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东太湖大道7070号亨通金融大厦-104号。主要负责人：王维，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峰，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奠石头，男，197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溆浦县。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以下简称建行吴江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奠石头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29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吴江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上诉费全部由奠石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奠石头承担的手续费金额有误。建行吴江分行主张的手续费根据《分期卡领用协议》第2.6条约定，协议虽没有明确计收方式，但按照奠石头申请贷款当天银行系统所显示的利率计算所得，每期手续费费率为0.004，共60期，每期480元，奠石头清楚并已归还了7期的手续费。另根据《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约定条款》，现奠石头已逾二期以上，按合同约定应还的剩余53期手续费25440元应该计入账单。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有误。《信用卡章程》约定“对持卡人不符合免息条件的交易款项，本行从银行记账日开始计算利息，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并按月计收复利。”上述约定即是奠石头未在约定期限内归还本金和手续费后对于逾期利息的约定。三、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无合同依据属事实认定不清。根据《信用卡章程》，“最低还款额”指本行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消费交易本金的一定比例，所有费用、利息、预借现金本金、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本行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其他欠款金额以及以前月份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额。案涉借款为分期借款，最低还款额即为每期应还的本金及手续费，每期按未还部分的5%计收，并无不妥。奠石头未作答辩。建行吴江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奠石头归还本金142511.45元、消费费用32267.79元、消费利息12234.4元（利息及费用暂算至2019年8月14日，之后按信用卡领用协议及章程的约定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2、请求判令奠石头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2251元；（上述两项请求合计199264.6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奠石头承担。庭审中，建行吴江分行变更第一项诉请，请求判令奠石头归还本金141711.45元、消费费用32267.79元、消费利息34706.03元（利息及费用暂算至2020年5月14日，之后按信用卡领用协议及章程的约定计算至全部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17日，奠石头填写《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申请表》，向建行吴江分行申请办理信用卡。奠石头在该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协议的各项规则”。该申请表所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领用协议》（附收费项目及标准，下称《信用卡领用协议》）为建行吴江分行提供的格式条款，载明：龙卡信用卡申请人（甲方）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交易款项、利息和费用等（以下统称欠款），由建行吴江分行（乙方）在甲方主卡贷记账户内记收，甲方承担还款责任。甲方应按建设银行公布的收费标准承担各类费用。甲方在到期还款日（含）前不能或不愿意偿还全部应还款额的，可按不低于最低还款额的任意金额还款，但应还款中的消费、分期付款、圈存交易款项不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乙方对甲方不符合免息还款条件的交易款项从银行记账日起，根据甲方实际欠款天数，按每日累积欠款余额（不含费用）乘以日利率计息，日利率为万分之五，按月计收复利。甲方未在到期还款日前清偿对账单所载最低还款额的，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须按月支付滞纳金。乙方根据甲方的申请和乙方的审批条件对甲方的分期付款申请进行审批，经乙方同意，甲方可办理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分期期数、手续费收取标准等业务规则以乙方网点、网站、电子银行等渠道的公示内容及甲乙双方的其他约定为准。甲方若未依约还款或者有违规、欺诈行为，甲方应承担责任并授权乙方从甲方在乙方开立的任何账户上扣收任何币种款项，乙方同时有权行使担保权利，并保留依照法律程序进行追索的权利。若甲方不履行债务……甲方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之时视为全部到期，甲方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滞纳金等全部应还款项。甲方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降低甲方信用额度、信用卡等级并告知甲方，或冻结甲方账户、收回及停用甲方信用卡……甲方应立即偿还全部欠款，并赔偿乙方因此受到的全部损失：……（3）自甲方账户发生欠款后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三个月未还款或还款未达最低还款额。该《信用卡领用协议》所附收费标准载明：取现手续费（境内）通过本行或银联网络取现按金额的1%收取；通过非银联网络取现按金额的3%收取；还款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偿还部分的5%/次收取；分期业务按协议定价。建行吴江分行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章程》（下称《信用卡章程》）官网截屏显示：“最低还款额”指本行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消费交易本金的一定比例，所有费用、利息、预借现金本金、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本金，本行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的其他欠款金额以及以前月份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和。经审核后，建行吴江分行向奠石头发放了卡号为62×××72的信用卡，奠石头自2016年11月27日起使用该卡进行消费、取现、办理取现分期及账单分期业务等，最后一笔透支消费发生于2019年1月5日。在使用过程中，奠石头未能及时清偿信用卡项下本息，截至2020年5月14日，奠石头结欠建行吴江分行透支本金（含额度内分期）35711.45元。2016年4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持卡人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发卡机构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以及相关收取方式和标准。建行吴江分行主张：截至2020年5月14日，奠石头尚欠尾号6372的信用卡借款本金35711.45元；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截至5月14日为9490.19元；逾期还款违约金按每笔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目前已经固定为3424.46元；分期手续费2083.9元。2018年4月22日，奠石头又向建行吴江分行申请办理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并填写《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网络申请确认单》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额度支用申请表》。奠石头在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本人已仔细阅读了《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分期卡领用协议》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约定条款》，并特别注意了字体加粗的条款，愿意遵守各项规则”。该确认单同时附有《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约定条款》（下称《分期卡约定条款》）、《中国建设银行龙卡分期卡领用协议》（下称《分期卡领用协议》）。《分期卡约定条款》载明：中国建设银行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下称“分期通”）是指申请人因大额消费需求向我行申请专项分期额度（下称“分期通额度”），经我行核准后发放分期专用卡（下称“分期卡”），申请人根据事先约定采用分期卡自主支用或委托将资金发放至分期通专用借记卡支用模式，在我行指定类型商户消费，并在约定期限内按月还款，根据中国建设银行与申请人约定支付一定手续费的业务。分期业务每期应还本金金额在账单日入账并全额计入分期卡最低还款额，且自入账日起占用客户信用额度。每期应还本金金额等于分期本金总额除以期数；分期手续费收取标准见业务公告及交易凭证，手续费收取方式为分期收取，手续费自申请人通过其分期卡完成自主支用或委托发放后的首个账单日起，根据申请时约定的期数和手续费率按月入账，并全额计入分期卡最低还款额；龙卡信用卡分期付款业务的利息、违约金等计算规则以及其他未尽事宜依据《信用卡章程》、《分期卡领用协议》及其他业务规定执行。申请人承诺按龙卡信用卡对账单所显示金额按期归还欠款。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时，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可享受免息期；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按对账单列示全额还款，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将依照龙卡领用协议计收利息；如未按对账单列示归还最低还款额，另计收违约金；若申请人名下的龙卡信用卡或分期卡被停卡，或申请人不履行债务，或申请人不履行与分期付款相关的协议，或申请人出现债务履行能力或信用程度降低的情形（包括但不限于申请人使用信用卡违反法律法规、规章、《章程》或有关业务规定；自申请人账户发生欠款后第一个账单日开始计算，连续两个月未还款或还款未达最低还款额……）时，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应于发生上述事项之时视为全部到期，申请人应当一次性偿还全部剩余欠款，包括但不限于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应还款项。中国建设银行有权对本申请进行独立审核，决定是否授予分期通额度以及具体的额度金额。若申请人采用分期卡自主支用，中国建设银行根据经申请人本人签名的POS签购单显示金额，形成申请人的分期付款债务。《分期卡领用协议》载明：甲方（龙卡分期卡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可以选择按不低于对账单所载最低还款额还款，但当期对账单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乙方（建行吴江分行）对甲方当期对账单全部交易款项从交易记账日起至还款记账日止计收透支利息，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并按月计收复利。甲方截至到期还款日未清偿对账单所列示的最低还款金额，除按上述计息方法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月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当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支付，最低为5元人民币；甲方向乙方偿还的款项，先抵偿已出账单、再抵偿未出账单，并按照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逐项抵偿其欠款；逾期91天（含）以上的，按照本金、费用、利息的顺序逐项抵偿其欠款。在适用法律许可的范围内，因甲方未按约定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由甲方承担。甲方同意以专项分期业务申请表中预留的邮寄地址、电子邮箱、移动电话和传真等联系方式，作为向甲方送达与本协议相关的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在发生诉讼纠纷时相关文件，以及诉讼、仲裁法律文书的送达地址。因甲方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或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约告知乙方、仲裁机构或人民法院，或甲方及其指定的签收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乙方、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发出的通知或相关法律文书未能被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以通知或法律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经审核后，建行吴江分行向奠石头发放了卡号为62×××85的信用卡（下称分期卡）。奠石头于2018年4月26日支用120000元，分期期数共60期。建行吴江分行提供的分期卡交易明细显示奠石头每期应还金额为本金2000元、手续费480元，交易记账日为自2018年5月起的每月14日，对于奠石头未按期还款的情况，建行吴江分行均于账单日的次月6日计收违约金。贷款支用后，奠石头支付了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11月14日共7期本金和手续费，共计支付本金14000元、手续费3360元；此后于2019年3月24日还款0.01元，建行吴江分行将其用于抵扣违约金。截至2020年5月14日，奠石头结欠建行吴江分行尾号8085的信用卡本金106000元。建行吴江分行主张：该分期卡业务已于2019年3月15日宣布提前到期。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按当月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收；分期手续费费率为月利率0.004，每期480元，宣布提前到期后将未还部分一次性计入当期账单，合计尚欠25440元。2019年9月20日，建行吴江分行与江苏天豪（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前者委托后者代理与奠石头信用卡纠纷的相关诉讼，约定律师代理费为12251元。建行吴江分行起诉后，该院向奠石头邮寄起诉状副本等材料的信件于2020年5月11日被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建行吴江分行在奠石头明确表示自愿遵守《信用卡领用协议》、《信用卡章程》、《分期卡约定条款》、《分期卡领用协议》的前提下，经奠石头申请，向其发放信用卡，上述条款和领用协议对建行吴江分行及奠石头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尾号6372的信用卡，奠石头持卡透支消费、取现、办理分期业务，却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归还欠款本金、支付未还透支金额自记账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分期手续费等违约责任。关于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关于信用卡业务有关事项的通知》，自2017年1月1日起取消信用卡滞纳金。据此商业银行应当取消信用卡滞纳金，对于持卡人逾期未还款的行为，应与持卡人通过协议约定是否收取违约金及相关收取方式、标准。本案中，建行吴江分行要求收取逾期还款违约金，但其未举证证明奠石头、建行吴江分行之间达成了收取违约金的约定；此外，依据建行吴江分行主张的计算方式，逾期还款违约金的收取方式与原信用卡滞纳金并无区别，在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明确取消信用卡滞纳金的情况下，建行吴江分行仍以与滞纳金相同的计算方式要求奠石头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尾号8085的信用卡，奠石头办理的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一次性支用120000元并按月还本付手续费，实为分期借款合同业务。奠石头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已构成违约，建行吴江分行有权宣布案涉分期通业务提前到期，并有权要求奠石头归还欠款本金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建行吴江分行主张于2019年3月15日提前到期并未通知奠石头，而该院向奠石头寄送的载明原告要求偿还全部本金、手续费、利息、违约金的材料于2020年5月11日被退回，该院认定退回之日即为送达之日，该日为贷款提前到期日。关于欠款本金，因奠石头已支付前7期本金共计14000元，截至2020年5月11日，奠石头尚结欠本金106000元。关于手续费，《分期卡约定条款》约定“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全额归还对账单列示的当期应还款额时，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可享受免息期”，同时《分期卡领用协议》约定“甲方（分期卡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含）前可以选择按不低于对账单所载最低还款额还款，但当期对账单不享受免息还款待遇。乙方（建行吴江分行）对甲方当期对账单全部交易款项从交易记账日起至还款记账日止计收透支利息”，即免息期优惠待遇与最低还款额待遇不能同时享受。涉案分期通业务每期到期均需全额还款，不存在最低还款额，故奠石头仅可享受免息期优惠待遇。但是，奠石头在偿还分期业务本金的同时还需支付手续费，建行吴江分行未对所收取的手续费合理性提供依据并作出解释，应认定该手续费为变相利息，奠石头并未享受到免息期优惠待遇。因建行吴江分行有权收取借款利息，故该院认定双方关于手续费的约定有效。奠石头截至2020年5月11日应付手续费为11520元，扣除已付手续费3360元，还应支付手续费8160元。原告主张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后将全部手续费一次性计入账单，因贷款已提前到期，再收取利息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由于案涉分期通业务不存在免息期，且对提前到期前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已计收手续费，因此，《分期卡领用协议》中关于“申请人在到期还款日前未按对账单列示全额还款，当期分期应还本金将依照龙卡领用协议计收利息”的约定，可理解为双方对于当期分期未还本金计收逾期利息的约定，但《分期卡领用协议》仅约定利息计算规则依据《信用卡领用协议》等规定执行，而《分期卡领用协议》规定的“对账单全部交易款项从交易记账日起至还款记账日止计收透支利息，日利率上限为万分之五，下限为万分之五的0.7倍，并按月计收复利”，系对借款利息计算标准的约定，故双方就案涉分期通业务未约定逾期利率，逾期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规定确定，该院取手续费率（月利率0.004）的1.5倍即年利率7.2%来计算。因奠石头已付清前7期分期本金，截至2020年5月11日，还有17期已到还款日期，且每期记账本金为2000元。建行吴江分行主张还款日为自记账日起第20日，但根据账单显示其对于逾期还款均于次月6日计收违约金，故可以推断其以每月5日作为还款日，奠石头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双方对还款日的约定。故该17期的逾期利息为：分别自2019年1月5日、2月5日、3月5日、4月5日、5月5日、6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10月5日、11月5日、12月5日、2020年1月5日、2月5日、3月5日、4月5日、5月5日起，均以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自2020年5月11日起以10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违约金，根据《分期卡领用协议》，发卡银行仅对持卡人的最低还款额按未还部分的5%收取违约金，而案涉分期通业务性质上属于借款分期还款，并非透支消费给予的最低还款额待遇，故建行吴江分行适用最低还款额条款主张违约金，无合同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建行吴江分行已经收取的违约金，因奠石头未提出异议，本案中不予理涉。关于律师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由信用卡申请人承担，虽建行吴江分行未提供支付凭证，但建行吴江分行的律师已提供代理服务，属双方有预期的必将发生的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奠石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建行吴江分行信用卡透支本金35711.4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截至2020年5月14日为9490.19元，自2020年5月15日起以本金35711.45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手续费2083.9元。二、奠石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建行吴江分行本金106000元，并支付手续费8160元、逾期利息（分别自2019年1月5日、2月5日、3月5日、4月5日、5月5日、6月5日、7月5日、8月5日、9月5日、10月5日、11月5日、12月5日、2020年1月5日、2月5日、3月5日、4月5日、5月5日起，均以2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至2020年5月10日止；自2020年5月11日起以10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奠石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建行吴江分行律师费损失12251元。三、驳回建行吴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奠石头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43元，诉讼保全费1516元，合计3659元，由建行吴江分行负担59元，由奠石头负担36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分期卡领用协议》约定：本协议所称的分期卡，指乙方向甲方发行的，为龙卡信用卡专项分期业务（以下简称“专项分期”，包括但不限于购车分期、装修分期、分期通等）配套的银联品牌人民币专用卡。该卡仅授予专项分期额度，在卡片有效期内免收银行卡账户管理费，并根据约定用途在我行指定类型商户消费或委托支用，限制预借现金、转账、预授权类交易、电子渠道消费、各类投资理财类业务签约、各类代扣代缴业务签约等一切其他交易功能。二审中，建行吴江分行陈述，奠石头签订《分期卡领用协议》时未约定分期用途；奠石头可在分期通款项到达借记卡账户后，在任意商户消费使用，不限制使用商户的类型。关于分期手续费率，系奠石头办理分期通的时候，银行工作人员根据系统内的分期手续费率向其进行说明；建行吴江分行在系统审核通过分期通申请后，于2018年4月24日放款12万元至奠石头借记卡内。建行吴江分行还提供了奠石头借记卡的交易明细清单，载明该账户收到12万元后，余额12万元，2018年4月24日在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盛超市店转出200元，于2018年4月25日在上海联华快客超市上海快客启新店转出7笔5000元，于2018年4月26日在无苏州市吴江区超级玛丽KTV转出848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建行吴江分行能否根据案涉《分期卡领用协议》《分期卡约定条款》主张手续费、利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建行吴江分行在奠石头明确表示遵守《分期卡领用协议》《分期卡约定条款》等的前提下，经奠石头申请，向其发放龙卡信用卡并办理分期通业务，上述约定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分期卡领用协议》及《分期卡约定条款》，该项业务是指建行吴江分行与申请人事先就特定款项用途进行约定，申请人依约在指定类型商户消费后按月分期还款。建行吴江分行应当依照上述规则经营龙卡信用卡分期通业务，确保业务的真实性与合规性。但是本案中建行吴江分行受理奠石头业务申请时既未约定特定款项用途也未明确指定类型商户范围，建行吴江分行将案涉款项直接汇入奠石头的借记卡账户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笔款项用于在指定商户处消费进行核查，故该笔业务并不符合上述规则，其实质上是分期还款的金融借款合同，而非信用卡分期通业务，建行吴江分行无权依照《分期卡领用协议》《分期卡约定条款》主张与分期卡相关的手续费、利息和违约金。建行吴江分行向奠石头发放案涉款项后，奠石头未能按约归还借款，建行吴江分行有权依约宣布分期款项提前到期，并要求奠石头偿还所有欠款本金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首先，关于手续费。根据建行吴江分行陈述其在奠石头申请案涉分期卡时向其告知每期支付手续费的费率，在建行吴江分行未对收取上述手续费提供合理依据并作出解释的情况下，一审认定该手续费为变相利息并无不当。现案涉借款于2020年5月11日到期，故奠石头应支付建行吴江分行到期前的手续费8160元。其次，关于利息。因双方当事人在《分期卡领用协议》《分期卡约定条款》之外并未明确约定该逾期利息的计收标准，一审法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关于罚息的相关规定及奠石头自愿承担的利率，酌情认定逾期利率为年利率7.2%，并无不当。最后，对于建行吴江分行依据《分期卡领用协议》《分期卡约定条款》主张奠石头支付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行吴江分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一   鸣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马歆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