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陈振河，男，1958年4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区。2004年2月11日曾因无证驾驶被行政拘留三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羁押，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卫东，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振河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审理本案。本院于立案受理当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被告人陈振河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向陈振河告知了在法院审理期间的诉讼权利，征求了其对回避、管辖、非法证据排除、申请证人出庭、申请重新勘验鉴定、认罪认罚等程序性问题的意见，并进行了相关法律程序的释明，被告人陈振河表示均无异议，并表示不委托辩护人，本院依法通知法律援助机构指派律师为陈振河提供辩护。2020年10月13日合议庭安排指定辩护人查阅、复制了全部卷宗材料，提示其尽快去看守所会见被告人。经审查全案证据，合议庭认为本案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条件，决定开庭审理。2020年12月10日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赵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振河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卫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陈振河于2020年5月21日8时许，在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西北林地，因感情纠纷与前妻杨某11111（女，殁年52岁）发生争执，陈振河持刀砍切、刺划杨某11111头面部、颈部、会阴部及四肢多刀，伤及颈部大血管，致杨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振河于2020年5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陈振河犯罪的证人陈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陈振河的供述和辩解、尸体检验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报警录音、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振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振河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振河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表示认可。被告人陈振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没有异议，仅就量刑部分提出辩护意见为：陈振河具有自首的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害人存在过错，陈振河受到被害人的刺激而激情杀人；陈振河获得了家属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振河于2020年5月21日8时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西北林地，因感情纠纷与前妻杨某11111（女，殁年52岁）发生争执，陈振河持刀砍切、刺划杨某11111头面部、颈部、会阴部及四肢多刀，伤及颈部大血管，致杨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陈振河于2020年5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并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可以确认：1.证人陈某1（被害人杨某11111之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她是陈振河与杨某11111的女儿。2018年她妈杨某11111从手机唱歌软件上认识一个姓陈的男子，有时候聊聊天唱唱歌，她爸陈振河看见了就跟她妈生气，老吵架，后来越来越不好，没多久就离婚了。离婚后杨某11111就搬离了榆林堡村的家。陈振河就是比较执拗，虽说与她妈杨某11111离婚了，但是比较喜欢杨某11111，现在杨某11111又找人搭伙过日子，她爸就有点不高兴。2020年二三月份左右，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受伤，她妈很担心她，然后回来陪她，大概待了两个月左右。她妈刚回来的时候身体有病，她爸带着她妈去看病，刚开始她妈是想和她爸陈振河一起过日子的，两个人都住在一起了，后来她爸老闹，老和她妈吵架，后来她妈应该是不想和她爸一起过日子了，就自己去西屋住了。那段时间她妈去过陈姓男子家住过几次，她妈杨某11111和陈姓男子处对象。她妈5月20日晚上没回来住。5月21日早上8点25分，她接到她妈杨某11111的电话，说陈振河拿刀来找她妈了，她妈让她以后照顾好自己，还没等她问什么情况就挂电话了。之后她给她妈打电话就一直没人接。2020年5月21日，证人陈某1对女性尸体进行辨认，辨认出是其母亲杨某11111。2.陈某1的亲笔信及谅解书证明：表示自愿不再追究陈振河的刑事责任，请求对陈振河从轻处罚。3.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他通过手机唱歌软件认识的杨某11111。杨某11111离婚之后，他和杨某11111好的，在他家一起同居过日子。2020年二三月份的一个晚上，杨某11111的前夫给杨打电话，后来杨某11111说女儿想她了。过了正月十五杨某11111回前夫家住的。期间杨某11111回来过两次，第二次就是5月20日，晚上10点多回到家就和杨某11111一块睡觉了，发生了一次性关系。第二天早晨杨某11111具体什么时间走的他不知道。4.证人陈某3（系陈振河之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1日8时许，她弟陈振河突然来到她家中，她看到陈振河上身穿浅蓝色迷彩上衣，下穿浅蓝色迷彩裤子，一条裤腿上有血迹，右手上也有血迹。陈振河说“我把她砍了”，然后边往出走边说“大姐我照顾不了你了”，走到街门过道位置的时候突然给她跪下，让她照顾陈某1，之后看到陈振河骑着电动自行车向西的方向走了。她回屋给陈某4打个电话说“你爸爸把娘们给砍了”。她觉得陈振河把陈的前妻给砍了，因为陈振河和前妻从结婚开始就一直打架，打的都很凶。陈振河的前妻姓杨，都叫她“小五子”，听说总是往外跑和别的男人乱搞，还被陈振河捉到过，这事是她听陈振河和前妻骂架的时候说过，还听村里人说过。陈振河第一次结婚是与王凤珍，有个儿子叫陈某4，后来与“小五子”结婚，有个女儿叫陈某1。5.证人陈某4（系陈振河之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年底陈振河与前妻离婚，离婚原因是陈振河说那个女人有外遇了。后来听他父亲说，今年一两个月之前，那个女人联系他父亲陈振河说还想在一起过，之后两个人又一起过了，但是那个女人还是在外面乱搞，因为这些家庭琐事，他父亲把那个女人砍了。2020年5月21日9点左右，他大姑陈淑华给他打电话说“你爸爸把那个女的砍了”，他开车往康庄一边走一边给陈振河打电话，陈振河说在榆林堡村村南边的地里。他到了之后看见陈振河在路上坐着。他问陈振河把人砍成什么样了，陈振河说“不知道，我想自杀”，他劝好死不如赖活着，后来开车带陈振河先回家了。到家之后陈振河先换了一身衣裳。陈振河报的警，之后他就拉着陈振河到了康庄派出所。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1日9时11分，陈某4给他打电话说他爸把“小五子”砍啦，让他回来一起找人去。然后他开车往康庄走，过程中陈某4又给他打电话说“咱们去西康检查站那边找人去，别喝药自杀了”。大概9点30分左右，他上了陈某4的车，他俩往西康检查站方向去。路上陈某4给陈振河打电话问在哪，挂了电话后就开车直接去榆林堡村西南角陈振河家地那了，到了地边上，他看见陈振河在地边上蹲着，穿了一身蓝色迷彩服，黑色旅游鞋，黑色鸭舌帽，身上斜跨一个黑色皮包，皮包拉锁是开着的。他看见外面露着一个黑色刀把。陈某4让陈振河回家再说。他骑着陈振河的电动车往村里走，陈某4开车带着陈振河往陈家走。到陈振河家里后，他看到陈振河正坐在椅子上打电话，陈振河已经把陈之前穿的迷彩服换掉了。陈某4和陈振河起身往屋外走，陈振河边走边打电话说“我马上就到派出所了”。然后陈某4开车他和陈振河坐车，三人一起去了康庄派出所。陈振河和“小五子”有好多年的矛盾，陈从前跟他说过曾经抓住过“小五子”出轨。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1日早上8点左右，她在地里拔葱，看见陈振河骑电动车路过，她问陈振河要吃葱吗，陈振河说“不吃，二哥活不了了”。她说大早上别瞎说，陈振河又说真的，说“我把‘小五子’给砍了，我买点药一喝死算了”，还说了一句好像是说陈振河的前妻回来就好好过日子，跟人家过就好好跟人家过。她劝陈振河别想不开，陈振河不听骑着电动车就走了。她后来打电话给陈振河家里人说了这个事。8.证人杨某12（系被告人同村村支委）的证言证明：陈振河和前妻2019年离婚了，前妻就走了，应该是又找别的男的过日子了。2020年4月份左右，其前妻好像是有什么疾病回来和陈振河住。当时陈家里分成两边中间盖上了墙，陈住东边，陈的前妻住西边。听别人说陈把陈的前妻接回来给治病，后来5月20日晚上陈的前妻又和别人住去了，第二天陈控制不住把陈的前妻杀了。9.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份一天上午8点左右，陈振河来他店里，当时打着电话进的门，情绪比较激动，直接和他说要买农药，拿最毒的药。陈振河说把媳妇给杀了，他没卖给陈振河，把陈振河推出了店里。陈振河当天骑着粉色电动车，穿一身迷彩服，手上有血迹，手指上有口子。10.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20】第68号检验报告以及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5月20日22时55分，陈振河手机曾两次拨打杨某11111手机。5月21日9时35分，陈振河给微信中昵称为老王的人发微信：“我今天把杨某11111给砍死了，你对我最好了，永别了。”因杨某11111的手机有密码，无法进行鉴定。11.北京市延庆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YQ2020BL0021号《鉴定书》证明：死者杨某11111符合被他人用锐器多次砍切、刺划头面部、颈部、会阴部及四肢，伤及颈部大血管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2.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西北林地，苗家堡村西北林地南侧为康野路，康野路向东通往苗家堡村，向西通往康西路。在康野路与土路相交路口向北181.6米后向东进入林地65米处地面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北脚南仰卧，颈部及头部可见砍创，双臂、双腿、右膝及双手可见砍创，尸体裤子破损，会阴部可见多处砍创。在尸体西侧距尸体右膝28厘米地面处发现一块生物组织（标记为1号，已提取），在尸体东侧距尸体躯干16厘米地面处发现一块生物组织（标记为2号，已提取），在尸体东侧距尸体躯干40厘米地面处发现一块生物组织（标记为3号，已提取），在尸体西侧距尸体躯干28厘米地面处发现一处血迹，血迹范围13×8厘米（标记为4号，已提取），在尸体东侧距尸体躯干30厘米地面处发现一处血迹，血迹范围20×10厘米（标记为5号，已提取），在尸体东侧距躯干60厘米地面处发现一处血迹，血迹范围12×10厘米（标记为6号，已提取）。在尸体左腿下方发现一个沾血的白色塑料袋（标记为7号，实物提取并提取血迹），在尸体右腿下方发现一个沾血的白色塑料袋（标记为8号，实物提取并提取血迹）。将尸体移开后，于原尸体头部位置地面处发现一处血迹，血迹范围45×22厘米（标记为9号，已提取），并发现一块沾血卫生纸（实物提取）。在康野路北侧路边距土路与康野路交叉路口向东32.7米处发现一辆踏浪牌电动车，电动车车头向西，车把处盖有粉色防风布（在左右车把及防风布上各提取一枚DNA拭子）。除此之外，经勘查未见其他异常情况。13.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于2020年5月21日对陈振河位于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榆林堡村小北街37号家中进行搜查。在陈振河的指引下，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陈振河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穿的迷彩上衣、迷彩裤子、黑色运动鞋、黑色帽子、灰色底蓝色条纹短袖上衣等物品，并指认厨房西侧橱柜抽屉第二层内就是当天拿刀的地点。民警将上述搜查物品依法予以扣押。14.公安机关出具的陈振河人身检查笔录及工作说明证明：民警对陈振河进行人身检查和血样、DNA采集。提取陈振河血样一份，双手DNA拭子一份，双手指甲DNA一份。陈振河、陈某1、陈某2的血样提取过程。15.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从法医中心依法扣押灰色带血渍袜子一双、白色带血渍短袖上衣一件、金色运动鞋一双、黑色粉边秋裤一条、紫色带花纹胸罩一件、黑色带刀口裤子一条、黑色阿迪达斯外套一件的情况。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2020WZ0946的《鉴定书》证明：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11111、陈振河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送检的01（3号生物组织）、06-16（4号-9号血迹、黑柄剁刀把拭子、黑柄剁刀刀把血迹、黑柄剁刀刀身血迹、木柄尖刀刀把拭子、木柄尖刀刀身血迹）、18（杨某11111右手拭子）、21-26（杨某11111左手拭子、杨某11111左手指甲拭子、1号及2号生物组织、木柄尖刀刀把血迹、杨某11111口唇拭子）、31-38（杨某11111裤子右腿血迹、杨某11111裤子左腿血迹、杨某11111裤子裆部血迹、杨某11111秋裤右腿血迹、杨某11111秋裤左腿血迹、杨某11111上衣血迹1-3）、41（陈振河裤子右腿血迹）、43-49（陈振河上衣右袖血迹、陈振河上衣左袖血迹、陈振河鞋右脚血迹、陈振河鞋左脚血迹、杨某11111半袖血迹、杨某11111袜子右脚血迹、杨某11111袜子左脚血迹）、51（杨某11111鞋左脚血迹）、54号（杨某11111手机血迹）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杨某1111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62×1016；送检的27号（杨某11111阴棉拭子）检材中检出精斑STR分型，与陈某2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8×1018；送检的40号（陈振河电动车左车把拭子）检材中检出STR分型，与陈振河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9×1016；送检的53（陈振河手机拭子）、56号（木柄尖刀刀把拭子2）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某11111、陈振河相应基因座的全部等位基因。送检的55号（黑柄剁刀把拭子2）检材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陈振河的DNA分型。17.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刀具名称以及物证鉴定及扣押的刀同一的工作说明证明：鉴定意见中检材的提取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中的黑色木把砍刀及深色木把尖刀与技术队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勘验笔录中的提取列表、勘验现场照片以及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中的黑柄剁刀及木柄尖刀为同一作案工具。18.公安机关出具的“110”接警单、报警录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拘留证、逮捕证以及工作说明等证明：2020年5月21日10时08分，陈振河拨打“110”报警称：其在康庄镇用刀砍了其前妻要自首。经了解，当日8时30分左右陈振河用刀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村北马路将其前妻杨某11111砍死，后其到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康庄派出所投案。5月21日15时，民警将陈振河口头传唤至延庆分局执法办案管理中心对其进行讯问，同年6月24日陈振河被逮捕。19.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拘留通知书、网上比对工作记录以及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榆林堡村党支部出具的证明等证实：陈振河平时邻里关系好；2004年2月11日陈振河因无证驾驶农用三轮车，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陈振河不是在逃人员。20.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0）一中民终字第2295号、延庆县人民法院证明书以及北京市延庆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997）延民初字第930号证明：陈振河与王凤珍于2000年7月20日离婚；杨某11111与杨茂林1997年9月24日离婚。21.结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书以及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明：陈振河与杨某11111于2003年3月31日登记结婚，并于2019年3月19日协议离婚的情况。22.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陈振河及被害人杨某11111的年龄、民族等自然情况。2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居民死亡殡葬证及火化证明证实：杨某11111于2020年5月21日因刀砍伤死亡，遗体于2020年8月12日在北京市延庆区殡仪馆火化。24.被告人陈振河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和杨某11111是大概2003年结的婚，2019年3月19日离婚，离婚之后杨某11111就跟着那个男子一起生活。离婚之后杨某11111回来找他，还老让他给买衣服和裤子，他还给杨某11111看病花钱，好吃好喝的对杨某11111，杨某11111还跟别人发生性关系，后来杨某11111跟他一块过日子的时候杨某11111还老联系那个男子，还经常去那个男子家里住。他因为这个事跟杨某11111吵了几次架。2020年5月20日晚上，杨某11111又去那个男子家住了。5月21日他找杨某11111理论，早上8点半左右他在苗家堡村村北的小树林里等杨某11111，见面后他们俩就吵起来了，越吵越凶，他一生气就用刀把杨某11111捅了，捅了多少刀他也数不清了，然后他用砍骨头的刀往杨某11111身上砍，砍多少刀他也记不清了，然后他就骑着电动车回榆林堡村了。之后他就骑着电动车去他姐姐陈某3家，他跟他姐姐说把杨某11111给砍了，让他姐姐好好过。然后他又骑着电动车去他种地的地方碰见了高某，他跟高某说把杨某11111给砍了，高某就说怎么干这么傻的事，当时他就想喝农药自杀，去了一个专门卖农药的店里买农药，但老板不卖他，他就离开了。之后他又去了榆林堡村西南角他们家的承包地里了，就在地边上坐着。他儿子陈某4跟他外甥张某到地里找他，他跟着陈某4和张某就回家了。到家他先把衣服都给换了。然后他就拨打“110”报警说要去派出所自首，换完衣服之后他就带着两把刀和杨某11111的手机跟着陈某4和张某去康庄派出所自首了。2020年6月16日10时许，在陈振河指引下民警到达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西500米北侧树林旁。陈振河确认案发现场在北京市延庆区康庄镇苗家堡村村西500米侧的树林内。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陈振河受到被害人的刺激而激情杀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与被告人陈振河在案发前已经离婚，本案系被告人陈振河不能正确处理与被害人感情纠纷所引发，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被告人陈振河持刀前往现场，在见到被害人后杀人行凶，并非激情实施犯罪，故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振河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陈振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鉴于本案系感情矛盾所引发，被告人陈振河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并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自首与认罪认罚在量刑时不重复评价。对于辩护人所提陈振河具有自首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并获得家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在量刑建议基础上对陈振河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振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振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相 阳审 判 员  张乾雷人民陪审员  张 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