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0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曰成，男，1963年6月13日生，汉族，务农，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启美，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君伟，男，1974年12月12日生，汉族，务农，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伟，男，196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寿光市。 原审第三人：李光，男，1976年9月26日生，汉族，务农，住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好锋，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冯曰成因与被上诉人李君伟、原审第三人李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3民初2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曰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光的合伙财产，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伙财产。第三人李光入伙的资金是否为被上诉人所有，与上诉人无关，是第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上诉人。1、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光合伙购买，共同缴纳的购房款。2011年寿光市人民法院公开拍卖涉案房产时，是上诉人与李光二人协商，合伙出资购买以上房产，其中上诉人出资20万元，第三人李光出资8.8万元。后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到寿光农村商业银行纪台支行缴纳购房拍卖中标款28.8万元。寿光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证明来自寿光市人民法院(2007)寿执字第394号案卷材料，该证明中明确载明该28.8万元系第三人李光与上诉人向纪台支行交的涉案房产的拍卖中标款，一审法院却以该证明是以案外人陈立志个人名义出具，不符合民事诉讼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的规定而不予确认存在明显错误，该份证明属于书证并非证人证言。2、被上诉人从未参与合伙，没有与上诉人达成过购房合意。在合伙协商购买该涉案房产时被上诉人从未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没有达成合伙购买该房产的任何合意。多年之后上诉人了解到第三人李光的8.8万元出资款中有被上诉人的款项，但该款项是李光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还是被上诉人以李光名义参与合伙，上诉人不清楚，并且上诉人认为无论该款项为何性质，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关于购买涉案房产从始至终均是与第三人李光协商的，因此，涉案房产是第三人李光与上诉人的合伙财产，并非被上诉人参与合伙。二、一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一份录音，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出资8.8万元的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合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该录音发生在上诉人已经知道第三人李光出资中8.8万元中有借用被上诉人的部分之后，且在该录音之前，正当上诉人在外地时，被上诉人叫着第三人一起到纪台镇人民政府签署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因此在通话中上诉人不想激化与被上诉人的矛盾，便模棱两可的同意被上诉人所说的除上诉人出资20万外，剩余的款项是被上诉人与李光的；2、一审判决依据录音通话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出资8.8万元，属于断章取义。在录音中，上诉人同时强调合伙购买涉案房产是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光的事，李光借被上诉人的钱，被上诉人出借了多少钱上诉人不知道，因此，上诉人只是认可第三人李光出资的钱有借用被上诉人的部分，并没有认可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购买涉案房产，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分割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无任何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光之间如何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合伙，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非合伙人，其无权主张涉案房产的拆迁补偿款。 李君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光陈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李君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李君伟与冯曰成依法分配合伙购买房产等资产因拆迁所得补偿款946694元，以李君伟出资比例计算李君伟应得份额为289267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用由冯曰成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寿光市人民法院在执行（2006）寿民二初字第2700号民事案件过程中，公开拍卖被执行人葛汝河所租赁占有的寿光市原东埠乡招待所二层楼房（房屋20间、土地1029平方米）。李君伟、冯曰成及李光三方协商，李君伟出资88000元，冯曰成出资200000元，共出资288000元合伙参与上述房产拍卖，随后三人以冯曰成的名义参与竞拍，并以288000元的价格竞得。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07）寿执字第39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冯曰成所有，随后冯曰成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 2020年,按照寿光市政府规划，纪台镇进行东埠镇区改造，案涉房产在拆迁范围内。2020年4月26日，纪台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冯曰成(乙方)签订拆迁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同意案涉房产由甲方征收，按照补偿政策，乙方土地及地面附着物补偿总额为946694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首付乙方补偿总额的50%即473347元，乙方必须签订协议后五日内将地面附着物拆除干净，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清剩余的50%；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土地或附着物与第三方签订的出租、承包、转让等协议与甲方无关，由乙方自行处理。签订协议当日，冯曰成领取拆迁补偿费473347元，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案外人张安明代为领取剩余补偿款473347元。2020年5月9日,寿光市纪台镇财政经管站将剩余50%款项汇至冯曰成指定的案外人银行账户。后李君伟多次要求冯曰成与其分割拆迁款项遭拒，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产是否属于李君伟、冯曰成、李光的合伙财产，该房产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分配问题。 对于第一个问题，李君伟提交通话录音一份，欲证实案涉房产由三方合伙竞得。经质证，冯曰成及李光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该份通话发生于2020年4月，在李光参与的情况下，李君伟与冯曰成协商案涉房产在取得征用补偿款后的分割问题，交谈中冯曰成对李君伟提出的冯曰成出资88000元、冯曰成出资200000元三人合伙共同参与竞拍并取得案涉房产的事实予以认可，并同意待冯曰成从河北返回寿光后三方一起与镇政府沟通。上述通话录音较完整反映李君伟、冯曰成及李光存在临时性合伙关系，共同出资竞拍案涉房产的事实，该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房产作为合伙人共同投资竞得的财产，属于合伙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在房产被列入政府征用范围后，依照纪台镇政府的拆迁补偿方案所取得的拆迁补偿款亦属于合伙财产。冯曰成提出李君伟不是合伙人的抗辩主张，与其在与李君伟通话中的陈述不一致，不予采信；冯曰成提交的所谓寿光农村商业银行证明是以案外人陈立志个人名义出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的规定，其提交的李光出具的两份借条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两份证据的效力均不予确认。 2020年4月李君伟、冯曰成之间的通话内容体现了各合伙人对因合伙财产被征用而引起合伙终止后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意见。李君伟、冯曰成在交谈中确认了各自出资份额，即李君伟出资88000元、冯曰成出资200000元。对于李光的出资份额，李光本人主张出资30000元并约定利润平均分配，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同时李君伟、冯曰成双方亦不认可李光的主张，故对于李光的陈述不予采信，李光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起诉维护自身权利。在对拆迁补偿款的处理未另达成协议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应推定各合伙人默认按照出资额分配。李君伟提交的证据显示案涉房产拆迁安置款共计946694元，按照李君伟的出资份额，应得安置款289267元【（88000元÷288000元）×946694元】。冯曰成全额领取后，未进行分割的行为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偿还责任。冯曰成在庭后提交的答辩状中称其负责案涉房产的日常维护和修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冯曰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君伟拆迁补偿款289267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14元，诉讼保全费1920元，均由冯曰成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冯曰成提交寿光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证明一份（复印件），该证据其在一审时已经提交并质证，一审亦对该证据作出认定，从该证据内容看，仅载明了李光、冯曰成二人中标交款的情况，对于李君伟、李光、冯曰成三人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无法直接予以证明，不能据此否定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上诉人冯曰成另提交协议书照片打印件一份，内容为李君伟、李光与纪台镇政府就涉案标的物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经质证，李君伟、李光称该协议已经作废、未履行。对此，本院认为，该协议并非原件，李君伟、李光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并主张该协议已经作废，且该协议内容与冯曰成跟纪台镇政府就涉案标的物签订并履行的拆迁协议书不一致，故对该协议书打印件，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君伟、冯曰成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 冯曰成、李光对于李君伟提供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录音内容涉及购买涉案标的物的出资情况及拆迁补偿款的分配，冯曰成在与李君伟的通话录音中认可了李君伟的出资事实，亦未明确否认李君伟未参与合伙的事实，冯曰成在上诉状中亦称“在通话中上诉人不想激化与被上诉人的矛盾，便模棱两可的同意被上诉人所说的除上诉人出资20万外，剩余的款项是被上诉人与李光的”，由此可见，冯曰成在意思自治的情况下，认可了李君伟的出资事实，且未否认与李君伟的合伙关系，故一审认定冯曰成与李君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并根据双方的出资比例对涉案拆迁补偿款进行分割合法有据，应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39元，由冯曰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元胜 审判员  张振显 审判员  叶伶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