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德感街道前进街13号前进小区和苑3号楼负1层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08632681X1。法定代表人:姚伟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成，重庆季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熊超，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重庆华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国杰公司）与上诉人熊超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3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一国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维持第三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22384.45元，系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系销售人员，存在各种费用，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款项并非全部工资，包括各种费用，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在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内的款项全部计算为工资，认定被上诉人的月工资为22384.45元，系认定事实不清。二、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1555元。双方约定的月工资为3500元，上诉人从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实际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为71654.58元，超过每月约定的工资标准，因此，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1555元。三、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支付未休年休待遇，一审判决支付年休待遇数额不当，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的月平均工资为3663元，并非为22384.45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请求年休待遇，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而未驳回，并判决上诉人支付年休待遇的请求，程序严重违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程序严重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补充意见如下：因为熊超是销售人员，所以公司打到熊超的账户上，一个月有很多笔，但并不是每一笔都是工资。每个月只有一笔是工资，一审将全部转入其账户的款项都计算为工资明显不符合事实。三一国杰公司初次成立的时间是2013年12月23日，而从现有证据证明熊超是2017年4月到公司工作，不足五年，即使支付未休年休待遇，一年也应按5天计算，一审未休年休假待遇一年按十天计算明显不对。一审按照2万余元基数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当，应按3663元计算。熊超辩称，工资标准问题，一审计算正确，是按照熊超实际取得的工资来计算月平均工资。三一国杰公司并未举示任何关于工资标准的证据，因此我们认为工资标准是熊超实际离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银行流水中除了备注的借支之外，都应属于熊超的工资，我方提交的银行流水都没有借支，我方提交的银行流水都是工资的部分。另外对方要求我方返还借支款的案件中，其他的都是备注了借支的。至于一个月多笔转账，这在销售计算工资中很常见，因为销售有回款，回款的时间不一样，工资的计发时间也有差异。熊超上诉请求：撤销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6民初136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劳动合同关系，由于被上诉人未足额支付工资报酬，上诉人向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劳动仲裁，仲裁委作出渝津劳人仲案字【2019】第992号裁决，裁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资25332元，上诉人不服仲裁委的裁决，向江津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江津区人民法院支持了2019年1月拖欠的工资以及2017年、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共计22138.4元。上诉人于2020年6月28日收到判决书，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未发（车辆补贴21750元、预留提奖17500元）、扣发（不合理扣款61378元、扣发的拖机追回提奖2250元）的款项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证据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年休假工资部分计算天数错误，现向贵院提起上诉。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扣款以及车辆补贴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上诉人克扣工资的项目、金额，仲裁庭审和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均可以印证上诉人提交的表格真实性，客观证据和证人证言、录音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且扣款的表格“个人账”与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返还借支款案【（2019）渝011民初9637号】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个人账”“记账凭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表格来源的真实性或者有充分证据证实三一国杰公司存在上述财务制度等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符合证据规则，另案中已经认定的证据在本案中应当采信。2、关于未支付的提成奖励、拖机追回提奖的问题。劳动仲裁支持了上诉人的请求，认定的事实正确，一审认为上诉人举证不能是错误的。上诉人举示的表格来源于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微信发送，仲裁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财务人员的身份，足以印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举证不能不符合证据规则。3、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庭审中被上诉人自认上诉人从未休过年假，一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2017年之前未休年假，并以举证不能对2017年之前的未休年假工资不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根据证据规则，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上诉人2017年前年休假的情况。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事实，在上诉人已经举证的情况下加重了上诉人的举证责任，减轻了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且不采信在其他已经生效的案件中认定为事实的证据。补充意见如下：关于车辆补贴、预留提成奖、拖机追回提成奖、不合理扣款，我方有新证据提交，2019年8月20日及9月5日江津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卷宗材料、重庆三一国杰公司作出的《通知》（编号CQCW201901161）、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2019年9月16日及19日庭审笔录。拟证明三一国杰公司在另案中举示的证据与我方举示的个人账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因此我方举示的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根据庭审情况，也可以证明2018年提成扣留了20%。车辆补贴未足额支付，拖机追回提奖未支付，个人账中可以全面反应每一笔扣款及项目，共计61378元。另外，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在另案中也作为证据举示，且证人证言始终保持一致意见，可以与我方举示的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录音光盘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一国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没有成文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却要求我方提交财务制度，显然不合逻辑，也不符合证据规则。三一国杰公司辩称，第一，用人单位保管相关材料的期限，根据规定是两年，因此仲裁和一审在两年以前的事实，用人单位是不承担举证责任的。第二，扣款和车补的问题，熊超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得的补贴或者扣款没有依据。而且熊超离职时对双方的账务进行了结算，熊超应退还公司27000多元（该款作为个人账款结算），已经另案进行诉讼解决。印证了双方不存在有未结算的问题，因此熊超提出扣款和车补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三，关于提成和拖车奖的问题，熊超没有举示相关证据证实，退一步讲，即使按照熊超的说法，若销售一台挖机给予一定的提成奖，当销售人员所销售的挖机买方未按照约定付款，因此双方解除了买卖合同，挖机被拖回公司后该台挖机就实际上并未销售，对未销售的挖机必然不存在提成奖的问题。而且该挖机解除买卖合同后，被拖回公司实际上产生了相关的费用，该费用给公司造成了相应的损失，而熊超提出认为拖回挖机还要给奖励，明显不符合常理。第四，年休假待遇同前意见。要求驳回熊超的上诉。熊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未足额支付的工资报酬220731元（包含不合理扣款61378元、未发的车辆补贴21750元、未发的预留提奖17500元、扣发的拖机追回提奖2250元、2019年1月未足额支付工资1555元及未支付年休假工资116298元）。三一国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原告不向被告支付工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7年4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双方劳动合同建立时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20年3月31日，被告熊超在原告三一国杰公司营销岗位工作，标准工资为3500元/月，三一国杰公司根据熊超的工作表现和业绩计发绩效工资等事项。在职期间，三一国杰公司次月向熊超发放当月工资。2019年1月28日，被告熊超向原告提交《辞职申请表》，辞职原因为身体欠佳，“入职时间”一栏填写为2009年7月1日。当日，熊超在《离职手续表》上签字，其中“核定最后工作日”一栏为2019年1月28日。根据原、被告提交的熊超在职期间银行卡流水明细，熊超在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领取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实际发放的是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从三一国杰公司处领取的“交易摘要”、“客户摘要”分别为“批量支付款项”、“网上代发代扣”内容的款项共计268613.37元（含欠发的2019年1月工资1555元），平均月工资为22384.45元。2019年7月29日，三一国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熊超向其偿还在职期间的借支款27746.7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其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熊超于2009年7月2日到三一国杰公司处工作并于2019年1月28日自动申请离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熊超不服并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渝05民终86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熊超的上述，维持原判。2019年8月20日，熊超向重庆市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主张三一国杰公司向其支付工资104783元（不合理扣款61378元、2012年至2015年车辆补贴21750元、2018年预留提成奖励17500元、2017年12月工资扣发的拖机追回提奖2250元、2019年1月工资1905元）、未续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8500元、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35000元，共计178283元。该委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裁决，裁决三一国杰公司向熊超支付工资25322元。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熊超在仲裁阶段未提出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申请，后在向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提出该诉讼请求，该主张与熊超主张三一国杰公司支付其欠付的2019年1月部分工资的的诉讼请求属于同类主张，可以一并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中原、被告争议焦点主要为欠付工资问题、被告熊超的月工资标准、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以及熊超主张的未发（车辆补贴21750元、预留提奖17500元）、扣发（不合理扣款61378元）的款项能否得到支持。针对以上争议，一审法院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欠付工资问题。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熊超每月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3500元及当月绩效工资，且当月工资实际次月发放。熊超于2019年1月28日离职，其主张当月工资仅发放1595元，根据熊超银行流水记载属实。三一国杰公司未举证证实已向熊超足额发放该月工资，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欠付部分，即1555元（3500元/月×0.9个月-1595元）。二、关于被告熊超的月工资标准问题。根据熊超的银行流水记载，其于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从三一国杰公司处领取的“交易摘要”、“客户摘要”分别为“批量支付款项”、“网上代发代扣”内容的款项共计268613.37元（含欠发的2019年1月工资1555元），平均月工资为22384.45元。三一国杰公司认为每个月仅有3000元左右的支付记录为月工资，但从流水可知，熊超每月在三一国杰公司领取的工资远超三一国杰公司陈述的金额，对于超出部分的“交易摘要”等内容均相同，三一国杰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他款项不是发放工资，故对三一国杰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熊超在与三一国杰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384.45元。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材料，原、被告对熊超在2009年已经参加工作均无异议，且三一国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熊超于2009年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有不应连续计算工龄的情况，故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关于“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熊超在2017年和2018年期间应休年休假天数分别为5天和5天；2019年应休年休假在折合后不足1天，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关于“用人单位与职工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应当按照职工当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并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但折算后不足1整天的部分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规定，本年度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三一国杰公司称公司放假天数已超过规定天数，应用于抵扣年休假，但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也未举证证明已安排熊超休年休假，故对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熊超主张其自2010年起未休年休工资报酬，但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必须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数额、时间、领取者的姓名以及签字，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用人单位在支付工资时应向劳动者提供一份其个人的工资清单”的规定，用人单位需保存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相关记录两年。因此，熊超应对2017年度以前未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对其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熊超的日工资为1029.17元（22384.45元/月÷21.75天），因此，三一国杰公司应支付熊超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583.4元（1029.17元/天×10天×200%）。四、关于未发（车辆补贴21750元、预留提奖17500元）、扣发（不合理扣款61378元、扣发的拖机追回提奖2250元）的款项问题。被告熊超主张原告三一国杰公司向其欠发车辆补贴21750元、预留提奖17500元、扣款61378元及扣发的拖机追回提奖2250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为各项打印的表格，并自述表格来源为三一国杰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文件。因三一国杰公司对上述证据未认可，且熊超未能举证证实表格来源的真实性或者有充分证据证实三一国杰公司存在上述财务制度等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熊超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九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熊超欠付的2019年1月期间的工资1555元；二、原告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熊超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0583.4元；三、驳回被告熊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原告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元，由被告熊超负担5元。二审庭审中，熊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9年8月20日及9月5日江津区人民法院的庭审笔录、卷宗材料、重庆三一国杰公司作出的《通知》（编号CQCW201901161）、江津区劳动人事争议委员会2019年9月16日及19日庭审笔录。拟证明三一国杰公司在另案中举示的证据与熊超举示的个人账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另外，本案中的证人证言在另案中也作为证据举示，且证人证言始终保持一致意见，可以与熊超举示的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录音光盘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三一国杰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没有成文的规定，但一审法院却要求熊超提交财务制度，显然不合逻辑，也不符合证据规则。三一国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于庭审笔录，不能达到熊超的证明目的，上面多数表达有扣款的事实，是熊超单方的意思表示，并没有得到相对方的认可。熊超提出个人账，强调在借支案件中也存在个人账的问题，根据五中院判决书表达的个人账欠款27000多元，是熊超离职时与公司进行结算，确认个人欠账27000多元，个人账是熊超欠公司的账，对方将该意思曲解证人证言的问题，由于该证人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且该两名证人属于熊超一起跳槽到其他公司，所以该两证人与三一国杰公司有意见，与熊超关系较好，所以证人证言不真实不确切。扣款20%的事实没有相关依据支持。二、对于熊超举示的《通知》，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三、仲裁笔录中陈述的事实并不真实，我对原仲裁出庭人员进行了了解，其并不了解情况，该仲裁笔录中证人说证实的，因为与双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所以不真实，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该事实。另查明，三一国杰公司为证明支付给熊超的款项并非全部是工资，向本院提交了《熊超借支及报销情况表》及费用报销单、银行付款回单等复印件。本院定于2020年12月21日对三一国杰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进行质证，但三一国杰公司未带证据原件，熊超对复印件不予质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就本案的争议焦点现评述如下：一、关于熊超的月工资标准问题。三一国杰公司上诉认为每个月支付给熊超的款项并非全部是工资，熊超月平均工资仅为3663元，并在二审中提交了《熊超借支及报销情况表》及费用报销单、银行付款回单等复印件。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三一国杰公司在本院安排的质证时间未带证据原件，其举示的复印件无法与原件予以核对，因此本院对其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三一国杰公司无法证明每个月支付给熊超的款项不是工资。根据熊超的银行流水记载，一审法院将2018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熊超从三一国杰公司处领取的“客户摘要”为“2017.11座谈会”、“促销活动借支”、“招待费”内容的款项扣除，对于“客户摘要”分别为“批量支付款项”、“网上代发代扣”内容的款项，因三一国杰公司未证明不是发放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将该期间发放的款项汇总为268613.37元（含欠发的2019年1月工资1555元），根据现有证据综合判定熊超在解除劳动关系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384.45元，应予维持。二、关于欠付工资问题。三一国杰公司上诉认为从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实际支付熊超的工资为71654.58元，超过每月约定的工资标准，不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资1555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熊超每月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3500元及当月绩效工资，三一国杰公司未举证证实已向熊超足额发放该月工资，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欠付部分。三一国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三一国杰公司上诉认为熊超提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法院未予驳回，属于程序违法。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熊超在向一审法院诉讼过程中提出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该主张与熊超主张三一国杰公司支付其欠付的2019年1月部分工资的的诉讼请求一并审理，于法有据，并非程序违法，三一国杰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熊超上诉认为对于2017年之前年休假情况应由三一国杰公司举证，三一国杰公司认为熊超是2017年4月到公司工作，不足五年，即使支付未休年休待遇，一年应按5天计算。经本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用人单位需保存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相关记录两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熊超应对2017年度以前未休年休假承担举证责任，于法有据，熊超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此外，双方对熊超在2009年已经参加工作均无异议，且三一国杰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熊超于2009年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有不应连续计算工龄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计算熊超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四、关于未发（车辆补贴、预留提奖）、扣发（不合理扣款、扣发的拖机追回提奖）的款项问题。熊超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为通过微信发送的打印的表格文件，熊超未能举证证实表格来源的真实性，且熊超二审中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熊超主张三一国杰公司欠发上述款项，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三一国杰公司、熊超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熊超负担10元，由重庆三一国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钱昳心审 判 员  肖 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