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81刑初143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平仔，男，196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福安市，户籍地：福安市，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06年9月25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未经批准安装、使用电网，于2007年10月1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于2019年8月23日被福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9月27日经福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由福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怡，福建人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安检诉刑诉（2020）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平仔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清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平仔及辩护人夏怡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平仔认为其祖父黄某早年参加革命，在战争年代曾为叶**等革命领导人提供吃、住和送信，应认定为游击队交通员。黄某遭敌所疑，被敌擒后不屈惨遭杀害，应认定为革命烈士。被告人黄平仔不服福安县普查工作组于1964年12月16日作出的“可评被害群众论”的结论，于2004年向福安市民政局提出确认“黄某为革命烈士，给烈士遗属颁发革命烈士证明书，给黄德森（被告人黄平仔父亲）以当地烈属同等的政治和生活待遇”的要求。后经福安市民政局核查，黄某于1935年农历11月在赤溪村油岭自然村被国民党团阮先儒部下抓到尤沃岭后毙死，以“被害群众”论，不符合革命烈士评定条件。被告人黄平仔不满该结论，自2004年至2019年期间数十次不断赴省进京越级信访，并不服各部门的多次答复，仍以上述问题未解决为由长期上访。同时，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平仔向福建省各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判决确认，均被裁定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不予受理。被告人黄平仔无视处理结果持续信访，2017年1月6日，福安市民政局再次答复被告人黄平仔，其祖父黄某已认定为“被害群众”，不属于评烈人员范围；同年2月15日，福安市人民政府经复查，黄某牺牲时的职别为群众，并不属于建国初期的评烈范围，做出维持福安市民政局答复的复查意见；同年4月1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做出维持福安市民政局答复意见和福安市人民政府复查意见的最终复核意见，且在2017年7月4日，宁德市联席办组织召集各部门组成评审组，评审认定被告人黄平仔反映的诉求为不合理诉求，该信访事项已终结。被告人黄平仔仍然无视政府的最终复核意见和评审意见，依旧赴省进京上访。因被告人黄平仔常年赴省进京上访，致使福安市、松罗乡两级政府部门为劝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累计花费243783.5元。被告人黄平仔明知赴省进京上访并不能解决其诉求，特别在重大政治会议或活动的敏感时期，利用当地有政府部门面临的信访维稳压力，以误工为由，五次向福安市松罗乡人民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取财物共计121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平仔被抓获。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黄平仔无事生非，数十次赴省进京非正常上访，造成松罗乡政府为稳控、接访花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以索取误工费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21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黄平仔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自己是否构罪，构成何罪。辩护人夏怡认为被告人黄平仔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构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平仔认为其祖父黄某早年参加革命，在战争年代曾为叶**等革命领导人提供吃、住和送信，应认定为游击队交通员，黄某遭敌所疑，被敌擒后不屈惨遭杀害，应认定为革命烈士。被告人黄平仔因此不服福安县普查工作组于1964年12月16日作出的“可评被害群众论”的结论，于2004年向福安市民政局提出确认“黄某为革命烈士，给烈士遗属颁发革命烈士证明书，给黄德森（被告人黄平仔父亲）以当地烈属同等的政治和生活待遇”的要求。后经福安市民政局核查，黄某于1935年农历11月在赤溪村油岭自然村被国民党团阮先儒部下抓到尤沃岭后毙死，以“被害群众”论，不符合革命烈士评定条件。被告人黄平仔不满该结论，自2004年至2019年期间数十次不断赴省进京越级信访，并不服各部门的多次答复，仍以上述问题未解决为由长期上访。同时，2006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黄平仔向福建省各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要求判决确认，均被裁定不属于行政诉讼范围，不予受理。被告人黄平仔无视处理结果持续信访，2017年1月6日，福安市民政局再次答复被告人黄平仔，其祖父黄某已认定为“被害群众”，不属于评烈人员范围；同年2月15日，福安市人民政府经复查，黄某牺牲时的职别为群众，并不属于建国初期的评烈范围，做出维持福安市民政局答复的复查意见；同年4月1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做出维持福安市民政局答复意见和福安市人民政府复查意见的最终复核意见，且在2017年7月4日，宁德市联席办组织召集各部门组成评审组，评审认定被告人黄平仔反映的诉求为不合理诉求，该信访事项已终结。被告人黄平仔仍然无视政府的最终复核意见和评审意见，依旧赴省进京上访。因被告人黄平仔常年赴省进京上访，致使福安市、松罗乡两级政府部门为劝返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累计花费243783.5元。被告人黄平仔明知赴省进京上访并不能解决其诉求，特别在重大政治会议或活动的敏感时期，利用当地有政府部门面临的信访维稳压力，以误工为由，五次向福安市松罗乡人民政府及相关工作人员索取财物共计1210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月10月20日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召开之际，被告人黄平仔以进京上访为手段，从息访人员黄寿唐处索要5000元； 2、2017年10月16日中共十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之际，被告人黄平仔以进京上访为手段索要财物，经息访人员黄某1请示福安市松罗乡政府领导，同意由黄某1先行代为支付6000元； 3、2018年1月28日福建省两会、2019年3月8日全国两会和2019年7月29日福建省乡村振兴现场期间，被告人黄平仔以滞留不归等手段，分别从劝访人员黄某1、阮某和郭某处索要300元、500元和300元。 案发后，被告人黄平仔于2019年8月22日在福建省寿宁县××乡××村被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平仔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证人阮某、黄某1、黄某2、吴某1、陈某、雷某、柳某、郑某、郭某、缪某1、缪某2、范某、毛某、吴某2、黄某3、谢某、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领条（包含保证内容）及视频光盘，福安市松罗乡政府维稳支出材料，被告人黄平仔历年上访的劝访维稳经费统计表，福安市人民法院（2006）安行初字第21号行政裁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07）安行初字第22号行政裁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08）安行初字第2号行政裁定书，福安市人民法院（2011）安行初字第25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宁行终字第53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宁行终字第44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宁行终字第62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宁行终字第47号行政裁定书，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宁行监字第10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行监字第146号驳回申诉通知书，福安市民政局（2017）2号关于黄平仔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福安市人民政府（2017）7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宁德市人民政府（2017）18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黄平仔信访事项专案评审结论记录，福安市民政局出具的信访登记表，全国、省、市“两会”期间维稳情况通报，福安市公安局行政处罚材料，户籍证明，被告人黄平仔供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平仔在信访活动中，多次越级信访，到非信访场所信访，造成所在地政府为稳控和赴京接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严重扰乱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在被劝返过程中，以息访需误工费相要挟，强拿硬要公私财物12100元，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黄平仔在其信访诉求经所在地民政局、两级人民政府答复、复查、最终复核，且经本省多级人民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最后经宁德市联席办组织评审组，评审为不合理诉求，该信访事项已终结的情况下，仍然实施上述多种行为，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福安市公安局在本案立案后，经侦查于2019年8月22日在福建省寿宁县××乡××村抓获被告人黄平仔，该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但被告人到案后，虽对案件定性有所辩解，但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认定为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平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黄平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2100元，予以返还福安市松罗乡人民政府。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郑焕周 人民陪审员  吴枫枫 人民陪审员  林 妹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芳 附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