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5897号原告：杨丽华，女，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杨丽红，女，197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国，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民，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丽男，女，197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北京霄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郝长珍，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萍，北京市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与被告郝长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作出（2018）京0108民初17269号民事判决书。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民终139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17269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丽华、杨丽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国、赵崇民及原告杨丽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霄与被告郝长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丽华、杨丽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郝长珍将其持有的杨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卡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卡号×××）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返还给杨丽华、杨丽红；2、判决被告郝长珍向杨丽华、杨丽红返还杨某身份证、医保卡、户口簿、死亡证明、火化证、编号为×号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出售北京市海淀区八家嘉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的买卖合同；3、判决被告郝长珍返还杨丽红、杨丽华168万元；4、判决被告郝长珍承担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3000元；5、判决被告郝长珍承担鉴定费；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郝长珍系照顾原告之父杨某的保姆。2018年2月3日，杨某病故，被告拿走了杨某的4张银行卡，另外，杨某的身份证号、医保卡、户口簿、死亡证明等身份证件及物品也被被告拿走。在杨某去世前与去世后，被告郝长珍转走或取出杨某银行卡内现金170万元。因郝长珍曾经为办理杨某的丧葬事务有部分费用的支出，故原告同意扣除2万元作为杨某的丧葬费用。杨丽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因我没有负担保全费，故对于保全费的诉讼请求我不予主张。其他诉讼请求我与杨丽华、杨丽红一致。郝长珍辩称，我与杨某2007年通过网上认识，郝长珍接受杨某邀请到其家中，2008年5月杨某到山西将郝长珍接到北京，自2008年至2018年，二人感情非常深厚，共同生活、同吃同住、彼此照顾，以夫妻名义生活10年左右。杨某查出患有癌症之后，其三个女儿都说生活困难，没有能力为杨某治病，杨某将自己名下唯一住房出售，售房款用于治病。所有的手续，包括死亡证、治疗期间病历的签字等都是郝长珍作为妻子进行的签字，三个女儿没有任何人员参加，也没有尽到照顾义务。在杨某获得售房款后，分两次赠与郝长珍130万元。第一次赠与30万元，当时杨某的二女儿、女婿都在场，对此是知情的；第二次赠与金额是100万元，杨某赠与上述款项是处分自己财产，子女无权干涉。本案原告提起返还之诉，在杨某去世后，没有经过析产继承，故我认为三原告没有主张被告返还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杨丽华（曾用名杨某1）、杨丽红、杨丽男系杨某（2018年2月3日去世）之女。郝长珍与杨某于2007年通过网络相识，后郝长珍与杨某共同生活、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前八家村×号。2010年5月，上述地点拆迁，北京市土地整理储备中心海淀区分中心与杨某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安置杨某海淀区八家嘉苑×号楼×单元×号等房屋3套。后因杨某患病，杨某将其安置房屋海淀区双清路八家嘉园×号楼×单元×号（新×号楼×单元×号）房屋以42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黄某。自北京市海淀区前八家村×号拆迁后至杨某去世，杨某与郝长珍在外租房或在郝长珍原籍生活居住。对于原告要求郝长珍返还的杨某名下的4张银行卡及杨某的身份证、医保卡、户口簿、死亡证明、火化证、《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出售北京市海淀区八家嘉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的买卖合同，被告郝长珍确认上述银行卡及身份证件、证明及拆迁补偿协议书及房屋买卖合同原件均由其持有，但以原告否认其与杨某以夫妻关系共同生活为由不同意返还。根据《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复印件，无法显示编号为×。2017年1月3日，从杨某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至郝长珍账户。原告认为杨某转给郝长珍30万元是出于对保姆的信任关系以及为了看病支付医疗费方便，郝长珍称杨某在将房屋出售后，赠与其上述30万元，同时还给了一个女儿30万元。2017年12月21日，从杨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到郝长珍账户。在客户回单上有“同意杨某”的签字。本案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对上述客户回单签字中“杨某”与样本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结论为该“杨某”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的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写。原告交纳鉴定费14700元。原告认为杨某上述转款也是为了看病、治疗交费方便，杨某出售房屋就是为了治病，不可能赠与郝长珍，如果是赠与也不可能办理整存整取。郝长珍认为上述款项就是赠与，是因为她照顾杨某近10年，双方没有借贷关系，杨某的医疗费用都是杨某自己支付。杨某于2018年2月3日去世后，郝长珍于2018年2月4日从杨某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向其自己账户转款35万元，并从杨某上述账户中取现5万元。郝长珍认可系其支取了上述款项，称其中30万元杨某口头说给三个女儿每人10万元，其余5万元作为丧葬费用，另取现的5万元是因为和原告发生矛盾，郝长珍无法回到杨某租住的房屋中居住，故打算用这笔钱另行租房生活。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同意从上述170万元款项中扣除2万元作为郝长珍支付的杨某的丧葬费用后，要求郝长珍返还168万元。郝长珍提交了医疗机构殡仪服务收费确认单，金额为7620元，三原告予以认可。郝长珍称还有一些费用无法提供票据。另查，本院在作出（2018）京0108民初17269号民事判决书后，郝长珍提出上诉，杨丽华、杨丽红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要求查封、冻结杨某名下价值1062997.07元的财产，并提交了中国平安财产保全股份有限公司保函作为担保，保费3000元。本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7269号民事裁定书，对杨某名下的上述财产予以查封、冻结。杨丽华、杨丽红预交保全费5000元。郝长珍主张其与杨某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提交了以下证据：郝长珍与杨某的生活照片；杨某于2016年11月10日书写的《证明》：一、郝长珍名下的保险是我自愿给郝长珍上的，与他人无关。二、在山西老家买房子是我自己的心愿送与郝长珍，与我子女没任何关系。三、我与郝长珍生活其间我的工资都用在生活费，没给小郝长珍开过一分钱工资，由其自己子女不要干扰我们的日常生活；由郝长珍执笔，杨某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加遗嘱》：委托人杨某，受托人郝长珍。委托人与受托人是夫妻关系。我现在委托我的妻子，在我生病期间，一切的书面签字，均由我妻子全权办理，我均予认可，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一、因我生病，女儿们的不作为，我的存款与女儿们无关。二、医院签字、主事均有我的妻子做主、管理。三、银行的转账、取款签字，存款签字。委托期至我百年后，剩余的银行存款归受托人所有。委托人杨某，受托人郝长珍，2017年7月31日；北京市健宫医院患者授权委托书及住院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及录音。本院认为，原告杨丽华、杨丽红及杨丽男为杨某的子女，系杨某的法定继承人。被告郝长珍虽与杨某共同生活近十年的时间，但双方并未办理结婚登记，故从法律上并不能认定郝长珍为杨某的配偶。杨某去世后，杨某的身份证、医保卡、户口簿、死亡证明、火化证、银行卡及由杨某作为一方当事人的《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出售北京市海淀区八家嘉园小区×号楼×单元×号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应由杨某的法定继承人持有并办理相关后续事宜。郝长珍自认其持有上述证件、证明、银行卡、合同等，但其持有并无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杨丽华、杨丽红及杨丽男要求郝长珍返还上述证件、证明、银行卡、合同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郝长珍与杨某共同生活期间，杨某将其名下存款30万元和100万元转入郝长珍账户内，根据现有证据及鉴定结论，上述转款应系杨某处分自有财产之行为。现杨丽华、杨丽红及杨丽男要求郝长珍返还该部分款项，尚无充分证据证明杨某与郝长珍之间就上述款项存在借贷、代为保管等事实，故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要求郝长珍返还上述两笔款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但杨某去世后，其名下财产即成为杨某的遗产，郝长珍在杨某去世后将杨某账户内的35万元转入自己账户并取现5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其所述抗辩理由没有充分证据佐证，本院无法采信，故在杨某去世后郝长珍所转出和取现的上述款项应予以返还。鉴于郝长珍为处理杨某的丧葬事宜有所支出，杨丽华、杨丽红及杨丽男自认扣除相应费用2万元，本院不持异议。因郝长珍拒不返还所持有的杨某的银行卡，为避免郝长珍再次支取杨某的存款，杨丽华、杨丽红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对上述银行卡内存款予以查封、冻结，符合法律规定，相关保全费用本院依法判决，但对于杨丽华、杨丽红要求郝长珍负担因诉讼保全所支出的保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鉴定结论，相关鉴定费用由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负担。因本案系杨某的法定继承人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而杨某的继承纠纷并未处理，故本案对于郝长珍提交的涉及遗嘱性质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无论郝长珍主张其对杨某的遗产有何继承权利，可在杨某的继承纠纷中一并解决。在杨某的继承纠纷未解决前，杨某的上述财物暂由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共同共有。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郝长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持有的杨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卡号×××）、中国邮政储蓄银行银行卡（卡号×××）、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银行卡（卡号×××）及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卡号×××）返还给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二、郝长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将其持有的杨某的身份证、医保卡、户口簿、死亡证明、火化证、《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出售北京市海淀区八家嘉园小区×号楼×单元×号的《房屋买卖合同》返还给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三、郝长珍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杨丽红、杨丽华、杨丽男38万元；四、驳回杨丽红、杨丽华、杨丽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14700元，由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负担，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郝长珍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9920元，由杨丽华、杨丽红、杨丽男负担9960元，已交纳；由郝长珍负担99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克力人民陪审员  王文波人民陪审员  翟 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鸣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