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1民再6号原审原告：高凤彦，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被告：孔德福，男，195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被告：张桂木，男，195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石家村。原审被告：毕景秋，男，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被告：孔令德（2018年去世），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法定继承人：孔凡云（系孔令德之妻），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法定继承人：孔鹏（系孔令德之子），男，197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原审被告：孔祥柯（2005年去世），男，194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法定继承人：孔令忠（系孔祥柯之子），男，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上列张桂木、毕景秋、孔凡云、孔鹏、孔令忠五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金忠，山东雪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高凤彦诉被告孔德福、张桂木、毕景秋、孔令德、孔祥柯购销煤炭欠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00年3月31日作出（2000）曲经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20）鲁0881民监6号民事裁定，认为该生效判决确有错误，裁定再审。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再审立案，2020年12月11日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的法定继承人孔凡云、孔鹏、孔祥柯的法定继承人孔令忠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要求本院全体法官回避。上述申请人的回避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回避的规定，本院院长决定予以驳回。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高凤彦、原审被告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及毕景秋、张桂木、孔凡云、孔鹏、孔令忠的委托代理人孙金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凤彦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偿付所欠煤款9865.75元，并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迟延滞纳金；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5年11月至1996年7月间，被告共购买14365.75元的块煤。经多次催款，被告分两次支付现金4500元，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1999年12月，余欠9865.75元未支付。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高凤彦在原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入库收货凭证一宗，注明收货单位为石村鸡场或养鸡厂，收货人分别为孔祥柯、乔德敏和另一陈姓工作人员。孔德福的委托代理人乔德敏（系养鸡厂收料员，原审卷宗无授权委托代理手续）原审辩称，欠煤款是事实，具体多少不清楚，已付煤款4500元属实，原告提供的收货凭证都有财务账记载。毕景秋在原审中辩称，我知道欠高凤彦煤款的事，具体欠多少不清楚，收货凭证不是我写的。张桂木在原审中辩称，欠煤款是事实，有账但没有结算。孔德福、孔令德、孔祥柯在原审过程中未到庭答辩，也未提出书面答辩。原审查明：1995年11月至1996年7月，曲阜市畜牧养殖场购买高凤彦块煤，孔祥柯接收块煤32.55吨，每吨320元，计款10416元；乔德敏收煤10.95吨，每吨305元，计款3339.75元；另有该场工人陈某收煤2吨，每吨305元，计款610元；以上共计款14365.75元。孔德福已付4500元，尚欠9865.75元。通过庭审调查，该养殖场属孔德福私营企业，孔德福本人任该场厂长，其余四人和孔德福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原审认为，高凤彦所诉属实，有孔祥柯、乔德敏、陈某签名的30张收货凭证为据，就收煤凭证双方当庭进行了举证认证质证，双方均无异议。高凤彦请求孔德福偿还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高凤彦请求的滞纳金因没有约定不予支持。曲阜市畜牧养殖场厂长孔德福认为该场是合伙企业不予确认，该欠款应由孔德福承担。孔祥柯、张桂木、毕景秋、孔令德不负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孔德福欠高凤彦煤款9865.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404.63元，由孔德福承担。送达后，各方当事人均未在上诉期间内提出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2020年12月2日，本院作出（2020）鲁0881民监6号民事裁定，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裁定再审。原审原告高凤彦再审诉称及证据与原审一致。原审被告孔德福再审辩称，欠款是事实，我已履行了原审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养殖厂是我个人独资企业，不是与其他原审被告合伙的企业。孔德福在本案再审过程中向本院提交了曲工商字SQ00284号营业执照一份，名称：曲阜市石家村畜牧养殖厂；经营性质：独资；经营范围：养殖生猪。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的法定继承人孔凡云、孔鹏、孔祥柯的法定继承人孔令忠再审辩称，欠款是事实，该欠款系由孔德福自己经营的养殖场所欠，原审判决已查明事实，判决由孔德福偿还，孔德福也已按照原审判决履行了偿还义务。该欠款与原审被告毕景秋等四人无关，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的法定继承人孔凡云、孔鹏、孔祥柯的法定继承人孔令忠在本案再审过程中提交了本院（2020）鲁0881法赔1、2、3、4号立案审批表，证明国家赔偿案件已由本院立案受理。再审过程中，本院当庭出示了本院审理的与本案有关联的案件卷宗四份：1、（2000）曲经初字第50号本案原审卷宗。2、（1997）曲防民初字第38号案卷宗，3、（1997）曲经初字第43号案卷宗。4、（1997）曲经初字第81号案卷宗。证明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卷宗所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显示，涉案养鸡厂曾用名为曲阜市小雪镇石家村养鸡厂、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孔德福主张该厂是于1994年4月与毕景秋、孔祥柯、孔令德、张桂木五家合伙成立的企业，自己任厂长职务，猪厂是其个人所有的；毕景秋认可该厂为合伙企业，同时主张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孔祥柯、孔令德、张桂木自认跟着孔德福干，属于联户联营。经庭审质证，高凤彦对前述卷宗资料及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孔德福对前述卷宗资料及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孔德福”、“孔德富”的签名均为自己所签，错别字系笔误，对真实性无异议；主张养殖厂系其个人独资企业，不是与其他原审被告合伙的企业。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的法定继承人孔凡云、孔鹏、孔祥柯的法定继承人孔令忠对上列卷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中关于养鸡厂是合伙企业的陈述和记载不予认可。本院对上述卷宗资料及内容的真实性即效力予以认定。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1995年11月至1996年7月，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又名石村鸡场或养鸡厂）向高凤彦购买块煤，收货凭证显示收货单位为石村鸡场或养鸡厂，孔祥柯签收块煤32.55吨，每吨320元，计款10416元；乔德敏签收煤10.95吨，每吨305元，计款3339.75元；该场陈姓工人收煤2吨，每吨305元，计款610元；共计款14365.75元。至原审起诉前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已付煤款4500元，余欠9865.75元。2000年1月10日，高凤彦以曲阜市小雪镇石家村养鸡厂（负责人孔德福）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被告被追加变更（原审卷宗无相关追加变更资料）为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五人。2000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00）曲经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判令孔德福偿还高凤彦煤款9865.7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现该判决已由孔德福履行完毕。另查明，石村鸡场、曲阜市小雪镇石家村养鸡厂、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等均未经工商注册登记。曲阜市石家村畜牧养殖厂于1993年5月12日经工商登记注册，注册信息为孔德福个人独资，经营范围为养殖生猪，与本案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无关。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原审诉状及判决中原告为“高风艳”，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为“高凤燕”，庭审笔录中签名为“高凤彦”，原审原告实名为高凤彦；曲阜市律师事务所的公函，加盖了济宁圣地律师事务所的印章，对上列事项，原审均未予审查纠正。原审诉状中被告为曲阜市小雪镇石家村养鸡厂，原审开庭笔录和原审判决均显示原审被告为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原审卷宗无追加或变更资料，亦无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对追加变更被告是否持有异议的记载；原审庭审笔录显示孔德福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了养鸡厂收料员乔德敏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但原审卷宗却无授权委托代理手续；毕景秋到庭陈述了答辩意见，但判决书中没有列明；原审送达给原审被告的判决书均由张桂木签收，不能证明孔德福等人在上诉期间内收到该判决是否及时行使上诉权；上述情形均构成程序违法。原审判决载明孔令德、孔祥柯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仅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缺席判决，属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仅以“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为由不予确认养殖场系合伙企业，无其他关联证据印证，没有排除合理可能，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原审（2000）曲经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养殖场是否是合伙企业、所欠煤款是否是合伙债务。本院再审出示的原审卷宗及其他相关联案件卷宗中，原审被告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在上列卷宗的调查笔录及庭审笔录中，均认可涉案养鸡厂是合伙企业或联户经营企业、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上列原审被告在养鸡厂各司其职参与经营，并推选孔德福为负责人，对外采用石村鸡场、养鸡厂、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等名义从事经营，涉案收货凭证同样显示收货单位为石村鸡场或养鸡厂、签收人为孔祥柯等。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对其共同参与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经营、付出劳动无异议，在再审过程中否认合伙关系，但没有提供与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或孔德福之间系劳动关系、雇佣关系、聘用关系或其他非合伙关系方面的证据或工资领取凭证，因此，五原审被告虽没有书面合伙协议，但结合上述自认，五人属客观意义上的事实合伙关系，足以认定涉案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性质系合伙企业，涉案煤款系合伙债务，在合伙企业财产不足以偿还合伙债务的情况下，应由五合伙人共同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三、关于孔德福的辩解意见。孔德福再审辩解养鸡厂系其个人独资，提交了曲阜市石家村畜牧养殖厂的营业执照予以证明，但营业执照注明的经营范围为养殖生猪，与其主张的待证目的相悖，也与其在本院出示的关联案件卷宗中“猪场是自己的，鸡场是1994年4月5家合伙经办”的陈述相悖。对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石村鸡场、养鸡厂是对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的简称或口语称谓，意指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该厂系孔德福任负责人，由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五人共同经营的合伙企业。高凤彦及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对养鸡厂拖欠9865.75元煤款无争议，高凤彦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既未约定付款时间，亦未约定滞纳金，对高凤彦主张的滞纳金，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通知》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于2000年3月31日作出的（2000）曲经初字第50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孔祥柯对曲阜市畜禽养殖总厂拖欠原审原告高凤彦的煤款9865.7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欠款已由孔德福偿付完毕）。三、孔令德的法定继承人孔凡云、孔鹏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孔祥柯的法定继承人孔令忠在其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对前款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63元，由原审被告孔德福、毕景秋、张桂木、孔令德（由孔凡云、孔鹏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孔祥柯（由孔令忠在其继承遗产范围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波审 判 员  孔维波人民陪审员  晋怀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铄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