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麦永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永鑫，男，汉族，1991年5月1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永升，广东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铭涛，男，汉族，1999年6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羡芬，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雄奔铝门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投资人：冯健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绵佳，男，汉族，1980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臻舍公司）、麦永鑫因与被上诉人刘铭涛、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南海雄奔铝门厂（以下简称雄奔铝门厂）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刘铭涛与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二、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12日期间的工资4384.64元予刘铭涛；三、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8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26.91元予刘铭涛；四、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415.26元予刘铭涛；五、麦永鑫对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上述第一至四项债务承担连责清偿责任；六、驳回刘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臻舍公司、麦永鑫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刘铭涛与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已经生效的（2020）粤06行终395号行政判决已经认定并确认“刘铭涛不是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铭涛与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显然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依据刘铭涛在劳动仲裁阶段的陈述，结合刘铭涛在劳动仲裁阶段提供的《刘铭涛佛山市南海某门窗有限公司（大沥展厅）名片》可知，冯健强、叶绵佳是雄奔铝门厂的投资人，刘铭涛主张其是冯健强介绍安排入职并由冯健强确定其工资待遇且其入职的工作单位是佛山市南海某门窗有限公司（大沥展厅），由此充分反映刘铭涛不是臻舍公司安排入职，不受臻舍公司的管理与约束，臻舍公司与刘铭涛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因此，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臻舍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是广佛智城某号楼某层第某号铺，与刘铭涛一审提供的《销售出库单》记载的收货地点“广佛智城某栋10号”并不相符，且蒲某1不是臻舍公司的员工，蒲某1代臻舍公司到银行缴纳租金的行为只是纯粹的帮助行为，原审判决仅凭一份有争议的《销售出库单》记载的联系人事麦永鑫便擅自断定刘铭涛是在臻舍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址工作，于法无据、于理不合。二、如前所述，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刘铭涛并不是臻舍公司的员工，原审判决的认定“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与刘铭涛签订劳动合同、没有提交工资支付台账证明刘铭涛的工资水平，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显然于理不合。三、如前所述，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确认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8月12日存在劳动关系且双方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劳动关系，明显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四、如前所述，臻舍公司与刘铭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臻舍公司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12日期间的工资4384.64元给刘铭涛及麦永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第三、五项。五、如前所述，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判决臻舍公司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8月1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5826.91元给刘铭涛及麦永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错误，应撤销原审判决第四、五项。综上，臻舍公司、麦永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改判驳回刘铭涛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铭涛承担。针对臻舍公司、麦永鑫的上诉，刘铭涛答辩称：臻舍公司、麦永鑫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晰正确，应当维持原审判决。刘铭涛在一审时向原审法院提出过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麦永鑫在2019年8月在大沥沥东派出所作的笔录，麦永鑫在笔录上承认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确认刘铭涛的入职情况及拖欠刘铭涛工资待遇的事实。原审法院到达沥东派出所取证时，沥东派出所因有行政案件未结案而未能予以配合，但口头告知过相关信息，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其实是有证据可以充分证明的，臻舍公司虚假陈述。至于（2020）粤06行终395号行政判决书及对应的原审判决书在事实认定方面说到刘铭涛并非臻舍公司的员工，是错误的事实认定，而刘铭涛并非该案当事人，对该案件审理情况不知情，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之间的关系也并非该行政案件的焦点事实，该行政案件没有详细查明导致错误确认事实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按照双方在履行劳动权利义务过程中产生的工作群微信聊天及相关证人证言作为事实认定依据，而不是仅凭行政纠纷案件的判决书去认定，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没有必须确认前案判决书事实的法律依据。每个案件都是独立审理，应该根据具体查明事实去确定。事情经过是，冯健强、叶绵佳是南海雄奔铝门厂的投资人，该厂与麦某1在2017年3月1日签订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出资在广佛智城经营门窗定制，麦某1租赁店铺后使用共同出资款对店铺进行装修及支付租金等费用，后来麦某1在未经合作方同意的情况下，用麦永鑫名义注册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并以该牌照经营。后来麦某1与雄奔铝门厂因为财务账册无法透明而发生纠纷，臻舍公司说臻舍公司与麦某1及雄奔铝门厂合作经营门窗定制的门店是不同的地址，并不属实。臻舍公司提供的判决书上事实部分已经可以反映臻舍公司的地址和佳得福门窗店是同一地址，而且财产无法进行区分，臻舍公司在雄奔铝门厂和麦某1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现处于一审阶段，麦某1还陈述将双方合伙经营的门店交予麦永鑫使用，并由麦永鑫支付租金，所以臻舍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虚假陈述。另外，由于冯健强、叶绵佳是门店的一方投资人的股东，前期各方投资人均有参与店铺的经营管理，各股东都有参与人员的招聘，刘铭涛虽然是冯健强介绍入职，但不代表刘铭涛是雄奔铝门厂的员工。臻舍公司知悉刘铭涛是冯健强介绍入职，更说明入职的是臻舍公司，因为冯健强本来就是雄奔铝门厂的股东，不存在介绍一说。刘铭涛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完整，可以体现很多麦永鑫进行店铺管理及业务安排的信息，充分证明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审判决。针对臻舍公司、麦永鑫的上诉，雄奔铝门厂答辩称：对于行政判决书上面说的刘铭涛不是臻舍公司员工这一点雄奔铝门厂不认同。雄奔铝门厂认同刘铭涛代理人的陈述，当时臻舍公司是雄奔铝门厂、麦某1通过股东协议成立的，是麦永鑫去领取的营业执照，前期是共同去经营门窗店铺的，所以大家均有参与招聘。臻舍公司、麦永鑫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行终395号生效判决书，拟证明法院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臻舍公司与刘铭涛不存在劳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臻舍公司与刘铭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针对臻舍公司、麦永鑫提交的证据材料，刘铭涛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判决书的认定事实部分不予确认，该案是行政纠纷，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臻舍公司与刘铭涛之间的劳动关系不属于该案件审理的事实范畴，并非该案的当事人是麦永鑫与公安局，公安局不可能清楚麦永鑫与刘铭涛的关系，该案只有麦永鑫清楚事实，在诉讼过程中其为逃避责任谎称刘铭涛不是其员工的可能性很大，而且麦永鑫在派出所作的笔录确认了双方劳动关系，只要二审法院去调取该笔录，就能清楚知悉该事实。所以该判决书陈述刘铭涛不是臻舍公司员工是错误的。应根据现有的双方提供的证据来明晰双方之间的关系，独立审理本案事实。针对臻舍公司、麦永鑫提交的证据材料，雄奔铝门厂的质证意见为：与刘铭涛的质证意见一致。刘铭涛、雄奔铝门厂在二审阶段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调取（2019）粤0606行初1348号案件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所举证的如下证据材料：1.2019年8月13日向麦永鑫制作的询问笔录；2.2019年8月3日向叶绵佳制作的询问笔录；3.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4.2019年8月30日向叶绵佳制作的询问笔录；5.营业执照、6.2019年12月31日向叶绵佳制作的询问笔录；7.劳动争议调解意见书、8.2019年8月13日及12月28日向刘铭涛制作的询问笔录；9.2019年12月27日向张裕佳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广东某租赁服务有限公司与麦某1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臻舍公司及麦永鑫对上述调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理由是：1.该材料属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行终395号行政判决已依法认定并确认“刘铭涛并不是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的员工”；2.冯健强、叶绵佳是雄奔铝门厂的投资人，刘铭涛是冯健强介绍安排入职并由冯健强确定其工资待遇，且刘铭涛入职的工作单位是佛山市南海某门窗有限公司（大沥展厅）；3.二审庭审中，叶绵佳确认刘铭涛名片上的大沥展厅实为雄奔铝门厂与麦某1依据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公司股权投资合作协议书》合伙设立的合伙体佳得福门窗直营店，当时麦永鑫曾与上述佳得福门窗直营店共用场所（条件是由麦永鑫或其设立的公司支付全部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期间麦永鑫于2019年8月13日陈述“通过我父亲的朋友介绍了一个实习生刘铭涛到我公司来实习”，实为在麦永鑫于佳得福门窗直营店共用经营场所期间，刘铭涛只是顺带向臻舍公司学习了解，当时刘铭涛还是一个处于学习毕业期的实习生，刘铭涛的用人单位是冯健强介绍安排入职的佳得福门窗直营店。刘铭涛对上述调取的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笔录上显示麦永鑫亲口承认刘铭涛是臻舍公司员工，且拖欠刘铭涛工资，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非常明确。雄奔铝门厂对上述调取的证据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并认为其质证意见与刘铭涛的意见一致。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6行终395号行政判决为我院生效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调取的有关材料系由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在进行案件调查时形成的，且上述材料在（2019）粤0606行初1348号案件中亦经过麦永鑫的质证，本院对调取的有关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臻舍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鑫在2019年8月13日向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沥东社区民警中队报案时陈述，2019年5月其父亲的朋友介绍了一名实习生刘铭涛到其公司实习。麦永鑫认为刘铭涛在职期间，泄露其公司客户资料及不听从其安排，并认为其不适合在公司继续工作，但碍于其父亲的情面，未正式通知其辞职，其公司也没安排工作给刘铭涛。刘铭涛也没有来上班。刘铭涛在2019年8月13日以及12月28日接受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大沥派出所沥东社区民警中队询问时称，其2019年5月13日经其表舅叶绵佳的介绍进入佳得福门窗公司的直营店作实习生，佳得福门窗直营店的法人事麦永鑫，其工资是麦永鑫的母亲蒲某1通过微信向其支付的。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确认劳动关系、追索劳动报酬等而引发的劳动合同纠纷案件，应适用我国劳动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进行认定处理。结合双方的诉辩、举证、及质证意见，就本案的争议问题具体评析如下：一、劳动关系问题臻舍公司上诉称已有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刘铭涛并非臻舍公司员工，故原审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错误。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依照本院调取的（2019）粤0606行初1348号行政案件档案所涉卷宗显示，臻舍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鑫自述其自2019年5月聘请刘铭涛在其公司做实习生；且刘铭涛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进入臻舍公司做实习生，其工资由臻舍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鑫母亲蒲某1发放。从麦永鑫及刘铭涛陈述的内容看，双方对于刘铭涛的工作岗位以及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第二，从臻舍公司确认真实的“大沥展厅交流群”的聊天记录内容看，刘铭涛外出工作需要向麦永鑫报备，也即刘铭涛日常需要接受麦永鑫的管理。第三，麦永鑫母亲蒲某1通过微信向刘铭涛转款，虽臻舍公司抗辩蒲某1与刘铭涛之间存在其他的款项往来，该转款并非发放工资，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对臻舍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且蒲某1也同在上述“大沥展厅交流群”的微信聊天群中，蒲某1为臻舍公司缴纳场地租金，说明蒲某1有参与臻舍公司的有关工作。故蒲某1向刘铭涛所转款项为工资存在比较高的可能性。综合各项查明的事实，臻舍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鑫及刘铭涛均确认刘铭涛在臻舍公司做实习生，刘铭涛日常工作由麦永鑫进行安排和管理，劳动报酬由臻舍公司法定代表人麦永鑫的母亲蒲某1进行发放，刘铭涛所从事的工作也臻舍公司的主营业务范围，刘铭涛与臻舍公司之间的关系特征与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应具备的条件相符，应认定为劳动关系。现查明的相关事实能相互印证，并已然反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臻舍公司上诉称另一行政案件查明的事实确认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不成立，故对臻舍公司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臻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刘铭涛的入职、离职时间，原审法院结合查明的事实，确认刘铭涛自2019年5月13日入职，并于2019年8月12日离职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工资及二倍工资问题第一，工资问题。臻舍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提交工资台账证明刘铭涛的工资水平及是否已及时足额向刘铭涛支付工资的事实，应由臻舍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刘铭涛主张2019年6月、7月1日至8月12日期间工资为2500元、4384.64元，属于合理范围，原审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臻舍公司应向刘铭涛支付2019年7月1日至8月12日期间工资4384.64元。第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刘铭涛于2019年5月13日入职臻舍公司，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臻舍公司应向刘铭涛支付2019年6月13日至8月12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84.64元。刘铭涛仅主张5826.91元，属于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予以准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三、经济补偿问题对于刘铭涛的离职原因，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视为臻舍公司提出并经刘铭涛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臻舍公司应向刘铭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因刘铭涛2019年5月及8月均非正常满勤，在核算其离职前十二个月工资数额时予以剔除。经核算，臻舍公司应向刘铭涛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经济补偿1415.26元，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四、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麦永鑫系臻舍公司的一人股东，其未能举证证实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对本院核定的臻舍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由佛山市臻舍建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玲审判员 黄雪鹄审判员 周 嫄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