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再24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洋信用社，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下洋镇下洋村大坪心。 主要负责人：郑成才，该社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献池，福建泉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忠党，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德红，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谦爱，男，1964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天仁，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姚伟明（曾用名：姚伟鹏），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上列五位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五位二审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炯琳，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林星都，男，1963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奖平，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婷婷，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下洋镇上姚村。 主要负责人：姚进仕，该茶场投资人。 原审被告：姚进仕，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二审上诉人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洋信用社（下称“下洋信用社”）因与二审被上诉人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原审被告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下称“仙罗岩茶场”）、姚进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闽05民终32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4月13日作出（2020）闽0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下洋信用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竞忠、二审被上诉人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炯琳、二审被上诉人林星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奖平、林婷婷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仙罗岩茶场、姚进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下洋信用社称，仙罗岩茶场自2011年7月起连续向下洋信用社借款，借款期限均为一年，均由本案各保证人提供担保。每年借款到期前，由借款人还款后再转贷。2013年7月的贷款到期日前的2014年7月中下旬，因借款人不能筹措到还款资金，拟用“政府过桥资金”办理续贷。各保证人在客户面谈记录与没有填写日期（月份、日期空白）的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表示愿意为借款人2014年新的贷款提供担保。但由于“政府过桥资金”被其他企业使用，故借贷双方及各保证人于2014年7月25日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2014年9月24日由“政府过桥资金”转入归还。2014年9月26日下洋信用社根据县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办理续贷。客户面谈记录明确记载各保证人保证的是借款期限为12个月的2014年的新一轮贷款，各保证人均表示同意担保，并签名。各保证人均清楚2013年7月的贷款需要展期的原因，在《借款展期协议》签名的同时，又签订客户面谈记录与保证合同，各保证人为借款人2014年新一轮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愿十分明确。各保证人也十分明白2014年新一轮贷款必须在2014年9月底借款人还款后才可以重新发放，均在客户面谈记录与未写日期的保证合同签名，表示认同贷款不能于签字的7月份发放，是一种民事授权行为，即下洋信用社有权依据实际发放贷款时间填写。因此，各保证人为2014年新一轮贷款保证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等前后陈述不一，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另由于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否认在2014年7月在保证合同上签名，造成多次鉴定，由下洋信用社支付的鉴定费用应由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负担。综上，请求判决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共同对仙罗岩茶场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应当支付的利息、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利息、罚息为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方法计算（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4174.26元）；下洋信用社支付的鉴定费用由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负担。 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辩称，其对下洋信用社主张的过桥资金并不知情，只是根据信用社的要求对展期贷款进行担保，且在签订展期协议时就明确表示展期后不再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其于2014年7月份签订的包括诉争《保证合同》在内的所有材料都是为贷款展期提供担保。签订时尚未确定展期期限为多少，故其并不清楚2014年新一轮贷款会在2014年9月底重新放款，没有为所谓2014年新一轮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愿。至于材料未写日期，是因为展期期限、保证期限无法确定，根据下洋信用社的要求暂时放空处理。如果下洋信用社认为其贷款操作不规范是一种民事授权行为，那其也仅是对贷款展期的授权，而非对新贷款的授权。面谈记录是下洋信用社提供的，上面的“12个月”字样是机打形成，信用社并未向其详细说明，其至今都认为贷款展期可能是2个月或12个月，故应作出对提供格式合同一方不利的解释。面谈记录不是正式文书，也不能以此推定其真实意思表示。 林星都辩称，案涉保证合同上的签字是林星都所签，签字时间不是林星都写的，效力由法庭认定。 仙罗岩茶场、姚进仕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 下洋信用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下洋信用社与仙罗岩茶场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5）；2.仙罗岩茶场立即偿还借款3000000元及从2015年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计算方法按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计算），姚进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姚进仕、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仙罗岩茶场、姚进仕、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承担。诉讼过程中，下洋信用社将全部诉讼请求变更为：1.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姚进仕偿还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洋信用社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其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4174.26元）；2.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受理费及相关费用由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姚进仕、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仙罗岩茶场分别于2011年7月19日、2012年7月25日向下洋信用社借款3000000元，均以姚进仕、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每次借款期限一年，借款期满还清款项后再重新办理借款。2013年7月26日，仙罗岩茶场以茶园改造、扩种、茶场生产资金为借款用途，与下洋信用社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89），向下洋信用社借款3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4年7月25日止。同日，下洋信用社作为债权人，姚进仕、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作为保证人，双方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89），约定各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7月份，下洋信用社分别与仙罗岩茶场、姚进仕、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编号为×××8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展期后到期日为2014年9月24日。2014年7月份，仙罗岩茶场、姚进仕、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分别在信用社提供的《贷款客户面谈记录》上盖章、签名、捺印。后下洋信用社将面谈时间“7月24日”自行更改为“9月24日”。2014年9月24日，仙罗岩茶场还清编号为×××89《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及利息。下洋信用社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05）记载，仙罗岩茶场向下洋信用社借款3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9月26日起至2015年9月25日止；借款借据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月利率9‰；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即按合同利率加收50%计收利息；借款人未按期付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按月结息，到期还本。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下洋信用社于2019年4月18日的庭审中陈述，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实际签约时间为2014年7月份。下洋信用社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的《保证合同》（合同编号：×××05），记载姚进仕、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作为保证人，为下洋信用社按主合同（合同编号为×××05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仙罗岩茶场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下洋信用社于2018年12月13日的庭审中陈述，当时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金额内容是已经写好的，《保证合同》编号以及《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均未填写，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只写了年份，日期未签订，保证合同第三页第九条第五项的内容尚未填写，签约时间也只写了年份。下洋信用社、陈德红、姚天仁、陈忠党、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于2019年4月18日的庭审中陈述，该份《保证合同》的实际签约时间为2014年7月份。2014年9月26日，下洋信用社将借款3000000元发放至仙罗岩茶场账户。借款后，仙罗岩茶场支付利息至2015年2月20日，后于2015年2月21日归还部分利息4170.99元和2015年4月24日归还部分利息30003.27元。该笔借款到期后，仙罗岩茶场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至今尚欠本金3000000元及其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34174.26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下洋信用社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以2013年7月形成的《保证合同》、2014年7月形成的《借款展期协议》《贷款客户面谈记录》的尾部“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3人的签名与指印为样本，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的《保证合同》尾部“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3人签名与指印形成的时间段是否为2014年7月份左右。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5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0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保证合同》（2014年9月26日）落款处需检的“陈德红”签名处指印与样本3《贷款客户面谈记录》落款处的“陈德红”签名处指印为同一时间形成；检材《保证合同》（2014年9月26日）落款处需检的“张谦爱”签名处指印与样本3《贷款客户面谈记录》落款处的“张谦爱”签名处指印为同一时间形成；无法判断检材《保证合同》（2014年9月26日）处落款需检的“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签名及“林星都”签名处指印的形成时间。陈忠党、姚伟明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对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保证合同》落款处“陈忠党”、“姚伟明”的签字与落款时间2013年7月26日以及落款时间为2012年7月26日的《保证合同》落款处“陈忠党”、“姚伟明”的签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5日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0月12日出具司鉴院［2018］技鉴字第10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检材《保证合同》落款处需检的“陈忠党”、“姚伟明”签名与样本1《保证合同》、样本2《保证合同》落款处的“陈忠党”、“姚伟明”签名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一审法院判决：一、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姚进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洋信用社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其自2015年2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34174.26元）；二、驳回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洋信用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下洋信用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共同对仙罗岩茶场的借款本金300万元以及应当支付的利息、罚息（应当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34174.26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下洋信用社支付的鉴定费用由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负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在2014年7月25日的《借款展期协议》已作为担保人签名、捺指印，并同时出具同意保证承诺书，同意为该笔展期借款连带责任保证，其如未为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提供担保，则不必再签订涉案《保证合同》，且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均在2014年7月24日的《贷款客户面谈记录》签名捺指印，该面谈记录载明本次借款总额300万元，期限12个月，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在涉案《保证合同》签名捺指印时虽涉案《保证合同》内容填写不完整，但已写有债权人、债务人、保证人、金额等内容，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也已写明年份，表明是为履行期限为2014年至2015年间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在留有空白内容的《保证合同》签名捺指印并交于下洋信用社，应视为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对《保证合同》其他相关事项约定的授权，下洋信用社可以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故应认定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为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合同约定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正确，本院原审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下洋信用社与仙罗岩茶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仙罗岩茶场在借款后未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在借款到期后亦未如期偿还借款本金，下洋信用社请求仙罗岩茶场偿还尚欠借款本金及按合同约定的利息、罚息计算方法计算的利息，依法应予支持。因仙罗岩茶场系姚进仕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故姚进仕依法应以其个人财产对诉争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下洋信用社主张姚进仕共同偿还上述借款本息，依法应予支持。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为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下洋信用社请求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应予支持。陈忠党、陈德红、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等主张其未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下洋信用社上诉请求判决其支付的鉴定费用由陈德红、张谦爱、林星都负担，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5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5民初7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姚进仕追偿。 再审期间，下洋信用社提交以下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2.反担保承诺书图片，证据1、2拟证明张谦爱、温雅国为林星都因担保本案300万元贷款债务提供反担保，即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为本案2014年3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3.个人证信信息采集、查询授权书，拟证明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为本案2014年3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事实；4.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拟证明下洋信用社因仙罗岩茶场逾期还款，向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发出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主张权利，从而证明陈忠党等六人为本案2014年300万元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反担保承诺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并说明如下：该反担保承诺书签订于本案一审期间，林星都是经张谦爱介绍才签署案涉2011年至2014年一系列保证合同，其因担心本案败诉损害自身利益，就要求张谦爱为其可能承担的本案担保责任提供反担保。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二审被上诉人有担保的意思表示。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是下洋信用社单方出具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若是真实的，则更能证明二审被上诉人始终否认担保事实。 林星都质证称，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反担保承诺书是签订于本案一审期间的2017年3月3日，系为了保障林星都的利益而签订的。证据3是林星都签的，但日期不是林星都写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林星都并未收到该通知书。 经查，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3、4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其中证据2反担保承诺书载明：“兹有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向永春县信用联社贷款人民币三佰万元整，姚伟烨向永春县信用联社贷款人民币玖拾捌万元整，上述贷款本息由林星都等人提供担保。为此，反担保人温雅国、张谦爱等人特承诺上述贷款由温雅国、张谦爱为林星都提供反担保，如因担保人林星都发生追偿事宜，该贷款一切本息（利息、罚息、复利等）及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均由温雅国、张谦爱等人承担。上述贷款一切款项如发生由担保人林星都垫付事宜，反担保人温雅国、张谦爱同意对林星都垫付的一切款项自垫付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并承诺反担保期限自林星都垫付之日起两年。反担保承诺人（签字）：温雅国、张谦爱”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均表示该反担保承诺书载明的仙罗岩茶场向信用社贷款300万元系指向本案2014年9月26日的贷款。故该证据可以证明张谦爱为林星都可能为本案2014年9月26日贷款承担的担保责任提供反担保的事实。证据3尚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证据4系下洋信用社单方制作，且不足以证明下洋信用社有向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发出该通知书的事实。 除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对原二审认定其为本案2014年9月26日贷款提供担保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原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在再审庭审中陈述其在签署诉争《保证合同》时并不知晓仙罗岩茶场通过政府过桥资金进行续贷的事情。 本院再审认为，金融借款保证合同应考虑是否是各保证人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本案各方陈述及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诉争《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展期协议》、《贷款客户面谈记录》实际签订于2014年7月。本院二审认定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签署诉争《保证合同》时，合同中已填写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的年份为2014年至2015年，但经查，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对该事实并未予以认可，且现无证据证明，二审认定该事实依据不足，应予纠正。在此情况下，下洋信用社自认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在2014年7月份签署《保证合同》时，主债务合同编号以及主债务履行期限的日期尚未填写，其在《保证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落款时间空白处自行填写为“9月26日”，并将《贷款客户面谈记录》的签约时间由“7月24日”自行更改为“9月24日”。再结合《借款展期协议》的贷款已于2014年9月24日通过政府过桥资金还清，以及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在签署《保证合同》时对此并不知情，可以认定旧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4年9月24日消灭，且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签署《保证合同》时并未明确系为2014年9月26日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2014年9月26日，下洋信用社与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并未重新签订《保证合同》，不应认定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有为2014年9月26日贷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贷款客户面谈记录》仅能表明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有提供担保的意向，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虽然在诉争《保证合同》上签名，但不具有对2014年9月26日贷款提供担保的明确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诉争《保证合同》无效。下洋信用社诉求陈忠党、陈德红、姚天仁、姚伟明、张谦爱、林星都对2014年9月26日贷款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9）闽05民终323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5民初739号民事判决。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永春县下洋仙罗岩茶场、姚进仕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永春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下洋信用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明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原原 书 记 员 郑 豪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