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296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1983年1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辩护人马晓白，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余某某，女，1990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辩护人狄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佳伦，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某某，女，1989年11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天津市。辩护人王育泽，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被告人均因本案于2020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33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犯洗钱罪，于2020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席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先后进入善林金融公司资金管理部天津分部，分别担任该分部负责人、出纳，明知善林金融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仍然按照周伯云等人的指示，从事善林金融公司相关账户的转账、划拨，掩饰、隐瞒其来源和性质。经审计，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在善林金融公司任职期间，善林金融公司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理财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720亿余元，未兑付人民币217亿余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三名被告人通过家属退缴了各自违法所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同案关系人的供述、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审计报告、案发经过、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以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的行为已构成洗钱罪，三人均系从犯，如实供述罪行且认罪认罚，并退缴违法所得，提请依法审判。三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提出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意见。被告人和辩护人均未出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先后通过设立线下理财门店、线上理财平台和放贷平台，招聘业务团队，采用广告宣传、赞助大型活动、门店招揽等方式公开宣传，允诺高额利息回报，销售“鑫年丰”“双季盈”“鑫季丰”“月月盈”“政信通(幸福之路)理财产品”等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4年11月至案发，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分别担任善林金融公司资金管理部天津分部负责人、出纳，负责按照周伯云等人的指示，对善林金融公司相关账户的资金进行转账、划拨。期间，善林金融公司线下门店及4个线上理财平台累计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720亿余元，未兑付人民币217亿余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通过家属退缴人民币250,536.82元，被告人余某某通过家属退缴人民币207,438.05元，被告人马某某通过家属退缴人民币149,968.2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同案关系人周伯云、高越强、田景升等人的供述及有关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书证、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审计报告，证实善林金融公司进行非法集资活动的事实和金额。2.同案关系人周伯云、徐霞、潘丹霞、吴美红、彭超、严晓霞、白晓谨、辛丽等人的供述，证实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在善林金融公司的任职情况和工作职责。3.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的到案情况。4.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的身份情况。5.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的供述，证实三名被告人对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法律规定，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三名被告人作为犯罪单位善林金融公司的员工，在单位主管人员的组织安排下从事相关财务工作，与其他公司员工的行为配合，共同构成整个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整体犯罪行为，应当将其行为视为单位犯罪的组成部分，而认定构成(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将三名被告人根据单位负责人指示、安排实施的相关账户转账、划拨行为与单位实施的整体犯罪行为割裂开来，单独认定为事后帮助的洗钱罪的指控罪名有误，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均退缴个人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余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马某某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按比例发还；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被告人张某、余某某、马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公安、社区矫正等部门的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超杰审 判 员  丁晓青人民陪审员  李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亚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