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4253号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大街12号109室。法定代表人：代保凤，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昌盛，男，北京市君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王伟耀，男，1958年3月14日出生，台湾居民（通行证号码00649547），住台湾省高雄市三民区。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珊阁公司）与被告王伟耀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崇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灵珊阁公司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1年10月10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二中民终字第0447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灵珊阁公司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0日作出（2012）高民申字第02922号民事裁定，指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二中民再终字第0175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1)二中民终字第04474号民事判决及（2010）崇民初字第7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2月31日作出（2014）东民再初字第12458号民事判决，灵珊阁公司、王伟耀均不服，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8日作出（2016）京02民再4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4）东民再初字第12458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9年6月20日，灵珊阁公司以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于同日口头裁定准许撤诉。灵珊阁公司于2019年7月11日再次起诉，本院受理后，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灵珊阁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保凤、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段昌盛，被告王伟耀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灵珊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从原告处扣押的红珊瑚成品534件、半成品368件、半成品137.5016克；2、如原物无法返还，则支付上述货品价值1171076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08年7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订入股同意书，约定：1、入股方式：乙方将位于北京市红桥市场3楼151号的登记权更改为公司共同所有，另乙方再投入现金人民币20万元入公司；2、股权比例：甲方占71%，乙方占29%；3、公司由内资企业更改为中外合资企业。入股同意书签订后，2008年8月，原告占用红桥市场三层B段151号铺位三分之二面积，被告占三分之一面积。2008年8月至2009年8月，整个铺位的租金、宣传费、管理费及税金均是原告交纳。被告一直没有按约定将151号铺位的登记权更改为双方共有，也没有提供其个人资料用于股权变更，更导致双方合作破裂。2009年9月16日，被告擅自封锁红桥市场3楼151号摊位，扣押原告红珊瑚成品534件、半成品368件、半成品137.5016克，上述货品价值1171076元。为保护原告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王伟耀答辩称，被告扣押了红桥市场3楼151号摊位的红珊瑚货品属实，但只扣押了原告红珊瑚货品122件。本案纠纷是因原、被告股权转让引起的，责任在原告。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位于本市东城区红桥市场三层151号铺位（以下简称151号铺位）系王伟耀承租的铺位。2008年7月30日，灵珊阁公司与王伟耀签订《入股同意书》，约定王伟耀将151号铺位的登记权更改为与灵珊阁公司共同所有，并再投入现金20万元，灵珊阁公司由内资企业更改为中外合资企业。《入股同意书》签订后，灵珊阁公司收取了王伟耀20万元，并实际使用了151号铺位，但灵珊阁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注册资金、股东及股份比例均未发生变化，151号铺位的承租人仍为王伟耀。2009年8月30日，灵珊阁公司向王伟耀发出《声明》称：灵珊阁公司与王伟耀先生自即日起解除双方在151号铺位的合作关系。灵珊阁所有货品将于10月1日前撤出柜台，请王伟耀先生做好接收准备。2009年9月16日，王伟耀通过移动电话向灵珊阁公司法定代表人代保凤发出短信息，主要内容为：“代/赵：昨经赵转告我说公司要在18号将红桥货撤走，我表明公司应先退还属于我的钱，赵说何时退你们还没决定。为了保护我的权利，今日起我先将红桥关门，暂停营业几天，并将货暂时保管，待公司退还我款和应给我的部分后，会将货退还。”2009年10月10日，王伟耀再次向代保凤发出短信息，主要内容为：“代/赵：山东货我已收回，因你们一直不将我款退还，这些货仍由我暂时保管；同时为保护我权益，我将申请法院处理我们间的问题并要求保全（所有暂管货物在法院受理并执行完后一并退还）”。后，王伟耀将灵珊阁公司在151号铺位的红珊瑚货品予以扣押。关于王伟耀扣押的红珊瑚货品122件。本院在双方当事人见证下对王伟耀提交的扣押货品进行清点，122件货品中有国检证书的共计33件（其中2件无证书号），其余89件无证书。灵珊阁公司经确认，对有证书的33件货品认可系灵珊阁公司所有。其余89件不认可系灵珊阁公司货品。本院将上述王伟耀扣押151号铺位的红珊瑚货品122件货品予以查封并登记造册。关于王伟耀扣押上述珊瑚货品，王伟耀表示如果灵珊阁公司认可系灵珊阁公司所有，王伟耀同意返还。另查，王伟耀与灵珊阁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王伟耀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9）二中民初字第19812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高民终字第56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经再审后，于2011年4月27日作出（2011）民提字第98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认为，《入股同意书》应属合法有效；灵珊阁公司未及时领取批准证书，致使王伟耀未能根据《入股同意书》取得股权，灵珊阁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最高人民法院判决：撤销一、二审判决；解除灵珊阁公司与王伟耀签订的《入股同意书》；灵珊阁公司退还王伟耀股权转让款2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从2009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灵珊阁公司向王伟耀支付场地使用费174739.48元；驳回王伟耀的其他再审请求。该判决已执行完毕。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供了红桥市场库存状况表、进销存报表、商品会计赵婷和导购苏彩平的证人证言，证明2009年9月16日库存情况。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认可其扣押货品时只有其一人在场。经本院核实汇总库存状况表、进销存报表中成品、已加工成品共计563件、共计标价10401496元，未加工半成品标价共计514223.54元。原告主张按照行业的定价惯例，货品中成品、已加工半成品按标价的10%折算货品成本价格，半成品按标价30%折算货品成本价格，被告表示不知道如何折算货品成本，对原告主张的折价方法，认为成本只会比此低，不会比此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王伟耀系台湾居民，故本案属涉台民事诉讼，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关于“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因本案被告王伟耀租赁的摊位在北京市东城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灵珊阁公司诉称的王伟耀扣押151号铺位的货品数量、价值如何确定，以及是否应由王伟耀返还货品和赔偿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红桥市场库存状况表、进销存报表、商品会计赵婷和导购苏彩平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09年9月16日库存情况，王伟耀对此上述证据虽不予认可，但其扣押货品时只有其一人在场，对此王伟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红桥市场库存状况表、进销存报表、商品会计赵婷和导购苏彩平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均予以确认。鉴于双方均表示未持有上述货品，故本案不具备价格鉴定条件，王伟耀认可灵珊阁公司对货品折价方法为最高折价方法，但未提供反证证明货品合理价值，故本院对灵珊阁公司主张的货品折算方法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争议的发生源于王伟耀在解决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过程中，滥用股东权利，采用侵权方式维权不当，造成灵珊阁公司财产损失，对此王伟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的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本案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1）民提字第98号民事判决，灵珊阁公司在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构成根本违约，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但灵珊阁公司已就违约行为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在确定侵权责任中，应相应酌减灵珊阁公司的分担比例，根据公平原则，本院确定在王伟耀返还33件扣押货品后，对不能返还货品部分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伟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其扣押的红珊瑚成品、已加工半成品共计563件及未加工半成品返还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收回（含附件一《本院扣押的有质检证书的红珊瑚成品清单》，剩余货品以附件二《返还货品清单》为准）；二、如被告王伟耀不能履行第一项返还义务，则按照返还货品清单对应的赔偿金额向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赔偿货品成本损失共计836236.56元；三、驳回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30元，由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负担4630元（已交纳），由被告王伟耀负担10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灵珊阁工艺品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王伟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王秀文审判员 李彦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谢 霖附件一：《本院扣押的有质检证书的红珊瑚成品清单》（以成品所带质检证书编号标记）：1、BJX0805-0798-00092、NJC0810-0397-00083、NJC0905-0523-00144、BJX0707-0170-00075、NJC0905-0393-00136、NJC0810-0397-00067、BJX0805-0798-00198、NJC0804-0413-00959、BJX0805-0798-002910、BJX061200559-002511、BJX0903-0931-000312、NJC0804-0413-009013、NJC0907-0568-002914、BJX0805-0798-001415、NJC0905-0523-001816、NJC0809-0210-001617、NJC0905-0523-002118、NJC0810-0397-000519、BJX0702-0472-000520、BJX0803-0942-000321、BJX0702-0472-000822、BJX0803-0942-000123、BJX0612-0721-003524、BJX0612-0721-004125、BJX0612-0721-004526、BJX0809-0765-001327、NJC0907-0568-0043（已碎，折链）28、BJX0801-0612-000829、BJX0612-0721-004030、BJX0612-0721-005231、BJX0805-0798-003132、有质检证书但无质检编号的白玫瑰吊坠33、有质检证书但无质检编号的耳钉附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