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培育，男，1971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物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双阳中路祥光华苑三期六号楼一层104-108店面。 负责人：林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森。 原审被告：黄长明，男，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苏培育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行（以下简称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原审被告黄长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1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培育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起诉；二、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事实上属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工作人员与杜德表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原审法院已经受理的，应依法驳回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起诉。(一)2013年7月初，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工作人员与杜德表恶意串通，将批量《“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违规发放给杜德表，放纵杜德表拿着该信用卡申请表到银行之外的场所、骗取苏培育及其他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以包括苏培育在内的受害人名义申请信用卡，将相关信用卡交付杜德表实际持有、以杜德表透支信用卡的形式发放贷款。本案中，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在核发信用卡的过程中，违反“亲签亲访”规定、未进行信用卡核发调查、让申请人在空白信用卡申请材料上签名捺印、未实质审核核发信用卡的资料（包括收入证明、财产证明等），违法为杜德表核发信用卡至少14张，总授权额度至少355万，将信用卡交付杜德表实际使用、以透支信用卡的形式违法发放贷款金额至少1642396.51元，根据《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及工作人员的行为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杜德表骗取苏培育及其他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以苏培育等受害人的名义办理信用卡、获得信用卡授信额度后，持信用额透支骗取贷款至少1642396.51元。根据法律规定，杜德表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民事起诉应满足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的条件，但本案属于刑事犯罪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起诉。二、假设认定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范围，苏培育也不是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并非原审诉讼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遗漏了实际借款人“杜德表”这个当事人，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一）杜德表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工作人员恶意串通、违法办理涉案信用卡，并通过透支信用卡授信额度违法发放、骗取贷款。从涉案信用卡的办理、激活，到之后利用信用卡透支取得贷款，使用过程中部份偿还（流水账单可证实）及将透支贷款转走占为己有等一切行为均系杜德表一人操作。苏培育对涉案借款及相关过程毫不知情，也没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不是涉案的适格被告，无需对涉案借款承担偿还责任。（二）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将涉案信用卡直接交付杜德表实际持有、透支变相贷款，其明知涉案信用卡的实际持有人、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为杜德表的情况下，还故意以苏培育为原审被告进行诉讼，该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应追究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三）苏培育不是实际借款人，在本案中不仅没有受益，相反地，权益还受到严重侵害。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直接向杜德表交付信用卡，由杜德表透支取得贷款。杜德表拖欠涉案借款致使苏培育征信记录上出现失信行为，影响了苏培育的征信。请求二审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苏培育不是实际借款人、无需承担责任，并责令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注销涉案信用卡，撤销该信用卡项下苏培育的失信记录。同时，苏培育保留要求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赔偿损失的权利。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请求支持苏培育的上诉请求。 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辩称：一、本案中苏培育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贷记卡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苏培育在贷记卡相关材料上签字，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苏培育于2013年7月29日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提出办理信用卡申请，并提供了苏培育及其配偶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工作及收入证明等复印件；2013年7月24日在《个人开户综合申请书》上签字，办理了储蓄卡一张，作为贷记卡资金发放及还款账户使用。苏培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别及控制自己的行为，应对签字行为负责。2.苏培育于2013年9月9日起通过其预留的手机银行、网银进行支用、还款，相关款项都是通过上述储蓄卡结转。手机银行、网银的操作需要密码，而密码由苏培育保管，若非苏培育本人操作，即由其授权他人操作。二、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通过手机短信进行催收的事实，证明苏培育知道其与银行存在贷记卡借贷关系，且多年未表示否认。上述贷记卡在正常使用和逾欠息期间，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均会通过短信平台向苏培育本人的手机号码发送提示短信和催收短信，从2013年其至起诉前，苏培育均未对短信提出异议。三、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涉及诈骗行为。苏培育等人向公安报案后，公安进行初查后，决定不予立案，本案不存在诈骗行为。四、苏培育与杜德表存在亲戚关系，苏培育与杜德表之间的借贷纠纷和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苏培育的贷记卡借贷关系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长明述称，对苏培育的上诉没有意见。 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培育偿还“刺桐红”信用卡透支本金187985.53元，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及《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贷记卡章程》的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暂计至2020年5月21日为95559.94元，其中手续费59313.17元、滞纳金36246.77元），上述金额合计为283545.47元；2.判令黄长明对上述全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苏培育、黄长明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29日，苏培育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申办“刺桐红”信用卡一张，申请额度为20万元，扣款方式为最低还款额，并填写申请书编号：3112000119《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一份，确认其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刺桐红信用卡相关信息，知晓该卡无论消费与取现均无免息期，并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黄长明作为保证人，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自愿为苏培育使用信用卡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透支的本息、手续费、超限费、滞纳金、追索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信用卡发卡日至因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且销卡为止；声明中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二年。《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载明：“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规定的条款与福万通贷记卡章程不同的部分，以本合约为准；最低还款额即借款申请人应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消费本金的一定比例，所有费用、利息、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取现本金，以及以前月份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和；无论消费、转账和取现均按照实际使用天数收取手续费，最高为每日万分之五；未能在到期还款日之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额使用批准的信用额度的，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的未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和超限费，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百分之五收取，最低5元，超限费按信用额度部分的百分之五收取；“刺桐红”信用卡卡片的有效期限一般不超过3年，采取分期还款的最长不超过5年，过期自动失效，但使用“刺桐红”信用卡所发生的未清偿债权债务关系不因卡片失效而终止；借款申请人超过到期还款日，未偿还透支款项的，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有权依法向持卡人催收，追缴并有权停止持卡人使用卡片，且有权要求持卡人全部偿还所欠的款项（包括不限于分期付款，手续费等），持卡人已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不作返还。《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贷记卡章程》载明：到期还款日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滞纳金指当持卡人未在到期还款日（含）前还款或还款金额不足最低还款额时，按规定应向发卡机构支付的费用。2013年7月29日，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对苏培育的申请予以批准，同意给予苏培育办理“刺桐红”信用卡，授信额度20万元，手续费率日万分之三。2013年8月1日，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对案涉信用卡进行开户，有效期至2016年8月。2013年9月9日，苏培育对案涉信用卡进行开卡并在授信额度内循环使用借款。自2017年7月22日起，苏培育未依约偿还最低还款额。2018年7月18日，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504民初2172号民事裁定，驳回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起诉。2019年6月13日，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发出闽农信办［2019］420号《关于调整贷记卡违约金收取规则的通知》，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每期最低不低于10元，最高不超过500元。截至2020年4月21日，苏培育拖欠借款本金187985.53元及手续费为59313.17元、滞纳金（违约金）36246.77元。黄长明也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否存在诈骗行为，案涉合同是否有效。苏培育、黄长明提供的控告书、报警回执及受案回执，可证实苏培育、黄长明等11人就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苏培育、黄长明等11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涉嫌诈骗行为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且公安机关也予以受案。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对苏培育、黄长明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公安机关对苏培育、黄长明等11人所控告的案外人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原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进行初查后，认为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有犯罪事实，并决定不予立案。因是否存在诈骗行为，属公安机关的侦查范围，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后作出不予立案通知，应认定苏培育、黄长明关于本案可能涉嫌案外人诈骗行为的控告不能成立。且一审法院根据苏培育、黄长明对案涉申请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案涉信用卡是通过其手机激活、其有收到信用卡消费短信提醒的陈述，可认定苏培育、黄长明对申请办理案涉信用卡并使用的事实是知悉的，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发现存在涉嫌案外人诈骗行为的犯罪线索。故苏培育、黄长明关于本案存在诈骗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再次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于2018年7月18日对苏培育、黄长明的起诉，虽被一审法院以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裁定驳回起诉，但一审法院针对的是苏培育透支信用卡超过三个月未还款的行为。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过程中，经审查认为，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信用卡分为贷记卡、准贷记卡两类，其中贷记卡持卡人非现金交易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即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银行款项即可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本案中，根据《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案涉银行卡无论透支取现（转出）、消费均应按收费标准计收利息及费用，该约定不符合《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关于贷记卡持卡人非现金交易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的规定，本案实质上是以银行卡为介质的贷款，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信用卡，故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苏培育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苏培育拖欠贷款的行为不是恶意透支信用卡的行为，苏培育的行为未发现涉嫌刑事犯罪。因此，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苏培育之间的本案纠纷应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苏培育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黄长明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须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培育在使用涉案银行卡过程中，未能依约偿还最低还款额，也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有权要求其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依约支付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主张苏培育尚有借款本金187985.53元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未支付，有其提供的卡片交易明细、账单明细查询为证，事实清楚，予以确认。因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发出通知，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每期最低不低于10元，最高不超过500元，是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予以照准，但滞纳金（违约金）最低标准仍应按申请表约定的5元计付，且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的利率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要求苏培育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的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黄长明以保证人的身份在申请表上签名，自愿为苏培育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保证担保行为成立。根据案涉申请表的约定，黄长明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8月1日止，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于2018年7月18日提起诉讼，应认定在保证期间内向黄长明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要求黄长明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黄长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培育追偿。苏培育、黄长明关于本案存在诈骗行为，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再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苏培育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借款本金187985.53元，并按约定的利率计付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但利率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其中自2019年6月1日起每月滞纳金超过500元的按500元计算）；二、黄长明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苏培育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53元，减半收取2776.5元，由苏培育、黄长明负担。 二审期间，黄长明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苏培育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林燕华书面证明、身份证、结婚证各一份，拟证明案涉信用卡系杜德表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违法办理；2.有关“杜成佳”的笔迹和指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拟证明苏培育、杜成佳等人名义的信用卡系杜德表与银行工作人员串通违法办理。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质证称，1.林燕华的证明，因林燕华本人未出庭作证，对林燕华的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黄长明质证称，对该两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农商行）网上银行业务管理暂行办法》及摘要各一份，拟证明贷记卡通过网银激活的流程；2.杜德表关系图解一份，拟证明苏培育与杜德表的关系；3.泉农商银[2013]260号关于印发《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管理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办理信用卡的相关要求。苏培育质证称，1.对证据1、3的三性均有异议，证据来源不明，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其对相关内容不知情。2.证据2系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单方制作，该表记载的杜德表与相关当事人的关系属实，但无法证明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无法反驳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德表之间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和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黄长明的质证意见与苏培育一致。 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苏培育提供的林燕华的书面证明，属证人证言，因林燕华本人未出庭作证，难以确定真实性;《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关于“杜成佳”的笔迹和指印鉴定，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对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提供的关于信用卡的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因系银行内部管理规定，不具对外效力，本院亦不予采信该两组证据的证明力；苏培育与黄长明均认为关系图解记载的杜德表与相关当事人的关系属实，本院对关系图解记载的杜德表与苏培育、黄长明的关系予以确认。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没有异议；苏培育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开卡及使用借款、填写申请表时没有阅读和充分了解及清楚知晓信用卡相关信息、更没有拖欠借款，案涉信用卡系杜德表以黄长明名义办理、实际用卡和用款人是杜德表。对于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各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如何认定，苏培育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应否依法追加杜德表参加本案诉讼。二、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 各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苏培育以“申请人”的身份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捺印、并提供身份证、户口簿等私密性强的个人身份信息等材料，对于签名的真实性，苏培育不持异议。苏培育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并能预见和承担自己签字确认、提供信息材料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均是将案涉款项汇付到苏培育名下的储蓄卡，相关款项均是通过该储蓄卡结转，苏培育对于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储蓄卡的账号、密码有谨慎保管、使用或授权他人使用的义务。再次，案涉银行卡在开卡及使用过程中所需的验证码、逾欠息期间的催收短信，均是发送至苏培育的手机号码，可见苏培育长期以来对于案涉银行卡的使用、透支、逾欠息情况是知晓的，但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第四，就案涉案情，苏培育、黄长明等人以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后，以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系杜德表、苏培育毫不知情不是适格被告，也不足以证明杜德表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恶意串通违规放贷和骗贷、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虚假诉讼等，故苏培育的相应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本案的借款人为苏培育、保证人为黄长明，无追加杜德表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据此，上诉人于2020年11月15日申请本院向被上诉人调查案涉信用卡的使用情况，并无必要，不予准许。关于争议焦点二，如上所述，苏培育等人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审查后已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书，苏培育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涉嫌犯罪的情形，故其上诉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苏培育于2013年7月29日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申请办理“刺桐红”信用卡，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申请2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苏培育自愿为苏培育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截至2020年4月21日，苏培育尚欠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借款本金187985.53元及相应的手续费、滞纳金。苏培育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金额还款，已构成违约，泉州农商银行双阳支行诉求苏培育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费用、苏培育对苏培育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苏培育、苏培育与杜德表之间的纠纷，可另行主张处理。故苏培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53元，由苏培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