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22刑初31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云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亚楠，男，彝族，1968年1月8日出生，云南省凤庆县人，本科文化，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因本案于2020年4月20日被临沧市监察委员会决定留置；同年7月19日被延长留置期限；同年10月19日被临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经临沧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临沧市公安局同日执行。现羁押于临沧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廷晨，云南志巅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云县人民检察院以云县检二部刑诉〔2020〕2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亚楠犯贪污罪、受贿罪，于2020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永祥、王仕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亚楠及其辩护人李廷晨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樊亚楠涉嫌贪污的案件事实2012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樊亚楠在担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单独或伙同他人侵吞、骗取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以及其他单位公共财物，累计折合人民币1391844.8元，具体案件事实如下：1、2012年1月，被告人樊亚楠在昆明培训期间，安排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办公室主任杨某给他单位资金人民币100000元，杨某又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周某和李黎具体经办。随后，李黎和周某分别于2012年1月15日、18日两次取现（每次人民币50000元）公款人民币100000元存入樊亚楠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后该笔款项被被告人樊亚楠个人使用。随后，被告人樊亚楠又安排杨某虚开发票冲销上述款项，杨某便安排单位财务人员周某具体办理。2、2012年期间，被告人樊亚楠安排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驾驶员唐松坤以虚开发票冲销平账的方式，先后从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骗取单位资金合计人民币144524元，该笔款项被被告人樊亚楠个人使用。3、2013年5月，被告人樊亚楠因要到北戴河参加培训，便向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财务室借款人民币80000元。樊亚楠将钱用完后，除了正常公务开支外，还将公款用于购买汴绣“清明上河图”、拉杆箱等个人消费，合计人民币54604.1元。培训返程后，被告人樊亚楠便安排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副书记、分管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监察局财务工作的郭某（另案处理，下同）对其个人消费款进行公款报销。随后，郭某通过虚开发票、违规审批等方式，冲销应由被告人樊亚楠承担的个人消费款人民币54604.1元。4、2014年8月，被告人樊亚楠带领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工作人员罗新俊到湖南省永州办案时，罗新俊向单位财务室借款人民币25000元，在返程途中，被告人樊亚楠安排罗新俊将其中人民币10000元公款交其使用。随后，被告人樊亚楠又安排郭某再拿给他单位公款人民币10000元，因当时单位资金紧张，郭某就安排罗新俊跟单位职工借款人民币10000元交给樊亚楠使用。最后，在樊亚楠的授意下，郭某通过审批罗新俊虚开的发票，将交由樊亚楠使用的20000元钱在单位财务报销。5、2012年1月17日，被告人樊亚楠安排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办公室主任杨某从单位财务支取资金人民30000元交樊亚楠个人使用。事后，被告人樊亚楠又安排杨某使用虚开发票在单位财务冲销平账。6、2012年5月8日和2014年10月29日，被告人樊亚楠先后安排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信访室主任周云川到单位财务报销发票款，合计人民币19416元。每次报销后，周云川都将报销款交给被告人樊亚楠。后两笔款项均被被告人樊亚楠个人使用。7、2012年7月至2014年3月，在被告人樊亚楠支持下，周伟（另案处理，下同）得以先后承建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监察局“耿马自治县反腐倡廉教育基地”和“耿马县纪委房屋装修及部分零星修缮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在被告人樊亚楠安排下，周伟虚开发票、郭某违规审批合计骗取单位资金人民币213100.7元。被骗取的款项中，有60000元交由郭某使用，有153100.7元用于樊亚楠在临翔区的自建房施工建设。8、2014年，被告人樊亚楠以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监察局财务不规范为由，授意郭某牵头“整改”，并由樊亚楠协调县财政局和县审计局分别派员参加。在“整改”过程中，参与改账的人员从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监察局2013年的财务账目中抽出作为经费支出的42张虚开发票，并将抽出发票对应的报销金额调整为单位职工何穆林和罗新俊的借款。与此同时，被告人樊亚楠和郭某确认被虚开发票骗取的单位公款共计人民币67万元。2014年7月5日，被告人樊亚楠、郭某筹到钱后，安排何穆林和罗新俊将人民币67万元存入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的银行账户之中。9、2013年，被告人樊亚楠安排单位职工何穆林、罗新俊将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办理金传伟受贿案过程中扣押的22瓶“护骨酒”从单位办公室转运到自己的周转房内非法占有。经鉴定，每瓶“护骨酒”价格为人民币600元，22瓶“护骨酒”折合人民币13200元。2013年，被告人樊亚楠将用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单位公款向耿马四方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的10盒“耿马石斛铁皮枫斗”非法占为己有。经查，涉案铁皮石斛每盒价格为人民币1500元，10盒铁皮石斛折合人民币15000元。10、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樊亚楠以帮被派驻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担任新农村指导员的妻子李忠玲协调工作经费为由，分别向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农业局局长李德新、交通局局长王章荣、勐永镇党委书记杨崇东协调资金，并安排郭某和李忠玲分别到县农业局、交通局、勐永镇办理领款手续，先后领取上述单位资金合计人民币8万元，后上述公款均被被告人樊亚楠个人使用。11、2014年1月，被告人樊亚楠以要购买苗木绿化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纪委办公楼和挂钩村为由，安排时任耿马自治县外事办主任查建兵帮助解决此项经费。2014年1月20日，被告人樊亚楠安排何穆林以外事办的名义虚开了4张总额为32000元的发票，拿到耿马自治县外事办报销。2014年1月24日，经查建兵同意，耿马自治县外事办开具一张32000元的支票交给何穆林，后何穆林在樊亚楠的安排下将32000元资金拿给耿马镇芒蚌村芒蚌组“绿玉花苗艺店”店主俸玉珍，用于支付樊亚楠个人在该苗艺店购买的“罗汉松”、“大富贵”等盆景及绿化苗木的费用。后上述盆景和绿化苗木均被送往被告人樊亚楠位于临沧市临翔区忙畔街道青华社区忙远山组的自建房家中。二、被告人樊亚楠涉嫌受贿的案件事实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樊亚楠利用担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县委常委、纪委书记的职务便利，向他人索取财物以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累计折合人民372798.6元。1、2013年，被告人樊亚楠主动找耿马泰兴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权万为其装修位于临翔区忙畔街道青华社区忙远山组的自建房，装修费用合计人民币200181元，截止案发前，被告人樊亚楠一直没有向罗权万支付装修款。2013年上半年，被告人樊亚楠通过谢宏斌向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购买价值人民币27360元的罚没木材，并以此木材向罗权万置换得一套价值人民币102960元的酸枝木沙发11件套（两者差价款为人民币75600元）。2、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樊亚楠向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城投公司总经理杨某索要青石板，用于自建房屋装修。2013年11月30日，杨某安排承建耿马滨河家园小区走廊工程老板范华明，从凤庆县凤发天然石材厂购买青石板279块（50.22平方米）折合人民币4017.6元，送到樊亚楠位于临翔区忙畔街道青华社区忙远山组的自建房。3、2015年，被告人樊亚楠向时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林业局局长白宏斌索要红豆杉苗，经白宏斌介绍，耿马勐撒镇“百丽卉园林绿化种植园”负责人杨正国将价值人民币12000元的红豆杉苗2000株送给樊亚楠，后樊亚楠让其妹樊亚露将2000株红豆杉苗拉到凤庆县洛党镇栽种。4、2012年底，被告人樊亚楠到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勐撒镇耿马创林木业有限公司调研期间，看中该公司一块价值人民币3500元的红椿茶几板。随后，被告人樊亚楠安排时任勐撒镇纪委书记的廖方成将该茶几板送到其位于临翔区忙畔街道青华社区忙远山组的自建房家中。截止到案发前，被告人樊亚楠和廖方成均未向耿马创林木业有限公司支付过红椿茶几板钱。5、2013年7月6日，被告人樊亚楠以要乔迁新居为由，约耿马信用社职工普应华一起到耿马泰兴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看家具，并看中了3件套花梨木大床。于是，被告人樊亚楠便向普应华表示自己喜欢这套花梨木大床，普应华随即表示愿将此床送给樊亚楠，并出资人民币26000元购买。随后，该套花梨木大床被送到被告人樊亚楠位于临翔区忙畔街道青华社区忙远山组的自建房家中。6、2013年至2014年，耿马创林木业有限公司的叶适川为与被告人樊亚楠搞好关系，在工作中得到关照及请被告人樊亚楠为其妻子调动工作提供帮助，送予樊亚楠实木地板条200平方米、非洲花梨八仙桌1套和购物卡1张，累计折合人民币51500元。被告人樊亚楠到案后，供述上述贪污案件事实，并在留置调查阶段主动交代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受贿案件事实。截止目前，被告人樊亚楠及其家属共退缴涉案款人民币1170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提取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樊亚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樊亚楠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樊亚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应认定樊亚楠构成全案自首；2.樊亚楠自愿认罪认罚；3.无前科劣迹，系初犯；4.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及其家人都积极主动退赃，而且在第一次退赃后也无再犯；5.辩护人认为樊亚楠自建房的部分装潢价格鉴定认定过高；6.樊亚楠检举揭发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若查证属实，应认定樊亚楠构成立功。综上，请法庭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给其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涉案财物照片、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人郭某、杨某、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樊亚楠的供述与辩解、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樊亚楠在担任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侵吞、骗取耿马县纪委以及其他单位财物折合人民币1391844.8元；索取他人财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折合人民币372798.6元（其中索贿金额为人民币321298.6元），构成贪污罪、受贿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量刑建议恰当，予以采纳。被告人樊亚楠具有索贿情节，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樊亚楠在留置期间主动交代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受贿案件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亚楠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涉嫌贪污的案件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樊亚楠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樊亚楠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辩护人李廷晨提出的构成贪污罪自首情节、检举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构成立功情节、装潢价格认定过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亚楠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4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2026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0万元予以没收，由临沧市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汴绣“清明上河图”1幅、铁皮石斛10盒予以没收，由临沧市监察委员会按规定处理；尚未退清的赃款人民币594643.4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曙廷审 判 员  黄 伟人民陪审员  李赛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