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古丈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26民初571号原告：古丈县高峰镇隆忠鑫养殖场，住所地湖南省古丈县高峰镇岩排溪村。负责人:田盛隆,该养殖场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彪，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花，女，1978年9月27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古丈县。被告：李金平，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古丈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刚，湖南茶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兴明，男，1971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枝江市。原告古丈县高峰镇隆忠鑫养殖场与被告李金平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被告李金平申请追加王兴明为本案第三人，并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古丈县高峰镇隆忠鑫养殖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东彪、李金花、被告李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小刚、第三人王兴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古丈县高峰镇隆忠鑫养殖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53头牲猪的经济损失2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执行合伙人田盛隆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李金平，于2020年3月28日购买牲猪61头，其中养殖场50头，农户11头，被告李金平当面口头承诺，牲猪如果有问题并赔偿经济损失。购买的牲猪于3月29日发生死亡现象。3月31日，被告李金平等4人谎称，是饲养公司的技术人员查看病情实际是非法贩卖牲猪合伙人，即湖北省枝江市百里州镇王兴明等人。于4月2日原告田盛隆及时上报高峰镇人民政府和县畜牧水产服务中心牲猪发生病情的情况，经初步判断疑似非洲猪瘟截止4月10日牲猪死亡，并掩埋70头，之后又连续死猪和4月25日县畜牧水产服务中心集中捕杀24头，计44头，直接造成经济损失39万元左右，于2020年4月6日已追回经济损失121500元。在××和重大动物防疫联防联控期间，被告李金平同他人购买和销售牲猪，且未通过检疫，原告购买后即发生猪瘟，牲猪不断死亡，后因牲猪病猪瘟疑似非洲猪瘟被捕杀，给原告财产造成极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李金平答辩称：一、被告向原告出售牲猪与原告养殖场发生疑似非洲猪瘟之间无必然因果关系。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养殖场发生疑似非洲猪瘟是因为被告所出售的牲猪引起的，并排除其他原因，且原告诉称其向被告购买次日起发生牲猪死亡现象，但未向主管部门报告，真实性无从考证；2.原告也从常德市临澧县购进种猪、仔猪，购买时，虽然经检疫合格，但并不能排除途中受到传播的风险和可能性，且从被告处运输牲猪的车辆为未经主管部门许可从事动物运输的车辆，同时该次运输为敞篷式运输，途中遭遇暴雨淋浸，运输的猪受惊受凉后抵抗力下降，从而导致病发；3、原告养殖场于2019年7月曾发生过疑似非洲猪瘟，其复养之前是否进行环境检测，是否符合复养条件，应提供证明，不能排除原疫点疫情复发的可能性。二、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无证据证实，且与实际损失猪只数量不符。原告主张受损失的猪只53头，价值26万元，无任何证据证实。原告应当提供相关部门出具的证据或签订捕杀协议书予以证明，并应当对损害结果提供证据加以佐证。第三人王兴明辩称：对2020年3月18号介绍李金平采购牲猪的事实不否认，原告把我定位为非法贩卖生猪合伙人，被告李金平把我定位为销售商，我是当地政府委托的职业经纪人，当时武汉封城，当地政府委托我销售牲猪，我有百里洲政府出具的上高速的绿色通行证。李金平提供的证据链条里都是写清楚了，根据当时销售牲猪的情况开不了血清检测报告，李金平是心知肚明的，他把我定义为非法贩卖生猪合伙人不能接受。接收证明是默戎镇开的，当时疫情之后，接收证明是证明可以接收生猪的，你若认为猪不合适的话当时就可以遣返，这个情况我们是可以允许的。我们确实是跨省运了牲猪，确实开不了票，但不是非法贩卖。对聊天记录李金平在我们湖北采购牲猪，因为猪的管理较严，他没进场，我全程给他拍了视频，后面猪出了问题他就到了我家那边，当时李金平到了之后看了卖猪的猪场，到现在别人家猪都没出现问题，且都还在出猪，所以猪是没有问题的。我是职业经纪人，在这个事情中我有一定责任就是没有开具A票，在病情发生后我已给李金平退了8万元。因为我提供的猪确实是没有病情的，当时出了病情之后，我们为了平息事情就给了他8万元。如果能证明我的猪有非洲猪瘟的话，我承担责任，如果我的猪没有猪瘟的话，我不承担责任。关于原告的主张我的意见是：1、没有看到任何证明；2、他复养的时候不能证明已经达到复养的条件；3、他在之前就出现猪死亡的情况也有可能产生非洲猪瘟。4、他应当进行隔离。我已经给李金平退还了8万元，我承担了我该承担的义务，之后的责任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提供）》、《现场照片》、《账户对账单》。被告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原告购入被告牲猪后，原告猪场猪只就开始发病的证明目的。经本院审查认为，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只是认为不能实现原告的证明目的，因原告主张的证明目是对具体事务的主观评价，而非客观评价，并不会影响证据的客观存在，故该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事实部分予以采信。2、《领条》、《种猪订购合同》、《经营许可证》、《增值税发票》。被告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审查认为，《领条》能够证明原告从被告处购买牲猪事实，《种猪订购合同》、《经营许可证》、《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原告在向被告购买牲猪前从具有经营许可证的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购买牲猪44头的事实，并开具了正规的发票。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先后分别向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购买牲猪的事实，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3、《关于高峰镇田盛隆养殖场生猪捕杀的情况说明》、《动物疫病检测报告》。经本院审查认为，《关于高峰镇田盛隆养殖场生猪捕杀的情况说明》系古丈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对原告购买牲猪、上报疫情、试剂检测、指导捕杀、进行无害化处理等情况的说明；《动物疫病检测报告》系常德市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对100头猪血清作出的检测报告，该100头猪血清基本符合检测要求。该组证据均系权威、专业部门作出，能够反映客观事实，本院对此证据的客观事实部分予以采信。4、《收条》。原告2019年7月23日至12月19日原告从农户购买10头生猪的事实，拟证明2019年7月至12月原告养殖场内未出现生猪发病情况。被告质证认为，原告向农户购买10头生猪的事实存疑，2019年7月16日畜牧部门已对出现疑似非洲猪瘟的原告养殖场的生猪进行了集中捕杀，与原告陈诉事实不符。本院经审查认为，古丈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因原告养殖场出现疑似非洲猪瘟的情况，于2019年对该养殖场的生猪进行了集中捕杀，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实现，但是对原告向农户购买10头生猪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5、《接收证明》、《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补偿协议》。该组证据证明了被告向第三人王兴明购买牲猪、被告所养牲猪因与已销售原告所犯病的猪有同群情况存在被全部捕杀及默戎镇人民政府与被告签订捕杀补偿协议的事实，经本院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符合客观事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执行合伙人田盛隆通过微信联系被告李金平，于2020年3月28日从被告李金平处购买牲猪61头，其中50头原告养殖，其中11头转卖给农户养殖，于3月29日购买的牲猪开始发生病发现象，原告于4月2日将这一现象上报高峰镇人民政府和县畜牧水产服务中心，后县畜牧水产服务中心技术人员经快速检测认定为：疑似非洲猪瘟，当即进行捕杀并进行无害化处理，因该批猪来源于默戎镇李家寨，故该中心技术人员又赶到李家寨被告李金平猪场进行捕杀并作无害化处理。因被告将此61头购牲猪款退还给原告，故原告不要求被告赔偿此61头牲猪的损失。另查明，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19日分别向农户购买10头牲猪，死亡1头，剩下9头；于2020年3月17日向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购入牲猪44头，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具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开具了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此53头牲猪的损失。另查明，第三人王兴明系枝江市百里洲镇家福牲猪专业合作社动物经纪人，编号42E070328，在新冠疫情期间，受养殖户委托协助销售本镇存栏牲猪，舒缓压力。在向被告李金平运送98头牲猪时持有保供车辆通行证。此98头牲猪系具有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的枝江市白马寺佳合养猪场专业合作社提供。但是第三人未提供此98头牲猪的血清检测报告及未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另查明，枝江市百里洲镇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出具证明称枝江市百里洲镇三年内至今未发生重大动物疫病，且目前持续满负荷生产。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关于本案疑似非洲猪瘟病原体来源问题；二、关于本案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三、关于本案原告财产损失的承担及责任划分问题。一、关于本案疑似非洲猪瘟病原体来源问题。原告认为，猪瘟来源于其向被告购买的61头牲猪（自己养殖50头，11头转卖给农户）；被告认为疑似非洲猪瘟的来源：第一，原告2020年3月17日从湖南省临澧县购入部分牲猪，于3月28日向被告购入牲猪，两批次牲猪均没有按照规范进行隔离，哪一批次牲猪有猪瘟不得而知；第二，原告的养殖场在2019年7月发生过非洲猪瘟，并且遭到了相关部门的集中捕杀，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养殖场符合复养条件，且古丈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曾向原告执行合伙人田盛隆口头告诫两年内不适合牲猪养殖；第三，原告于2020年3月28日雇请司机张波去李家寨李金平处运输牲猪，运输车辆为敞篷农用车，因当天下雨，且天气冷，该车盖了车棚，但未盖严，车内猪被淋湿，可能引发病变。第三人认为，其向被告供应的牲猪没有猪瘟，至今第三人处没有发生疑似非洲猪瘟病例，至于后面环节出现猪瘟现象与其无关。综合以上案情，经本院审查认为，牲猪从湖北枝城百里州镇运往湖南省古丈县默戎镇李家寨，在李家寨养殖近12天后运往高峰镇岩排村原告养殖场，且第三人提供运输车辆、原告提供运输车辆均不符合相关部门规定运输动物车辆标准，运输又遇大雨天气，有用车棚盖住运输车辆的现象，且第三人未提供牲猪血清检测报告，未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及原、被告养殖场在近一年内均发生过疑似非洲猪瘟的情况，故本案猪瘟来源存在多种因素混杂情况，猪瘟病原体来源难以确定，又难以绝对排除以上存在的多种隐患因素，相关部门也未提供疑似非洲猪瘟的病原体报告，但是能够确定原告购买被告提供的牲猪后牲猪确实出现了病发现象，根据县畜牧水产部门提供的证据来看为疑似非洲猪瘟，目前仍未确定病毒来源。二、关于本案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问题。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2019年11月5日、2019年12月19日分别向农户购买10头牲猪，根据收条与领据，价款计11,270元（4250元+4020元+3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于2020年3月17日又向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购入牲猪44头，根据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价款计230,180元（72180元+79000元+79000元），本院予以支持；2020年3月17日运费3,180元，因该次运输44头猪产生的运费，本院予以支持；饲料费9,225元涉及两批猪的喂养，从湖北购买的牲猪问题，因被告将此61头购牲猪款退还给原告，饲养费实际使用多少难以确定，本院酌情支持饲料费的一半，即4,612.5元；2020年3月28日运费600元，本院不予支持。故原告的损失共计249,242.5元。古丈县畜牧水产事务中心因疑似重大动物疫病强制捕杀原告养殖的牲猪24头，拟发补助款28,800元，扣除政府拟发补助款28,800元，原告的损失为220,442.5元。三、关于本案原告财产损失的承担及责任划分问题。经本院审查认为，就本案损失，因疑似非洲猪瘟病原体未查清，故本院按照原、被告双方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和大小进行责任划分，原告存在以下过错：1、运输车辆不符合标准，存在安全隐患。运输61头牲猪用的是敞篷式农用车，途中遇大雨，用车棚盖住，运输牲猪可能存在受惊、受凉发病现象；2、原告养猪场曾于2019年7月发生过疑似非洲猪瘟情况，相关部门进行了集中捕杀及无害化处理，并口头告诫过2年不能复养，也没有取得相关部门检测合格，原告复养存在安全隐患；3、原告于2020年3月17日向湖南临澧天心种业有限公司购入牲猪44头，按照《非洲猪瘟诊断规范》未过安全隔离期最长21天的相关规定，又于2020年3月28日从被告处购买牲猪61头，且该两批猪放在同一猪棚内未进行隔离养殖，存在交叉感染因素，系造成本案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被告存在以下过错：1、在第三人没有提供血清检测报告及未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向其购买牲猪；2、被告养猪场曾于2019年发生过疑似非洲猪瘟情况，相关部门进行了集中捕杀及无害化处理，并口头告诫过2年内不能复养，未经相关部门验收同意的情况下，被告复养也存在安全隐患；3、被告于2020年3月19日从第三人处购买的牲猪，于2020年3月28日又转卖给原告，也未过安全隔离期，难以确保该批牲猪没有安全隐患。第三人的过错已包含在被告方的过错行为中，且被告方与第三人双方已达成协议。原告从湖南省澧县等购入的53头牲猪中（共54头，死1头）有发生猪瘟现象的情况主要在于其没有与从被告处购买的牲猪进行隔离观察，违反待过安全期21天后再合栏的相关规定，若进行隔离，达到安全隔离期，即使从被告处购买的牲猪存在问题，也可避免交叉感染，不会导致该批牲猪发生感染疑似非洲猪瘟，且其本身猪场存在禁养期，不听相关部门口头劝阻进行饲养，是导致本案发生经济损失的主要原因，同时还向周边购猪混养，故本院认定原告对其损失承担主要责任80%，即176,354元。被告因其没有确保卖出的牲猪提供检测血清报告并已过安全观察期等原因，故其承担次要责任20%,即44,088.5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金平赔偿原告古丈县高峰镇隆忠鑫养殖场损失共计44,088.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4,160元，被告承担1,0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向明阳人民陪审员  张 勇人民陪审员  羊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向春琳书记员杨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