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7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报，男，汉族，1964年10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树明，女，汉族，1966年1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品，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宗彬，男，汉族，1973年9月15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福秀，女，汉族，1974年7月27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投资人：胡伦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滨河路17号。法定代表人：尚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习水供电局。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希望社区。负责人：吴光斌，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昌，贵州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水投水务集团习水有限公司。住所地：习水县东皇镇环城路136号。法定代表人：王晓峰，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习水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公安局。住所地：习水县杉王街道红三路。法定代表人：辜昊成，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地址：习水县西城区。负责人：任跃，该所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习水县九龙街道府西社区府西路30号。法定代表人：穆权，办事处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九龙街道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习水县九龙街道办事处小龙口前行100米。法定代表人：李焰，居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西城区。法定代表人：穆伦银，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杉王街道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杨林，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洪，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韬。上诉人李明报、蔡树明因与被上诉人何福秀、王宗彬、习水县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以下称佳和市场）、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贵州电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习水供电局（以下称习水供电局）、习水县城投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称城投置业公司）、习水县城建交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城交公司）、习水县九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称九龙街道办）、习水县九龙街道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称新华社区）、习水县公安局、习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贵州水投水务集团习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供水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9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明报、蔡树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李明报、蔡树明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一、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系合法经营且经验收合格的商品房，房屋管理、使用由承租人承担，门面内的日常维护及管理应由承租人承担，设施的维护管理由物业承担，上诉人作为承租人不承担责任。事发房屋内的电气线路还未达到使用年限，且在被上诉人租赁期间也未出现过短路或异常情况，上诉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将未成年人独自居住在事发门面的夹层中，并在使用电器时独自离开，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火灾发生后，因门面旁边的消防箱内没有水导致火灾未能及时扑灭，故消防水箱的监管单位或管理机构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本案的发生系被上诉人使用电器不当导致线路短路引发火灾，违反规定使用夹层住宿，且未成年人在内居住未履行监管监护责任导致未及时灭火而扩大损害后果，被上诉人应承担主要责任。物业管理公司未履行管理维护义务，未检测发现消防水箱无水状态，未及时向消防水箱管理机构上报维护，事件发生后未履行积极及时救助义务，应承担事件的次要责任。上诉人在租赁物使用期间，未收到承租人、物业管理机构的通知、告知和提醒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有需要维护、维修、更换的状况，表明上诉人提供的租赁物是符合使用标准和条件的，上诉人对事故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王宗彬、何福秀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划分责任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佳和市场辩称，我公司在日常经营管理过程中，多次不定期进行消防演练，组织员工培训并熟练使用消防水箱等设施。在商铺进入市场从事经营活动，不管是承租门面还是摊位，我公司均书面或口头告知了有关消防和日常安全应注意的事项，并组织签署了消防承诺书，我公司已履行了管理责任。贵州电网、习水供电局、城投置业公司、城交公司、九龙街道办、新华社区、习水县公安局、习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供水公司二审中未作书面答辩。王宗彬、何福秀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女儿王俊慧死亡的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62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768122元（因何福秀尚未治愈，保留何福秀受伤害一案的诉请，待治愈后另案起诉）；二、判决被告赔偿财产损失25515.53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明报、蔡树明夫妻购买了习水县（佳和市场）内153号门面（内32-2号），并于2006年7月10日办理了遵房权证习字第××号房屋产权登记证书，证书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明报、房号为内32-2、建筑面积为20.5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商业用房。李明报、蔡树明将该门面出租使用。2010年7月，佳和市场服务部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摊位出租代理服务、物业服务。2017年3月，何福秀租赁了153号门面用以经营蔬菜，租期约定为3年，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期间，因何福秀之女儿王俊慧（生于2009年4月11日）在金州实验小学读书，为便于就学，何福秀与王俊慧同在153号门面内居住生活，夜间睡在门面夹层内，进入夹层时需使用楼梯。事发前，何福秀每月向佳和市场服务部缴纳50元管理费。2019年7月26日凌晨4时15分许，何福秀外出进货，153号门面内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导致火灾，起火后，群众发现报警，何福秀在听说起火后赶回并冲入火灾现场试图救出王俊慧，但因火势太大救出未果而受伤。习水县消防大队接警后赶赴现场救援，到达现场后，消防人员首先使用了153号门面旁的消防箱，但无水，后消防人员使用消防车自备水源将火扑灭，在进入火灾现场后，发现王俊慧俯卧于门面内夹层靠墙处，身体背部有过火及烟熏痕迹，已死亡。事故后，习水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7月26日对现场进行了勘验，并制作了勘验笔录：一、环境勘验：建筑主体地上七层，为钢筋混凝土结构。佳和市场一层153号门面有过火痕迹，相邻的152号门面（东侧）、154号门面（西侧）均无此现象。二、初步勘验：……153号门面内一层沙发、木质楼梯、木柜等可燃物被部分烧毁，夹层木质横梁及楼板、衣物等可燃物被部分烧毁……门面内门面外西侧墙上空开呈关闭状态，无过火及烟熏痕迹，一层及夹层有过火、烟熏痕迹，一层较重，夹层较轻……三、细项勘验：夹层东北侧靠墙处发现一具尸体，身体呈俯卧状……。四、经对夹层的电气线路进行专项勘验，未发现电气线路故障；经询问当事人及现场勘验，一层电气线路有3条回路……回路1、回路2、回路3均为明敷，未进行穿管敷设。一层发现多股铜芯导线存在8处熔珠及熔痕……。后习水县消防救援大队于2019年8月2日作出习消火认字［2019］第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并送达给何福秀。认定书认定基本情况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7月26日04时15分许，佳和市场一层153号门面发生火灾。火灾烧毁门面一层沙发、木质楼梯、木柜、热水器、木柜、饮水机、冰柜等，烧损夹层木质横梁及楼板、衣物、床等，火灾造成1人死亡、1人受伤，直接财产损失25515.23元；起火原因为：2019年7月26日4时15分许，佳和市场一层153号门面西南侧距南侧墙面1.42ｍ、距顶板0.05ｍ处附近电气线路发生一次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蔓延引发火灾。事故发生后，经新华社区调解，佳和市场支付了原告丧葬费32000元，李明报支付了4000元。另查明，根据深化机构改革要求，2019年2月12日习水县将县公安局的消防服务职责、县民政局的救灾职责等进行整合，组建应急服务局，作为县政府工作部门，按照中央有关改革部署实施。原审法院认为，对本次事故中何福秀之女儿王俊慧的逝去，深感惋惜。本案系火灾引发的生命权纠纷，相关消防火灾认定已查实起火原因为153号门面内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蔓延成灾，相关责任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火灾责任，逐一认定如下：（一）关于李明报、蔡树明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电气线路系房屋必不可少的配套设施，租赁双方应当对房屋区域内的电气线路定期检测及日常维护进行约定；如约定由承租人负责，则出租人应当告知承租人电气线路的铺设路线、使用年份以及可能存在的缺陷和隐患等，确保承租人有效维护服务；如没有约定，基于电气线路对房屋的附属性，出租人有义务向承租人提供配套设施齐备的房屋，对房屋配套设施进行定期检修，确保房屋始终处于可使用状态，否则应参照《商品房屋租赁服务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6号）第九条规定，对没有及时维修房屋而造成他人人身及财产损失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李明报、蔡树明与何福秀未对153号门面内的电气线路检测及维护作出约定；但从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案涉153号门面电线线路已经使用多年，李明报、蔡树明从未进行过检测、维护，根据《消防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本案火灾系电气线路短路所致，李明报、蔡树明作为出租人，应当对房屋电气线路发生短路致损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李明报、蔡树明提出的购买153号门面后未更改过用途及原状、其缴纳了物业费由物业维护，水电设施系房开公司安装交付等辩解，不能否定和免除所服务维护的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发火灾的责任。对其提出的门面不宜作为房屋居住的辩解，原审法院认为，153号门面房屋用途为商业用房，就其性质而言，专属商业用途而非生活居住用途，但目前尚无法律法规禁止在商业用房内居住，具体到本案，佳和市场系综合性市场，摊位门面及从业人员较多、经营销售物品种类繁多，的确不适宜居住，何福秀母女夜间睡在门面内夹层，存在一定安全风险隐患，该项辩解虽不能否定和免除其所负的服务维护责任，但可适当减轻其责任。（二）关于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佳和市场经营部每月向何福秀等商贩收取50元费用，该笔费用用于缴纳垃圾清运费、保洁人员工资、管理人员工资等用途，足以认定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对佳和市场负有管理服务责任，系佳和市场管理人。庭审中，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未提交证明其在日常服务经营中履行了安全提示义务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六条“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职责：（一）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制定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制定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二）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有效……”的规定，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作为佳和市场管理人，消防安全服务制度未得到有效落实，未履行必要的注意义务和服务职责，应对本次事故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关于贵州电网、习水供电局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何福秀主张漏电保护器未能在短路时及时断电导致火灾发生。原审法院认为，何福秀未举证证明153号门面所使用的的漏电保护器系贵州电网、习水供电局提供安装，也未举证证明在电线短路后漏电保护器未工作，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贵州电网、习水供电局不应承担责任。（四）关于城投置业、城交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何福秀主张其系佳和市场运营商，但庭审已查明，佳和市场系由佳和市场服务部运营，且何福秀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城投置业、城交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五）关于被告习水县公安局、习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九龙办、新华社区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何福秀主张上述单位未尽监管职责，消防设备不完善、消防管内无水导致不能及时灭火。庭审中已查明以上部门均依法履行了消防安全宣传教育和培训、消防安全服务工作职责，不存在违法行为，亦无侵权及过失。故九龙办、新华社区、习水县公安局、习水县公安局城东派出所不应承担责任。（六）关于供水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根据《贵州省消防设施服务规定》（贵州省人民政府令第18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城市公共供水范围内的市政消火栓由城市供水单位负责维护服务”及第二款：“城市公共供水范围内建设项目配套建设的市政消火栓，应当在竣工验收后移交城市供水单位维护服务；自建供水设施的单位负责供水区域内消火栓的维护服务”的规定，佳和市场内的消防栓属室内消火栓而不属市政消火栓，二者服务维护主体不同，何福秀未举证证明供水公司对市场内消防栓负有服务维护责任，故供水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七）关于何福秀、王宗彬应否承担责任之认定。何福秀作为房屋的承租人，无证据证实其对出租房内的电气线路作过改动，亦无证据证明其明知出租屋存在电气线路的安全隐患，且对火灾的发生难以预见，但其作为房屋承租人，应对房屋内电气线路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因其在电气线路管理上存在过错，导致发生火灾，其应对火灾事故承担责任。《勘验笔录》载明153号门面内有楼梯、木柜、沙发、床、衣物、生活用品等。何福秀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在房屋内堆放了较多非经营物品，该部分物品成为本次火灾的助燃物，亦属于消防安全隐患未能及时排除的情形，与火灾事故的发生亦有一定的关联，如前述，何福秀作为王俊慧法定监护人，在不适宜居住且有一定安全隐患的门面夹层内居住，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应承担责任，王宗彬明知妻女居住在夹层而不予制止，亦应承担责任。对何福秀、王宗彬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2018年遵义市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72564元÷12个月×6个月=36282元；3、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4、直接财产损失：25515.53元，共计723637.5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李明报、蔡树明及佳和市场服务部的行为与王宗彬、何福秀的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结果，故三者者应按一定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结合全案，酌定王宗彬、何福秀自行承担40%，由李明报、蔡树明赔偿40%，佳和市场服务部赔偿20%，计算为：李明报、蔡树明承担289455.01元，扣除已支付的4000元，还应赔偿285455.01元。佳和市场服务部赔偿144727.51元，扣除已支付的32000元，还应赔偿112727.51元。据此判决：一、李明报、蔡树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何福秀、王宗彬285455.01元；二、习水县佳和市场服务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何福秀、王宗彬112727.51元；三、驳回何福秀、王宗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68元，予以免交。二审中，佳和市场向本院提交了其与商户签订的治安、消防安全责任书，拟证明其已尽到管理责任和消防火栓里是有水的事实。李明报、蔡树明质证认为其提供的证明不能证明事发当日消防火栓里有水的事实。何福秀、王宗彬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习水供电局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由人民法院审查。供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经消防部门认定，为事发门面内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燃下方可燃物蔓延导致。在电气线路发生短路的具体原因未进一步查实的情况下，李明报、蔡树明关于事故发生系何福秀、王宗彬使用电器不当导致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条关于“出租人应当履行租赁物的维修义务”之规定，李明报、蔡树明作为房屋的所有权人和出租人，具有对房屋及附属设施的定期维修、检查、维护义务，确保承租人安全使用房屋。而李明报、蔡树明多年来未对涉案房屋的电气线路进行过检测、维护，也未在签订合同时告知何福秀、王宗彬相关情况，故应当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原审判决李明报、蔡树明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明报、蔡树明关于事发房屋内的电气线路还未达到使用年限，且在何福秀、王宗彬租赁期间也未出现过短路或异常情况，其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何福秀、王宗彬作为事发门面的承租人，违规使用夹层住宿，未履行监护职责，放任自己的未成年女儿独自在内居住，存在一定过错，原审判决由何福秀、王宗彬对本次事故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李明报、蔡树明关于何福秀、王宗彬应承担主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佳和市场作为事发门面的管理人，未履行管理维护义务，未及时发现消防水箱无水状态并进行相关维护，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由佳和市场对本次事故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明报、蔡树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8元，由李明报、蔡树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亚琼审判员  何 容审判员  刘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朱桃书记员张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