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云行申1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忠华，男，彝族，1975年6月5日生，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周海智，云南周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桂山街道平山路**。法定代表人普光照，县长。委托代理人鲁万忠，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新街路**法定代表人王定权，镇长。委托代理人陈建明，云南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第三人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米尺莫村委会大平掌小组。负责人杨斌，组长。李忠华因诉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行政处理、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4行终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李忠华申请再审称，2018年6月6日其向镇政府提交《关于请求责令米尺莫村委会大平掌小组改正与法律相抵触的侵犯申请人财产权利的决定的申请》，镇政府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关于忠华申请责令大平掌小组改正会议决议的处理意见》（以下简称《处理意见》），对其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县政府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新政行复决字〔2018〕第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维持镇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其不服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2.判令镇政府在一定期限内重新处理，即责令大平掌小组改正损害其利益的会议决议并归还其补偿费；3.本案诉讼费由镇政府、县政府承担。其认为，2009年6月29日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戛洒镇米尺莫村委会大平掌小组（以下简称大平掌小组）村民会议讨论议定了“谁开发归谁”的分配方案，对这一基本事实，缺乏能够证明的证据。镇政府、县政府仅有村委会出具的《关于大平掌小组380万吨露天采矿土地征用及安置补偿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和三位证人证言，不能排除《情况说明》系杨斌以非法手段取得，三位证人在听证会上陈述的内容和《情况说明》中关于会议时间、参加人数、决定内容、表决方式、有无签名等案件事实均不具有一致性，无法相互印证，杨再学是村党总支书记，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按照证据规则，仅有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的单一证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不能采信。在2018年8月31日镇政府召开的听证会上，大平掌小组申请出庭的朱文东及李忠华申请出庭的何玉珍所作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开会讨论的分配方案是“20%归集体，80%归农户”，没有开过“谁开发归谁”的会议。2015年10月14日大平掌小组7户代表在米尺莫村委会群众诉求中心反映形成的记录材料上载明，何玉珍、李美英、李家贵没有听到过举手表决“谁开发谁拿”。证人未出庭，其证言不具有合法性，《情况说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二审判决认为其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缺乏主张分配补偿款请求权基础的证据没经法庭辩论质证，违反法定程序。镇政府《处理意见》肯定了2009年6月29日及2017年3月27日召开的小组会议决定内容，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错误适用法律，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显然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问题。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请求：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诉讼费用由县政府、镇政府承担。镇政府提交意见称，大平掌小组2009年6月29日召开过村民户主会议，该次会议虽未形成书面会议决定，但双方申请出席听证会的证人证言均证实召开过以户为代表的村民会议，并形成和公示过分配方案，且各户的分配均是按公示的方案进行分配，包括李忠华在内的小组各户均领取公示补偿款。2017年3月27日该小组又以“一事一议”的形式召开户主大会，讨论并形成大平掌小组外来人员在本组耕种部分山主及集体补偿分配的会议。相关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细节上不一致的地方，但双方证人均证实开过会并形成一致意见。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七款、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对会议决定程序的合法性、内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依职权履行了法定审查职责，并召开了听证会进行审查，审查方法合法，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李忠华的再审申请。县政府提交意见称，2014年9月23日，米尺莫村委会就大平掌小组于2009年6月29日以以户到会方式召开过民主会议并作出“谁开发归谁”等决议出具了《情况说明》，证明该事实是客观存在的，且该《情况说明》已被生效的（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296号民事裁定所确认。原审判决关于大平掌小组于2009年6月29日以户到会方式召开过“谁开发归谁”民主会议并作出决议的事实认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已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全面、认真审查，不存在任何遗漏，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问题。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二审采用书面方式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李忠华提出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忠华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关于2009年6月29日大平掌小组是否召开会议并通过“谁开发归谁”决议的问题。2014年9月23日米尺莫村委会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大平掌小组380万吨露天采矿（堆土料场）土地征用及安置补偿分配方案情况，于2009年6月29日经小组以户到会，召开会议讨论决定：本小组农户在本小组其他农户山上开挖的新田新地，谁开发归谁……当时没有严格要求，未做正规会议记录，只是提出建议后举手表决通过，没有原始会议记录，当时村委会分管工作由总支部书记和村报账员负责”。大平掌小组根据“谁开发归谁”的原则将昆钢380万吨露天采矿土地征用中涉及园地、水田、旱地部分的征用补偿款分配给了各家各户，李忠华也实际领取了该部分土地的补偿款。上述事实已被生效的（2015）云高民一终字第296号民事裁定及（2016）最高法民申749号民事裁定确认。李忠华以大平掌小组相关证人证言相互矛盾、相关证人与案件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否认“谁开发归谁”决议的存在，但李忠华的该理由并不足以否定上述法律事实，故应认定2009年6月29日大平掌小组召开会议并通过了“谁开发归谁”决议。《戛洒镇米尺莫村大平掌小组一事一议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3月27日大平掌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议定了该小组土地征用费的分配方案。大平掌小组两次村民代表会议程序合法，议定的会议内容属集体组织行使自治权的范围，且内容并不违反现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李忠华主张大平掌小组的上述会议决议违法，请求镇政府责令该小组改正会议决议并将相关补偿费归还其本人的主张不能成立。镇政府作出的《处理意见》及县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并无不当，原一、二审判决亦无不当。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本案，并不违反相关规定。综上，李忠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忠华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 霁审判员 杨志刚审判员 苏雪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林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