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4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抚松百璟长白山天池饮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抚松县。法定代表人：鹿百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辽宁挺卫商贸有限公司(原益华(辽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新城子区清水台镇闫家沟村。法定代表人：张素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挺卫国际集团有限公司（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大道镇，离岸注册中心，邮政信箱957号。法定代表人：张素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明，男，1956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上诉人抚松百璟长白山天池饮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辽宁挺卫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挺卫公司）[原益华(辽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华公司]、原审第三人挺卫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挺卫国际）、原审第三人陈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岩、被上诉人挺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原审第三人挺卫国际的诉讼代理人梁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陈明经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挺卫公司原审起诉请求：判令百璟公司偿还借款人民币13539000元、利息人民币3325577.05元（2010年7月25日至2014年7月25日），总计人民币16864577.05元，并以人民币13539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7月2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利随本清，诉讼费由百璟公司负担。原审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借款人民币13548000元，利息人民币882016.23元（2010年7月27日-2011年7月26日）本息合计：人民币14430016.23元。并以人民币13548000元为本金，从2011年7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利随本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5日，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挺卫国际）与百璟公司签订投资合约书，约定:“挺卫国际向百璟公司投资200万美元作为百璟公司的流动资金，用于扩大中国饮料市场。”该200万美元虽然是以投资名义签订协议，但实际上属于借款，这点在此前益华公司、百璟公司以及江苏茅山乐活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诉百璟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的一、二审诉讼中百璟公司均明确认可。协议签订后，挺卫国际将200万美元借款汇入百璟公司指定账户。2011年8月1日，挺卫国际将200万美元债权转让给陈明。2014年6月30日陈明又将此债权转让给益华公司并书面通知百璟公司。2011年8月起，百璟公司先后向挺卫国际账户支付253万美元，但百璟公司称此253万美元是偿还江苏茅山乐活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元借款的本息和益华公司800万元借款本息，并非偿还挺卫国际，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第20页阐述“詹银玲于2011年11月10日14时27分通过电子邮件通知百璟公司，挺卫国际对百璟公司享有的200万美元债权已转让给案外人陈明，并附债权转让通知。说明当时其亦认可该200万美元债权尚未实现，可佐证百璟公司汇入的133万美元偿还的是本案争议的8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并非挺卫国际的200万美元债权。从上述内容看，百璟公司并没有偿还挺卫国际200万美元债权。综上，益华公司诉至法院。百璟公司原审辩称，第三人陈明将200万美元债权转让至益华公司处对百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益华公司诉求主张返还借款无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1、本案既存在200万美元债权的主合同，也存在因该笔债权产生的向债权人质押15件古董的从合同，依据我国对合同种类的划分，如果在一个同关系中包括了从合同条款，则主合同不能与从合同分离而单独转让。第三人陈明于2014年6月30日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函中，仅是通知百璟公司将200万美元债权转让给益华公司，对质押从合同只字未提，百璟公司认为该债权转让通知函未将质押合同一并转让，对百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一方当事人在进行转让前应征得对方的意见，使对方能根据受让方的具体情况来判断这种转让行为能否对自己的权利造成损害。如未经对方同意，擅自转让，其转让行为无效。本案中，益华公司与陈明200万美元债权债务中，陈明的权利为待借款到期后，有权向百璟公司主张还款，百璟公司的义务为待借款到期后，应向陈明偿还借款。同时在质押合同中，百璟公司的权利为待偿还借款后，有权要求陈明返还质押的15件古董。第三人陈明将200万美元债权转让时，应一并将其负有返还质押15件古董的从义务一并概括转移。概括转移权利义务未经百璟公司同意，对百璟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对益华公司的主体资格有异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益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挺卫国际原审述称，益华公司所述均是事实，同意益华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明原审未到庭亦未答辩。原审法院经组织当事人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2010年7月25日，百璟公司与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挺卫国际）签订了《投资合约书》，约定:“挺卫国际以自己的名义投资美金200万作为百璟公司的流动资金，委托百璟公司进行扩大中国饮料市场，获取利益。百璟公司对挺卫国际投入的资金全权管理，精心自主运作，并承担市场风险。”百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鹿百璟及百璟公司在该投资合约书中签字盖章，挺卫国际未签字盖章。签订后，挺卫国际于2010年7月27日通过瑞士联合银行汇款至百璟公司指定的账户未来趋势国际投资（香港）有限公司。2011年3月16日，挺卫国际向百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挺卫国际于2010年7月25日借款200万美元于贵司，目前应会计年度审查，按照要求，应当询证本单位与贵公司的往来账项等事项。下列资料出自本单位的账算记录，如与贵公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数额证明无误处签章证明。贵公司欠款截至2011年3月16日为200万美元，2010年7月25日起借款一年，到期协议利息及还款。”百璟公司、百璟公司北京分公司、鹿百璟在询证函落款处盖章签名。2011年8月1日，陈明出具承诺切结书，内容为：“承诺于未来趋势还款后立即返还鹿百璟总裁放置于我方之14件古董、特立此书。”（注：该份证据系百璟公司提供，但该承诺切结书没有写明给谁出具的），经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时向陈明调查，陈明陈述14件工艺品（古董）未在其手中保管，该14件工艺品与200万美元债权无关，实际上是鹿百璟送给王镇皇的。2011年8月17日17时17分，百璟公司通过××××××@hotmail.com向××××××@gmail.com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詹小姐你好......2.关于海外美金两百万的借款，请按照借款时候，当日汇款的美元汇率换算成人民币金额，并以此计算利息……”。2011年8月19日11时10分，百璟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地址××××××@hotmail.com向××××××@gmail.com、××××××@yahoo.com.tw发送的邮件载明：“詹小姐你好！关于我司还款事宜，特作说明如下：“......3、关于海外美金两百万的借款，请按照借款时候，当日汇款的美元汇率计算我司需要还款的本利和，并提供计算方式。谢谢！百璟公司。”2011年11月10日14时27分，詹银玲通过电子邮件地址××××××@gmail.com向地址××××××@gmail.com、××××××hotmail.com发送的电子邮件载明:“黄总、鹿总您好，关于百璟公司向TEAMRELSINTERNATIONALGROUP借款事宜，债权转让通知如附件。敬请查收。”附件内容为：“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鹿百璟于2010年7月向挺卫国际借贷的款项届期仍未清偿，该债权已于2011年8月1日转让给陈明先生，联络电话(86）××××××07778，并于2011年8月5日后生效。因台端系该贷款的借款人／保证人，请径向陈明洽办清偿事宜。”2011年11月17日11时15分，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受黄淑慧的委托授权给张素华发送电子邮件，代表黄淑慧处理百璟公司法定代表人鹿百璟与张素华及王镇皇所属公司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之间的债务问题。该附件主要内容为：“关于鹿百璟及百璟公司、抚松长白山未来趋势饮品有限公司与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Teamwells)、Teamwells董事长张素华、实际控制人王镇皇以及益华公司、益华(四川）实业有限公司、辽宁挺卫食品有限公司、江苏挺卫实业有限公司、江苏茅山乐活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所有债权债务关系，经鹿百璟、张素华及王镇皇等人共同确认，目前仅有抚松百景与Teamwel1s间的200万美元债务尚未解决，其余均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存在，合先叙明。黄淑慧虽与本件债务争议完全无关，仍积极代鹿百璟与王镇皇及张素华协调解决本件争议，自愿代抚松百璟向Teamwel1s清偿上开200万美元债务，并取回鹿百璟个人所有、现作为质押物存放在Teamwel1s处的15件古董，以全面解决本件争议。为此，该所爱以本函通知台端，关于鹿百璟与王镇皇所属公司间剩余的200万美元债务，黄淑慧已委托该事务所北京总所全权代理解决本件争议，该所律师将于近日主动与台端联系协调还款及取回担保物事宜，请查照”。2011年11月26日10时19分，詹银玲通过电子邮件地址××××××@gmail.com向地址××××××@gmail.con、××××××@hotmail.com、××××××vip.163.com、××××××.com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黄总、鹿总您们好！关于解决债务回复函如附件，敬请查收。”附件载明:“黄总、鹿总您们好！债权于2011年8月1日转让给陈明并尊重黄淑慧要求，于8月5日后始生效。你们提及若将古董15件返还即还款，但一直没具体提到还款金额及日期致引起陈明先生不安，当然登门讨债造成不必要的紧张实非彼此所愿。去年借款给鹿总裁时只凭一句话我司马上积极筹款完成汇款，也因事后因鹿总裁表现出的过河拆桥不守信诺的行为，本司不得已才将债权转让。为避免再有其他人被牵涉入此债务纠纷，本司愿意协助：1、古董14件随时可还，另一件为鹿总裁到台南拜访时所送，该物已转送他人，若你们坚持要收回，我司会委婉把原委告知友人，请求谅解后试行收回;2、还款具体金额及日期请具体提出，让陈明先生安心不致节外生枝圆满解决此这个债务纠纷。詹银玲敬上2011/11/26”。2012年2月3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通过××××××@zhongyinlawyer.com向××××××@gmail.com、××××××@139.com、××××××@yahoo.com.tw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关于鹿百璟与王镇皇所属公司间债务问题，该所谨代黄淑慧寄发律师函及附件一债权债务消灭确认书，请分别转知王镇皇及陈明。附件主要内容为，据黄淑慧表示，于2011年12月31日接获王镇皇短信，……王镇皇短信内容，其意义似为王镇皇受让鹿百璟所有、现质押于王镇皇的系争15件古董所有权后，所有关于鹿百璟与王镇皇所属百璟公司、抚松长白山未来趋势饮品有限公司与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间的200万美元债务，已因王镇皇取得古董的所有权而消灭。黄淑慧等接获短信后，以为双方的债权债务就此了结，然而，于2012年2月3日，鹿百璟再次接获施辰的电话，依然谈及200万美元的债务。请通知詹银玲转知王镇皇，请王镇皇以书面正式确认其与鹿百璟及黄淑慧间是否因为王镇皇收取15件古董后，双方之间已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如果是，鹿百璟、黄淑慧将不再要求王镇皇返还古董，并且以该15件古董抵偿与王镇皇之间的所有债务，同时，并请王镇皇转知施辰与陈明，陈明所受让的上开200万美元债权，已罹于消灭而不存在，施辰及陈明不得再向鹿百璟或黄淑慧或鹿百璟、黄淑慧所属的任何公司主张任何权利。该所爱以本函通知台端，请台端转知王镇皇，请其以书面向该所确认其与鹿百璟及黄淑慧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其收受15件古董取得该等古董的所有权而归于消灭（文稿如附件），并请王镇皇通知施辰及陈明其受让的200万美元债权已程于消灭，不得再对鹿百璟、黄淑慧及其所代表的公司进行任何追偿的行为。”2012年2月29日，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受黄淑慧委托授权给詹银玲、施辰、陈明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关于鹿百璟及其所属抚松长白山未来趋势饮品有限公司与王镇皇及其所属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间的200万美元债务，鹿百璟是以押存于王镇皇的15件古董作为向王镇皇借款的担保品，双方并约定于王镇皇返还系争15件古董后，由鹿百璟清偿所有200万美元债务。其后由黄淑慧向王镇皇承诺，于王镇皇返还系争15件古董后，将代替鹿百璟返还200万美元债务，合先叙明。由于王镇皇始终未返还系争15件古董，为此，仅得分别于2012年2月3日、2月7日及2月21日一再发函通知王镇皇，请王镇皇明确说明是否于受让系争15件古董所有权后，所有200万美元债务一笔勾消，或返还鹿百璟系争15件古董同时，由黄淑慧或所属公司返还200万美元。如王镇皇未于2012年2月20日前有明确表示，黄淑慧将视同王镇皇同意受让系争15件古董后，所有200万美元债务一笔勾消。然而，迄至2012年2月20日24时为止，王镇皇均未以书面确认其要取得系争15件古董还是要拿回200万美元现金，依其默示之意思表示，应系同意于受让系争15件古董所有权后，所有200万美元债务一笔勾消，对此黄淑基并无意见。黄淑慧虽然接获王镇皇的债权转让通知函，通知关于王镇皇200万美元的债权，已于2011年8月1日转让给陈明，并于2011年8月5日起生效。但依台湾《民法》及大陆《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王镇皇）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即陈明)主张，也就是说,黄淑慧所有对于王镇皇的抗辩，都可以向陈明主张。”2014年6月30日，由陈明签名的《债权转让通知函》载明：“2011年8月1日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挺卫国际)将百璟公司所欠200万美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陈明(身份证号码：××××××195611××××××),现陈明以书面形式通知百璟公司上述200万美元债权及利息转让给益华公司。特此通知。2014年7月，百璟公司收到该通知函。”关于益华公司与百璟公司8000000元借款纠纷案、江苏茅山乐活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百璟公司10000000元借款纠纷案，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8日分别作出（2014）吉民二终字第8号、第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百璟公司对该两笔借款已偿还完毕，百璟公司与TeamwellsInternationalGroupCo.,Ltd.存在200万美元的债务关系。另查明，益华公司经沈阳市沈北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被挺卫公司吸收合并，2018年10月31日办理完合并相关手续后，益华公司依法注销。原审法院认为，百璟公司对于其与挺卫国际之间存在200万美元债务的事实并无异议，而挺卫国际将其对百璟公司的200万美元债权转让给陈明这一事实已被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二终字第8号民事判决所确认。对于第三人陈明将该200万美元债权又转让给益华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第三人陈明于2014年6月30日将《债权转让通知函》邮寄给了百璟公司，百璟公司庭审中陈述于2014年7月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函》，故该债权转让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百璟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益华公司取得该200万美元债权，其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百璟公司未按约还款，应承担还款义务。益华公司主张百璟公司向其偿还人民币，从百璟公司于2011年8月17日、2011年8月19日发生的电子邮件可知，百璟公司同意偿还人民币，并按照借款时当日汇款的美元汇率计算还款的本金和利息。故百璟公司应当偿还益华公司人民币。依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汇款当日2010年7月27日汇率（100美元为677.42元人民币），2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为13548000元。根据挺卫国际向百璟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表明该200万美元借款存在利息，百璟公司在该询证函中盖章，说明对此予以认可，且陈明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函亦明确转让本金及利息，故对益华公司主张百璟公司给付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对于利息如何计算，因双方对此并没有明确约定，在2011年3月16日，挺卫国际向百璟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载明：2010年7月25日起借款一年，百璟公司在该询证函中盖章，说明对此予以认可，故本案借款期限应为一年，对于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之规定，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借款期限内（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26日）的利息为790738.80元。通过庭审审查，益华公司主张利息882016.23元的计算标准是按照5年期以上利率计算，与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一年不符，故应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借款期限内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以人民币13548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支付，从2011年7月27日起至还清时止。百璟公司主张存在因该笔债权产生的向债权人质押15件古董的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出质人和质押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之规定，质押合同是要式合同，双方应签订书面的质押合同。纵观本案，百璟公司未提供其与挺卫国际、第三人陈明、益华公司签订的书面质押合同，百璟公司仅提供律师函证明15件古董系200万美元借款的质押物，该律师函系百璟公司、黄淑慧单方意思表示，百璟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益华公司同意该律师函的内容，虽然詹银玲于2011年11月26日的邮件提及了14件古董，但对于另一件古董在附件中载明：“为鹿总裁到台南拜访时所送”，且附件载明“本司愿意协助”，故从詹银玲的邮件来看，并未认可该15件古董是200万美元的质押物。并且在庭审中，益华公司对百璟公司主张的15件古董系200万美元的质押物也不予认可。对于陈明出具承诺切结书，纵观陈明出具承诺切结书内容可知，陈明只是认可鹿百璟总裁放置于我方之14件古董，并没有认可该物为质押物，且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陈明的询问笔录中，陈明亦陈述14件古董与200万美元借款无关，通过庭审调查，百璟公司不能说清楚何时将其主张的“15件古董”交给挺卫国际。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质押合同是从合同，其效力附属于主合同即债权合同，因此，债权合同中主债权的具体内容直接关系到质押合同所担保的范围，乃至质押权实现的可操作性，质押合同必须明确其所担保的债权，以及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等一系列相关内容，百璟公司对此并没有提供有关其所主张的“15件古董”的名称、质量、状况等一系列相关内容。综上，百璟公司主张15件古董为200万美元的质押物，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百璟公司对于其提到的“15件古董”可另行解决。原审法院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抚松百璟长白山天池饮品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辽宁挺卫商贸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13548000元及利息（其中2010年7月27日至2011年7月26日间支付利息790738.80元；2011年7月27日起至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二、驳回辽宁挺卫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9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抚松百璟长白山天池饮品实业有限公司承担。百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1民初831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辽宁挺卫商贸有限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贷债权最初发生于挺卫国际与百璟公司之间，挺卫国际系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设立的公司，案涉质押合同争议的法律事实发生在中国台湾地区。故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涉外民事案件情形，人民法院应对争议适用的法律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系两个涉外民事关系，是否可以适用同一法律规定确认各自的效力亦应由人民法院审查确定。一审在未查明本案适用法的基础上，径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等法律和司法解释，作为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的裁判依据不当。2、即使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裁决各方当事人之间的争议，一审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虽然规定了出质人和质权人之间应订立书面质押合同，但并未规定双方未订立书面质押合同的质押行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该条仅规定质押合同在质物移交于质权人时生效，即质物未移交质权人占有时质押合同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存放于挺卫国际等债权人处的15件古董并非质押物，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之前历次庭审之中，百璟公司向人民法院提交的由挺卫公司董事长张素华于2014年11月10日13时48分通过××××××@yahoo.com.tw向百璟公司××××××@hotmail.com发送电子邮件的内容，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挺卫公司对200万美元借款存在质押物是认可的。其次，2011年8月1日陈明出具切结书载明：“承诺于未来趋势还款后立即返还鹿百璟总裁放置于我方之14件古董、特立此书。”以及2011年11月26日詹银玲发送电子邮件：“……债权于2011年8月1日转让给陈明并尊重黄淑慧要求，于8月5日后始生效。黄淑慧提及若将古董15件返还即还款，但一直没具体提到还款金额及日期……挺卫国际愿意协助：1.古董14件随时可还，另一件已转送他人，若你们坚持要收回，挺卫国际会试行收回。”以上由原债权人挺卫国际、陈明自认的内容，均可证实本案存在15件质押古董的事实。再次，2011年11月17日，黄淑慧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发送的电子邮件中明确说明，自愿代百璟公司向Teamwells清偿200万美元债务，并取回鹿百璟所有、现在作为质物存放于Teamwells处的15件古董。詹银玲在2011年11月26日的回复中，并未对质物的存在及数量表示异议，仅要求百璟公司明确还款金额及日期。由此更加可以证实15件质押古董存在的真实性。2011年12月17日，詹银玲通过××××××@gmail.com向百璟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回函，写明:“1、贵所强调15件（非14件），请提供15件的相关证据……3、一旦还款后，若征得陈明先生同意，本司可以协助将古董送到台北工商建研会总会……”综上，双方在邮件往来中均承认200万美元借款存在质押物，争议在于古董的数量是15件还是14件。此外，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7号民事裁定对于15件古董作为200万美元担保亦予以确认。3、百璟公司不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是借款合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鉴于本案质押物的特殊性，百璟公司要求挺卫公司履行质押合同的随附义务，在百璟公司清偿担保债权前向百璟公司出示质押物的保管现状，符合法律规定和商业惯例。挺卫公司及实际控制人王镇皇虽多次承诺可以出示，却始终以种种理由推脱。因挺卫公司未履行随附义务出示质押物的保管现状，百璟公司不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挺卫公司辩称，1、本案已被发回重审两次，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百璟公司要求发回重审的请求不应支持。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选择适用法律时，适用履行义务一方当事人经常居住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百璟公司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其登记地在中国境内，适用中国法律并无不当。3、在一审的庭前会议中，百璟公司陈述王镇皇代表挺卫国际和鹿百璟代表百璟公司商谈借款和投资事宜，鹿百璟为表诚意，将自己收藏的15件古董带到台北，在王镇皇办公室将古董口头约定质押给王镇皇。该陈述内容并有鹿百璟本人签字的《15件古董抵押说明》内容。根据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规定，如果是合法的质押关系，那么必须由当时的债权人即挺卫国际来接受质物，而鹿百璟交付的对象是王镇皇，王镇皇与挺卫国际无任何关系，无权代表挺卫国际从事法律行为。此外，根据百璟公司出具的抵押说明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吉民二终16号民事判决，即使质押关系成立，那也是针对三笔债权，百璟公司无权仅针对本案债权要求返还全部质物。4、假设质押关系成立，根据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亦应先偿还债务后返还质物，百璟公司仅以未出示质物为由主张不承担逾期还款利息，显然不能成立。故本案应驳回百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挺卫国际述称：同意挺卫公司答辩意见。同时补充强调，案涉14件物品系三笔借款发生后，鹿百璟存放于王镇皇处，王镇皇与挺卫国际无任何关系；张素华、陈明虽承认有14件物品存放于王镇皇处，但无任何证据证明此行为系质押，双方无质押合同，也无质押清单；因本案不存在质押关系，故百璟公司应承担逾期利息损失；百璟公司若担心14件物品有毁损可能，可另行主张权利。原审第三人陈明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二审庭审中，百璟公司提交证据2014年11月10日挺卫国际张素华发给百璟公司的电子邮件复印件一份，该邮件发生于一审期间双方调解过程中，百璟公司认为，该证据内容显示双方确认有15件古董存放于王镇皇处，如百璟公司愿意偿还，则挺卫公司和第三人愿意返还的事实，该邮件能够证明挺卫公司及第三人始终确认15件古董质押的事实。挺卫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是张素华发出的邮件，邮件的内容亦体现不出百璟公司主张的内容；即使确系张素华所发，亦是在调解过程中双方交换意见，在调解过程中当事人作出不利于己方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原审第三人挺卫国际同意挺卫公司的质证意见，同时补充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发现的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提交。本院认为，百璟公司二审提交的电子邮件复印件显示的内容，并未体现百璟公司二审所主张的事实，且该份邮件系双方在原审调解过程中的意见交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原审认定的事实部分，除上诉人百璟公司对原审认定是否存在质押的事实提出异议外，其余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各方当事人援引相同国家的法律且未提出法律适用异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当事人已经就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做出了选择。”本案当事人没有约定处理本案应适用的法律，本案诉争债权债务的双方当事人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应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且未对法律适用明确提出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亦均同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根据本案事实，原益华公司经沈阳市沈北区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批准，被本案被上诉人挺卫公司吸收合并，2018年10月31日办理完合并相关手续后，益华公司依法注销。故原审论述中提及的益华公司的案涉债权权利由挺卫公司承袭。《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出质人和质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质押合同。”百璟公司虽主张本案存在质押的事实，但挺卫公司和挺卫国际均予否认，且无书面质押合同予以证明。担保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系对质押合同的生效时间作出规定，不能据以否认第一款规定的效力。百璟公司主张，挺卫公司董事长张素华的相关电子邮件、陈明出具《切结书》、黄淑慧委托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发送的电子邮件及詹银玲的相关回复等函件能够证明质押的事实。经查，案涉相关邮件及信函往来中，除百璟公司、黄淑慧的单方意思表示外，挺卫公司、挺卫国际及原审第三人陈明均未明确承认案涉的15件（挺卫国际称系14件）古董为案涉债权的质押物，且詹银玲在函件中亦表示15件古董中1件“为鹿总裁到台南拜访时所送”，“现已转送他人”，“本司愿意协助”归还，上述函件内容与百璟公司主张的15件古董质押的事实无法彼此印证。百璟公司庭审中承认案涉15件古董系交给王镇皇，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镇皇能够代表挺卫国际签订质押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质押合同应当包括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以及质物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等系列内容，百璟公司虽主张质押的事实存在，却未能举证充分说明上述内容的具体情况，故原审认为“百璟公司主张15件古董为200万美元的质押物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百璟公司提出，（2016）吉民终7号民事裁定已对15件古董系200万美元债务的担保这一事实予以确认。经查，本院（2016）吉民终7号民事裁定并未对“15件古董系200万美元债务的担保”作出实体事实认定。百璟公司对其提出的“15件古董”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百璟公司提出的因挺卫公司未履行质押合同的随附义务，百璟公司不应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的主张，因无充分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质押的事实，故其该项主张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抚松百璟长白山天池饮品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988元，由上诉人抚松百璟长白山天池饮品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咏林审 判 员 刘海英审 判 员 李 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张亦弛书 记 员 陆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