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仓满，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蒙，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臣，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珍，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尊，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斗，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持，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陈修尊、陈修斗、陈修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仙理，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仓满与被上诉人陈修臣、陈康珍、陈修斗、陈修尊、陈修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仓满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仓满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陈仓满所提供的录音及摘要证据，以未提供录音的原始载体为由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陈仓满庭审时已携带了录音的原始手机，并明确表示若对真实性有异议可以当场核对，被上诉人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也没有要求进一步核对或进行鉴定，只是以当时陈修臣脑子不清醒等理由抗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五被上诉人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1.五被上诉人共同拆建房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仓满系受雇于五被上诉人的共同拆房行为。首先，各被上诉人房屋系共墙连体房屋，存在共同拆除的必要性。其次，拆建行为系同时进行的。其三，陈仓满虽然是在拆除陈修臣房屋第四层过程中摔下，但当时拆除第四层的目的也是为了放低高度方便挖机操作，服务于整体房屋的拆建行为。2.墙体倒塌与共同拆房行为因果关系事实清楚。如上所述，五被上诉人房屋物理上共墙连体房屋，陈修臣房屋第三、四层系之后加建。这样的房屋在拆除时不可能不产生相互影响，房屋己经倒塌也是既定事实。所以，这是凭日常生活经验就可以做出判断的因果关系。因此，若被上诉人认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应由被上诉人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若法院认为其举证责任在于陈仓满，法院应明示陈仓满是否申请鉴定。3.五被上诉人存在共同的过错事实。案涉房屋系四间连体水泥结构房屋，其中部分为四层建筑，其拆除具有一定危险性，应由具备相应资质单位实施。但被上诉人自行雇佣挖机和陈仓满等人进行拆除，且未对相关作业人员提供相应的安全保障，最终导致事故发生。三、一审判决以陈仓满在拆房过程中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判令陈仓满自负35%责任，比例明显过高，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首先，本案属于墙体突然倒塌导致陈仓满摔下受伤，并非陈仓满未注意安全而不慎直接摔下受伤。其次，被上诉人辩称的因为错误切割承重墙导致事故发生完全不符合事实，陈仓满本人也并未执行该项操作。墙体倒塌主要原因在于与其三间连体房屋被拆除后，基础结构支撑发生变化所致。四、一审判决赔偿金额计算存在错误。住院护理费200元每天为各方认可既成事实，一审法院仍按照182元每天计算不合理。后续护理费标准按70%计算不合理，不符合陈仓满实际情况。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明显过低。陈修臣辩称，挖机确实是几个兄弟一起商量叫来的，但是挖机叫来后发现四层楼房拆不了，所以就只拆除了其他兄弟的三间二层房屋。因为挖机一天的费用需要2000元，而人工工资只需要200元，自己为了省钱就雇佣了陈仓满、陈罗灿二人，雇佣行为与其他兄弟无关。拆房当天二人切断了四楼承重墙的钢筋才导致墙体倒塌。陈康珍辩称，同意陈修臣的意见。陈修斗、陈修尊、陈修持辩称，上诉人称因五被上诉人共同建房需要共同雇佣上诉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分述如下：1.陈修臣与陈修尊、陈修斗分别在不同时间、采用不同形式、雇佣不同的人员拆除房屋。2.“共同雇佣”的概念和表现形式应当是雇主之间共同协商一致，雇佣他人提供劳务，达到共同目的。本案中，挖机到达现场后明确表示无法一起拆除，因此各方约定陈修尊、陈修斗的房屋雇佣挖机拆除，陈修臣的四层房屋由其自行想办法拆除。当日，陈修尊、陈修斗的二层房屋已经拆除完毕。陈修臣是在陈修尊、陈修斗的房屋拆除完毕之后才雇佣上诉人和陈罗灿拆房的。双方之间既没有共同拆房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拆房的现实基础。3.上诉人称陈修尊、陈修斗雇佣挖机拆除二层老宅，影响了陈修臣房屋的支撑而存在安全隐患，陈修臣房屋墙体倒塌与挖机拆除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本案陈修臣房屋并非地基受影响整栋倒塌，系上诉人和陈罗灿在四层切割墙匝（农村老式建筑的横向承重墙）时，因承重墙切断导致四楼的墙面倒塌，三楼以下的建筑均是完好无损，与陈修斗等拆除二层建筑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陈仓满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修臣等五人共同赔偿陈仓满残疾赔偿金、医药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器具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等各项费用计人民币1892250.91；2.本案案件诉讼费用由陈修臣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修臣、陈康珍系父子关系，陈修臣、陈修斗、陈修尊、陈修持系兄弟关系；陈康珍等五人与陈仓满、案外人陈罗灿均系永嘉县沙头镇珠岸村村民。2017年下半年，陈康珍、陈修尊、陈修斗分别申请农村私人建房。2018年1月份，陈修臣等人计划拆除旧房以新建房屋，陈修臣、陈康珍父子的旧房为四层楼房，陈修尊、陈修斗的旧房为二层楼房，彼此相连。2018年1月26日，陈修持叫来挖机拆除上述旧房，因挖机无法拆除四层楼房，故当天挖机仅拆除了陈修尊、陈修斗的二层旧房。当晚，陈修臣雇请陈仓满、陈罗灿拆除其四层楼房，约定日工资200元。次日，陈仓满、陈罗灿、陈修臣三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即在四楼进行拆墙作业，后三人因墙体倒塌从四楼摔落致伤。受伤后，陈仓满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诊断为：高坠伤、肺挫伤、两侧血气胸、脊髓损伤伴截瘫、全身多处骨折、失血性休克等，后在该院、温州市瓯海区中西医结合医院及嘉兴市第二医院等处多次住院、门诊治疗，累计住院248天。2019年4月4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州（律证）所温律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34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认定陈仓满因2018年1月27日外力作用而受伤，其脊髓损伤伴截瘫、全身多处骨折（左侧第7-11肋骨及右侧第8-9肋骨骨折、胸5-12及腰1椎体棘突骨折、胸9－11及腰1-4左侧横突骨折、两侧髋臼骨折）、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肠、两侧血气胸、失血性休克、广泛皮下气肿、软组织挫伤等及其后遗症与本次外力作用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目前遗留双下肢肌力Ⅲ级伴排便排尿障碍的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其左侧第7-11肋及右侧第8-9肋骨骨折（共计7根）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误工期限为415天，护理期限为415天，营养期限为230天。陈仓满等人受伤后，陈康珍向其亲属筹款60000元，通过轻松筹平台、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同村村民共筹得善款360000元。上述款项除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的善款外，均交陈康珍用于支付陈仓满的医疗费、护理费及陈罗灿、陈修臣的医疗费，陈康珍个人资金亦有支付。太平慈善会向陈仓满、陈罗灿、陈修臣的医院账户各支付善款20000元，温州华夏促进会分别向陈仓满、陈罗灿、陈修臣的医院账户支付善款30000元、20000元、20000元。陈康珍及各类善款共为陈仓满支付医疗费279079.03元、护理费25662元，为陈罗灿支付医疗费323372.33元。陈罗灿、陈修臣因本案受伤后，分别产生医疗费370000余元、90000余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陈仓满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23803.97元。陈仓满主张医药费为335429.57元，后同意扣除住院伙食补助费5743元，陈康珍一审法院认为应扣除农保报销部分及伙食费5743元。一审法院认为，受害人因侵权行为造成人身伤害就医发生的医疗费用，已在参加的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中核销部分医疗费用的，系其与有关社会保险机构之间的关系，赔偿义务人的侵权责任不能据此减轻。陈仓满提供的医疗票据数额共计329546.97元，剔除伙食费5743元为323803.97元，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24800元。陈仓满主张24800元（100×248）在合理范围，陈康珍等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3.护理费277503.5元。陈仓满主张定残前护理费83000元（415×200），定残后护理费849310元（60665×14），陈康珍等人认为应以住院期间每天120元，出院后每天80-120元，定残后每天120元的70%计算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仓满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用支出，对于陈康珍已支付的护理费，双方均同意按相应标准予以认定，故对陈仓满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分别确定为每天182元、120元，故陈仓满定残前的护理费为65176元（182元/天×248天+120元/天×167天）。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本案中，陈仓满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根据陈仓满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陈仓满定残后的护理期限为五年，超过该期限，陈仓满仍然需要护理的，有权另行主张护理费，其护理费标准按70%计算。陈仓满主张按每年60665元的标准计算，未超过合理范围，予以支持，故陈仓满定残后的护理费为212327.5元（60665元/年×70%×5年）。综上，陈仓满本因案产生的护理费为277503.5元。4.营养费6900元。陈仓满主张11500元（50×230），陈康珍等人认为营养费标准以每天3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仓满的主张过高，故认定陈仓满的营养费为6900元（30元/天×230天）。5.残疾赔偿金526243.2元。陈仓满的主张（45840×14×82%）在合理范围，陈康珍等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6.交通费5000元。陈仓满主张5000元，陈康珍等人认为应以2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仓满的交通费客观存在，结合其受伤后多次在温州、嘉兴住院、门诊治疗的实际情况，陈仓满的要求尚属合理，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陈仓满主张50000元，陈康珍等人认为应在15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仓满因本案受伤后遗留三级、十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打击客观存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30000元。8.鉴定费4050元。陈仓满提供了足额的鉴定费发票，陈康珍等人均无异议，故予以确认。陈仓满主张的器具费用，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综上，陈仓满因本案受伤后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168300.6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各类善款能否抵扣赔偿款及赔偿责任比例问题。1.关于陈康珍等五人的赔偿责任问题。陈仓满主张上述五人为了共同建房，分工合作，共同雇佣陈仓满拆房致使陈仓满受伤，且拆房是为了五人的共同利益，旧房坍塌与挖机挖掉其他几间房屋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陈康珍等五人应当对陈仓满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康珍等人认为不存在共同雇佣和共同拆除行为，陈仓满系受陈修臣个人雇佣拆除陈康珍的房子过程中受伤。经查，陈仓满由陈修臣出面雇请，劳务内容为拆除陈修臣、陈康珍家的四层旧房，陈修臣、陈康珍系父子关系，根据两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建房屋由陈康珍与父母同住，因陈康珍在外务工，建房事宜由其父亲陈修臣全权处理，故认定陈修臣、陈康珍为共同建房实施了共同雇佣行为，应当对陈仓满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陈仓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康珍等五人共同建房，且陈修尊等人的二层旧房在陈仓满被雇佣来拆房前业已拆除；至于二层旧房的拆除与拆除四层旧房过程中墙体倒塌有无因果关系，陈仓满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本案适用过错原则，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陈修尊、陈修斗、陈修持对陈仓满的受伤存在过错，故陈仓满要求陈修尊、陈修斗、陈修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支持。2.各类善款能否抵扣赔偿款问题。陈康珍向其亲属筹得的60000元，因双方间的亲属关系，可以认定为对陈康珍的赠予并予以抵扣赔偿款。轻松筹平台等各界为本案筹集的善款360000元，虽由陈康珍方发起筹得，但陈康珍在轻松筹平台的筹款说明已注明系为陈仓满和陈修臣、陈罗灿三位伤者筹款，三位伤者与陈康珍等人均系同村村民，同村村民、网友等爱心人士系为救治三位伤者而捐助善款，而非为陈康珍筹集赔偿款，故上述善款系对三位伤者的赠予，不能抵扣赔偿款。除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的善款外，三位伤者获得陈康珍、其他善款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的详细情况无法区分，故根据陈仓满因本案产生医疗费及已收到陈康珍支付或转付护理费的总额约350000元，陈罗灿、陈修臣因本案分别产生医疗费约370000元、90000元的事实，酌情按35：37：9的比例折算后认定陈仓满和陈罗灿获得的其他善款总额，进而确定陈康珍已支付陈仓满的款项数额。除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的善款外，本案共筹得其他善款230000元（360000-130000），陈仓满和陈罗灿共获得其中204444.44元（230000×72/81）。陈康珍及各类善款共为陈仓满和陈罗灿支付628113.36元（323372.33+279079.03+25662），扣除两人获得的各类善款，陈康珍共支付两人333668.92元（628113.36-90000-204444.44），对于陈康珍已支付陈仓满的款项数额，酌情按照比例进行折算后认定为162200.17元（333668.92×35/72）。3.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修臣、陈康珍共同雇佣陈仓满拆除房屋，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陈仓满在拆房过程中也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但陈修臣、陈康珍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工作场所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过错程度大于陈仓满，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故酌定陈修臣、陈康珍共同承担65%的赔偿责任，陈仓满自负35%。综上，陈修臣、陈康珍应共同赔偿陈仓满各项损失789395.44元（1168300.67×65%+30000），因陈康珍方已支付陈仓满162200.17元，故应继续赔偿陈仓满医疗费等各项损失627195.27元（789395.44-162200.17）。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修臣、陈康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仓满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627195.27元；二、驳回陈仓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康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30元，减半收取计10915元，由陈仓满负担5879元，由陈康珍、陈修臣共同负担5036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康珍提供了其房屋拍摄视频，证明涉案房屋并未整体坍塌，仅有第四层墙体倒塌，四层以下建筑是完好的。陈仓满质证认为，视频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也无法反映当时墙体倒塌究竟是切割造成还是地基不稳所致。被上诉人陈修臣、陈修斗等人对于视频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视频中案涉其余二层建筑均已拆除，能够反映事故发生后陈康珍房屋的坍塌情况，故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修臣、陈康珍父子的房屋四层以下主体结构仍保持完整。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陈仓满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及摘要证据虽能反映陈修臣等四兄弟曾就共同拆除房屋有过协商，但陈修臣其他兄弟的房屋在陈仓满受雇前均已由挖机拆除完毕，而陈仓满系由陈修臣出面雇请仅为拆除其父子的四层楼房提供劳务，故应当认定陈仓满系独立受雇于陈修臣、陈康珍二人。陈仓满认为陈修臣等五被上诉人共同雇佣其进行拆房故存在共同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陈仓满主张陈修臣其他兄弟二层旧房的拆除行为直接导致涉案楼房墙体倒塌的后果，根据涉案楼房墙体倒塌的情况，该主张缺乏依据，故对于陈仓满提出的事故原因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二、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陈仓满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高空建筑作业的风险隐患，并负有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但其在不具备从业资质的情况下冒然为他人拆房提供劳务且未佩戴安全防护工具，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定其自担35%的责任，并无不妥。三、关于陈仓满的损失认定问题。首先，陈仓满未能提供住院期间护理费支出的正规票据，一审法院经征询当事人意见，双方一致同意按照法定标准进行认定，故一审法院按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并无不当。其次，经法医临床鉴定，陈仓满被评定为大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参照其护理依赖程度按照70%的折算比例认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再次，精神损害赔偿应当按照抚慰为主、补助为辅的原则，综合考虑本案案情、侵权行为过错程度及陈仓满伤残结果，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在合理范围，本院不予调整。综上，陈仓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72元，由陈仓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