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6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银天大厦202-26室。 法定代表人：江寅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一鸣，男，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男，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国华，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邦皞，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显东，男，199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沐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刚，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 负责人：娄伟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鸿，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李应，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国华、杨显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2020）川019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艳秋适用普通程序独任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裕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杨显东、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裕米公司虽与杨显东存在劳务关系，但在日常中并不对其进行管理，杨显东在事发当日并未从事美团众包平台外卖配送服务，裕米公司不应承担因杨显东造成的唐国华的损失。一审判决中所提及的“汪华志”及其提及的“肖志刚”并非本案的诉讼参与人，其二人也没有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却以汪华志的口述内容认定杨显东在履行职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汪华志的口述内容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依据。二、虽然杨显东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从杨昌全处购买了案涉机动车，但其并没有提供购买票据，且事发后车辆的交通事故强制保险也系由杨昌全购买，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杨昌全是案涉机动车的实际所有人，案涉机动车并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所规定的多次转让的情形。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由杨昌全和杨显东在交强险范围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裕米公司日常对杨显东不做任何的管理及要求，杨显东在日常的配送过程中，应当采取合理合法的方式进行外卖配送活动，裕米公司并非案涉机动车的所有人及控制人，也没有为案涉机动车投保交强险的义务，因此，裕米公司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事发当天裕米公司已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处为杨显东投保了商业意外险，其中包括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额度20万元，且本案中，唐国华与被保险人均要求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唐国华因杨显东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直接进行理赔，一审法院在有保险提供保障的情况下，要求裕米公司独自承担全部责任将致使本案案结事未了，应予以该判。四、唐国华自己投保了健康意外险，对于已经报销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部分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唐国华辩称，一、杨显东系裕米公司的雇员，事发时杨显东所驾驶的“美团外卖”车辆摔倒后，从车上散落了打包的物品，杨显东在工作期间造成第三人伤害，应当由杨显东、裕米公司两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先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对于超出的部分再按事故责任划分比例进行承担，唐国华不要求杨昌全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三、唐国华自行购买的意外健康险是另外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没有关系，唐国华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经意外健康险赔付的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 被上诉人杨显东辩称，一、案涉车辆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附的图1、图2及事故当事人唐国华、美团骑手汪华志的陈述足以证明事故发生时杨显东正在送外卖的事实，杨显东对裕米公司查询到的骑手历史跑单情况不予认可，对裕米公司单方制作的该截图的真实性严重存疑，且裕米公司并非在事故发生后的第一时间进行查询，该数据完全有被清除、篡改的可能。结合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只有杨显东开始跑单才会进行投保的陈述，可以确认杨显东确系裕米公司工作人员，且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责任应当由裕米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杨显东承担连带责任已经平衡了裕米公司与杨显东之间的利益。二、案涉车辆是杨显东工作的必要工具，裕米公司未给杨显东配备车辆且默许杨显东使用案涉车辆进行工作，未对车辆进行必要检查，也未要求杨显东提供交强险保单，更未要求杨显东停止工作，裕米公司应当承担案涉车辆未购买交强险的过错责任。同时因杨显东在事故发生时系在履行职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裕米公司作为侵权人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责任。三、因裕米公司已经为杨显东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四、对于唐国华已经报销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部分应该在本案中予以扣除。 被上诉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辩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与投保人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纠纷是两种法律关系，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是否承担保险责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本案案由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应当处理除交强险、三者险以外的问题，唐国华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因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同时，本案亦存在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 唐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杨显东、裕米公司连带赔偿唐国华各项损失共计144455.54元；二、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判决：一、杨显东、裕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唐国华支付赔偿金121664.79元；二、驳回唐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元，由唐国华负担638元，杨显东、裕米公司负担957元。 二审中，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与裕米公司签署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以及投保案涉保险的流程截图一份。拟证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已对案涉免责情形条款对裕米公司尽到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提示告知义务，免责条款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且本案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同时由于存在保险责任免除情形，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也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 经本院组织质证，裕米公司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1.对《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裕米公司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仅签署了该协议，但具体保险条款，裕米公司并不清楚，该份协议依然未能将保险具体条款予以显示，无法说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本案唐国华的损失，应全部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予以承担。2.对网络投保案涉保险的流程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裕米公司从未见过该份证据内容，证据内容中显示的为“加盟雇主责任险”，保额为“80万元”，保费为“1元”，而裕米公司为案涉外卖骑手投保的险种为“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保额为“60万元”，保费“3元”，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与裕米公司无任何关联。 唐国华发表书面质证意见称，1.对《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证据为电子合同的打印版，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并未提交原件予以佐证，在该合同相对方裕米公司未追加认可的情况下，唐国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次，虽然该合同中第2条2.1约定了保险方案适用的条款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等保险条款，但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就上述保险条款的具体内容告知并提醒过裕米公司，裕米公司也未对上述保险条款盖章签字确认，因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并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其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对网络投保案涉保险的流程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证据为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单方面制作并提供，并无第三方相应证据辅助证明，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其次，该证据明确标明的时间是2017年10月2日制作，与案涉保险投保时间2019年4月21日相距久远，在长达两年的时间中投保流程是否有不利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变更不可得知，所以该组证据在时间上有明确误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最后，案涉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而本案涉及保险，具有一定的特殊性和专业性，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在保险业务的信息、经验和知识方面存在严重不对称，该证据中网络投保流程是被保险人美团骑手在操作，就保险条款所约定的内容的具体意义，被保险人美团骑手并不具备相应的知识经验来对保险条款所表明的内容、意义及后果予以明确，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杨显东发表书面的质证意见称，1.对《保险业务合作协议》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能实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证明目的。杨显东不是该合作协议的当事人，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协议中也没有附上完整的、所谓的“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不能证明“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有约束力，退一步讲，即便存在“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但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保费也是由骑手接单时自动扣费，扣的也是杨显东的费用，不能证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对杨显东作了任何的告知义务，更不能证明“个人综合责任保险条款”对杨显东有约束力。2.对投保截图的三性不予认可，也不能实现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是截图件，没有经过公证，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截图的第一页还有明显打马赛克的地方，存在修改的可能性。从截图第一页反映也是2017年10月2日投保的截图，无论是本案案发时间，甚至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的《保险业务合作协议》都在该时间之后，因此，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另外，从扣除杨显东保费的流程来说，包括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一审中也陈述了杨显东接单时会自动扣保费产生保单，从这一操作流程来看，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也没有对杨显东作过任何告知义务，杨显东账户扣除保费是自动的，也不会有该截图。除此之外，请法庭核查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证据的时间是否在法庭告知的时间内提交，如逾期提交，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对人保南京市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在“本院认为”部分再进行评述。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裕米公司的上诉理由和唐国华、杨显东及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的答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裕米公司是否应该与杨显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裕米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是否应该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一并纳入处理。4.本案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应该扣除唐国华在意外健康险中已报销的费用。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关于裕米公司是否应该与杨显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裕米公司主张杨显东在事发时并未从事履行职务行为，因此裕米公司不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按照双方的陈述，裕米公司为杨显东在人保南京市××组合产品保险”的意外保险，该保险的实际保险期间为被保险人杨显东在当日接受“美团”“美团外卖”配送的第一单开始至当日接受最后一单后2小时止。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21日晚，事故当天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已经为被保险人出具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单》，保险期间为2019年4月21日零时起，至2019年4月22日二时止。由此可见，事发当日，杨显东已经在从事美团的外卖配送业务，一审法院对裕米公司提供的显示杨显东事发当日配送数据为0的后台数据不予采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再结合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附的案涉摩托车的检验照片以及唐国华的陈述内容，能够认定事发时杨显东正在从事美团外卖的配送业务，虽然一审法院在对案外人汪华志进行询问后，未将该询问笔录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存在一定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结果，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杨显东在事发时正在从事裕米公司的雇佣活动的事实予以确认。其次，因杨显东在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驾驶机动车，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关于驾驶证被依法扣留期间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其对于唐国华的受伤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裕米公司与杨显东对唐国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裕米公司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裕米公司是否应该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杨显东已经明确案涉摩托车的名义车主杨昌全已经将案涉车辆转卖并交付给其使用，而本案受害人唐国华也明确表示不向杨昌全主张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该司法解释的第十九条“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不是同一人，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和侵权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一审不追加杨昌全作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如前所述，杨显东是在从事裕米公司的雇佣活动中致唐国华受到损害，因此，对唐国华所主张的赔付内容，裕米公司作为雇主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一审认定由裕米公司与杨显东对包括交强险在内的所有赔偿项目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裕米公司关于其非案涉摩托车的所有人及控制人，其不应当承担交强险范围内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是否应该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一并纳入处理的问题。裕米公司主张事发当天裕米公司已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处为杨显东投保了商业意外险，其中包括第三者责任险，因此，唐国华因杨显东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人保南京市分公司直接进行理赔。对此，本院认为，裕米公司虽然在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为杨显东购买了“美团骑手保障组合产品保险”，该保险项目包含了《个人综合责任保险》，其中，第三方人身伤害保险限额200000元，第三方财产损失保险限额50000元。但是该险种既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也非“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同时，在《个人综合责任保险》的保险条款中还约定有相应的“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内容，且人保南京市分公司亦抗辩其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明确表示不愿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保险合同纠纷，因此，裕米公司与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因《个人综合责任保险》的合同内容所引发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纳入本案处理范围，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项不具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评定。故，裕米公司主张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应在本案中直接进行理赔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裕米公司在承担了本案的相应责任后，可以向人保南京市分公司另行主张。 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金额是否应该扣除唐国华在意外健康险中已报销的费用的问题。本院认为，意外健康保险系唐国华自行购买，且唐国华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意外保险合同关系与本案因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伤残或者疾病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之规定，唐国华在获得意外健康险理赔之后再在本案中主张相关赔偿费用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裕米公司关于本案的损失赔偿金额应该扣除唐国华在意外健康险中已报销的费用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33.30元，由宁波裕米企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艳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卢冠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