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7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南路505号迪尚商务大厦C座1层、8-9层。 负责人蒋伶俐，经理。 委托代理人鲍迪帆，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侠，男，199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县。 委托代理人钱明明,浙江同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四红，男，1976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水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高驰汽车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华中南路672号2幢214室。 法定定代表人赵香丽，经理。 委托代理人胡高波,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侠、刘四红、杭州高驰汽车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驰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40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交通事故情况：2018年4月15日16时30分许，刘四红驾驶浙ＡＴ××××号小型轿车，在丁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别克4Ｓ店附近村道向西右转弯时，与在丁兰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由吴侠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碰，造成吴侠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刘四红负事故全部责任，吴侠无责任。投保情况：浙ＡＴ××××号小型轿车在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5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投保期间。车辆登记情况：浙ＡＴ××××号小型轿车原登记在杭州之江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公司）名下，于2018年11月26日变更登记至高驰公司名下。鉴定情况：经吴侠亲属委托，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作出浙法司［2018］临鉴字第25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侠于2018年4月15日因交通事故致右顶叶脑挫伤，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等，其颅脑损伤行开颅术，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综合评定其伤后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60日。浙江光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浙光华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1221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器质性精神障碍（轻度智能减退）；2.法律关系评定：本症与交通事故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等级评定：评定为九级伤残。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对吴侠自行委托作出的精神残疾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准许，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397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精神医学评定：吴侠符合“器质性精神障碍”的诊断；2.责任能力评定（或法律关系）：与颅脑外伤系直接因果关系；3.伤残程度评定：吴侠于2018年4月15日因车祸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了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300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吴侠于2018年4月15日因交通事故致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等，经治疗伤情稳定，建议其因本次外伤后所需的误工期限以21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60日为宜（均包括住院时间）。损失情况：1、医疗费。共计74645.81元，其中非医保费用21655.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侠住院治疗53天，确认为2650元。3、营养费。营养期限按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按照吴侠伤情及治疗情况，酌情确认为2000元。4、护理费。护理期限按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为60天，按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及吴侠的诉讼主张计算，确认为10920.33元。5、误工费。误工期限按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确定为210天，按全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及吴侠的诉讼主张计算，确认为38221.15元。6、残疾赔偿金。综合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和浙江法会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吴侠构成十级伤残和九级伤残，该两项伤残等级依照评残标准分别评价作出，不属于重复评定，按上一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确定为264800.8元。7、交通费。按其伤情及就诊次数，酌情确定为1500元。8、财产损失。吴侠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金额，原审法院不予确认。9、鉴定费。吴侠自行委托鉴定支出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不予确认。10、精神损害抚慰金。吴侠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两项伤残，确对其精神造成重大损害，原审法院确认为1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405738.0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其人身，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对事故形成的原因及过错作出认定，该事故认定来源、形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浙ＡＴ××××号车辆投保有交强险，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由刘四红负全责。原审法院确认交强险赔偿范围外部分由刘四红承担。浙ＡＴ××××号车辆还投保有商业三者险，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应在其保险合同约定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因车辆未投保不计免赔险，刘四红负事故全责，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享有20%的免赔率。事故发生时，车辆并非登记在高驰公司名下，吴侠主张高驰公司作为车主与刘四红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审法院释明，吴侠表示不要求追加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的车主之江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明确表示放弃向之江公司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刘四红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未提供证据材料，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的责任认定以及吴侠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全部损失405738.09元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吴侠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吴侠219266.43元，刘四红应赔付吴侠66471.66元。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辩称非医保费用不属于其理赔范围，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部分费用与吴侠治疗无关，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由刘四红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吴侠款项12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吴侠款项219266.43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刘四红向吴侠赔付款项66471.6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吴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0元，由吴侠负担138元，由刘四红负担7362元。吴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刘四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宣判后，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的规定：5.10.1.8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是指损伤经过开颅手术治疗后无功能障碍的情形，但本案吴侠因车祸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该病与交通事故所致颅脑外伤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构成9级伤残，即存在认知功能障碍，所以不能重复定残，十级伤残不应支持，故残疾赔偿金应为60182/年×20年×20%=240728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5669号判决书也支持此观点。按照九级伤残，吴侠精神抚慰金应为1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残疾赔偿金为60182元/年×20年×20%=240728元；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 上诉人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吴侠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300号】认为被上诉人吴侠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1项之“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规定，故评定被上诉人吴侠为九级伤残。而浙江法会司鉴中心作出的【浙法司（2018）临鉴字第2553号】认为被上诉人吴侠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1.8项之“开颅术后”规定，故评定被上诉人吴侠为十级伤残。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300号系基于被上诉人吴侠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评定的精神伤残与浙法司（2018）临鉴字第2553号基于被上诉人吴侠开颅术后评定的肢体伤残，分属不同的法医学鉴定范畴，两者并不矛盾。 被上诉人吴侠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被上诉人刘四红、高驰公司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也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浙江法会司鉴中心作出的【浙法司（2018）临鉴字第2553号】基于吴侠因交通事故致右顶叶脑挫伤，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颅骨骨折，头皮血肿等，其颅脑损伤行开颅术，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浙大司鉴中心（2019）精鉴字第1300号】基于吴侠因车祸导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两次伤残评定分属不同的法医学鉴定范畴，两者并不矛盾，故联合财保杭州支公司认为吴侠存在重复定残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办理退费手续。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