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321民初4344号原告：砀山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砀山县砀城镇旭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3585897299。法定代表人：李建立，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安徽梨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琪，男，197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告：黄诚，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永，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安徽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怀宾，男，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原告砀山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砀山卫健委）与被告闫琪、黄诚、朱怀宾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砀山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若汉,被告闫琪、黄诚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夫永、刘梦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朱怀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砀山卫健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闫琪、黄诚、朱怀宾返还垫付款6306159元；2.诉讼费用由闫琪、黄诚、朱怀宾承担。事实与理由：为更好地提高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的医疗服务水平，改善医疗条件和环境，2007年经砀山县人民政府同意，决定对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实行委托管理。2007年11月1日，砀山卫健委（甲方）与闫琪、黄诚、朱怀宾（乙方）签订了《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协议书》（以下简称《托管协议》），协议约定将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委托闫琪、黄诚、朱怀宾进行管理，托管期限为十三年（2007年11月1日至2020年10月30日），同时约定“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在不低于现在收入的基础上，乙方保证有所提高，并及时兑现；托管后，对该院现有人员由乙方全部安排在医院就业，请长假者除外。”，闫琪、黄诚、朱怀宾（乙方）保证在托管期满时不发生新的债务。2008年12月20日，砀山卫健委与闫琪、黄诚、朱怀宾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2015年12月9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了《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皖政（2015）120号】（以下简称：《养老保险改革实施意见》），决定从2014年10月1日起对全省范围内的机关、事业单位及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实行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其中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由单位和个人共同承担，单位的缴费比例为20%，个人缴费比例8%。由于闫琪、黄诚、朱怀宾没有按时为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的59名在编职工办理养老保险，致使该部分职工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为稳妥处理此事，砀山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12月25日研究决定，该部分职工养老保险费单位应承担的部分先由财政垫付，然后由砀山卫健委依法提起诉讼追偿。2020年3月20日，砀山卫健委通过县财政向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拨付6306159元，用于支付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59名在编职工的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据上所述，砀山卫健委认为闫琪、黄诚、朱怀宾在托管期间砀山县砀城中心医院59名在编职工的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应当由闫琪、黄诚、朱怀宾负责缴纳，对于砀山卫健委垫付的上述费用，闫琪、黄诚、朱怀宾应当予以返还，为此，现特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闫琪、黄诚辩称：砀山卫健委诉称返还垫付款6306159元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其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托管的形式系内部医院管委会委托管理，根据政府四次会议纪要内容，明确托管的真实目的及内容为：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公立医院性质不变，原有人员管理体制不变，享受待遇不变；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原医院领导班子，化解托管前的外欠债务，办理自聘人员养老、医疗保险所需经费；以上托管目的及内容，明确排除了托管委员会负责承担“原在编59名职工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费用。1.2007年7月2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制作的《砀城中心医院委托管理问题专题会议纪要》中载明：“2007年6月11日，副县长王怀启主持召开砀城中心医院委托管理问题专题会议，县卫生局、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人事局、编办、财政局、砀城中心医院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会议……会议决定，1、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公立医院性质不变；2、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原医院领导班子为国有资产的委托管理机构，继续行使管理职责，确保国有资产实现保值、增值；3、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原有人员管理体制不变，享受待遇不变。新增人员一律按市场机制运作，由用人单位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县人事局人才交流中心办理人事代理手续。4、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要继续承担公共卫生职责。会议要求，……县人事局、编办、卫生局要对现有在职人员、在编职工情况进行核准登记；县劳动局根据现行政策，提出托管后的新增人员参加保险方案……”。闫琪、黄诚认为，该会议纪要明确了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后，公立医院性质不变，原有人员管理体制不变，享受待遇不变。原有在编人员既然管理机制不变，享受待遇不变，砀山卫健委垫付的养老金、住房公积金明显应属砀山卫健委承担，不存在垫付追偿的问题。会议纪要明确的是托管人仅对新增人员一律按市场机制运作，由用人单位依法缴纳社会保险金，县人事局人才交流中心办理人事代理手续。2.2007年9月21日上午，政府分管县长王怀启、卫生局、财政局、人事局部门领导及乙方代表参与，作出《砀城中心医院改制问题会议记录》，该会议对2007年6月11日的关于砀城中心医院管理问题专题会议落实情况进行研究。其中县财政局、卫生局按照会议纪要对该院资产情况进行了核实，县财政局对资产情况进行了通报，县人事局对该院人员情况进行了通报，核实了现在岗自聘人员。鉴于该单位债务较大，现在岗自聘人员关系政府难以解决，与外地托管方多次商谈失败情况下，经研究形成如下决议：“1.砀城中心卫生院由院委会实施托管；2.托管期限为9年。托管期间全部化解所有债务，并制定债务化解方案；3、……；4、托管方享有公立医疗机构和民营医院所有待遇；5.……；6、对自聘人员关系的办理，王县长向主要领导汇报后再定。”闫琪、黄诚认为，该会议纪要既然明确托管方享有公立医疗机构和民营医院所有待遇，明显不应承担在编人员的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待遇；且会议纪要也仅对托管后的自聘人员关系经人事局核实并报政府领导再研究。3.2007年10月8日下午，县政府分管县长王怀启、卫生局局长王清香等部门领导及乙方代表闫琪参与，作出了《砀城中心医院改制问题会议记录》，该会议明确委托乙方托管的目的为：因医院债务较大，人员多，外地公司来人考察不愿意托管，借鉴江苏先进托管经验，实行单位领导层托管，对此县委张书记同意。对原单位自行聘用的50余人（人事局没有办手续），由托管方负责交养老金、医疗保险。由于该院外欠债务较多，还债及办理自聘人员养老、医疗保险所需经费达800余万元，考虑该院的实际情况，决定适当增加托管期限，托管方要求15年，王县长最后决定13年。闫琪、黄诚认为，根据此会议内容，本次托管是单位领导层内部托管，托管的真实目的及解决的问题是：由于该院外欠债务较多，由内部托管领导层负责在托管期间还债及办理自聘人员养老、医疗保险，该两项费用所需经费达800余万元，因该债务巨大，政府领导才同意托管期限从原定的9年延长至13年。4.2007年11月5日，砀山县县政府召开的《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再次研究了砀城中心医院托管问题，该会议听取了现卫生局关于对砀城中心医院的托管情况的汇报。会议认为：“目前砀城中心医院负债沉重，经管困难，实行由砀城中心医院领导班子集体托管，有利于提高医疗服务水平，改善医疗条件和环境，可以有效化解债务，解决资金投入不足问题。会议原则同意砀城中心医院改制方案。会议要求：1.县卫生局要妥善做好砀城中心医院的职工安置工作，切实维护职工的合法权益；2.县人事局按照有关规定，为砀城中心医院提供必要的支持。”闫琪、黄诚认为，该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再次明确了：砀城中心医院实行由医院领导班子集体托管，目的系化解前期沉重的负债，明确排除了对于在编职工的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由托管人承担的问题。二、依据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砀城中心医院托管协议书》约定内容，闫琪、黄诚不应承担原在编人员的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费用。1.根据《托管协议》甲方砀山县卫生局的义务内容中，甲方作为政府部门代表已承诺医院及原有人员的各项政策不变，隶属不变，故应承担原有在编人员的社保待遇及退休金。托管协议中第四条约定了甲方的权利及义务，其中第4项约定：甲方保证对乙方给予大力支持，对医院的各项政策不变，隶属关系不变。同时约定“甲方应接受在托管期间现有在册退休人员，并解决退休金；原医院自聘人员由乙方承担养老保险等有关费用，甲方予以协助”。此约定已明确说明，砀城中心医院的在编职工等问题，应等同于与本县其他乡镇公立医院同等对待，应落实在编人员的养老金、公积金，并解决退休金。2．《托管协议》乙方义务内容中，没有对原有人员的社保待遇（养老金、住房公积金）任何约定。《托管协议》第二条约定了乙方的权利及义务，其中第2项约定：乙方按时足额交纳托管后的职工医保费用；第9项约定：乙方享有用工自主权。乙方有权录用、引进新的业务人员，对于新进的一般人员应实行聘任制，聘用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由乙方负责；故乙方无合同约定义务承担原有在编人员的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的社保待遇。至于砀山卫健委诉称提出返还垫付款的理由是：托管协议约定“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在不低于现在收入的基础上，乙方保证有所提高，并及时兑现”。闫琪、黄诚认为，此约定明显是职工在岗期间的现有工资、绩效奖金、年度奖金及时兑现的现金收入，与养老金、住房公积金、退休金等社保待遇明显无关。3．砀山卫健委针对此费用的职工信访答复中，已自认闫琪、黄诚、朱怀宾无合同约定义务承担该费用。托管期间的医院在编职工之一谭建明，因政府迟迟不予办理养老险、公积金于2017年11月16日向砀山县卫健委提出信访，砀山卫健委受理后，汇报至县政府分管县长，县政府组织卫计委、人社局、编委等相关部门协调研究后，于2018年2月7日作出了《关于谭建明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其中明确答复自认：“该事项（养老金、公积金）在原合同上没有涉及，系工资及退休政策变化导致”，需要报县政府常委会研究。由此说明砀山卫健委诉称要求闫琪、黄诚、朱怀宾承担此垫付费用确无合同依据。三、托管协议前原有在编人员社保待遇（养老保险金、住房公积金等），依法律规定及托管约定均应由政府承担，鉴于砀山卫健委代表政府已主动承担并实际支付，符合法律规定，再行追偿无依据。1、涉案砀城镇卫生院为国家一类公益性事业单位，该单位原在编的“老职工”，根据国家政策规定，均应由财政维持在编老人的社保待遇。2000年，国务院《关于印发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方案的通知》规定，公务员和全部由财政供款的事业单位维持现行养老保险制度；2009年1月，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下发的《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方案》才规定，事业单位人员实行“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制度、中人逐步过渡”。即对改革前参加工作、改革后退休的“中人”，通过将改革前的工作年限作为“视同缴费年限”和采取过渡性措施，保持待遇水平不降低。2010年12月10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建立健全基层医疗卫生机构补偿机制的意见》中明确政府财政“保障医务人员合理待遇的原则同步落实补偿政策”；“落实对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经常性收支差额的补助。落实政府专项补助和调整医疗服务收费后，基层医疗卫生机构的经常性收入仍不足以弥补经常性支出的差额部分，由政府在年度预算中足额安排，实行先预拨后结算，并建立起稳定的补助渠道和长效补助机制”。2017年《安徽省乡镇卫生院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年度收支预算由乡镇卫生院根据相关规定编制草案经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审核汇总后报财政部门核定。乡镇卫生院按照年初核定的预算，依法组织收入，严格控制乡镇卫生院支出。根据上述规定，闫琪、黄诚认为，对于本案在编的职工，应适用国家规定的“老人老办法”，相关社保待遇的落实应由政府承担。2.砀山县卫健委引用的法律依据，根本不能证明砀山卫健委垫付的费用由闫琪、黄诚个人承担。对于砀山卫健委引用《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该规定系“从2014年起对全省范围内的机关事业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实行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其中基本养老保险有单位及个人共同承担，单位的缴费比例为20%，个人的缴费比例为8%”。闫琪、黄诚认为，上述规定仅是对公立性质单位在编人员的养老金由单位承担费用养老金比例的问题，且规定的也是公立单位承担该项费用，并不是闫琪、黄诚个人承担该项费用。四、本案系院委会内部托管，根据托管的目的及内容，结合托管人履行协议的内容，托管人已全部完成了托管约定义务，如承担合同之外的在编人员的养老保险金及住房公积金，将严重不公平。1.自2007年11月1日砀城中心医院院委会托管砀城中心医院以来，领导班子尽心尽职，为医院谋发展、极力化解债务。托管期间在没有任何财政投入的情况下，累计给政府节省财政工资2799.8万元,增加土地面积4余亩，建筑面积8千余平方，并从一级医院晋升为二级综合医院，医疗条件和环境显著改善，对外债务已全部化解，已达到了“提高医院医疗服务水平，改善医疗条件和环境，有效解决资金投入不足”的托管目的，并已于托管协议届满与砀山卫健委进行了医院交接。以上可见，闫琪、黄诚已按照托管协议完成了化解债务根本目的，如砀山卫健委按照公立医院改制政策新变化，应由政府承担在编人员的养老金及住房公积金交由闫琪、黄诚、朱怀宾承担，违反了托管协议的约定，也明显不公平，且托管人也无力承担。2、本县其他相同的乡镇卫生院，在编职工的养老金、公积金等社保待遇，已均有政府财政补偿支付；涉案托管的医院为同样的镇级医院，应同等对待，方为公平、合理。综上，砀山卫健委的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朱怀宾于庭审结束后提交答辩意见内容基本同上。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7年11月1日，砀山县卫生局（甲方）与砀城中心医院院委会代表人闫琪、黄诚、朱怀宾（乙方）签订《托管协议》，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一、托管期限为十三年，即从二00七年十一月一日至二0二0年十月三十日；二、托管内容：按所有权和经营权适度分离的原则，在不改变砀城中心医院的性质、职能、隶属关系和非营利性质的前提下，乙方在甲方的监督支持下，对砀城中心医院自主管理，自负盈亏，自我发展。乙方享有该院现有各类资产的使用权，享受该院现有的债权，并负责化解全部债务；三、乙方的权利义务：1.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在不低于现在收入的基础上，乙方保证有所提高，并及时兑现。2.乙方按时足额缴纳托管后的职工医保费用……；9.乙方享有用工自主权。乙方有权录用、引进新的业务人员，对于新进的一般人员应实行聘任制，聘用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由乙方负责……；四、甲方的权利义务：。4.甲方保证对乙方给予大力支持，对医院的各项政策不变，隶属关系不变。5.甲方应接受在托管期间现有在册退休的人员，并解决退休金。原医院自聘人员由乙方承担养老保险等有关费用，甲方予以协助等内容。2008年12月20日，砀山县卫生局与闫琪、黄诚、朱怀宾又签订了一份《托管补充协议》，约定在托管期间由闫琪、黄诚、朱怀宾对砀城中心医院进行自主经营、自主管理、自负盈亏、自我发展等事项。2015年12月9日，为统筹城乡社会保障体系建设，建立更加公平、可持续的养老保险制度，安徽省人民政府发布了《安徽省人民政府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根据该意见规定，从2014年10月1日起对全省范围内的机关、事业单位及编制内的工作人员实行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并规定基本养老保险费由单位和个人共同承担，单位的缴费比例为20%，个人缴费比例8%。改革后，砀城中心医院出现原在编59名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和养老金无相应主体承担的情况，在编职工之一谭建明就办理养老保险、公积金事宜向砀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以下简称卫计委）提出信访，2017年11月16日，卫计委作出受理告知书。2018年2月7日，卫计委向谭建明作出《关于谭建明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主要内容为：“该事项在原合同中没有涉及（因工资及退休政策的变化），在省内又无同类事项的参考，因此需要报县政府常委会研究”。2019年12月25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中明确了解决该问题的处理方式：“1.为保障职工权益，经相关部门核算后，由政府垫资补缴县中心医院59名在编职工2014年以来的养老保险及2012年以来的住房公积金……；3.由县卫健委牵头，就政府先行垫付的资金问题根据托管协议和相关法律法规，按程序提起诉讼”。2020年3月18日，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向砀山县卫健委申请《关于拨付砀城镇卫生院在编职工养老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申请》（以下简称《申请》）。2020年3月20日，砀山县卫健委通过砀山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支付给砀山县砀城镇卫生院59名在编职工养老保险及住房公积金共计6306159元。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砀山县人民政府将砀山县县卫生局的职责、县人口和计划生育委员的职责整合，组建砀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2019年2月26日，县级机构部门再次改革，砀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和县政府其它部门职责整合，组建砀山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原砀山县卫生局对案涉协议的权利、义务均由砀山县卫健委享有和承担。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举证的《托管协议》、《托管补充协议》、砀办秘（2015）6号文、砀发（2019）3号文、《会议纪要》、《受理告知书》、《关于谭建明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申请》、支付凭证及双方代理人当庭陈述内容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闫琪、黄诚、朱怀宾是否应返还砀山卫健委垫付的砀城中心医院59名在编职工2014年以来的养老保险及2012年以来的住房公积金。本案中，砀山县卫生局（甲方）与砀城中心医院院委会（乙方）的代表人闫琪、黄诚、朱怀宾于2007年11月1日签订的《托管协议书》及2008年12月20日签订的《托管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关于职工工资及福利的主要约定体现在双方的权利义务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为“保证职工工资福利在不低于现在收入的基础上，乙方保证有所提高”、“按时足额缴纳托管后的职工医保费用”、“对于新进的一般人员应实行聘任制，聘用期间的养老保险及医疗保险由乙方负责……”，其中没有约定乙方应承担原在编职工的住房公积金及养老保险费用。相反，从甲方的权利义务“甲方保证对乙方给予大力支持，对医院的各项政策不变，隶属关系不变”、“甲方应接受在托管期间现有在册退休的人员，并解决退休金。原医院自聘人员由乙方承担养老保险等有关费用，甲方予以协助”中可以看出，关于养老保险费用由谁缴纳的约定，乙方是应缴纳“原医院自聘人员”的养老保险。协议没有约定“原在编59名职工的养老金、住房公积金”应由乙方负担，故乙方无缴纳原在编59名职工养老金、住房公积金的合同义务。砀山卫健委主张职工福利包含养老保险金和住房公积金，经查，养老保险、住房公积金和职工福利并非同一性质，不属于“职工工资福利待遇在不低于现在收入的基础上，乙方保证有所提高，并及时兑现”的范围。同时，砀山县卫计委经研究于2018年2月7日向谭建明回复的《关于谭建明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亦明确案涉款项在原合同中并没有涉及（因工资及退休政策的变化）。综上，砀山卫健委要求闫琪、黄诚、朱怀宾返还垫付款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闫琪、黄诚、朱怀宾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砀山县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972元，由砀山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彭 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刘馨丹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