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24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潘小芸，女，1992年8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云梦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进，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二部科技刑诉[2019]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小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小芸及其辩护人潘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以来，高盛联合（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盛联合公司”）在本市朝阳区的总部以及通过在本市海淀区、石景山区、顺义区等地设立分部的方式，以投资“苜蓿草种植”等项目为由，在超市、商场等公众场所发放传单、组织项目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及高额返利，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及股权代持协议书等，开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潘小芸自2016年4月入职高盛联合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负责全面管理总部及分部的合同保管、投资资金计算、员工工资及提成统计、发放等财务工作。2016年4月至2018年间，高盛联合公司吸收资金总金额共计人民币161060500元。被告人潘小芸于2018年10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潘小芸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潘小芸定罪处罚。被告人潘小芸对起诉书的指控罪名没有提出异议，但辩称其并不是财务总监，只是老板的助理，按照老板指示工作。其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被告人潘小芸已于2017年9月30日离职，之后发生的非法集资数额与其无关；且被告人潘小芸系初犯，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提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以来，高盛联合公司在本市朝阳区的总部以及通过在本市海淀区、石景山区、顺义区等地设立分部的方式，以投资“苜蓿草种植”等项目为由，在超市、商场等公众场所发放传单、组织项目推介会等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返本付息及高额返利，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及股权代持协议书，开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被告人潘小芸于2016年4月入职高盛联合公司，担任财务总监一职，负责全面管理总部及分部的合同保管、投资资金计算、员工工资及提成统计、发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潘小芸在职期间，高盛联合公司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000万余元。2018年10月16日，被告人潘小芸在派出所为其刚出生的小孩办理户籍业务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潘小芸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刘国富并相互加了微信，后来刘国富让其到他公司工作，其就成为刘国富的助理。其是2016年4月入职的高盛联合公司，但是没有劳动合同。刘国富在石景山给其租房让其住，其工作内容是到各个分公司收合同，拿回合同后交给刘国富，刘国富还让其给他代持一家叫多维码的公司，让其当法定代表人。高盛联合公司搞农业项目，说是在内蒙种苜蓿，在河北养羊什么的。其天冷的时候去过内蒙，那地方有沙子，其也看不出什么，其还去过福建，只是开设了几个公司，没有开展业务。业务员在街头发小广告，刘国富在电视上做过一个20分钟左右的介绍项目的节目。其公司对投资人没有什么要求，公司的财务是一个叫燕子的人，各个分部都有财务。其没注意给投资人返息是多少，其不做具体业务，其不清楚公司收钱的去向，其每月5000元工资，没有提成、奖金。其是北京联合军创科技有限公司、福建鼎盛南药种植基地有限公司、贵州富洲农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福建安溪高顶岩文化旅游有限公司的监事，这些公司都是刘国富注册让其挂名的，其都没有出资，这些公司也没有实际经营。2、同案犯宫文武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4月通过王琦介绍到高盛联合（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在其团队里任经理，主要负责带领业务员到街头或者校区发放宣传单，内容是介绍公司的项目以便老百姓投资，投资的年化利息为一年百分之二十四，公司宣传的项目是苜蓿草种植、养羊、种植茶叶。大概三个月后，刘国富让其任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答复对公司业务产生疑问或者比较难缠的客户。其公司收取投资人钱款的方式有三种：用公司的pos机刷卡、收取客户现金、让投资人把钱转到公司对公账户。潘小芸是公司的财务总监，她负责整个公司所有钱款进出，她还是刘国富的情人。潘小芸面对投资人收款，有些客户在投资后想对公司的具体项目进行深入了解考察，还有一部分投资人对公司产生怀疑想撤资，公司其他人做不了主，这些投资人还急着见刘国富，这种情况下刘国富就让潘小芸出面答复投资人，潘小芸的答复方式就是大问题化小，小问题化无，实际上就是千方百计地为公司开脱，拖延或者变相阻止投资人退款，这都是刘国富授意潘小芸的。潘小芸做为财务总监直接管理所有分公司人员，尤其是财务人员，在投资人较多的情况下，为了缓解公司人员紧张，潘小芸也亲自到各分公司或者在公司召集投资人举办酒会、招待会上帮财务人员现场收钱，同时她也负责高盛联合公司所有分公司的日常支出，潘小芸还负责给投资人返息。公司的合同、pos机、收据都是潘小芸在管理，投资人交的现金由潘小芸到分公司取走或者由王琦交到潘小芸手里。其在2017年10月离职，其离职后刘国富和潘小芸还在公司里，其走了之后听说2017年12月刘国富和潘小芸还出席了公司年会。经依法辨认，其辨认出被告人潘小芸就是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财务和业务工作。3、同案犯柏素素的供述证实：2016年4月，其通过朋友介绍到高盛联合（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石景山分部工作，其与公司没有劳动合同。其就是业务员，在市场、超市等人流比较大的地方散发公司的宣传单，寻找投资人。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国富，财务主管是潘小芸，高盛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就是从老百姓手中借钱，公司对投资人没有要求，只要自愿就行。业务完成后，合同复印件、pos机小票、收据都交给潘小芸，由潘小芸管理，她负责给投资人返息。潘小芸还负责统计业务员的业绩、负责计算提成，提成是潘小芸用现金的形式给业务员发放。4、同案犯季静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12月在高盛联合（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公司法定代理人是刘国富，财务负责人是潘小芸，总经理宫斌，刘国富负责公司所有事物，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潘小芸负责公司所有财务工作。业务员将投资人带到其办公室，其负责填写合同，给投资人提供pos机刷卡缴费，再给投资人收据，然后其把合同复印件、pos机小票、收据的存根等存档的材料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潘小芸。合同和收据都是潘小芸定期给其送来，其负责保管，永定路分部有两台pos机，都是潘小芸拿来让其使用的，她负责给投资人返利息。收取现金后，潘小芸过来取，公司的宣传视频也是潘小芸拿到其分部，在分部大厅内播放的。潘小芸负责统计业务员的业绩，计算提成，公司每月10日发上月工资，都是潘小芸制作工资表，她将工资表和现金交给各个理财团队负责人，由理财团队负责人按照工资表发放。5、同案犯肖春龙的供述证实：其是经人介绍到北京高盛（联合）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的，高盛联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国富，财务负责人是潘小芸。6、同案犯李丽颖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2月25日在高盛联合（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这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刘国富，公司财务主管是潘小芸，其他就不清楚了。7、同案犯赵宪明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在高盛联合（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先是担任经理，然后是总监，其只填过入职申请表，没签过劳动合同。公司总经理是刘国富，公司总财务是潘小芸。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本案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情况，其中，被告人潘小芸的工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27日收到柏素素转账人民币15万元，2017年2月22日收到刘国富转账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潘小芸的招商银行卡与刘国富之间有过多笔交易，后于2017年8月14日关一卡通下的结算户。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投资合同书，转账记录，收据，营业执照，宣传材料，借款合同，股权代持证书，投资项目情况，司法鉴定意见书，出院小结，出生医学证明，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被告人潘小芸的质证意见与其辩解基本相同，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辩护意见基本相同。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在本院认为部分做出综合评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潘小芸及其辩护人出示了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小芸已于2017年9月30日从高盛联合公司离职。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该证据属于证据偷袭，没有证明效力。经查，被告人潘小芸及其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材料有高盛联合公司印章，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在无法证明系虚假证据的情况下，应当结合其他在案证据材料来综合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小芸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小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本案数额问题，经查，在案的高盛联合公司员工或者由于距离公司核心层较远，无法准确说明被告人潘小芸是否离职及离职时间，或者与被告人潘小芸同时离职，只是听说被告人潘小芸参加过公司活动；从银行流水看，被告人潘小芸于2017年8月把与刘国富有关的银行账户注销，在被告人潘小芸提供的证据材料未得到反证的情况下，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潘小芸在高盛联合公司的工作时间，故对于辩方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方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多名高盛联合公司的员工均能直接证明被告人潘小芸系公司高管，主管财务工作，负责合同保管，员工工资及提成统计、发放，返还投资人利息等重要工作，可见，被告人潘小芸在非法集资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被告人潘小芸系到公安机关办理户籍业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并没有投案的主动性，不能认定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潘小芸参与非法集资活动给投资人造成巨额财产损失，对其适用缓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对于辩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潘小芸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小芸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归案后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小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17日起至2025年12月1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向被告人潘小芸追缴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人民陪审员  闵增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