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2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银市百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曾海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甘肃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迭部九龙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彦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勇，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甘肃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银市百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宏公司）与上诉人迭部九龙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峡水电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30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刘川，上诉人九龙峡水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勇、杨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宏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30民初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百宏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九龙峡水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九龙峡水电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内部管理性请示、批复不能否认百宏公司实际超合同发生的工程量这一事实。《国网公司工程项目审计办法》是其内部管理的文件，并非国家法律法规，对公司以外的第三人并不具有约束力，不能以此对抗第三人。百宏公司与九龙峡水电公司之间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且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合同，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内部的批示不能否定合同的效力。九龙峡水电（2016）32号《关于确认超合同发生工程量的请示》（以下简称32号请示）证实明确确认了超合同发生的量，且九龙峡水电公司在合同的签订与否中处于主导地位，百宏公司处于被动地位，其按照九龙峡水电公司的要求，已实际进行施工，九龙峡水电公司应按照双方的测量核算的价格进行付款。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以集团公司未认可便否定32号请示的行为违背了司法为民和实现公平正义的宗旨。九龙峡水电公司是在计算表中写有“此为双方初步计算底稿，最终以上报集团公司审核批复为准”，这是九龙峡水电公司的单方行为。不能因为工程计算单上的标注就否定百宏公司实际的劳动。九龙峡水电公司应遵守与其上级管理部门之间的管理章程在百宏公司实施工程之前履行其职责，九龙峡违反内部的管理规定，应受到上级部门的处罚，但并不能因此来对抗百宏公司，拒绝向其支付工程款。百宏公司不受九龙峡水电公司内部管理规章制度的约束，也不知其内部管理的规定，不能由百宏公司来承担过错责任。2.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超大石”中石、小石的规格，超大石材料款的做法事实不符。2016年4月10日，百宏公司与九龙峡水电公司对施工现场堆放的砂石骨料进行了测量，且该测量经九龙峡水电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及经理杨利民签字予以确认的，九龙峡水电公司理应为本单位测绘计算的结论性文件承担法律责任2.一审法院对合同价格的认定不当。依据本案事实并结合相关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意见，应当至少外运6公里以外的单价计算百宏公司诉请的合同量金额。2016年4月22日双方进行的部分工程量为依据计算确定了超运覆盖层和弃料计价依据，九龙峡水电公司的砂石料生产负责人李永祥签确对比表时，双方也认可适用甘肃省2013年定额标准，该记载真实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且双方按更新的水利电定额为计算基础是符合事实要求的。3.一审判决有意遗漏，未依法认定事实和责任等。九龙峡水电公司为缓解村民关系，不顾双方合同约定和百宏公司履行中的加工需求，违规向当地村民在合同外进行采购砂石料，违反国家工程采购规定，高价采购。且有意扣取百宏公司款项，在九龙峡水库建设中因违规、建设不当等情况造成资金缺漏，恶意明显。4.一审判决法律适用不当，就双方负责人协商、测算的合同超量材料均不认定，且说理依据偏颇，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中多处草率和不当。综上，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以维护百宏公司的合法权益及法律的尊严。九龙峡水电公司辩称：百宏公司上诉事实与本案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二审法院应当依法驳回上诉请求，驳回绝大部分不实之诉求。一、一审判决对涉案32号请示效力认定符合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规定，百宏公司上诉中对32号请示纯属曲解法律。32号请示，是基于双方约定“此为双方初步计算底稿，最终以上报集团审核批复为准”而履行双方约定法律条件的内部文件，对外不具有约束力。双方约定的32号请示附件生效条件未能成就，因此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就本案涉及32号请示的主要事实分析如下：1.百宏公司所完成的工程不存在合同外履行而“超合同完成工程量”。关于百宏公司完成工程量的确定在招标文件商务条款工程量清单6.1.2已经约定，完成工程计量约定在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31.2。案涉工程的完成必须合格的砂石骨料、以监理人确定才属于符合合同约定需要向其计量的工程量。对于生产砂石骨料中间产品、无证据证明合格产品均不属于有效工程量，不计入百宏公司工程量。双方根据招标文件及合同6.1.2约定的结算办法，结算总价为17,937,762.89元，根本不存在百宏公司合同外履行的事实,百宏公司未依约完成合同内工程量，不存在需要再行对其结算的事实根据。2.根据王某2、安某证人证言，2015年4月9日对施工现场及开挖量测绘图证明百宏公司现场回填覆盖层、弃料层的基本事实。3.32号请示及附件约定，双方商定的超运覆盖层量和超运弃料量以九龙峡水电公司控股方（明珠集团）批复为准，该双方签字的证据反映双方的真实意思。造成本案事实的是百宏公司直至工程临近结束时才向九龙峡水电公司提出超合同量一事。经双方现场勘察后，九龙峡水电公司表示弃料无从勘验，更无法计量。但百宏公司多次无理取闹、甚至采取人身攻击的方式要求确认弃料量。为了息事宁人，在现场无法计量的情况下，双方采取了根据招标文件提供的地质资料，推算了一个弃料量，并非实际存在测量出的量，这只是双方计算的一个过程，并非合同约定双方可以进入结算的签证工程量，这才形成了百宏公司提交的所谓超合同弃量。该证据中所列超运覆盖层和超运弃料，严重背离现场实际。4.32号请示及附件与客观实际不符，其测算也不符合法律逻辑，且该证据属于上述目的测算底稿非正式文本，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严重矛盾，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5.本案未依据2016年4月22日“测算”提起诉讼，但却将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有悖“不告不理”民事诉讼基本原则。2016年4月22日“测算”已经被涉案32号请示及附件覆盖，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32号请示及附件，因与前述本次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百宏公司施工开挖、回填覆盖层弃料基本事实不符、测算不符合法律逻辑等理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法院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查明案件基本事实并依法处理。二、百宏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不予认定‘超大石’中石、小石的规格，超大石材料款的做法事实不符”观点，没有证据支持，对于2016年4月10日“底料”不应当另行计价和支付任何款项。1.百宏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已超出法庭辩论终结前变更或者增加诉讼请求的规定，法院应当裁决不许增加诉讼，对其增加诉讼请求不予审理但一审并未依法驳回增加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应当驳回该项请求。2.“底料”索赔不符合合同约定。涉案合同为单价承包合同。根据本案招投标文件、签署合同，对于被答辩人完成工程量按照成品骨料计价，对于非成品不予计价，对于清场清理底料，属于约定义务，且该义务计价在报价之中，不予单独计价。百宏公司增加“底料”诉讼请求，属于合同约定应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支付价款。法院应当依法驳回百宏公司增加的诉讼请求。3.合同约定>300mm料作方可为弃料，>150mm料，按照合同约定，应属于人工砂加工原料，不属于弃料。百宏公司诉状中所称2016年6月25日计算底稿中，开工至2015年4月9日前，>150mm料作为弃料，不符合上述约定。2015年4月9日之后没有超过>300mm料，因此不存在所谓弃料。三、百宏公司提出超出合同计价，没有事实依据。就本案及前述事实，百宏公司不但没有超合同供应砂石骨料，而且实际未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因此，百宏公司上诉与本案基本事实不符，没有合同约定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九龙峡水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南藏族自治州中院（2019）甘30民初12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百宏公司一审不当诉讼请求；3.请求百宏公司承担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百宏公司完成工程存在合同外履行而“超合同完成工程量”，属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工程属于按照招标文件商务条款工程量清单6.1.2约定计量（成品骨料），合同通用条款和专用条款31.2约定了完成工程量的计量办法。涉案工程是百宏公司完成的，必须合格的砂石骨料、且以监理人确定才属于符合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计量的合约工程量。对于生产砂石骨料中间产品、无证据证明合格产品，且没有在当月申报申核，当然均不属于有效工程量，不计入被上诉人工程量。2.按照约定，百宏公司没有合同外履行的基本事实。所谓“合同外”未结算提出诉求，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根据。双方根据招标文件、合同6.1.2约定结算办法，结算总价为17,937,762.89元（见附件--2016年4月结算单）。根本不存在被上诉人合同外履行的事实，百宏公司未依约完成合同内工程量，不存在需要再行对其结算的事实根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存在被上诉人将涉案覆盖层、弃料外运并予以计价，证据不足，应当予以纠正。1.合同约定，覆盖层、弃料应当存储于指定位置，没有约定需要外运。且覆盖层、弃料外运不符合正常思维逻辑。涉案工程从招标工作范围划定，投标报价也未涉及覆盖层、弃料外运工作，进一步印证覆盖层、弃料外运、增加费用不符合正常思维逻辑。2.发回重审期间，证人王某2、安某证明，2015年4月9日对施工现场及开挖量测绘图证明百宏公司现场回填覆盖层、弃料层的基本事实。3.百宏公司的三位证人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覆盖层、弃料层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九龙峡水电公司需要所谓百宏公司“外运”而由九龙峡水电公司承担责任。第一位证人证言两次前后矛盾且不一致，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三位证人均证明覆盖层、弃料层拉运期间为2011年7月、8月--2016年7月、8月，与涉案工程始于2013年3月，终结于2015年12月大坝主体完工的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并且证人证言证明百宏公司将覆盖层、弃料层提供于甘肃路桥八分部用于公路建设，属于百宏公司违反双方约定的商业行为，也可能属于百宏公司获利行为，对此，九龙峡水电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4.涉案工程位于××县，根据当地有关部门和村委会提出要求，为了便于顺利施工，形成迭部县由水电建设工程所在村组织对外运输的惯例。涉案工程外运由证人卓某次力、代巴所在旺藏村车队承担对外运输任务，他们证明涉案覆盖层、弃料层没有外运的基本事实，也证明百宏公司车辆仅仅用于砂石骨料生产现场内部运输。且九龙峡水电公司在案件发回重审期间，向法院提出由百宏公司对涉案覆盖层、弃料层外运倾倒现场进行指认，再进行测量计量的鉴定申请，但经法院组织，九龙峡水电公司、鉴定人参加的现场指认，百宏公司未能指认倾倒80万方涉案覆盖层、弃料层场所，导致无法再行鉴定，由此更加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没有将涉案覆盖层、弃料层外运的基本事实。根据百宏公司的陈述，其不能向法庭提供将涉案覆盖层、弃料层外运运输运费、成本记录的账簿等证据材料，也不能向法院提供相应的资金往来，这足以印证被上诉人没有将涉案覆盖层、弃料层外运的基本事实。三、本案未依据2016年4月22日“测算”提起诉讼，一审却将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有悖“不告不理”民事诉讼基本原则。2016年4月22日“测算”已经被涉案32号请示及附件覆盖，不具有法律效力。如果32号请示及附件，因与前述本次审理查明2015年4月9日百宏公司施工开挖、回填覆盖层弃料基本事实不符、测算不符合法律逻辑等理由，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且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严重矛盾，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证据。法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2条第二款、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依法查明涉案基本事实并进行处理。四、一审对百宏公司在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未依法驳回其增加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本案招投标文件、签署合同，对于百宏公司完成工程量按照成品骨料计价，对于非成品不予计价，对于清场清理底料，属于约定义务，且该义务计价在报价之中，不予单独计价，且百宏公司增加“底料”诉讼请求，属于合同约定应完成的工程量，没有证据证明应当支付价款。一审按照《甘南州二0一六第一期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指导价格》予以计价裁处，没有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五、涉案工程实际开采量是2015年4月9日由九龙峡水电公司安某以及百宏公司王某2现场测绘所确定的，截止2015年4月9日开采现场覆盖层4.8米，292243立方米；开采砂石原料548752立方米。且根据施工工程，2015年4月9日之后再无开采覆盖层，开采砂石原料继续在已开采现场开挖。1.百宏公司开挖覆盖层的总量已经在招标文件附件1中确定。根据安某、王某2证人证言证据可证明2015年4月9日之后再无覆盖层剥离施工。因此百宏公司完成实际挖覆盖层土方为292243.2立方米。2.百宏公司超出招投标文件条件开挖覆盖层计量。3.关于超招投标文件条件覆盖层计价。对于百宏公司提出超招投标文件条件超运覆盖层应当为81388.48立方米，按照6.26元/立方米，九龙峡水电公司应当给付百宏公司超运覆盖层价款为509491.88元。而对于百宏公司完成超招投标文件条件覆盖层，属于合同履行，不存在合同之外计价计量，不能按照被上诉人提出鉴定标准计价结算。5.关于被上诉人完成弃料量确定及计价。按照合同约定>300mm方为弃料，>150mm料，应属于人工砂加工原料，不属于弃料。百宏公司>150mm料作为弃料，不符合约定依据。假使>150mm为弃料量，采用招标文件>150mm为弃料进行测算，可利用原料率为60.19%。涉案超招投标文件条件下弃料量的有效计量，2015年4月9日之前招投标文件条件下百宏公司应当完成弃料为14.5509万立方米；2015年4月9日之后招投标文件条件合下增加弃料量为182651.23立方米。根据合同约定，以成品骨料计价，对于增加弃料，无需计价，九龙峡水电公司不承担该等给付百宏公司工程价款义务。即使需要计价也应当按照招投标、合同约定修正（投标价有合同价进行修正）标准计价结算。七、百宏公司的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诉求不符合约定。1.根据招标文件中合同技术条款6.1.2约定结算办法以及百宏公司投标文书第二章“二”之约定，百宏公司与九龙峡水电公司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并完成支付，不存在完成而尚未结算其所供应的砂石料；对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生产加工工艺，以完成交付成品骨料计价结算工程价款；人工加工骨料的中间产品--“消耗成品小石”“机制碎石”属于加工产品骨料必须实施工艺所必须，无需另行支付该项款项。2.对于百宏公司已经结算砂中84007.72吨属于“超合同供砂”，在结算后再行支付所谓补偿，没有合同约定依据。3.对于“机制碎石”属于人工加工碎石，百宏公司投标文书（P32、33）第二章“二”约定生产工艺。其要求在结算后再行支付所谓补偿，没有合同约定依据。4.税金按照约定由上诉人代扣代缴，双方约定不违法法律规定。百宏公司也未提交另行完成税务凭证。本合同所有价款均为含税价，没有另行支付的合同依据。综上，对于百宏公司诉讼请求中除覆盖层增加部分应当依据合同价款计量的具有约定依据外，其他各项诉讼请求均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全部驳回，敬请贵院依法审查并裁处。百宏公司辩称：1.九龙峡水电公司提到的发回重审期间增加诉讼请求的事实，是因为迭部县法院将另一案并案审理，并不是我们要求增加的；2.前期原合同我们已经履行完毕，实际上属于订立了新合同，因此本案事实应当存在超合同量或新合同量；3.合同中约定了弃料，双方履行中也存在弃料。根据水库蓄水的特性，一审中百宏公司存在帮助九龙峡水电公司清理库存垃圾的行为，外运事实是真实存在的；4.关于税金，因九龙峡水电公司拖延支付合同款项，造成合同履行期间营改增的期限，使得百宏公司无法预见其应承担的额外税费，因此该费用应当由九龙峡水电公司承担。四、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处情况百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九龙峡水电公司支付拖欠百宏公司的工程款30117727.43元；2.判令九龙峡水电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损失2861184.11元；3.依法判令九龙峡水电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告百宏公司在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增加从2016年7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3936973.48元。在审理中，百宏公司增加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九龙峡水电公司额外支付百宏公司加工货款1892871.2元；2.请求判令九龙峡水电公司额外支付以上拖欠加工货款的利息损失270483.41元（暂计自2016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3，请求判令九龙峡水电公司按银行同期利率额外支付以上货款付清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百宏公司于2011年4月8日以17880486.00元中标，于2011年4月19日与九龙峡水电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JLX-SG-C2”《九龙峡水电站工程砂石骨料生产加工标合同文件》。合同约定，双方于2011年4月19日签署本协议，合同总金额为人民币17880486.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监理人可根据工程的需要指示承包人（即百宏公司）进行各种类型的变更。没有监理人的指示，承包人不得擅自变更，其中包括“追加为完成工程所需的任何额外工作”。无论工程量增减是否超过15%，承包人应根据其现场的考察资料，应合理的估算砂石原料（天然原料和人工原料）运距，总承包项目的总价及单价均不做调整。本工程计划2011年5月1日开工，2011年7月10系统建安工程完工（含系统试运行及缺陷处理）并正式生产合格的成品骨料，2013年12月成品骨料生产完工、清退场。施工所有的一切土地（包括荒地），均由发包人征用并供承包人使用。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承包人应在工程完工后的规定期限内，拆除地面以上施工的临时设施、设备等，清除工程区和生活区及其附近的施工废弃物。合同所有开挖渣料（即弃料）均应堆放到指定的弃渣场。百宏公司在招标时，即2011年3月31日做出承诺，对覆盖层剥离总费用分摊，已充分考虑了招标估算量与供货量的误差（30%以内），在此范围内，不会提出任何索赔。2016年3月1日，九龙峡水电公司以长期受当地村民阻扰，致使合同没有按期完成为由，作出合同履行延期证明，完工期延至2016年12月底，即至双方完成工程账款清算时终止。2016年4月，双方完成结算，结算金额17937762.89元。九龙峡水电公司向百宏公司支付了上述结算的款项。2016年4月22日，百宏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王建华、与九龙峡水电公司施工现场副经理李永祥对施工过程中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经过测算做出对比表、计算表并对超运覆盖层、弃料、废弃特大石、小石制砂、制碎石等费用进行计算，覆盖层增加深度2.55米，覆盖层增加量为154999.20元。最终得出“项费用汇总表”。其中，覆盖层开挖增加量970294.99元，弃料外运2064616.00元，碎石制砂432000.00元，超合同供砂1145637.65元，制碎石222130.23元。以上合计4834678.87元。王建华与李永祥对该计算表进行签字并注明“1、2项单价按现预算调整，其余单价合适”。李永祥于2015年10月以后负责现场砂石料量的核算。经证人冷某、袁某、尕让证实，以及2016年4月22日百宏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王建华、与九龙峡水电公司施工现场副经理李永祥对施工过程中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经过测算做出对比表、计算表等证据显示，弃料存在外运的事实。2016年7月27日，双方经过核算，形成“此为双方初步计算底稿，最终以上报集团公司审核批复为准”为附件的32号请示，向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建设部请示。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技术部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了《关于确认超合同发生工程量的请示的审核意见》，以工程量增加计算方法缺乏支持性材料，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未经第三方中介机构审核确认，不符合《国网公司工程项目审计办法》有关规定。对此不予受理。百宏公司以此向九龙峡水电公司索要超合同发生工程量欠款27790401.08元，并就损失及税款问题协商未果后，遂诉至法院。另查明，迭部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3024民初59号百宏公司诉九龙峡水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迭部县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双方并未签订除《白龙江九龙峡水电站工程砂石骨料生产加工标合同》文件以外的任何合同，且百宏公司所主张的九龙峡水电公司拖欠的砂石骨料款系基于双方订立的《白龙江九龙峡水电站工程砂石骨料生产加工标合同》而产生，而该案现正在甘南中院审理当中，现百宏公司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驳回百宏公司的起诉。对此，百宏公司未提起上诉，向本院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九龙峡水电公司支付拖欠的砂石骨料款。2019年5月30日，九龙峡水电公司申请对位于××县工程砂石骨料加工期间，向库区以外运弃料、覆盖层现场进行勘验，以确定百宏公司向库区以外运弃料、覆盖层数量进行测绘的司法鉴定。甘南中院委托甘肃信诺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后，甘肃信诺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8日会同百宏公司、九龙峡水电公司到现场进行踏勘，因双方在现场对弃料及覆盖层是否外运、堆放位置有争议导致甘肃信诺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无法进行测绘鉴定。再查明，百宏公司于2015年4月9日前开挖的总量为548752m，覆盖层7处开挖总量为292243m。2016年4月10日，百宏公司、九龙峡水电公司对施工现场堆放的砂石料进行了测算，其中，砂场底料计3025m，小石、中石共计5293.82m，超大石计8339.1m，该测算经九龙峡水电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杨利民等人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百宏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加工量以外是否存在超合同加工量的问题；2、工程弃料（即弃渣）是否存在外运超过六公里的问题；3、2016年4月10日计量的砂石料及超大石是否包含在清场废弃物中的问题。关于焦点一，百宏公司在完成合同约定加工量以外是否存在超合同加工量的问题。按照2016年4月22日对施工现场核算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经过测算做出的对比表、超运覆盖层量计算表显示覆盖层增加深度2.55米，覆盖层增加量为154999.20m（即百宏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6附件最后两页计算表），碎石制砂18000吨，超合同供砂47596.08吨，制大石44175.79吨，制中石81666.08吨，制小石3476.17吨。虽然百宏公司承诺的只是对覆盖层剥离总费用分摊，已充分考虑了招标估算量与供货量的误差（30%以内），在此范围内，不会提出任何索赔。但李永祥作为九龙峡水电公司施工现场负责砂石料的核算人员，对其出具的数据九龙峡水电公司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且九龙峡水电公司也无充分的证据否定该事实，九龙峡水电公司以监理人没有签字核定而否定该核算的加工量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故不予采信。覆盖层实际已超过合同约定的范围，对超过的覆盖层量应予认定。据此确认，百宏公司超挖的覆盖层增加量为154999.20m，碎石制砂18000吨，超合同供砂47596.08吨，制碎石除去碎石率5%共计9768.26吨。百宏公司辩称上述计量为2015年4月9日以前的数据,但无其他证据证明此为以前的砂石加工量，故应以2016年4月22日双方对施工现场核算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对比表》、《超运弃料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等计算表核定的砂石加工量为准。关于上述砂石料如何计价的问题。虽然双方对2016年4月22日双方对施工现场核算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对比表》、《超运弃料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中对覆盖层增加量、弃料外运的单价持有异议，对其他单价均无异议。但无证据证实该单价双方不予认可的直接证据，且该计算表中也注明“1、2项单价按现预算调整，其余单价合适”，说明该单价是经过现预算进行调整后的单价。百宏公司以表中所注“单价依据甘肃省水利厅定额（2013）计算”为理由，应以甘肃省水利厅（2013）定额标准计算的主张无事实依据和合同依据，故不予采纳。上述计量单价应以《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中覆盖层开挖增加量6.26元/m和弃料外运7.99元/m为准。综上，百宏公司超挖的覆盖层增加量为154999.20m，单价为6.26元/m，共计970294.99元（154999.20m×6.26元/m=970294.99元）。碎石制砂18000吨，单价以2016年4月22日双方测算的废弃特大石及利用小石制砂费用计算表核定的24元/吨为准，共计432000.00元（18000吨×24元/吨=432000.00元）。超合同供砂47596.08吨，依据2016年4月22日双方测算的超合同供应砂子按预算单价补偿费用计算表核定的24.07元/吨为准，共计1145637.65元（47596.08吨×24.07元/吨=1145637.65元）。制碎石除去碎石率5%共计9768.26吨，制碎石单价以双方2016年4月22日核算的《制碎石费用补偿计算表》核定的22.74元/吨为准，共计222130.23元（9768.26吨×22.74元/吨=222130.23元）。以上合计2770062.87元。对于32号请示，该请示明确约定“此为双方初步确定量计算底稿，最终以上报集团公司审核为准”。也就是说，对该文件所附的条件也是双方在协商一致情况下的合意。该计量需经九龙峡水电公司上级主管部门，即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审核为准。而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工程处审核后，“以工程量增加计算方法缺乏支持性材料，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未经第三方中介机构审核确认，不符合《国网公司工程项目审计办法》有关规定”，作出不予受理的决定。首先，该请示系公司向上级主管部门进行请示的行为，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该请示经过双方认可后作出“此为双方初步确定量计算底稿，最终以上报集团公司审核为准”的意思表示。如果该条件不成熟，则不具有任何效力。由于双方对该部分工程量增加计算方法缺乏支持性材料，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未经第三方中介机构审核确认，故32号请示未得到甘肃电力明珠集团有限公司的认可，所以该请示不属于有效结算凭证，不能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进行使用。百宏公司以此作为有效结算凭证无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弃料（即弃渣）是否存在外运超过六公里的问题。对于弃料的处理问题，虽然合同明确约定，“合同所有开挖渣料（即弃料）均应堆放到指定的弃渣场。堆渣范围和高程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和监理人指示实施，承包人（即百宏公司）还应注意保持渣料堆体周边的边坡稳定，并做好堆渣体的边坡和排水工作”。但从2016年4月22日双方测算核定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对比表》、《超运弃料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等计算表，以及证人冷某、袁某、尕让的证言可以证明弃料外运的事实。且九龙峡水电公司无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百宏公司的主张，故对弃料外运量应予认定。按照《超运弃料量计算表》和《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显示，弃料数量为258400m，双方核定的单价如焦点一所述的7.99元/m计价，共计2064616.00元（258400m×7.99元/m=2064616.00元）。关于焦点三，2016年4月10日施工现场计量的砂石料及超大石是否包含在清场废弃物中的问题。2016年4月10日，百宏公司及九龙峡公司对施工现场堆放的砂石料进行了测量，其中，砂场底料计3025m，小石、中石共计5293.82m，超大石计8339.1m。该砂石料为百宏公司生产加工完成的砂石料，且该测算经九龙峡水电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杨利民等人签字予以确认。根据合同约定，除合同另有规定外，承包人应在工程完工后的规定期限内，拆除地面以上施工的临时设施、设备等，清除工程区和生活区及其附近的施工废弃物。而上述材料并不是合同所指向的废弃物，而是成品砂石骨料及超大石。九龙峡水电公司辩称上述砂石料为清场时的废弃物或物品无证据证明，也无合同依据，故对九龙峡水电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该砂石料的计量，参考合同价格和甘南州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州作出的州建知[2016]81号《关于颁布的通知》，砂场底料计3025m，单价130元/m，共计393250.00元（3025m×130元/m=393250.00元）；小石、中石共计5293.82m，但对小石中石的直径双方并没有进行核定，故依据《甘南州二〇一六年第一期实物法调整的综合材料预算指导价格》中的指导价80元/m进行计价，共计423505.6元（5293.82m×80元/m=423505.6元）。对于特大石，按照招标合同约定，特大石大于300mm的为弃料，不在计费范围之内，九龙峡水电公司也未提供该特大石直径的证据，故不予支持百宏公司该项增加的诉讼请求。以上加工的砂石料价款共计816755.6元。关于九龙峡水电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利息的问题。涉诉工程完工后，九龙峡水电公司已投入营运。但九龙峡水电公司未支付超合同加工量价款，也未约定超合同之外的利息，因利息具有本金法定孳息的性质。故九龙峡水电公司应当承担未付款项的利息义务。利息应从双方核定加工砂石料费用之日起计算，即，从2016年4月10日和2016年4月22日起计算至支付完工程价款之日，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计付。关于税款的问题。白银区国家税务事项通知书只是认定百宏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但缴纳税款是每个公民或公司法人的法定义务，是税法调整的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故对百宏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判决：1.九龙峡水电公司给付百宏公司覆盖层开挖增加量价款970294.99元，碎石制砂价款432000.00元，超合同供砂价款1145637.65元，制碎石价款222130.23元，以上共计价款2770062.87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计付）；2.九龙峡水电公司给付百宏公司给付弃料外运价款2064616.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计付）；3.九龙峡水电公司给付百宏公司给付堆放在场地上的其他砂石料价款816755.6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计付）；4.驳回百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三项款项共计5651434.47元及利息，九龙峡水电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百宏公司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695.00元，由百宏公司负担171557.00元,九龙峡水电公司负担35138.00元。鉴定费25000.00元，由百宏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百宏公司提交五组证据，证据一：合同延期证明；拟证明合同一直是有效的；证据二：甘肃省水利水电建筑工程预算定额2013年版封面及单价分析表6份、工程量清单一份；拟证明双方应当依照2013年定额标准来制定单价，以及双方对超合同产生的工程量相互协商的过程。证据三：白龙江九龙峡2016年4月份月进度结算表；拟证明其数据为2016年6月25日双方核对的基础数据。证据四：迭部九龙峡水电开发公司出具《砂石料标费用补偿计算》一份；拟证明目2016年6月25日超合同计算表的合同依据；证据五：2018年7月6日李永祥和王建华的电话录音一段；2018年8月23日王建华和李永祥的对话一段；2019年3月25日王建华和李永祥的录音一段；2019年4月7日马兴荣和王建华电话录音一段。拟证明砂石料标费用计算表2017年10月2日李永祥对自己的所有签字全部认可（包括全部内容）；2016年4月10日马兴荣、张金斌核对沙石料厂的测量事由杨利民经理安排已使用并没有结算。九龙峡公司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五组证据均不具有新证据的效力，其中证据二、证据四不是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五不能确定录音中的人是谁，真实性无法确定；证据一、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因九龙峡水电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内容与本案主要事实就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二为百宏公司投标案涉工程时投标文件中的单价分析表，因并非最终的投标报价，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争议的工程依照2013年定额标准来制定单价，以及双方对超合同产生的工程量相互协商的过程，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四真实性不能确定，外观依常识判断系复印件，但百宏公司坚持主张该证据系原件，九龙峡水电公司申请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鉴定，经审查该表上所列数据与一审中提交的32号请示所附表格基本一致，可与32号请示一并审查，故对九龙峡水电公司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是否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结合对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审查一并详述。证据五通话录音因不能确定通话人员及内容真实性，不予采信。九龙峡水电公司提交申请，要求通过对案涉项目现场现存坑体经行测绘鉴定，以证明全部弃料均已回填，不存在向库区外运的事实，就该申请，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因该项目现场已蓄水覆盖四余年，不能排除其他因素影响现存坑体的情况，不能达到推算弃料是否回填的证明目的，故对九龙峡水电公司该申请未予准许。百宏公司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及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杨利民、李永祥、王崇德、马兴荣、安某出庭作证，或对其进行调查，为保障百宏公司诉讼权利，本院在勘验现场后，通知在九龙峡水电站现场的杨利民、李永祥、王崇德、安某到庭作证，在对证人的询问过程中，各证人均不认可百宏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四名证人均为九龙峡水电公司的员工，与九龙峡水电公司具有利害关系，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九龙峡水电公司与百宏公司均认可：2016年4月22日形成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对比表》、《超运弃料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以下简称4月22日核算表）是依据测量数据得来，32号请示及附件，是在4月22日核算表的基础上推算而来。上述事实有二审质证询问笔录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是否存在超合同加工量，以及如果存在如何计量计价；2.2016年4月10日计量的砂石料及超大石是否应予支付价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是否存在超合同加工量的问题，百宏公司以与九龙峡水电公司形成的多份确认表主张超合同加工量，九龙峡水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仅认可覆盖层、弃料存在超合同约定的情况，但不认可覆盖层、弃料外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九龙峡水电公司认为不存在超合同加工量，但其不能解释多次与百宏公司就超合同加工量进行核对确认，并形成32号请示的合理性，亦未提供证据对此予以反驳，故对九龙峡水电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超合同加工量如何计量计价的问题。合同加工工程量及计价，原本应依据合同约定和加工供货的磅单等原始计量记录予以确定，除此之外，双方经核对产生的确认表、对账单，作为合同双方就合同履行情况的确认，也能作为合同履行的证据，不认可该证据的当事人，应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同时，对账单从性质上来说，除了具有证明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效力之外，还可能具有双方权利义务达成合意的合同效力。根据一、二审案件查明的事实，双方就超合同加工量先后形成两份核对确认记录，分别为2016年4月22日形成的《实际出料率与招标文件出料率对比表》、《超运弃料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量计算表》、《超运覆盖层及弃料费用计算表》（以下简称4月22日核算表）和32号请示及其附件，九龙峡水电公司因不认可存在超合同工程量，而对两份确认记录均不予认可，如前所述，九龙峡水电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其应受两份确认记录约束。但两份记录形成时间仅相距两个月左右，结果却相差巨大，故应以何份记录确认本案超合同工程量为本案审查重点。本院认为仅能以4月22日核算表为依据，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效力角度审查，32号请示及其附件非基于原始加工及供货凭证形成，而是根据4月22日核算表推算而来，故其不代表双方对已发生事实的确认，在百宏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2号请示及附件所列工程量实际发生的情况下，仅凭该请示不能证明其所载明的超合同工程量事实；第二、32号请示附件中的推算方法存在明显瑕疵，以覆盖层计算为例，32号请示是以2015年4月9日为界线，此前以测量的开挖面积及深度计算覆盖层，并以当时供成品量计算得出每立方米成品摊覆盖层量系数，再以该系数乘以2015年4月9日之后供成品量得出2015年4月9日之后的覆盖层量，而该计算方法与实际加工中剥离覆盖层工作相对集中在施工前期的工序不符；第三、从合同效力角度审查，如果双方当事人就工程量及价款达成一致合意，即便与实际情况存在出入，也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般应予支持，但本案32号请示的附件中注明“此为双方初步确定量计算底稿，最终以上报集团公司审核为准”，说明双方对合同生效做了附条件的约定，而明珠集团未予批准该请示，导致该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故32号请示及附件也不产生合同效力上的约束力；第四、百宏公司主张4月22日核算表为截止到2015年4月9日的数据，经审查，该核算表任何地方均未载明数据截止到2015年4月9日，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2日，除非有证据能证明，否则按照一般习惯，落款日期应视为核算截止日期，而百宏公司未提交证据对此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且根据32号文件及附件上列明的2015年4月9日超合同工程量，与4月22日测算表亦不一致，故百宏公司的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第五、32号请示及附件中没有关于超合同工程量价款的约定，4月22日测算表中约定的单价与合同约定基本一致，其中超合同的覆盖层参考合同报价确定，超合同的弃料合同中没有约定，百宏公司对覆盖层与弃料的单价约定提出异议，称核对表上该项打“×”予以否认，且手写部分“单价按预算调整”，经审查，双方未明确如何调整，在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除此之外双方达成了新的合意的情况下，依该表上注明的单价确定超挖覆盖层和弃料的价格符合现有证据。百宏公司主张超挖覆盖层和弃料全部外运，没有证据支持，一审法院在认定存在外运事实，但外运数量不明的情况下，根据4月22日核对表中约定的价格，对超合同弃料核计外运费用，符合双方核对的情况，百宏公司主张对全部超挖覆盖层及弃料另行计算外运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根据4月22日核对表计算九龙峡水电公司应支付百宏公司的款项金额，计算过程清楚，认定准确，本院不再赘述。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对施工现场堆放的砂石料进行测量并确认的行为，应视为对该部分砂石料区别于清场废弃物的处理，但该确认中未约定价格，一审法院参考合同价格和当地政府发布的预算指导价格予以确定砂石料价值并无不当，九龙峡水电公司关于该部分砂石料属于清场废弃物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百宏公司、九龙峡水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白银市百宏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95元，迭部九龙峡水电开发有限公司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95元，由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波审判员 景琛辉审判员 王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潘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