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192民初2071号   原告周某1，住长春市宽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2，系周某1之父。   被告王某2，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原告周某1诉被告王某2、生炳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受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周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周某2，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生炳辉以远程视频方式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某1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出撤回对生炳辉的起诉，本院已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某1诉称：2012年10月16日，周某1与王某2分别签订《借款保证合同》及《个人抵押合同》，周某1帮助案外人生炳辉借款并用自己购买的10套神行牌重型厢式半挂车作为抵押担保，并将10套车的手续交由王某2保管。2019年，王某2起诉周某1偿还借款及利息，经过二审终审判决，判令周某1偿还王某2欠款本息，在诉讼中，王某2多次承认已经将周某1购买的4套神行牌重型厢式半挂车在2015年收回，并由王某2实际使用并享受收益，该四套商品车的价值应为1968084元。既然王某2已经得到偿还欠款的生效判决，理应将2015年就实际占有的4套车辆归还周某1并支付2015年9月至今的营运收益损失。故诉请判令：1.王某2返还周某1购买的4套重型半挂牵引车；2.王某2赔偿2015年9月24日至今所产生的营运收益损失（以鉴定为准）；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某2负担。庭审中，周某1变更诉讼请求为：1.王某2支付周某14套重型半挂牵引车的车辆对价款（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2.王某2赔偿周某1因占有案涉车辆所造成的营运收益损失3969548元；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王某2负担。   王某2辩称：1.周某1诉状中所记载的四套车确实被王某2取走，但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吉林省晨光经贸有限公司公主岭市大岭分公司（下称晨光物流），车辆也是从晨光物流院内取走的，晨光物流称车辆为生炳辉所有，王某2在生炳辉出具相应手续的情况下才得以将车辆出售给他人，故周某1并非这4套车辆的所有权人，无权向王某2主张权利；2.案涉车辆所抵顶的是王某2向生炳辉和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100万元贷款，与本案无关。   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16日，周某1与王某2签订《个人抵押合同》及《借款保证合同》各一份，主要内容为：王某2出借给周某1人民币100万元，用于购买施工原材料，借款期限为2012年10月16日至同年12月15日；双方同意以10套神行牌重型厢式半挂车（车牌号及车架号略）作为100万元借款的抵押，抵押物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实际处理抵押物所得价款为准，如发生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等情形，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此后王某2又出借给周某130万元。因周某1未能如约还款，王某2诉至法院，经过二审终审判决，判令周某1应偿还王某2借款本金108万余元及相应利息，该判决尚未进入执行程序；周某1在该案中提出已经用4套车辆抵顶了全部借款，审理法院认为该抗辩证据不足，并认定如周某1、王某2及案外人因车辆归属等问题产生纠纷，可以另行解决。现周某1诉至本院，要求王某2返还车辆对价款。   另查明：周某1与案外人生炳辉曾有合作关系，案涉10套车辆挂靠在晨光物流处经营运输项目。周某1、生炳辉与晨光物流就车辆运营期间的收益等问题曾发生争议。周某1采取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主张过权利，公安机关委托吉林中信华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13日出具了《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记载“购买10套车辆累计支出4920210元……自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结算运费共8954322元……”。2015年9月24日，王某2将10套抵押车辆中的4套取回，后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安机关后于2016年3月3日将车辆返还。王某2在2016年9月12日与董凤龙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将公安机关返还的四套车辆（车牌号分别为×××、×××、×××、×××、×××、×××、×××、×××）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董凤龙，并约定牵引车必须过户到董凤龙名下，半挂车继续落在晨光公司名下，牵引车更名过户的一切费用均由董凤龙承担。   再查明，生炳辉庭审中称：生炳辉在任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下称四环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曾向王某2借款100万元，该笔100万元借款并没有用车辆抵押，王某2取走的这4套车与100万元借款无关；生炳辉当时和周某1、周某2父子合作经营，共同出资购买了10套商品车，车辆所有权生炳辉占其中的60%，周某1占40%，王某2取走的4套车的所有权是周某1的，其余的6套车是生炳辉的，由生炳辉去晨光物流办理的挂靠手续。   本院审理过程中，依照周某1申请，依法委托吉林省吉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4套商品车的价值予以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2月23日出具《评估报告书》，认定车辆在2015年9月24日的评估结论为1344057.20元。周某1支付鉴定费用45000元。周某1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王某2则认为4套车辆因无法办理更名手续，所以并非正常状态下的商品车，而鉴定意见则是按照正常状态下的车辆作出的价格，该价格明显过高；而且其虽然于2015年9月24日将车辆取走，但又被公安机关扣押后于2016年3月3日才返还，因此鉴定基准日应以2016年3月3日为准。经查，本院在组织双方对鉴定检材质证时，双方对车辆状态及基准日期均未提出异议，鉴定机构在此前提下才作出的鉴定意见；现王某2虽主张车辆并非正常状态，但从其与董凤龙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来看，已经约定了车辆的过户事宜，因此该车辆并非如王某2所说属于不能过户的车辆，故王某2的此点异议不能成立；王某2还称鉴定基准日期应延后，但2015年9月24日是王某2取走车辆的日期，周某1在该时间节点已丧失车辆控制权，王某2自行救济所产生的标的物转移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故鉴定依据的基准日期准确。王某2对鉴定意见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评估结论1344057.20元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上述事实，有个人抵押合同、借款保证合同等书证，鉴定意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周某1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案涉4套车辆登记于晨光物流名下，名义上晨光物流系车辆所有权人；但结合本案案情，晨光物流对被王某2取走的车辆从未主张过权利，周某1及生炳辉虽对商品车运营事宜存在纠纷，可生炳辉亦认可4套车辆为周某1所有；周某1系与王某2签订保证合同和抵押合同的相对人，另结合该行业挂靠经营的惯例，可以认定周某1有权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二、关于车辆对价款应否返还问题。王某2辩称4套车辆抵顶的是其与生炳辉、四环公司之间的借款，与本案无关。经查，王某2与生炳辉、四环公司之间的借款并未签署抵押合同，生炳辉也不认可王某2的说法；相反，王某2与周某1之间明确约定以含此4套车辆在内的10套商品车作为抵押，故王某2自行取走车辆，应是对周某1所借款项的回应；特别是王某2已经在本院另案起诉生炳辉与四环公司，要求偿还100万元借款，可以证明王某2的抗辩理由不成立。王某2在取走车辆时并未征得周某1同意，双方亦未协商作价；现王某2诉周某1借款一案中，已有生效判决，该判决对王某2取走被抵押车辆一事未予评判；故周某1在另案需承担还款义务的情况下，本案中要求王某2将取走车辆的对价予以返还的诉请应予支持，返还金额应以鉴定意见所载明的1344057.20元为准。三、关于营运损失应否保护问题。周某1所诉请的营运损失系依据《专项审计报告》中10套车在2012年7月至2015年6月结算运费推算而来，而每套车的收益并不一定相等，且时间段不同收益也会不同，故该审计报告并无参照价值，周某1诉请的营运损失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应立即返还周某1车辆价款人民币1344057.20元；   二、驳回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498元，由王某2负担6181元，由周某1负担18317元；鉴定费45000元，由王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东鹤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白英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