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045号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院**楼**206-40。法定代表人：陈梓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睿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中江路****楼**法定代表人：赵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新，上海德禾翰通（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幄公司）与被告上海睿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睿帛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成幄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凯、被告上海睿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新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9000元和原告维权支出费用（律师费）1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享有知乎问题“个人如何去南极旅游？”下高赞问答文字作品（链接：https://www.zhihu.com/question/19857821/answer/23740957）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自驾手册”上擅自转载上述作品，并更改标题为《一天20小时的阳光，去南极正当时》，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给原告带来了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诉如所请。上海睿帛公司辩称，1.涉案微信公众号系被告于2016年6月从上海行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购得来，涉案文章发布于2014年12月11日，当时，被告并非该公众号的运营主体，依法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因为作品实行自愿登记，后期存在撤销的可能性比较大，所以原告应当提供涉案作品的原件。3.即便是构成侵权，被告在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完全是误认为是共享文章而使用，并非恶意使用，并且被告已经在微信公众号上删除了涉案作品的文章；原告对自身作品未进行适当、合理的保护，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减轻被告的侵权责任。在原告的官方网站上，允许任何人在不购买其素材的前提下任意下载其文章内容，但其没有对文章进行任何形式关于著作权的标注或提示（例如在文章末尾或者引人注目的地方注明或加水印），其已经或应当认识到自身著作权存在被侵害的风险，却故意不加以任何保护手段，存在通过诱使他人侵权后进行高额索赔或者事后向“侵权人”捆绑销售其文章套餐之嫌（从法院裁判文书网上可以查到原告在全国各地大量的侵权诉讼案件得知），其本身存在有过错，自身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4.即使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被告侵害了原告的权利，但是原告的作品本身就没有艺术价值以及独创性（即内容和主题等因素均较为简单，创作难度不大，该作品不具有市场价值和知名度）。且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文章内使用涉案作品并非完全照搬，被告发布的文章中有配图予以说明，与商业广告等使用方式有明显不同；也并未将涉案文章内容进行过推荐或置顶设置，而微信公众号本身点击量很少，受关注度很小，多为被告的员工阅读；再者，原告的证据并没有显示对涉案文章的浏览下载次数，不能证明对其造成的侵权后果，缺乏造成侵害的事实，更没有对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另外，原告仅就1篇文章作品主张1万元赔偿金，显然过高，无任何赔偿依据，不符合著作权法的立法初衷。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成幄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权属，提交：涉案作品在“知乎”账号“路人李志强”中的发表截图，李志强登陆账号“路人李志强”知乎账号的视频，证明涉案作品的作者是李志强。2020年4月14日，李志强向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声明》，将其“知乎”平台“路人李志强”下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权利以独占许可的方式授予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为2020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3日止。2020年5月9日，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授予成幄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上海睿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成幄公司提交侵权文章页面截图打印件、2020年6月11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侵权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信息截图，证明微信公众号“自驾手册”的账号主体为被告，该微信公众号于2014年12月11日发布的文章《一天20小时的阳光，去南极正当时》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文字作品2992字。上海睿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时间是其2016年6月份从案外第三方获取，文章发布时间是2014年的12月份，文章发布的时候被告不是运营主体。上海睿帛公司提交与上海行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署的协议书，证明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在2016年6月从上海行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购而来，文章发布时其并非运营主体，不应承担责任。成幄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主张合同第二条责任承担约定“双方同意并确认，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因公众号引发的一切争议、纠纷应以上海睿帛公司名义处理且由上海睿帛公司作为独立主体承担责任。对于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因公众号引起的任何责任，上海睿帛公司应确保使上海行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免责。”并且涉案微信公众号注册主体只显示上海睿帛公司并没有显示有变更记录。成幄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文章属于文字作品，依法受著作权法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成幄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在“知乎”账号“路人李志强”中的发表截图，李志强登陆账号“路人李志强”知乎账号的视频，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李志强是涉案作品作者。根据李志强、杭州刀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授权声明，可以看出成幄公司经授权获取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提起本案诉讼。关于上海睿帛公司是否侵权一节，通过成幄公司提交的2020年6月11日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存证截图可以看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经营者是上海睿帛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中存在涉案作品。上海睿帛公司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是其从案外第三方处转让得来，其并非涉案作品的发布者，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本院注意到成幄公司在2020年6月11日取证时显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运营主体显示为被告，上海睿帛公司负有对微信公众号中发布的内容具有管理的义务，现其以微信公众号系从第三方获得无需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上海睿帛公司未经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取涉案作品，侵害了成幄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侵权行为发生时间距离现今较远，成幄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上海睿帛公司的获利情况难以确定，且成幄公司未提交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本院将根据成幄公司发现侵权行为的时间、文章知名度、创作难度、上海睿帛公司侵权方式及主观过错等侵权情节酌情确定。成幄公司主张支出了的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及相应的票据，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上海睿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成幄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上海睿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伊 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侯荣昌书 记 员  高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