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吉04民初47号原告：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辽源市经济开发区友谊工业园区财富大路**。法定代表人：徐某，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关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市昌邑区重庆路**div>法定代表人：崔某，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某，该公司财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吉林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麦达斯公司）与被告吉林市洪城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洪城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以不当得利纠纷作出（2019）吉04民初105号民事判决。洪城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吉民终288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麦达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洪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逯某、刘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麦达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洪城公司立即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1亿元及2015年12月2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洪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麦达斯公司与洪城公司之间存在转款行为。麦达斯公司于2015年10月至12月分9笔向洪城公司转款9500万元，2015年12月7日通过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向洪城公司转款500万元。麦达斯公司与洪城公司并无实质的业务往来，该1亿元应当视为借款由洪城公司予以返还。麦达斯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麦达斯公司管理人曾向洪城公司发函要求偿还该1亿元，洪城公司至今未予偿还。因此，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洪城公司返还1亿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洪城公司答辩称：一、涉案1亿元资金的性质属于麦达斯公司为洪城公司提供反担保的保证金。2015年至2018年间，麦达斯公司向交行吉林分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省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吉林分行）多次办理5亿元巨额资金的贷款、倒贷及贷款展期业务，洪城公司以其自有的房屋、土地使用权为麦达斯公司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为避免或减轻洪城公司担保债权的风险，麦达斯公司自愿以1亿元保证金为洪城公司提供反担保。这一事实，有洪城公司与麦达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维平三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为证，合同中麦达斯公司明确表示“同意洪城公司1亿元转为担保保证金”，该合同加盖了麦达斯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陈维平亲笔签名，在该《反担保合同》签订后麦达斯公司即向洪城公司汇款1亿元保证金，有麦达斯公司往来账页及洪城公司记账凭证为凭。至此，双方形成了反担保法律关系，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的规定，即：“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的，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因此，案涉1亿元的转款绝非不当得利，而是基于洪城公司与麦达斯公司之间抵押担保衍生形成的反担保基础法律关系而发生的保证金。二、该1亿元反担保保证金的所有权已归属于洪城公司，麦达斯公司无权取回。反担保是为了保障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实现向债务人的追偿而设定的担保，反担保所对应的主债务是洪城公司为交行吉林分行提供抵押担保所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麦达斯公司未履行按期偿还银行贷款的合同义务，致使交行吉林分行起诉了洪城公司，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判令洪城公司以其抵押的近2.7亿元的房屋、土地使用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该案正处于持续的执行过程中，即作为担保人的洪城公司在持续的履行其担保责任，另有2亿元的抵押担保案件正在诉讼之中，麦达斯公司作为反担保人必应履行反担保职责，1亿元保证金的保证使命即告完成。故该笔保证金当属洪城公司所有，以弥补洪城公司追偿担保债权带来的风险损失。三、本案是人为虚构的案件，涉嫌虚假诉讼、恶意诉讼。1.虚设案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可是本案洪城公司取得案涉1亿元反担保保证金，既有法律依据，又有客观事实，洪城公司得到该1亿元不仅不是不当利益，而且远不能弥补洪城公司为麦达斯公司的贷款承担5亿元的抵押担保损失。所以，该案不是不当得利，属虚设案由；2.洪城公司有明确住所地，一审法院违法公告送达。麦达斯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证据：1.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原告起诉称“原告交行吉林分行……增加诉讼请求的事实和理由：原告交行吉林分行依据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向本案被告麦达斯公司实际全额发放贷款。该公司收到放款后，将前述贷款中本金1亿元整划转至本案被告洪城公司，并由被告洪城公司实际使用。后被告洪城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原告交行吉林分行出具《承诺函》，确认涉案贷款中本金1亿元由其实际使用”……洪城公司答辩称“……对于原告交行吉林分行增加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于应当承担该1亿元借款的清偿责任也没有异议”。证明麦达斯公司从交行吉林分行取得贷款后，将贷款中本金1亿元划转至洪城公司，借给其使用的事实；洪城公司对该事实在诉讼中予以认可，对其应当承担的还款责任也予以认可。2.转款凭证9份、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代还款说明》1份，证据内容为麦达斯公司分9笔共向洪城公司转款9500万元；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代麦达斯公司向洪城公司转款500万元，合计转款1亿元。证明麦达斯公司通过直接支付和由第三方代为支付的方式向洪城公司支付共计1亿元的事实。麦达斯公司所举第一组的二份证据共同证明麦达斯公司共分9次向洪城公司转款9500万元，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代麦达斯公司转款500万元，洪城公司合计收到麦达斯公司转款1亿元，对此事实洪城公司在（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第二组证据：1.吉金石会专审字［2018］396号《麦达斯公司审计报告》第55页《其他应收款审定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麦达斯公司对洪城公司享有“其他应收款”1亿元。证明麦达斯公司对洪城公司享有1亿元债权，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审计，该笔债权真实存在。2.郝志燕的情况说明，系麦达斯公司财务人员郝志燕陈述“麦达斯公司从2015年10月16日起向洪城公司共支付1亿元整，为洪城公司向麦达斯公司借款款项，除此笔业务外，据本人所知并无其他往来业务”。麦达斯公司所举第二组的二份证据共同证明麦达斯公司与洪城公司无其他业务往来，双方之间应为借贷法律关系，麦达斯公司对洪城公司享有1亿元债权。洪城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的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判决记载麦达斯公司向洪城公司转款1亿元（含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代其转款的500万元）性质是麦达斯公司向洪城公司汇入的反担保保证金，是基于洪城公司为麦达斯公司承担5亿元抵押担保责任。对第二组中第一份证据吉金石会专审字［2018］396号《麦达斯公司审计报告》第55页《其他应收款审定明细表》，体现与洪城公司的应收款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以及作出报告时间是2018年10月28日，均在麦达斯公司破产后，结合麦达斯公司所举第一组第二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准确性，是为破产而将2015年转款业务改变为2018年虚构的其他应收款，没有证明效力。因该1亿元性质是反担保保证金，麦达斯公司能否取回取决于麦达斯公司能否偿还银行贷款，尚未确定是否为应收款。第二组中第二份证据证明问题错误，1亿元的汇款是因双方之间形成的担保及反担保基础法律关系形成的，并非双方无往来关系的无因汇款。洪城公司为证明其答辩主张，当庭向本院举证如下：证据一：麦达斯公司、洪城公司及麦达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维平三方于2015年8月12日签订的《个人反担保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丙方（即本案麦达斯公司）同意甲方（即本案洪城公司）1亿元转为担保保证金，不予退还给丙方（即本案麦达斯公司）”，该合同上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名章及陈维平个人签名，证明麦达斯公司与洪城公司之间形成反担保保证金，不可退还给麦达斯公司，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洪城公司财会记账凭证，为麦达斯公司向洪城公司光大银行监管户汇款1亿元，其中：2015年10月30日1500万元、2015年11月12日500万元、2015年11月24日1000万元、2015年12月14日1000万元、2015年12月14日500万元（通过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转）、2015年12月30日5500万元，汇款性质在财会记账凭证摘要栏明确记载收到的1亿元资金性质为保证金，证明麦达斯公司所汇的1亿元为反担保保证金。证据三：麦达斯公司、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向洪城公司出具的《请求担保函》，内容为请求洪城公司为麦达斯公司在交行吉林分行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253,376,309.46元的贷款及为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在交行吉林分行四笔贷款：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1亿元、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2月19日5000万元、2017年1月25日至2018年1月22日2500万元、2017年1月26日至2018年1月22日2500万元，合计2亿元的贷款到期后在交行吉林分行提供的《展期合同》加盖公章，并以洪城公司所属的吉林财富购物广场5层和6层房屋土地进行抵押，本次不用办理该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等事项，证明贷款到期后对所欠贷款展期，在银行办理贷款展期本次不用办理该房产抵押登记手续。麦达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待核查，且根据这份《个人反担保合同》，洪城公司提供担保的主合同为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而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洪城公司为麦达斯公司提供担保的主合同为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长交银0117A00402号《展期合同》。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洪城公司举证的《个人反担保合同》项下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发生，洪城公司也未就《个人反担保合同》中的借款合同为麦达斯公司提供担保责任，因此《个人反担保合同》的反担保义务不存在。对证据二因为是洪城公司单方记账凭证，不能证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证明该1亿元款项是反担保保证金。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麦达斯公司出具该份《请求担保函》的时间是2017年12月9日，请求办理倒贷业务的原合同放款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还款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贷款的展期是2018年12月25日，而《个人反担保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2日，无法证明《个人反担保合同》中的借款合同与该《请求担保函》具有关联性。开庭后，洪城公司向本院补充递交如下证据：1.麦达斯公司2016年12月2日《说明》：麦达斯公司在交行吉林分行的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包括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进行倒贷，请求洪城公司提供办理倒贷业务的相关材料；2.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说明》：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与麦达斯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在交行吉林分行以洪城公司的吉林财富购物广场5层和6层房屋土地进行抵押办理贷款业务，第一顺位借款人为麦达斯公司，贷款金额为3亿元，已还800万元，尚欠29200万元，第二顺位借款人为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为2亿元，未清还，因需要办理倒贷业务请求洪城公司配合。3.2016年12月9日交行吉林分行与麦达斯公司签订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借款金额29200万元。4.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执118号执行通知及该院技术处（2020）吉02委评第003号委托评估协议书。以上证据证明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交行吉林分行已向麦达斯公司发放贷款3亿元，麦达斯公司未按约履行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仅偿还800万元本金，尚有29200万元未偿还，麦达斯公司对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办理借新还旧倒贷业务，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倒贷合同。因麦达斯公司未履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交行吉林分行申请执行，洪城公司抵押财产进入强制执行阶段。麦达斯公司综合质证称：根据《个人反担保合同》的内容，洪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主合同为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该份主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偿还完毕，洪城公司并未就《个人反担保合同》中的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承担担保责任。上述4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为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履行了担保责任，麦达斯公司无义务向洪城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个人反担保合同》中1亿元款项转为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案涉1亿元款项为反担保保证金。针对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1.麦达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转款凭证9份、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代还款说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够证明麦达斯公司于2015年10月至12月间向洪城公司转款1亿元，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2.洪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5年8月12日洪城公司、麦达斯公司及麦达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维平签订《个人反担保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法律规定，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洪城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和土地使用权为麦达斯公司2015年在交行吉林分行贷款3亿元提供抵押担保，麦达斯公司与洪城公司之间约定同意以该1亿元作为反担保保证金，同时，洪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财会记账凭证，汇款性质在财会记账凭证摘要栏明确记载收到的1亿元资金性质为反担保保证金，也进一步证明该1亿元为反担保保证金，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述各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3.洪城公司提交的麦达斯公司2016年12月2日《说明》、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说明》及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结合洪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5年8月12日洪城公司、麦达斯公司及麦达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维平签订《个人反担保合同》，能够证明根据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交行吉林分行已向麦达斯公司发放贷款3亿元，麦达斯公司未按约履行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仅偿还800万元本金，尚有29200万元本金未偿还，麦达斯公司对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办理倒贷，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以新贷偿旧贷，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洪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麦达斯公司、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9日向洪城公司出具的《请求担保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麦达斯公司在对交行吉林分行贷款倒贷后贷款期限届满尚有253,376,309.46元借款未按约定清偿，又申请贷款展期，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麦达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证明该1亿元的资金性质为应收账款本院不予采信。麦达斯公司提交的吉金石会专审字［2018］396号《麦达斯公司审计报告》第55页《其他应收款审定明细表》体现对洪城公司的应收款截止时间为2018年4月24日，以及作出报告时间是2018年10月28日，均在麦达斯公司破产后，尚不能对诉争1亿元作出准确定性，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麦达斯公司提交的该公司财务人员郝志燕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该1亿元仅为借款，本院不予采信。6.洪城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2执118号执行通知书和该院技术处（2020）吉02委评第003号委托评估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因麦达斯公司未履行对交行吉林分行的还款义务，洪城公司将承担其抵押担保责任为麦达斯公司清偿债务，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5年麦达斯公司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麦达斯公司向交行吉林分行借款金额为3亿元，洪城公司以其所有的房屋、土地所有权为该借款合同提供抵押担保，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了抵押合同。2015年8月12日，洪城公司、麦达斯公司及麦达斯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维平签订《个人反担保合同》，合同中约定：“麦达斯用款2亿元，洪城公司用款1亿元”，合同第一条第3款约定：“陈维平同时承诺：如麦达斯公司未能到期全额偿还该笔贷款，陈维平自愿同意用香港汇程资本有限公司持有的大连汇程铝业有限公司20%股权转让给洪城公司所有……同时麦达斯公司同意洪城公司1亿元转为担保保证金，不予退还给麦达斯公司。”交行吉林分行按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向麦达斯公司发放贷款3亿元。麦达斯公司向洪城公司转款共计1亿元，其中2015年10月16日200万元，同年10月19日100万元，同年10月30日1200万元，同年11月5日500万元，同年11月19日200万元+800万元＝1000万元，同年12月11日1000万元，同年12月23日2000万元，同年12月25日3500万元，同年12月7日吉林世杰铝业有限公司代麦达斯公司转500万元，洪城公司全部收到。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到期后，麦达斯公司未如期履行还款义务，麦达斯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洪城公司递交《说明》：其在交行吉林分行的3亿元流动资金贷款（包括银行承兑汇票）需要进行倒贷，请求洪城公司提供办理倒贷业务的相关材料。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也向洪城公司递交《说明》：其与麦达斯公司于2015年9月2日在交行吉林分行以洪城公司所有的相关房屋、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办理贷款业务，第一顺位借款人为麦达斯公司，贷款金额为3亿元，已还800万元，尚欠29200万元，第二顺位借款人为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贷款金额为2亿元，未还清，因需要办理以新偿旧倒贷业务请求洪城公司配合。后麦达斯公司于2016年12月9日同交行吉林分行签订了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贷款额度为2.92亿元，实际发放贷款本金278，376，309.46元，办理了倒贷业务。同日，交行吉林分行与洪城公司又签订了长交银0116D06424号《抵押合同》，由洪城公司提供其所有的相关房屋、土地使用权财产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到期后麦达斯公司未如期全部履行还款义务，麦达斯公司、吉林麦达斯铝业有限公司又于2017年12月9日向洪城公司出具《请求担保函》，请求洪城公司为麦达斯公司在交行吉林分行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12月25日的未予偿还的253,376,309.46元的贷款到期后进行展期，在《展期合同》加盖公章，且仍以洪城公司所有的相关房屋、土地使用权财产进行抵押，本次不用办理该房屋抵押登记手续等事项。展期后，麦达斯公司仍未清偿贷款，交行吉林分行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初40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交行吉林分行对麦达斯公司享有到期债权264，119，322.89元，对洪城公司抵押财产行使抵押权。现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对洪城公司抵押财产进行执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麦达斯公司汇入洪城公司账户1亿元的资金性质；二、洪城公司应否返还麦达斯公司1亿元及利息。围绕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一、关于麦达斯公司汇入洪城公司账户1亿元的资金性质问题。2015年麦达斯公司与交行吉林分行签订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麦达斯公司在交行吉林分行贷款3亿元，洪城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交行吉林分行发放3亿元贷款后，麦达斯汇款1亿元至洪城公司，该1亿元原为麦达斯公司在交行吉林分行贷款3亿元中由麦达斯公司与洪城公司约定借用给洪城公司，本应为借款，但洪城公司为避免或减轻其担保债权的风险，洪城公司与麦达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维平三方签订的《反担保合同》，同意将该1亿元转为担保保证金，不予退还麦达斯公司。洪城公司与麦达斯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维平三方签订《反担保合同》出于各方自愿，且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1亿元由借款转变为保证金，起到担保作用，其性质应为反担保保证金。二、关于洪城公司应否返还麦达斯公司1亿元及利息问题。麦达斯公司未按约履行长交银0115A00345号《借款合同》偿还贷款义务，签订的长交银0116A0035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为以新偿旧倒贷合同，该合同麦达斯公司仍未如约履行，进行了合同展期。在展期合同仍未完全履行的情况下，交行吉林分行通过诉讼实现债权，现洪城公司抵押财产处于被执行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虽只对保证担保人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民事责任做了规定，未对其他担保方式的担保人在以新贷偿还旧贷的民事责任作出规定，但在以保证金设定担保的情况下，其担保法律关系在主体、内容、目的、效果等方面与保证担保的特征相近似，在《担保法司法解释》未对借新还旧中提供保证金的担保人的责任问题作出明确规定情形下，可以比照该规定。本案中麦达斯公司与交行吉林分行为主合同当事人，洪城公司为抵押担保人，麦达斯公司又为洪城公司提供反担保保证金，麦达斯公司的反担保适用担保规则，麦达斯公司是以保证金作反担保的担保，虽然不是保证担保，但其反担保责任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即在以新贷偿还旧贷合同中，新贷和旧贷的反担保人均为麦达斯公司，麦达斯公司借贷后，办理了以新偿旧贷款业务，在不能按约清偿的情况下办理的合同展期亦是延续以新贷偿旧贷，麦达斯公司既作为主合同当事人，又作为反担保人，其对此知情，应承担担保责任。现洪城公司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已被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必将替麦达斯公司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即使现在不能确定清偿的数额，麦达斯公司现也无权主张要求返还该1亿元及利息。综上，麦达斯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036.11元，由原告吉林麦达斯轻合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卢本武审判员肖海波审判员康丹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