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1239号原告：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果园村苗莆东里1号。法定代表人：刘大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慧超，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灵境胡同42号1号楼4824室。法定代表人：姚旗。被告：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裕民中路4号。法定代表人：王国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机场路和平农场站北。法定代表人：郑立明，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贺，女，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法务，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捷公司）与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华捷贸易公司）、被告北京首农食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农食品公司）、被告北京市东郊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郊农场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路通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杰锋，首农食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东郊农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鹏、刘贺到庭参加诉讼。华捷贸易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通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连带给付路通捷公司对北京北方联合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石油公司）享有的债权115139元及利息（以113849元为基数，自200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连带给付路通捷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享有债权的相应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13849元以及第一项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利息之和为基数，从2007年10月19日起至2014年7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双倍计算；以113849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3.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北方石油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17日，该公司股东包括华捷贸易公司以及北京石油化学总厂（以下简称石油总厂）。2009年10月9日，因北方石油公司未依法进行年检，被工商行政机构吊销了营业执照。2013年3月19日，石油总厂又经其开办单位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同意，被予以注销。路通捷公司基于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对北方石油公司享有包括运费和风险金在内的113849元以及利息的债权，同时还包括1290元的案件诉讼费亦应由北方石油公司承担。在上述判决生效后，北方石油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在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因北方石油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2016年2月22日裁定终结了该案的执行程序。路通捷公司认为，在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路通捷公司对其所享有的债权依赖于该公司股东对其进行清算才能获得实现。在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石油总厂被注销后，石油总厂的相关权利义务应当由其开办单位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享有和继承。在华捷贸易公司、首农食品公司、东郊农场公司多年未对北方石油公司进行清算的情况下，导致路通捷公司的上述债权一直无法受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共同辩称：1.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并非路通捷公司的债务人，也不是债务人即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没有任何法律规定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需要对北方石油公司履行代为清算的责任和义务，以及承担相应的债务。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不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2.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下属企业石油总厂已经履行了出资义务，其承担的仅为有限责任。北方石油公司的另一个股东也是实际经营方，即华捷贸易公司尚在正常的存续经营过程当中。如果需要对北方石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也应当由华捷贸易公司进行承担。3.据了解，北方石油公司于2011年曾经发布过清算公告，但由于华捷贸易公司不配合导致清算未能实际进行。4.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5.根据国资委的要求以及首农食品公司的部署，石油总厂于2013年3月19日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手续。工商登记内容记载的首农食品公司盖章内容为工商登记机关对国有企业注销的统一格式要求。该部分盖章内容并没有明示对石油总厂未了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也没有哪条法律规定，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的上级单位需要承继被注销企业的债务。债务的形成需要有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现实没有任何合同依据或者法律依据要求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对石油总厂承担债务清偿责任。6.在办理石油总厂注销过程中，东郊农场公司从内部清理了石油总厂相关合同及财务记载资料，并根据相关合同及财务记载资料，清理了债权债务。同时，按照政策支付了职工安置费用，结清了税务款项等。在办理注销之前，又于2012年11月29日在北京法制晚报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整个注销过程公开透明，符合相关规定。石油总厂注销之前，自身的债权债务全部清偿完毕。7.截至注销登记完成之日，石油总厂也没有收到路通捷公司及法院通知，要求石油总厂替北方石油公司承担债务。石油总厂对路通捷公司所谓的债务，在注销的时候还没有形成。北方石油公司是独立法人，由华捷贸易公司负责经营管理。北方石油公司的债权债务并不是石油总厂的债权债务。因此石油总厂注销时，是否清理债权债务以及如何清理债权债务，与路通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8.本案是因清算不能所引起的责任，清算责任是法定责任。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不是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且无法律规定要求清算义务主体的上级单位承继清算义务。石油总厂作为清算义务主体被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并无法律规定由其上级单位予以承继。而且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之一即华捷贸易公司，至今处于正常的重新经营存续状态，在2018年还新更换了营业执照。因此应当由华捷贸易公司承担相关的连带清偿责任。而且这个案件在原审的二审开庭的时候。路通捷公司的代理人已经明确答复二审法院列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为被告，要求承担责任，并没有任何的法律依据。华捷贸易公司既未做出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9月10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北方石油公司给付路通捷公司运费并退还风险金113849元，并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07年4月1日至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企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同时承担案件受理费1290元。2007年10月23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开具生效证明，载明（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于2007年10月8日生效。判决生效后，北方石油公司并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路通捷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2月22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朝执字第0157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本案执行中查明，北方石油公司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路通捷公司向法院提出中止案件执行，待找到财产线索再恢复执行，依法裁定终结（2007）朝民初字第14766号民事判决书本次执行程序。2009年10月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09）第D765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北方石油公司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接受2008年度企业年检，也未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告规定的截止日期2009年9月16日以前补办年检手续，决定吊销北方石油公司营业执照。2011年1月26日，北方石油公司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清算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以书面形式申报债权。但实际上清算并未实际进行。北方石油公司的股东包括石油总厂和华捷贸易公司，出资额分别为51万元和49万元。其中，石油总厂的经济性质为全民所有制，投资人为和平工业公司。2012年11月29日，石油总厂在《法制晚报》上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务。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备案的《企业注销登记申请表》载明，石油总厂因决议解散注销，首农食品公司在主办单位（主管部门）处盖章，确认石油总厂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税款已结清，职工工资已结清，同意注销的内容。东郊农场公司亦出具《证明》，证明石油总厂系东郊农场公司的下属企业。2013年3月1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石油总厂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另查，首农食品公司系东郊农场公司的全资股东。首农食品公司原名称为北京首都农业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8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东郊农场公司原名称为北京市东郊农工商联合公司，2017年12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公司因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北方石油公司对路通捷公司负有债务，但其并未主动履行，目前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石油总厂和华捷贸易公司作为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现北方石油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下落不明，石油总厂亦被注销，据此可以认定北方石油公司已经无法进行清算，华捷贸易公司作为清算义务主体，依法应当对北方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石油总厂清算公告期间，路通捷公司并未申报债权，且首农食品公司与东郊农场公司并非北方石油公司的清算义务主体。石油总厂作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其注销后的债权债务并无法律规定由其上级单位予以承继。因此，路通捷公司要求首农集团和东郊公司对北方石油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请求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算。首农公司与东郊公司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北方石油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起算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本院不能确认路通捷公司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华捷贸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认定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115139元，并支付利息（以113849元为基数，自二〇〇七年四月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13849元及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利息为基数，自二〇〇七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〇一四年七月三十一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标准计算；以113849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八月一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路通捷货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3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由被告北京华捷贸易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董林明审判员  田 甜审判员  陈访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