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26号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二街6号15层。法定代表人：苏文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蕾，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高新区晋阳街161号恒久科研楼5层。法定代表人：陈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男，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87号菜园广场写字楼16楼。法定代表人：陈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男，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天国际公司）与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药材公司）、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医药集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普天国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二松、王蕾，被告中药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永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斌、王军，被告山西医药集团的法定代表人陈永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天国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药材公司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01635989.28元；2.判令中药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9月19日至逾期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中药材公司赔偿普天国际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146882.49元；4.判令中药材公司赔偿普天国际公司为案件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500000元及保全费5000元；5.请求判令山西医药集团对中药材公司上述1、2、3、4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0163598.93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19日，中药材公司与普天国际公司就产品购销事宜签署合同编号:18XSXYO11001001的《销售框架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双方随后于2018年6月29日以及2019年6月20日分别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根据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中药材公司计划在协议有效期内分批向普天国际公司购买乙二醇产品，同时执行的合同峰值不超过人民币肆亿元，具体的产品单价、数量、总金额等以买卖合同的约定执行。协议有效期至2021年6月30日。同日，普天国际公司与山西医药集团签署合同编号:18QTXY011001001的《不可撤销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由山西医药集团为协议及其项下相应的买卖合同项下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主债权本金最高总金额为人民币肆亿元整，山西医药集团在该最高额限额内为普天国际公司的货款债权提供循环担保。担保范围为买卖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普天国际公司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2019年6月20日，普天国际公司与山西医药集团签署《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对保证合同第五条以及第七条进行了修订。上述系列协议签署后，普天国际公司与中药材公司就货物买卖事宜分别签署25份买卖合同，普天国际公司向中药材公司交付的货物总金额，共计人民币301635989.28元。中药材公司先后向普天国际公司出具33份商业承兑汇票，金额合计为人民币300708005.02元。但在其中最早一张汇票到期(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9月19日，金额为人民币4555000元)后，普天国际公司向中药材公司提示付款，中药材公司拒绝支付。普天国际公司于2019年10月9日及11日向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发出律师函，就中药材公司违约情形，催促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但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未能给予有效处理。鉴于中药材公司未按约定结算商业承兑汇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协议及其项下买卖合同约定，如中药材公司发生严重影响其付款能力事件时，合同项下已发生但未到期货款视为全部到期，中药材公司应即时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全部应付款项。中药材公司未能按时结算商票的，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中药材公司应当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301635989.28元并以前述款项为基数自最早一张汇票到期日起按日万分之五标准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山西医药集团应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就中药材公司在买卖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逾期债务10％的违约金。此外，根据协议、保证合同及相关附属协议约定，本案由普天国际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普天国际公司于诉讼中变更起诉请求为：1.判令中药材公司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299635989.36元；2.判令中药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9年9月19日至逾期货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五标准计算）；3.判令中药材公司赔偿普天国际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人民币2146882.49元；4.判令中药材公司赔偿普天国际公司为案件支出的财产保全担保费人民币156747元及保全费5000元；5.请求判令山西医药集团对中药材公司上述1、2、3、4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违约金人民币29963598.93元；6、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承担。普天国际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25份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13份、保证合同、保证合同补充协议、货权转让书、货物接收单、商业承兑汇票及付款情况、律师函、委托代理合同、保函、付款凭证及发票。中药材公司辩称，一、中药材公司已于2020年1月17日偿还200万元货款应当予以核减。二、普天国际公司违约金计算方法错误。无证据证明中药材公司发生了协议约定的影响付款能力的事件，不应当以最早一张汇票到期日起算，应当分别按照每笔货款到期日计算。三、普天国际公司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1、本案主债务合同违约条款严重不对等，有违合同公平原则，该条款在订立时就显失公平。2、本案除去律师费外，普天国际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他实际损失。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019年8月到2020年2月一年期最高年利率为4.25%，而普天国际公司现按照逾期货款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主张违约金，是上述年利率的4.29倍，明显过分高于该损失。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减少。中药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协议、转账凭证、违约金计算表、商业承兑汇票。山西医药集团辩称，一、普天国际公司起诉要求山西医药集团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普天国际公司依据保证合同主张山西医药集团应在对中药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另行支付违约金，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保证合同具有从属性，因此，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当超出主债务范围，保证合同要求山西医药集团在保证范围之外另行承担逾期债务10%的违约金，该部分大于主债务，也加重了对山西医药集团的惩罚责任，同时违背了立法本意和公平原则，应认定为无效。二、普天国际公司违约金计算错误，应当分别按照每笔货款到期日计算。三、普天国际公司请求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山西医药集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如下：中药材公司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普天国际公司认为该表系其自行制作，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违约金计算统计表中中药材公司说明部分关于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情况及数额的内容属于其对双方交易情况的自认，可以予以采信；对于中药材公司主张的具体违约金数额，应属其自行制作，未经对方确认，故本院对证据该部分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框架协议及补充协议2018年1月19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协议。约定：买卖双方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就产品购销事宜签订本框架协议，就买卖本框架协议项下货物一事达成一致，兹订立本框架协议。一、订货：1、买方计划自本合同签署后一年内分批向卖方购买总价约人民币肆亿元的乙二醇产品，具体以买卖合同方式执行。2、买方在每批产品购买前，应自行负责了解拟购买产品的市场情况，卖方确认市场供货能力后双方签订具体的买卖合同。3、每单交易的货物种类、名称、规格、数量、单价和总价、交货日期等具体条件由买卖合同规定。4、由于本合同项下产品价格具有市场波动性，为降低市场价格波动产生的风险，双方同意尽可能缩短交货期，如市场价格波动确给一方产生较大影响的，原则上保持已生效买卖合同确定的价格不变，但可在后续的买卖合同中适当调整。二、质量指标GB/T46492008优等品。三、交货地点：张家港保税区长江国际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国际公司）位于张家港的长江国际仓库(张家港保税区物流园区西区南京路，以下简称长江仓库)。四、交货方式：由具体买卖合同约定。六、计量方式：计量以仓储方出具的《货权转移入库凭证》注明的数量为准。七、包装标准、包装物供应与回收散水。八、质量异议：买方应在具体买卖合同签订后的两日内，到交货地点验货，如有异议应当场提出书面异议，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对货物质量有异议的，可与卖方协商后，予以解除合同或更换货物。货物质量验收合格后，买方不得再提出异议，或以此为理由不履行本合同。九、货款支付：1.买方完成验货后，卖方向买方提交《货权转让书》复印件，买方收到后向卖方签发付款日为《货权转让书》签发之日起60天至180天(具体期限以买卖合同为准)的远期商业承兑汇票。2.卖方在收到买方购买货物的全款商业承兑汇票后3个工作日内出具《货权转让书》正本，并办理货物交接手续，货物交货完毕后，卖方当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可按双方需要调整)。十、特别约定1、买方为保证向卖方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提供卖方可接受的保证担保。2、如买方发生合并、分立、停业、歇业、进入清算程序等严重影响其付款能力事件时，卖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本合同项下已发生但未到期货款视为全部到期，买方应即时向卖方支付全部应付款项。十一、违约责任1、卖方逾期交货的，应按照逾期未交货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买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并赔偿买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2、买方逾期付款的，应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并赔偿卖方因此所遭受的其他损失，买卖合同另有约定的，以买卖合同约定为准。如逾期超过十日，卖方有权终止合同，买方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并按逾期货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卖方支付违约金，造成其他损失的，可就遭受的损失向买方索赔。3、任何一方无正当理由终止本合同的，应向对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百分之十作为违约金，并赔偿对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十三、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交卖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十四条、其他条款1、本合同的规定与买卖合同产生冲突或不一致时，应优先适用经卖方确认的买卖合同的规定。2018年6月29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针对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见证方为山西医药集团。该协议约定：买卖双方已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原合同)，为适应市场行情变化，经由双方友好协商，修改如下：一、原合同第一条第一款“买方计划自本合同签署后一年内分批向卖方购买总价约为人民币肆亿元的乙二醇产品，具体以买卖合同方式执行”，修改为“买方计划自本框架协议签署后一年内分批向卖方购买乙二醇产品，同时执行的合同峰值不超过人民币肆亿元，具体的产品单价、数量、总金额等以买卖合同的约定执行”。二、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与原合同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涉及到的地方，以原合同为准。三、本补充协议一式陆份，买卖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二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见证方已知悉买卖双方对于原合同的修改，并同意上述修改内容。2019年6月20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针对协议签订补充协议二，见证方为山西医药集团。约定：鉴于:买卖双方己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了协议和2018年6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为更进一步促进双方的合作，经由双方友好协商，修改和补充如下:一、针对补充协议一中第一条，本协议修订如下:“买方计划在本框架协议有效期内分批向卖方购买乙二醇产品，同时执行的合同峰值不超过人民币肆亿元，具体的产品单价、数量、总金额等以买卖合同的约定执行”二、协议有效期至2021年6月30日。三、本协议作为协议的一部分，与协议和补充协议一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涉及到的内容，以协议为准。四、本补充协议一式陆份，买卖双方及见证方各执二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买卖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见证方已知悉并同意，买卖双方对于原合同和补充协议一的修改和补充，并同意上述内容。二、关于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8月13日期间，普天国际公司与中药材公司共签订25份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13份，购买产品均为乙二醇，每份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内容除产品数量、价款，开票日期及金额不同外，其余条款约定均一致。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交付货物总金额为301635989.36元。2019年4月18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079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鉴于买卖双方签署了协议，经双方协商，就买方向卖方购买乙二醇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并签订本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7300（+/-10%）吨，暂定单价5015元/吨。含税总金额36609500元。最终单价以双方实际货物交付与产品市场行情确定。三、关于交货方式约定：1、标的货物于长江国际公司位于长江仓库进行交割，货物备齐后通知买方验货，双方以办理长江国际公司出具的货权文件《货权转移入库凭证》方式完成交货。2、买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并收到通知后3天内至货物储存地办理货权转移手续，先验收后交货；验货完成后，卖方向仓储方出具《货权转让书》，仓储方向买方出具确认买方为货权受让方的《货权转移入库凭证》，卖方即完成向买方交货。3、仓储时间及费用负担:货物交割之日起免仓期5天，供方在交货前结清仓储费用，因未结清的仓储费用引起需方的损失由供方承担，逾期则由需方承担。四、货物风险与异议，货物的一切风险与货物的所有权一并于完成交货时同时转移给买方，买方签收《货权转移入库凭证》后不得对卖方就货物的数、质量主张任何权利，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货款。五、货款支付1、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金额为人民币366095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商票”)并在提货前支付对应货款。2、买方应在商票到期日或提前以转账方式向卖方支付对应款项，如买方提前支付商票项下款项的，每提前一天，卖方给予相当于对应款项的万分之一作为价格折扣。如买方未能按期结算商票，每逾期一天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六、违约责任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其义务，即构成违约，应按本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如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还应赔偿对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仲裁费用、律师费、中介机构费用、对第三人的责任等）。七、争议解决双方就合同及其履行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争议发生后经过30天未解决的，应提交卖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2019年7月2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双方间就买方向卖方购买其乙二醇事宜达成一致并于2019年签订了19ZJXS1010110079号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以下补充条款，一、产品交货数量、总金额确认如下：（1）交货数量：7632.579MT（2）单价：4668.274739元/吨（3）产品总金额比原合同签订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978524.26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865950.67元）。二、买方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60天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35630975.74元。三、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一部分，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与原合同及原补充协议不一致的地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地方以原合同为准。四、本协议生效后，凡因本协议和原合同引起的一切争议，如不能协商解决的，应提交卖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出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20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35630975.74元。2019年5月8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的合同编号：19ZJXS1010110047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0（+/-5%）吨，暂定单价5044元/吨。含税总金额50440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的3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8月20日到期，金额为人民币50440000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对该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986.997MT（2）单价：4575.921696元/吨，产品总金额比原合同签订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4740283.75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4194941.37元）。买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60天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5699716.25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出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7日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3张，总金额45699716.25元。2019年5月8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048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6500（+/-5%）吨，暂定单价5044元/吨。含税总金额32786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8月20日到期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6557.781MT、单价为：4562.809954元/吨、产品总金额比原合同签订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864091.58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2534594.32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60天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29921908.42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7日的商业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29921908.42元。2019年6月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15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588元/吨。含税总金额4588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98.061吨、单价为：4570.862903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6000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23008.85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12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562000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62000元。2019年6月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16的买卖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2006.476（+/-5%）吨，暂定单价4560元/吨。含税总金额9149530.56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2004.119吨，单价为：4539.332335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52168.38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46166.71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6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9097362.18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9097362.18元。2019年6月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17的买卖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999.177（+/-5%）吨，暂定单价4547元/吨，含税总金额4543257.82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97.941吨，单价为：4526.599488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5978.6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22989.91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13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517279.22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3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17279.22元。2019年6月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18的买卖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614元。含税总金额4614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9月6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96.149MT、单价为：4598.357334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33350.94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29514.11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60天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580649.06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7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80649.06元。2019年6月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19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614元每吨。含税总金额4614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9月6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94.696MT，单价为：4598.420372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39969.65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35371.37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60天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574030.35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7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74030.35元。2019年6月1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23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524元。含税总金额4524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98.535吨，单价为：4497.806196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32783.09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29011.58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21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491216.91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总金额4491216.91元。2019年6月1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24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2000（+/-5%）吨，暂定单价4453元/吨。含税总金额8906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2096.906吨、单价为：4438.582082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增加人民币401289.4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355123.36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26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9307289.4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9307289.4元。2019年6月1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25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455元/吨。含税总金额4455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1047.647吨、单价为：4442.187416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增加人民币198844.32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175968.42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21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653844.32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653844.32元。2019年6月1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31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468元/吨。含税总金额4468000元。中药材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普天国际公司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948.618吨，单价为：4452.632124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44153.02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216064.62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19年12月25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223846.98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5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223846.98元。2019年6月2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41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50（+/-5%）吨，暂定单价4519元/吨。含税总金额474495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2019年8月30日，双方针对该份买卖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协议变更合同项下交货数量为：1048.462吨、单价为：4505.188829元/吨、比原合同含税总金额减少人民币21430.71元（未含税总金额为人民币18965.23元）。买方应于该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卖方出具2020年1月2日到期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支付货款人民币4723519.29元。中药材公司依据该协议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20年1月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723519.29元。2019年6月1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26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555元/吨。含税总金额4555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19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55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948.603吨，实际交货单价4550.147301元/吨，总金额4316283.38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6月27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43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2000（+/-5%）吨，暂定单价4520元/吨。含税总金额9040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9月25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9040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1994.454吨，实际交货单价4545.352823元/吨，总金额9065497.12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4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52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960（+/-5%）吨，暂定单价4584元/吨。含税总金额898464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898464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1957.068吨，实际交货单价4584.374467元/吨，总金额8971932.57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8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54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595元/吨。含税总金额4595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95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1048.644吨，实际交货单价4727.067441元/吨，总金额4957010.91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8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55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960（+/-5%）吨，暂定单价4595元/吨。含税总金额44112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6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4112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958.757吨，实际交货单价4602.863426元/吨，总金额4413027.53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11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62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50（+/-5%）吨，暂定单价4527元/吨。含税总金额475335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9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75335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1048.676吨，实际交货单价4584.124935元/吨，总金额4807261.8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11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64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570元/吨。含税总金额4570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0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70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962.171吨，实际交货单价4693.171442元/吨，总金额4515633.46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11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66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5000（+/-5%）吨，暂定单价4536元/吨。含税总金额22680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10日的商业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22680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4992.082吨，实际交货单价4537.223990元/吨，总金额22650194.21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7月2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73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9532.238（+/-5%）吨，暂定单价4592元/吨。含税总金额43772036.9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0月20日的商业承兑汇票3张，总金额43772036.9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9518.424吨，实际交货单价4678.668458元/吨，总金额44533550.14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8月5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81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673元/吨。含税总金额4673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4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673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948.096吨，实际交货单价4797.751261元/吨，总金额4548728.78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8月5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82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1000（+/-5%）吨，暂定单价4589元每吨。含税总金额458900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4日的商业承兑汇票1张，总金额4589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998.531吨，实际交货单价4709.229919元/吨，总金额4702312.06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2019年8月13日，普天国际公司（卖方）与中药材公司（买方）签订合同编号为19ZJXS1010110191的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交付乙二醇数量4010（+/-5%）吨，暂定单价4514元/吨。含税总金额18101140元。买方应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向卖方出具90天到期的商业承兑汇票。买方依据该合同开具付款到期日为2019年11月11日的商业承兑汇票2张，总金额18101140.00元。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该买卖合同实际交付货物4003.142吨，实际交货单价4539.164306元/吨，总金额18170919.28元，并开具同等数额发票。三、关于收货与付款2019年5月23日至6月24日，普天国际公司向长江国际公司出具《货权转让书》19份。将普天国际公司名下乙二醇商品，总计28180.653吨的货权转让给中药材公司，请长江国际公司凭中药材公司的有效凭证提货。仓储费依据记载日期起由中药材公司承担，货权转让书不可撤销，可办理货权转移。上有刘某某、李某签字，并注明正本已收。2019年7月8日至8月22日，中药材公司盖章确认收货的涉案合同项下乙二醇商品数量，总计37509.661吨。中药材公司向普天国际公司共开具33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总计300708005.02元。至本案诉讼时，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日期均已到期，普天国际公司提示付款后付款人均未付款。中药材公司在违约金计算统计表中认可另有12份合同未签订补充协议，中药材公司未开具相应的商业承兑汇票，合计金额927984.34元。中药材公司认可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交付货物总金额为301635989.36元。2020年1月17日，中药材公司向普天国际公司付款200万元。四、关于律师费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2019年12月27日，普天国际公司与北京市万商天勤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万商天勤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普天国际公司委托万商天勤所作为本案代理人处理本案诉讼、执法等法律事务，并就律师代理费用予以约定，至本案诉讼时，普天国际公司已向万商天勤所支付律师费40万元。普天国际公司为向法院提出的诉讼财产保全措施投保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交纳保费156747元。普天国际公司还向本院交纳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五、关于保证责任2018年1月19日，普天国际公司（甲方，担保权人）与山西医药集团（乙方，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该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中药材公司（以下称主债务人）之间己签订有协议，主债务人向甲方采购合同约定货物，为确保合同的履行，乙方愿意为主债务人就上述主合同形成的对甲方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特订立本合同如下：一、各方确认，本合同项下担保人担保的主合同范围为:甲方作为卖方与主债务人作为买方已签署的协议及其项下相应的买卖合同(以下称主合同)。二、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主债务人应支付给甲方的货款，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总金额为人民币肆亿元整。乙方在该最高额限额内为甲方的货款债权提供循环担保。三、乙方提供本合同担保的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四、乙方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货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甲方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五、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六、乙方声明3、乙方提供的担保为无条件、不可撤销之独立担保。4、在主合同项下交易产品不变的条件下，甲方与主债务人就主合同的其他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交货方式、付款方式和期限及经甲乙双方同意的债权债务转让等）所作的变更不影响本担保合同的效力。七、如主债务人未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到期债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甲方与主债务人于主合同的相关约定，主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到期货款逾期10天未足额支付的，后续各已发生但未到期的货款视为全部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主债务人即时支付全部货款，因此也有权向担保人行使担保权，乙方不得以任何一期主债务原履行期未届满而拒绝。九、乙方违反本合同任何条款，须承担到逾期债务10%的违约金。合同还就送达地址、争议解决等事项予以约定。2019年6月20日，普天国际公司（甲方、担保权人）与山西医药集团（乙方、担保人）签订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普天国际公司与中药材公司（以下称主债务人）之间已签订协议，甲乙双方已于2018年1月19日签订了保证合同。出于业务需要，甲方在乙方的见证和同意下与主债务人针对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和补充协议二。为更进一步促进双方的合作，经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对保证合同修改如下:一、保证合同第五条“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修改为:“本合同项下的担保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发生的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期限届满或到期之日起两年”。二、保证合同第七条“如主债务人未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到期债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在本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甲方与主债务人于主合同的相关约定，主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到期货款逾期10天未足额支付的，后续各已发生但未到期的货款视为全部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主债务人即时支付全部货款，因此也有权向担保人行使担保权，乙方不得以任何一期主债务原履行期未届满而拒绝。”修改为:“七、甲乙双方确认:1.如主债务人未完全履行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到期债务，则甲方有权要求且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所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主债务人就主合同项下任何一笔到期货款逾期10天未足额支付的，视为后续已发生但未到期的货款全部到期，甲方有权要求主债务人即时支付全部货款，因此也有权向担保人行使担保权，乙方不得以任何一期货款原支付期限未届满而拒绝。三、本协议作为保证合同的一部分，与保证合同不一致的内容，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没有涉及到的内容，以保证合同为准。四、本协议一式肆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具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事实有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普天国际公司与中药材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及协议项下25份买卖合同及相应13份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结合当事人各方诉辩主张及已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药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二、如中药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普天国际公司关于中药材公司应当支付货款本金、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三、山西医药集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关于中药材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根据普天国际公司提交的《货权转让书》、《货物接收单》可以证明，普天国际公司已依约完成了交付货物的义务。中药材公司应当依约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并按期付款。现中药材公司部分货款未开具商业承兑汇票、已开具的33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亦未付款。中药材公司除已支付200万货款外，剩余货款未付，该行为已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二、普天国际公司关于中药材公司应当支付相应金额的货款、违约金及律师费等费用的主张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未付货款金额一节，普天国际公司主张中药材公司未付货款为299635989.36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普天国际公司提交的25份买卖合同及13份补充协议、《货权转让书》、《货物接收单》可以证明其供货总计价款301635989.36元，扣除中药材公司已付的200万元，中药材公司欠付货款299635989.36元，且中药材公司对于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欠款总数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普天国际公司关于中药材公司给付货款299635989.3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一节，普天国际公司主张中药材公司应当从2019年9月19日起以全部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普天国际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普天国际公司与中药材公司所签25份买卖合同及13份补充协议分别约定了买方向卖方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及货款金额，现普天国际公司依据协议特别条款主张中药材公司均应从最早一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即2019年9月19日起计算违约金，与双方所签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不符，且普天国际公司并未提出解除协议及买卖合同，故协议所约定的特别条款并未成就，中药材公司辩称不应当以最早一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起算，应当分别按照每笔货款到期日计算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每份买卖合同、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及普天国际公司实际开票到期日，分段起算普天国际公司主张违约金的日期及金额，并在计算违约金基数时，从最后一笔应付款本金中扣除中药材公司已付的200万元。因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均辩称普天国际公司主张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且普天国际公司并未提交除资金占用费以外的实际损失的相关证据，故本院依法予以酌减，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对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及其他因诉讼财产保全产生的费用一节，本院认为，协议中违约责任部分约定中药材公司逾期付款造成其他损失的，普天国际公司可就遭受的损失向中药材公司索赔，普天国际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万商天勤所作为本案诉讼代理人处理本案诉讼、执行等法律事务，实际支付律师费40万元，应属于因中药材公司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故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未实际支付的律师费用，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为案件向保险公司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156747元，因该部分费用并非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必要支出，故对于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普天国际公司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当由中药材公司、山西医药集团负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山西医药集团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的范围本院认为，依据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山西医药集团应当依约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但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的数额高于主债务等，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本案中，保证合同第九条及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对保证合同第七条的修改条款的约定均属于明显超出主债务范围的保证责任约定，依据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应当认定上述条款为无效条款，故本院认定山西医药集团与普天国际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第九条及保证合同补充协议对保证合同第七条的修改条款无效，其余保证合同及保证合同补充协议条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普天国际公司主张山西医药集团在对中药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外，还须向其支付违约金29963598.9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山西医药集团辩称普天国际公司要求其在保证范围之外另行承担逾期债务10%的违约金，该部分大于主债务，也加重了对山西医药集团的惩罚责任成立，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对普天国际公司超出主债务保证范围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山西医药集团的保证范围包括中药材公司欠付货款本金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律师费40万元及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最高限额4亿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99635989.36元；二、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5630975.74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699716.25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9921908.42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6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97362.1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17279.22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80649.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74030.35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91216.91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307289.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653844.32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316283.38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223846.98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723519.29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9065497.12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8971932.57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957010.9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13027.53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807261.80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15633.46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2650194.21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4533550.14元为基数，从2019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548728.7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4702312.06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170919.28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以16170919.28元为基数，从2020年1月1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2倍计算）；三、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40万元；四、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所负支付义务向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最高限额4亿元；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3434元（原告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普天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85262元，由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16881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西省医药集团中药材发展有限公司、山西省医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邹 斐书 记 员  万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