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7196号原告：蒋晓梅，女，1988年6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一：北京宝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东街11号5层507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7MA01A54447）法定代表人：孙晓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林，女，1990年8月4日出生，该公司财务，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二：王昕，女，1991年10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被告三：陈丽玲，女，1968年8月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原告蒋晓梅与被告北京宝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纳公司）、王昕、陈丽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晓梅、被告宝纳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孙晓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林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昕、陈丽玲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晓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退还原告剩余货款101020元及利息（利息以10102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被告二王昕与被告三陈丽玲祖籍黑龙江，现住广州越秀区。2018年，被告二与被告三于北京市石景山区成立被告一宝纳公司用于经营自创微商商品“汉瘦五谷代餐饼干”。2018年3月，原告在被告二的多次引诱下加入了“汉瘦五谷代餐饼干”的微商环境中，成为宝纳公司的代理人。之后，又在被告二、三对代理商的哄骗威胁下，于2018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通过信用卡刷卡、微信转账、支付宝以及现金等方式共计向宝纳公司、王昕、陈丽玲支付130余万元的进货款项（发票未开），单价为150元/盒。上述付款事项均由宝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丽玲亲自确认。此后原告于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4日期间陆续收到货物129箱（2580盒），折合货款387000元，剩余货款213000元。但2019年1月，被告在未出具任何书面说明亦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与原告约定的“汉瘦五谷代餐饼干”变更为“汉瘦魔力圈”产品，二者产品品牌、生产厂家、生产成分、供货价格（100元/盒）、零售价格（288元/盒）全部发生变化，并单方面告知原告预存的剩余货物库存量折算成新产品数量。2019年1月18日，被告强行给原告发来20箱变更后的产品，原告出于善意只好暂时收货并尝试销售，但一些关系密切的客户表示因产品品牌、厂家、成分、价格等均已变化，不再愿意购买，一些消费者甚至认为厂家如此任意变更产品配方混淆视听，存在欺诈的嫌疑，给原告信誉及口碑造成恶劣影响。因被告严重违约，原告在被告处预存货款109000元所对应的变更后产品己确定无法销售。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正式向被告二申请退款。但其态度蛮横，不愿按照实际剩余金额退款，称109000元货款只愿意退还30552元，并且拒绝开具发票。原告又多次与被告沟通，要求退款，但被告均不予理睬，且在之后一段时间内，仍强行向原告发货，原告均以拒绝收货处理。三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强行变更合同标的物、数量、质量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二、三在运营宝纳公司的过程中，多次将款项收至个人账户，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对被告一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二人为逃避法律责任，已于2019年8月21日将公司高管职务及股东身份变更为他人，但本案案情均发生在变更之前，不影响二人承担相应责任。故三被告应将货款109000元退还原告，扣除手机款7980元，应退还10102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被告宝纳公司辩称，陈丽玲和王昕是母女关系，宝纳公司是从中介买的，现法定代表人与此二人不认识。授权证明不能代表合同和金额，宝纳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和供货。涉案款项的收款账户是宝纳公司前法定代表人陈丽玲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公司账户，故不认可原告的诉求。被告王昕、陈丽玲经本院依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宝纳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26日，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丽玲，监事是王昕，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食品，许可经营项目为预包装食品销售，不含冷藏冷冻食品。2018年4月4日，宝纳公司向蒋晓梅出具《授权证书》，载有兹授权蒋晓梅为我公司旗下品牌“汉瘦”的“大区总裁”，拥有其销售和经营权。蒋晓梅于2018年4月24日、4月28日、4月30日、5月19日、5月24日、6月30日等通过POS机转款多笔，POS机签购单显示商户名称为宝纳公司。蒋晓梅另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等方式向王昕、陈丽玲支付货款。蒋晓梅称其于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为宝纳公司代卖汉瘦减脂饼干（老货），2019年1月至6月为宝纳公司代卖汉瘦魔力圈（新货），每箱20盒，每箱的进货价格分别为3000元和2000元。依据蒋晓梅与王昕的微信记录，2018年12月4日，蒋晓梅与王昕确定公司按照拿货的新级别折算老货。2019年2月27日，王昕询问蒋晓梅老货是多少箱，蒋晓梅回复71箱。2019年2月28日，双方确认71×3000一箱213000元折合新货106.5箱。至2020年5月13日，宝纳公司向蒋晓梅发送新货52箱。后，宝纳公司将剩余新货发给蒋晓梅。2019年6月1日，蒋晓梅微信告知陈丽玲：王昕承诺的是货随卖随发，下单后方可发货，保证是最新的日期，因为有此承诺，才放心补了那么多货。未经蒋晓梅同意就擅自发货是一厢情愿，发货的地址是之前租住的地址，强行发货，公司自己负责。蒋晓梅未收宝纳公司发送的剩余货物。2019年6月18日，王昕向蒋晓梅发送微信，欲与其沟通老货的事，询问货物发到哪里。蒋晓梅于2019年6月19日回复王昕：其于2018年1月30日到2018年6月30日最后一次刷给你的公司（宝纳公司）的购买（汉瘦减脂饼干）款项共计140余万元。通过刷卡和现金方式转给你公司账户钱款，可以通过国家税务机关和银行流水都可以查出来该笔款项。并要求与王昕谈退款金额。王昕回复：你不用这么嚣张，走退货流程。同日，蒋晓梅与王昕的短信记录显示，王昕：“共计71箱货已发52箱=19箱*3000=57000*0.8（折损费）=45600-手机（7980）-返利（7068）=30552，一共这些。”蒋晓梅回复“共计剩余货为71箱（老货），共计71箱×3000元/箱=213000元。共计发货52箱（新货）×2000元/箱=104000元。老货按照1:1.5兑换新货71箱×1.5（兑换系数）=106.5箱，106.5箱×2000元/箱（新货）=213000元。213000元（总货量折合金额）-104000（已发货折合金额）=109000元（剩余货折合金额）。109000元-7980元（手机款）=101020元（这是你要退给我的钱）。”蒋晓梅主张王昕所述的返利是2018年3月至6月的返利费，是其完成销售业绩后宝纳公司发放的奖励，故不同意扣除。经询问，蒋晓梅同意自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折损费20%。2019年8月21日，宝纳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陈丽玲变更为孙晓婵，投资人由陈丽玲变更为孙晓婵和邱林林，王昕亦不再担任公司监事。庭审中，孙晓婵称其不认识陈丽玲、王昕，系通过中介购买宝纳公司；目前宝纳公司出售的是益生菌产品，与之前卖的产品没有关系；蒋晓梅与宝纳公司之间没有合同，蒋晓梅所述款项并未支付至宝纳公司账户；蒋晓梅诉争的款项应向前法定代表人主张。宝纳公司提交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尾号6872）于2018年3月、4月、6月、9月、10月，2019年1-3月、6月的对账单、孙晓婵与北京快又好信息技术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关于公司股权受让的《居间服务协议》、宝纳公司与孙晓婵于2019年7月26日签订的《债权债务协议》等证据欲证明其主张。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蒋晓梅与宝纳公司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授权证书》、POS机签购单、结合陈丽玲和王欣与宝纳公司的关系、蒋晓梅与王昕、陈丽玲的聊天记录中涉及的公司信息等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陈丽玲、王昕与蒋晓梅的联系沟通均是为宝纳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对于宝纳公司所持的其与蒋晓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因宝纳公司与蒋晓梅之间已经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故双方应履行各自的义务。蒋晓梅已将货款给付宝纳公司，宝纳公司应向蒋晓梅提供相应产品。经查，双方均认可老货代餐饼干（价格3000元/箱）未发71箱，双方确认所拿新货按级别折换老货，并确认71箱老货折合新货106.5箱，但蒋晓梅仅收到新货52箱。后，宝纳公司未经蒋晓梅同意擅自发送剩余货物遭蒋晓梅拒收。蒋晓梅申请向宝纳公司退款，宝纳公司亦同意退款，但双方对退款数额存在争议。既然双方确认按拿货级别折算老货并确认71箱老货折合106.5箱新货，故宝纳公司主张剩余货物为19（即71-52）箱，缺乏事实依据，剩余货物应为54.5（即106.5-52）箱。每箱价格2000元，货款共计109000元。考虑到宝纳公司毕竟向蒋晓梅曾经发送剩余货物，蒋晓梅亦同意自其主张的货款中扣除宝纳公司所述的折损费20%，本院酌定货款金额为87200元。因蒋晓梅同意扣除手机款7980元，本院不持异议，扣除后应退还的金额为79220元。宝纳公司主张扣除返利7068元，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扣除的理由，本院不予扣除。综上，本院对于蒋晓梅主张的退还货款的诉求，支持79220元。对于蒋晓梅主张的剩余货款的利息，因蒋晓梅与宝纳公司于2019年6月19日即协商退款事宜，但未达成一致，蒋晓梅现主张自2020年4月15日本案立案之日计算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蒋晓梅主张陈丽玲和王昕对于宝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陈丽玲和王昕系履行职务行为，王昕作为监事代宝纳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亦不能作为其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陈丽玲系宝纳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和投资人，其主张陈丽玲承担连带责任亦于法无据，故本院对蒋晓梅主张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王昕、陈丽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庭审中享有的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宝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退还蒋晓梅剩余货款79220元及利息（利息以79220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蒋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蒋晓梅负担250元（已交纳），由北京宝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1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具体数额以票据为准）由蒋晓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晔书 记 员 袁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