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2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玉天，男，1984年2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1月13日被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2010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润，男，1985年8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12月18日被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玉天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刘润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8月19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443号刑事判决、2020年11月27日作出（2019）闽0503刑初443－1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王玉天、刘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并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3月至5月，被告人王玉天向被害单位嘉鸿公司租赁了闽ＤＲ××××艾力绅（价值180000元）、闽Ｄ××××艾力绅（价值183333元）、闽ＣＴ××××宝马Ｘ6（价值266667元）、闽ＤＲ××××艾力绅（价值161667元）的四辆汽车。2016年5月31日，被告人刘润为归还其向他人借得并转借给被告人王玉天的借款，在明知闽ＤＲ××××、闽ＤＲ××××、闽ＣＴ××××三辆汽车均系嘉鸿公司所有的情况下，按照被告人王玉天的安排，与魏某（另案处理）等人将车开至福州，抵押给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三部车共抵押借款47.5万元，被告人王玉天从中分得21.5万元，被告人刘润从中分得23万元，魏某截留3万元。期间王玉天及魏某支付四个月的利息共计10万元，因未再支付利息，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将上述三部车辆转抵押他人，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为此还损失7万元。 2017年7月，被告人王玉天将车牌号为闽ＤＲ××××的汽车抵押给陈秋雄，借款19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回闽ＤＲ××××白色本田艾力绅轿车、闽ＤＲ××××本田艾力绅车各一部，均已发还给被害单位嘉鸿公司；闽ＤＲ××××轿车嘉鸿公司支付3.5万元将车赎回。 被告人王玉天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10月22日、11月13日、12月16日向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租代购的形式将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三部车租走，后分别于2015年11月29日、2016年6月8日、7月7日，王玉天称其全款购得上述三辆汽车，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62万元，扣除头息实际借款600200元，王玉天支付利息81600元，后王玉天拿闽ＣＰ××××、闽ＤＲ××××、闽ＨＫ××××起亚等三辆车来替换作为闽ＣＮ××××车辆的抵押物，将闽ＣＮ××××车赎回，于2017年8月份归还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另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向嘉鸿公司赎回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Ｐ××××、闽ＤＲ××××四部车，王玉天的父亲支付5000元赎回闽ＨＫ××××起亚轿车。 2016年2月5日被告人王玉天让康健以其名义向厦门利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一部闽ＣＲ××××二手奥迪车辆，后于同月23日将该车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35万元，扣除头息实际借款339500元，支付利息63000元，2016年8月左右，厦门利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第三方公司找到了该车。 2016年4月26日，被告人王玉天将其于2011年4月8日向郑渭明以租代购未付清租金的闽Ａ7××××宝马520（价值216667元）车辆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20万元，扣除头息实际借款194000元，支付利息24000元。郑渭明已通过民事途径起诉王玉天。 被告人王玉天在抵押上述五部车辆时均与嘉鸿公司签订借据、车辆转(质)押借款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后将上述五部车辆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117万元，实际借款1133700元，期间支付利息174600元。2017年3月29日被害单位报警，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王玉天在福州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4日被告人刘润被抓获归案。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郭某1、蔡某、许某、纪某的证言、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明细，证实2016年3月17日、5月14日、31日，王玉天向嘉鸿公司租赁了车牌号为宝马Ｘ6闽ＣＴ××××、艾力绅闽ＤＲ××××、艾力绅闽ＤＲ××××、艾力绅闽ＤＲ××××四辆汽车。上述四辆车均未缴纳押金，租金均交付至合同截止期限，租金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王到期均未还车，2016年8月底就停止付租金。闽ＤＲ××××号车是王打电话称该车被他的朋友抵押到外省，王让公司先出资3.5万元赎回，等他有钱再还，报案前该车公司已卖掉。闽ＤＲ××××、闽ＤＲ××××号轿车是嘉鸿公司出资购买的登记在蔡某名下，闽ＣＴ××××号轿车也是嘉鸿公司出资购买的登记在陈某名下。 证人蔡某的证言、借据、车辆转质押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11月29日、30日、2016年2月23日、4月26日、30日、6月8日、7月7日，王玉天称其全款购得车牌号为闽ＡＨ××××、闽ＣＲ××××、闽Ａ7××××、闽ＡＪ××××、闽ＣＰ××××、闽ＣＮ××××六辆汽车，并向嘉鸿公司提供上述六部车的行驶证、登记证，公司以其个我名义与王玉天签署借据、车辆转（质）押借款协议书、车辆转让协议各一份，并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168万元扣除头息实际支付给王玉天1665390元，期间共支付利息174600元。另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向嘉鸿公司赎回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Ｐ××××三部车，王玉天的父亲支付5万元赎回闽ＨＫ××××起亚轿车，闽ＡＪ××××车辆王玉天在案发前支付全部款项并赎回该车。 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王玉天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车牌号为宝马Ｘ6闽ＣＴ××××登记在其名下，实际是嘉鸿公司出资购买的，车辆使用权和所有权均归公司所有，2016年6月1日王玉天打电话让其提供一个卡号代收一笔户主为郭某2分三笔转来的共计12.5万元，后其根据王的要求将款转给王。王玉天还将闽ＡＨ××××、闽ＣＲ××××、闽Ａ7××××、闽ＡＪ××××、闽ＣＰ××××、闽ＣＮ××××六辆汽车以押车的方式向嘉鸿公司抵押借款，2016年7月后王就未支付利息，7、8月份时其与蔡某等人质问王车辆登记证的真伪，王承认证是假的并强调会还钱，后来公司在处理这些车时才知到车均是王租来的。 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被告人王玉天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月底2月初，王玉天让其帮忙出资3.5万元赎回一辆艾力绅闽ＤＲ××××轿车，2月15日王称公司的人要来拿车，户主为蔡某的转3.5万元给其，王与另两名男子来将车拿走。 证人郭某2、林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二人分别为福建展鹏投资有限公司财务、员工，魏某称王玉天公司的车要抵押借款，2016年5月31日，魏等人驾驶宝马Ｘ6闽ＣＴ××××、艾力绅闽ＤＲ××××、艾力绅闽ＤＲ××××三部车到公司抵押给公司，抵押款可直接转到车主本人账户上，魏还提供了车辆的登记证、行驶证，后公司将三辆车打包抵押50万，扣掉首期利息2.5万元，分别将47.5万元转至魏指定的车主蔡某、陈某及魏某账户32万、12.5万、3万元。魏以其名义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王玉天支付了三个月的利息后就未支付利息，林某2找王玉天催款，才知道3万元被魏私自挪用，王承认登记证是假的，并称会还钱赎车，后因王无法支付利息，公司将三部车又转押给他人。2016年7月3日左右魏某转了2.5万元利息就未再支付利息，同事就将车转抵押出去，公司因此亏了7、8万元。 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因王玉天拖欠嘉鸿公司本息且失联，陈某、蔡某、许某和其一起到三明找王玉天要求王还款，在回泉的路上听蔡等人质问王提供假车辆登记证，但具体什么车辆其不清楚。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向徐月振以13万的价格购买一部二手艾力绅闽ＤＲ××××轿车，徐称该车是车主抵给福州车行的，徐向车行购买的并提供了借款合同、车辆转押协议、买卖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复印件等。后其将该车以14万的价格转卖给王某。 证人王某的证言、借款借据、借款合同、质押借款合同、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转押协议，证实2016年10月杨某1将车主为蔡某的艾力绅闽ＤＲ××××轿车以14万价格卖给王，车未过户，购车时杨提供蔡某借款合同、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转押协议、买卖合同、行驶证复印件等。2017年3月20日车辆被盗。 证人姜某的证言、债权转让车辆（质）押协议书、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借条、债权（抵、质押权）转让协议，证实其朋友赵明江于2016年11月7日向孙浩轩以14.5万元的价格购买闽ＤＲ××××本田艾力绅轿车，车是车主抵押给泉州一家公司，后车主不要车，泉州公司将车卖给天立鸿投资有限公司的孙浩轩，孙将车卖给赵明江，孙随车给了债权转让车辆（质）押协议书、借条、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复印。 证人傅某证言，证实其的建设银行账户曾借给陈秋雄用于抵押放贷生意，2016年间陈秋雄让其转19万给王玉天。车主是蔡某，款打到王账户内，车辆具体转押事宜是陈在操办。 证人齐某的证言、汽车租赁以租代售合同、车辆租金支付参照表、重要物品交接清单、机动车登记证、证明，证实齐系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法人代表，实际老板为杨士建，日产轩逸闽ＣＰ××××、皇冠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系公司所有的车辆，被王玉天分别自2015年10月15日、10月22日、11月13日、12月16日从公司以租代购的形式将上述四部车租走，合同约定车辆不得抵押他人。闽ＡＨ××××车主为杨士建，其余三部车主是其。王只支付了两、三个月租金就未支付、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Ｐ××××三部车听嘉鸿公司讲王将这三部车抵给该公司，该公司让其出资将车赎回，后公司出资20万将三部车赎回，王玉天写一份欠条给公司。闽ＣＮ××××福特车，王玉天于2017年8月份左右主动归还华建公司。 证人郭某3的证言、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营业执照、利某车辆交接单，证实郭系厦门利某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副总，王玉天、康健两人于2016年2月5日向公司融资租赁一部闽ＣＲ××××二手奥迪车辆，车主为佘得鋆。前期是王玉天接洽，但是康健作为合同签订方，康只支付两个月租金，因违约，公司将车取回。 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魏某按照刘润委托，帮忙把白色艾力绅牌一辆、黑色艾力绅牌一辆、灰色宝马Ｘ6一辆抵押给林某2的公司借款50万，其中3万元为其个人所借，转到其账户，另外44.5万元通过联系刘润，后支付到两个车主的银行账户。后因无法归还借款时，魏某找刘润的合伙人王玉天催款。魏清楚王玉天经营的车辆大多是以租代购或租赁而来。其不知道所抵押的车辆是以租代购而来的也不知车主是否知情。 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王玉天与刘之间有资金拆借，后王玉天向刘润借30万元，刘润向杨某2借款后转借王玉天。因王无法还钱，王提出拿三辆车给刘润去抵押。王玉天的车都是融资租赁来的，抵押之前拍过车辆行驶证给魏某。 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左右其和刘润、林某3三人一人各出资100万元借给王玉天用于王玉天福州经营“福建喜相迎担保有限公司”，公司没过多久就关闭，2015年至2016年间王玉天就跑到泉州继续经营二手车等相关业务，王玉天和刘润联系频繁，二人之间有一些经济往来。 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1日，刘润让其一起从泉州王玉天店内各开一辆本田艾力坤汽车到福州台江万达，交给他人，刘润和王玉天是朋友关系，听他们讲2016年5月左右刘润和王玉天就一起在泉州合作经营二手车生意。 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认识刘润，刘润和王玉天一起在泉州经营二手车买卖等生意，后来刘润以生意周转为由，多次向其借款，2016年5月左右，刘润向其借125万用于向嘉鸿公司解押三辆车，其在泉州建行把125万或130万直接转给了刘润，后来刘润把钱转给了嘉鸿公司，嘉鸿公司就把几辆车开了出来交给王玉天，王玉天就把这几辆车开到福州作为抵押物抵押给我，其中一辆就是福特房车。刘润把这几辆车的车辆登记证交给其，经朋友鉴定证都是假的。车子基本上都是半夜被车主偷偷开走了，其因此损失了很多钱。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刘润2016年多次向其借款，目前刘润累计欠其100多万的本金，刘润称他和朋友王玉天在泉州合作开了一家车行，主要经营接受他人车辆抵押借款，所以需要资金，经常会向其借钱。 2、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登记证书鉴定证明、鉴定结论通知书，证实本案部分涉案车辆的价值及部分登记证书、行驶证的真伪等事实。 3、民事判决书、裁判发生法律效力证明书，证实王玉天于2011年4月8日与郑渭明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以租代购的方式向郑渭明融资购买闽Ａ7××××轿车，合同履行期限三年等事实，郑渭明已通过民事途径起诉王玉天等事实。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车辆发还申请书、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一辆闽ＤＲ××××白色本田艾力绅轿车、一辆闽ＤＲ××××本田艾力绅旅行型小客车，均已发还给车主蔡某。 5、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归案情况及前科情况。 6、被告人王玉天的供述，闽ＣＳ××××、ＤＲ998Ｄ于租赁后以租代售形式出租给邓隆平，现在该车还在邓隆平手中。否认将闽ＤＲ××××车辆抵押给陈秋雄，称不清楚傅某转账给其19万元是何钱款。闽ＣＴ××××、闽ＤＲ××××、闽ＤＲ××××刘润称有客户要租车，派人开去福州，其事后才知道被抵押出去。刘润是公司的合伙人，刘肯定知道这三辆不是公司自己的车。刘润打电话称有一笔账要过账，没有说为何要指定蔡某和陈某他们两个的账户，蔡某和陈某不知道这些款项是抵押嘉鸿公司车辆借款得来的。过账的钱中所扣除的21.5万元是刘润欠其的车辆租赁费，蔡某扣款12万元、以及后来其转给蔡的3.8万应该是其欠嘉鸿公司的租金或者利息。闽ＡＨ××××、闽ＣＲ××××、闽Ａ7××××、闽ＡＪ××××、闽ＣＰ××××五辆车系其向他人以租代购的形式租赁来（其中部分车辆系其全款购买，后卖给他人并过户后，再以以租代购的形式向他人租赁），其以这五辆车向嘉鸿公司借款时称系自己的车，有签以闽ＣＮ××××福特房车与嘉鸿公司签署借款和《车辆转让协议》，并收到20万元借款，但称不是拿闽ＣＮ××××福特房车抵押，也没有用闽ＤＲ××××大众迈腾、闽ＨＫ××××起亚、闽ＣＰ××××尼桑作为替代抵押物。而是另外以闽ＨＫ××××借款5万，闽ＣＰ××××借款，但金额其不记得了。其和刘润、林某3是泉州二手车公司的合伙人，其投资了400万，林某3投资了150万，刘润投了100多万。林某3和刘润后期都拿走了部分投资款。王玉天称其经营的公司2015年之前还是赚钱的。后来因其被申融汇金公司贾庆骗取了25辆车价值一千多万元，2016年5月份厦门招宝网的邓隆平倒闭，邓隆平骗取了其大概20多辆车价值将近一千万，且贾庆和邓隆平在2016年年初就一直拖欠租金，致使其公司资金周转不开。同时，之前其有赌博负债未还清等情况。 被告人刘润供称，其与王玉天系借贷关系，非合伙关系；其知道两辆艾丽申和宝马Ｘ6都是向嘉鸿公司以租代购而来的，王玉天和魏某联系好抵押事宜，其只是帮忙把车开去福州，其没有向魏提供车辆登记证，其间，魏联系其说抵押的借款要打到车主本人，其就联系王玉天要了车主蔡某和陈某的银行账户，次日王玉天给其汇款23元，其将20万元归还杨某2，王玉天曾经以一辆福特房车、一辆奔驰Ｓ300、一辆宝马740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一百多万，后通过其向吴某借款125万元，其中95万元用于赎车，并把这三辆车放在吴某处作担保，嘉鸿公司的蔡某还把车辆的登记证交付了吴某，但之后车被人半夜开走且发现车辆登记证系假的。其清楚王玉天经济状况极差，具体包括截止至2016年6月，王玉天还欠其157万元本金和四台车。2013年左右，其和林某3、黄峥三人共借款300万元给王玉天至今没有归还。其从林某3那听说，2014年至2015年，王玉天同魏某因赌博输了两三千万，福州的汽车租赁公司也关闭了。2016年2月至5月，王玉天通过其向吴某多次借款，大部分没有归还，目前大概尚欠本金125万元。2016年2月至5月，王玉天通过其向杨某2多次借款，目前大概尚欠本金50万元。其本人还自己向他人购买了三辆车（价值110万）转卖给王玉天，王玉天也没有付钱。另外还有一次王玉天因临时要用钱，借用其父亲的宝马车抵押给他人借款了20万元，也没有归还，车子后面也被债权人转卖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玉天、刘润的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被告人王玉天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刘润的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刘润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两被告人均被判处刑罚过，对二被告人均给予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王玉天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刘润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王玉天、刘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福建嘉鸿金融服务外包股份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66667元，赔偿被害单位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万元，将魏某退出的人民币3万元按比例发还上述二被害单位，不足部分被告人王玉天、刘润继续共同赔偿；责令被告人王玉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害单位福建嘉鸿金融服务外包股份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90400元。 上诉人王玉天诉称：1、原判部分事实不清。其中包括：（1）刘润将闽ＤＲ××××、闽ＤＲ××××、闽ＣＴ××××三辆汽车开至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抵押，并非其安排的，事先其不知道，事后才知道，抵押金额47.5万元，其从中分得5.7万元，并非21.5万元，从中嘉鸿公司直接扣12万元后，其又转3.8万元给嘉鸿公司。闽ＤＲ××××的汽车其没有抵押给陈秋雄借款19万元。且上述的四辆车都是其购买并挂在嘉鸿公司员工名下的。（2）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车辆是其从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租代售回来，其没有将闽ＣＮ××××车抵押给嘉鸿公司；闽ＣＲ××××奥迪车是其以康健名义向利某车行融资回来的，该车后来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的35万元应当扣除。（3）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向嘉鸿公司赎回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三部车，是其授权同意的，其为此还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华建公司。2、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刘润诉称：1、原审认定其明知车辆不属于王玉天所有及其参与分赃与事实不符，其并非主观上故意去犯罪，实际上非法所得是由王玉天所有支配，且当时其并不知道该笔款项为非法所得。2、闽ＣＴ××××宝马车的估价不准确。3、原审庭审中，其表示如果认为其有罪，其愿意认罪认罚，但原审在量刑上并没有体现对其从轻处罚。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玉天、刘润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玉天提出的闽ＤＲ××××、闽ＤＲ××××、闽ＣＴ××××、闽ＤＲ××××四辆车都是其购买并挂在嘉鸿公司员工名下的意见。经查，证人郭某1、蔡某、许某、纪某的证言、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可充分地证实该车辆系嘉鸿公司全额出资购买的，并登记在公司员工蔡某、陈某等人名下，属于该公司所有的，王玉天系向该公司租赁的事实，故其该意见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天提出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车辆是其从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租代售回来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规定，以租代售的车辆系分别在两年或三年内按月支付租金，且在到期全部付完租金后才能办理所有权的转移，在租赁期间不能将车辆用于抵押借款，而王玉天则在租赁期限未満且车辆所有权未转移前，即未经对方同意而用于抵押借款，显然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的行为。其提出的闽ＣＲ××××奥迪车是其以康健名义向利某车行融资回来的，该车后来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的35万元应当扣除的意见。经查，闽ＣＲ××××奥迪车同样系其融资租赁，实际上也是一种租赁行为，其也按约定的期限按月支付租金，未到期限，租赁车辆的所有权并未转移，而其却采用欺诈的手段将租赁车辆用于抵押借款，也是属于合同诈骗行为，故其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提出没有将闽ＣＮ××××车抵押给嘉鸿公司的意见，与证人蔡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借据、车辆转质押借款协议、车辆转让协议等证据不符，且其对于将该车用于抵押给嘉鸿公司借款的事实也供认在案，故其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天提出闽ＤＲ××××的汽车其没有抵押给陈秋雄借款19万元的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蔡某、傅某的证言、借车协议书、汽车租赁合同、银行转账明细等互相印证的证据证实了王玉天向嘉鸿公司租赁闽ＤＲ××××车辆抵押给陈秋雄，傅某按陈秋雄的指示将19万元转至陈指定的王玉天账户的事实，故王玉天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玉天提出刘润将闽ＤＲ××××、闽ＤＲ××××、闽ＣＴ××××三辆汽车开至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抵押，并非其安排的，事先其不知道及上诉人刘润提出的原审认定其明知车辆不属于王玉天所有及其参与分赃与事实不符，其并非主观上故意去犯罪的意见问题。经查，证人郭某2、林某2（福建展鹏投资有限公司的财务、员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魏某称王玉天公司的车要抵押借款，后魏等人驾驶宝马Ｘ6闽ＣＴ××××、艾力绅闽ＤＲ××××、艾力绅闽ＤＲ××××三部车到公司抵押，并根据魏的要求将抵押款直接转到车主的账户上；证人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按照刘润委托，帮忙把白色艾力绅牌一辆、黑色艾力绅牌一辆、灰色宝马Ｘ6一辆抵押给林某2的公司借款50万，其中3万元为其个人所借，转到其账户，另外44.5万元通过联系刘润，后支付到两个车主的银行账户，王玉天经营的车辆大多是以租代购或租赁而来；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王玉天与刘之间有资金拆借，后王玉天向刘润借30万元，刘润是向杨某2借款后转借王玉天，因王无法还钱，王提出拿三辆车给刘润去抵押，王玉天的车都是融资租赁来的，抵押之前拍过车辆行驶证给魏某；王玉天供称闽ＣＴ××××、闽ＤＲ××××、闽ＤＲ××××是刘润派人开去福州，他肯定知道这三辆不是其自己的车，且将款项转到蔡某和陈某的账户；刘润供称其知道两辆艾丽申和宝马Ｘ6都是向嘉鸿公司以租代购而来的，是王玉天和魏某联系好抵押事宜，其帮忙把车开去福州，其间魏联系其说抵押的借款要打到车主本人，其就联系王玉天要了车主蔡某和陈某的银行账户，次日王玉天给其汇款23元，其将20万元归还杨某2。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了原判所认定的刘润明知车辆均非王玉天所有，仍按王玉天的安排，将闽ＤＲ××××、闽ＤＲ××××、闽ＣＴ××××三辆汽车于同一天抵押福州展鹏投资有限公司，共借款人民币47.5万元，而后共同分赃的事实。故王玉天、刘润分别提出的该部分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王玉天提出的其只有从中分得5.7万元，并非21.5万元的意见，也与上述相关证据不符，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王玉天提出的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0万元向嘉鸿公司赎回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三部车，是其授权同意的，其为此还打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给华建公司的意见。经查，证人齐某的证言、汽车租赁以租代售合同、车辆租金支付参照表、交接清单、机动车登记证、证明等证实日产轩逸闽ＣＰ××××、皇冠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Ｎ××××均系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被王玉天先后四次以租代购的形式租走，合同约定车辆不得抵押他人，王只支付了两、三个月租金就未支付，后来闽ＡＨ××××、闽ＣＰ××××、闽ＣＰ××××三部车被王抵押给嘉鸿公司，后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资20万将三部车赎回，王玉天过后写一份欠条给泉州市华建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事实。故王玉天提出系经其授权同意而赎回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其过后写欠条的行为，仍是其诈骗的一种手段而已。 上诉人刘润提出的闽ＣＴ××××宝马车的估价不准确的意见。经查，该车的价值，系侦查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的，且结论客观真实，可作为认定的依据，故其意见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玉天、刘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共同骗取他人财物63万元，王玉天还单独骗取他人财物133.1667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王玉天的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刘润的犯罪数额巨大。在王玉天、刘润在共同犯罪中，王玉天起着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润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上诉人均曾被判处刑罚，均予酌情从重处罚。综合刘润参与的犯罪事实、情节，予以从轻处罚。刘润在原审庭审中并没有认罪认罚，原审未以认罪认罚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其对此部分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王玉天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对其改判较轻刑罚及刘润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的意见，均与各自的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