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文龙，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木坤，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风，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灿，男，1970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桦清，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素珍，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国强，男，196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原审第三人：经荣川，男，196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杨文龙因与被上诉人李明灿、原审第三人杨国强、经荣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文龙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71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杨文龙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明灿承担。事实和理由：李明灿系职业放贷人。一审认定杨文龙于2013年2月24日向李明灿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尚欠其330万元是借款本金，严重背离事实，杨文龙不予认可。一审认定杨文龙与李明灿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2013年2月24日至2015年3月6日间，杨文龙转账给李明灿的其他款项并非用于偿还借款是错误的。如果杨文龙于2012年5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转账给李明灿（即2012年5月26日转账42000元、2012年6月25日转账42000元、2013年3月26日转账42000元、2013年5月26日转账80000元、2013年6月27日转账42000元、2013年7月28日转账42000元、2013年9月8日转账42000元、2013年9月26日转账42000元、2013年11月25日转账44000元），合计41.8万元系标会款，那么其余款项则应当认定为还款。一审认定双方于2013年2月24日至2013年9月15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但未判决李明灿向杨文龙返还多支付的款项184.88万元是错误的。 李明灿辩称，杨文龙在一审并无提出应将李明灿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是双方结算的结果，330万元是截至2013年2月24日杨文龙尚欠李明灿的借款本金是正确的，本案借款并非只从九笔借款结算得出的。双方确实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杨文龙主张存在董酒、燕窝等其他关系已被一审驳回。杨文龙主张李明灿提供的25.5万元不应认定为借款，而其又将汇给李明灿的会子款认为是还款，自相矛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杨国强、经荣川未到庭，也未答辩。 杨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的借贷关系无效。2．判决李明灿向杨文龙返还多付款项3235881元。诉讼中，杨文龙三次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先后变更返还数额为3912000元、3335500元、1848800元。杨文龙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第1项为：确认杨文龙向李明灿借款的所有借款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5月19日至2010年12月22日，杨文龙向李明灿转账8笔共计855800元。杨文龙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李明灿借款，2011年1月21日至2013年1月31日，李明灿向杨文龙转账29笔共计8761000元，2012年4月30日，李明灿转账至杨小华（系杨文龙女儿）的账户向杨文龙付款252000元。2011年2月21日至2012年10月6日，杨文龙向李明灿转账22笔共计662500元，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2月4日，杨文龙通过厦门东方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福建省乾兴担保有限公司转账6笔共计7038000元用于向李明灿还款。2013年2月24日，杨文龙以借款人名义、第三人杨国强以担保人名义共同在借款条上捺印，借款条上打印的内容为：“借款条兹因生意需要周转资金，暂向李明灿借款人民币叁佰叁拾万元正（￥3300000元），利息每月99000元。担保人同意担保至借款人实际还款之日。如果借款人没还款，有权直接向担保人讨款。若发生争议，出借人、借款人、担保人三方同意由当地管辖惠安县人民法院崇武法庭起诉。此据借款人：担保人：2013年2月24日”。杨文龙在借款条上手写如下内容：“备注：属于以前所有借条至今天2013年2月23号全部取消作废”。2013年9月15日，杨文龙向李明灿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款条1份交李明灿收执，双方约定月利息18000元，经荣川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李明灿通过银行转账交付借款576500元。2013年6月24日，杨文龙通过厦门东方设计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向福建省乾兴担保有限公司转账130万元用于向李明灿还款，李明灿在330万元的借款条上手写记载“2013年6月24日已还130万剩欠200万元正”，杨文龙在“已还130万”后手写“（第一次还款）”。杨文龙于2015年3月6日通过杨益民（系杨文龙儿子）转账60万元给李明灿，在330万元的借款条上手写记载“（第二次还款）本人今2015年3月6日再还60万元（陆拾万元整），本次还后剩余欠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利息待结）杨文龙备注：此借条剩欠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2015年3月6日”。2013年10月27日，李明灿向杨文龙转账255000元。此外，杨文龙于2013年3月26日至2013年11月25日向李明灿转账7笔共计34万元，通过杨小华于2013年9月26日向李明灿转账42000元，分别于2016年2月19日、2017年6月25日、10月9日向李明灿转账15万元、8万元、10万元，通过杨益民分别于2018年2月15日、4月18日、2019年2月3日、2月23日向李明灿转账10万元、5万元、2万元、3万元。2019年5月7日，李明灿就上述两份借款条的借款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9）闽0521民初4045号李明灿与杨文龙、经荣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明灿请求判决：1．杨文龙偿还借款6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9月15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经荣川对杨文龙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闽0521民初4046号李明灿与杨文龙、杨国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李明灿请求判决：1．杨文龙偿还借款14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3年5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2．杨国强对杨文龙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理中，李明灿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做出（2019）闽0521民初4045号、（2019）闽0521民初4046号民事裁定，均裁定准许李明灿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杨文龙向李明灿有息借款的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对于2013年2月24日前借款的利息约定情况，李明灿陈述有部分借款未约定利息，杨文龙对于利息的约定前后陈述不一，杨文龙于2013年2月24日、2013年9月15日向李明灿出具的借款条明确约定了利息，其对应的借款合同无效，杨文龙请求确认其向李明灿借款的所有借款合同无效，予以部分支持，即2013年2月24日、2013年9月15日的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的，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杨文龙偿还李明灿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尚欠李明灿的借款本金，其请求李明灿返还款项18488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经荣川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杨文龙与李明灿于2013年2月24日、2013年9月15日的借款合同无效；二、驳回杨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439.2元，由杨文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明灿向本院提供陈兴阳分别于2010年2月13日、2010年3月1日通过农业银行惠安支行转账给杨文龙10万元、61万元的《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复印件，欲证明其委托陈兴阳向杨文龙转账计71万元，但因陈兴阳未出庭作证，且杨文龙予以否认，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文龙于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间多次向李明灿借款，双方于2013年2月24日结算，由杨文龙向李明灿出具一份330万元的借款条,并约定月利率3%。在二审诉讼中，杨文龙承认自己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加盖指印，并备注：“属于以前所有借条至2013年2月23日全部取消作废”。二次还款也均由杨文龙亲笔在该借款条下方书写备注。即：“2013年6月24日已还130万元（第一次还款），剩欠200万元正”。“（第二次还款），本人今2015年3月6日再还60万元（陆拾万元整），本次还后剩余欠140万元（壹佰肆拾万元整），利息待结。杨文龙”。“备注：此借条剩欠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整。2015年3月6日”。此外，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5年3月6日以后杨文龙还于2016年2月19日偿还15万元，2017年6月25日偿还8万元，2017年10月9日偿还10万元，2018年2月15日通过杨益民账户偿还10万元，2018年4月10日通过杨益民账户偿还5万元，2019年2月3日通过杨益民账户偿还2万元，2019年2月23日偿还3万元，并于2013年10月27日以标会款抵扣方式偿还15.6万元，总合计已偿还258.6万元。杨文龙在出具本案借款条后多次还款，并在该借款条上亲笔书写备注,确认余欠金额,说明其对本案借条中结算的金额是认可的。故杨文龙上诉主张其没有与李明灿结算，对本案借款条中载明的330万元不予认可，并请求判令李明灿返还其多支付的184.88万元，又未能提供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鉴于李明灿系职业放贷人,一审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杨文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21439.2元，由杨文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