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3065号原告：高春光，男，1968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幢6016室。法定代表人：魏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林林，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枣营路甲3号2号楼4层。法定代表人：郭长荣，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凤婷，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乔林林，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高春光（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约公司）、被告北京首汽（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第五运营分公司（以下简称首汽五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约公司和首汽五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婷、乔林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首约公司支付原告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的基础佣金3000元；2．首约公司支付欠付佣金提成3419．3元；3．首约公司支付滞纳金11320．69元；4．首约公司支付佣金及提成总和的20%作为赔偿3548元；5．首约公司支付精神损失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首约公司未与原告协商，单方面取消每月1500元的基础佣金，并调整佣金提成。首约公司单方面变更业务代理协议，原告因此起诉。首约公司辩称，根据协议，首约公司有权调整业务模式及支付标准，作为协议附件的驾驶员服务手册也明确说明了首约公司可根据情况进行调整，首约公司调整时原告也同意并参加了线上考试，此后原告按照新模式进行运营，未提出异议。旧模式下的1500元代理补贴的支付条件为出勤达到26天，原告自2019年4月起的出勤时间不符合领取代理补贴的条件。原告诉求的滞纳金和赔偿没有依据。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失费没有依据。首汽五分公司辩称，首汽五分公司与首约公司为分别独立的个体，原告主张的代理补贴系原告与首约公司之间的约定，首汽五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原告与首汽五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原告一直驾驶首汽五分公司名下车辆，首汽五分公司每月按照同期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原告于2019年6月向首汽五分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2．首约公司原名称为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2016年8月24日变更为现名称。原告与首约公司签订有业务代理协议，约定原告根据首约公司制定的驾驶员服务手册，为首约公司提供预约出租车业务的代理服务，首约公司为原告交纳原告需向首汽五分公司交纳的车辆承包金，承担原告日常运营所需的燃油费，支付佣金及提成，原告按照首约公司指定的时间和地点上线运营，每周休息一天，原告需遵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约定驾驶员服务手册为协议附件，具备同等法律效力。业务代理协议另约定首约公司应于每月15日前支付原告上月代理佣金和业务提成，并应按时代交承包金、支付代理佣金及业务提成，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付金额的5‰支付滞纳金，逾期超过90天的，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首约公司支付应付未付的承包金、佣金及提成总和的20%作为赔偿。3．原告主张首约公司自2019年4月起取消了每月1500元的代理补贴并变更了提成标准；首约公司认为其可根据运行情况对各项标准进行评审、调整。首约公司提交了2016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和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2016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了工作时间与代理补贴，相关内容为：“5．1、每周驾驶员休息一日，每周工作日数为六天，公司有权根据具体情况灵活安排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平台安排上线工作，给予双倍‘星级绩效’的奖励。5．2、驾驶员每个工作日需在指定商圈范围内上线，每工作日6:00-24:00的上线时间不低于8小时，且在7:00-10:00和16:00-23:00的早晚高峰时段上线时间不低于4小时。根据运力和订单的分配情况，由平台和线下车队具体安排并定期调整。6．1、代理补贴：达到5．1,5．2规定的，发放1500元”，提成比例与星级挂钩，五星级为月营运收入10000元以下的，提成比例为20%，月营运收入达到10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2%，月营运收入达到15000元，提成比例为25%；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代理补贴为：“满足车队和平台规定的当期在线服务任务排班，并超过当期在线服务任务排班规定的时长，发放代理补贴1500元”，提成为月营运收入11000元以下的，无提成；月营运收入达到11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0%，月营运收入达到13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2%，月营运额达到15000元，提成比例为25%；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无代理补贴的规定，提成为月营运收入15000元以下的，无提成，月营业收入达到15000元的，提成比例为25%，月营业收入超过20200元的，超出部分提成35%。原告称从未收到过驾驶员服务手册。原告提交了2019年4月、5月的营运收入明细表，显示原告出勤天数分别为22天、21天，订单总额分别为10261．47元、6835．03元，原告主张按照20%的比例计算提成。4．首约公司主张原告通过系统平台查阅了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通过了考试。首约公司提交了系统截图，显示有原告的个人信息，考试名称为驾驶员服务手册，考试时间为2019年3月29日，成绩状态为已通过。原告称此为每天出车时软件弹出的考试提示，如果不点击就无法出车。5．首约公司提交了在线天数明细，显示原告2019年4月、5月的在线天数分别为22天、21天，订单总额分别为10261．47元、6835．03元。原告称首约公司自2019年4月起仅排班22天，无论司机工作时间超出多少，最多就显示22天。6．本院既往审理有数名同类网约车司机与首约公司、首汽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如（2019）京0105民初66459号案件，本院于这些案件中认为，驾驶员服务手册为业务代理协议附件，其内容应属司机与首约公司之间的合意的组成部分，首约公司单方面变更驾驶员服务手册的内容，并以学习、培训的方式视为司机同意其内容变更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这些案件中司机均陈述了与首约公司提交的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一致的提成计算方式，并提交了北京驾驶员薪酬新政-解析，其中记载代理补贴的计算方式为1500元/26*实际上班天数，实际上班天数应为21天至26天之间，实际上班天数低于21天的，不予支付代理补贴，本院采纳了其中此计算方法；本院于这些案件中判决首约公司继续与司机履行业务代理协议并支付代理补贴。首约公司就上述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三中院）作出了相应判决，与前述（2019）京0105民初66459号案件对应的为（2020）京03民终8348号案件，三中院认为，司机与首汽五分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并在首汽五分公司的安排下与首约公司签订了业务代理协议，司机从首约公司获取的报酬系基于司机与首汽五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该报酬应属司机的工资范围，三中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7．原告于2020年6月2日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20）第117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本院认为,根据三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认定，原告自首约公司处获取的代理补贴系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报酬，故首约公司单方面变更驾驶员服务手册中的内容进而改变了原告的劳动报酬的标准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首约公司虽主张原告通过系统平台查阅了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并通过了考试，但现有证据未能显示考试的具体内容，首约公司以考试方式认为原告同意2019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的意见亦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故本院认定首约公司仍应按照与原告之间的原合意内容继续与原告履行业务代理协议的内容。本院于既往案件中采纳了北京驾驶员薪酬新政-解析中描述的代理补贴的计算方法，首约公司提交的2016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和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均未能显示代理补贴的具体核算方法，本院仍据既往查明事实计算首约公司应支付原告的代理补贴金额。原告与首约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显示有相同的在线天数，本院据此核算首约公司应支付原告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代理补贴2480．77元。原告主张按照20%比例计算提成，但本院既往审理的案件中司机均描述了与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规定一致的计算方式，故本院认为首约公司与司机之间应长期执行了2017年版驾驶员服务手册中规定的提成计算方式，本院采纳此计算方式。据此计算，原告2019年4月、5月的月营业收入未达提成起算标准，本院对原告诉求的提成不予支持。业务代理协议约定首约公司未按时支付款项时应支付原告滞纳金，现首约公司未及时支付原告代理补贴，应支付原告相应的滞纳金，但原告诉求的滞纳金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核算滞纳金数额为700元。现未有证据显示原告按照业务代理协议约定的方式主张赔偿，本院对原告此项诉求不予支持。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失费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高春光2019年4月至2019年5月代理补贴2480．77元；二、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高春光滞纳金700元；三、驳回原告高春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师一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柴莹洁书 记 员 赵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