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2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项瑞乐，男，196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兴化市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长安南路转盘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1751439161J。法定代表人：赵小青。俩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兴、叶文思，浙江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文蔚，男，199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林，乐清市中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叶舟，男，196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项瑞乐、兴化市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化公司）与被上诉人叶文蔚及原审第三人叶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项瑞乐、兴化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叶文蔚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或驳回起诉；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叶文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债权转让构成要件来判断叶文蔚的诉讼主张，以“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为案由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债权转让法律关系，该事实认定与证据矛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叶文蔚一审起诉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案由主张权利，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叶文蔚与项瑞乐等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叶文蔚变更案由为“债权转让纠纷”并撤回原诉讼文书，证实了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的事实。（二）叶文蔚受让其父亲叶舟的所谓债权，不符合债权转让的构成要件，叶舟拥有的基础债权事实不清且不合法。叶文蔚自认其债权完全是从父亲叶舟处转让而来，但从叶舟提供的债权构成汇款记录看，2012年2月15日是由叶文蔚转给案外人徐陈凤将32万元借给项瑞乐，这与叶文蔚债权转让的诉称内容相冲突，叶舟所称借给项瑞乐的568万元应扣除叶文蔚的借款32万元。此外，叶舟所称的8笔汇款共计568万元中仅一笔250万元是属项瑞乐个人借款，其余款项与其无任何关联。本案768万元借据、《还款协议书》均是项瑞乐在受胁迫下出具，结算金额包括了高利息、砍头息，是叶舟的套路贷行为，项瑞乐对此不予认可。至于项瑞乐与叶舟之间的250万元借款，项瑞乐方二审提供的新证据能够证实该笔借款有出具借据，没有约定利率，且已经偿还，叶文蔚、叶舟及证人胡某在一审的陈述系虚假。叶文蔚、叶舟强行拼凑关联汇款，将案外人徐陈凤与叶舟之间的款项强行认定为项瑞乐的个人借款，并单方计算利息，其主张的768万元债权金额不是事实，一审确认项瑞乐结欠叶舟借款768万元（其中本金568万元，利息20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叶文蔚依据《还款协议书》主张兴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不可采信。（一）叶文蔚、叶舟自认让与债权没有同项瑞乐等形成一致合意又没有书面形式的协议书，没有通知债务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让与的要件和程序，转让债权不成立，对项瑞乐等不具有约束力。（二）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三条，叶文蔚没有履行付款义务，故《还款协议书》不成立、不生效，项瑞乐、兴化公司等当事人不受《还款协议书》的约束，不应承担责任。（三）根据《还款协议书》第二条，兴化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且己过诉讼时效。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运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进行事实、证据认定，不仅与高度盖然性规则的法律本意不符，且导致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借据、《还款协议书》等凭证均是在胁迫下出具，结算金额包括了不合法的高利、砍头息，一审法院主观的以“项瑞乐推不出250万元计算至768万元的计算方式”为由，在判决书中运用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叶文蔚拼凑的金额证明力强，且认定叶舟汇给徐陈凤的款项为项瑞乐实际收取，双方存在结算利息等事实，有悖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等规定，更不符合审判实务中运用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应注意把握的准则。况且，现有新证据进一步证明了叶文蔚、叶舟诉称的原始债权不真实、不合法，也足以推翻一审基于高度盖然性规则作出的事实认定。四、一审法院未能依职权追加徐陈凤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同时依据（2014）温乐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项瑞乐有指定他人转帐至徐陈凤帐户的习惯，属程序违法。叶文蔚、叶舟主张有5笔款项系通过徐陈凤的帐户给付项瑞乐，而项瑞乐对此事实不予认可，徐陈凤同本案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完全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依职权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查明事实，而一审法院未依程序追加。同时，一审法院未通过当事人举证、质证程序，将（2014）温乐商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同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六十二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支持叶文蔚诉讼请求，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其判决结论应予以撤销，改判支持项瑞乐、兴化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项瑞乐、兴化公司补充陈述：叶文蔚与叶舟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侵害债权人权益的嫌疑，涉案债权转让应属无效，故叶文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叶文蔚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还款协议书》能够明确证明债权转让及以物抵债的事实。转让的基础债权真实、合法，利息约定符合法律规定。8笔汇款有明确的转账记录，并经过项瑞乐两次确认。二、一审审理程序合法。本案证据足以证明徐陈凤账户系项瑞乐指定的收款账户，法院没有必要依照职权追加徐陈凤参加诉讼。三、兴化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还款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如果没有完成以物抵债，项瑞乐、兴化公司应承担责任。关于时效问题，一审中兴化公司没有提出时效抗辩，二审再以超过时效为由提出上诉，应不予采纳。四、关于叶舟作为被执行人的诸暨法院判决的两个案件，叶舟及案外人黄金玉被保全的各一套房产足够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债权人在2019年就可以实际主张几千万的工程款，完全可以实现债权，双方已口头达成和解协议，涉案债权转让不会使债权人的债权受到损害。叶舟述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叶文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项瑞乐、兴化公司共同偿还借款809万元及利息损失（以56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按人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到实际还款日）；2、本案诉讼费用等由项瑞乐、兴化公司承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叶文蔚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项瑞乐偿还借款809万元及利息损失（以56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按人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到实际还款日）；2、兴化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项瑞乐、兴化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项瑞乐因兴化公司开发地产需要资金陆续向叶舟借款，2011年1月19日，叶舟通过案外人胡某（账号×××67）向徐陈凤（6222081203000653085）转账250万元。2011年2月1日，叶舟（账号×××60）汇给项瑞乐（账号6228********）100万元，2011年2月19日，叶舟（账号×××60）汇给项瑞乐（6228580399000989892）100万元。2012年2月15日，叶舟（账号6228********）通过建行的ｐｏｓ机汇给徐陈凤（账号×××59）28万元。2012年2月15日，叶舟通过其子即叶文蔚（账号6226********）建行的ｐｏｓ机汇给徐陈凤（账号×××59）32万元；2012年3月15日，叶舟（账号×××22）汇给徐陈凤（账号×××59）100万元。2012年4月9日，叶舟（账号×××60）通过建行电话宝ｐｏｓ机汇给徐陈凤（账号×××59）48万元。2012年6月11日，由叶舟（账号×××75）代项瑞乐偿还其朋友陈凌云（账号6227********）的借款的利息10万元。上述总计668万元，叶舟自认2011年2月19日的100万元，项瑞乐与其已结清。2013年1月19日，叶舟与项瑞乐结算时，项瑞乐结欠叶舟本息合计768万元，为此，项瑞乐向叶舟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今向叶舟借到人民币（大写）柒佰陆拾捌万元正（7680000），借款人（签名）：项瑞乐，借款日期2013年1月19日。2013年6月1日，叶舟在场，其口头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叶文蔚。于是，案外人金建勋、叶文蔚（以下简称甲方）与项瑞乐（以下简称乙方）、兴化公司（以下简称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一份，该《还款协议书》载明：乙方系丙方的实际控制人，多年来为了开发丙方名下的温州商城、兴化正日国际大酒店等产业，乙方陆续向甲方借款。为了保障甲方的权益，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经结算，截至2013年5月10日，乙方结欠金建勋本息共计2600万元；欠叶文蔚本息共计809万元；二、因丙方开发项目的资金是通过乙方从甲方等人处筹集，故丙方同意直接替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债务。三、由于丙方目前缺少流动资金，经三方协商，丙方将自己名下的下述物业直接出售给甲方折抵欠款：1、丙方将自己名下的温州商城二楼共计3280.33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以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甲方，共计1476.15万元；2、丙方将自己名下的兴化国际大洒店6号9号共计5184.52平方米的商业用房以4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售给甲方，共计2333万元。3、甲方应交400万网签首付款，汇入丙方账户。四、丙方将上述物业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后，甲方放弃向乙方和丙方追索余下的欠款。五、为了配合甲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本协议签订后，丙方及其法定代表人赵小青授权甲方及其指定人员代为办理兴化国际大酒店和温州商城的验收手续，并将授权书予以公证。六、在丙方未将上述物业的产权过户到甲方及其指定人员名下之前，乙方和丙方仍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七、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乙方以前出具给甲方的欠条一律作废。八、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各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各方均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九、甲方内部按各自的债权额为行使表决权的依据。十、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甲方执三份，乙方执一份，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由案外人金建勋和叶文蔚签字、乙方由项瑞乐签字，丙方盖上兴化公司的公章。时间2013年6月1日。上述还款协议签订后，因项瑞乐、兴化公司未能将有关物权转移到甲方，导致诉讼。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2014）温乐商初字第260号的民事判决书，徐陈凤系项瑞乐公司的账务人员，项瑞乐有指定他人转账至徐陈凤的账户的习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叶文蔚提供了借条，且提供了相应的汇款凭据，汇款金额为568万元（叶舟与项瑞乐已抵销汇款100万元除外），2013年1月19日，项瑞乐结欠叶舟本息共计768万元，有项瑞乐出具的借条为凭。2013年6月1日，在第三人叶舟在场的情况下，且其口头通知项瑞乐将上述债权无偿赠与其子叶文蔚。因此，案外人金建勋、叶文蔚（甲方）与项瑞乐（乙方）、兴化公司（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该《还款协议书》与2013年1月19日的借条存在关联性，应认定第三人叶舟将债务人项瑞乐的债权转让给叶文蔚，叶舟已尽通知项瑞乐的义务。根据该协议书第一条及第六条约定，项瑞乐结欠叶文蔚809万元，兴化公司对上述款负连带偿还责任。项瑞乐辩称仅收到叶文蔚借款250万元，与2013年1月19日的借条及2013年6月1日《还款协议书》的金额不符。借据是证明当事人存在借贷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除非有足以推翻借据所记载的内容的证据。根据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项瑞乐有指定他人转账至徐陈凤的账户收款习惯，叶文蔚提供了叶舟的相关汇款凭据，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一审法院认定叶舟或叶舟指定他人汇入徐陈凤账户的相关款项，本案的项瑞乐已收取，汇款与叶文蔚提供的借条和《还款协议书》存在关联性，形成证据链，故支持叶文蔚的事实主张。项瑞乐的辩解意见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推不出250万元如何计算至768万元的计算方法。因叶文蔚提供的证据证明力强，对项瑞乐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013年1月19日，项瑞乐结欠叶舟借款768万元（其中本金为568万元，利息为200万元），其利息的结算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2013年6月1日，叶舟将拥有项瑞乐的债权转让给叶文蔚后，叶文蔚与项瑞乐、兴化公司达成还款协议，结算借款金额为809万元（即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6月1日止的利息为41万元），其利息结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予以支持。关于叶文蔚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以568万元为基数自起诉日起按人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到实际还款日），因2019年8月19日之后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故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项瑞乐、兴化公司答辩称本案叶文蔚的诉讼主体不符，其理由不充分，其要求驳回叶文蔚的诉讼请求，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一、项瑞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文蔚借款809万元及利息损失（以本金568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二、兴化公司对第一项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叶文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3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3430元，由项瑞乐、兴化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期间，项瑞乐、兴化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1年1月19日项瑞乐出具给胡某的250万元借据；2012年6月29日浙江福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代项瑞乐汇款给叶舟账户130万元的汇款单；2011年10月25日、11月18日、2012年9月14日、9月18日徐陈凤分别向叶舟账户汇款四笔共计18.68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拟共同证明：1、叶舟提交的8笔汇款中2011年1月19日的250万，项瑞乐于2011年1月19日已向胡某出具了250万借据，没有约定利息，且于2012年6月29日偿还了130万元，借款偿还完毕后项瑞乐收回了借据原件；2、涉案债权转让的原始债权不真实、不合法。叶文蔚、叶舟以及证人胡某一审就250万元借贷过程的陈述不实。徐陈凤作为多家公司的财务，与叶舟之间有款项往来，支付给徐陈凤的款项不是项瑞乐的个人借款；3、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证据冲突，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论错误。证据二、2011年2月1日借据、银行流水，拟共同证明：1、叶舟提交的8笔汇款中2011年2月1日的100万，是项瑞乐于2011年2月1日向叶舟借款，并按叶舟要求向金青智出具100万元借据，没有约定利息，借款偿还完毕后，叶舟将该借条原件还给了项瑞乐；2、2011年2月1日的100万元借款，存在次日返还叶舟10万元“砍头息”的事实，所谓“568万元、结算768万元”的原始债权本身不真实、不合法；3、2011年2月1日汇款的100万元与兴化公司不存在关联性，《还款协议书》内容不真实，项瑞乐是在受胁迫下签字。证据三、兴化公司出具的《证明》（附公司财务毛雨欣身份证复印件、联系方式）、兴化公司2010年至2011年间财务凭证，拟共同证明徐陈凤在2010至2012年间不是兴化公司的财务人员，其经手的款项不能等同于项瑞乐的个人借款，更不能认定为兴化公司所用。证据四、国家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拟证明项瑞乐不是兴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其是在受胁迫下未经兴化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在《还款协议书》上盖章，兴化公司对盖章不予认可。证据五、生效裁定书、针对叶舟的限制消费令，拟证明叶舟自2011年至今存在多个涉诉案件，现仍未完全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债务，属失信被执行人，叶舟与叶文蔚在2013年6月1日的债权转让有转移财产的嫌疑，应认定无效，叶文蔚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叶文蔚质证认为，对证据一，250万元借据三性不予认可，胡某一审已明确该款项是代叶舟支付以及没有收到项瑞乐任何一笔款项。130万元汇款以及徐陈凤支付的款项均与涉案568万元借款无关。对证据二，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且银行单据最后一行可以侧面反映徐陈凤就是项瑞乐指定的收款人，100万元借据的三性有异议，该借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三性有异议，《证明》是由兴化公司自行出具，财务凭证中的收款人无法明确系兴化公司财务人员，且公司也不是只能有一位财务人员。对证据四，兴化公司是由正日集团及赵小青实际控制，赵小青是项瑞乐的妻子，正日集团的实际控制人是项瑞乐，故兴化公司实际是由项瑞乐控制。对证据五，对叶舟存在被执行案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足以认定债权转让存在逃债嫌疑。两个执行案件是诸暨法院判决叶舟和案外人黄金玉共同为顾国新对八达建设公司的702万元债务的三分之一承担赔偿责任，叶舟、黄金玉各一处房产在2011年底已被保全，两处房产足以承担赔偿责任。俩判决系建设工程纠纷，债权人八达建设公司明知自己作为合同签订的承包人可以主张4083万元工程款，故其债权完全可以通过主张工程款实现。八达建设公司与叶舟本身就达成了口头协议，不对保全房产进行拍卖，待工程款完全审定后进行核算以一次性解决纠纷。叶舟质证认为，同意叶文蔚的质证意见。叶文蔚提供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银行流水，拟证明浙江福丰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的130万款项系支付其他贷款、徐陈凤支付的款项系偿还其他贷款利息或其他款项，均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工程造价审定单》，拟证明八达建设公司对由顾国新实际施工的工程享有36138668元工程款，且该款项在2019年8月19日就已审定，八达建设公司对顾国新的债权完全可以实现，本案债权转让不会损害其利益。项瑞乐、兴化公司质证如下：对证据一，不是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核，关联性有异议，待证事实缺乏依据，不能反驳项瑞乐、兴化公司的二审举证内容。对证据二，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叶文蔚提交的证据不影响叶舟作为债务人的生效判决于2012年作出，并于2013年立案执行，债务至今未履行完毕的客观事实，涉案无对价的债权转让体现了其存在转移财产的主观性。叶舟质证认为,三性均无异议。叶舟未提供新证据材料。本院认为，项瑞乐、兴化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四与本案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五能够证明叶舟尚未清偿完毕生效判决项下债务，于2013年6月5日被强制执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叶文蔚提供的证据一与本案处理结果缺乏关联性，证据二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叶舟有向项瑞乐出借款项，2013年1月19日，项瑞乐向叶舟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向叶舟借到人民币（大写）柒佰陆拾捌万元正（7680000），借款人（签名）：项瑞乐，借款日期2013年1月19日。后叶舟向其儿子叶文蔚转让债权，2013年6月1日，叶文蔚及案外人金建勋（以下简称甲方）与项瑞乐（以下简称乙方）、兴化公司（以下简称丙方）签订一份《还款协议书》，内容包括：一、经结算，截至2013年5月10日，乙方结欠金建勋本息共计2600万元；欠叶文蔚本息共计809万元；二、因丙方开发项目的资金是通过乙方从甲方等人处筹集，故丙方同意直接替乙方向甲方偿还上述债务。三、由于丙方目前缺少流动资金，经三方协商，丙方将自己名下的下述物业直接出售给甲方折抵欠款……四、丙方将上述物业过户到甲方或甲方指定人员的名下后，甲方放弃向乙方和丙方追索余下的欠款。五、在丙方未将上述物业的产权过户到甲方及其指定人员名下之前，乙方和丙方仍对上述债务负连带偿还责任。六、本协议履行完毕后，乙方以前出具给甲方的欠条一律作废。……另查明：2010年至2019年，叶舟存在诸多作为被告的涉诉案件，其中包括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16日作出的（2012）绍诸民初字第00207号、（2012）绍诸民初字第2276号生效判决项下债务在内的多笔债务至今尚未履行完毕。本院认为，叶文蔚系依据从其父亲叶舟处受让而来的债权提起本案诉讼向项瑞乐、兴化公司主张权利，叶文蔚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叶舟自2010年至2019年存在诸多作为被告的涉诉案件，且至今尚未履行完毕包括（2012）绍诸民初字第00207号、（2012）绍诸民初字第2276号等生效判决项下债务。在此情况下，叶舟将对项瑞乐的债权无偿转让给儿子叶文蔚，有损于叶舟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具有正当性，本院对债权转让的效力不予确认。故叶文蔚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综上，项瑞乐、兴化市华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951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叶文蔚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良岳审判员  李 洁审判员  胡淑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