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江口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621民初203号原告：姚莉娟，女，1968年10月16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郜海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流，男，1966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铜仁市。被告：姜明柱，男，193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省铜仁市东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4号东太写字楼4层。法定代表人：姜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雪，系公司员工。第三人：贵州省江口县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双江街道办事处杨澜桥花园6号楼7号。法定代表人：姜流。破产管理人：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威，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森，贵州黔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姚莉娟诉被告姜流、姜明柱、贵州省铜仁市东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太公司）、第三人贵州省江口县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9日、2020年8月27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姚莉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姜流、姜明柱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东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雪、第三人世纪公司委托诉讼代理谭森、第三人世纪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威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姚莉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姜流、姜明柱、被告东太公司对第三人世纪公司欠原告的购房款319,68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8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在江口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协议：由第三人世纪公司退还原告姚莉娟购房款299,682元及违约金20,000元。该协议经江口县人民法院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并制作调解书，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世纪公司以无力支付为由至今未履行给付义务。经查：第三人世纪公司与被告东太公司在经营中存在资金、人员、业务混同的情形，且被告姜流利用担任第三人世纪公司、被告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和控股大股东身份滥用权力私自收取公司资金混淆了股东私产及两个公司的财产，导致第三人世纪公司利益受损、丧失独立的法人资格。根据法律规定第三人世纪公司与被告东太公司已经构成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基于此，被告姜流、姜明柱、被告东太公司应对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姜流、姜明柱辩称：二被告未损害第三人世纪公司利益及债权人的利益，没有为第三人承担债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明柱虽然曾经是世纪公司的股东，但从未参与公司的管理更没有实施滥用公司股东权利的行为。姜流作为世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收取栖溪酒店的股权转让款以及梵净山假日酒店的售房款，但股权转让款只是通过姜流的账户转给世纪公司的各个关联公司。世纪公司、东太公司同为姜流控股的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正常、合法并不构成公司间财产混同，被告姜流也不构成滥用股东权利。第三人世纪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原告等人的债权，不是被告东太公司或被告姜流造成，而是政府原因导致第三人世纪公司无法使用已获得使用权的土地、案外人邹积伟侵吞世纪公司财产、世纪公司现控股股东陈生财、夏志权侵害公司利益等行为共同造成的。在本案的诉讼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二被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和股东滥用股东权利支配和控制公司的行为，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东太公司辩称：东太公司与世纪公司系东太集团下的关联公司，世纪公司经营初期因缺乏资金，东太公司为其提供大量的资金资助，故两公司之间存在资金往来。东太公司并没有损害世纪公司的利益，两公司的人员、业务及财务均相对独立，并不构成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本公司的诉请。第三人世纪公司辩称：东太公司承担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债务后会行使追偿权向第三人主张返还，这样反而会加重第三人的负担，第三人完全有能力偿还涉原告等人的所有债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要求被告东太公司、姜流、姜明柱承担返还购房款的合同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东太公司和第三人世纪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人格混同，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姚莉娟为了支持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号证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系本案适格的原告。2号证《商品房买卖合同》，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待证事实。3号证收据，拟证明原告向第三人世纪公司支付购房款299,682元的待证事实。4号证销售宣传广告、贵阳晚报宣传广告，拟证明“梵净山国际度假村（二期）”以“贵州东太江口世纪地产”模糊称谓对外宣传，被告东太公司向包括原告在内的购房者宣传第三人世纪公司就是东太公司，“梵净山国际度假村（二期）”系东太项目，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存在业务混同的待证事实。5号证企业信息查询单及被告东太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签订购房合同时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东太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完全重合，且两公司在工商机构办理登记的工作人员系同一人，存在两公司人员混同的待证事实。6号证东太官方网站截屏两张、看准网东太公司招聘宣传、应届毕业生网东太公司招聘宣传、360百科中东太集团介绍，拟证明2019年4月在东太集团官方网站中，将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梵净山国际度假村（二期）”项目对外宣传为东太集团旗下东太公司，且在多个招聘网站中均介绍世纪公司系东太集团一员，令公众产生被告东太公司系“梵净山国际度假村（二期）”开发业主的主观认识。7号证栖溪酒店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被告姜流银行账户流水，拟证明第三人世纪公司向案外人转让该公司在栖溪酒店公司94.26%股权，股权转让款2,080万元于2012年6月至7月期间转入被告姜流账户，2012年6月至2014年8月期间从被告姜流的账户有1,867万元转入被告东太公司账户，被告姜流利用法定代表人身份损害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利益，第三人世纪公司与被告东太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待证事实。8号证第三人世纪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1、第三人世纪公司名下账户未收到栖溪酒店公司股权转让款；2、第三人世纪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后无银行财务支出信息；3、第三人世纪公司与被告东太公司资金往来密集，两公司之间财务混同；4、第三人世纪公司2017年前按月向原告支付收益金，其与原告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关系真实有效的待证事实。9号证会议纪要，拟证明第三人世纪公司系东太集团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东太公司向部分购房者承诺承担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合同义务，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待证事实。10号证调查笔录及《股权及资产转让协议》，拟证明姜流、姜明柱与宁凯林等人签订合同将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资产转让给宁凯林等人，宁凯林等人收购栖溪酒店股权应付给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转让款支付给了姜流、姜明柱的待证事实。11号证栖溪酒店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其附件、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及其附件、《股东会决议》、房屋登记簿、殷登斌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1、第三人世纪公司将栖溪酒店产权作价3,300万元入股栖溪酒店公司后栖溪酒店公司注册资本从200万元增至3,500万元，第三人世纪公司成为栖溪酒店公司占股94.26%股权的控股股东；第三人世纪公司将持有股权全部转让给宁凯林等人，结合7号、8号、10号证据证明：该笔股权转让款未进入第三人世纪公司账户，而是进入姜流、姜明柱个人账户；2、第三人世纪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将其名下房产产权栖溪酒店转让到栖溪酒店公司名下，且经办人员殷登斌系世纪东太公司员工。12号证股权转让协议、收条4张、转账凭据4张、委托书，拟证明被告姜流、姜明柱与案外人陈生财、夏志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二人在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股权转让给陈生财、夏志权，并在协议中明确第三人世纪公司已收到梵净山度假村项目购房款41,719,345.00元，在总转让款中（61,735,929.93元）予以扣除，陈生财、夏志权仅需补足差额即可的待证事实。13号证业主车瑞林尾号为3892银行流水局部、业主张桂云尾号为5977银行流水局部、业主杨淑新银行流水局部，拟证明：1、梵净山度假村项目二期购房户自2015年9月后陆续收到第三人世纪公司支付的收益金；2、梵净山国际度假村二期项目部分业主从2017年3月23日起收到被告东太公司财务人员黄艳琼账户支付的6个月的收益金，被告姜流尾号3997银行流水显示其与黄艳琼有大笔金额往来的待证事实。14号证《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第三人世纪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购房款及利息义务已经由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依法确认。15号证世纪公司工资清单、东太公司工资清单、栖溪酒店工资清单，拟证明东太房开公司与世纪房开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的待证事实。16号证录音，拟证明姜流、陈俊作为东太公司的高管向业主表示梵净山度假村项目二期系东太公司项目，世纪公司就是东太公司，构成人格混同的待证事实。17号证退房通知书，拟证明2016年8月6日原告向世纪公司送达退房通知书时，陈俊代表第三人世纪公司签收。被告姜流、姜明柱在举证期间向本院提交了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法院（2014）碧刑初字123号刑事判决书及铜仁同致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会计报告，拟证明：1、梵净山国际度假村项目二期由贵州颖杰矿业公司全权负责对外销售、推广等工作，证实第三人世纪公司开发梵净山度假村项目二期由贵州颖杰公司实施；2、梵净山度假村项目二期存入第三人世纪公司账户的购房款金额是21,319,060元，尚有27,218,431.4元购房款被颖杰矿业公司或其实际控制人邹积伟挪用或不知去向，同时也证明了被告姜明柱、姜流未收取第三人世纪公司任何购房款，没有侵害世纪公司的权益；3、公安部门未将姜明柱、姜流作为刑事案件的嫌疑人证实姜流、姜明柱没有滥用股东职权，挪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或公司债权人的情况。被告世纪公司、东太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合议庭评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1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本院依法予以采信；2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于2012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依法予以采信；3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能证明原告支付第三人购房款299,682元的客观事实；4、6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上述对涉案项目进行宣传的内容并未明确梵净山国际度假村系被告东太公司开发建设，故原告提交上述两份证据的拟举证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5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并未被法律所禁止，更不能就此认定两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故对原告的拟举证目的，本院依法不予以采信；7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第三人世纪公司入股铜仁市栖溪酒店的94.26%股份转让给案外人，该股份的转让款于2012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姜流收取2,080万元，被告姜流将该笔资金陆续向东太企业集团旗下的众多公司进行了转账，其中转入被告东太公司金额为1,867万元，鉴于世纪公司与东太公司系东太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属正常，故，不能以此证明两个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导致被告世纪公司失去独立性。对原告拟证明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8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第三世纪公司未收到案外人支付的铜仁市栖溪酒店的94.26%股份转让款；9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但该份会议纪要应视为被告东太公司对第三人合同之债的加入，不能认定两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10、11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拟举证目的，本院不予以采信；12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13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2017年以后被告东太公司向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购房者支付收益金，本院予以采信；14号证，系本院生效调解书，能证明第三人应返还原告购房款319,682元及利息，本院予以采信；15、17号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明陈俊等人交替在第三人世纪公司、被告东太公司任职，本院予以采信；16号证，录音来源不合法，本院不予以采信。被告姜流、姜明柱提交的（2014年）碧刑初字第123号刑事判决书、铜仁同致会计师事务所提供的会计报告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和司法鉴定报告，但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姜流、姜明柱拟举证目的。通过以上当事人陈述和已采信证据，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如下：一、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系贵州东太企业集团旗下两个关联公司。被告东太公司成立于1998年1月18日，现公司股东为：姜流、姜明柱，分别持股90.26%、9.74%，法定代表人为姜流，住所地在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东太大道4号东太写字楼4层，注册资本5,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销售等。第三人世纪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5日，世纪公司在2013年年底前登记的股东为被告姜流、姜明柱（被告姜流、姜明柱系父子关系），其中被告姜流持股55%、姜明柱持股45%。现公司登记股东为陈生财（持股35%）、夏志权（持股35%）、姜流（持股30%），被告姜流一直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在贵州省铜仁市江口县双江街道办事处杨澜桥花园6号楼7号，注册资本8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物业管理服务等。二、2012年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签订了位于江口县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房款为681957元，第三人世纪公司应于2013年5月1日向原告交付房屋。原告相继向第三人世纪公司支付了首付购房款319682元。因第三人世纪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房屋，原告于2019年1月17日诉至本院，经调解原告与第三人世纪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明确第三人世纪公司于2019年5月1日前返还原告购房款319682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自2017年2月28日起按年利率11%计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该调解书生效后，第三人世纪公司未能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三、2011年第三人世纪公司开发“梵净山国际旅游度假村（二期）”，对该项目的销售宣传中注明系“贵州东太江口世纪地产”。另，东太集团对外网站也将“梵净山国际旅游度假村（二期）”和东太公司其他开发的项目并列，其具体的表述为“东太房地产开发从1997年起步，至今已有15年的发展历程，已开发的项目有：铜仁市东太建材市场……目前正在开发的房开项目有梵净山国际旅游度假村项目：位于梵净山黑湾河风雨桥头，建筑面积59000平方米。项目一期园林酒店已完工，二期工程已于年初开工建设”。案外人陈俊、陈力从2012年至2017年交替在两家公司任职。“梵净山国际旅游度假村二期”项目在开发过程中，第三人世纪公司与贵州颖杰矿业公司进行合作开发，由颖杰矿业公司负责开发和销售。2012年2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自该协议签订之日起，第三人世纪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合同审定、盖章、财务工作，且所有款项由世纪公司收取，颖杰公司不再收取项目的任何款项，该项目所有汇款进入双方共管账户，其中销售合同款90%部分先行划拨到世纪公司股东指定的账户，作为颖杰公司付给该公司股东前期投资款和投资固定分红，直至全部付清为止，剩余的10%和其他款项作为项目的运营费用留在公共账户是以保障项目的运营和建设。颖杰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实际存入指定账户21,319,060元，尚有27,218,431.4元未按照协议存入世纪公司指定的账户。颖杰公司法定代表人邹积伟在该合同履过程中因伪造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印章，违反双方约定利用伪造的印章收取定金、认筹款、购房款，2014年被铜仁市碧江区法院以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对颖杰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收取的售房款27,218,431.4元存入世纪公司指定账户的行为，第三人世纪公司未主张权利进行追偿。2013年7月22日被告姜流、姜明柱在与陈生财、夏志权的转股协议中将该笔未收到的售房款明确为世纪公司已收房款。后因“梵净山国际旅游度假村（二期）”，未能如期建设竣工，不能向众多购房户按约定交付房屋，为此该项目的购房户多次向第三人世纪公司以及被告东太公司要求交房或退还房款。2013年5月15日在东太集团会议室，姜流携东太公司的总经理陈力、副总经理陈俊与该项目部分客户召开“梵净山泰穆赛尔度假城部分贵阳客户与东太集团江口县江口世纪房开公司沟通座谈会”并形成了如下协议“一、东太公司承诺1、江口世纪公司系东太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2、客户与江口世纪公司签署的真实合同，由江口世纪公司继续履行……4、重签合同的时间东太公司承诺不超过三个月，届时由世纪房开公司法定代表人姜流亲自签署。5、客户原合同中的核心内容东太公司承诺继续履行，保证客户核心利益不受损失。二、广大客户对东太公司上述承诺表示认可”。在该会议纪要上加盖了被告东太公司的印章和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印章。四、2012年12月25日第三人世纪公司股东会决议将该公司资产：太平乡梵净山黑湾河处7768.58平方米建筑面积的酒店物业及所附的约20亩土地使用权等入股铜仁地区栖溪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根据该决议和入股行为第三人世纪公司享有铜仁地区栖溪度假酒店94.29%的股份。2013年2月17日，第三人世纪公司全体股东（姜流、姜明柱）召开股东会议并做出决议将该公司持有的铜仁地区栖溪度假酒店有限公司94.29%的公司股份作价3,300万元分别转让给宁凯林、张跃成、黄绍辉、彭鹏程、唐志强、曹余辉。当日世纪公司分别与宁凯林、黄绍辉等6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被告姜流、被告姜明柱分别与唐志强签订转让协议，被告姜流其所持4.57%股份以160万元价款转让给唐志强、被告姜明柱所持1.14%股份以4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唐志强。之后铜仁地区栖溪度假酒店有限公司更名为铜仁市栖溪度假酒店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宁凯林、张跃成、黄绍辉、彭鹏程、唐志强、曹余辉6人。上述6人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未支付给第三人世纪公司，姜流银行账户从2012年6月至7月期间收到宁凯林、张跃成等6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计2,080万元。五、2013年7月22日，被告姜流、姜明柱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案外人夏志权、陈生财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约定被告姜流、姜明柱二人在第三人世纪公司的100%股份作价61,735,929元转让给夏志权、陈生财二人；同时该协议对世纪公司的资产债权、债务等情况进行了明确。世纪公司的资产如下：1位于江口县太平乡黑湾河的土地使用权78915.82平方米，该地块建筑项目“梵净山国际度假村”（该项目建设规划审批手续、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已开工未竣工的建筑物4000平方米、3世纪公司已销售的房屋户数127户，总房款61,882,276元，已收房款44,672,792元、未收房款17,209,484元……已收客户入会费1,943,500元、已退510,000元。未退1,433,500元，向客户返还受益5,587,688.66元。合同约定土地使用权、资产、应收房款均由乙方受让后的世纪公司享有权益。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投资补偿款共计61,735,929.93元。同时合同还约定乙方支付给甲方的转让款、“应从中扣除甲方的款项为：1，甲方已收购房款41,719,345元”。签订该协议后，案外人夏志权、陈生财向姜流、姜明柱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六、第三人世纪公司债权人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交申请，申请对世纪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受理了第三人世纪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第三人世纪公司名下无银行存款、无车辆登记信息，有位于江口县黑湾河面积78915.82平方米土地一宗，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国用（2013）第095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姜流、姜明柱是否应对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东太公司否应对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公司人格否定制度是在承认公司具有法人人格的前提下，对公司的法人人格及股东有限责任予以否定。公司法人人格否定的主要情形是公司已成为一个空壳，形成股东即公司、公司即股东的情况。实践中，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较为常见的情形是股东与公司之间人格的高度混同，具体表现为财产混同、机构与人员混同、业务混同等几个方面。公司债权人要揭开公司面纱，需要举证证明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而且构成了逃避债务的行为，且股东的滥用行为与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合理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姜流存在利用担任第三人世纪公司、被告东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和控股大股东身份，滥用权利私自收取公司资金混淆了股东私产及两个公司的资产导致第三人世纪公司利益受损、丧失独立的法人资格。从业务混同是否构成的表现形式来看，被告姜流虽是第三人世纪公司股东兼法人，但并未以其个人名义代表公司开展业务，公司的重大事项由股东会决议，对外签订的购房合同均以世纪公司名义进行，没有形成公司即股东，股东即公司外在表现情形。而姜明柱虽为公司股东，实际并未参与公司管理，不能认定姜流、姜明柱与世纪公司业务存在混同。从财产混同是否构成的表现形式来看，第三人世纪公司有独立账户，有专门财务人员负责公司账目记录，公司与姜流、姜明柱之间的账目可以相互区分。对于宁凯林等人收购栖溪酒店股权应付给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转让款支付给姜流、姜明柱的问题，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姜流、姜明柱收取属于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购房款，用于抵扣夏志权、陈生财应支付给姜流、姜明柱转股款的问题，上述行为可能侵害了第三人世纪公司的权利，但并未达到各自财产完全混淆、财产混同的程度。且在2013年7月2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姜流、姜明柱在第三人世纪公司的100%股份已作价6,173.5929万元转让给夏志权、陈生财二人，自此姜流、姜明柱与第三人世纪公司的股东关系已经结束。现第三人世纪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被告姜流、姜明柱的上述行为是否侵害了世纪公司的利益，应由破产管理人统一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姜流、姜明柱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不能认定被告姜流、姜明柱作为公司股东与第三人世纪公司之间存在人格高度混同，其要求被告姜流、姜明柱对第三人世纪公司应返还给原告的购房款319,68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公司与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从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业务混同是否构成的表现形式来看，被告姜流作为多家企业的法人及股东，将名下企业对外以东太企业集团公司名义进行宣传，不过是其名下企业在业务、流通、生产等方面联系紧密，从而形成企业联盟，仅为一种商业手段，法律虽未有集团公司一说，但也未禁止此种行为。在第三人世纪公司的业务开展中，更多的是以东太企业集团子公司的名义进行宣传推广，与被告东太公司在业务上并没有交集，各自开发的项目也并未混同，“梵净山国际度假村（二期）”完全属世纪公司的项目，不能认定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行为。从财产混同是否构成的表现形式来看，世纪公司与东太公司系东太企业集团旗下的关联公司，各自有独立账户，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存在大量的资金来往属实正常，未达到两家公司在资产或财产混淆不分的认定程度，不能以此证明两个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导致被告世纪公司失去独立性。且世纪公司的主要资产位于江口县黑湾河（风雨桥旁）土地一宗78915.8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江国用（2013）第095号），仍登记在其公司名下，并没有与东太公司形成资产混同。机构与人员混同方面，被告姜流同时担任世纪公司与东太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此种情形属于法律准许的范围，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的员工虽有部分交叉，但不能仅以此就认定两家公司形成人格混同。至于东太公司向世纪公司的部分购房者承诺承担世纪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义务的行为，系针对特定的部分世纪公司购房户债权提供的担保，该部分购房户已诉至本院，与世纪公司、东太公司进行调解，东太公司针对该部分世纪公司购房户的债权自愿承担连带责任，而本案原告并不在受承诺的购房户范围，上述行为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原告没有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证实被告东太公司与第三人世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原告要求被告东太公司对第三人世纪公司应返还给原告的购房款319682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姚莉娟对被告姜流、姜明柱、贵州省铜仁市东太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5元，由原告姚莉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幽燕审 判 员  杨 昆人民陪审员  邵文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陈启龙书记员杨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