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商建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军，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海滨。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汉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泉溪。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诚，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滨。 上诉人商建平因与被上诉人刘汉俊、商泉溪、刘海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2民初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商建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小军、商海滨，被上诉人刘汉俊、被上诉人商泉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同诚、被上诉人刘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商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汉俊、商泉溪、刘海滨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份，刘汉俊收到了东营市华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鑫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陈其荣的银行转账款，并出具了向商建平还款的证明，说明商泉溪与刘汉俊已就上述合法债务达成了还款意向，并由债务经手人刘汉俊负责予以清偿。”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商建平认为，即使刘汉俊、商泉溪之间达成还款意向，在商建平不知情的情况下，不应约束债权人。刘汉俊在一审庭审中对还款证明做了说明，开出证明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还款，结合款项的支出情况应采信刘汉俊庭审陈述意见。商建平既然未收到相关款项，其行为对商建平无效，该合伙债务就不能消灭。2.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刘汉俊曾经找到商建平协商还款100万元的事实，当商建平表示不需要用钱，同意由刘汉俊继续使用该借款之时，刘汉俊于2011年10月25日经手所借的100万元合伙债务已经消灭。”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商建平认为，刘汉俊没有明确说明借款已不用于房产项目，也没有说明只有其本人继续使用借款、商泉溪不再使用借款。商建平与刘汉俊、商泉溪并没有达成合伙债务只由刘汉俊偿还、商泉溪不用偿还的书面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本案商建平并未同意合伙债务转为刘汉俊个人债务，故不应认定合伙债务已消灭，且严重损害商建平的债权。3.一审判决认定：“刘汉俊与商建平重新达成了新的借款合意，对利息标准及利息支付时间做出了新的约定，刘汉俊与商建平之间达成了新的借贷关系，且此后归还利息的收据无商泉溪签字确认，2014年4月2日归还商建平的借款本金20万元为刘汉俊用自己经营所得偿还，2012年5月25日后，商建平与刘汉俊之间的借款已由合伙债务转变为刘汉俊的个人债务。”上述事实认定错误，商建平认为，这些事实无任何证据支持，商建平主观上从未与刘汉俊达成新的借贷关系，客观上也没有签订新的借贷协议，商建平始终认为款项用于华鑫房产项目，因华鑫房产项目还在继续建设中，刘汉俊、商泉溪无能力偿还债务。利息是否由每个合伙人签字，不是商建平所能左右；后期的利息收据无商泉溪的签字，但也没有刘汉俊的签字，且收条均由刘海滨收取、保存，如刘汉俊、商泉溪利息逾期，商建平会向刘海滨催要，商建平始终认为所有的利息是由刘汉俊和商泉溪偿还，因此不能成为判定转为个人债务的依据。偿还商泉溪20万元本金是否为刘汉俊自己偿还不应影响债务性质，每个合伙人均有偿还债务的义务；刘海滨负责华鑫综合楼项目记账工作，其对华鑫综合楼账目进行单独管理、保存，且在一审庭审中提交该证据，结合其他刘汉俊、商泉溪在一审的质证意见，应认定涉案款项商泉溪明知且继续使用，债务仍然为合伙债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汉俊、商泉溪与商建平之间的债务因没有实际偿还商建平，合伙债务没有消灭，且没有证据证实商建平同意合伙债务移转为刘汉俊个人债务，故商泉溪应与刘汉俊连带偿还商建平的借款本金及利息。 刘汉俊辩称，两个人的债务不能让他自己还，事实就是没还，都有银行流水，同意商建平的上诉意见。 商泉溪辩称，1.在我国现行法律制度中不存在公民与公民之间合伙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汉俊对商建平的个人债务欠款本金仅仅是80万元，但是刘汉俊通过倒签日期的方式给商建平出具了100万元的借条。2.根据刘汉俊提供的资金流水，刘汉俊借商建平的款项全部用于了个人债务的偿还，归还了魏国厂的高利贷，刘汉俊与商建平之间通过故意伪造用途主张该出借款项用于了华鑫房产项目，并将不道德的还款义务指向商泉溪，对商建平、刘汉俊的虚假诉讼行为，法院应予以惩戒。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商建平对商泉溪的全部上诉请求。 刘海滨辩称，他只是在刘汉俊的恒温库打工，他不是合伙人，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 商建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汉俊、商泉溪、刘海滨共同偿还商建平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99万元（利息从2011年10月25日暂计算至2020年4月25日）及按照月利率1.5%支付至实际付款日；诉讼费、保全费由刘汉俊、商泉溪、刘海滨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根据商建平提交的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604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刘汉俊与商泉溪存在合伙开发华鑫综合楼项目的事实。2011年刘汉俊同时还自己经营史口冷库，刘海滨是刘汉俊雇佣的史口冷库工作人员，并负责华鑫综合楼项目的记账工作。 2011年10月25日，刘汉俊向商建平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商建平扣除利息2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汉俊支付款项98万元，刘汉俊收到款项后交付华鑫综合楼项目的财务入账，并由刘汉俊与商泉溪在财务收据上签字确认。 刘汉俊提供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华鑫房地产公司财务工作人员陈其荣于2012年5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刘汉俊转账两笔共计310万元。2012年5月25日，刘汉俊出具证明1份，载明：“付商建平本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共计用7个月）。”2012年5月份，刘汉俊找到商建平协商还款事宜，双方协商后达成一致，由刘汉俊继续使用借款，利息由月息2%降为月息1.5%，并由每月支付利息变更为两月支付一次利息。 刘汉俊提供的利息收据复印件13份，其中2011年12月10日、2012年1月20日、2012年2月24日、2012年4月5日商建平分别出具的利息收据上均由刘汉俊、商泉溪共同签字；2012年9月25日、2012年12月5日、2012年12月6日、2013年2月8日、2013年4月25日、2013年5月7日、2013年7月3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3日商建平分别出具的利息收据上均没有刘汉俊、商泉溪签字，上述利息收据显示的总额为490430元。庭审中商建平认可已收到利息54万元。 2014年4月2日，刘汉俊用自己经营的冷库出售蒜苔款归还商建平借款本金20万元。 2016年刘汉俊收回了2011年10月25日给商建平出具的借条，同时又重新出具了新的借条，将借款利息变为月息1.5%。后因商建平将借条丢失，刘汉俊于2020年正月初十又为商建平补写了案涉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商建平现金壹佰万元正（1000000元），用于华鑫综合楼项目资金，月息按利率1.5%，借款人刘汉俊，2011年10月25日。” 商建平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按月利率为1.5%计算为153万元，扣除已还利息54万元，还应支付利息99万元；自2020年4月26日至实际还款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商建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刘汉俊与商建平之间具有借贷的合意，而且商建平提供的证据也可以证实商建平向刘汉俊履行了出借义务，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合伙债务。刘汉俊于2011年10月25日向商建平借款100万元，商建平扣除利息2万元后，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汉俊支付款项98万元，刘汉俊收到款项后交付华鑫综合楼项目的财务入账，并由刘汉俊与商泉溪在财务收据上签字确认。后刘汉俊和商泉溪共同在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偿还利息收据上签字确认。商泉溪提交的2012年5月25日刘汉俊出具的还款证明亦证明了商泉溪对刘汉俊与商建平之间2011年10月25日的借贷行为是知情的，综上，商泉溪主张对刘汉俊与商建平之间的该借贷行为毫不知情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上述款项用于两人合伙开发的华鑫综合楼项目，因此，刘汉俊于2011年10月25日经手向商建平所借的100万元应为合伙债务。 2012年5月份，刘汉俊收到了华鑫房地产公司财务工作人员陈其荣的银行转账款，并出具了向商建平还款的证明，说明商泉溪与刘汉俊已就上述合伙债务达成了还款的意向，并转款由债务经手人刘汉俊负责予以清偿，根据庭审中商建平和刘汉俊的陈述，也可以印证在2012年5月刘汉俊曾经找到商建平协商还款100万元的事实，当商建平表示不需要用钱，同意由刘汉俊继续使用该借款之时，刘汉俊于2011年10月25日经手向商建平所借的100万元合伙债务已经消灭。此后刘汉俊与商建平重新达成了新的借款合意，对利息标准及利息支付时间做出了新的约定，刘汉俊与商建平之间形成了新的借贷关系，商建平、刘汉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将重新达成借款合意的事实告诉了商泉溪或者将该款又重新交付了华鑫综合楼项目的财务入账，且此后归还利息的收据均无商泉溪签字确认，2014年4月2日归还商建平的借款本金20万元亦为刘汉俊用自己经营所得偿还，基于此，2012年5月25日后，商建平与刘汉俊之间的借款已由合伙债务转变为刘汉俊的个人债务，商建平主张由刘汉俊、商泉溪、刘海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据此，商建平实际出借给刘汉俊的借款本金应为98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商建平主张从2011年10月25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及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按月利率为1.5%计算，符合双方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本金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为1.5%计算，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4年4月2日的利息为430220元；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3日至2020年4月25日的利息为850980元，合计利息为1281200元，扣除已支付的利息54万元，尚有利息741200元未支付。因此，一审法院依法支持商建平借款本金78万元、利息741200元，以及以7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的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刘汉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商建平借款本金780000元、利息741200元，并支付自2020年4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78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计算）；二、驳回商建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710元，减半收取11355元，由商建平负担2680元，由刘汉俊负担86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刘汉俊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 商建平提交了下列证据： 1.照片6张，照片内容为刘汉俊、商泉溪合伙的华鑫房产项目。证明：刘汉俊与商泉溪合伙建设的房产，该房产建设到2014年，至今两人没有解除合伙关系，因刘汉俊、商泉溪没有偿还完毕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 2.2016年10月25日80万元借条一张。证明：2016年刘汉俊在商建平及其家人多次索要债务的情况下，向商建平之子出具过借条，但不能改变合伙债务的性质。 刘汉俊对证据1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2的出具背景是，2016年8月24日刘汉俊因脑梗住院，治疗、康复大约持续到2017年春节前半个月，出具该借条时大家和刘汉俊自己都认为刘汉俊的情况很不好，出借款项的人也对自己的债权不放心，好几家债主都来找刘汉俊，让刘汉俊的孩子担保，该借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具的。商建平连续去了一个星期，刘汉俊当时说欠钱认可，并让其儿子提供了担保，也承诺用冷库作保证。 商泉溪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照片不能体现刘汉俊与商泉溪合伙开发房地产的法律事实，也不能证明刘汉俊的个人债务应由商泉溪和刘海滨承担还款义务，该证据与商建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借条的借款人是刘汉俊和东营市梓鑫蔬菜有限公司，与商建平据以提起诉讼的借条的内容完全不一样，数额和借款人均不一致，而在一审中刘汉俊对商建平所述借条系撕掉重新补打是认可的，说明商建平在一、二审庭审中谎话连篇。同时刘汉俊的银行流水也能证实商建平转入的款项是刘汉俊用于了个人债务的偿还，不存在商建平与刘汉俊主张和承认的用于合伙事务。刘汉俊与商建平、商海滨在起诉之前随便书写借据，起诉的指向是想让商泉溪承担超过他们双方之间实际数额的借款，或是将个人借款变成刘汉俊所称的合伙债务，商建平、商海滨对于本案诉讼具有明显恶意。 刘海滨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清楚，他只是在项目建设过程中送过东西，建成之后并没有去过。证据2出具时他不在现场，他不清楚。 刘汉俊提交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打印件一份，系刘汉俊本人到中国农业银行史口分理处申请，银行工作人员给予查询打印。证明：2012年5月21日刘汉俊向成立冬账户转款100万元系向成立冬归还借款，这是刘汉俊收到陈其荣转款后的款项使用情况之一。商建平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充分证实刘汉俊没有偿还商建平借款，合伙债务没有消灭，刘汉俊、商泉溪与成立冬存在合伙债务，该笔款项已被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偿还给成立冬，刘汉俊、商泉溪均受益，商泉溪应该知道该款项没有偿还商建平，合伙债务仍继续存在，商泉溪应当对商建平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商泉溪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刘汉俊的证明的目的，华鑫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陈其荣对刘汉俊的转款多达600多万元，刘汉俊偿还成立冬的借款只是该款的用途之一，与商泉溪没有关系，商泉溪需核实成立冬案中是否减掉了该笔债务。刘海滨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商泉溪提交华鑫房地产公司华鑫项目部记账凭证复印件四页（加盖了华鑫房地产公司公章）。证明：华鑫房地产综合楼项目由商泉溪任项目经理，华鑫房地产公司进行记账。刘汉俊手里所谓的账都是刘汉俊冷库的职工刘海滨给刘汉俊自己做的流水账，与项目部没有关系。 商建平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因华鑫房地产公司财务人员没有签字，不能证明其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记载多为代商泉溪付工资，且没有支付人员的名字，不符合常理，没有记账凭证予以佐证。该账目没有记载其财务人员陈其荣与刘汉俊的多次转账往来，最主要的陈其荣2012年5月18日两笔转账刘汉俊310万元也没有在账册中体现，显然该账目并非华鑫房地产公司的真实账册，商泉溪没有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刘海滨是刘汉俊和商泉溪的合伙记账人员，并不是刘汉俊一个人的记账人员。 刘汉俊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商泉溪持有私刻的华鑫房地产公司公章。在本案一审开庭前两天商泉溪曾到冷库找到刘汉俊协商，提出商建平的本案借款由刘汉俊全部承担，以后给刘汉俊好处；刘汉俊提出农村信用社130万元借款（商泉溪为担保人）商泉溪承担100万元，商建平的借款由刘汉俊承担，商泉溪又提出两年以后还农村信用社的100万元，刘汉俊表示不同意。因成立冬案中刘汉俊曾经给商泉溪录过音，所以这次商泉溪提防刘汉俊，让刘汉俊将手机拿出去，所以没有证据证实前述过程。 刘海滨对证据不清楚也没见过。 刘海滨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商建平提交的照片系华鑫综合楼项目的房屋照片，并不能直接证实该项目由刘汉俊与商泉溪合伙开发，对商建平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商建平提交的2016年10月25日借条，反映了涉案借款的债权凭证演变过程，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借条表明商建平、刘汉俊在一审中对涉案借款的发展过程及债权凭证的出具未作如实陈述。刘汉俊提交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虽为打印件，但在成立冬诉刘汉俊、商泉溪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中该证据已提交并经质证，与刘汉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的记录也相符，可以证实刘汉俊于2012年5月21日向成立冬转款100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商泉溪提交的四页记账凭证系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华鑫房地产公司的印章，不能显示该证据来源于华鑫房地产公司，且其中对2012年5月18日陈其荣向刘汉俊转账两笔共计310万元的事项并未记载，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华鑫房地产公司对华鑫综合楼项目存在规范的会计记账，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25日，刘汉俊向商建平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商海滨人民币捌拾万元正（800000元），利息月息0.015%，借款人刘汉俊，2016年10月25日担保人：刘建华刘龙。”东营市梓鑫蔬菜有限公司在刘汉俊的名字上加盖了公章。刘汉俊的冷库即是以东营市梓鑫蔬菜有限公司的名义经营，刘龙系刘汉俊之子。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2年5月25日之后涉案借款是否从合伙债务转变为刘汉俊的个人债务，商泉溪应否对该借款承担偿还责任。 本院认为，第一，2012年5月刘汉俊与商建平确实曾商议过借款归还的事宜，刘汉俊又出具了向商建平进行还款的证明下账，说明刘汉俊就涉案借款又与商建平进行了单独商议，并就继续使用借款与商建平达成了合意；第二，刘汉俊一审提交的利息收据照片中，自2012年4月5日之后的利息收据上并未有商泉溪的签字，虽然利息收据存放于合伙账目中，但不足以证明商泉溪对此后向商建平支付的利息知晓并同意；第三，刘汉俊在2014年4月2日用自己的经营所得向商建平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也无证据证实商泉溪知晓该事宜，印证了涉案借款性质转变的事实；第四，商建平在一、二审中认可在本案起诉之前并未向商泉溪主张过权利，这与其主张涉案借款一直由刘汉俊、商泉溪共同使用存在矛盾，商建平本应积极向刘汉俊、商泉溪两人索要借款，其从未向商泉溪主张权利与常理相悖；第五，商建平二审中提交的2016年10月25日的借条及就此所做的陈述，一方面反映出刘汉俊、商建平就涉案借款债权凭证的出具过程在一审中未作如实陈述，隐瞒了两人商议不牵涉刘汉俊之子刘龙、刘汉俊提供100万元借款在合伙账目中下账的收据和利息收据的过程，使得两人存在共同协商加重商泉溪债务负担的嫌疑；另一方面，该借条载明的债权人为商海滨，借款人处又加盖了东营市梓鑫蔬菜有限公司的印章，另有刘建华、刘龙作为担保人签字，说明商建平、商海滨已经接受了刘汉俊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综合以上因素，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已由合伙债务转变为刘汉俊的个人债务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商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710元，由商建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