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5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王德才，男，197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6日被羁押，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邱岳，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付玉莎，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德才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佳、检察官助理庞占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德才及指定辩护人邱岳、付玉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09年7月1日20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任全喜出租房小吃店外，陈正国（已判刑）、陈某等人因琐事与王某1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德才在陈正国的纠集下，伙同王天金、但光斌、但啟飞、但啟勇、王天领、吴高贤、赵庆俊、赵庆江、柏庆平（均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李会清家院外，持木棍等物殴打王某1的头、躯干、四肢等部位，致其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德才于2020年1月6日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德才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王德才的刑事责任。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德才辩称，其没有动手，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德才直接实施了击打被害人的行为；2.王德才并非犯意的组织者、策划者，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直接的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对王德才从轻处罚；4.王德才系初犯，积极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应对其从宽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德才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1日20时许，在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任全喜出租房小吃店外，陈正国（已判刑）、陈某等人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男，殁年36岁）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当晚22时许，被告人王德才在陈正国的纠集下，伙同王天金、但光斌、但啟飞、但啟勇、王天领、吴高贤、赵庆俊、赵庆江、柏庆平（均已判刑）等人，在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李会清家院外，持木棍等物殴打王某1的头、躯干、四肢等部位，致王某1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王德才于2020年1月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陈正国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8年2月，我弟弟陈某在秋林铺村买烟时不知什么原因和王某1发生了冲突，我过去和王某1打架来着。2009年7月1日18时许，我和周某、但啟勇、但啟飞、吴高奎、王天领、陈某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周某带我、陈某、王天领去秋林铺村他的一个老乡家里玩，到达时大约是晚上八点左右，十分钟后王某1从外面进来对我说去年打架的事不能这么算了。陈某和王某1到外面去说，三四分钟后陈某回来说王某1向我要1000块钱，不行就500元，我就对吴高奎、陈某说可能要打架快点走。我和吴高奎，陈某出来不久遇到王某1带着三四个人，其中有拿菜刀和石头的。他们看到我们直接就打，我右胳膊被打了两石头流血了，陈某右眉被砍了一刀流血了，吴高奎的一只胳膊被砍了一刀。我们被打了一分钟就跑了，他们没有追我们，跑到秋林铺村俱乐部时，我给我舅舅但啟勇打电话说陈某被王某1他们砍了，咱们打王某1去。吴高奎给他弟弟吴高贤打电话说我们三个被王某1打了，找王某1报复去。吴高奎打完电话说咱们去赵庆江家，吴高贤他们在那里打牌。我们快到赵庆江住处时，吴高贤、赵庆江、赵庆俊、王天领、王天金、但光斌、但光毕、柏庆平、柏庆刚、王德才，还有几个我不知道叫什么的人从赵庆江住处出来，我对他们说我弟弟被王某1砍了，大家是老乡朋友一起去帮忙。说完我领着他们去找王某1，在走到俱乐部时遇到了但啟勇和但啟飞，离俱乐部大约20米就是秋林铺卫生室。我回住处换了鞋子又拿了把菜刀。然后我们在一块菜地旁边拿了木棍。大约五六分钟后周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1在他那里。我领着这群人在周某家约三四十米的地方遇到了王某1向我们方向走来，吴高贤走在我们最前面，他手里拿着木棍，但啟飞走在第二，我走在第三的位置，王某1和吴高贤相遇时，王某1用手里的刀向吴高贤砍了一刀，砍在了吴高贤嘴唇上流血了，吴高贤和但啟飞向王某1头部各打了一下，王某1就被打倒了，王某1是仰面倒地的。然后他俩就接着用棍子向王某1身上乱打，同时我和其他人也冲了上去，一起打王某1。我手里没拿棍子就从但啟飞手里抢过棍子向王某1身上打，打了大约十几下。我们打了大约两分钟王某1就不动了，我们就不打了，但啟勇和吴高奎就说走吧，我们就一起向回走。我、但啟飞、但啟勇、吴高奎、吴高贤、王德才都打王某1了。王德才打了王某1的腿部和腰部。我们都是用木棍打的。陈正国指认出秋林铺村村民李会清家北房外东侧约2米远的土路边就是殴打王某1的地点。陈正国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德才）就是用木棍打王某1腿部和腰部的王德才。2.同案犯但啟飞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8月的一天20时许，我在秋林铺村住处待着，陈正国给但啟勇打电话，说他弟弟陈某被东北人砍伤了，叫我们过去。但啟勇接完电话后，就叫我、王德才、柏庆平一起去找陈正国。在路上我们遇见陈正国，当时王天领、周某、吴高贤、吴高奎跟陈正国在一起，后又来了几个人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都是我们云南老乡。陈正国带着我们二十来人去找东北人，后周某给陈正国打电话说那个东北人从他住的地方出来了，我们赶到周某住的院子门口就看见了那个东北人，陈正国、吴高贤、吴高奎先动手跟那个东北人打起来，东北人手里拿着一把刀。我和王德才一看打起来了，就也动手打那人，同时其他人也开始动手打那个东北人，那个东北人被打倒在地上。我看到陈正国用石头往那个东北人身上砸了一下，然后我们这些人就回住处了。第二天听说被打的东北人死了，我就带着家属跑回云南了。我看见动手的人有我、陈正国、吴高贤、吴高奎、王天领、王德才，当时我们这几个人在前边，其他人打没打我没注意。东北人被打倒后，陈正国用石头接着打。我看见王天领和王德才用木棍往那个东北人身上打。但啟飞指认出秋林铺村村民李会清家北房外东侧约1米远的过道上就是王某1被伤害的地点。但啟飞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王德才）就是用木棍打受害人的王德才。3.同案犯但啟勇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当时参与打架的有我、陈正国、但啟飞、但光斌、吴高贤、吴高奎、王德才、王天金、王天领、赵庆江、但光毕、赵庆俊，还有几个人想不起来是谁。2009年7月1日20时许，我在秋林铺村但啟飞的住处待着，陈正国给我打电话，说他弟弟陈某被人砍伤了，叫我们都过去。我接完电话以后就告诉了但啟飞，但啟飞叫上和他住一个院的王德才、还有一个人一起去找陈正国，在村里的路上碰到陈正国，但光斌、吴高贤、吴高奎、王德才、王天金、王天领、赵庆江、但光毕、赵庆俊跟陈正国在一起，还有几个人叫不上名字。后来陈正国电话得知东北人的位置。我们在村里路上看见了东北人。陈正国、吴高贤、吴高奎、但啟飞在前面就先动手和那个东北人打起来，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拿着刀呢，我到跟前以后那个东北人被打倒在地上，我用手里的木棍打了那个东北人两下。第二天我和妻子去浙江打工，到了浙江听说打的人死了。陈正国、吴高贤、吴高奎、王德才、但啟飞还有我都拿着棍子。陈正国、吴高贤、吴高奎、但啟飞、但光斌在我前面先动手打的。王德才后来也拿棍子打了，我也是后来过去拿棍子打的对方。但啟勇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王德才）就是参与打架的王德才。4.同案犯赵庆江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七八月份的一天晚上九点左右，在秋林铺村我的住处，我和但光毕、吴高贤、还有一个四川人在玩牌，但光毕、赵庆俊还有几个人在旁边看着，陈正国给我打电话，当时是我妻子但光彩接的，她没听清陈正国说什么，后来陈正国又给吴高贤打电话说他弟弟陈某被人砍伤了，叫我们过去。过了一会儿，陈正国就带着陈某到了我住的院子，陈正国让我妻子带着陈某去看伤，然后陈正国去他住的院子叫人。后陈正国就带着我们二十几个人到了那个人住的院子门口，看见了对方的人，双方就打起来了。我还没看见对方的人就听见但光斌在前面喊“把人打翻了，快跑吧，一会儿人家的人就来啦”。我和但光斌、赵庆俊、王天金就跑回了我的住处。去的时候我没有拿东西，陈正国、但啟飞、但啟勇、吴高奎拿的木棍是在路上菜地里拿的。走在前面的陈正国、但啟勇、但啟飞、吴高奎用木棍往对方身上乱打，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看清。吴高贤、王德才也在前面，应该也动手了，但是怎么打的没看清。我能肯定但啟飞、但啟勇、陈正国、吴高奎、王德才都拿木棍在前面打对方的人。赵庆江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德才）是王德才。5.同案犯但光斌供述：2009年7月1日20时许，我、王天金、赵庆俊、但光毕、柏庆平、柏庆刚、王德才等人在赵庆江的住处玩牌。吴高贤也和我们一起玩牌。大约晚上九点左右，不知是谁给吴高贤打了个电话，然后吴高贤说“陈正国他们和东北人打架了，咱们出去看看”。吴高贤、我、但光毕、王德才、王天领、柏庆平、赵庆江、赵庆俊、王天金就从赵庆江的住处向外走。我们走到赵庆江住处院外的路上遇到陈某、陈正国，陈某的右眉上方受了伤还流着血。陈某去了赵庆江的住处，陈正国领我们去找砍他弟弟的那个人，走到秋林铺村俱乐部时，但啟飞、但啟勇也从他们的住处走过来，他俩是陈正国、陈某的舅舅。在我们等但啟飞、但啟勇时，陈正国回他的住处换了双鞋又拿了把菜刀，吴高奎、王德才回住处每人拿了一根麻花钢。陈正国拿完刀后又对我们说“咱们都找点东西准备打人”，他说完后有人就去一块菜地里找了支菜架的木棍。王天金、赵庆俊、赵庆江、但啟飞、但啟勇、吴高贤、但光毕他们都拿了木棍，路上但啟飞说他拿的木棍细，就把木棍给我了，然后他又去找了一根粗一点的木棍。后来我们找到那个打陈某的人，我听到陈正国喊就是他。然后他们几个人就用棍子向那个人打过去，没几下就把那人给打倒在地了。这时我、王天金、赵庆江、赵庆俊、王德才、但光毕、王天领、柏庆平也赶到了，我们都要过去帮着打人，因为打人的地方太小有的人没打上，没打上的人就在旁边给望风。我们打了大约七八分钟就都走了。6.同案犯赵庆俊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王德才参与打架了，在去找被打的人路上看到了他，当时他手里没拿东西，陈正国接了周某电话后，王德才去路边拿了根木棍，然后我们一起去找被打的人。王德才打没打我没看到，他肯定是到现场了。赵庆俊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德才）是拿木棍到殴打王某1现场的王德才。7.同案犯吴高贤供述：事发当天打架的有我、赵庆江、赵庆俊、陈正国、吴高奎、王天军、王天领、但啟飞、但啟勇、但光斌、柏庆平，这些都是动手打人的。还有叫不上名字的老乡，总共一二十人。王德才也跟着去了，打没打那人我没注意。8.同案犯王天领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9年7月1日晚上8点多，我和陈正国、陈某在外边吃晚饭回秋林铺村我们住处，在路上遇到两个东北人，那两个东北人就向陈某要医药费，陈正国、陈某和那两个东北人就吵了起来，后来那两个东北人有一个人走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了，带来两个人，接着陈正国、陈某就和那几个东北人打了起来，我也没敢动手就在旁边看着，后来陈正国让我赶紧跑，我就往我老乡赵庆江的住处跑。陈正国、陈某先后到了赵庆江的住处，陈某被对方打伤了。陈正国说去找打他和陈某的东北人去，当时在场的人有我、陈正国、吴高贤、但啟勇、但啟飞、赵庆江、吴高奎、但光斌、王天金、柏庆平、赵庆俊，还有几个不知道名字。陈正国带着我们二十来人在离周某住的院子不远的路上看见那个东北人。陈正国、但啟飞、但啟勇、吴高贤、吴高奎他们在前面先动手和那个东北人打了起来。我们后边的人到了跟前后，我看见那个东北人被打倒在地上，我用手里的木棍打了那个东北人的肩部一下。其他人谁动手了怎么打的没看清。打完人后我的木棍顺手扔在了路边。第二天听说被打的东北人死了。王天领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王德才）是和自己在秋林铺村一起打工的老乡（王德才）。王天领指认出秋林铺村村民李会清家北房外东侧约1米远的过道上就是王某1被伤害的地方。9.同案犯柏庆平供述：大概是2009年六七月份的一天晚上，我和王天金、王天领、赵庆江、赵庆俊，好像还有但光斌一起在赵庆江家玩牌，陈正国叫我们老乡帮他去打架，我们这几个老乡都跟他出去了，当时门口还有但啟飞、但啟勇，另外还有一两个我不认识的。陈正国他们十多个人小跑着去找对方人。一起去打架的有陈正国、但啟飞、但啟勇、但光斌、赵庆江、赵庆俊、王天金、王天领，还有的我不认识。10.同案犯王天金供述：我们到了周某家门口，陈正国、吴高奎、吴高贤、但啟飞、但啟勇走在前面，用手里的东西向那个人打，没打几下就倒地了，然后他们几个人就向那个人身上乱打。我、赵庆俊、柏庆平、但光斌、赵庆俊到了以后，陈正国让柏庆平和赵庆俊望风，他俩没有打，站在旁边看人。我、柏庆平、但光斌、王天领同时用手里的木棍向那个人身上乱打。我在那个人的左腿上打了两下，我再想打时我的棍子被但啟飞的钢筋打断了。那个人的头、胸部、胳膊、腿部都被打了。我不认识王德才。11.证人任某1证言：2009年7月1日晚十点半左右，我正在秋林铺村我家待着，听到我家南边十多米的地方有像棍子打人的声音，我就从家出来在门口看看怎么回事，天黑什么也看不见，声音也没了，我就回屋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听到有人“哎呦、哎呦”喊，过了十分钟我拿着手电出去，看见给我叔任某2干活的王某1躺在李会清家门口受伤了，边上围着十来个人。后我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要送医院时王某1已没有意识，我看到他的脚和胳膊都流着血，抬他上车去医院时看到他脑袋后面也有血。王某1躺的周围有五六根半截的木棍，像是打折的，身体左边有一块石头，石头上有血。12.证人任某3证言：2009年7月1日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正在家里看电视，任某1打来电话说在李会清家门口任某2的工人让人打的够呛，让我帮忙送医院。我到了李会清家门口时看见两个派出所的民警，还有任某1和李会清围着一个人，那人坐在地上，民警问那个人叫什么，那人说叫王某1，承德人，民警问是谁打的，那人说是四川的。我看到那个人脚上、胳膊上和头上流着血，伤的很重，那人身边当时有好几根打折的木头棍子。13.证人任某4证言：2009年7月1日晚上九点多，我和我爱人李会清在屋里听到外边路上有吵闹声，声音挺大的，但听不清说什么，有“咚咚”声，像木棍被打的声音，当时我俩没敢出去，过了十几分钟声音没有了，我们出门看见东北路上有七八个人跑了。我在院子内坐着过了五六分钟，听见有人喊“你是谁？你是王某1吗”，这样喊了好几声，后来我就听见打电话的声音，慢慢的人就多了，我俩开门出去看见一名男子在离我家四五米远的东北角的路上躺着，有四五个人在旁边围着。当时有人问王某1是谁打的，王某1好像说了一句是四川人。14.证人宿某证言：2009年7月1日晚上10点左右，我在家听到邻居李会清家门口附近有人用棍子打人的“啪啪”声，我听到声音后穿了件衣服就出门去看，我在李会清家大门口前的路上见到一个人仰面倒在地上正在“啊啊”地嚷。被打的人我不认识，后来听说是给任某2打工的，叫王某1。15.证人尚某证言：2009年7月1日21时许，王某1到饭店找正在吃饭喝酒的祥子和二子聊了一会儿就走了。没过多会儿我就听见院外有吵闹声，我感觉是有人打架了。16.证人任某5证言：在王某1被打死的前五天，有三个小伙子租了我家两间房子。7月1日他们说开支了就算钱，之后就一起出去吃饭了，夜里一直没看到他们回来。他们出去也没见他们拿什么东西，他们的衣服、铺盖、餐具还放在那儿。后来我听说王某1被打死了。17.证人刘某证言：2009年7月1日晚上12时30分许，任某1打电话叫我来一趟，说王某1被人打了。我到了后，任某1叫我开着一辆三蹦子拉着王某1去卫生院了。18.证人王某2证言：2009年7月1日23时许，任某1来了，进屋后就问王某1呢，我说王某1没回来呢，他就说王某1应该是被打了，一块过去看看吧。我和一块住的几个工人就跟着任某1出来。我们到了一个胡同口，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头上有血，胳膊上也有伤，还在流血，脚也在流血，他躺在地上哼哼呢，地上有几根碎了的木棍子。我们到那里时已经有四五个人了，我认识人有任某3，还一个是王某1的朋友。王某1的这个朋友问王某1是谁打的，王某1说是四川人。19.证人任某2证言：2009年7月1日23时30分许，我接到杜国庆电话说“你的工人王某1挨打了，赶快回来看看”。7月2日0时许，我到了秋林铺村李会清家门口，我侄子任某1问民警打“120”了吗，民警说打了，但是“120”到这里需要两个小时。我叫了两个工人去抬王某1，刚抬起来王某1就不行了，我跟王某1说话，王某1也不说话，有一个工人摸了摸说，没气了。之后我们就往医院送。我看到王某1的头顶被东西打烂了。20.证人黄某证言：2009年7月1日23时许，任某1到我们院里叫我说，你们院的人被打了。我就跟着出来，在一家院门口，看见王某1躺在地上，头上和脚上流着血，旁边还有石头和木棍，都沾着血。警察到了，让我们把王某1送到史家营卫生院，路上王某1就死了。21.证人王某3证言：王某1是我弟弟。2009年7月2日中午有人给我们家打电话说王某1出事了，被打坏了，我们就赶紧来了。22.证言王淑云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王某1的姐姐。2009年7月1日他在秋林铺村被打死的，是我大弟弟王某3在7月2日通知我的。2007年王某1回老家时和我说，他在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给任某2打工并住在任某2家里，任某2是开煤窑的。王淑云辨认出死者是其弟弟王某1。23.证人林某证言：2009年7月1日晚上八九点，我在路上碰到几个老乡在聊天，他们说我们承德老乡王某1和四川人打架了，挨了一下子。之后我就回我租住的房屋了。回屋后过了十分钟左右，从外面来了七八个小伙子，每个人手里拎着一根大棍子，他们进院里后直接先到的北屋小吃店，在门口看了一眼，然后就转头到东屋，他们应该是在找人，没找到人就都走了。24.证人陈某证言：2009年7月1日晚8点多，我与周某在一个小院见到王某1，他让我给他500元，了结前年打架的事。王某1带三个人和我、陈正国、吴高奎打起来，我右眼被砍一刀，他俩胳膊受伤。我们跑到赵庆江家，在路上我对陈正国说我被打了，你看着办。到了赵家，陈正国让赵庆江老婆带我看伤，后来陈正国、吴高奎、王天领陪吴高贤来了诊所，吴高贤嘴被砍了。25.证人周某证言：2009年7月1日晚上，我带陈正国、陈某、吴高奎到杨树沟找小姐，王某1也去了。王某1和陈某因为以前的事吵起来，后听见王某1叫人把刀拿来，还听见他们打架的声音，一会儿王宁宁回来说陈某眼睛被人用刀砍了，吴高奎胳膊伤了。我在送王宁宁的路上看见陈正国带十几个人出来，说要去找给王某1帮忙的几个人，他们都拿着木棍。晚上十点我和陈正国通话，说王某1刚从我家出去，又过半小时，陈正国打电话说他们把王某1打了。26.证人任某6证言：租住在我房子的都是云南人，一对年轻两口子，还有两个男的，其中一个好像叫柏庆刚。2009年7月1日晚上九点左右，这几个人都在，当时他们正要出去，说是他们老乡打架呢去看看，我一听打架，就对他们三个说谁要是去打架就别在我这住了，他们三个就去院子里待着，之后柏庆刚出了院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那两个人是否出去不清楚。27.证人宋某证言：我丈夫是柏庆平。2009年7月1日21时许，我和柏庆平在赵庆江家暂住地玩，当时有赵庆江、王天金、但啟斌。玩了几十分钟，陈正国、陈某来叫他们去打架，说被欺负了。柏庆平、赵庆江、王天金、但啟斌四个人就跟着去了。陈正国、陈某说再找但啟飞、但啟勇、赵庆金、吴高奎四个人一块去，后来他们就走了。28.证人杜某证言：我是房山区秋林铺第二卫生室医生。2009年7月1日晚上九十点左右，有人来看外伤，和他一起来的有两三个人。这个人的眼角有一个长2厘米的口子，我简单擦了擦，一看处理不了，就让他走了。2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李会清家院外大门口前的小路上，有一受伤的男子躺在地上，该男子头部、腿、胳膊等多处受伤，伤势严重。民警从现场提取木棍7根。院东侧为1条南北向的土路。该院院门外砌有台阶，台阶下侧到地面处砌有1水泥台，水泥台东侧地面上可见1只右脚的黑色布鞋，鞋内侧有“26.5”字样（拍照后原物提取），布鞋处的水泥台边沿上可见明显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该院北侧2米的土路西侧有1根电线杆，电线杆下侧地面上可见1件黑色T恤衫，T恤衫上商标处有“金朝美”字样（拍照后原物提取），电线杆杆体下侧可见明显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电线杆东侧土路中央地面上可见部分沾有血迹的碎木屑（拍照后原物提取）。李会清家院东侧土路向北与一条东西向的坡路相通，在两路相通路口处坡路北侧可见一块沾有明显血迹的石板（拍照后原物提取）和一个沾有明显血迹的石块（拍照后原物提取）。另一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任全喜家出租房小吃店处，小吃店为一平房院落，院门口位于院子东南侧朝东方向，院门口有几级台阶，台阶南侧为一石台，在石台东南角位置可见明显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血迹对应的石台下地面上也有明显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在小吃店院门口西南侧8米、南侧15米和东南侧30米处地面上均发现明显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在院门口东侧70米处的水泥路南侧有一堆石块，其中一个石块上发现少量血迹（拍照后棉签擦取）。30.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对死者王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及解剖检验，其损伤主要为头部多处条形头皮挫裂创及挫伤，挫伤缘较宽，其下颅骨粉碎性骨折，符合棍棒类钝器打击所致。四肢、躯干之挫伤面积大、融合成片，符合钝器多次打击所致，其中腰背部、四肢部多处中空性皮下出血为典型的棍棒类物体打击所致，故认定致伤物为棍棒类钝器。解剖见死者广泛头皮下血肿，颅骨多发性骨折，顶叶脑组织片状蛛网膜下腔出血，双颞叶脑组织挫伤，已构成颅脑损伤；死者左侧胸腔积血，心腔空虚，切开皮下见肌肉、软组织大面积深层出血，结合其结膜苍白，尸斑浅淡，脾脏被膜皱缩等大出血征象，已构成失血性休克；死者体表损伤面积大，肋骨多发性骨折，已构成创伤性休克，故认定其死因为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结论：王某1系被他人用钝器（棍棒类）多次打击头部、躯干、四肢部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失血性休克死亡。31.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李会清家院门口台阶下血迹、李会清家院外电线杆处血迹、任全喜家出租房小吃店院门口石台及路面血迹、木棍血迹、碎木屑血迹、石板上血迹、T恤衫上血迹、布鞋上血迹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任全喜家出租房小吃店院门口西南侧8米路面血迹为陈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32.北京市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分别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王某1、王彩棉是王旭梅的生物学父、母亲；王德才、但路芝是王国蝶的生物学父、母亲。33.报案记录、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报告证明：案件的侦破及被告人王德才于2020年1月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情况。34.户籍材料证明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35.扣押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对现场提取的木棍并予以扣押。36.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0）一中刑初字第18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一中刑初字第603号刑事判决书、（2012）一中刑初字第1958号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京02刑初78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陈正国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但光斌因犯故意伤害罪、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王天金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赵庆俊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赵庆江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但啟飞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但啟勇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王天领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柏庆平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吴高贤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37.通话记录证明本案涉案人员的通话情况。38.户籍信息、死亡医学证明、情况说明证明：吴高奎于2009年7月9日在浙江省诸暨市被车辆撞伤后死亡。39.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王德才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40.被告人王德才的供述和辩解：我之前说没去打架，实际上我去了，但我没动手。我没说实话是怕要承担责任。打架的原因是陈国（陈正国）、但啟飞、但啟勇说他们四人在山上喝酒的时候陈万（陈某）眼皮被打伤了。我正在院子里抽烟，听见院子外很吵，我走出去在路边看到陈国（陈正国）、但啟飞、但啟勇三人，跟我说打架了，云南人要一起去打架，我就和他们一起往山上去了，一起去的还有但光斌，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人，一共大概十几个人。但啟飞、但啟勇、陈国（陈正国）他们和一些人走在我们前边，我和几个不认识的人走在后边，和他们大概三四米距离。走在前面的人有人拿着木棍，我走在后边没拿木棍。后来我听前边的人在喊骂，陈国（陈正国）说“翻了翻了”，意思是打倒了。我知道但啟飞叫我是去打架。我觉得都是老乡，有人受欺负要去帮忙。我可能没拿东西，但我不确定。我没动手，我到了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完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关于王德才所提其没有动手，其到现场时已经打完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王德才直接实施了击打被害人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多名同案犯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王德才在陈正国的纠集下，在北京市房山区史家营乡秋林铺村李会清家院外，伙同吴高贤、但光斌、但啟飞、但啟勇等人，持木棍等物殴打王某1的头、躯干、四肢等部位，且王德才直接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应对王德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1虽在案发前与陈某、陈正国发生冲突，但双方已经分开，陈正国仍纠集王德才等人找到王某1后，持械对王某1进行殴打；被害人王某1虽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但不具有重大过错，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王德才并非犯意的组织者、策划者，也没有对被害人实施直接的伤害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明，王德才在陈正国的纠集下，直接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积极认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应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德才到案后拒不承认自己实施了殴打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不具有如实供述情节；被告人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但并未实际做出赔偿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德才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害人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责任等情节，对王德才可酌予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王德才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根据被告人王德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德才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6日起至2032年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丛 卓 义审 判 员 李  凯人民陪审员 石 鑫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白 子 健书 记 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