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5445号原告：靳小婷，女，200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子兵（系靳小婷之父），197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甲1号院1号楼A1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10114MA00BRRF5K。法定代表人：薛聪，教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聪，女，1986年7月6日出生，汉族，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教师，现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石家庄市第四十五中学，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西兆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102401773450B。法定代表人：孙中西，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英，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茹，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靳小婷与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苑学棠公司）、石家庄市第四十五中学（以下简称石家庄四十五中）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靳小婷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子兵、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聪、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英、孙玉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靳小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与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间培训合同关系；2.请求判决被告城苑学棠公司退还原告学费、押金等共计25600元，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决被告城苑学棠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5600元，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靳小婷为石家庄四十五中的高三学生，在2019年12月高三上学期间，石家庄四十五中向高三学生介绍、推荐城苑学棠公司的培训课程，称城苑学棠公司的教师均为央美高材生且含央美的批卷老师，参加城苑学棠公司的培训课程后考入央美的上线率50%以上，并且在石家庄四十五中校内进行了美术设计类的授课（单独收费），城苑学棠公司经石家庄四十五中允许到校宣传招生。基于信任，原告报名参加了城苑学棠的培训课程，并交纳了25600元费用，培训课程均为面授方式，培训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至央美考试结束。后因新冠疫情影响，城苑学棠公司并未完成培训课程，家长要求退还一部分费用时遭到拒绝。根据合同法第60条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3条的规定，城苑学棠公司没有营业执照及办学许可等培训资质，存在虚假宣传，城苑学棠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依法解除培训合同关系。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介绍、允许无培训资质的机构进入校园招生，合伙欺骗、诱导原告签订合同，应当对合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城苑学棠公司辩称，1.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涉疫情案件处理的指导意见第八条，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的影响，北京市暂停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被告告知靳小婷培训方式由线下变更为线上，学费不予退费，靳小婷之母冯焕芳在《离校证明》上签字确认，原告靳小婷对此无异议并且接受了线上培训课程，故原告解除培训合同的请求不能成立；2.2019年12月31日至2020年1月26日，原告靳小婷在被告处接受了被告提供的线下培训服务，因疫情影响，被告安排了线上培训，2020年1月27日，被告将线上培训系统的账号和密码发给原告靳小婷，原告靳小婷当日激活线上培训课程，被告通过私信、微信群等方式通知包括靳小婷在内的学生及时参加线上培训课程，向原告靳小婷布置作业并予以远程指导。原告靳小婷也积极参加线上培训课程，通过私信、微信群等方式向教学老师咨询并要求指导。线上课程为网络直播课，可以数次回放。为确保包括原告靳小婷在内的学生取得更好的成绩，同时方便学生参加培训活动，文化课高考结束后，被告在石家庄市组织了现场培训，时间为2020年7月9日至2020年7月12日，并通知原告参加。至此，被告已经全面并超额履行了培训义务，并且实现了合同目的。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退还20000元学费的理由不能成立；3.根据城苑学棠公司报名表、收费明细的规定，15天以上按一个月收费。原告靳小婷于2020年1月26日离校，原告靳小婷未产生2020年2月份的食宿及水电费，被告于2020年7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靳小婷退还食宿费、水电费、押金等共计2750元。原告要求退还全部食宿费、水电费等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4.被告已经取得营业执照，是合法的市场经营主体，城院学堂是被告旗下的品牌项目，被告不存在虚假宣传的行为；5.石家庄四十五中不是履行合同的当事人，原告起诉石家庄四十五中不能成立。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石家庄四十五中辩称：1.石家庄四十五中与原告靳小婷无任何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未收取原告费用。城苑学棠公司到学校宣传，石家庄四十五中为其提供宣传场地，也是为原告等学生提供更多的学习信息、争取更好的成绩，出发点是为了原告在内的全体学生。对于包括原告在内的全体学生是否参加校外培训，完全取决于自身及家长的意愿，与学校无关，因此石家庄四十五中对于原告与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间的合同不承担连带责任；2.由于疫情的发生，2020年1月25日被告城苑学棠公司适时调整教学方式由线下转为线上，原告激活了被告的线上教学平台，也实际完成了线上教学；3.城苑学棠公司不存在虚假宣传，公司资质是工商管理问题，与民事合同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综上，原告与被告城苑学棠公司之间的培训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与石家庄四十五中无关，石家庄四十五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城苑学棠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31日，经营范围包含美术培训等内容。城苑学棠公司别称“城院学堂”。城苑学棠公司前往石家庄四十五中宣传并招收培训学员。靳小婷原系石家庄四十五中学生。2019年12月，靳小婷报名城苑学棠公司美术培训，培训时间为2020年1月1日至央美考试结束，共计2个月，基本学费20000元、住宿费1800元（每月900元）、餐费2000元（每月1000元）、水电费700元、保险费100元、押金300元、电子教学系统700元，以上共计25600元。靳小婷于2019年12月29日开始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甲1号院1号楼A109室城苑学棠公司处培训学习，2020年1月26日离校。2020年1月27日，城苑学棠公司在“原动力画室2020届师生群”微信群及微信公众号内发布《北京城院学堂关于疏散线下教学实施线上教学的通知》，通知按照教育部、市委市政府的要求，暂停全市校外培训机构线下培训活动，城院学堂所有老师进行线上培训，根据疫情情况及时发布校考信息，并及时通知所有学生及家长。1月27日，师生微信群内培训老师要求所有同学扫码下载“城院学堂APP”并激活，1月28日城苑学棠公司在上述微信群内发布“城院学堂直播课程测试及安排”的通知，其后通过微信群多次公布线上课程安排，另有老师在线督促、指导、通告考试相关事项等内容。靳小婷于2020年1月27日注册在线学习账户并激活。城苑学棠公司向法庭提交疫情以来公司开设的所有在线课程汇总表、证明靳小婷参与网络课程学习、评论以及接受培训老师指导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称无法具体统计靳小婷具体完成线上课程的情况。2020年7月9日至7月12日，城苑学棠公司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组织线下培训并通知靳小婷参加，靳小婷未参加。2020年5月初石家庄四十五中开学复课，学校允许每月回家一次，禁止学生在校期间携带手机等电子设备。原告称学校复课后无法参与在线学习，因与文化课学习相冲突，学校也不允许带手机，仅上过几节线上课程，学习效果不佳；双方约定线下授课，不认可线上课程。2020年7月城苑学棠公司返还靳小婷餐费1000元、住宿费900元、押金300元、水电费350元、带队费200元，共计2750元。经查，各主要美术院校原定考试时间集中在2020年2月中旬，中央美术学院考试时间为2020年2月22日至23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各主要美术院校的考试时间均推迟至2020年7月12日左右，中央美术学院考试开始的时间为2020年7月13日。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提供的报名表、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靳小婷报名并交费参加城苑学棠公司提供的美术培训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关系，原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具体到本案，原被告未就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及合同解除的条件作出约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靳小婷于2019年12月29日至2020年1月26日期间在城苑学棠公司参与线下培训，其后城苑学棠公司因新冠肺炎疫情不可抗力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且中央美术学院等各主要美术院校考试时间推迟，故城苑学棠公司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继续履行合同并及时告知靳小婷，靳小婷激活在线学习账户、参与过线上课程培训，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变更后的合同履行期限、履行方式提出异议。被告并不存在履约不当之行为，合同已履行完毕，靳小婷不享有法定解除权，其关于解除合同并退还所有费用的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城苑学棠公司已将未实际发生的住宿费等费用予以退还，本院无异议。综合考虑美术培训的特殊性、线上培训的效果、原告实际参与培训的具体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城苑学棠公司退还靳小婷培训学费3000元。关于靳小婷要求被告城苑学棠公司赔偿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家庄四十五中与靳小婷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故靳小婷要求石家庄四十五中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靳小婷培训费用三千元；二、驳回原告靳小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百四十元，由原告靳小婷负担五百零八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城苑学棠源动力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三十二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晓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范小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