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21刑初92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临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勤业，乳名华，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曾因赌博于2019年10月1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罚款三百元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临泉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次日被拘传，27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经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守纯，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秀梅，女，1966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曾因赌博和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9年10月1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罚款三百元整。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8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4日被临泉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蔡中贤，安徽泉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刑诉［2020］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勤业、杨秀梅犯盗窃罪，于2020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利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勤业及其辩护人张守纯、被告人杨秀梅及临泉县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蔡中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20年初，被告人张勤业向杨秀梅提议：盗窃被害人李某租用杨秀梅房屋内存放的白酒，被告人杨秀梅表示同意。 2020年2月至5月间，张勤业、杨秀梅先后四次以使用铁钩勾住白酒纸箱提手的方式盗窃李某仓库的文王贡酒共计26箱，其中6年专家级9箱，8年专家级1箱，9年专家级13箱，12年专家级1箱，国窖2箱。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白酒的价格为8900元人民币。 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现场勘验、搜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勤业、杨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秀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秀梅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张勤业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判处杨秀梅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勤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表示异议，辩称其未偷酒，仅是帮助杨秀梅卖酒，也未从中获利。 张勤业的辩护人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勤业实施了盗窃行为，认定张勤业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1）被告人杨秀梅的供述是证明被告人张勤业构成犯罪的唯一直接证据，系言词证据且系孤证，且存在为了减轻罪责推卸责任的合理怀疑，可信度较低；（2）本案的证人证言仅能证明张勤业有卖酒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有盗窃行为，不具有证明效力;（3）被告人张勤业家庭情况良好,缺乏盗窃的犯罪动机。请求依法宣告张勤业无罪。 被告人杨秀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庭审自愿认罪认罚。 杨秀梅的辩护人认为杨秀梅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较小，系从犯，涉案的白酒大多已经退还被害人，现杨秀梅出车祸需进行手术治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案发，被害人李某租用被告人杨秀梅家房屋用作仓库存放白酒、饮料等物品。2020年初，被告人张勤业向杨秀梅提议盗窃李某存放在该仓库的白酒，杨秀梅表示同意。 2020年2月至5月间，张勤业、杨秀梅利用房屋间隔小、仓库窗户未关闭、瓦房屋顶与仓库窗户等高的便利，先后四次通过瓦房房顶到李某仓库的窗户处，使用铁钩勾住白酒纸箱提手的方式盗窃文王贡酒共计26箱，其中6年专家级9箱、8年专家级1箱、9年专家级13箱、12年专家级1箱、文王国窖2箱。经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盗白酒的价格为8900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盗白酒已被公安机关起获后发还被害人。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 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证明临泉县公安局于2020年5月26日扣押杨秀梅文王贡酒11箱；接受张永提交的9年文王贡酒4箱；接受张文学提交的文王贡酒共11箱。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2张、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临泉县公安局于2020年6月22日接受杨秀梅提交的铁钩1个并扣押。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20年5月26日早上李某报案称2020年5月9日存放在租用李会昌家房屋仓库内的文王贡酒被盗11箱9年文王贡酒，该局于当日对李某仓库酒被盗案立案侦查。 2.发还清单及照片，证明临泉县公安局于2020年9月18日发还李某文王贡酒共26箱。 3.通话记录，证明张勤业、杨秀梅、张克业、李法付于2020年5月25日、26日多次通话：5月25日6时、10时55分、13时20分张勤业与杨秀梅有多次通话，13时19分杨秀梅主叫李法付；26日上午9时40分张勤业主叫杨秀梅，9时50分、10时09分李法付主叫杨秀梅，期间及后续杨秀梅多次主叫张勤业，上午10时37分张勤业主叫张克业，之后二人有多次通话；11时23、25分、15时12分李法付与杨秀梅有3次通话，11时31分至20时04分，杨秀梅与张克业有11次通话，其中8次为杨秀梅主叫张克业。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勤业、杨秀梅及相关证人的身份信息，张勤业及杨秀梅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5月26日上午10时许,陈集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张勤业到陈集派出所接受询问,张勤业主动到陈集派出所接受询问；2020年5月26日下午22时许,陈集派出所民警通知杨秀梅到陈集派出所接受询问,杨秀梅到陈集派出所接受询问。 6.前科查询证明、临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勤业因在杨秀梅家中打麻将赌博于2019年10月1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罚款三百元整；杨秀梅因赌博和为他人赌博提供条件于2019年10月12日被临泉县公安局陈集派出所罚款三百元整。 7.接受证据清单、送货单，证明李某2020年5月10日购进专家级白酒情况。 （三）证人证言 （1）李某2（乳名“公平”）证言，我与杨秀梅住的斜对门，杨秀梅身体有病，她之前胖，两三年前开始瘦，现在瘦弱的很，她在家不干活，也干不动。2020年5月份杨秀梅到我家说卖给我10箱白酒,是过年走亲戚剩下的，其中7箱9年的文王贡酒,3箱6年的文王贡酒，第二天我去她家拉的酒，上午给了杨秀梅3200元现金。后来听说李某家白酒被盗了，李某租杨秀梅的房子，我怕这些酒是被偷的，我就把酒给杨秀梅送回去了。杨秀梅和张勤业最近二三年关系特别好。我去退酒的时候，张勤业很害怕，在旁边一直都没敢吭声，我连说带骂的说他们，张勤业当时很害怕，脸色白的特别难看，我卸酒的时候张勤业就急着跑了。 （2）李某3证言，我与张永经营次坞打面,十几天前张勤业给张永打电话说有几箱要账要的白酒打算卖给我们。2020年5月25日，张勤业骑着两轮电动车送了4箱9年的文王贡酒到面馆，张勤业要以1500元的价格卖给我们，当时让我先付1000元，我没同意。我给李某老婆打视频电话问了该白酒的价格。 （3）张某证言，张勤业卖给其两次共11箱白酒，第一次4箱有三箱6年专家级、一箱9年专家级，说是待客剩下的，我给他1010元钱；第二次7箱有一箱8年专家级、三箱6年专家级、一箱12年专家级、二箱文王国窖，说是过年走亲戚剩下的，我给他1650元钱；每箱都是4瓶包装。张勤业两次卖酒时其都给李某打电话问了酒的价格。 （4）张某1（被告人张勤业的弟弟）证言，张勤业经常到杨秀梅家打麻将，他俩经常联系，关系好。二十多天前张勤业打电话跟我说派出所的警察有事找他，我接电话后在派出所门口和他见的面，他说派出所找他可能是因为他卖杨秀梅偷来的酒的事情，张勤业说他不知道酒是偷来的。我让张勤业如实说，然后张勤业就到派出所去了。下午杨秀梅给我打电话说卖给李法付的十件酒被退回来了,让我去帮忙把酒弄走。我知道杨秀梅家里的酒肯定有问题,应该是偷李某的酒,所以没敢去拉。我听说张勤业除了卖酒给李玲夫妻外,还卖给过张文学。张勤业应该知道酒是偷来的。当天我与杨秀梅只通过一次电话。 （5）杨某证言，我与弟弟杨公华都没有因为要账将人家抵的文王系列白酒放在杨秀梅家，我们是河南省新蔡县人，平时很少到姐姐杨秀梅家。我平时在老家带孙子，闲时帮人盖房子，杨公华平时在上海打工，今年疫情在新蔡县城搞水电安装。 （6）杨某2证言，我不认识张勤业。我是杨秀梅的堂弟，但与杨秀梅没有来往过。一直做陶瓷生意，与临泉没有生意往来，也没有要账对方抵给我文王系列白酒这事，杨秀梅也没跟我说过要账抵文王专家级白酒的事。 （四）被害人李某陈述，我仓库的酒被偷了，被偷的有11箱9年文王贡酒,一箱四瓶装,酒箱一侧印有“ＬＱＬＴ2020”,每箱底部有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是2020年5月9日，总价值4059元；6年和8年的王贡酒也被偷了,具体被偷多少不清楚。我从2016年开始租用李会昌家靠西侧的两间房子做仓库，之前没有少过东西。前几天李玲问过我妻子9年文王专家级的价格，说酒是张勤业送过去的。李法付跟我妻子说有几件9年文王专家级想跟我换成8年的。我确定李玲饭店内和李法付家的9年文王贡酒就是我仓库里被偷的酒。张勤业平时爱打麻将，跟杨秀梅关系好。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张勤业供述与辩解，我与杨秀梅是打麻将认识的，后来发展为情人关系二年了。我帮杨秀梅卖了三回酒,总共卖了十五箱，第一次卖给开超市的张文学四箱文王专家级白酒，3箱6年的，1箱9年的，今年二月份的一天早上七点左右骑电瓶车送去的，我说酒是我要账要的，张文学给我1000元，零头没要。过了半个月左右，早上七点多我用电瓶三轮车又给张文学送了七件白酒，有文王贡专家级6年的三箱、8年的一箱、12年的一箱和文王国窖2箱，这次给我现金1300元。这两次共卖了两千三百块钱,都给杨秀梅了。第三次是2020年5月25日早上八点，我骑着我的两轮电动车带着四件9年文王专家级白酒到陈集镇油店桥次坞打面店内，店主张永和我同村，喊我叔的，我跟张永说要账要的白酒放在他店里卖，380元一件，四件酒1500元，他同意后当时没给钱，我让他先拿一千元他也没给。杨秀梅说酒是她堂兄弟卖房子,别人用酒抵押给他的，让我帮她卖掉。我是从杨秀梅家一楼最东面一间靠北边的房间里把酒带走的，第一次、第二次就在那见那四箱、七箱酒，第三次是从麻将机屋内带走的。杨秀梅的家庭条件比我好，杨秀梅家是五间两层半的楼房，西面两间租给李某当仓库放酒已经三年了，她开麻将馆，她一件衣服都是千把几百的，都没有一二百的衣服。我没有偷酒。 （2）杨秀梅供述，我家房子租给李某放酒、饮料等物品快三年了。我家现在的五间三层楼房与我家三间老房子中间挨的很近，老房子往北有平房檐子，租给李某放酒的房子窗户正好跟我家老房子房顶一样高。今年过完年二月份的一天，张勤业跟我提议说李某的酒多的没数，咱偷点，还说偷的酒卖给开超市的张文学，得款平分。我们从一楼到二楼的朝南的窗户往南看，我家一楼的窗户和老房子房顶一样高，当时就说站在后面房檐上用钩子从窗户上把酒勾出来。我丈夫每周一三五去阜阳透析，过了没几天，早上七点多，张勤业骑着两轮电瓶车到我家坐了一会说要偷酒，我们拿着平时勾卷闸门的铁钩子到了我家后面的平房檐上，张勤业拿着铁钩子伸到窗户里，用钩子勾住酒箱上的塑料把手把酒勾出来放在平房檐上，运到楼梯间的窗户处交给我，这次共偷了四箱酒，记不清牌子。当时张勤业就骑他的两轮电瓶车把酒带走了，回来说酒卖给张文学了，下次再给钱。过了两三天，我丈夫去透析了，张勤业又骑着两辆电动车来我家，我们又用同样方法偷了六、七箱酒，放在二楼西屋了。隔了一天，张勤业骑着一辆三轮车来把酒拉走了，上午张勤业回来说酒又卖给张文学了，总共给我2300元，我给了张勤业1000元，自己留下1300元。距离现在（2020年5月27日）约一个星期前，张勤业又骑着两轮电瓶车来我家，我们又偷了四箱酒放在二楼屋里。隔了一天，张勤业来后，我们又去偷了一次酒，这次偷的比较多，不是十箱就是十一箱。偷完后张勤业说他跟开次坞打面的张永说好了卖给张永四件。张勤业安排我到李法付饭店里说卖给他十箱酒，第二天李法付到我家拉走十箱酒，有七箱9年的、三箱6年的文王贡酒，李法付说9年的每箱380元，6年的每箱200元，总共3260元，我收了他3200元。5月25日上午张勤业到我家拉走四箱酒说卖给张永，我家还剩一箱酒。5月26日上午李法付到我家把我卖给他的十箱酒送回来了，说李某报警说他的酒少了，这酒他不敢要。一会张勤业到我家说卖给张永的酒被派出所知道了，张永打电话让他去派出所。李法付看到张勤业到我家后又来我家劝我们找李某说说这事，张勤业当时吓得脸很白，慌慌张张的骑车从我家离开了。张勤业走后没多久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卫生间，他刚才在派出所门口跟他兄弟张克业见面了，张克业让他死活别承认，让我也别承认。我再给张勤业打电话他就不接了，我给张克业打电话问这十几箱酒怎么办，张克业当时教我说假话说他欠我钱给我拉的酒抵账。晚上派出所通知我去，我按照张克业安排的说了。今天上午派出所通知张克业去了，张克业说他不欠我钱也没给我拉酒抵账，我就把实话给派出所说了。 （六）鉴定意见 临泉县价格认证中心文件，被盗白酒价格认定标的在价格认定基准日的价格为人民币捌仟玖佰元整（￥8900.00元）。 （七）现场勘验、搜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制图及照片，载明2020年5月26日16时至17时，现场位于临泉县李某超市仓库。李某租赁李世昌家一楼最西间做为超市仓库。仓库屋门朝北，为金属材质卷帘门，大门门锁完好。进入仓库室内，实地堆放成箱的白酒等货物。仓库南侧安装有推拉窗户，窗户不是原始状态，已固定，不能正常开启。窗外南侧有一排房屋，屋顶为石棉瓦，在石棉瓦处有踩踏痕迹（拍照固定）。在仓库东侧的一楼楼梯间有一推拉窗，窗户为开启状态，在该处窗外南侧的石棉瓦屋顶处发现有踩踏痕迹，其中一处石棉瓦被大面积踩烂破损（拍照固定）。 （2）搜查笔录，2020年5月26日，民警在杨秀梅楼房南侧老宅房屋内发现8箱印有“LQLT2020”字样文王贡酒9年专家级，3箱文王贡酒6年专家级，拍照固定。 （3）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杨秀梅辨认其伙同张勤业经其房屋一楼至二楼楼梯拐角推拉门钻出，后经窗外南侧房屋屋顶向东至其西侧租给李某房屋窗户处，通过长铁勾将屋内白酒盗走。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勤业提出其未偷酒，仅是帮助杨秀梅卖酒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张勤业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张勤业亦称近几年与杨秀梅一直关系好、无矛盾，杨秀梅无诬告陷害张勤业的动机；李某与杨秀梅均称李某租用杨秀梅房屋存放白酒已有三年，之前从未发生被盗情况；李法付与杨秀梅系邻居，证明杨秀梅身体不能从事重体力劳动，且在案发当天退酒时在杨秀梅家看到张勤业脸色苍白，后神情慌张离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显示瓦房房顶处有较大面积踩踏破损，且瓦房屋顶陡峭，离地较高，屋内白酒位置距离窗户较远，且每箱白酒重量均达十数斤，铁钩长达二米，杨秀梅的身体状况、体力不足以支撑其在陡峭的屋顶行走数米并通过长达二米的铁钩将屋内每箱4瓶的白酒共计26箱盗走；通话记录显示25、26日案发前后杨秀梅与张勤业、张克业之间有过多次通话，杨秀梅供述张勤业盗窃及出售白酒的过程及案发前后与张勤业、张克业等人商议的过程有通话记录、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杨秀梅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客观真实，且杨秀梅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以上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张勤业与杨秀梅共同盗窃的行为，故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杨秀梅的辩护人提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人共同合议实施盗窃，分工不同，杨秀梅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可或缺，不能认定为从犯，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勤业、杨秀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二被告人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杨秀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盗赃物已被追回，对二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杨秀梅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勤业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勤业的刑期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1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秀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钩1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俊芳 审 判 员  朱 甫 人民陪审员  李洪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高慧 书记员梁利利 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