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民终29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和均，男，198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荣相，重庆宁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定琼，女，1975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春晖，重庆承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地址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224号三层及一层营业大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907905713P。负责人：彭朝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洁，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慧娟，重庆新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和均因与被上诉人张定琼、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万州分公司营业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石和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荣相、被上诉人张定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晖、被上诉人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和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石和均在本案中只承担五分之一的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1、张定琼未系安全带，扩大了损害后果，此次自驾出行是石和均与张定琼、吴雪琴、康地文、石健五人合意的结果，石和均的驾驶行为是执行整个自驾出行团体共同的事务，在此过程中发生事故产生的赔偿责任应由五人平均承担；2、张定琼没有在城市生活工作1年以上，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定琼的残疾赔偿金错误。张定琼辩称，张定琼乘车约定了要支付500元费用给石和均，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石和均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张定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石和均赔偿张定琼各项经济损失37508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53天=3180元；住院护理费140元/天×53天=7520元；出院后护理费150天×60元/天=9000元；残疾赔偿金37939元×20年×22%=16693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父亲[25785-115×12]元×13年×22%=6979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母亲[25785-115×12]元×11年×22%=5906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25785元×2年×22%=5672.7元；康复费3000元；二次手术费15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误工费200元/天×117天=23400元；鉴定费2800元；营养费3000元）；2.第二被告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张定琼与石和均系堂姐弟关系，2019年均在河北廊坊务工。2019年12月14日，石和均驾驶其自有的渝DXX号小型客车，搭载张定琼等四人从河北返回万州，约定过路费、油费平均分担。当日14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沪蓉高速公路1201KM+400M（卧佛山隧道内）时，与右侧隧道内水泥防撞墩相撞，造成车辆侧翻，导致车辆受损、乘车人张定琼受伤的交通事故。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2019年12月16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六支队兴山大队对本次事故作出认定，当事人石和均在疲劳的情况下驾驶机动车，无法查清前方道路情况，导致车辆失控发生事故，其过错行为是造成此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本次交通事故由石和均承担全部责任，张定琼无责任。三、受害人概况：1、张定琼系农村居民。2018年在山东务工、2019年在河北廊坊务工，在建筑工地作小工。张定琼之母余宗秀出生于1950年12月12日，系城镇家庭户口，每月领取养老保险金115元，余宗秀仅生育张定琼一个子女。张定琼之女康某某出生于2003年5月27日。张定琼主张石廷满系其继父，应由其承担扶养义务，但石廷满系农村五保户，并未与余宗秀办理结婚登记。2、事故发生后，张定琼被送往兴山县中医院进行急救，住院3天后于12月17日转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5日出院，住院29天，产生医疗费共计61348.29元。出院诊断：左肱骨干骨折、左上臂桡神经损伤、低蛋白血症、失血性贫血。出院医嘱：休息三月、避免外伤，加强营养及护理；建议康复科继续功能锻炼，观察桡神经恢复情况；每1-2月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我科随访。3、2020年3月26日，张定琼向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所申请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9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张定琼左肘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左手部分肌瘫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张定琼后期手术取出左肱骨内固定物的住院手术医疗费用预估人民币15000元，住院时间约三周，出院后尚需休息一月，或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张定琼本次外伤的康复费用预估人民币3000元；张定琼本次外伤的护理期评定为150日为宜。石和均对上述伤残等级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市人民医院于2020年8月1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张定琼其损伤程度达九级伤残评定标准。鉴定费700元由石和均垫付。四、关于保险合同的主体和类型：渝DXX号小型客车在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每人（座）责任限额1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五、被告方垫付情况：石和均垫付了张定琼全部的医疗费及交通费163元，石和均要求将垫付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六、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情况：事故发生时，张定琼坐在案涉车辆后排，并未系安全带。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发生的交通事故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定琼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侵权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虽然交警部门认定石和均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但张定琼在乘坐车辆时未系安全带，客观上加重了自身损害后果的发生，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由石和均对张定琼的损失承担90%的赔偿责任，张定琼自负10%的责任。对于张定琼要求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因张定琼系渝DXX号车辆的车上人员，在本案中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主张权利，而石和均与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之间的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张定琼要求人保财险万州营业部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张定琼的赔偿范围和数额确定如下：1、医疗费61348.29元，有发票为证，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60元/天×（住院32天+后续治疗3周×7天/周）=3180元；3.护理费，张定琼住院共计32天，二次手术需住院3周，一审法院参照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酌情支持120元/天，出院后的护理结合鉴定意见和张定琼的伤情，一审法院确认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费确认为15360元[32天×120元/天+120元/天×后续治疗3周×7天/周+120元/天×部分护理150天×50%]；4.残疾赔偿金，张定琼虽系农村家庭户口，但常年在外务工，符合“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条件，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重庆市统计局已公布2019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7939元/年、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5785元/年，张定琼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述标准计算，张定琼母亲余宗秀领取的养老保险收入应相应扣减，张定琼主张其继父石廷满系其被扶养人，但石廷满与余宗秀并未办理结婚登记，且系农村五保户，并不符合认定为被扶养人的条件，综合以上意见，张定琼的残疾赔偿金应确认为208025.5元[37939元/年×20年×20%+（25785元/年-115元/月×12月/年）×11年×20%+25785元/年×1年×20%÷2]；5.康复费3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确认；6.二次手术费15000元，有鉴定意见佐证，予以确认；7.交通费，因张定琼未提供证据，酌情认定600元；8.精神抚慰金，结合张定琼的伤情，酌情认定4000元；9.误工费，事故发生前在，张定琼在建筑工地上做小工，因其未提供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收入情况，一审法院按照上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作计算其本人工资，即57389元/年；张定琼未举证证明其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本院根据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认为122天（住院32天+出院休息3个月×30天/月），张定琼主张按照117天计算，本院予以确认，误工费确认为18395.93元（57389元/年÷365天×117天）；10、鉴定费，结合一审法院的采信程度，张定琼支出的鉴定费2800元，由其自行承担700元，剩余2100元纳入本案中处理，石和均支出的鉴定费700元由其自行承担，不纳入本案中处理；11.营养费，张定琼的出院医嘱中明确加强营养，酌情确定营养费2000元。以上合计333009.72元，按照前述责任划分比例，应由石和均赔偿张定琼299708.75元（333007.72元×90%），品除石和均已垫付的61511.29元，石和均还应赔偿张定琼238197.46元。据此，判决：一、石和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定琼各项损失238197.46元；二、驳回张定琼在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6元，减半收取1133元，由石和均负担795元，张定琼负担338元。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相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张定琼向本院提交承诺书，自愿放弃部分权利，即摒除石和均已垫付的费用后，再向石和均主张赔偿款180000元。本院认为，交警部门认定驾驶员石和均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故石和均应当对张定琼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石和均上诉提出其只承担五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张定琼在外打工，有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石和均在一审中也陈述张定琼是他带出去打工，故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张定琼的赔偿费用并无不当，石和均提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中张定琼向本院提交放弃部分权利的承诺书，该承诺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不损害石和均的利益，本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因二审出现的新的证据，即张定琼提交的承诺书，本院对原审判决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用的分担；二、撤销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1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摒除石和均已垫付的金额后，石和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张定琼各项损失18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案件受理费2276元，由上诉人石和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康审判员 盛建华审判员 冯 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黎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