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健圣堂药业有限公司（原贵州康纳圣方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新柱村境内1幢1-3层2号。法定代表人：张子骞。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前飞，贵州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仁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永晖路南侧新胜村综合楼1-3号。法定代表人：张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雯，江苏泰和（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健圣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圣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仁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济公司）公司增资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健圣堂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与贵州康纳圣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纳圣方）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因GMP改造需要资金投入，便对外寻求资金融入，经中间人介绍，被上诉人便与康纳圣方达成了初步的合作。在投资前，经双方多次商谈后，被上诉人便到康纳圣方实地考察，参加康纳圣方会议，明确被上诉人委派茅耀忠掌管公司四个月，被上诉人确定向康纳圣方投资，双方因此形成了投资合作法律关系。2、在双方确定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后，被上诉人便按照约定将投资款项转入康纳圣方的账户，且在转款时也标注为投资款，如果双方没有达成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不可能向上诉人转款。3、被上诉人向康纳圣方投资已成就的事实成立。投资有风险，被上诉人委派茅耀忠在康纳圣方执管期间效益如何应在审计评估后再定，不可因为投资合作是否成功而否定基础法律关系，且被上诉人与康纳圣方没有解除投资协议。4、上诉人收购康纳圣方后，对康纳圣方与被上诉人合作情形，在2018年6月6日贵阳中院开庭审理康纳圣方原股东诉上诉人股权转让纠纷案件，康纳圣方原股东才告知上诉人，被上诉人投资管理康纳圣方的全过程，据此认为被上诉人是在履行投资承诺。康纳圣方原股东在与上诉人增资扩股协议中，载明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收购康纳圣方前债务处理条款，由原股东处理并承担收购前债务偿还，也是称被上诉人与康纳圣方是投资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仁济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双方系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并据此认为案涉320万元系投资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达成任何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从未否认与上诉人之间的合作意向及洽谈过合作事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洽谈的合作是附条件合作，双方未形成合作的关键原因就在于上诉人未通过GMP认证，无法满足合作条件；本案不仅不存在书面有效合作协议，也没有形成相关股东会决议，更未发生工商登记变更事项，根本不可能存在上诉人所称投资合作已成立的情况。上诉人认为“如果双方没有达成投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也就不可能向上诉人转款”，以此推断出“320万元款项系投资款”，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明显属于以结果推定过程。上诉人自始至终对收到320万元款项的事实无异议，但其在没有任何合法依据占有该款项的情况下拒不返还，严重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有权要求其返还。茅耀忠是何职位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上诉人称茅耀忠系被上诉人委派到上诉人公司任总经理，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所称其与案外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仁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款项人民币320万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以3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4日起算；以5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18日起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29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7月30日起算；以4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3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25日起算；以1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算；以30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6日起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底，原、被告双方就涉案的合作事宜开始进行商谈。自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原告分11次向被告共计打款320万元。其中有一笔载明投资款，其余的载明为货款或其他款项。另查明，2016年10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西藏绿臣药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臣公司）、康国忠、马翠萍《贵州康纳圣方药业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2018年3月19日，康国忠、马翠萍作为原告向绿臣公司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向被告转款320万元，被告确认已经收到。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退还已经收到的320万元，据前所述，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利息部分，据前所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健圣堂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江苏仁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320万元；二、驳回原告江苏仁济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00元，由被告承担（此款原告已预交，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健圣堂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康纳圣方法人代表康国忠与仁济公司法人代表张伟往来微信记录打印件6页（从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6）年苏1202民初2801号卷宗调取），拟证明：康纳圣方与仁济公司有合作关系，其中还包括了对仁济公司派驻到康纳圣方任总经理的茅耀忠的工作安排。证据二、贵州康纳微信群聊天记录打印件7页，拟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中包含张伟及茅耀忠的发言，仁济公司与康纳圣方是合作关系，茅耀忠系仁济公司派驻到康纳圣方工作，其中包含仁济公司张伟对康纳圣方员工的工作安排。证据三、康纳圣方支付茅耀忠工资记录3页，拟证明：茅耀忠由仁济公司派驻到康纳圣方任总经理，并在康纳圣方领取工资。证据四、仁济公司茅耀忠审批的康纳圣方工资表及支付其本人工资记录4页、茅耀忠在健圣堂公司工作期间对外签署的合同7页、茅耀忠在健圣堂公司工作期间签订的付款单据12页、茅耀忠在健圣堂公司工作期间签订的报销单据5页，拟证明：茅耀忠作为仁济公司代表在健圣堂公司工作情况。证据五、仁济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屏18页，拟证明：茅耀忠与仁济公司法人代表张伟的关系。证据六、茅耀忠微信朋友圈截屏7页，拟证明：茅耀忠与仁济公司的关系。证据七、中国医药物资协会新闻5页，拟证明：茅耀忠与仁济公司法人张伟的关系。证据八、光盘一张，拟证明：以上提交的证据都是从泰州海陵区人民法院的光盘中复印而来。经质证，仁济公司认为上述证据材料在一审时就已在健圣堂公司掌握之下，其在一审中也同样提交了本次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海陵法院案件的庭审笔录、其给茅耀忠发放工资情况等证据材料，属于重复提交证据，上述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过程中出现的未经质证的新证据。健圣堂公司所称其与康纳圣方不是同一个主体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健圣堂公司即为原康纳圣方，其股东、名称的变更系公司内部事务，公司主体的法律地位不变。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其人为删除了所有回复，并且从张伟发过来的记录可以看出，健圣堂公司挑对其有利的进行了保留，其余都进行了删除，消息的前后没有连贯性，系断章取义，应提供双方完整的对话过程，且聊天记录也未能反映双方已经达成具体投资协议，只能算是双方进行磋商，也更加不存在仁济公司派驻员工的情况。对于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认可关联性，微信群的内容没有任何涉及仁济公司的内容，群成员的过节祝福、链接分享、天气预报，不涉及任何合作、委派员工或者工作安排内容，不能证明健圣堂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与仁济公司无关，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茅耀忠在健圣堂公司处理事情，付出了劳动，健圣堂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如果茅耀忠是仁济公司指派的，工资应当由仁济公司发放；结合一审中证据材料可以看出茅耀忠履行了职责，是为健圣堂公司服务，与仁济公司没有关系。证据四与仁济公司无关，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组证据的名称存在问题，茅耀忠与仁济公司无关，健圣堂公司系主观臆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健圣堂公司的员工茅耀忠为康纳圣方代行了康总因病休息期间行政管理职务，履行岗位职责，因此发生的费用也都是健圣堂公司承担，健圣堂公司也是同意的，符合常理、情理；另外从茅耀忠与康总工作往来微信记录看出，茅耀忠是向康总负责，向康总汇报工作并请示下一步的工作内容，直接受健圣堂公司指派、管理。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五、六的名称存在问题，茅耀忠与仁济公司无关，健圣堂公司所截取的内容不能证明茅耀忠与张伟有任何关系，只能说明茅耀忠所经营的企业和张伟经营的企业在同一个医药联盟下，所谓的江苏仁济集团并不存在，它只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众益康医药公司、南通宝芝林公司、兴化益善堂组成的一个松散联盟，互相之间没有隶属关系。医药协会的新闻也只是有众多公司出席会议并发言，初步确定成立联盟，也更加说明健圣堂公司一直在主张茅耀忠和仁济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没有任何依据的，这些新闻说明了仁济公司和茅耀忠是平等的关系，说明茅耀忠是这个行业内具有一定资历的人员，所以健圣堂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康总才会在休息期间聘用茅耀忠代行相关职务。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明了健圣堂公司同样作为该案件当事人，显然早就获取到该证据，却迟迟不提交，存在恶意逾期举证之嫌，并非未经质证的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健圣堂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合作关系，案涉320万元系投资款不应退还，但健圣堂公司并未提交双方之间针对投资事宜签订的合同，其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的约定，亦不足以证明投资合作中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以及双方之间存在何种情况下不应当退还320万元的约定。现健圣堂公司抗辩不应当退还案涉320万元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令健圣堂公司向仁济公司退还该32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健圣堂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2400元，由上诉人贵州健圣堂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永霞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田茂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