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05行终1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高新区弦歌大道西段科创大厦**。法定代表人刘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辛强，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刚，河南骏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负责人邢振东，主任。委托代理人马冰星，安阳县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桑擎华，大沧海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审被告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阳市文明大道东段路北。法定代表人牛勇，主任。委托代理人张厚令，安阳市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静，河南瑞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以下简称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及原审被告安阳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因行政协议一案，不服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并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主要理由：一、本案投资合作协议涉及的地块，立项为综合体，本身是一个整体，只是为了开发方便，以便区分商业用地和住宅用地，将其分成了三期。按照开发顺序来说，没有二期哪来的三期，二期是不可分割的。在原审庭审中，京华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及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对该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原审判决仅判决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向京华置业有限公司履行协助一、三期清理进场施工、并给予交付、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义务。对于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第一项诉求“要求政府对2014年挂牌的土地（30万元/亩），根据市场价高出部分给出妥善、合理的处理”，第三项诉求“对已招拍挂的地块，尽快给予办理土地证”予以驳回，相关问题没有得到任何解决。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招商企业与政府签订的投资协议，是政府一方牵头、各个职能部门配合的整体协议，其涉及的土地开发项目，理应包含从招拍挂到开工、销售、乃至投入使用，政府一方应当起到总体协调、保证项目顺利进行的作用。剩余二期地块由于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原因，没有及时完成相关程序，在庭审过程中，已经充分说明是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没有履职导致项目拖延至今，如果其能够及时履行合作协议相关义务，第一、第三项诉求应该早就得到解决。因此，原审判决认为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第一、第三项诉求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并予以驳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认为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第四、第五项诉求没有具体内容而予以驳回，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作为投资合作协议一方，其主要义务就是协调各个职能部门通力合作，保障该协议项目的顺利进行，具体到某个部门如何履职、履行何职，督促、协调就是其具体职责内容。三、协议签订后的2011年8月至2016年10月间，京华置业有限公司按照规定履行了相关缴费义务，合计117,948,382.3元。在此期间，由于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及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原因，导致搬迁、安置、清理等工作无法顺利进行，至今没有达到净地交付条件，无法进场开工。京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着公司运营、资金占用等项费用，造成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经营陷入困境。由此产生的损失，希望能妥善处理，赔偿企业损失或者以其他方式处理。原审判决对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该项诉求没有予以认定，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作为招商企业，不仅没有享受到当初政府承诺的优惠政策，就连最基本的合作协议都无法履行，作为政府更应该带头守法守信，对于和企业签订的合作协议，应该依约履行，而不能因一方利益，而损害政府的公信力，损害招商企业的投资信心，损害安阳市经济建设的良好环境。本案中，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作为政府部门在签订合作协议的时，是否就该协议的合法性进行过评估，当其无法履行的时却一味强调协议违法，显然是在推脱责任，逃避义务。综上，请求：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判决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履行有关协助义务，缺乏法律依据。首先，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不是《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主体，又未与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其他相关协议，因此，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没有约定的协助履行有关判决事项的义务；其次，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也没有法定的协助义务。原审判决事项超出了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法定职权范围，不具有可履行性。第三，原审判决认定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开发区管理机构与其所属职能部门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这里实际上强调了两点：一是开发区管理机构下属职能部门实施的行政行为；二是依法成立下属职能机构之后实施的行政行为。结合本案，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于2012年依法设立，而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于2009年依法设立，且《投资合作协议》签订于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成立之前，从时间上判断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不是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下属职能部门；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是由安阳县委县政府编制办公室批准成立，不能认定为是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下属职能机构。另外，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收取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土地出让金与税费只是一种代收行为，不能认定为是对《投资合作协议》的追认。二、原审判决事项的法定义务主体错误。京华置业有限公司通过土地招拍挂程序分别于2012年11月8日、2014年12月19日与安阳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这两份出让合同涉及的土地分别是京华置业有限公司所称的三期与一期用地。两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六条，均明确约定了将出让宗地以净地形式交付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义务主体及时间要求，同时第十一条对于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也进行了约定。三、原审判决超出了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求范围，也与客观事实不符。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第二项诉求并未包含交付土地，而是尽快清理便于进场施工并给予办理土地证，该诉求并不是协助，而是主办义务，明显与一审判决不符；另外，受安阳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已经交付了一期土地，交付义务已履行完毕，而原审判决仍要求履行协助交付义务，明显与事实不符。四、纵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五项诉讼请求，其第一项、第三项涉及土地招拍挂问题，国家法律法规对招拍挂有明确的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其该请求于法相悖且超出了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权限范围；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第四项、第五项请求不具体，太笼统，不符备《行政诉讼法》的规定，不应予以支持；对于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第二项办理土地证的请求，不属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委会的职权。综上，请求：1.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驳回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京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审被告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答辩称：一、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不具有出让国有建设用地的职责，不是国有土地的出让方，与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涉及土地出让条款的合同是无效的，不具有法律效力，更不能成为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按照30万元/亩出让土地的合法依据。协议没有约定将案涉土地进行整体开发，约定的一期、二期和三期地块仅仅是双方协商的开发规划，无论是开发第几期土地，均应当首先依法取得该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分期进行开发，不存在顺序之说。案涉一、三期土地京华置业有限公司均己通过招拍挂程序竞得土地使用权并与国土资源部门签订了土地出让合同，二期土地仍属于集体土地性质，不具备法定出让条件，这是京华置业有限公司至今没有取得该土地使用权的直接原因。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第一、第三项诉求明显违反土地出让必须经过招拍挂程序的强制性法律规定，且不具有可履行性，不能归责于是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的原因，故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诉求合理合法。二、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其第四、五项诉讼请求笼统不具体，没有结合协议中关于双方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的要求，无针对性且不具有可履行性，故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三、京华置业有限公司诉称缴纳的金额与事实不符，且没有缴纳涉案二期土地出让金，不存在资金被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长期占有造成经济损失。京华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一期、三期土地出让金本就是其承担履行的缴费义务，且均交给了城乡一体化示范区财政局。案涉一期、三期土地均已经交付给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且交付土地的义务人也不是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因此，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不能要求新东产业集聚区管委会赔偿其不能入场而造成的资金占用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求：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2019）豫0581行初86号行政判决；二、发回河南省林州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上诉人安阳市京华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安阳市城乡一体化示范区管理委员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程晓丽审判员  袁武明审判员  阎丽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