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苏05民终6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佳佳，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兵，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璐，江苏闻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张浦镇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茶风街68号。经营者：张联航，男，198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兴平市。上诉人周佳佳、李兵因与被上诉人昆山市张浦镇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风云中介服务部）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佳佳、李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风云中介服务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小民的行为构成代理而非表见代理。张联航在昆山市公安局张浦派出所及一审庭审中均陈述，其明确允许周小民经营昆山市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海虹路店。周小民事实上有代理权。二、不论周小民的行为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其在作出订立居间合同、代收房款这些代理行为时已客观上对风云中介服务部产生效力，周佳佳、李兵基于此向风云中介服务部主张权利。如果法院以周佳佳、李兵与周小民签订协议书为由否定周佳佳、李兵对风云中介服务部的追偿权，只能按照周佳佳、李兵放弃对风云中介服务部权利理解，权利的放弃系重大处分，应当以明示为原则。该协议签订时，周小民仍然以风云中介服务部负责人自居，客观上其也确实有权自主经营该中介服务部海虹路店。一审法院关于“周佳佳、李兵清楚知晓收取款项的行为系案外人周小民的个人行为，款项亦由周小民个人私自使用”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即便一审认为周小民的签约行为系个人行为，至多只能构成债务加入。三、一审对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返还的事实未查明。涉案合同涉及两个法律关系，其中以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为主，夹杂少量居间合同条款，房款不能返还导致周佳佳、李兵与卖方、风云中介服务部均发生纠纷，在确定该房款系由风云中介服务部负责返还后，各方确认买卖双方之间争议处理完毕，应张浦司法所要求周佳佳、李兵返还了合同原件，以了结与卖方之间纠纷，办理合同解除相关手续。四、周小民系被授权经营。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在昆山市是影响较大的经营房屋居间业务的字号，周佳佳、李兵也是因此充分相信其实力和诚信才放心由其代收大额房款。风云中介服务部明确自认允许周小民经营门店，且明知周小民使用其字号，一审却认为其无需对周小民的违法违约行为承担任何责任。风云中介服务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佳佳、李兵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周佳佳、李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风云中介服务部立即返还周佳佳、李兵代管购房款129180元并承担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风云中介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4月23日，李兵、周佳佳在张浦镇海虹路431号的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中，与案外人李培生签订《昆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中丙方为昆山市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经办人之一为周小民。该合同中的公章并非由被告加盖。后案外人周小民代收了周佳佳、李兵的房款并出具了收据。后因周佳佳、李兵与案外人李培生的房屋买卖合同经双方协商解除，但周小民收取周佳佳、李兵的款项没有退还给周佳佳、李兵，周佳佳、李兵向昆山市公安局张浦派出所报警。案外人周小民在2019年7月12日的张浦派出所的笔录中陈述，其个人收取李兵128000多元的，其中10万元借给了朋友，后来因为其朋友没有归还钱给他，所以他也还不出钱给李兵。次日，李兵与案外人周小民达成协议书一份，载明：本人周小民同意于2019年7月31日退还李兵购买昆山市30号楼102室购房款28000元和首付款64680元和购房款、税费36500元，合计129180元。李兵收到款后愿意给付周小民6000元。后因周小民未支付上述款项给周佳佳、李兵，故周佳佳、李兵起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外人周小民的行为能否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由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本案中，周小民未经风云中介服务部的同意让周佳佳、李兵与案外人李培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系无代理权，周小民组织双方签订合同的地点在张浦镇海虹路431号的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该地点风云中介服务部亦明知以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的抬头，周佳佳、李兵有理由相信周小民有代理风云中介服务部履行居间义务。但在后续交付款项以及双方发生争议后，周佳佳、李兵明知实际收取款项的人员为周小民，并与周小民在张浦派出所的组织下签订了协议书，同时将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归还，因此在张浦派出所调查处理后，周佳佳、李兵清楚的知晓收取款项的行为系案外人周小民的个人行为，款项亦由周小民个人私自使用。在此情况下，周小民收取款项无法构成表见代理，周佳佳、李兵在周小民未还款的情况下来主张风云中介服务部还款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小民未归还周佳佳、李兵的款项，周佳佳、李兵应当另案向其主张。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周佳佳、李兵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减半收取1442元，由周佳佳、李兵承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庭审过程中，周佳佳陈述称因为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双方约定在2019年6月3日，乙方付给甲方第二笔房款21万元整，用于甲方还清银行欠款。”，周小民就说怕买方凑不齐该笔房款，他作为中介要监管，所以让买方陆续把这个钱都给周小民本人。周佳佳、李兵陈述称，在张浦派出所、张浦司法所组织的调解中，李兵与周小民达成协议，李兵同意收到返还款项后支付给周小民6000元作为案涉合同项下贷款等事宜的手续费，并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返还给周小民，以示解除案涉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二审庭审中，周佳佳、李兵明确三张收据（28000元、36500元、64680元，合计129180元）由周小民出具，并且周小民在收据上签字捺印。二审另查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四条本次交易各流程、时间和付款约定：“签约后甲乙双方于7个工作日内备齐所有资料，配合丙方到银行（或公积金中心）申请贷款审贷通过后3个工作日内（如公积金为预审通过），乙方支付甲方第二笔房款贰拾壹万元整，此款用于甲方还贷（若有）”。以上事实，由周佳佳、李兵提交的《昆山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收据三份和当事人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虽系在风云房产中介服务部海虹路店签订，而周小民作为居间方经办人员签名，同时周佳佳、李兵实际分多笔向周小民个人支付购房款、税费等，并由周小民个人出具签名捺印的收据。相关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后，在有关机关的调解下，李兵与周小民个人达成协议，约定由周小民退还李兵购房款、税费等合计129180元，并且约定李兵收到还款后支付周小民6000元手续费。重要的是，李兵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原件返还给了周小民。因此，结合上述事实来看，一审认定本案房屋中介业务系周小民个人行为，并由周小民返还款项，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周小民未按约返还周佳佳、李兵款项的，周佳佳、李兵可另行主张。综上，周佳佳、李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元，由周佳佳、李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高小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许嘉云书 记 员 黄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