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刑初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张会良，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案发前系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兼经济合作社社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严海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志成，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士海，男，195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人民政府原工作人员；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9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苏继霞，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职检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犯贪污罪，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耿磊、检察官助理王馨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会良及其辩护人严海杰、被告人陈士海及其辩护人苏继霞、任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一、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会良利用其担任北京市原密云县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河南寨镇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作指挥部日常工作组组长，负责该工程在北金沟屯村清核、补偿、拆迁、施工协调的职务便利，通过指使他人虚增地上物数量、伪造虚假租赁合同等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00余万元。二、2013年至2014年间，时任河南寨镇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作指挥部副总指挥的被告人陈士海伙同时任该指挥部日常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张会良，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通过编造养殖大户因施工受到影响的虚假事实、伪造虚假租赁协议、出具虚假证明等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0万余元。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张会良由河南寨镇纪委工作人员陪同到案；2019年8月9日，被告人陈士海由河南寨镇纪委工作人员陪同到案。部分赃款已追缴。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拆迁款，张会良犯罪数额特别巨大，陈士海犯罪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会良对于公诉机关起诉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会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张会良的犯罪数额应再核减人民币300万元左右；张会良系自首，积极退赃、提供他人犯罪线索，认罪认罚，建议对张会良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士海辩称其没有伙同张会良贪污人民币120余万元拆迁补偿款，其犯罪数额应为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士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士海与张会良并未有贪污人民币100余万元的主观故意，陈士海主观上不明知涉案补偿协议所涉事实系虚假，亦未有非法占有公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共同贪污的行为，亦不具备利用职务便利实施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条件。陈士海对于指控人民币20万元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从犯，退赔人民币20万元，建议对陈士海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张会良利用其担任北京市原密云县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党支部书记、村委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河南寨镇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作指挥部日常工作组组长，负责该工程在北金沟屯村清核、补偿、拆迁、施工协调的职务便利，通过指使他人虚增地上物数量、伪造虚假租赁合同等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人民币9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的时候张会良说要在山场上盖大棚种君子兰和葡萄，其答应之后他开始动工了。张会良告诉其山场要建管线，他在这里建大棚能获得补偿款。其补偿款分成刘某1与张某1两份登记表，是张会良帮其出的主意。北金沟屯村那片果园承包地没有租给张某7，当时张会良让其配合在合同上签个字。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当大唐煤制天然气工程要占北金沟屯村地传开的时候，张会良跟其说让其跟他一起盖几个大棚种君子兰其就答应了。后来大唐煤制天然气占了他种植君子兰的那块地，给了他占地补偿款，具体多少其不知道。其没有参与建大棚种君子兰以及进货的整个过程，也没有参与拆迁补偿工作。涉案张某7、王某1的合伙协议是张会良让其签的，其不知道张某7。其没有见过涉案估价结果明细表、租赁合同书、拆迁补偿协议书，材料上的“王某1”不是其签的。其不知道其名下农商银行卡中有552万多元的拆迁补偿款，其也没得到这些钱。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七八月份的时候，张会良建大棚种了君子兰和葡萄，让其和张某7轮流看护大棚。其没有因大唐燃气工程拆迁获得补偿款，但是有一天张会良让其把身份证和存折给张会良了。打钱的第二天张会良让其去倒账，其就去银行签字了。其没租过刘某1的地，其和刘某1家也不是困难户。4.证人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7妻子，其不知道张某7作为被拆迁人的事情，张某72011年夏天到去世前一直给张会良照顾北金沟屯村的一处大棚，张某7未与其他人和合伙承包租赁经营土地、山场。5.证人张某2（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党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张会良在大唐管线建设前在刘某1家的山场上盖过大棚，要不是有大唐煤制天然气工程占地拆迁这件事，张会良也不会盖大棚。6.证人刘某2（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村民）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五六月份才在刘某1承包的山上见到大棚。7.证人孟某（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原出纳）的证言证明：其在村里负责会计、出纳工作期间，承包东山山场的朱某2、刘某1等6人没有找村里说过将山场转租给别人，其没经手给刘某1办理过承包山场的流转手续。涉案的王某1与北金沟屯村委会的租赁合同上的文字内容都是其写的，但是“王某1”的字样不是其写的，村里面的公章也不是其盖的。该合同是在大唐煤制天然气拆迁那段时间张会良让其弄的，其不认识王某1。该份合同、张某1和刘某1的合同及刘某1与张某7的承包合同都是张会良让其弄的。合同上的租赁期限和开发期限是不是真实客观。8.证人李某1（密云区市政管委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河南寨镇大唐燃气工程的具体工作主要是陈士海来做的。2012年12月左右，陈士海、金某向其汇报北金沟屯村的张会良有几个大棚谈不下来，因为张会良是其同学，其就直接给他打电话劝他别要价太高。除了此次补偿的事情外，张会良没找其说过其他补偿的事。张某7和王某1根本就没有刘某1、张某7、王某1名下的补偿材料中的大棚，其印象中当时跟张会良谈的八百多万就是刘某1东山这片地的总价格补偿。该几份补偿材料明显就是有问题，不可能有这么多单子。后来陈士海在施工后期找其说该块地边上有些核桃树还没算在里边，其就跟陈士海说去谈，其不知道陈士海怎么谈的，商谈了多少钱。9.证人金某（密云市政管委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其是负责河南寨镇范围的占地拆迁补偿等工作的指挥部工作人员。张某7、王某1名下补偿材料上的名字是其签的，其记得这这几块的补偿不好谈，君子兰太多，补偿价格要的太高，其跟陈士海向李某1汇报，后来是李某1协调的。10.证人朱某1（东华天业评估公司原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2年6月，公司派其到密云参与大唐煤制天然气工程拆迁工作。其主要负责密云县河南寨镇区域内涉及的大唐煤制天然气拆迁评估工作，其上级是王某2，其是下面具体负责的评估小组组长。其在河南寨镇开展地上物调查的时候没有留照片等影像资料。河南寨镇的负责人是陈士海，市政管委的负责人是金某、崔某，拆迁公司是李某2和张某3。其就知道镇里的主要负责人是陈士海，怎么补偿和补偿多少也都是陈士海和市政管委的金某说了算。在北金沟屯村地调清登的时候，其记得有几座日光温室的大棚种的是君子兰，陈士海告诉其这几个大棚是村书记张会良的，让其多给数点。张会良也找到其，告诉其这几个大棚就是他的，让其多记点。因此在统计的时候其就按照张会良和陈士海的要求给多数了。原本其想着评估人员应该严格认真计数，但是当时镇里面的领导和村书记都说让其多数点，这些大棚也都是村书记的，其就听他们的了。产权人为刘某1、张某7、张某1的密云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地上物估价结果明细表上的朱某1是其签的，其按照张会良的要求给登记的，张会良和陈士海说给老百姓照顾照顾，其就给多加了点，PVC管应该是后写上去凑数的。张会良和其说这几个大棚是他盖的，然后让其两个大棚写王某1的名字，另外四个大棚写张某7的名字。按理说其应该数一下大棚的数量，但是其也没有挨个数。张会良告诉其怎么记其就怎么记了。其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就是按照张会良的要求填的单子。其通过小窗看到棚里确实有葡萄和君子兰，就问了一下张会良，他告诉其葡萄大概每棚3000棵，君子兰每平米30多棵，其就写了33棵。11.证人张某4、耿某的证言证明：张某4在2000年左右和耿某一起经营一个大棚，2001年改种君子兰，2012年5月将君子兰卖给了张会良，共2000-3000棵，目前君子兰的钱仍未付清。12.同案被告人陈士海的供述：村干部的主要职责是负责本村拆迁区域内各个土地权属、土地租赁合同，提供各个户依据，找人到地头进行确认。2012年四五月份的一天，张会良拉着其去金沟屯村东山刘某1的地块现场对其说大唐燃气的路线大体上从刘某1的地块上经过，他就是想知道种什么值钱，等大唐燃气线路过刘某1地块上的时候拆迁能得到补偿款，其就说干果类和水果类的补偿价不低，比如说葡萄和君子兰。张会良在2012年5月的时候就建设了大棚。地调的时候其去了一次，当时去现场地调的还有市政管委的金某、崔某、镇里的张某5、评估公司的朱某1、王某2、拆迁公司的张某3等人。现场的人都知道这片大棚是张会良投资建的，再加上张会良也是村书记和村主任，评估公司评估的时候肯定有水分。清登就只是清登，拆迁公司和评估都应该按照拆迁补偿方案中的合理密植度和补偿标准执行，但是张会良大棚的密植度比合理密植度高很多。张会良找到其说想在刘某1东山的地块上抢栽抢建得到补偿款的时候，其就告诉张会良他作为村书记和主任带头这么干不合适，张会良说到时候用别人的名。关于北金沟屯村刘某1承包村山场流转协议的说明是张会良找到其说他以张某1和张某7租用刘某1土地的名义来得补偿款，就让其做了这个说明，其打了草稿后让葛某给打印出来。对刘某1园区内树木未清核的证明是张会良找其说他园区清登的时候核桃树什么的没有清登，后他说了园区范围内的情况，其就给打了个草稿，让葛某在电脑上给打了出来就给张会良了。根据其之前去现场地调的情况，该张单子上虚增太多了。13.密云区河南寨镇组织部出具的《张会良任职情况证明》、中共河南寨镇委员会对北金沟屯村党支部委员会的批复、2019年6月张会良辞去河南寨镇党代表、人大代表的相关材料、户籍材料等证明：被告人张会良的身份情况，其中张会良自1996年起担任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村委会主任，其中2010年起至案发前担任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经济合作社社长。14.河南寨镇人民政府2012年6月18日发布的《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密云河南寨段工程拆迁补偿工作方案》证实：在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密云段拆迁过程中，河南寨镇由属地各村作为拆迁及施工协调的主体，村支部书记作为日常工作组组长负责所属区域的看护、清核、补偿、拆迁、施工协调。镇政府与有关各村签订拆迁委托书，委托村委会与被拆迁户，根据评估报到单签订补偿协议书，协议书应由村书记、村主任、镇政府督导组组长及上级有关部门与被拆迁户共同签字方为有效。15．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2月13日作出的《关于陕京四线煤制天然气支干线（古北口-高丽营段）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北京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2年2月17日作出的《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段（古北口-高丽营）工程项目核准的批复》、北京市规划委员会2012年3月9日作出的《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北京段规划方案的批复》、密云区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2014年4月24日提供的《密云县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指挥部》、密云县人民政府2012年5月11日《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密云段工程专题会议纪要》、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2012年6月18日发布的《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关于密云县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拆迁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等证明：2012年5月8日，原密云县人民政府副县长李某3主持召开密云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密云段工程（以下简称“大唐线密云段工程”）有关问题，决定成立大唐线工程密云指挥部，包括河南寨镇在内的镇政府作为大唐线工程拆迁主体，要落实政府属地责任，建立健全相应的工程建设指挥部，承担本辖区内工程的各项协调推进工作，负责本镇域内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及施工单位进场维护工作，对于违法建设、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和抢栽抢种树木不予补偿。2012年6月18日，密云县市政市容委发布大唐线密云段工程的拆迁补偿工作实施方案，确定该工程征地部分按照148号令执行，房屋、树木、附属设施等地上物拆迁补偿，由指挥部办公室委托专业机构进行依法依规评估，由属地镇政府作为拆迁主体进行拆迁补偿，对于违章建筑和超过批准期限的临时建筑不予补偿。明确指挥部与属地镇政府签订拆迁委托工作协议书；地上物调查单签字单位包括：市政市容委、中石油北京管道有限公司、属地镇政府、村委会、评估单位、地上物所有权人，并附影像资料；属地镇政府根据工作需要成立工作组，入户动迁，与被拆迁户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签订人包括：属地镇政府、村委会、市政市容委、评估单位、拆迁单位、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拆除公司将地上物全部拆除后，由镇政府对被拆迁户进行一次性支付补偿款。密云县人民政府2012年6月20日发布的通告，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工程竣工时止，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工程建设用地范围内进行抢栽、抢种、抢建等行为。16.大唐煤制气管道工程建设指挥部2012年8月9日发布的大唐煤制气管道工程密云段拆迁补偿方案证明：除原有树木外无任何新增种植物、构筑物的，原有种植物按施工红线内数量全数补偿。属新移栽性质的材树与果树，根据成活率，符合密植度的按具体树木新移价格进行补偿，超出合理密植度和已经死亡的不予补偿。对于在拆迁范围内有实际经营的种植、养殖、企业按经营情况给予每平方米不高于1000元的停产停业补助。根据林木补偿和地上物补偿参考标准显示，三年葡萄补偿标准168元/棵，六年葡萄补偿标准420元/棵，君子兰补偿标准30-50元/棵，合理密植度5400-7700株/亩。17.密云县市政市容管理委员会与河南寨镇政府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征（占）地及拆迁补偿工作委托协议书》证明：密云市政管委委托河南寨镇政府完成其收地线范围内的拆迁补偿工作，协议中的费用仅包括收地线内农田地上物、房屋及树木拆迁伐移补偿，因设计变更及修建天然气管道引发的收地线外的补偿、纠纷等相关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办法。镇政府经办人为张某6、陈士海。18.河南寨镇政府与北金沟屯村股份经济合作社2013年5月7日签订的《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铺设工程地上物委托拆迁协议书》证明：县政府委托村经济合作社完成拆迁任务，村经济合作社积极配合并组织好被拆迁户，与被拆迁户根据洽商结果签订拆迁协议。村经济合作社有对被拆迁户承包、承租、流转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证实的义务，不弄虚作假。村经济合作社代表签字为张会良。19.河南寨镇政府提供的河南寨镇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作指挥部会议纪要证明：密植度和经济补偿不能突破标准，但在标准范围内应本着有利于加快推进工作的原则，把握灵活度，将政策用足、用满，经县、镇指挥部、评估公司、拆迁公司、村书记主任现场核实、共同确定，即可签字落实到拆迁补偿协议上。20.地上物估价结果明细表、地上物登记表、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果园承包合同书、果园租赁合同书、合伙协议、租赁合同书、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等材料证明：王某1名下地块系从刘某1处分出，大棚2个，大棚面积1305平方米，大棚及看护房、管道、院地补偿共计41.4588万元；棚内君子兰每平方米33棵，共43065棵，补偿标准为每棵50元，共计215.325万元；停产停业费按照每平方米980元补偿，共计127.89万元。张某7名下地块系从刘某1处分出，大棚4个，大棚面积2610平方米，大棚及看护房、管道、院地补偿共计87.3852万元；棚内葡萄每棚3000株，共12000株，补偿标准为每株420元，共计504万元；停产停业费按照每平方米1000元补偿，共计261万元。张某7自刘某1处承租部分山场，租赁期限自2010年1月1日至2025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日期2009年12月25日，鉴证单位盖北金沟屯村村委会章，并签“同意流转”字样。张某7和王某1就上述租赁的20亩土地共同投资经营，各占50%。王某1投资范围为两栋花卉日光大棚，张某7投资范围为5栋葡萄采摘日光大棚。合伙协议签订日期为2010年3月10日。王某1名下地块占地面积3354平方米，栽种李子、核桃、栗子三种果树3181棵，华山松3850棵，考虑合理密植数量后补偿的树木共5071棵，补偿金额共167.8916万元。从租赁合同四至及地上物调查表显示，该补偿地块与刘某1的地块及前述六个大棚的地块并不重合。张会良代表北金沟屯村分别在调查表和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确认。21.相关付款凭证及账户银行流水证明：河南寨镇人民政府××账户于2013年7月24日转至张某7××账户350万元（摘要为水库后期移民补助），该账户于2013年7月26日转至张会良4446账户350万元。河南寨镇人民政府××账户于2013年9月25日转至张某7××账户509.78万元（摘要为水库后期移民补助），2013年9月26日转至张会良××账户507.78万元。河南寨镇农村财务托管中心××账户于2013年9月26日转至王某1××账户552.8666万元（摘要为综合直补），2013年9月27日转至张会良××账户552.8666万元，该账户同日转至傅某（张会良之妻）××账户500万元用于存款，其余转给其他个人。22.在葛某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在葛某电脑中提取了两份说明，一份是《关于北金沟屯村刘某1承包村山场流转协议的说明》，内容为：河南寨镇大唐燃气管道拆迁指挥部：我村村民刘某1于1998年经与村民委员会签订了东山承包合同，大约面积140亩。2010年1月将山上养殖场承租给了张某1（有流转承包协议），另将部分平原山地流转承包给了张某7（有流转承包协议）用于建设施农业。此次大唐燃气管道拆迁清核登记时，全部登记在原承包者刘某1名下，后经三人协商，经村民委员会同意，拆迁补偿时将三户拆迁合同分别签订，各自按协议规定领取补偿款。特此证明。河南寨镇北金沟屯村民委员会，2013年1月1日。查看属性显示文档最后修改时间2012年2月20日。另外一份是《证明》，内容为：河南寨镇大唐指挥部：北金沟屯村东山承包者刘某1，由于大唐管道占地当时清点树木时产权人不明，只对大棚园区日光棚进行了清核，而对园线区内树木未进行登记。该地树木占地面积长129米、宽26米，因施工需要经县、镇指挥部与其协商同意先行采伐树木，先行施工，由村委会采集照片，并提供树木明细表，为解决遗留问题，请评估公司、拆迁公司及大唐指挥部，根据实际情况给予拆迁补偿。特此证明。北金沟屯村民委员会。2013年5月28日。查看属性显示文档最后修改时间为2013年6月6日。23.被告人张会良的供述：2012年初，其见到其村山场上面有人背着仪器在测东西，其也听说要建什么工程，其就想着建个稍微好点的大棚，要是工程占到了就得点补偿，占不到就弄个采摘园。其便跟其村那片山场的承包人刘某1说了，刘某1也同意了，其也没有给刘某1租金。2012年5月中旬，其在刘某1山场下面总共建了5个大棚，4个大的，1个小的，从南面算，坎上第1、2、3个棚种的是金手指葡萄，从北边算，坎下第4、5个棚种的是君子兰。君子兰大约1万8千多棵，葡萄5千棵左右，其找的张某7和张某1帮忙管理。2012年6月中旬的一天，河南寨镇开会成立了工作领导小组，要求途径各村书记、主任支持政府工作。2012年7月底，大唐燃气就地调到其村了，并通知其去参加地调工作。地调的时候，评估公司的人问其大棚是谁的，其说是其的，让他们瞧着给弄。其想着他们知道其是村书记能帮他们的忙，也能多做点村民或者承包山场村民的工作，其感觉评估公司他们也就理解了其意思。在数葡萄、君子兰的时候，其跟他们提了一句，其看他们数的也挺多的，就认可了。当时在现场没有签手续，手续都是回到政府补的。当时陈士海给其说其是村干部，为了避嫌，让其写其他人的名字，不然太招眼。其就以王某1、张某7的名义弄的单子，并在产权人那一栏里签了王某1和张某7的名字。清登之后过了一年多才谈补偿，不是陈士海就是崔某通知其提供相关材料，包括身份证复印件、租赁合同什么的，其就找了张某7和王某1借了身份证，用他们的名字申请了补偿。因为村里有现成的承包合同，其就让村会计按照其说的填写了承包合同，时间就是往前写了，后其让村会计把公章给盖上了。剩下的合同和协议，有些签字是空着的，其就给补上了。刘某1与张某7流转协议上面刘某1的签名是其签的，村委会的章是其让孟某盖的，“同意流转”的字样是其签的。刘某1的地没有租给过张某7，张某7和王某1也没有合伙经营刘某1的山场。北金沟屯村山场转包需要经过村两委班子会和村民代表会同意后，才能转包给他人，到目前为止，北金沟屯村没有转包的情况。张某7和刘某1的流转协议、张某7和王某1的合作协议倒签时间，是因为其怕别人说其抢栽抢种。谈判补偿时其看到崔某给其的单子上加起来数额有1400多万元，已经超出其心理预期就痛快签字了。补偿款到账后，其让张某7和王某1拿着身份证跟其到农商银行河南寨支行直接将钱转到其银行账户，后来其给了其妻子傅某500万元，其余用于买车买房和翻盖房屋等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均系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二、2013年至2014年间，时任河南寨镇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作指挥部副总指挥的被告人陈士海伙同时任该指挥部日常工作组组长的被告人张会良，分别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通过编造养殖大户因施工受到影响的虚假事实、伪造虚假租赁协议、出具虚假证明等手段，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20万余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下列证据：1.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其家没有山场，没有承包、租用过他人的土地、山场经营，也没有与他人合伙承包、租用土地、山场经营，没有从事过养殖业。大唐线没有经过其家的土地。其跟郑某1没有接触过，更没有租用过郑某1的山场。涉案出租方郑某1、承租方赵某1的养殖场租赁协议书和涉案赵某1名义补偿协议是其签的，当时是春节前的一天，张会良让其去河南寨镇政府办公楼二层会议室签几张纸，其没看就签了，当时郑某1不在场。协议都是假的，不是真实发生的。其不知道村委会给其出具的停产停业说明，其也不是村里的养殖大户。张会良知道其不是养殖大户，这几份材料应该是和其签的那个租赁养殖场的协议一起为了大唐燃气管道工程补偿款才出的。签完字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张会良给其打电话用其银行卡，其就跟他说了其农商银行卡的卡号。2014年1月28日，其收到了银行短信提醒说进账了120多万元，其就告诉张会良钱进账了，第二天其和张会良就到农商银行，张会良转走115万元，说剩下的钱留给其，这笔钱用于建房了。2.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其没有见过涉案郑某1与赵某1的租赁协议书，协议书里面的郑某1签字不是其签的，手印也不是其按的，根本就不存在这个事情。大唐煤制天然气工程没有占到其家里承包的山场，施工过程中没有将东山水井、高压电线、进山道路截断过，其家的山场、养殖小院在施工过程中没有受到影响。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其丈夫是郑某1。大唐煤制天然气工程没有穿过其家的山场，该工程施工时没有影响过其家用水，曾经把山场的一处电线挖断过，挖断后没多久就给接上了，也就一宿的事，没啥影响。其和郑某1都没有找过村里说过施工影响养殖场的事、没有要过补偿。张会良没有去过其家养殖场说过施工影响养殖场的事情，河南寨镇的干部也没有去其家里说过施工影响养殖场的事。其不认识河南寨镇政府的陈士海。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大唐天然气管线占地拆迁施工过程中，破坏了村民的地上物，所以就有了线外补偿的协议，如果村民的地上物被施工方破坏，由镇里出面找到密云市政管委大唐燃气占地拆迁指挥部，再由市政管委找到施工方进行核实，确认后与村民签订线外补偿的协议给补偿。线外影响就是在施工过程中，施工方确实对村民的生产生活造成影响，镇里与指挥部核实后与村民签订线外影响的协议。其没有在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河南寨段）中收受过任何人的财物。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赵某1名下的补偿材料上的名字是其签的。当时陈士海跟其说北金沟屯村有一个线外养鸡场，因为供水管还是高压线被管道施工弄断要求停产停业损失补偿，开始阻工。其到现场看了，水管确实断了，但鸡场没去现场看过。镇里陈士海、张会良已经商量好了，工作做了，管道施工也过了，补偿数字应该跟其说了，他让其签字其就签了。大概在2013年上半年，陈士海跟其说，北金沟屯张会良对阻工协调地挺辛苦，回头给他找补找补，就是从某些项目出钱比如停产停业补助。陈士海没有跟其商量找补具体金额。其不知道陈士海说的给张会良找补与赵某1的停产停业单子是否有关。其没给张某6、陈士海商量过加班费。其记得陈士海给其发过一万元现金作为加班费，其直接拿了没有问钱从哪出，不知道是不是还给别人。6.证人葛某的证言证明：北金沟屯村关于大唐线施工断路断水断电影响村民养殖大户赵某1承包养殖场的情况说明、赵某1与郑某1的养殖场租赁协议书都是陈士海让其制作的，按照陈士海要求将内容录入电脑形成电子版定稿后打印交给陈士海。其不认识北金沟屯村委会的干部、赵某1、郑某1。其收入只有工资没有其他额外收入。其在重大项目办期间几乎没有加班，没有发过加班费或者奖金。7.证人李某1、崔某、张某6、王某3、郑某2、张某5、朱某1、王某2、张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没有在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密云段工作过程中收到陈士海或者他人发放的加班费。8.干部履历表、公务员职级晋升审批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密云区河南寨镇组织部出具的《陈士海同志任职情况证明》、密云区委组织部发出的《关于陈士海同志退休的通知》、入党志愿书、党员登记表、户籍材料等材料证明：被告人陈士海的身份情况，其中被告人陈士海自2002年至2019年在原密云县河南寨镇人民政府工作，享受副处级待遇。9.河南寨镇人民政府2012年6月18日发布的《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密云河南寨段工程拆迁补偿工作方案》、原密云县人民政府2012年5月11日发布的《关于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密云段工程专题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河南寨政府等镇政府作为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北京密云段工程拆迁主体，负有政府属地责任，相应的工程指挥部承担本辖区内的工程各项协调推进工作，负责本镇内的地上物拆迁补偿及施工单位进场维护工作。陈士海任河南寨镇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建设工作指挥部副总指挥，负责协助总指挥张某6做好具体工作落实。10.《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征（占）地及拆迁补偿工作委托协议书》《密云县大唐煤制气管道工程指挥部关于维护大唐煤制气管道工程密云段施工秩序减少施工扰民的意见》及相关会议纪要等材料证明：受到施工影响的养殖户，经核实造成经济损失的，参照补偿方案给予补偿，由中石油管道公司支付。补偿资金数额要依据专业评估公司的评估报告确定，该工作由陈士海具体负责。11.房屋拆迁基本情况调查表、郑某1与北金沟屯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果园承包合同书、郑某1与赵某1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书、北金沟屯村村民委员会2013年10月15日出具的《北金沟屯村关于大唐管线施工短路、断水、断电影响村民养殖大户赵书红承包的养殖场情况说明》、赵某1名下占地拆迁补偿协议书等材料证明：赵某1自郑某1处承租北金沟屯村东山坡山场内养殖场，面积13340平方米，协议中四至与郑某1承包果园的四至相同，租赁时间自2011年3月20日至2015年3月20日，协议签订时间2011年3月19日，签字处有郑某1、赵某1字样。北金沟屯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由于大唐煤制气管道铺设工程施工，将东山坡养殖大户赵某1养殖场拦腰截在山沟里，由2012年7月开始施工，将东山水井、高压电线进山道路全部截断，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拆迁补偿协议显示，停产停业补助费用按照90元每平方米计算，共120.06万元。张会良代表北金沟屯村经济合作社签字。12.相关付款凭证及账户银行流水证明：2014年1月28日河南寨镇农村财务托管中心3815账户转至赵某1××账户120.06万元（摘要为综合直补），次日该账户转账至张会良××账户115万元，赵某1自留5.06万元。13.葛某电脑中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在葛某电脑中提取了两份说明，一份是《北金沟屯村村民委员会关于大唐管线施工断路、断水、断电影响村民养殖大户赵书红承包的养殖场情况说明》，内容为由于大唐煤制气管道铺设工程施工，将我村东山坡养殖大户赵某1养殖场拦腰截在山沟里。由2012年7月开始施工，将东山水井、高压电线进山道路全部截断，致使生产经营无法进行。特此说明。落款为北金沟屯村委员会，日期为空白。查看属性显示文档最后修改时间2014年1月20日。另一份是赵某1与郑某1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协议书》，落款日期2011年3月19日，查看属性显示文档最后修改时间2014年1月20日。14.被告人陈士海的供述：其于2012年至退休前担任河南寨镇重大项目主任，期间主要负责河南寨镇域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铺设占地拆迁工作，其担任副总指挥，其职责是协助总指挥（副镇长）开展大唐燃气拆迁工作，其还负责协调所有工作组的各项工作，有疑难情况进行处置，遇到复杂的进行上报。当张某6担任总指挥期间的一天，张某6、金某和其在张某6办公室，张某6说大唐线拆迁工程都干了一段时间了，比较辛苦，能不能给发点加班费。其说先借点钱给大家发点加班费，张某6就同意了，并找了北金沟屯村书记张会良借了大概17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反正不超过20万元）。其和张某6、金某一起商量给拆迁公司、评估公司、区指挥部（市政管委）、镇政府指挥部办公室等人发加班费。最后除了镇指挥部每人5000元以外，其余人都发的1万元，总共发了20人左右。加班费发给了王某4、王某3、葛某、其、张某6、评估公司的朱某1、王某2、拆迁公司的李某2、张某3、市政管委的金某、金某的司机、崔某等人。2014年1月，张会良多次代表北金沟屯村向区指挥部和镇指挥部反映说北金沟屯村山上有一户因为大唐燃气拆迁，造成了断水断电，需要解决。1月中下旬，金某带了拆迁公司的李某2、张某3等人来其办公室说该事情，当时张会良书记先在其屋等着。其问区指挥部这件事情怎么定的，金某代表指挥部给这户补偿金额别超过100万元，张会良说100万元少点，再加20万元。其和镇指挥部、区指挥部的人都明白，因为之前找张会良借过20万元的加班费，于是大家就默认了。后大家商量由拆迁公司做手续了，张会良说怕郑某1不来，就把名字换成赵某1，但是需要签一个郑某1与赵某1的转租协议，其和张会良就拟定了转租协议，由张会良找这两户去签署。村里面还需要再出具一个给赵某1断水断电的证明，其就在指挥部制作了该证明，后续手续就让张会良去做了。涉案关于北金沟屯村刘某1承包村山场流转协议的说明是其在2014年1月让葛某给打印的，其也没有去现场核实。15.被告人张会良的供述：2012年7月份的一天，陈士海让其给30万元的活动经费，其就给他了。2013年春节前，陈士海找到其说每个人要7000元的过节费，还让其买了礼品，其就把这些钱给陈士海了，东西也给他了。其估摸着就是发给他们还有拆迁公司、评估公司的。2013年的时候，其找到陈士海说了其垫付钱款的事情，陈士海说他和金某他们商量钱款怎么出。2013年底，陈士海找到其说让其从村里面找个人制作一张养殖的补偿单子，把钱弄出来再给其。其就回到村里找了赵某1的身份证，在村委会找了郑某1的承包合同。其还告诉赵某1使用她的身份证，出了事也跟她没关系，到时候她得跟其一起到镇政府签字。养殖户证明和养殖场租赁协议，都是陈士海给弄的。没过几天，陈士海让其通知赵某1去镇政府签字，其就带着村委会公章、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公章在情况说明、租赁协议上和赵某1在协议上签字。过了没几天，钱就到账了，其给赵某1留下5万多元，剩下的100多万打到其农商银行账户了。当时山上停水停电没有影响到山上相关养殖户，郑某1也就剩下几十只鸡，对郑某1几乎没有什么影响。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经审查均系依法取得，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2019年5月30日、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张会良与陈士海分别经电话通知后由河南寨镇纪委工作人员陪同到案。案发后，被告人张会良家属代其退缴200万元在案，监察机关冻结张会良妻子傅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内钱款。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士海家属代其退缴20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扣押物品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北京市密云区监察委员会2019年7月3日扣押了张会良儿子张某8代为退缴的现金200万元，冻结了张会良妻子傅某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钱款。2.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的到案情况。3.案款收据证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士海家属代陈士海主动退缴20万元在案。综合被告人所作辩解、辩护人发表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会良辩护人所提应将被告人张会良的犯罪数额再予核减300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张会良的犯罪数额系根据被告人张会良虚增地上物补偿数额等计算出的数额，该指控数额正确，张会良辩护人要求再予核减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故对张会良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士海是否构成贪污罪及贪污数额的问题被告人陈士海的辩护人认为陈士海主观上没有贪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贪污的行为，陈士海认为其犯罪数额应为20万元，经查，被告人张会良的供述、证人赵某1、郑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等材料能够证明，被告人陈士海身为大唐煤制天然气管道工程河南寨镇指挥部副总指挥的职务便利，为了偿还所借张会良的钱款，不按规定核实相关拆迁情况的真实性，且制作虚假拆迁材料，伙同张会良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国家拆迁补偿款120万余元，陈士海与张会良的行为符合贪污罪的犯罪构成，二人亦应对120万余元承担法律责任，故陈士海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是否构成自首及是否系从犯等问题，经查，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虽经电话通知到案，但张会良到案初期并未主动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陈士海当庭对于主要犯罪事实不予认可，不应认定为自首，且陈士海系指挥部副总指挥，从制作虚假材料和钱款拨付等方面均起主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陈士海当庭不认罪，犯罪情节较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张会良、陈士海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会良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陈士海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贪污罪，且张会良贪污数额特别巨大，陈士海贪污数额巨大，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张会良当庭认罪认罚，张会良及陈士海各自家属代其主动退缴部分赃款，依法对张会良及陈士海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张会良、陈士海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会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0日起至2030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陈士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3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张会良退赔经济损失（被告人陈士海在共同犯罪额度内承担连带责任），发还北京市密云区河南寨镇人民政府。四、扣押、冻结之款物，或并入本判决第三项执行，或由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法处理（款物处理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余 诤审 判 员  王海广审 判 员  麻学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童思琪书 记 员  马当先扣押、查封款物处理清单一、下列款物并入本判决第三项的执行：1.扣押在案的人民币220万元。2.冻结傅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内的钱款及孳息。二、扣押黑色联想电脑主机、电源线、数据线由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依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