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12刑终420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贤良，男，1954年4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侗族，湖南医药学院第一附属医院退休职工，湖南金坤炭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坤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住怀化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6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6日被逮捕，经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5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唐启余，湖南启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贤湖，湖南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司孝，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无业，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怀化市鹤城区，住怀化市鹤城区，2007年12月14日因赌博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三千元。2008年10月9日因赌博被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三千元。2009年3月17日因赌博被怀化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所外执行）。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5月25日被逮捕。现押怀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艳红，湖南天地人（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贤良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湘1221刑初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贤良、杨司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强迫交易2017年8月，被告人杨贤良与私营企业主即被害人赵某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租赁期10年），赵某租赁杨贤良位于中方县牌楼工业新区的金坤公司部分生产设施用于生产经营。后杨贤良因觉得赵某租金低等原因，又于2017年12月接受他人介绍，接待私营企业主张长有对金坤公司的租赁厂房考察。双方经洽谈，张长有支付了200万元意向金。后杨贤良为赶走赵某而将厂房租赁给张长有，便通过他人联系被告人杨司孝帮忙，杨贤良答应给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两人商量假借杨贤良欠杨司孝巨额资金的名义，由杨司孝带人到赵某生产的厂房找杨贤良还钱、闹事的方法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2018年1月初，杨贤良通知张长有来到怀化，并将杨司孝介绍给张长有，杨贤良、杨司孝把两人之前商量的办法告诉了张长有。2018年1月中旬至3月初，杨司孝以杨贤良欠其巨额资金的名义，纠集多人多次到赵某生产的厂房采取假以暴力威胁杨贤良还钱、要求停工、张贴公告等手段，最终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搬离金坤公司厂房。最后杨贤良将该厂房租赁给张长有，并从张长有支付的200万元意向金中给了杨司孝68万元好处费。二、开设赌场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慈利县无业人员马国平伙同他人在慈利县××镇××交界一带开设赌场，利用专车接送参赌人员、安排定点吃住等形式，召集参赌人员以扑克牌“Ａ89”方式进行聚众赌博。该赌场参赌人员众多，涉赌资金巨大，每场庄家定档金额为5000元至2万元不等，闲家赌注为100元起押，上不超过定档金额，每天“抽水”金额低则3、4万元，高则6、7万元。期间杨司孝于2018年9月到该赌场参与赌博，后经马国平同意，杨司孝在该赌场入股3天，杨司孝的共同犯罪金额应确定为10余万元，共分得“抽水”红钱约3万元，并获得工资15000元。另查明，2019年4月21日，怀化铁路公安处怀化南站派出所民警将杨司孝抓获。2019年6月28日，中方县公安局民警将杨贤良抓获。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人杨贤良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杨司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对被告人杨司孝实施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的犯罪行为所获违法所得72.5万元予以追缴。杨贤良上诉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辩护人唐启余、杨贤湖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杨司孝上诉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在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以下量刑。辩护人张艳红辩护提出：杨司孝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经审理查明：湖南省中方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杨贤良强迫交易、上诉人杨司孝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的基本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贤良、杨司孝以威胁手段，强迫赵某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杨司孝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杨司孝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并罚。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杨贤良、杨司孝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杨司孝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诉人杨贤良和辩护人唐启余、杨贤湖、张艳红提出“杨贤良、杨司孝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杨贤良为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以获得更多经济利益，与杨司孝经预谋后，假借杨贤良欠杨司孝巨额资金的名义，由杨司孝纠集多人多次到赵某的厂房，实施了假以暴力威胁杨贤良还钱、要求赵某停工、张贴公告等行为，足以使赵某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的“威胁”，且两人的行为迫使赵某提前终止租赁退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应以强迫交易罪论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杨司孝提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理由是杨司孝强迫交易、开设赌场的事实不仅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杨司孝亦对部分作案事实予以供认，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提出“请求在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以下量刑”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杨司孝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案发后的悔罪表现，对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张艳红提出“杨司孝在开设赌场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姚 健审判员 荆 成审判员 刘哲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冯桂彬书记员吴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强买强卖商品的；（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