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46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男，1968年5月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箱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通许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4月13日被通许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9年8月8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8月9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李东波，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威，男，1986年3月17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通许县，住通许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9年8月8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8月9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聂明爽，河南子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磊，男，1987年4月2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叶县，住叶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7月3日被通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绑架罪、抢劫罪，于2019年8月8日经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批准，8月9日被通许县公安局逮捕。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伟、张威犯绑架、抢劫罪、被告人赵磊犯抢劫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豫0222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伟、张威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4年5月1日下午，被告人张伟、张威以陈某3与张伟侄媳妇赵某发生性关系为由，将陈某3及其朋友景某拘禁在赵某家中，并对二人进行殴打，要求二人分别联系各自家人前来说事，后以不拿钱就扣留车辆并把陈某3、景某送到公安局、监狱里，对陈某3、景某及其家人相要挟。5月2日，经双方协商，陈某3母亲车某给付张伟、张威40000元，景某母亲常某给付张伟、张威15000元。上述40000元于当日存入张威的银行卡，15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张威。上述事实有书证被害人陈某3及其母亲车某与赵某达成的“协议”一份、被告人张威名下尾号为9128的通许农商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车某、常某、景某、陈某3的陈述，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1、陈某2、周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伟、张威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二、2019年7月1日20时许，李某甲开车到通许县练城乡翟岗村找其网友赵某，在该村预制板厂被赵某婆家叔叔即被告人张伟发现，张伟即电话通知被告人张威过来，并阻拦李某甲不让其离开，对李某甲进行殴打。被告人张威、赵磊赶至现场后，张伟又对李某甲进行殴打，强行将李某甲的车钥匙要过来，后张伟用绳子捆绑住李某甲的双手，由张威驾驶李某甲的车辆载着张伟及李某甲，由赵磊驾驶一辆昌河面包车载着赵某，去到翟岗村南地的一处旧窑厂内。在窑厂内，张伟让李某甲跪在地上，用绳子对李某甲抽打，张威用手脚对李某甲殴打。后张伟让赵磊起草15万元欠条一份及车辆转让合同一份，强迫李某甲签名。张伟另强行将李某甲脖子上的翡翠挂件夺走，将李某甲车上的行车证及小灵通手机一部拿走。后张伟又用李某甲的手机跟李某甲兄弟李某1联系来解决事情，并将李某甲又带回该村预制板厂，由张伟、张威、赵磊轮流看管。李某甲兄弟李某1过来后，张伟、赵磊将其接至预制板厂，张伟、张威向李某1索要50万元，张伟并再次殴打李某甲，扬言天亮之前拿不来钱就换地方。后双方因索要数额差额较大未谈成，李某1报警求助。次日凌晨4时许，李某甲被通许县公安局解救。经鉴定，李某甲被抢翡翠挂件价值700元，被抢车辆（已发还）价值35000元，李某甲伤情属轻伤二级。被告人张伟、张威、赵磊于2019年7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归案。赵磊家属已代赵磊赔偿被害人李某甲45000元，李某甲对对赵磊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书证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李某甲住院病历及伤情照片、被害人李某甲被抢翡翠挂件（含链）照片、车辆照片、被告人赵磊家属曹美珠与被害人李某甲签署的协议书一份及李某甲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被告人张伟、张威、赵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被害人李某甲的陈述，证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3、厉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伟、张威、赵磊的供述与辩解，伤情鉴定、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方位示意图、照片，搜查证、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辨认笔录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案的综合证据有被告人张伟、张威、赵磊及相关人员的户籍信息，张伟的前科证明及刑事判决书，张威、赵磊的无前科证明等。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认为，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伟、张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要挟的手段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本部分犯罪事实成立，但指控张伟、张威在本起事实中犯绑架罪不当，予以纠正。在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被告人张伟、张威、赵磊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伟、张威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本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威、赵磊在抢劫罪共同犯罪过程中均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张威在绑架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赵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赵磊自愿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伟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张威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犯绑架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三、被告人赵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责令被告人张伟、张威共同退赔被害人车某损失40000元、被害人常某损失15000元。上诉人张伟上诉称：1.陈某3、景某有过错，上诉人未对二人使用暴力、胁迫、殴打，双方达成和解协议是对赵某的补偿，上诉人没有敲诈勒索的故意，不构成敲诈勒索罪。2.对第二起事实认定抢劫罪、绑架罪有异议，本案没有任何预谋，被害人有错在先，上诉人对其进行了殴打，整个过程中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没有抢劫、绑架李某甲的故意和目的，不构成抢劫罪和绑架罪。3.上诉人案发后主动到当地派出所，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视为主动投案，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上诉人张伟的辩护人辩护称：张伟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犯罪的主要原因是法律意识淡薄，且在抢劫、绑架犯罪中暴力行为不明显，犯罪主观恶意较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威上诉称：1.关于原判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和解协议上仅仅显示上诉人是担保人，上诉人不是整个过程都在现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了4万元并存到个人银行卡上和常某将1.5万元现金给了上诉人，张某2证言存在虚假，上诉人是否打了两个受害人没有伤情鉴定印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敲诈勒索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关于原判认定第二起犯罪事实，该案事出有因，没有预谋，受害人有错在先，上诉人主观方面仅是为了教训一下李某甲，以维护家族的声誉，上诉人没有向被害人及其家属索要钱财，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绑架罪属定性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张威的辩护人辩称：张威在原判认定的第二起犯罪中仅起到次要、辅助作用，且张威在参与第二起犯罪时和同案人赵磊起的作用一样，应当只构成一个罪名。原判认定的两起案件中被害人明显存在过错，案件的发生都是由被害人自身引起，原判量刑过重，请法院结合整个案件的情况及张威的家庭情况，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张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要挟的手段强行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应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张威、原审被告人赵磊以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伟、张威伙同他人以勒索财物为目的，绑架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绑架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伟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威、赵磊在抢劫罪共同犯罪过程中均仅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张威在绑架罪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赵磊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具有归案的自动性和主动性，应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赵磊自愿认罪、悔罪，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伟、张威上诉称“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理由，经查，被告人张威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伟、张威以陈某3与张伟侄媳妇赵某发生性关系为由，将陈某3及其朋友景某拘禁在赵某家中，并对二人进行殴打，以不拿钱就扣留车辆并把陈某3、景某送到公安局、监狱里，对陈某3、景某及其家人相要挟，后勒索钱财共计55000元。二上诉人以揭发、张扬被害人不正当行为相威胁、要挟，使用拘禁、殴打手段，使被害人产生恐惧心理，从而达到迫使被害人及其家人交出钱财的目的，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伟、张威上诉称“不构成抢劫、绑架罪”的理由，经查，张伟使用暴力殴打方式迫使被害人不敢反抗，强行夺取被害人的车钥匙和玉坠，指使张威驾驶被害人车辆将被害人转移地点，指使赵磊书写车辆转让合同强迫被害人签字，又将被害人车辆行车证拿走，被害人已失去对其车辆的控制，张伟等人已实际占有、控制该车辆，并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三人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此后，张伟在劫取被害人财物未达到目的后，将被害人转移地点拘禁被害人为人质，当场使用暴力威胁被害人与其亲友联系，且以给付钱财方恢复被害人自由为条件，向被害人亲友索要钱财，在此期间，张威参与了向被害人亲友索要钱财，并在现场看管被害人，张伟、张威的行为符合绑架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伟上诉称“系自首”的理由，经查，案发后虽然张伟系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无悔罪表现，不应当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伟的辩护人辩称“抢劫、绑架事实应认定为一个罪名”的意见，经查，证据证明张伟是在抢劫行为实施终了后，临时起意让被害人联系其亲友索要钱财，并非是在绑架过程中又当场劫取被害人的财物，不应择一重罪处罚，依法应数罪并罚。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的辩护人辩称“原判量刑重，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并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张伟、张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周志峰审判员  马 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毛英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