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01民撤2号原告：北京旗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八里店乡周家庄村村南古隆盛家居生活用品市场二层93号。法定代表人：范宝文，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溪，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明，男，1967年9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景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隋骁，男，198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景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后勤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毕秀梅，女，197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全景视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行政部经理，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马明、隋骁、毕秀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定，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喻明录，男，196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经济开发区。被告：北京股商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燕西台嘉苑甲15号楼二层2060室。法定代表人：喻康，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股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燕西台嘉苑甲15号楼二层2028、2029室。法定代表人：喻将。原告北京旗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旗牛公司）因马明、隋骁、毕秀梅诉喻明录、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京01民初674号生效民事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旗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娟、张小溪，被告马明、隋骁、毕秀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惠定，被告北京股商证券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事实查明部分涉及（2018）京01民初674号案件时沿用该曾用名，其他均简称股商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喻明录、股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股商控股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旗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8）京01民初674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旗牛公司为股商证券公司的控股股东，目前持有股商证券公司72.5％股权。2020年1月，旗牛公司网络查询发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一中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强制执行股商证券公司，执行标的额高达7422万元。经过依法调取诉讼案卷，旗牛公司获悉北京一中院曾于2018年12月就（2018）京01民初674号马明、隋骁、毕秀梅诉喻明录、股商证券公司股权转让纠纷案（以下简称674号案件）出具了一份民事调解书，股商证券公司为公司的原股东（即马明、隋骁、毕秀梅、喻明录）之间的一笔高达数千万元的股权转让款支付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但是，股商证券公司的管理层及除马明、隋骁、毕秀梅、喻明录之外的股商证券公司的其他股东，均对674号案件以及调解过程、调解内容毫不知情，更未曾做出过同意担保的股东会决议。结合674号案件卷宗材料及所附证据材料，旗牛公司认为马明、隋骁、毕秀梅、喻明录系明显恶意串通，利用调解程序，通过创设虚假、违法保证债务实现侵占股商证券公司财产的违法目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且调解协议内容违法，严重损害了股商证券公司财产权益，进而损害了旗牛公司依法享有的股东权益（财产收益权、表决权等），应予撤销。马明、隋骁、毕秀梅辩称，不同意旗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旗牛公司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限。二、旗牛公司作为股商证券公司的控股股东，无权以股东身份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三、旗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属于公司控制权转移后，“新股东不认公司旧账”的不正当行为。四、旗牛公司为股商证券公司股东，其以股商证券公司利益受损并间接影响其股东权益为由，提起股东直接诉讼，没有法律依据。五、喻明录代表股商证券公司参与诉讼并达成（2018）京01民初674号民事调解书，属于股商证券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六、公司为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提供担保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七、股商证券公司为喻明录股权回购提供担保，并未违反股商证券公司股东会意志，未损害其他股东权益。八、马明、隋骁、毕秀梅以5000万元转让所持股商证券公司9.75％股权，真实、合法。九、旗牛公司遭受的权益损害并非由马明、隋骁、毕秀梅导致的，其对受让的股权价值是否存在误解和受欺诈情形与马明、隋骁、毕秀梅无关，旗牛公司应向股权转让方主张权利。十、股商证券公司已就674号案件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已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京民申125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股商证券公司的再审请求。股商证券公司辩称，同意旗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旗牛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据1.2015年3月27日公司章程；证据2.2018年11月16日公司章程；证据3.（2017）最高法民申3671号民事裁定书、（2012）最高法民二终字第39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1民初1016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民终228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股商证券公司为股东喻明录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的事项未经股东会审议通过，马明、隋骁、毕秀梅对此明知，故《股权回购协议》及调解协议中的保证条款违反公司法第16条、21条的禁止性规定，损害了公司利益，保证条款无效。第二组证据：证据4.马明等人提交的股商证券公司工商信息；证据5.任职证明；证据6.委托书；证据7.询问笔录及调解协议，证明股商证券公司从未授权喻明录作为诉讼代理人参与调解，其对调解过程及民事调解书内容毫不知情，调解违反自愿原则。法院未依法对喻明录代理人身份、调解协议是否经股东会审议进行审慎核查，程序违法。第三组证据：证据8.民事起诉状；证据9.《股权回购协议》；证据10.欠条；证据11.2015年3月12日股东会决议；证据12.北京股商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证明674号案件所涉股权转让交易基本事实存在大量矛盾且明显虚假之处，包括股权转让数量与工商信息矛盾，转让价款存疑且高出同期交易5倍，马明等人股权来源及是否合法持有股权存疑。故股权转让交易很可能系马明、隋骁、毕秀梅与喻明录恶意串通、捏造的虚假交易，意图通过让股商证券公司承担虚假保证责任，损害股商证券公司合法利益。第四组证据：证据1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14.调解书快递底单，证明674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未有效送达给股商证券公司。旗牛公司对证据12形式上的真实性认可，对内容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股商证券公司对证据1-3、8-1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对证据4-7的形式真实性认可，其中证据5、6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证据7合法性不认可。马明、隋骁、毕秀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20）京民申1258号民事裁定书。旗牛公司、股商证券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各方当事人对旗牛公司提交的证据1-4、6-14及马明、隋骁、毕秀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旗牛公司提交的证据5、6加盖有股商证券公司的公章及本院档案材料证明章，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天眼查网站查询显示，股商证券公司曾用名北京宝盈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京放投资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股商投资有限公司。根据天眼查网站查询显示，股商证券公司股东2017年11月21日由喻明录、广州新博庭网络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商时代公司、喻向、喻将，变更为范丽婷、朱月华、股商时代公司、喻明录、宋戈、喻向、喻将；2018年11月16日，变更为范丽婷、朱月华、宋戈、喻向；2019年2月3日变更为范丽婷、朱月华、北京股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喻向；2019年11月25日变更为范丽婷、朱月华；2020年1月16日，股商证券公司股东由范丽婷、朱月华变更为旗牛公司、朱月华。根据674号案件卷宗显示，原告马明、隋骁、毕秀梅诉被告喻明录、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马明、隋骁、毕秀梅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喻明录立即归还三原告股权回购款5000万元，支付三原告违约金1000万元，支付到2018年9月30日止的延期利息1952万元，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以50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24％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到回购款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该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任职证明，均加盖有该公司公章。授权委托书记载喻明录的代理权限为“全权处理案件的所有相关事宜，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和解”。任职证明记载喻明录在该公司任董事长职务，是该公司实际控制人。2020年12月14日，本院出具（2018）京01民初674号民事调解书。同日，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填写了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并加盖该公司公章，确认送达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燕西台嘉苑甲15号楼2053室，收件人喻明录。本院按照上述地址及联系方式向北京股商信息科技有限公司送达了674号案件民事调解书，邮单号为1107120596592，邮单回执显示该邮件已经签收。2018年12月19日，674号案件审结。以上针对674号案件的事实查明情况，均有674号案件卷宗材料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为，旗牛公司主张在674号案件中，马明、隋骁、毕秀梅、喻明录恶意串通，利用调解程序，通过创设虚假、违法保证债务侵占股商证券公司财产，该调解违反自愿原则且调解协议内容违法，损害了股商证券公司财产权益，进而损害了旗牛公司依法享有的股东权益，故其作为股商证券公司股东有权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第二百九十五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指没有被列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且无过错或者无明显过错的情形。包括：（一）不知道诉讼而未参加的；（二）申请参加未获准许的；（三）知道诉讼，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参加的；（四）因其他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制度设置功能，主要系为保护受错误生效裁判损害的未参加原诉的第三人合法权益。由于第三人本人以外原因未能参加原诉，导致法院作出错误裁判，此种情形下，法律赋予本应参加原诉的第三人有权通过另诉方式撤销原生效裁判。因此，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须符合本应作为第三人参加原诉的身份条件。本案中，旗牛公司申请撤销的674号案件系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2018年12月19日审结，而旗牛公司在2020年1月16日才成为股商证券公司股东。因此，在674号案件审理的过程中，旗牛公司对该案的诉讼标的既不具有独立请求权，该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旗牛公司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旗牛公司不可能作为674号案件的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亦并非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第三人。因此，旗牛公司不具备对674号案件民事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京旗牛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陈 实人民陪审员  刘佩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曹明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