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粤行终14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兵辉，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冯海龙，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口西路213号。法定代表人：鲁修禄，厅长。委托代理人：杨迪、孙贵义，均系该厅工作人员。上诉人杨兵辉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生态环境厅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20）粤71行初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9日，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对原告杨兵辉作出顺管陈罚〔2018〕第E0034号之二《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杨兵辉在佛山市XX区XX镇XX工业区XX路XX号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主体工程正式投产的违法行为作出罚款425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并告知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及期限。2018年7月2日，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前往原告在佛山市XX区XX镇XX工业区XX路XX号的经营场所，直接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原告不在经营场所且无法联系，无法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2018年7月4日，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向原告身份证住址湖南省XX县XX社区XX岭XX号XX室邮寄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因多次投递未能妥投，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被退回。2018年7月18日，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在该局宣传栏以及原告的上述经营场所，张贴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公告送达，并载明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2019年6月17日，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顺德分局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606行审342号《行政执行裁定书》，经审查认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已经生效，裁定准予强制执行。2019年10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606执108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不服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于2019年9月3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4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分别送达给原告和佛山市生态环境局。2019年10月31日，被告作出《延长行政复议期限通知书》，延长审查期限30天。2019年11月29日，被告作出粤环行复〔2019〕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超过复议申请期限为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于2019年12月4日收到上述决定书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的粤环行复〔2019〕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经向原告直接送达、邮寄送达不能后，于2018年7月18日在该局宣传栏以及原告的经营场所张贴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公告送达，已依法履行法律文书送达义务。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非诉执行审查，认定该处罚决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裁定准予执行，且已执行终结。因此，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7月18日向原告公告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六十日公告期满后，应视为已有效送达给原告，但原告迟至2019年9月3日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且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情形，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未有效送达，其未超过复议申请期限的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提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被告未查明有关事实，未对该处罚决定依法予以纠正的理由。因被告是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作出程序性处理，涉案行政处罚决定的实体问题既不属于复议审查范围，亦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因此，原告的该项理由于法无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兵辉的诉讼请求。杨兵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处罚的是上诉人开办的木制品加工厂，其直接以本人和本人的财产作为行政处罚的对象和罚款执行的对象显然是错误的。上诉人个人仅仅是作为该木材加工厂的经营者和代表来接受行政处罚，并不代表被行政处罚的对象就是上诉人个人。如果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处罚的对象是上诉人个人，则应该引用有关直接负责人的相关规定处罚，但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没有引用该规定，显然处罚对象实际为木制品加工厂，而非上诉人个人。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138条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人民法院在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的，应当采取拍照录像等方式记录张贴过程，按照上述规定，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选择公告送达应该是在上诉人的住所地，就是户籍所在地湖南省XX县XX社区XX岭XX号XX室进行张贴，而非是已经搬离的涉案厂房现场。3、上诉人从未收到过行政处罚决定书，直到2019年7月15日收到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的行政执行裁定书才知道行政处罚决定。因此上诉人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仍然在有效的复议申请期间。4、从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对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书到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诉人全不知情，导致在作出处罚决定和申请强制执行前，上诉人未能依法作出陈述和申辩。5、上诉人没有收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处罚不能成立。因此处罚决定书不能作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应当立即停止强制执行。此外，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已超期。6、佛山市生态环境局已经查实上诉人对涉案项目总投资额才10242元，而且是首次违法，已经积极纠正，依法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作出425000元的处罚决定，显属畸重。7、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一方面以上诉人违反环评制度，违反环境影响评价法的规定罚款256元，一方面又以符合“编制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建设项目”和“环境保护设施未建成”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的规定，罚款425000元，违反了一事不再罚原则。8、原审判决查明佛山市生态环境局错误适用处罚标准，罚款金额明显过当。上诉人作为被处罚建设项目的直接负责人员，应适用针对负责人员的处罚标准，且本案存在可豁免处罚的情形，但均未予以考虑。9、原审判决未能查明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作出处罚金额畸重，未考虑实际情况进行裁量，违反过罚相当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撤销被上诉人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撤销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符合实际情况的行政处罚行为。被上诉人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二审辩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138条规定，公告送达可以在法院的公告栏和受送达人住所地张贴公告，也可以在报纸信息网络等媒体上刊登公告，发出公告日期以最后张贴或者刊登的日期为准。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于同年7月2日前往上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和《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调查询问笔录》中确认的经营场所，即佛山市XX区XX镇XX工业区XX路XX号直接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因上诉人不在经营场所且无法联系，无法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7月4日向上诉人户籍地邮寄送达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经查询显示，邮政人员8次投递均未妥投，于2018年7月15日将邮件退回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18年7月18日在该局宣传栏以及上诉人在笔录确认的经营场所张贴公告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上述送达方式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佛山市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6月17日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粤0606行审342号《行政执行裁定书》，裁定准予强制执行已经生效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2019）粤0606执1084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8月8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立案执行后，以划拨方式执行了上诉人的有关财产。由于上诉人未能证明其有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事由，且法院对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已经实施强制执行，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超过法定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此外，佛山市生态环境局是否有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是否应立案受理或裁定执行，不属于行政复议案件审理范围。因此，被上诉人作出被诉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内容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的粤环行复〔2019〕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系因上诉人杨兵辉在佛山市XX区XX镇XX工业区XX路XX号建设项目需要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尚未建成，主体工程即正式投产，而构成违法，于是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中一并告知了上诉人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及期限。因上诉人不在佛山市XX区XX镇XX工业区XX路XX号的经营场所，无法直接送达或留置送达行政处罚决定，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向上诉人身份证住址湖南省XX县XX社区XX岭XX号XX室邮寄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多次投递未能妥投后，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其宣传栏以及上诉人的经营场所张贴行政处罚决定书进行公告送达，并载明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从上述事实来看，原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已经尽到了行政处罚决定的送达义务，送达程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此外，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法院审查裁定准予强制执行。根据上述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2018年7月18日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告后，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视为送达后超过六十日，上诉人再申请行政复议则已经超过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上诉人于2019年9月3日才向被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显属超期且无正当理由。被上诉人广东省生态环境厅作出粤环行复〔2019〕90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兵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王彩妃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