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8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城西北路海港成花园29号楼首层商铺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80273500968XB。法定代表人：龚伟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俊宇，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璐瑶，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珠海市京瑞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前山金鸡路308号仓库C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553623179N。法定代表人：蔡育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奇生，广东正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京瑞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2民初704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京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合同涉及的货物是骄阳华庭工程所使用，骄阳华庭工程并不是由永方公司实际施工建设，而是李国明挂靠永方公司实际承建。涉案买卖合同所涉及的买卖关系实际也是由李国明与京瑞公司所形成。李国明是否与京瑞公司结算，是否向京瑞公司支付涉案款项，永方公司均不知情。但上述情节是案件的重要事实，直接影响了涉案款项金额。为查明案件真实情况，永方公司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国明作为被告，但一审法院以京瑞公司不同意为由未同意永方公司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李国明与永方公司是挂靠与被挂靠关系，应当认定为共同诉讼人，一审法院应当依申请或依职权追加李国明为被告。一审法院未追加李国明为被告，已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为永方公司是涉案6份《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买方，明显是事实认定错误。涉案6份《送货单》与《钢材购销合同》完全无关。首先，《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名称及规格、货物数量、金额与《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并不一致。特别是《钢材购销合同》的货品名仅有螺纹钢，而6份《送货单》内的货物名称大部分都是盘螺、线材等。《钢材购销合同》仅约定数量、金额以双方实际签收单为准，但6份《送货单》内的货物名称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货物名称都不同，不仅不能认定永方公司是《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买方，更不能认定《送货单》是对《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变更。其次，2017年4月16日的送货单发生在《钢材购销合同》签订前，若按京瑞公司所述，《钢材购销合同》是针对2017年4月16日所送货物补签的，但2017年4月16日的送货单上注明的货品名称是盘螺、线材，并非是《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货品名称螺纹钢，显然《钢材购销合同》并非针对2017年4月16日所送货物补签的。《钢材购销合同》与6份《送货单》没有任何实质的关联。即便李国明提供了加盖公章的《钢材购销合同》，也仅能推定李国明有权代表永方公司从事《钢材购销合同》项下的交易，不能以此推定李国明有权代表永方公司的所有交易。6份《送货单》既没有永方公司的员工或授权人签名，亦没有永方公司的盖章，京瑞公司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有永方公司的授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为永方公司是涉案6份《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买方是事实认定错误。三、即使认定永方公司需承担偿还货款的义务，京瑞公司也有扩大永方公司损失的嫌疑，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永方公司在收到本案传票前对本案所涉纠纷完全不知情。且永方公司曾在骄阳华庭工程项目张贴过公告，告知所有骄阳华庭工程项目的供应商、材料商等有关债权人，若存在李国明拖欠货款、工程款等情况的请及时联系永方公司。但京瑞公司自案涉货款产生之日至本案起诉之日，从未联系和告知过永方公司，亦从未向永方公司主张过权利，京瑞公司有扩大永方公司损失的嫌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故京瑞公司主张的利息起算时间不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计算时间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对永方公司严重不公，本案的利息应当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起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永方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京瑞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发回重审的规定。第一，李国明并非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于京瑞公司与永方公司之间，而李国明是永方公司的内部人，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第二，京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京瑞公司行使诉权的表现，是否追加永方公司亦是京瑞公司诉权内容之一。京瑞公司在一审中已经向法院明确买卖合同相对方是永方公司，不是李国明，京瑞公司主张永方公司承担责任，不是向李国明主张权利。第三，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永方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李国明，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对永方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审查，并已经口头裁定驳回永方公司的该申请。一审法院的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第四，虽然李国明没有参加本案诉讼，但并不妨碍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至于永方公司与李国明之间的纠纷，永方公司的救济途径仍然是畅通的，完全可以另外提起诉讼保护自身权益。二、本案种种事实，均足以令京瑞公司确信永方公司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第一，永方公司是骄阳华庭项目的工程承包商，查询有关该项目的对外展示信息，例如通过“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该项目施工许可证，都只能查询到永方公司是该项目施工承包商。第二，京瑞公司所供应的钢筋，全部供应给骄阳华庭项目使用，并非用于其他项目。第三，虽然永方公司称已经将该项目内部承包给李国明，但这仅仅属于永方公司与李国明的内部关系，永方公司并未将此公示于众，京瑞公司对此并不知情。第四，在京瑞公司于2017年4月16日供应了第一批钢筋后，永方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与京瑞公司签订了书面《钢筋购销合同》，并在该合同上加盖永方公司公章，且通过永方公司账户向京瑞公司支付了钢筋款，明显是知晓且认可京瑞公司供应钢筋的行为。综合上述种种情况，京瑞公司自然确认，本案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就是永方公司，而不是李国明。三、通过分析永方公司与李国明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同样可以得到结论，即永方公司是该项目实际控制人、李国明仅仅是永方公司内部人。第一，永方公司与李国明签订的承包协议，标题为《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仍然是强调为“内部承包”，并非对外转包。第二，内部承包协议2.1条“为强化管理责任，甲方（永方公司）决定把项目交由乙方（李国明）……，由乙方代表甲方履行甲方与清远市清新区兆誉地产开发公司……”，可以证明李国明仅是代表永方公司行事，永方公司与李国明的承包关系属于永方公司强化内部管理的措施。第三，内部承包协议3.1.1条约定甲方的权利包括“履行对项目进行检查、监督、管理等方面的职责”，可以证明永方公司仍然是骄阳华庭项目的管理人。第四，内部承包协议3.2.9条约定“凡没有甲方法人委托书，不能代表甲方……”，证明永方公司对李国明是具有强控制力的，本案李国明将钢材购销合同呈请永方公司盖章、而永方公司同意并给予盖章，恰恰说明李国明是在已获得永方公司授权情况下向京瑞公司购买钢材。第五，内部承包协议第4条约定“承包项目建筑工程款全部划入甲方的指定银行账户”，可以证明永方公司无论在具体管理上还是资金管理上，仍然控制骄阳华庭项目。因此，本案所涉及钢筋均供应给骄阳华庭项目，是永方公司实际使用案涉钢筋，自然应当由永方公司承担责任。李国明是永方公司的内部人，永方公司若认为李国明未正确履行承包协议，完全可以按照其与李国明所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自行向李国明主张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永方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京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永方公司向京瑞公司支付钢筋款本金1434662.97元及利息，利息以钢筋款本金1434662.97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5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四倍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永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瑞公司提交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的《钢材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载明供货方为京瑞公司、购货方为永方公司。该合同约定：永方公司向京瑞公司购买规格（厘）为φ10-φ40的螺纹钢117.498吨，单价4255元，总金额499979元；单价以双方所签署合同单价为准，含税自提价；以上数量、金额以双方实际签收单为准；价款的结算依据为按需方实际签收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货到工地10天内付清该批材料款，若永方公司延期支付上述款项，永方公司向京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应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等。京瑞公司在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公司合同专用章，永方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京瑞公司称李国明经手向京瑞公司购买涉案钢材并于2017年4月20日经手签订上述合同，李国明称其是永方公司员工，负责骄阳华庭一期的项目，在签订合同前已于2017年4月16日送过一次货，该合同有针对此前已送货物补签合同的意思，合同上约定数量以双方实际签收为准。永方公司称李国明挂靠永方公司名下承接了骄阳华庭一期工程，李国明有工程款在永方公司账上，要求永方公司向京瑞公司支付50万元，永方公司因走账需要在2017年5月初倒签了该合同，李国明提供该合同给永方公司盖章。京瑞公司提交2017年4月16日、2017年5月1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28日、2017年6月4日、2017年6月15日的《送货单》，上述6份送货单均载明收货单位为清远市永方建筑有限公司，货款金额分别为633871.7元、410123元、366756.1元、121632元、259065元、143215.17元，6份送货单项下货款金额合计为1934662.97元。每份送货单项下均载明了多种不同规格钢材的数量、单价，6份送货单项下钢材的数量合计为476.65吨；不同规格钢材的单价自3850元/吨至4330元/吨不等，其中2017年4月16日送货单项下钢筋的单价为4180元/吨、3850元/吨。6份送货单上均备注有“带资数量500吨，时间90天内付清货款，按广州钢材批发网对厂家的单价上浮200元/吨计算，不含税”字样，签收人处由高国胜或李国成或高庆或杨广签名进行确认。京瑞公司称备注内容中的带资是指垫资，在500吨内永方公司可以在90天内支付货款，超过500吨需立即支付货款，京瑞公司同意按照送货单的约定确定付款时间；签收人是李国明的同事，由李国明指定签收人进行签收。永方公司称上述签收人是李国明雇请的员工，与永方公司无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2017年4月26日，永方公司向京瑞公司转账支付50万元并注明为“骄阳华庭一期购钢筋款”。2017年6月19日，京瑞公司向永方公司开出票面金额为499979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该发票已于2017年7月27日经国家税务总局清远市清城区税务局认证。一审法院另查明，永方公司提交其与李国明于2016年10月11日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永方公司与清远市清新区兆誉房地产开发公司2016年10月8日签订了骄阳华庭一期项目《标准施工合同》，承包了该项目施工，为强化管理责任，永方公司决定把项目交由李国明实行包工包料的施工总承包，由李国明代表永方公司履行上述《标准施工合同》的所有义务，项目工程款除扣减项目应缴税费和按约定应缴永方公司管理人员工资和办公等管理费用后，余款归李国明属项目包干费在永方公司监管下由李国明支配使用；凡没有永方公司法人委托书，不能代表永方公司对外发生任何经济关系、行政关系和法律关系；在工程施工中对外发生的赊欠和借贷关系，全部自行负责，永方公司不负任何连带关系和责任；若因此而造成永方公司损失的，由李国明全额赔偿，该赔偿包括永方公司因应诉而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京瑞公司主张永方公司系涉案6份《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买方，一审法院对京瑞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纳，理由如下：1.京瑞公司、永方公司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已明确约定京瑞公司是供货方、永方公司是购货方，永方公司主张该合同是因其代李国明向京瑞公司支付了50万元货款为了公对公出账的需要而补签，但永方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涉案合同时其已经告知京瑞公司该合同仅是出于公对公出账需要而签且已征得京瑞公司同意；2.虽然6份《送货单》项下的货物数量、合计货款金额与《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并不一致，但《钢材购销合同》供应合同已经明确约定数量、金额以双方实际签收单为准；3.永方公司确认签收6份《送货单》的人员均由李国明雇请，即便确如永方公司所述涉案合同项下的货物实际由李国明使用，基于永方公司所称的其与李国明之间的挂靠关系并结合永方公司在李国明提供的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公章的事实，京瑞公司也有理由相信李国明有权代表永方公司从事涉案交易，李国明经手签订涉案合同、指定人员收取涉案货物的行为对永方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永方公司应向京瑞公司支付6份《送货单》项下的相应货款。涉案6份《送货单》载明了货物的数量、单价以及货款金额，并备注90天内付清货款。除2017年4月16日的送货单外，其余5份送货单均是在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后形成，故该5份送货单上载明的价格、付款时间应认定为是对《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相应变更。2017年4月16日的送货单载明的单价低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单价，付款时间亦晚于《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因此，京瑞公司按照6份送货单确定涉案货款金额以及付款时间，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永方公司应向京瑞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934662.97元。永方公司已于2017年4月26日向永方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故永方公司尚欠京瑞公司货款1434662.97元。按照送货单的约定，货款应在90天内支付，故尚欠货款1434662.97元的付款期限均已届满，京瑞公司要求永方公司偿还货款1434662.97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永方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付款，已构成违约，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永方公司应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鉴于国家利率政策的变化，自2019年8月20日起执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一审法院对京瑞公司按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的主张予以采纳，并根据京瑞公司起诉之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四倍确定本案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4%。计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为614934.26元，具体如下表：序号送货日期货款金额应付款日期已付金额未付金额逾期天数利息12017.4.16633871.72017.7.15500000133871.7104659081.0722017.5.14101232017.7.304101231031178402.3832017.5.15366756.12017.8.13366756.11017157371.5342017.5.281216322017.8.26121632100451523.9852017.6.42590652017.9.2259065997108976.2262017.6.15143215.172017.9.13143215.1798659579.08合计1934662.975000001434662.97614934.26永方公司应向京瑞公司支付截至2020年5月26日的利息614934.26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34662.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永方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京瑞公司支付货款1434662.97元、截至2020年5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614934.26元以及支付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434662.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5.4%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854元，由京瑞公司负担4222元，永方公司负担10632元。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对争议问题分析认定如下：第一，《送货单》项下货物的买方应系永方公司。理由如下：其一，《钢材购销合同》记载购货方为永方公司，永方公司亦在合同尾部加盖了公章，且永方公司曾向京瑞公司支付过50万元货款。其二，虽然永方公司主张《送货单》中所涉货物“盘螺”、“线材”与《钢材购销合同》中约定的“螺纹钢”不一致。但是，《钢材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以上螺纹钢、盘螺、线材均已过磅计重，数量与规格以双方验收人签名的签收单为准”，可见《钢材购销合同》对“螺纹钢”“盘螺”“线材”均进行了约定，与《送货单》记载货物一致。其三，永方公司称李国明挂靠在其名下承接案涉工程，案涉买卖关系系李国明与京瑞公司之间形成，主张一审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并在二审中申请追加李国明为本案第三人。但是，李国明并未在《钢材购销合同》上签名，其并非《钢材购销合同》的相对人，京瑞公司主张其并不知晓李国明与永方公司之间的关系，故而李国明以永方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的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永方公司承担。因此，本院对永方公司追加李国明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不予准许。永方公司与李国明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永方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主张。第二，虽然永方公司主张货物单价应以双方签署合同约定的单价为准，但《钢材购销合同》亦约定了“数量、金额以双方实际签收单为准”，且永方公司在一审中认可《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是李国明雇请的员工，故而一审按照6份送货单确定货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据此，一审法院结合送货单记载及永方公司已支付50万元的事实，认定永方公司应向京瑞公司支付货款1434662.97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永方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构成违约。由于《钢材购销合同》第六条第3款已约定“利息按照应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故而一审根据京瑞公司起诉之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年利率3.85%的四倍确定本案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15.4%，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一审法院依据送货日期及送货单上“90天内付清货款”的记载，分别计算出每份送货单项下的欠付货款金额及截至2020年5月26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永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08元，由上诉人广东永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