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2民初1758号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绍兴路347号2号楼202室。法定代表人：叶根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涵，浙江欧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安海庄头玉林南里1号。法定代表人：陈胜利，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净煌，福建善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贤书阁公司）与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以下简称安海庄头食品厂）、被告天津市河东区燕客隆食品超市(以下简称燕客隆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贤书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陈伟、被告安海庄头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净煌、被告燕客隆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对燕客隆超市的起诉，本院依法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贤书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安海庄头食品厂立即停止复制、发行印有“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单字“台”“湾”“紫”“菜”包装的产品，销毁库存的所有侵权包装，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安海庄头食品厂赔偿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6500元。3.请求被告安海庄头食品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7年10月，叶根友先生单独创作完成“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并就这项书法作品向江苏省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2008年1月3日，该作品经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10S-2008-F-005。2011年10月5日，叶根友先生将上述作品全权委托原告独立负责对外授权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等事宜。原告曾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向有关法院提起诉讼，后因销售商主动下架产品而撤诉。近期原告发现被告不但未停止生产，反而变本加厉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使用在被告生产的产品包装上的“台”“湾”“紫”“菜”字样中，在全国市场上进行销售，行为极其恶劣。原告认为叶根友先生系“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书法作品的合法著作权人，并将该作品全权委托原告对外授权使用和维护其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上述作品生产产品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安海庄头食品厂辩称，被告产品包装设计系交由第三方设计公司设计制作，包装上使用的“台”“湾”“紫”“菜”字体来源于计算机字库软件被告并未直接复制使用，对原告并不构成侵权。原告并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被告使用的“台”“湾”“紫”“菜”与“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一致。叶根友对其创作的书法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的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给被告设计包装的设计公司所使用的是计算机字库软件可以通过购买或网上直接下载得到字库字体，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单字的集合作为字库整体使用时，其显著性和识别性可以与其他字库字体产生较大区别。对单个汉字的使用行为，不侵犯原告的相关权利。叶根友是对其“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进行著作权属登记，与该字体相对应的计算机字库软件并未进行著作权登记。其中的单字无法上升到美术作品的高度，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12月，叶根友就其创作的包含“台”“湾”“紫”“菜”四字在内的6763个字书法作品“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申请著作权登记，作品使用范围为可以在计算机程序上使用的矢量字体库。2008年1月3日，上述书法作品经江苏省版权局核准登记，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书法），登记号为10S-2008-F-005号。2015年10月20日叶根友出具授权书，授权贤书阁公司使用其完全享有著作权的字体及美术作品（详见附件），特别授权由贤书阁公司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10月20日至2028年10月9日。其中附件中包含有“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2019年9月21日，原告在燕客隆超市购买包括紫菜在内的五件商品，购物总金额共计51元。燕客隆超市为原告开具了增值税发票。原告当庭出示其购买的紫菜实物显示，产品外包装一面显著位置以竖排的方式印有“台”“湾”“紫”“菜”，另一面印有“生产商：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上印制的“台”“湾”“紫”“菜”字体与“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相同。另查，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500元。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造形艺术作品。书法作为中国特有的一种艺术表现形式，兼具传情达意和艺术美化的功能。中国汉字的书写虽受间架结构、字体笔画和现有书法作品的限制，但创作者仍可借助笔法、结字法、章法等书法技法，根据自身理解调整偏旁比例、笔画长短、笔墨浓淡、干湿以及力度，从而创作出体现个性、具备独创性要求的美术作品。叶根友创作完成的“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台”“湾”“紫”“菜”四字在布局结构、入断笔方式、笔画长短曲直等方面体现美感，形成了独特的书写风格，与通用字体存在明显的差异，具有独创性，符合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特征。叶根友授权原告使用涉案作品即独立负责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及维护著作权的一切权利。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印、翻拍、数字化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的权利。发行权是指以出售、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被告作为被控侵权产品生产商，将与“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相同的“台”“湾”“紫”“菜”四字印制在其产品的外包装上，并向公众提供该产品，在没有提供合法授权亦不属于合理使用、法定许可等情形下，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主张法定赔偿，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传播度及市场价值、侵权行为性质、过错程度、被控侵权字体对涉案产品利润贡献率、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涉案“叶根友毛笔行书字体”中“台”“湾”“紫”“菜”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开支25000元；三、驳回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告案件受理费2163元,由原告杭州贤书阁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承担795元，由被告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庄头食品厂承担13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欣审 判 员  李国敏人民陪审员  杜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任士强书记员张雅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