，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51001686118051501446账户向李丹的6236683640000408428账户转款50000元，在回执单的用途栏备注“代鹏锦劳务有限公司付大石印象项目工程模板、木方、材料款”。2019年2月2日，李丹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付四川鹏锦劳务有限公司大石印象项目工程模板、木方材料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债务承担还是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对此一审法院评议如下：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两个法律行为：一是唐钦友向李丹出具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二是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系合同相对方约定由第三人代合同中负有履行义务方向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承担履行义务，具体在本案中应当是唐钦友向李丹出具付款委托书的情形方系法律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雷朝辉、王**在本案中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因其并非案涉买卖合同之相对方，其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并非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形。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否属于债务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之规定，债务承担既可由债务人与第三人达成债务承担协议但须经债权人同意；亦可由债权人与第三人达成债务承担协议。结合本案审理的情形，如前所述唐钦友与李丹达成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意思合意后，若代为履行的第三人不履行唐钦友与李丹约定应由第三人履行的义务，则应当继续由原债务人唐钦友、唐钦辉继续履行，但在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唐钦友与李丹达成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意思合意后，雷朝辉庭审中亦陈述为推进工程并由王**对李丹的供货金额进行确认后，其与王**与李丹签订了欠条，故此欠条系雷朝辉、王**与李丹之间另行达成的新的意思表示，而第三人代为履行中之所以第三人未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应当向原债务人主张权利，正是由于债权人与代为履行的第三人之间并未有第三人直接性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中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欠条的行为系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之规定，庭审中雷朝辉陈述案涉货款系经王**与李丹确认，唐钦友庭审中亦对供货的真实性等进行了确认。且雷朝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日通过其公司账户向李丹实际履行了部分款项，故案涉欠条属李丹与雷朝辉、王**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对雷朝辉、王**发生法律效力。雷朝辉、王**应按照欠条上约定的时间向李丹支付所欠货款，李丹提出的请求判令雷朝辉、王**共同支付尚欠货款71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的欠条中未对逾期付款的利息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李丹提出要求判令雷朝辉、王**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以7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李丹提出的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提出的欠条系胁迫所写，其亦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王**、唐钦辉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判决：一、雷朝辉、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李丹货款71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1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庭审中，唐钦友对雷朝辉提供的2018年11月27日唐钦友出具的《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委托人处唐钦友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其2018年11月23日向李丹出具的《委托书》系真实的，该委托书载明：“本人唐钦友于2017年9月期间程（承）建遂宁市蓬溪县大石镇‘大石印象’项目的木材、模板材料款共计：765520元（柒拾陆万伍仟伍佰贰拾）因中途出现问题至今材料款都未付，现本人委托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以上木材、模板材料款项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李丹本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案涉欠条的法律性质。经查，李丹与唐钦友、唐钦辉形成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因唐钦友与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唐钦友委托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李丹材料款765520元，2019年2月2日，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通过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51001686118051501446账户向李丹的6236683640000408428账户转款50000元，在回执单的用途栏备注“代鹏锦劳务有限公司付大石印象项目工程模板、木方、材料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唐钦友与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法律关系。雷朝辉上诉称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的《欠条》系第三人代为履行，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王**既不是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雷朝辉、王**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授权其二人向李丹出具欠条，而且债务人唐钦友并未委托雷朝辉、王**代其向李丹履行债务，故雷朝辉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雷朝辉、王**于2018年11月28日向李丹出具《欠条》，约定共同支付欠李丹的遂宁市蓬溪县大石镇“大石印象”工地模板、木材款760000元，该行为应属于债务加入，其自愿承担案涉债务，系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债务转移一定是要有债务人与第三人转移债务的合意与债权人同意的二个事实同时存在，而现有证据显示的是仅有债务人唐钦友委托四川鸿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以及李丹同意雷朝辉、王**共同支付的行为，不能形成唐钦友、唐钦辉将应付债务转移给雷朝辉、王**的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雷朝辉、王**向李丹出具的《欠条》系唐钦友与雷朝辉、王**之间的债务转移，属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雷朝辉、王**应当遵循诚信原则，恪守承诺，按照《欠条》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一审判决雷朝辉、王**共同支付李丹货款710000元及逾期利息，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雷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0元，由上诉人雷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璐审判员 李小勇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邹晓蕾书记员 彭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