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再50号原告：袁笳丽，女，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东，北京湃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00号北京金玉大厦1609室。法定代表人：王连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袁笳丽与被告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友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7）京0108民初5188号民事裁定书，原告袁笳丽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京01民终4421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袁笳丽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京民申1671号民事裁定书，提审本案，并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京民再133号民事裁定：1.撤销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1民终4421号民事裁定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188号民事裁定；2.指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袁笳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其东，被告良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红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笳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良友公司向袁笳丽返还借款851万元及自2016年8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51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良友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因经营需要，中建融丰（北京）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融丰公司）向袁笳丽借款，袁笳丽于2014年3月25日、2014年4月4日分别通过银行向其汇款300万元、400万元，共计700万元。此款至2015年8月20日，连同利息共计851万元，中建融丰公司向袁笳丽出具《欠款确认书》一份，并承诺自2015年9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2015年9月20日，袁笳丽、良友公司及中建融丰公司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上述中建融丰公司对袁笳丽所负债务及其利息转由良友公司承担清偿义务，自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良友公司按月支付利息，其余借款本金和利息至今未付。庭审中，袁笳丽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将利息的起算时间变更为2016年11月21日。良友公司辩称：不同意袁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涉案债务本息是中建融丰公司非法向袁笳丽筹集的资金，《债务转让协议》的基础债务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良友公司是收到中建融丰公司欺骗的情况下，不知道袁笳丽与中建融丰公司是非吸情况下签署的债务转让协议，债务转让协议属于可撤销的协议；3.据良友公司向公安机关了解后发现，中建融丰公司与债权人之间签署的债权存在重复流转、虚假的情况，就本案而言，袁笳丽的债权本金具体是多少，是否存在虚假债权，存在复利，只有在中建融丰公司到庭的情况下才能查清，如果合议庭审理，我方申请追加中建融丰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4.本案涉及的借款均是由中建融丰公司收取，袁笳丽提供的证据也证明了，良友公司并未收取款项，所以不应当由良友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中建融丰公司对欠款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书、银行凭证、还款明细等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形式与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均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采信。关于中建融丰公司对证明目的提出的异议，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全案事实一并予以具体说明。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袁笳丽分别于2014年3月25日、4月4日向中建融丰公司通过汇款方式出借300万元、400万元两笔借款。2015年8月20日，袁笳丽（甲方、债权人）与中建融丰公司（乙方、债务人）签订《欠款确认书》，约定：为进一步明确甲、乙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甲、乙双方经共同核对后确认：截至到2015年8月20日，乙方欠甲方851万元。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后确认：乙方应于2016年9月20日之前向甲方全额偿还上述欠款；自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2015年9月20日），乙方即应就欠款数额向甲方支付利息，月利率为上述欠款总额的1%，按月支付，每月20日为付息日。2015年9月15日，袁笳丽（甲方、债权人）、中建融丰公司（乙方、债务转移人）与良友公司（丙方、债务承担人）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1.甲乙丙三方均认可，截止到2015年8月20日，乙方对甲方负有851万元债务，债务利息自2015年9月21日起计算，利率为月息1%，按月支付，每月20日为付息日，债务本金最晚清偿期限为2016年9月20日（见附件，甲乙双方签署确认的《欠款确认书》）；2.甲乙丙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及债务利息由丙方全额承担，债务的清偿期限、利息支付规则不变，丙方仍应于2016年9月20日前向甲方全额清偿本金及剩余利息。上述协议签订后，良友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21日、同年12月11日，2016年1月5日、同年2月4日、同年4月29日、同年5月3日、同年5月30日、同年5月31日、同年8月2日、同年8月4日分十次，每次偿还85100元，分别于2016年3月28日偿还170200元，2016年6月30日偿还170200元。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认定袁笳丽不属于中建融丰公司部分工作人员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处罚的被害人。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袁笳丽、良友公司及中建融丰公司三方签订《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中建融丰公司将对袁笳丽所负债务及利息转由良友公司承担清偿义务，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该《债务转让协议》确认了中建融丰公司与袁笳丽之间的合同关系，确认了中建融丰公司尚欠袁笳丽的债务数额。同时该协议亦确认了良友公司的债务受让人身份、受让债务的数额、债务的清偿期限及利息支付规则等，现协议约定的偿还期限已届满，良友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利息。对于良友公司已偿还部分，本院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折抵，本金为851万元，月利率1%，自2015年9月21日开始计算利息，折抵后，良友公司欠付袁笳丽债务本金8216355元，2016年8月3日之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鉴于袁笳丽自愿以2016年11月21日作为利息的起算时间，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袁笳丽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良友公司相关辩解意见，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良友公司的其他辩解意见，本院论证如下：关于其辩称《债务转让协议》是受中建融丰公司欺骗签署且只是形式上承担债务，本院认为：首先，良友公司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其次，袁笳丽作为合同一方主体，有理由相信良友公司在《债务转让协议》上加盖公章的行为系其自愿承担债务；最后，良友公司在签署债务转让协议后分多次向袁笳丽支付了涉案款项的利息，其行为表明在签订协议时及其后的一段时间都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不具备受欺诈的特征。故对良友公司的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称《债务转让协议》的基础债务涉嫌违法犯罪，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认为，中建融丰公司部分工作人员因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已被刑事处罚，本案袁笳丽主张良友公司承担的是债务受让人的偿还义务，二者并非同一事实，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良友公司的债务受让行为涉嫌刑事犯罪。故对良友公司该部分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其要求追加中建融丰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本院认为，依照法律规定，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后，受让人与债权人之间因履行合同纠纷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受让人就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务人列为第三人。法律规定的是“可以”而非“必须”。司法实践中，当转移的债权债务本身存疑的情况下，会考虑追加债务人为第三人。具体到本案，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已查明的事实，已经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作出认定，故对良友公司要求追加中建融丰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依法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袁笳丽借款本金8216355元及利息（以8216355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的标准，自2016年1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袁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70元（袁笳丽已预交37472元），由袁笳丽负担2415元（已交纳），由北京良友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6931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雷刚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