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5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元记，男，197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海，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发军，男，196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刚，河南国银（信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家才，男，197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原审被告：魏开成，男，1969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上诉人魏元记因与被上诉人魏发军、原审被告吴家才、魏开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元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海、吴慧，被上诉人魏发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刚，原审被告魏开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吴家才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魏元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中“被告魏元记应分得394634.83元”，改判上诉人魏元记应分得794634.83元；2、依法撤销平桥区人民法院（2020）豫1503民初3326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向其支付112万元地皮款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协议》中约定的地皮置换认定为地皮款，并按照合伙财产予以处理是错误的。当时《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用以后所分地皮置换，并非支付地皮款，因约定的以地皮换地皮的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上诉人暂无履行的义务。且《协议》中明确约定，超市地皮与其他合伙人无关，也与本案合伙财产无关，为已分配的个人财产，与本案合伙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二）一审判决认定的合伙账目错误。综合收入账目、支出账目，上诉人至少应分得794634.83元。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对合伙期间合伙财产的结算，并非是对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的处理。被上诉人魏发军答辩称：一、魏元记应付的112万元款项属于合伙事项应一并处理。1、魏元记应付魏发军14套地皮款112万元，是合伙人共同对合伙事宜所做的处理意见，是合伙账目其中的一项，应当在本案合伙清算时一并处置。2、根据《协议》，魏元记应给付魏发军14套房场，约定价格112万元，但几年来魏元记既不给付房场，也不支付现金，而是将合伙房场私自出售，一审法院根据合伙结算结果判令魏元记给付14套房场款112万元，合情合理。3、本案合伙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已经解除，合伙未出售房场由合伙人另行解决。二、关于合伙账目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正确。1、魏元记上诉称漏算240万元收入没有依据。2、魏元记上诉称错算16万元没有依据。3、魏元记上诉称错算520万元没有依据。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本案属于合伙纠纷，一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对合伙账目进行认定后清算，适用法律正确。魏发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的合伙关系;2、依法分割原、被告合伙期间共同征用的25亩土地使用权;3、依法判令被告魏元记向原告支付多占的合伙资金及土地款共计725366元。4、依法判令被告吴家才向原告支付多占的合伙资金500606元;5、依法判令被告魏开成向原告支付多占的合伙资金351966元;6、诉讼费及与本案有关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魏发军与被告魏元记、吴家才、魏开成合伙开发信阳市平桥区胡店乡胡楼村街道安居工程西湖新型农村社区项目，其中原告魏发军占7股，被告魏元记、吴家才、魏开成各占1股，原、被告按出资份额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经原、被告清算至2014年1月19日实际超支1676134.84元。此后，原、被告四人共同对已建成的建房宅基地进行出售抵账，共同对合伙项目收支进行签字确认。但该四人合伙账目管理很不规范，对变卖处理宅基地都是用“收据”的形式记账，无论是向其它人出售宅基地，还是合伙人内部分到宅基地。比如：2014年3月24日，票号为No.1738666、1738667、1738668的三张收据显示交款单位：魏元记分地皮，人民币壹佰陆拾万元整，￥1600000元；交款单位：魏发军分地皮，人民币贰佰捌拾捌万元、￥2880000元；交款单位：魏发军分地皮、人民币柒拾贰万元、￥720000元。四个合伙人对每笔支出，每张记账凭证的“收据”共审共签。从2017年6月13日，原告、被告四人达成协议，正在建设的超市归魏元记所有，建超市的债务由其承担。超市占用的二十套地皮，按股份有原告魏发军14套地皮，应由被告魏元记向原告支付14套地皮或支付价款112万元。截止到原告起诉时止，原、被告未在就合伙账目进行结算，但原告根据四人共同签字认可的记账“收据”和支出票据，2014年1月19日算账后至起诉时止，四人合伙收入是14960000元，支出是9413651.64元包含上一次结算时亏损的1676134.84元。吴家才垫资的84760元、魏开成垫资的38400元。剩余合伙利润为5546348.36元，被四个合伙人分别占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个人合伙引起的纠纷，原、被告四人虽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但四人对每个人出资数额、盈余分配等重要内容并无异议，在合伙过程中也做到了对合伙人投资的财产统一管理和使用。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二点：一是四人的合伙关系终止或解除问题。二是关于票号为1738672、1738673、2123107三张收据的性质认定问题。第一、关于四人的合伙关系终止或解除问题。本案中四人没有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也没有就合伙关系终止或解除的条件、时间进行口头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关系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的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人合伙人的利益。由此可以确定，对合伙事务的处理，应遵守出资比例表决原则。本案中的原告占四人合伙70％股份，拥三分之二多数表决权，现在起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同时，从2016年以后，四人的合伙事务基本完成，多年未进行合伙活动，合伙关系已名存实亡。这种合伙关系不解除不中止，合伙账目不清算，对所有合伙人是不公平的。第二，关于票号为1738672、1738673、2123107三张收据的性质认定问题。首先，从整个合伙账目中看，这种“收据”不是真正做为收到交款单位钱物的收据使用，多半是作为记账凭证使用。如前面审理查明所列举的2014年3月24日三张“收据”，实质上，合伙账目中并未真实收到现金5200000元，再比如：2018年12月2日，对原告魏发军开具的三张“收据”，合伙账目中也未真实收到魏发军现金1160000元。其次，从三张“收据”的实质内容上看，第一张“收据”的经办人是魏开成，记账人是吴宝（吴家才），财会主管是魏发军；第二张“收据”的经办人是魏开成，审核和出纳是吴宝（吴家才）、魏元记，记账是魏发军；第三张“收据”的经手人是魏开成和吴宝（吴家才），出纳是魏元记，记账是魏发军。按照会计规则，经手人和出纳是收到现金的人，原告作为财会主管和记账是不可能收到现金的。再次，前二笔款项是数额100万左右的支出，被告吴家才和魏开成应该有银行交易记录或钱款来源的证据，但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综上，三被告辩称上述三张“收据”的钱款已经支付给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第三，关于被告魏元记接收超市占用二十套地皮和剩余土地分配问题。2017年6月13日，原、被告已经签订协议，对建超市所占用的二十套地皮已按照合伙出资比例进行了处理，应视为对这部分合伙资产的处理。魏元记依据协议的约定单独向原告承担偿还十四套地皮或价款的责任，原告一并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剩余土地由于客观原因，暂时不具备开发整理条件，原、被告双方对面积又存在极大争议，本次诉讼无法做出处理。待条件成熟后，由原、被告双方按原合伙的出资比例进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可以解除，合伙关系终止时，合伙财产应当依法处理。本案中的剩余合伙财产被四名合伙人分别占有，对剩余合伙财产按出资比例分配后进行多退少补。原告魏发军应分得3882443.85元，三被告每人应分得554634.83元。因为被告魏元记已占有160000元的地皮款，本次分配时应予扣除，实际应分得合伙财产是394634.83元；被告吴家才已占有地皮款1140000元，本次分配时应予扣除，垫付的合伙支出84760元应予加上，实际应退出合伙财产是500605.17元；被告魏开成占有地皮款945000元，本次分配时应予扣除，垫付的合伙支出38400元应予加上，实际退出合伙财产是351965.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家才退出合伙财产500605.17元，被告魏开成退出合伙财产351965.17元，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上述义务。两项合计是852570.34元，原告魏发军应分得457935.51元，被告魏元记应分得394634.83元。二、被告魏元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偿还原告魏发军地皮款1120000元。三、驳回原告魏发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000元，原告魏发军承担100元，被告吴家才承担4500元，被告魏开成承担3400元、被告魏元记承担1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利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本案中合伙人之间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各方均认可存在合伙关系及所占的合伙比例。上诉人称其与魏发军系地皮置换地皮，魏元记与魏发军、吴家才、魏开成就超市所占地皮达成协议，魏元记对占用魏发军14套地皮这一事实予以认可，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判决魏元记偿还魏发军地皮款112万元，并无不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本案中上诉人称存在剩余未整合土地，双方对未整合土地的面积存在争议，原审法院已经告知当事人处理途径，本院不再重复。原审法院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综合认定当事人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账目，上诉人称原审法院对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账目计算错误，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上诉人的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9元，由上诉人魏元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李 敏审判员 周启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雷建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