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3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明章，男，汉族，1951年9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高泉，女，汉族，1952年1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荣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毅，四川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甜郁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内江市东兴区椑木乡门家溪(原内糖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11000003010。法定代表人：向金仙。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燕，四川盛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明章、张高泉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甜郁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郁纸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民初3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明章、张高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判令甜郁纸业公司支付雷明章、张高泉合伙清算款1867683.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以1867683.28元为基数，从2012年5月10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事实和理由：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甜郁纸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雷明章、张高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甜郁纸业公司支付雷明章、张高泉合伙清算款1867683.28元及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甜郁纸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明章、张高泉系夫妻关系。甜郁纸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了两次变更，2012年11月13日由刘咏变更为刘向婷，2014年4月29日由刘向婷变更为向金仙。2006年9月13日，甜郁纸业公司与雷明章、张高泉签订《补充协议书》，协议约定：甜郁纸业公司与雷明章共同经营卫生纸，张高泉、雷明章提供资金1000000元（包括原借款450000元），保证甜郁纸业公司原料的收购供应。2008年3月10日，向金仙与张高泉、案外人唐汉东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伙经营造纸业务，经营期限从2008年3月2日起至2010年3月1日。甜郁纸业公司此时的法定代表人刘咏在协议书上手写同意合伙经营，甜郁纸业公司加盖印章。2008年12月31日，刘咏出具单据一张，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对账结算应付雷明章合计1074794.74元。2009年2月25日，刘咏与雷明章签订《内江市甜都纸业合伙经营解散协议》，约定：双方于2008年3月10日签订了《合伙经营协议》，并成立了内江市甜都纸业合伙经营部，《合伙经营协议》于2008年12月31日已终止，内江市甜郁纸业公司合伙经营部亦于当日解散；后期投入资金按月息一分计算，当月付清，每月另付本金60000元整，待贷款拿到后，一次性还清雷明章后期投入的资金；雷明章先期投入的资金1074794.74元，待后期投入的资金还清后，每月另付本金50000元。同日，双方经结算后出具《终止协议结算汇总单》，载明应付雷明章593487.44元。刘咏、雷明章在汇总单上签字。2012年5月10日，甜郁纸业公司与张高泉签订合同，约定：双方为无固定劳动合同期限，张高泉以收账为目的，第三次向甜郁纸业公司提供300000元作流动资金，一个月内资金全部到位，本次投入资金、月息按2分计算，（先期投入资金利息5800元，本次投入资金利息6000元）利息共计11800元/月，必须当月付清；属甜郁纸业公司的责任违约，必须在三个月内归还张高泉本金1374795元，协商解除合同及乙方的责任违约，甜郁纸业公司归还张高泉本金1374795元限二年内还清；利润分配按二四四分成，二用于扩大再生产、甜郁纸业公司留四使用，其余的四用于归还张高泉老账；本合同签订后，以前的借条、欠条、收据、合同等等全部作废，一律以本次合同签订的数据1374795元为准；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公司各主要人员工作内容，其中经费开支由刘向婷审批，登记入账平衡盈亏。刘咏、向金仙、刘向婷在甲方处签字，雷明章、张高泉在乙方处签字。刘向婷于2012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在十张结账清单上签字，并在清单上注明“情况属实”或“已收单据”，最后一张为2012年8月15日结算清单，其载明收支品迭后为负199400.1元。庭审中雷明章、张高泉陈述，结账清单为张高泉负责出纳工作期间，张高泉为甜郁纸业公司垫付的资金，除合同约定的300000元外，还垫资了199400.1元。雷明章、张高泉于2015年12月14日在荣昌区人民法院起诉甜郁纸业公司，案由为合同纠纷，后雷明章、张高泉与2016年3月29日申请撤诉，荣昌区人民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二人撤回起诉。庭审中，雷明章、张高泉举示了照片打印件，内江市东兴区椑木镇内糖社区的证明，并申请了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其曾向甜郁纸业公司催收过债务。雷明章、张高泉举示的照片属于视听资料，雷明章、张高泉并未提供原始载体，从雷明章、张高泉提供的打印件内容看，仅为与向金仙等人聚会以及甜郁纸业公司厂房的情况。对于社区证明，经与证明出具的经办人核实，经办人对催收情况并不知情。对雷明章、张高泉举示的照片打印件和社区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雷明章、张高泉申请的证人均证实于2017年曾陪同雷明章、张高泉到甜郁纸业公司催账，但均未找到人。对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雷明章、张高泉与甜郁纸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有的系单个原告签订，有的系雷明章、张高泉共同签订，雷明章与张高泉系夫妻关系，雷明章、张高泉存在基于夫妻关系产生的代理行为，雷明章、张高泉主体适格。关于双方于2009年2月25日结算的款项是否计入了2012年5月10日的协议，在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中，双方对欠付的款项确认为1374795元（先期投入1074795元，本次投入30000元），并明确约定“本合同签订后，以前的借条、欠条、收据、合同等等，全部作废”，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在合同中确认截至2012年5月10日欠付的金额为1374795元。关于结账清单上的金额，每一张结账清单上均载明收支，张高泉陈述为其作为出纳的收支，抵扣后为甜郁纸业公司垫付的款项，鉴于甜郁纸业公司在此期间另有账本，结算清单为单独的收、支记录，结算清单上也有甜郁纸业公司人员刘向婷的签字，故对张高泉的陈述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甜郁纸业公司欠付199400.1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对于张高泉垫付的款项系作为出纳期间为甜郁纸业公司垫付的，甜郁纸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关于雷明章、张高泉与甜郁纸业公司的之间的法律关系。虽然双方之间签订了合伙协议，但解散协议以及2012年5月10日的合同中对款项1074795元均约定了利息，款项性质已经转化为借款，且2012年5月10日的合同中双方也不存在合伙的意思表示，对于合同中另行约定的300000元双方也约定了利息，应当为借款，故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非合伙法律关系。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本案是否经过诉讼时效。甜郁纸业公司辩称依据2012年5月10日签订的《合同》，诉讼时效的起诉时间为2012年8月10日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但是从结算清单上的时间看，张高泉、甜郁纸业公司于2012年8月仍在履行合同，庭审中雷明章、张高泉陈述甜郁纸业公司不存在违约，利息一直支付至2015年6月，甜郁纸业公司未对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甜郁纸业公司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雷明章、张高泉曾就双方的纠纷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的起诉时间应当为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终止后重新开始计算时起算，即从法院裁定准许二人撤回起诉之日起算，即2016年3月29日，诉讼时效为三年。证人均证实催收时未找到人，催收的意思表示并未达到甜郁纸业公司，故不能达到雷明章、张高泉的证明目的。雷明章、张高泉于2020年8月6日起诉，起诉时已过诉讼时效，故对甜郁纸业公司抗辩诉讼时效已经经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驳回雷明章、张高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5元，由雷明章、张高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诉讼时效问题。雷明章、张高泉上诉称，其本案起诉时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并在一审中举示了照片、社区证明以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来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雷明章、张高泉举示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起诉。首先，雷明章、张高泉举示的照片系复印件，照片上只能显示其创建时间、修改时间和访问时间，不能看出其拍摄时间，且其并未举示照片的原始载体。其次，虽然证人出庭陈述其曾陪雷明章、张高泉到甜郁纸业公司催账，但其陈述并未找到人。故雷明章、张高泉催收的意思表示并未到达甜郁纸业公司。再次，关于社区证明，在一审法院向出具证明的经办人核实时，经办人明确表示对催收情况不知情，并认为证明出具不恰当。综上所述，雷明章、张高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10元，由雷明章、张高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