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初4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52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川县。系被害人曾某4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川县。系被害人曾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2，男，197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川县。系被害人曾某4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3，男，1980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遂川县。系被害人曾某4幼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瑞平，江西金秋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三华，绰号老三，男，1965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汉族，初小文化，农民，住遂川县。2017年8月29日因犯放火罪被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9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2日因本案被遂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经遂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遂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遂川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润梅，江西共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二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三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荣江、检察官助理谢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曾某1、曾某3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瑞平，被告人郭三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康润梅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3日，因受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影响，本院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3日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三华与被害人曾某4因郭三华认为曾某4平日会破坏其家物品、偷窃其财物而长期存在矛盾纠纷。2016年12月，郭三华因放火焚烧曾某4家房屋被追究刑事责任。刑满释放后，郭三华认为曾某4加害自己而产生杀害曾某4的想法。2019年8月1日19时许，郭三华手持一把镰铲、携带一把弹簧刀在曾某4回家途中守候，见曾某4骑电动车归来，便手持镰铲向曾某4头顶部砸去，随后曾某4与电动车一同倒地。郭三华拿出弹簧刀欲捅刺曾某4，因弹簧刀刀刃无法弹出，便手持刀柄砸向曾某4。郭三华将曾某4打至路边坎下水田里，此时弹簧刀刀刃弹出，郭三华便持刀向曾某4头颈部捅刺数刀后返回家中，并将弹簧刀丢弃在家门前的草丛里。案发后，被告人郭三华在其父母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曾某4系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郭三华患有妄想性障碍和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弹簧刀、镰铲等物证，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抓获经过说明、出诊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刘某、何某1、曾某2、郭某1、叶某、郭某2、黄某、洪某、杜某1、杜某2、何某2、肖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郭三华的供述和辩解，遂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三华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郭三华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请求本院依法追究被告人郭三华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本院判令郭三华赔偿其丧葬费35386元、死亡赔偿金130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交通费5000元，合计220526元。被告人郭三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不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三华犯故意杀人罪不持异议，同时辩护提出郭三华患有妄想性障碍和精神发育迟缓疾病，作案时处于发病期，且郭三华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三华因认为被害人曾某4平日会破坏其家物品、偷窃其财物而与曾某4长期存在矛盾纠纷。2016年12月，郭三华为报复曾某4，放火焚烧曾某4家老房子，被遂川县人民法院以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满释放后，郭三华随身带刀准备伺机杀害曾某4。2019年8月1日19时许，郭三华手持一把镰铲、携带一把弹簧刀在曾某4回家途中守候，见曾某4骑电动车归来，便手持镰铲向曾某4头顶部砸去，随后曾某4与电动车一同倒地。郭三华拿出弹簧刀欲捅刺曾某4，因弹簧刀刀刃无法弹出，便手持刀柄砸向曾某4，曾某4进行还击，双方扭打在一起，随即滚至路边坎下水田里。此时，郭三华的弹簧刀刀刃弹出，郭三华便持刀向曾某4头颈部捅刺数刀后返回家中，并将弹簧刀丢弃在家门前的草丛里。后郭三华去其父母家，将其杀死曾某4一事告诉其父母，并要其父亲去找村干部向公安机关报警，其自己在其父母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将其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曾某4系大失血死亡；被告人郭三华患有妄想性障碍和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郭三华家属代为赔付曾某4家属丧葬费3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物证弹簧刀和镰铲各一把，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遂川县郭三华家门口坪上以及肖某家东南方向道路上黑色绿源牌两轮电动车下分别提取了弹簧刀和镰铲各一把。经郭三华当庭辨认，弹簧刀系其刺杀曾某4的作案工具，镰铲系其击打曾某4的作案工具。二、书证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郭三华1965年11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遂川县，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以及被害人曾某4的身份情况。2、前科证明、遂川县人民法院（2017）赣0827刑初150号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2017年8月29日，被告人郭三华因犯放火罪被遂川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9月4日被刑满释放。3、遂川县公安局禾源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1日曾某4被杀案发后，郭三华已经离开现场，据现场群众反映，郭三华在场时说要去派出所自首，8月1日20点08分，谷团村村支部书记郭某2告知民警韩某，郭三华在其父亲居住的房子门口的坪上，之后民警找到了郭三华，郭三华当场向民警说其杀了人，随后民警将其控制并抓获。4、出诊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8月1日晚19点12分，禾源卫生院值班护士王某接到求救电话，随即医生叶某1和叶某2、护士罗某、司机吴某四人一同出诊，约19点15分出发，10分钟左右到达现场，现场位于禾源镇××组一农田边上。当时医生叶某1、叶某2见患者（被害人曾某4）仰卧于田边，经检查无呼吸、心跳等生命体征。三、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曾某4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18时许，其大儿子曾某4出门骑电动车去买蚊香，19时许，其听到曾某4骑电动车回来的声音，快到他家的时候，他的电动车已经没有声音，其看到曾某4在地上爬，郭三华拔曾某4的脚，并用手将曾某4推到坎下的田里，郭三华也跟着下去。接着其看到郭三华举起拳头打曾某4，因为隔得太远，其没有看到郭三华手上是否拿着东西，其站在原地喊救命。之后其小儿子何某1过来，并叫郭三华不要打，郭三华就停手爬上了路边回家去了。郭三华和曾某4平时就会经常吵架，郭三华说曾某4偷他家的东西，前几年郭三华还放火烧了曾某4的房子。郭三华平时看上去就不正常，但是否有精神病其不知道，上次郭三华放火烧曾某4的房子时被送去医院治疗了。郭三华跟别人也会吵口打架，理由就是说别人要害他。2、证人何某1（曾某4弟弟）的证言，证实其和母亲刘某住在一栋房子里，其家老房子隔壁是曾某4的房子，曾某4是其同母异父的哥哥。郭三华家住在曾某4家左后侧的山上，郭三华平时是一个人住，没有老婆孩子，有精神病，平时会打人，住在附近的人都怕他。2019年8月1日19时左右，其在禾源镇街上买完东西骑电动车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刘某站在曾某4家门口，嘴里一直在喊救命。于是其快速跑过去，就看到在曾某4家大门口左前方的水田里，郭三华把一个人按在水田里，右手拿了一把小刀，刀尖朝下，并且有向下插的动作。其看到这个情况后，一直喊郭三华不要打人，之后郭三华就拿把小刀往路上走，当时郭三华身上有血，是往他家的方向离开了现场。其报警并且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后来周边的人都来了其才上前去看，看见曾某4躺在水田里，一动不动，身上都是血，120急救来了后医生说没救了，曾某4被刀割到了颈动脉，之后警察来了。郭三华和曾某4一直有矛盾，郭三华有精神病，经常说曾某4偷他家东西，他们之前打过三、四次架。大概2017年左右，郭三华放火烧了曾某4的房子，并且被送去精神病院治疗了。曾某4是个老实人，平时也不会做坏事，也不会去得罪别人，知道郭三华有精神病，他就更不敢惹了。3、证人曾某2（曾某4儿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曾某4平时身体硬朗，没什么病，在家种田，比较老实。其父亲死的时候，其正在南江乡给别人刷油漆，其当时不知情。但其平时有个习惯，就是每天下午会看下其家的监控视频。2019年8月1日下午5点半左右，其下班了就打开手机看家里的监控视频，当时看到父亲在家门口坐着，大概6点20分左右，其再次拿起手机看，刚好看到父亲骑电动车出去了。晚上7点钟的时候其又看监控，通过回放看到父亲与一个穿白衣服的人从其家大门右手边的路边扭打掉到坡下的田里去了，于是其赶紧打家里人的电话，在电话中其母亲说父亲被人打死了。其在监控视频中看不清与父亲打架的人是谁，也不知道是男是女，但那人穿的是一件白色衣服，父亲穿一件黄色上衣，父亲当天骑的是一辆黑色电动车。郭三华住在其家后山上，相距一百米左右。其家与郭三华没有矛盾，但他前年放火烧其房子并因此坐牢，郭三华脑子有点不正常，但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4、证人郭某1（郭三华父亲）的证言，证实郭三华是其三儿子。2019年8月1日下午6点30分许，郭三华满身是血地到其家中，穿着一件花衣服和一条中裤，准备睡在大厅里，其不让他睡，就拿了一个凳子让他坐在外面。他说他与邻居“老曾的”（被害人曾某4）打架，并将曾某4打死了。郭三华叫其去找老村长郭露珠，让老村长叫派出所的人来抓他，其往外走，在路上遇见了村书记郭某2，书记问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有，其说知道并说郭三华就在其家中。而后其听见书记打电话给了一个人后，不一会儿有三个民警带着村长在其家门口将郭三华抓住。郭三华与曾某4的矛盾很深，郭三华多次跟其说过要将曾某4杀死。郭三华在12岁左右得了脑子病，精神不太正常，从2011年至今，郭三华多次到吉安市人民医院治疗。5、证人叶某（郭三华母亲）的证言，证实郭三华是一个人住，无儿无女无老婆，其住的房子在郭三华的房子右侧大概二三十米。郭三华从小有病，小的时候没检查出来是什么病，大概十六岁的时候他就经常在家里下跪，但是不会对别人下跪，也不会说话。前两年郭三华在去精神病医院治疗前，他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污蔑别人，别人没动它的东西他也会说别人动了，所以就会和别人发生口角，他从精神病院治疗回来后就好多了。郭三华有疑心病，发病的时候连父母都打，总是疑神疑鬼，怀疑别人要害他。2019年8月1日，郭三华将曾某4打死后哭着走到其家，其当时看他一身是血，他说他打死了曾某4，其听到后气得晕倒。后来郭三华准备去派出所自首，但是太远了他走不了，于是返回来了，之后还是叫别人打电话报警的。郭三华和曾某4之前也有过打架，主要是郭三华经常说曾某4会偷他东西，具体偷没偷其也不清楚。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下午19时36分接到派出所民警电话，说其村发生命案，被害人曾某4已经没救了，凶手郭三华逃掉了。其立即将情况报告镇里，并叫村长和妇女主任先去现场，随后其同镇干部一起前往现场。在郭某1家门口路上，其看见郭某1，就问他是否知道郭三华杀害曾某4之事，郭某1讲郭三华就在他家坐，郭三华说了杀了曾某4的事情，并且要郭某1去找老村长打电话给派出所民警来抓他。可能是郭某1去找老村长时刚好遇到了其，其得知情况后，立即通知派出所民警，等到派出所民警来了后，村民同民警一起在郭某1家控制住了郭三华，而后将郭三华带至派出所。其同派出所其他民警一起到案发现场，其到案发现场时已经天黑了，当时很多村民站在曾某4家门口，其在安抚家属及保护现场，没有走近去看。其听说下午曾某4骑电动车去买蚊香，刚好要经过郭三华家堤下的小路，可能郭三华在他家门口等曾某4回，然后郭三华拿把镰铲去路上将曾某4打倒，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并滚到了路边田里，郭三华用弹簧刀将曾某4杀害。郭三华经常说曾某4偷他家东西，但据其了解，曾某4不可能会偷，论条件曾某4比郭三华家好多了。郭三华是贫困户、单身汉，并且可能患有妄想症，他一直针对曾某4家，总是与曾某4发生矛盾，在2016年郭三华还烧了曾某4家的房子。村里贫困户档案里有吉安市第三人民医院开具的疾病证明，诊断郭三华为酒精所致幻觉妄想症，在2013年村镇协同派出所还送郭三华到吉安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7、证人黄某（曾某4妻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上午，其去草林的亲戚家，中午在那儿吃饭，下午还一直在那。下午6点多钟的时候，其接到儿子曾某3的电话说其老公曾某4掉在田里不动了，可能出了什么事情，于是其叫其哥哥的外孙送其回家。其到家时，看见很多人已经在现场了，并看到老公躺在家门口坎下的田里，一动不动，其听旁边的人说住其家隔壁的郭三华将其老公杀死了。郭三华经常说其老公去他家偷东西，打烂了他家的木桶，其实他家里什么都没有，其老公也没有去过他家。前几年，郭三华还放火烧其家的老房子，并因此坐了九个月的牢。上个月，郭三华还站在他家门口说其老公折断了他的树枝，要杀死其老公。老公平时身体很好，在家种田，是个老实人，不会和邻居吵架。8、证人洪某（曾某4儿媳妇）的证言，证实其2001年与曾某1结婚，那时开始曾某4就与郭三华有矛盾，郭三华说曾某4会拿他家的东西，每年都会因此发生吵架。2016年11月左右，郭三华因为怀疑曾某4拿他家的东西，把曾某4的土坯房烧掉了。2019年6月份，郭三华又说他家门口的树枝被曾某4搞掉，又来骂曾某4，禾源派出所还来处理过。郭三华在村里面经常乱骂人，不管别人有没有惹到他。2019年8月1日下午18时左右，其接到曾某1的电话说郭三华把曾某4杀害了，其来到案发现场，看到曾某4仰面倒在曾某2家左前方的田里，脖子上、身上都是血。当时在现场的还有其姑姑曾某5、婆婆黄某、叔叔郭某2，叔叔郭某2报了110。禾源卫生院的医生到现场对曾某4进行检查，就宣布其死亡了。9、证人杜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19点钟左右，其在家里准备吃饭，其叔叔杜世葵来到其家里说他家附近有人在吵架，其听完之后出门准备去看一下。当其走到曾某4家旁边的路上时，看见曾某4的儿媳妇、妹妹曾某5、弟弟何某1在路边上站着，曾某5在旁边哭。何某1说郭三华跟曾某4刚才在打架，现在曾某4被打倒在田里没动静了，他已经打了120急救电话。话音刚落，120急救中心的医生就来了。医生来了之后，其与医生们顺着坡下去到了田边，其看到曾某4躺在田里，身上都是泥和一大片血迹。经过医生的确认，曾某4已经死亡了。其听说曾某4和郭三华有矛盾，几年前好像郭三华还烧了曾某4的房子。听别人说郭三华精神方面有问题。10、证人杜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晚上6点钟左右，其从曾某4家里出门回家，其跟曾某4说回家拿烟，他说他也要出门去买蚊香。之后其回家坐了20分钟左右就出门买烟了，走到大路时，其听到曾某4家门口有人在喊叫，于是其立马返回查看情况。当其到曾某4家门口的时候，看见曾某4的老婆和儿媳妇在哭，曾某4的电动车倒在他家旁边的路旁，现场有许多人。其听到有人说住在曾某4家附近的郭三华拦住了曾某4的电动车，并杀死了曾某4，但是郭三华已经逃跑了，不久，其就回家去了。郭三华经常说曾某4偷他家的东西，但其知道曾某4为人老实，不可能去偷，而且郭三华是一个单身汉，家里也没什么可偷之物。去年其从外地打工回来，看到曾某4家中有被纵火的痕迹，其当时问曾某4是什么情况，曾某4说是郭三华纵火。郭三华有精神病，平时骑着一辆自行车到处逛，也不与人交流，有时候会和村里人吵架闹矛盾。11、证人何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晚上7点半的样子，其听说排上组有人在打架，就骑电动车到了排上组，看见很多人站在曾某4家门口。其停下电动车，从曾某4家门口走到水田里，看到曾某4脸朝天，双手放在胸前，双脚笔直在水田里，发现曾某4没有生命迹象，而且脖子左边还有一处血肉模糊的伤。之后，其离开水田返回曾某4家门口，听人说曾某4是被一个叫郭三华的人杀死的。郭三华和曾某4有十几年的矛盾，郭三华因生活琐事烧过曾某4家的房子。其听说郭三华有点精神不正常，性格比较暴躁，容易冲动。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1日下午大概18点半左右其回到家，在家忙了一会听到其家房子后面刘某在大喊大叫。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来到后面的小路上，看见一辆电动车倒在小路上，还有一把锄头被丢在路边上，何某1在小路上打120急救电话。何某1打完电话后，就走到下面的水田里，其看见何某1在低下头看“老曾的”（曾某4），后听到何某1说人死了。其看见坎下的水田里曾某4的人影，之后就回家了。郭三华平时和村民接触还是比较正常，他喜欢喝酒，有时喝了酒就会惹事，平时比较记仇，有点小事就会误解，还喜欢东说西说，其听说郭三华之前还放火烧过曾某4家的房子，大家都不喜欢也不会和他打交道。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郭三华的供述，证实曾某4和其是邻居，关系一直不好，他经常会害其，往其家的水里、米里、饭里、油里放“卵毛”，还会偷其家里的东西，其心里就很恨他，早在七八年前就想杀他，其也打了他三次了，但是他还是不悔改，这次就是要把他杀死。其一直关注着曾某4的生活规律，在2019年8月1日下午6点半钟左右，他骑电动车出去了，其知道他十分钟左右就会回来，其就在家门口坪上看，掐着时间拿着镰铲下去了，其到其家坪坎下面路段的时候，曾某4刚好骑电动车到那段路上。曾某4看见其拿着镰铲站在路中间，就停下了电动车，坐在电动车上，其没有说话直接上前高高扬起镰铲砸在了他脑袋左半边，电动车倒了，于是曾某4上来抢其镰铲，二人就扭打在一起倒在了路上。此时，其拔出了别在腰上的弹簧刀拿在右手反手持握着，但是弹簧刀没有弹出来，其抓着刀柄砸在曾某4的左边脑袋上，曾某4就用脚踢其胸前、右眼，二人扭打滚到路下面的田里了。此时，弹簧刀已经弹出来了。二人滚到田里后，刚开始是曾某4压着他，但是其一扭身就把曾某4压在了下面，其反手持刀扎向曾某4，第一刀扎在他嘴边上，接着刺向他的脖子，刺了四五下，每次都有刺穿他的脖子。其听到曾某4发出“呼呼”的声音，其知道他的气已经上不来了，肯定是死定了。扎完之后其就回到了其家门口，把扎人的弹簧刀扔在了其家坪上的草丛里。之后就在其家厨房门口坐着，坐了不到十分钟，就听到坎下曾某4的弟弟何火平对他母亲刘某说人死掉了。然后其走路去了父母家里，在其父母家某跟其父母亲说曾某4被其杀死了，其跟父亲说要去派出所报案，就不用派出所的人来抓。其让父亲去找老村长，让老村长去通知派出所的人，其自己身上患有疾病走不动，之后其就坐在父亲家门口等派出所的人过来，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派出所的人就过来将其带到了派出所。用来打曾某4的镰铲是一把用了很多年的镰铲，镰铲是铁质的，柄是竹子的，镰铲丢在了路上曾某4电动车边上。这把镰铲是其家里的，之前也用这把镰铲打过曾某4两次，案发当天是第三次。弹簧刀是黑色的，刀柄是铁的，是自动刀，有一个按钮，一按刀刃就会弹出来，刀刃也是黑色的，刀柄在四寸长左右，刀刃长约三寸，是单刃。其买这把刀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曾某4，上次坐牢释放后，其就一直带在身上，打算有机会时就杀掉曾某4。其知道刺曾某4的身体是杀不死的，只有刺他的脖子才能将他杀死，不然没有杀死他还要去治他，其目的就是为了杀死曾某4。其杀曾某4时上身穿一件白色带花纹的短袖Ｔ恤，下身穿一条花短裤。曾某4上身穿的是黄色的体恤衫，骑了一辆黑色的电动车。其有腰结石和精神疾病，最后一次去医院治疗精神疾病有十几年了，现在一直都没有吃治疗精神病的药。五、鉴定意见1、遂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遂）公（司）鉴（病理）字［2019］64号鉴定书，证实（1）尸体检验：死者左额部见2条挫裂创，大小分别为4.0×0.2ｃｍ、3.5×0.2ｃｍ。右颞部见一3.2×0.9ｃｍ的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见组织间桥。右颞顶部见一4.5×0.3ｃｍ的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见组织间桥。右枕顶部见一10.5×8.5ｃｍ的挫伤，内侧缘见表皮剥脱；其内见4条裂创，大小分别为2.8×0.2ｃｍ、2.0×0.2ｃｍ、1.3×0.1ｃｍ,1.2×0.1ｃｍ，均创缘较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见组织间桥。枕部见一1.5×0.2ｃｍ的裂创，创周见挫伤带。左颞顶部见一0.8×0.1ｃｍ的裂创。左外耳廓见一1.4×0.9ｃｍ的擦伤。左面部见一2.8×0.3ｃｍ的裂创，创缘较整齐、创周见挫伤带，创腔见组织间桥。左颞部见一5.5×3.1ｃｍ的擦伤。左颧部至鼻部见一8.2×0.3ｃｍ的裂创，创缘整齐、创周下侧见挫伤带，创腔无组织间桥，见鼻骨骨折。左下颌见一7.8×1.3ｃｍ的纵形裂创、深达骨质，上端创角锐利、下端创角较钝，创缘整齐、创周无挫伤带，创腔无组织间桥。下唇见一5.1×0.7ｃｍ的穿透创，内侧创角锐利、外侧创角较钝，创缘整齐、创周上侧见挫伤带，创腔无组织间桥。颈部左侧见2处刺创，大小分别为2.7×0.8ｃｍ、1.1×0.6ｃｍ,创角均一锐一钝。颈前见一1.7×0.4ｃｍ的擦伤，颈部右侧见一4.8×0.2ｃｍ的擦伤。双前臂、双手见散在皮下出血，左环指背侧见一0.7×0.1ｃｍ的裂创，右上臂见一3.2×0.3ｃｍ的裂创。（2）死因分析：死者右枕顶部见挫伤、帽状腱膜下见出血、左额部见蛛网膜下腔出血，但颅骨无骨折、脑组织无挫裂伤，其损伤致死度小。死者头颈部裂创众多，多数裂创较深，部分裂创相应部位骨折，心脏空虚，脾脏皱缩，结合现场情况分析死者曾某4系大失血死亡。（3）致伤工具：死者颈部刺创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深至口腔、锁骨，考虑为有一定长度的单刃锐器形成；死者右枕顶部挫伤面积较大，考虑为有一定接触面的钝器形成。（4）鉴定意见：死者曾某4系大失血死亡。2、吉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吉市）公（司）鉴（ＤＮＡ）字［2019］33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6号血迹、7号血迹、8号血迹、9号血迹、短袖Ｔ恤、裤子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曾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郭三华右面部可疑血迹中检出的人血ＤＮＡ，与郭三华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镰铲竹柄中部擦拭棉签、郭三华左额部可疑血迹、弹簧刀中未检出人血ＤＮＡ。3、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赣精司法鉴定所[2019]精鉴字第279号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郭三华患有妄想性障碍和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其辨认能力和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六、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遂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制作的Ｋ362427130001201908000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遂川县公安局侦技人员于2019年8月1日21时10分对遂川县排上现场勘查。中心现场位于遂川县排上肖某家东侧道路及杜岳生水田。对肖某家东侧道路进行勘查。肖某家系一栋坐西朝东砖混结构两层半房屋，该房屋东侧为道路，南侧及西侧为山，北侧为杜书魁家。肖某家东南方向625ｃｍ的道路上见一辆黑色绿源牌两轮电动车，现场标记为1号，电动车倒地，左侧车身着地，车头朝东南方向；车头下见一把镰铲（原物提取，见登记序号1）,现场标记为2号，镰铲为铁质锄头、竹质手柄；镰铲东侧地面见一只蓝色右脚拖鞋（原物提取，见登记序号2），现场标记为3号；距电动车650ｃｍ的道路上见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见登记序号3），血迹范围为50＊60ｃｍ，现场标记为7号；距电动车125ｃｍ的道路上见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见登记序号4），血迹范围为40＊25ｃｍ，现场标记为8号；距电动车60ｃｍ的道路上见滴落状血迹（擦拭提取，见登记序号5），血迹范围为20＊20ｃｍ，现场标记为9号；7号血迹至田埂见长750ｃｍ的杂草倒塌痕迹，杂草上见多处血迹。对杜岳生水田进行勘查。杜岳生水田位于路坎下，水田近扇形，水田东侧及北侧为直线田埂，且东侧紧靠杜岳生自家水田，北侧与杜燕华水田相邻，由南侧至西侧为弧形田埂。杜岳生水田中东南侧见一具男性尸体，现场标记为4号，尸体呈仰卧状，头朝东，脚朝西，头部距东侧田埂200ｃｍ，紧挨弧形田埂，上身着黄色短袖，下身着黑色裤子，左脚穿有一只皮鞋，右脚未见鞋子，身上见血迹及淤泥；尸体挪开后，尸体下方及周围水稻倒塌，水中见稀释血迹；距尸体60ｃｍ的弧形田埂上见一只右脚皮鞋，现场标记为5号（拍照提取，见登记序号6）,皮鞋上沾附有淤泥；距尸体20ｃｍ弧形田埂的杂草上见血迹（擦拭提取，见登记序号7），现场标记为6号。2、辨认及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1日22时30分，被告人郭三华带领侦查员对其丢弃作案工具的现场进行辨认。在郭三华带领下，公安人员在禾源镇谷团村郭三华家门口坪上的草丛中找到一把黑色弹簧刀，并将弹簧刀拍照固定，同时予以提取。2020年1月6日，经依法混合辨认，被告人郭三华辨认出其作案所用镰铲。3、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日遂川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对郭三华进行了人身检查，郭三华右眶部见一4.5×2.6㎝的青紫肿胀，右前臂中段背侧见一4.6×3.5㎝的青紫肿胀，左膝9.1×6.7㎝范围内见擦伤，右膝7.8×3.9㎝范围内见擦伤，右小腿近端背侧见一0.8×0.3㎝的表皮剥脱，周围见3.4×1.8㎝的肿胀。检查过程中提取血样一份，左额部点状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一份，右面部疑似血迹棉签拭子一份，所穿白色T恤（见散在疑似血迹）一件、蓝色沙滩裤（见散在疑似血迹）一件备检。七、视听资料曾某2家门口的监控录像，证实2019年8月1日19:04:43-19:09:55，被告人郭三华杀害曾某4的过程。关于郭三华的辩护人提出郭三华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郭三华回到家向其父母陈述其杀害了曾某4，要求其父亲找村干部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在家中等待公安民警将其抓获，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属自首，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可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提出民事赔偿的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根据前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该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请求赔偿丧葬费35386元，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其请求赔偿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5000元合理，予以支持。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的经济损失依法核定为：丧葬费35386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和误工费5000元，合计40386元，品除曾某4亲属已代为赔付的丧葬费30000元，曾某4尚应赔偿10386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郭三华因日常矛盾纠纷而持刀将被害人曾某4杀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郭三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同时，郭三华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郭三华的辩护人提出郭三华有自首情节、案发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请求本院对郭三华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郭三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提出的民事赔偿范围应当以法律规定为限，对于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请部分不予支持。案发后，郭三华家属代为赔付丧葬费30000元，对郭三华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三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郭三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38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曾某1、曾某2、曾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刘立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杨智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第（二）项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