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02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锦辉，男，1979年3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炯琳，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锦辉犯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8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锦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车文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锦辉及其辩护人戴炯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1.2018年3月，被告人黄锦辉与被害人陈文泉等人合伙经营“安溪县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双方约定由被害人陈文泉全额出资，被告人黄锦辉负责经营管理。自2018年4月份起，因被害人陈文泉不同意经营汽车买卖，要经营汽车质押，被告人黄锦辉谎称有车主要质押借款，从被害人陈文泉处获取资金用于购买二手车，停放于南安市××镇××村××房尾被害人陈文泉家中的停车场，并伪造质押借款合同，与车钥匙、行驶证交由被害人陈文泉保管。被告人黄锦辉又伪造汽车租赁合同，谎称有人要租车，将汽车从被害人陈文泉处开走卖掉，所得款项用于个人开销和支付被害人陈文泉其虚构的质押借款利息和汽车租金。 2018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黄锦辉伪造了十二份汽车质押借款合同，购买了十二部二手汽车，车牌号分别为闽ＣＣ××××、闽ＧＳ××××、闽ＧＨ××××、渝Ａ3××××、闽ＤＡ××××、闽ＣＪ××××、闽Ａ2××××、浙Ｃ5××××、浙Ａ8××××、闽ＣＶ××××、闽Ｆ6××××、闽ＨＣ××××。 2018年9月至11月间，被告人黄锦辉伪造了五份汽车租赁合同，将上述车辆中车牌号为浙Ｃ5××××、渝Ａ3××××、闽ＨＣ××××、闽Ｆ6××××、闽ＣＣ××××的五部汽车开走卖掉。被告人黄锦辉为购买该五部汽车从被害人陈文泉处取得的款项为人民币834000元，支付被害人陈文泉其虚构的质押借款利息人民币165000元、其虚构的汽车租金人民币82000元。 2.2018年期间，被告人黄锦辉通过微信联系伪造证件的人员并提供相关车辆信息，以每本260元的价格购买了5本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分别为渝Ａ3××××、闽ＣＶ××××、闽ＣＣ××××、闽ＣＪ××××、浙Ｇ3××××）。 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陈文泉向南安市公安局提交1本伪造的车牌号为闽ＣＪ××××的机动车行驶证。 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黄锦辉在安溪县恒兴车站候车室被公安机关抓获，并扣押其持有的3部苹果手机和4本疑似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车牌为闽ＣＣ××××、浙Ｇ3××××、闽ＨＣ××××、渝Ａ3××××）。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文泉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安溪县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于2018年3月开始在安溪县经营，由黄锦辉负责经营，两三个月后上某退出，黄锦辉出资5万，车行资金开支基本由其支付，车辆成交之后都会开到南安市××镇××村××房尾其家中停车场停放，车钥匙和行驶证也由其保管，要二次出租、买卖或者车主要重新赎回去都要来南安市诗山镇其家中拿钥匙开车；黄锦辉提供了有关汽车质押项目合同，跟其说了购车的情况，其将钱转给黄锦辉，黄锦辉交付了车牌为闽Ａ2××××、闽ＤＡ××××、浙Ａ8××××、闽ＤＲ××××、粤Ｓ2××××、渝Ａ3××××、闽ＨＣ××××、闽Ｆ6××××、浙Ｃ5××××、闽ＣＣ××××、闽ＧＨ××××、闽ＧＳ××××等汽车，一直到2018年12月其都有收到黄锦辉汇给其的利息；黄锦辉又提供了6份租赁合同，以出租车辆为由，将7辆汽车开走，其中2辆卖给其朋友，另外5辆去向不明，至案发前，黄锦辉支付了该6辆车的租金计10.6万元；车牌为闽Ａ2××××、闽ＤＡ××××、浙Ａ8××××、闽ＤＲ××××、粤Ｓ2××××的汽车，其想把钱收回来，就叫黄锦辉看能不能把这五部汽车卖出去，黄锦辉说有人要购买这五部汽车，并来其家将五部汽车开走，黄锦辉汇了20万元定金到其朋友林某1的银行卡上；其转给黄锦辉用于车行生意上的资金系其以其个人名义以做汽车生意需要资金为由向陈文生、林维山、林某1、陈成龙等人借的，没有以安溪县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的名义借贷。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陈文泉的妻子，有多辆汽车被黄锦辉以有人要购买和有人要租的理由，从其家中开走，其中车牌为闽ＣＣ××××的宝马汽车、车牌为闽ＧＨ××××的路虎极光汽车；黄锦辉从质押合同上的结束时间之后开始支付利息；黄锦辉将车辆卖出去或质押给别人后，其和陈文泉只收到他质押给龙岩车行的20万元，其他车辆的款项其和陈文泉没有收到。 3.证人上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陈文泉介绍认识黄锦辉。 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份起受雇于正盈车行，到2018年12月份才没有上班，车行老板有陈文泉、黄锦辉、上某，车行生意主要是黄锦辉在做，其他老板一段时间才会去店里面坐一下，上某做没几个月就退出车行了。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9月份，其因需要钱，经朋友介绍与黄锦辉联系，将其名下一辆车牌号为闽ＤＲ××××的众泰汽车质押给黄锦辉的车行，质押金额6万元，先收取两个月利息6000元，实际到账54000元，并每月支付利息3000元至12月份赎回该车。 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黄锦辉与其联系向其购买了两部汽车，其中一部奔驰。 7.证人饶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间，其有做二手车的生意，经朋友介绍认识黄锦辉，黄锦辉向其购买了三部汽车，其中一部路虎揽胜。 8.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向黄锦辉购买过汽车，曾向黄锦辉借用过闽ＧＨ××××路虎揽胜汽车。 9.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将闽ＣＪ××××白色宝马车质押给安溪县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用于借款，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盖手印，亦不认识叫黄锦辉的男子。 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间，陈文泉多次以做生意需要资金为由以陈文泉个人名义向其借了约80万元，并由陈文泉还款，陈文泉没有以安溪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的名义向其借款。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3月15日依法向被告人黄锦辉扣押涉案手机三部（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黑色ｉＰｈｏｎｅＸ、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Ｐｌｕｓ），机动车行驶证四本（疑似伪造，车牌为闽ＣＣ××××、浙Ｇ3××××、闽ＨＣ××××、渝Ａ3××××）。 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2019年1月16日，被害人陈文泉向南安市公安局提交1本疑似伪造的车牌号为闽ＣＪ××××的机动车行驶证。 13.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对扣押的涉案三部手机进行勘验。 1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合作经营《正盈汽车金融》协议书，证实安溪县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于2018年3月2日注册，2018年5月30日登记，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锦辉，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代办汽车上牌、年检、过户及相关信息咨询服务；2018年8月30日，被害人陈文泉与被告人黄锦辉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正盈汽车金融，企业以黄锦辉名义于2018年5月30日在安溪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营业执照，由陈文泉全额出资，两人各拥有该合作企业50%的股份，均以50%股权对合作企业享受盈余分配、承担亏损风险；陈文泉应确保合作企业资金按时到位，经手合作期间一切生意的交易收、付款，财务账目由陈文泉负责；被告人黄锦辉负责车辆价格评估，洽谈合作企业业务及交易，签署一切对外合同，签署交易合同，应当取得被害人陈文泉的认可等。 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汽车质押借款项目合同，证实被害人陈文泉于2019年1月14日向侦查机关提供十二份汽车质押借款项目合同（车牌号分别为闽ＤＲ××××、闽ＣＣ××××、闽ＧＳ××××、浙Ｃ5××××、闽ＨＣ××××、渝Ａ3××××、浙Ａ8××××、闽Ａ2××××、闽Ｆ6××××、闽ＤＡ××××、闽ＧＨ××××、闽ＣＶ××××），于2019年1月16日向侦查机关提供闽ＣＪ××××质押借款合同；被告人黄锦辉确认，除车牌号闽ＤＲ××××的合同外，其他合同均系其伪造的。 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安溪县正盈汽车租赁合同，证实被害人陈文泉于2019年1月14日向侦查机关提供六份由被告人黄锦辉伪造的“安溪县正盈汽车租赁合同”（车牌号分别为渝Ａ3××××、闽ＨＸ××××、闽ＣＣ××××、浙Ｃ5××××、闽Ｆ6××××、闽ＧＨ××××）。 17.陈文泉支付质押车辆款项交易记录，证实经被告人黄锦辉确认，陈文泉支付质押车辆款项汇入被告人黄锦辉及黄锦姗的银行账户内交易记录，共计人民币241.3万元。 18.工作说明、被盗抢骗机动车登记表，证实闽ＣＶ××××雷克萨斯小轿车登记的所有人系王明补，2017年3月3日有被盗抢记录。 19.利息支付表，证实经被告人黄锦辉、被害人陈文泉分别确认，被告人黄锦辉支付给被害人陈文泉的利息情况。 20.民事判决书，证实涉案闽ＣＪ××××宝马小轿车已于2016年8月2日被本院判决中国银行南安支行有权从抵押物闽ＣＪ××××宝马小轿车折价、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 21.涉案车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车辆的登记信息。 22.工作说明，证实公安侦查员电话联系林维山、陈成龙，二人均表示陈文泉向他们借款时是以陈文泉个人名义向他们借款，不是以安溪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的名义向他们借款，陈文泉借款理由为做生意。 23.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的鉴定意见，证实泉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经检查比对，认定送检的闽ＣＪ××××、闽ＣＶ××××号小车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均系伪造；闽ＣＣ××××、渝Ａ3××××、浙Ｇ3××××行驶证可以认定为假证。 24.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5日10时20分许，安溪县公安局凤城派出所民警在安溪县恒兴车站候车室抓获诈骗在逃人员黄锦辉。 2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锦辉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 26.被告人黄锦辉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87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黄锦辉又买卖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黄锦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购买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锦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二、责令被告人黄锦辉退赔被害人陈文泉经济损失人民币587000元；三、没收涉案的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由扣押、接收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已扣押的3部苹果手机，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锦辉诉称：其对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无异议，但是不构成诈骗罪。其与陈文泉是合伙经营关系，陈文泉汇给其的资金是属于安溪县城厢正盈汽车服务部的资金，而非被害人陈文泉的个人财产，原判对陈文泉汇出资金的定性错误。其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虽有伪造质押合同，但该合同一直在履行，陈文泉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即使其伪造质押合同的行为构成犯罪，也是构成合同诈骗罪，且被害人报案系认为其将车辆卖掉，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上诉人通过网上向制作假证的犯罪分子提供相应的数据，仅系为购得符合其要求的假冒证件，其主观仍停留于买卖证件而非与制假证者达成犯罪的共意，不能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正确。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陈文泉作为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所有人，车行的财产为陈文泉的个人财产，且钱款是陈文泉以个人名义向他人的借款。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被害人钱款向被害人出具的质押合同、租赁合同均是伪造的，实际的质押借款并不存在，上诉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其诈骗行为与被害人交付钱款间存在因果关系。应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另，被扣押的五本伪造的机动车行驶证是由黄锦辉提供相关信息给他人伪造，应认定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锦辉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但认定上诉人黄锦辉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当，应认定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建议二审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锦辉犯诈骗罪及通过微信联系伪造证件的人员并提供相关车辆信息，以每本260元的价格指使上述人员为其伪造了5本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分别为渝Ａ3××××、闽ＣＶ××××、闽ＣＣ××××、闽ＣＪ××××、浙Ｇ3××××）的事实清楚，相关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锦辉及其辩护人提出涉案钱款系车行资产，其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认定其行为违法，也应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陈文泉被骗款项系其个人财产及以个人名义向他人的借款，黄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骗取被害人陈文泉钱款，向陈文泉出具伪造的质押合同谎称有人要质押车辆进行借款，后又以伪造的租赁合同将车辆骗出卖掉。正是其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其诈骗行为与被害人交付钱款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合同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对方当事人一定数额以上的财物的行为，合同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经济合同管理秩序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本案中，黄锦辉虚构质押、出租车辆事实，以伪造的质押、租赁合同骗取被害人钱款，上述合同均非真实有效，黄锦辉仅是假借合同形式骗取钱款，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故上诉人黄锦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与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黄锦辉及其辩护人提出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诉辩意见。经查，本案系被害人发现黄锦辉对其虚构车辆用于出租，实际将车开走卖掉而报案，黄锦辉被抓获归案对其使用伪造合同的手段骗取款项的供述不属于司法机关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关于上诉人黄锦辉向制假人员提供车辆信息，购买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行为定性。经查，根据黄锦辉到案后的稳定供述，以及查扣在案的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可以证实上述假证是由黄锦辉通过微信联系伪造证件的人员，并提供相关车辆信息，指使制假者按其要求制作假证。应认定其与制假者间不是单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而是共同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的共犯。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黄锦辉的刑事责任，原判对此节的定性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锦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多次骗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87000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黄锦辉又指使他人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黄锦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数罪并罚。上诉人黄锦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伪造机动车行驶证的犯罪事实，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认定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属定性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黄锦辉的上诉，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866号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责令退赔被害人陈文泉损失、没收涉案伪造机动车行驶证及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扣押苹果手机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86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对上诉人黄锦辉的定罪量刑判决。 三、上诉人黄锦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11月14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