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13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法定代表人：GERALDINECORNELPARAS，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星州，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凯桦，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万众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万曙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佳，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昊，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宝康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万众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众联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瑞宝康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万众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万众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重大遗漏。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拍卖公告第四条全部内容，仅认定条款中的部分约定，并仅以此作为判决的事实依据，显然是断章取义。这是一审判决错误的根本所在。拍卖公告第四条可以分为四个部分，分别为：本场拍卖的成交价格是原产权人瑞宝康泰司转让产权净得款金额。（以下简称①）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瑞宝康泰公司因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增值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买受人因受让产权本应负担的契税等税费），均由买受人负责交纳、承担。（以下简称②）买受人自行办理拍卖房产水、电、气户名变更手续，相关费用自理。（以下简称③）与拍卖房产相关的户口迁移事宜，由买受人自行解决。（以下简称④）由此可以看出：拍卖公告第四条采取的是总分结构的叙述方式。①是综述，②、③、④是分述，是对①的进一步解释和分析。根据拍卖公告本条约定，原产权人是获得转让产权的净得款金额，其余所有可能产生的税、费以及水、电、气、户口的办理及相关费用均由买受人承担的。而一审法院是抛开①、③、④，仅对②进行分析，而且分析完全脱离了①综述的意思，属于断章取义，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关于认为一切税、费不能做扩大解释，应理解为万众联公司、瑞宝康泰公司因为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税费，现万众联公司为瑞宝康泰公司缴纳了案涉拍卖标的物转让前的欠税本税及滞纳金共2,430,038元，该税费不属于万众联公司、瑞宝康泰公司因为案涉拍卖标的物转让、受让而产生的应当缴纳的税费，因此瑞宝康泰公司应当返还给万众联公司是错误。如前文所述，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断章取义，仅分析②部分。而且，一审判决就第②部分的分析、认定，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对“一切税、费”做了限缩解释，法律解释使用错误。法律解释根据不同的分类，一般情况下，首先采用的是文义解释。第②部分约定，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负责交纳、承担。括号内做了包括但不限于的列举：A.原产权人瑞宝康泰公司因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增值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B.买受人因受让产权本应负担的契税等税费。根据文义，一切税、费应当解释为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A、B，只要是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需要交纳的均有买受人承担。因此，《拍卖公告》所指的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既有转让产权涉及的税、费，也有其他环节涉及的税、费。不能把本拍卖所指的“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需要交纳的税、费理解为仅是“转让产权”产生的税、费。在现实操作中，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首先就要求到税务局交税，并由税务局出具完税凭证后，才能办理。税务局出具完税凭证的前提就是清缴历史欠税以及办理过户需缴纳的税。因此清缴历史欠税属于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缴纳的税款，根据约定应由万众联公司承担。但一审法院把“办理产权变更手续”需要交纳的税、费限缩解释为“转让产权”产生的税、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二）一审法院查明“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金湾区税务局三灶税务分局出具证明，载明瑞宝康泰公司从2011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日，欠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及二者滞纳金共计2,430,038.78元，其中正税金额1,463,783.52元，滞纳金额966,255.26元”是错误的。根据万众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关于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及二者滞纳金的税收完税证明，该完税证明登记的是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正税及滞纳金，金额为：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正税金额1,463,783.52元，滞纳金额966,255.26元，共计2,430,038.78元。因此，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事实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三、综合分析拍卖公告第四条约定，瑞宝康泰公司欠缴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应由万众联公司承担。首先，拍卖公告第四条已经明确瑞宝康泰公司获得净得款金额，确买受人应当承担一切税、费，办理水、电、气、户口变更迁移手续并承担相关费用，瑞宝康泰公司对此概不负责，不承担任何的费用。其次，原产权人获得交易净得款金额符合交易习惯。所谓净得款，即实收款，是指在房产交易过程中，卖房人收取不需再扣除任何税收、费用的纯收入，该收取的房屋款项已扣除所有与出卖产权过户费用相关税费和中介佣金，即相关税款，如契税、增值税、印花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维修基金、交易手续费、验证费、工本费、抵押费、评估费和中介佣金等，卖方不再承担，此类包干条款在二手房买卖中很常见，只要出自买卖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在司法实践中一般都是认可其法律效力的，对合同双方都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拍卖公告第四条约定是司法拍卖中的通用条款。根据淘宝、京东司法拍卖网的查询，目前珠海地区的所有法院对税费均作如此约定。因此，拍卖公告第四款的约定符合一般的交易习惯，是二手房交易及司法拍卖主要的、流行的方式。再者，根据司法拍卖的立法意旨，原产权人仅获得净得款金额，买受人需要承担所有的税、费以及各种瑕疵、风险。司法拍卖，是指人民法院在民事案件强制执行程序中，按程序自行进行或委托拍卖公司公开处理债务人的财产，以清偿债权人债权。司法拍卖过程中基于被执行人对产权状况报告的不完整，法院对于被拍卖产权的了解不尽完善，债权人急于实现债权等原因，为了有效实现申请执行人的债权，顺利执行，在司法拍卖中，一般会加大买受人的评估责任和风险。如拍卖公告第四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特别提醒条款等都约定对产权可能产生的税、费、瑕疵、风险均有买受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也均未禁止纳税义务人与合同相对人约定由合同相对人或第三人承担相关税款。《拍卖公告》在网上公布后，买受人有自主选择是否参与竞买的权利，如不接受拍卖公告规定的条件，其可选择不参加竞买。买受人自愿参加竞买，即表明其已完全了解并自愿接受《拍卖公告》所规定的相关条件。本案中万众联公司竞拍得瑞宝康泰公司被拍卖的房产，根据拍卖公告，竞拍价50,149,782元，即是瑞宝康泰公司的净得款金额，其他税、费均由万众联公司承担，其中就包含历史欠税，这是万众联公司竞拍时应当预见的可能存在的税费，也是办理产权变更可能产生的税费。最后，万众联公司对瑞宝康泰公司告知其应当承担的税费没有提出异议，且双方共同到税务局办税时，万众联公司亦没有提出异议，并自行缴纳了全部税款。瑞宝康泰公司已于2019年8月13日发函告知万众联公司应承担的税费及税费缴纳清。2019年8月28日，瑞宝康泰公司与万众联公司共同到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金湾区税务局三灶税务分局办理《房地产交易综合纳税申报表》,同时万众联公司缴纳了产权转让产生的所有税款以及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如果万众联公司对于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的承担有异议，完全可以当场提出，但万众联公司却没有提出，可见万众联公司是认可并自觉履行缴纳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义务的。万众联公司对拍卖公告第四条的理解是没有歧义的，是与瑞宝康泰公司一致的。万众联公司的前述行为，可以证明万众联公司是知晓并认可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由其承担的。四、即使瑞宝康泰公司承担所欠缴的税费，产权转移裁定送达万众联公司之日的次月，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主体发生了变更。2019年5月14日，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香洲法院）作出（2018）粤0402执恢9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案涉标的由万众联公司所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财产权自本裁定送达万众联公司时起转移。2019年5月27日，该裁定送达给万众联公司。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问题的通知》（财税〔2008〕152号），纳税人因房产、土地的实物或权利状态发生变化而依法终止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纳税义务的，其应纳税款的计算应截止到房产、土地的实物或权利状态发生变化的当月末。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产税、城镇土地使用税有关政策的通知(财税〔2006〕186号)，以出让或转让方式有偿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应由受让方从合同约定交付土地时间的次月起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合同未约定交付土地时间的，由受让方从合同签订的次月起缴纳城镇土地使用税。万众联公司收到执行裁定书的时间为2019年5月27日，那么，2019年6月1日开始，瑞宝康泰公司的纳税义务终止，万众联公司承担城镇土地使用税和房产税的纳税义务。本案中，税务局征缴了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的案涉房产的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其中，自2019年6月1日开始，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单位应是万众联公司。因此，瑞宝康泰公司应当承担的纳税部分应当相应地扣减。即2019年度中万众联公司应缴纳的城镇土地使用税为27,539.58×（7/12）=16,064.76元，房产税为35,108.86×（7/12）=20,480.17元。因此，即使过户之前万众联公司所欠缴的税费由瑞宝康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将2019年度的房产税及城镇土地使用税全部判由瑞宝康泰公司承担也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请求二审法院相应扣减依法应由万众联公司承担的税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遗漏重要事实，事实认定错误。瑞宝康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支持瑞宝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万众联公司辩称：一、按照《拍卖公告》第四条的规定，万众联公司作为买受人，需承担的税、费的范围为“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也就是说，因转让产权，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税费才由万众联公司交纳，与此无关的税费不应由万众联公司承担。二、案涉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正税及滞纳金为瑞宝康泰公司从2011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日的历史欠税，不属于本次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税、费。事实上，即使不存在本次拍卖转让产权，瑞宝康泰公司也应当有义务及时缴清所欠税费。《房地产交易综合纳税申报表》、《三灶税务分局说明》、《税收完税证明》等证据充分证明了案涉的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正税及滞纳金不属于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税、费。三、瑞宝康泰公司在民事上诉状中对“一切税、费”的理解，显然属于断章取义，偷换概念，明显不符合《拍卖公告》的规定。事实上，在司法拍卖的活动中，不仅要维护拍卖活动的公开、公平、公正，更要维护竞得人（买受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四、瑞康宝泰公司欠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滞纳金的数额以三灶税务分局出具的说明为准，该声明与税收完税证明是相对应的。税收完税证明中只注明了税款所属时期并非瑞康宝泰公司所认为的款项缴付到2019年12月31日。实际上，瑞康宝泰公司所缴的税费缴到2019年8月1日。退一步说，由于相关税费的纳税人为瑞康宝泰公司，如果瑞康宝泰公司认为税局征收的税款有误，瑞康宝泰公司应当向税局提出异议并作出相关的申请。万众联公司已经代瑞康宝泰公司支付的相关税款不应做任何的扣减。综上所述，万众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瑞宝康泰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缺乏依据且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瑞宝康泰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万众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瑞宝康泰公司立即向万众联公司返还代付款项2,430,038.78元；二、判令瑞宝康泰公司从2019年8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430,038.7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万众联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利息为14,23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宝康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8日，香洲法院发出拍卖公告（第一次），拍卖标的物为瑞宝康泰公司所有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安基西路26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公告载明：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瑞宝康泰公司因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增值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买受人因受让产权本应负担的契税等税费），均由买受人负责交纳、承担。万众联公司于2019年4月27日在京东网络司法拍卖平台上以50,149,782元竞得原属瑞宝康泰公司所有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安基西路26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2019年5月14日，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02执恢90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瑞宝康泰公司所有的位于珠海市金湾区安基西路26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万众联公司所有，万众联公司可持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8月28日，双方向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金湾区税务局三灶税务分局办理《房地产交易综合纳税申报表》，按照申报表显示，瑞宝康泰公司作为转让方需缴纳税费合计8,738,744.25元，万众联公司作为承受方需缴纳税费合计1,445,388.36元。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金湾区税务局三灶税务分局出具证明，载明瑞宝康泰公司从2011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日，欠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及二者滞纳金共计2,430,038.78元，其中正税金额1,463,783.52元，滞纳金额966,255.26元。2019年8月28日，万众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万曙源代万众联公司将上述8,738,744.25元、1,445,388.36元、2,430,038.78元缴纳完毕。国家税务总局珠海市金湾区税务局三灶税务分局对此出具了税收完税证明。现案涉拍卖标的物即位于珠海市金湾区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珠海市金湾区厂房的所有权已经登记至万众联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对万众联公司本次受让拍卖标的物所应承担的税费是否包含瑞宝康泰公司以前的欠税。香洲法院的拍卖公告（第一次）中载明：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珠海瑞宝康泰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因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增值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买受人因受让产权本应负担的契税等税费），均由买受人负责交纳、承担。虽拍卖公告载明的是一切税、费，但根据公告内容“一切税、费”并非没有限制范围，公告中明确载明包括但不限于“因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因此“一切税、费”不能作扩大解释，应理解为万众联公司、瑞宝康泰公司因为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税费。现万众联公司为瑞宝康泰公司交纳了案涉拍卖标的物转让前的欠税本税及滞纳金共2,430,038.78元，该税费不属于万众联公司、瑞宝康泰公司因为案涉拍卖标的物转让、受让而产生的应当缴纳的税费，因此瑞宝康泰公司应当返还给万众联公司。关于利息。瑞宝康泰公司未将其应当返还给万众联公司的欠税本税及滞纳金，占用资金期间会造成万众联公司的利息损失，因此瑞宝康泰公司应当向万众联公司支付利息。对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本案的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430,038.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瑞宝康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万众联公司返还款项2,430,038.78元及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2,430,038.7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适用简易程序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1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77元，由瑞宝康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拍卖公告的第四条全部内容为：本场拍卖的成交价格是原产权人瑞宝康泰公司转让产权净得款金额。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包括但不限于原产权人瑞宝康泰公司因转让产权本应或可能负担的增值税、印花税、个人所得税/企业所得税、土地增值税、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等税费，买受人因受让产权本应负担的契税等税费），均由买受人负责交纳、承担。买受人自行办理拍卖房产水、电、气户名变更手续，相关费用自理。与拍卖房产相关的户口迁移事宜，由买受人自行解决。根据拍卖公告原文，上述“（）”内所列明的内容为加黑加粗字体，与公告其他内容的字体显著不同本院认为，对拍卖公告的理解，应当结合拍卖公告的上下文进行。本案中，拍卖公告已明确，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依法需要交纳的一切税、费均由买受人负责交纳、承担，同时以“（）”的形式，通过与公告其他内容显著不同的加黑加粗字体对“一切税、费”的外延进行列举。根据“（）”所列明的内容，“一切税、费”包括了土地增值税、房产税等，即本案所涉历史欠税的税种。因此，本案中，万众联公司在办理产权过程中一并缴纳的历史欠税，属于拍卖公告已经明确应当由买受人承担的税费范围。万众联公司作为案涉拍卖物的竞买人，应当受拍卖公告的拘束。其在实际缴纳上述费用后，又通过诉讼的形式请求瑞宝康泰公司负担该部分费用，违反了拍卖公告的约定。万众联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瑞宝康泰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拍卖公司理解有误，导致实体欠妥，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4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佛山市万众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17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240元，均由佛山市万众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