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738号原告：万众假期（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于大维，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北京拓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文化硅谷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金元大街1号409号。法定代表人：韦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增辉，北京市中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长沟镇长沟大街17号。法定代表人：吕茂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龄竹，女，199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海（被告吕龄竹之父），男，1967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原告万众假期（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文化硅谷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北京市神州百戏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被告吕龄竹（以下简称姓名，与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一并提起时称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巍，文化硅谷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神州百戏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典典，吕龄竹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德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代订机票款、代订酒店费用、代订高铁票款及服务合计320914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以320914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付清全部拖欠的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依法提供代订服务的旅行社，2017年9月起吕龄竹联系到原告，双方建立合作关系，由原告提供代订服务并先行垫付费用，每月结账一次。合作期间由吕龄竹付款或者文化硅谷公司向原告支付代订费及服务费，发票向神州百戏公司出具。自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28日，合计产生了320914元的代订款及服务费，经原告多次催要，2019年4月28日，文化硅谷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并在对账单上盖章，但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费用。原告向三被告提供代订服务，三被告应按约支付相应费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文化硅谷公司辩称：第一，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服务合同关系，相关代订服务是原告为神州百戏公司提供的，我公司只是作为神州百戏公司的关联方为神州百戏公司代付了部分费用，原告的发票也是直接开具给神州百戏公司的，因此本案的服务合同不能直接约束我公司。第二，我公司与吕龄竹之间并无劳动合同关系，原告通过吕龄竹联系业务并提供相关服务不能想当然认为是为我公司服务。第三，我公司向原告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有特殊的原因，不能因此认定我公司与原告之间存在服务合同关系，我公司更符合担保人的地位。我公司与神州百戏公司系由同一控制人实际控制下的关联公司，神州百戏公司的公章、财物章等印鉴因为被其他公司监管，无法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所以我公司才替神州百戏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并在原告催促结算时出具了《还款计划书》。因此，本案服务合同关系实际上存在于原告与神州百戏公司之间，我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书》更符合担保的性质。神州百戏公司辩称：第一，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发票不能作为确认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原告要求我公司连带向其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案原告未提交相关服务合同，《还款计划书》及原告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均没有加盖我公司公章，我公司没有出具过任何形式的确认文件。发票只是一种财务凭证，不能作为确认债权债务关系的依据，且原告提交的发票时间均早于2018年11月20日，与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20日之后拖欠的款项没有关联性。我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也没有要求文化硅谷公司代为支付。吕龄竹不是我公司员工，其订票及付款行为不代表我公司。我公司虽然与文化硅谷公司属于关联企业，但是两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不对对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原告向我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本案与原告发生真实交易的是文化硅谷公司，实际付款人也是文化硅谷公司，原告向我公司开具发票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的规定，其行为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综上，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吕龄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的劳动关系是在北京华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嬉×公司），华嬉×公司与文化硅谷公司是关联性公司，行政和服务都是在一起的，我的行为是代表公司的，只是在执行公司的指令，债务是原告与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之间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本院对相关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系经营国内旅游业务、票务代理等的公司。原告称吕龄竹系北京×瑞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德公司）董事长助理，该公司与文化硅谷公司及神州百戏公司系关联公司，自2017年9月起吕龄竹联系原告提供代订服务，开始双方为现结现付，之后变成凑够5万元、10万元进行结算，之后变为月结。文化硅谷公司称与神州百戏公司系关联公司，两家公司实际控制人为韦某1，与×瑞德公司、华嬉×公司等也是关联公司，吕龄竹应是与华嬉×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有些员工同时为关联公司提供服务。神州百戏公司称与文化硅谷公司系关联公司，吕龄竹非其公司员工。吕龄竹称为文化硅谷公司及神州百戏公司工作，不清楚到底与谁签订的劳动合同。2019年4月28日，文化硅谷公司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载明：原告为我司及其下属企业提供酒店、机票、火车票代订服务，经双方公司业务与财务人员确认，自2018年11月20日截止2019年4月28日，我司欠付代订机票款、代订酒店费用、代订高铁票费用及其上述所提供服务的服务费，合计总金额为人民币320914元。由于我司运营资金紧张，暂时无法对上述款项进行支付，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以下还款计划：我司承诺绿地中心A座5月份所收房租将优先用于偿还上述服务费，付款周期为2019年5月20日之前一次性结清所欠款项。文化硅谷公司称其中下属企业即神州百戏公司。上述《还款计划书》后附对账单三张，其上列明出票日期、客人名字、航班号、价格及发票实开金额等信息，文化硅谷公司在对账单上加盖公章。该对账单列明的客人有吕龄竹、韦某、汪某、韦某1等人。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并出示手机载体，以此证明一直由吕龄竹向原告发送订票、订酒店指令，文化硅谷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同时认为证据不完整，且内容中显示的金额与对账单中的金额存在差异。原告提交支付宝电子账单，证明吕龄竹多次支付代订款，文化硅谷公司亦表示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原告提交付款网络截图，证明文化硅谷公司多次支付代订款的事实，且备注的是代神州百戏公司付款，文化硅谷公司对此表示能够看出业务实际是神州百戏公司的。原告提交发票及复印件及网络打印件一组，证明发票向神州百戏公司出具。文化硅谷公司称与其无关。神州百戏公司称都是本案原告主张日期之前的，与本案无关。原告还提交了行程单一组，证明与三被告之间的业务关系。原告与文化硅谷公司、神州百戏公司未签订过服务协议。本院认为：依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知原告曾为文化硅谷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提供代订机票、火车票及酒店等服务。文化硅谷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其中明确载明其欠付原告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4月28日期间代订机票款、酒店费用、高铁票费及服务费等合计320914元，该《还款计划书》系当事人之间结算之后所出具，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守履行。现《还款计划书》中约定的付款时间已经届满，文化硅谷公司未能付款，原告有权要求其予以支付，故对于原告要求文化硅谷公司支付其代订机票款等共计32091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文化硅谷公司未按时付款，应当支付原告逾期付款期间的利息损失，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8月19日之后的利率标准，本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神州百戏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吕龄竹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文化硅谷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万众假期（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代订机票、酒店、高铁票款及服务费三十二万零九百一十四元；二、被告北京文化硅谷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万众假期（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利息（以三十二万零九百一十四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万众假期（北京）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14元，由被告北京文化硅谷资产运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 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