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初2672号原告：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卢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永，上海市海华永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昆仑江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洪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杰，男，该公司法律顾问。第三人：惠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李洪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一臣，山东鲁翼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盛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文登市。法定代表人：侯勇，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山东盛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主要负责人：王传生，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龙，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国，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齐鲁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昌磊，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鹏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朝晖，董事长。原告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资源公司）与被告昆仑江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江源公司）、第三人惠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邦投资公司）、山东盛基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盛基公司）、齐鲁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鲁置业公司）、山东鹏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鹏程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中润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张忠永，被告昆仑江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杰，第三人惠邦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山东盛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祥国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齐鲁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坚、山东鹏程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朝晖，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润资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昆仑江源公司与惠邦投资公司于2019年5月1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转让253767282.04元债权的行为；2.请求判令昆仑江源公司、惠邦投资公司共同承担中润资源公司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3.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公告费等由昆仑江源公司、惠邦投资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5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2014)济仲字第1042号《调解书》确认，昆仑江源公司、山东盛基公司对齐鲁置业公司拖欠中润资源公司的22322348.69元转让款及违约金(资金占用费)等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因上述各方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润资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申请执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日予以立案，案号为(2017)鲁01执200号。(2017)鲁01执200号《执行通知书》记载了昆仑江源公司应当向中润资源公司偿还转让款、违约金(资金占用费)、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费用。2019年2月22日，山东盛基公司重整申请被裁定受理。2019年4月24日，因昆仑江源公司、山东盛基公司等被执行人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执200号之二十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直至2019年6月25日，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中润资源公司方才知晓昆仑江源公司将其344223652.63元债权转让给了惠邦投资公司。事实上，昆仑江源公司与惠邦投资公司、山东盛基公司系关联企业，其法定代表人、财务往来等均存在混同的情况。昆仑江源公司、惠邦投资公司与山东盛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郑峰文。由于惠邦投资公司并非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只有其合法的从山东盛基公司获得分配财产才能达到逃避履行债务的目的。鉴于此，该债权转让行为实际上系为逃避履行债务而恶意串通采取的不法行为。综上所述，昆仑江源公司在对中润资源公司承担债务之后，无偿转让其到期债权，此举严重损害偿还能力。为维护中润资源公司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诉请。昆仑江源公司辩称，（一）山东盛基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的时间是2019年2月22日。（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因此，查实济南仲裁委员会（2014）济仲字第1042号调解书的履行情况是判定中润资源公司是否享有撤销权的先决条件。为此，昆仑江源公司申请对（2017）鲁01执200号执行通知书中的其他被执行人即主债务人齐鲁置业公司、从债务人山东鹏程公司、山东盛基公司一并追加参加诉讼，避免诉讼主体的缺失，防止诉讼案件的漏判、错判。（二）自2017年3月27日起，即（2017）鲁01执200号执行通知书进入执行程序至2019年2月22日，即山东盛基公司被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在长达两年的执行期间内，中润资源公司不但没有对主债务人齐鲁置业公司采取任何执行措施，而且齐鲁置业公司还在2019年8月14日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了9893余万元的债权。中润资源公司、齐鲁置业公司两家公司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的委托代理人均为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的覃强。在济南仲裁委员会（2014）济仲字第1042号仲裁案件中，齐鲁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的周长鹏。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执200号执行案件中，中润资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是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的覃强。中润资源公司对主债务人强制执行程序中的种种不作为、仲裁案件中、执行案件中、债权申报案件中共同委托同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进行代理，着实令人匪夷所思、有悖常理。昆仑江源公司有理由认为，主债务人齐鲁置业公司与所谓的债权人中润资源公司恶意串通，侵害山东盛基公司及昆仑江源公司的权益，涉嫌恶意诉讼。（三）中润资源公司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额，通过三次债权人会议，现均处于审核中。也就是说，中润资源公司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的债权金额是待定状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中润资源公司对山东盛基公司尚有多少金额的债权也是至关重要的先决条件。显而易见，中润资源公司用金额不确定的债权来撤销惠邦投资公司的债权于法无据，是对债权人撤销权的曲解和滥诉。（四）若依据中润资源公司的表述及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撤销权应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此，中润资源公司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业已届满，应当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五）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已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要求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4）济仲字第1042号仲裁调解书。因此，中润资源公司所依据的债权法律文书尚处于法院审理状态，本案应中止审理，待破产受理法院对（2020）鲁1003民初5621号破产撤销权一案作出生效裁判后再行恢复审理。（六）中润资源公司迄今为止，对所应承担的证明责任均未举证证明，更没有完成提交相关证明资料的法定义务，无法形成其享有对昆仑江源公司撤销权的证明力。另外，中润资源公司的举证期间业已届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中润资源公司所诉的撤销权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惠邦投资公司述称，惠邦投资公司与昆仑江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法院依法驳回中润资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因山东盛基公司对本案所涉仲裁调解书在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破产撤销权之诉，故本案应在破产撤销权案件生效后再进行审理。山东盛基公司述称，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2月22日裁定受理了山东盛基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破产管理人山东东方未来律师事务所已经在文登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济南仲裁委员会（2014）济仲字第1042号仲裁调解书，文登法院以破产撤销权纠纷为案由予以立案，案号为（2020）鲁1003民初5621号。本案应以文登法院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应中止审理。齐鲁置业公司、山东鹏程公司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6月25日，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认定:截至调解协议签署之日，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共欠申请人中润资源公司转让款本金229322348.69元；截至2015年3月31日，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共欠申请人中润资源公司违约金40832850.02元。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同意，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向申请人中润资源公司支付人民币1500万元，于2015年9月20日前，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于2015年12月10日前，还清全部欠款。被申请人山东鹏盛公司、昆仑江源公司、山东盛基公司就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的还款责任提供无条件的连带责任担保。被申请人昆仑江源公司自愿以其合法持有的被申请人山东盛基公司股权为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的全部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5年12月29日，昆仑江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山东盛基公司5000万元股权在威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股权出质设立登记，出质人为昆仑江源公司，质权人为中润资源公司。因齐鲁置业公司、昆仑江源公司、山东鹏程公司、山东盛基公司未履行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义务，中润资源公司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7日予以立案执行。2019年4月24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执200号之二十执行裁定书，认定：执行中，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拍卖了被执行人山东盛基公司所有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珠海路北、盛基路西土地使用权，拍卖款扣除优先受偿款后得款19171761.65元；对威海市文登区汕头东路10号1-10号房地产和威海市文登区珠海路205号、207号的房产及分摊土地使用权，作价141487803元，以物抵债；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拍卖房地产，协助执行4244100.10元，上述合计执行164903664.75元，剩余债权尚未执行到位。2019年2月22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03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盛基公司重整申请。2019年8月14，中润资源公司与齐鲁置业公司均委托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就山东盛基公司重整一案，进行债权申报、参加债权人会议等相关事宜。同日，中润资源公司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41925129.43元，齐鲁置业公司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98930848.69元，上述债权尚处审核状态。2019年5月1日，甲方(转让债权方)昆仑江源公司与乙方惠邦投资公司（受让债权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山东盛基公司共欠甲方人民币344223652.63元，甲方自愿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同日，昆仑江源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事宜通知了山东盛基公司。昆仑江源公司提交了自2011年8月起至2014年7月止，其与惠邦投资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的原始财务凭证一宗，拟证明截止至2014年7月，昆仑江源公司共向惠邦投资公司借款本金总金额为480492418元，尚欠本金307162918元。惠邦投资公司对昆仑江源公司的欠款事实及金额无异议。中润资源公司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惠邦投资公司提交了2011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2月25日、2014年7月18日及2019年4月30日，借款人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出具的五份借条，拟证明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借款人昆仑江源公司尚欠惠邦投资公司借款本金307162918元、利息370660734.63元，本息共计344223652.63元。昆仑江源公司于2019年5月1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山东盛基公司享有的344223652.63元债权转让给了惠邦投资公司，以抵偿昆仑江源公司所欠惠邦投资公司借款本息共计344223652.63元。昆仑江源公司对上述事实及证明目的无异议，中润资源公司对上述事实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昆仑江源公司所提交的财务凭证原件及惠邦投资公司所提交的借条原件，均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为有效证据。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中润资源公司委托律师参加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中润资源公司行使撤销权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仲裁委员会(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认定:截至调解协议签署之日，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共欠申请人中润资源公司转让款本金229322348.69元；截至2015年3月31日，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共欠申请人中润资源公司违约金40832850.02元。被申请人山东鹏盛公司、昆仑江源公司、山东盛基公司就被申请人齐鲁置业公司的还款责任提供无条件的连带责任担保。由上述事实可知，中润资源公司对保证人昆仑江源公司享有因保证所产生的担保债权，即或有债权。经执行程序，已有164903664.75元债权执行完毕，剩余债权尚未执行到位。中润资源公司作为债权人对损害其债权的行为享有撤销的权利。（二）关于债权人中润资源公司行使撤销权是否符合法定条件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至少应当满足的法定条件为：1.债务人是否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2.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应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3.处分债权或财产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后果。首先，2019年5月1日，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转让其享有的对山东盛基公司344223652.63元债权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所规定的无偿转让财产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条件。对此本院认为，自2011年8月起至2014年7月止，昆仑江源公司共向惠邦投资公司借款本金总金额为480492418元，尚欠借款本金307162918元。经双方结算，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借款人昆仑江源公司尚欠出借人惠邦投资公司借款本金307162918元、利息370660734.63元，本息共计344223652.63元。昆仑江源公司于2019年5月1日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其对山东盛基公司享有的344223652.63元债权转让给了惠邦投资公司，以抵偿昆仑江源公司所欠惠邦投资公司借款本息344223652.63元。由上述事实可知，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转让债权并非无偿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次，中润资源公司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是否以其债权为限。2019年2月22日，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003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山东盛基公司重整申请。2019年8月14日，齐鲁置业公司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98930848.69元。由上述事实可知，作为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主债务人的齐鲁置业公司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即对山东盛基公司享有的债权。山东盛基公司亦系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所确定债权的保证人之一。而且，中润资源公司亦于2019年8月14日，以(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执行以后剩余的债权241925129.43元，向山东盛基公司管理人进行了债权申报。现山东盛基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重整程序正在进行之中，故齐鲁置业公司与中润资源公司所申报的债权最终被确认及受偿的数额尚无法确定。2015年12月29日，为担保(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的履行，昆仑江源公司将其持有的山东盛基公司5000万元股权出质给了质权人中润资源公司。债权人中润资源公司通过实现上述质权可实现的债权数额现亦无法确定。进而，债权人中润资源公司对主债务人齐鲁置业公司所享有的主债权数额、对保证人山东盛基公司、昆仑江源公司享有的担保债权数额均无法确定。换言之，即使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损害了中润资源公司的权利，但中润资源公司撤销权的行使范围是否在其享有的债权范围之内，在山东盛基公司破产重整程序终结前均无法确定。最后，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对债权人中润资源公司的债权造成了损害后果。昆仑江源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济南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4)济仲裁字第1042号《调解书》所确定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的时间为2015年6月25日。昆仑江源公司与惠邦投资公司之间借款形成的时间是自2011年8月起至2014年7月止。借款形成的时间早于昆仑江源公司提供担保的时间。昆仑江源公司以债权转让的方式清偿发生时间在前的债务，并无不当，亦未损害昆仑江源公司的偿债能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综合以上分析，本案中，中润资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撤销权的行使范围在其享有的债权范围之内、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系无偿转让或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且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故其要求撤销昆仑江源公司向惠邦投资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11136元，由原告中润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魏希贵审判员  宋海东审判员  杨晓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柳旺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