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黔行终121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荔波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姚跃举，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荔波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叶霖，该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凤，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泽学，贵州行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荔波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荔波晨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荔波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荔波县政府）行政补偿协议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黔27行初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荔波晨维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为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工作的要求，被告需拆除原告位于荔波县的生猪养殖场。为此，2018年2月13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涉诉《补偿协议》，约定补偿总金额为2880.00万元（其中拆除复绿费200万元），原告应于2018年2月28日拆除，被告应于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500万元补偿款，关停拆除完毕后支付补偿款2180万元，拆除复绿完毕后支付200万元。此外，协议还约定拆除完毕之日起10日内不支付，每日按协议补偿款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自行开展拆除工作。原告的养殖场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完毕，2018年6月底完成全部拆除复绿工作。被告于2018年3月13日支付补偿款500万元，2018年6月8日支付补偿款400万元，2019年1月29日支付补偿款650万元，2019年10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共计支付补偿款1750万元，截止目前仍欠付补偿款1130万元。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涉诉《补偿协议》，在性质上属于行政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受国家法律保护。原告已经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拆除义务，这一事实有被告直属部门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印发的荔农呈〔2018〕89号《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关于请求兑现荔波晨维公司水江养殖场拆迁补偿资金的请示》为证。被告作为该行政合同的相对方，有义务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所有的拆迁补偿款，目前被告已经支付了1750万元，尚欠1130万元补偿款未支付，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也拒绝支付，被告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告未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人民法院可以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并明确继续履行的具体内容；被告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无实际意义的，人民法院可以判决被告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赔偿。”原告要求被告依法支付补偿金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1130万元；二、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4569.6万元（计算方式：拖欠补偿款2380万元×3‰×640日=456.9万元，违约期间从2018年7月10日到2020年4月10日，此后违约金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00年5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姚跃举注册成立荔波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营业期限为长期，主要从事生猪养殖销售等。2018年2月13日，被告荔波县政府（甲方）与原告荔波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涉诉《补偿协议》，主要内容：为落实中央环保督察工作的要求，被告对划定在禁养区内的原告位于荔波县的生猪养殖场进行关停拆除。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被关停拆除养殖场现状，乙方养殖场位于荔波县，养殖场现状为：1.生猪存栏情况：根据县政府《荔波县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分方案的通知》和会议纪要要求，经2017年10月27日—28日专家组与业主清点认定该场生猪存栏总数为5204头。2.经贵州恒准工程测绘有限责任公司测绘，并得到乙方认可，养殖场圈舍建筑面积8580.45ｍ2；管理用房建筑面积623.01ｍ2；简易棚建筑面积995.54ｍ2；水泥地面（包括路面）面积8135.85ｍ2。3.大型沼气工程、沉淀池及治污配套设备、桥梁1座等。第二条：关停拆除补偿办法：1.乙方自愿选择货币分两次补偿方式进行补偿。2.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养殖场关停拆除补偿达成补偿协议，关停拆除补偿总金额为2880.00万元。3.根据协商谈判结果，关停拆除补偿总金额2880.00万元构成如下：（1）关停期间集中处理猪补差价787.06万元；（2）养殖场圈舍补偿1036.35万元；（3）管理用房补偿42.19万元；（4）简易棚补偿16.65万元；（5）设施、设备附属物补偿292.05万元；（6）沼气工程、沉淀池及治污配套设备补偿219.12万元；（7）未列入评估和评估的室外水、电补偿44.71万元；（8）房屋装修及室外基础设施补偿67.48万元；（9）工人补偿费15.43万元；（10）桥梁补偿费56万元；（11）停业补偿费102.96万元；（12）拆除治污复绿费200万元。第三条：拆除治污复绿费支付办法：1.根据甲乙双方协商，拆除治污复绿费200万元整。2.乙方负责组织有资质的公司拆除建筑物和复绿。3.拆除复绿施工过程中，安全保障由乙方负责，乙方保证按照相关安全规范进行施工，施工过程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4.甲方待乙方拆除复绿完毕后根据相关指标要求进行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以货币形式兑现拆除治污复绿费。第四条关停拆除完成时限，乙方必须在2018年2月28日前将水江养殖场内所有猪只和养殖设施设备全部处理完毕，处置内容包括评估补偿涉及全部内容，关停所有污染和养殖环节。第五条付款方式：关停拆除补偿协议签订后，甲方在5日内先预付500万元补偿款给乙方，待乙方按甲方的时限和相关要求关停拆除处置完毕后再一次性付清剩余2180万元关停拆除补偿款；治污复绿费由甲方待乙方拆除复绿完毕后根据相关指标要求进行验收合格后一次性将复绿费200万元付给乙方。第六条其他:甲方只负责被关停拆除养殖场所涉及评估内容的补偿，不涉及评估内容由乙方自行处理；乙方养殖场关停后，该地块不得再从事涉及污染的经营活动。第七条违约责任：1.甲方应在乙方全部关停处置拆除完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付清所有关停拆除补偿款，逾期不兑现的，每日按协议补偿款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乙方。2.乙方在2018年2月28日前不按时处置生猪和对所涉及评估内容进行拆除的，每日按协议补偿款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甲方。第八条：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也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负责人逾期不履行关停拆除的，甲方可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第九条：本协议未尽事项，由双方约定后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十条：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关停工作组持一份备案存档，三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生效。落款日期2018年2月13日，甲、乙双方均予以签字盖章。协议签订后，被告安排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与原告具体交接拆迁补偿工作事务。同年2月13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作出荔农呈〔2018〕14号《关于拨付荔波晨维水江养殖场关停拆迁补偿款的请示》，请求被告拨付补偿款500万元给原告。2018年3月13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将荔波县财政局拨付的500万元补偿款支付给原告。2018年5月23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作出的荔农呈〔2018〕48号《关于申请划拨荔波晨维水江养殖场关停拆除经费的请示》称，经该局现场督促，目前水江养殖场关停拆除工作已按协议要求处置基本完毕，特申请被告拨付余下补偿款2180万元给原告，并附《晨维公司水江养殖场猪只处置及养殖场建筑设备设施拆除进度情况汇报》。2018年6月8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向原告支付补偿款400万元。2018年9月4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作出的荔农〔2018〕87号《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关于荔波县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水江养殖场关停拆除复绿情况汇报》称，一、猪只处置情况：原告已按协议于2018年5月28日前将水江养殖场内饲养的5204头猪只全部处理完毕，并对该场的粪池进行清理处置，目前没有粪污产生；二、养殖设备设施拆除处理情况：管理用房目前尚有313.67ｍ2砖木结构办公楼未拆除，生产性用房尚有305.03ｍ2空心砖墙钢架隔热顶面仓库未拆除。其他养殖场内的生产性用房、管理用房、简易棚、养殖相关设备设施、沼气池及配套设施已进行拆除清理；三、翻垦复绿情况：原建设生产性用房、管理用房、简易棚、养殖相关设备设施、沼气池及配套设施拆除后已进行翻垦和填埋，但所有翻垦部分目前未进行复绿建设。原粪污沉淀池未进行复绿治理。2018年9月13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作出的荔农呈〔2018〕89号《关于请求兑现荔波晨维公司水江养殖场拆迁补偿资金的请示》称，经近期该局相关人员实地勘察，原告均已按涉诉《补偿协议》要求完成了所有拆除工作，符合要求，请求拨付原告1680万元拆除补偿款。2019年1月28日，被告办公室作出荔府办财〔2019〕34号《荔波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拨款通知》，通知荔波县财政局安排650万元到原荔波县县农村工作局用于兑现原告补偿资金。2019年1月29日，荔波县财政局作出荔财综〔2019〕8号《关于下达荔波晨维公司水江养殖场拆迁补偿资金的通知》，安排资金650万元到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于同日向原告支付补偿款650万元。2019年7月29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委托贵州荔波县公证处对原告案涉养殖场现状进行公证，该公证处于2019年11月6日出具的〔2019〕黔荔波证民字第236号《公证书》记载：原告养殖场内的沉淀池、变压器（包括电线杆）、水泥路面、管理用房、积粪池、仓库、桥、水管等养殖设施设备未拆除处置完毕。2019年9月28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作出荔农呈〔2019〕95号《关于解决荔波晨维公司水江养殖场（禁养区）关停拆除补偿费用的请示》，请求被告解决200万元用于支付原告补偿费用。2019年10月8日，原荔波县农村工作局向原告支付补偿款200万元。前述被告已按协议向原告支付补偿款共计1750万元，剩余补偿款1130万元至今未支付。原告遂以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提出如前诉请。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荔波县农业农村局于2020年5月28日对原告涉案养殖场进行例行工作检查并拍摄视频光盘一张，该视频反映，案涉养殖场内沉淀池、简易棚、蓄水池、桥梁等涉及拆除处置的部分设施设备仍未按协议拆除处置完毕。另外，原告部分设施设备用地复绿工作也未开展。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组织原、被告对案涉养殖场进行现场勘察，案涉养殖场内沉淀池、简易棚、水电设施、水泥路、围墙、桥梁、大门等涉及拆除处置的部分设施设备仍未按协议拆除处置完毕。另外，案涉养殖场内原职工宿舍用地、仓库用地复绿工作未开展。现场勘察时拍摄现场照片7张。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作为关停拆除属禁养区范围内的原告位于荔波县的生猪养殖场的行政机关，具有与原告签订涉诉《补偿协议》的主体资格。涉诉《补偿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亦对涉诉《补偿协议》的效力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拆迁补偿款1130万元（含治污复绿费200万元）及支付违约金4569.6万元（计算方式：拖欠补偿款2380万元×3‰×640日＝4569.6万元，违约期间从2018年7月10日到2020年4月10日，此后违约金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规定，对行政协议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的诉请实质包含三个方面的请求：一是诉请被告支付补偿款930万元；二是诉请被告支付治污复绿费200万元；三是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4569.6万元（计算方式：拖欠补偿款2380万元×3‰×640日=4569.6万元，违约期间从2018年7月10日到2020年4月10日，此后违约金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补偿款930万元的诉讼请求。涉诉《补偿协议》第四条关于拆除完成时限约定，原告必须在2018年2月28日前将水江养殖场内所有猪只和养殖设施设备全部处理完毕，处置内容包括评估补偿涉及全部内容，关停所有污染和养殖环节。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约定，关停拆除补偿协议签订后，被告在5日内先预付500万元补偿款给原告，待原告按被告的时限和相关要求关停拆除处置完毕后再一次性付清剩余2180万元关停拆除补偿款。从前述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在2018年2月28日前将水江养殖场内所有猪只和养殖设施设备全部处理完毕，处置内容包括评估补偿涉及的全部内容。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已按涉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而原告在协议签订后，虽对案涉养殖场内涉及评估内容的猪只和大部分养殖设施设备进行了处置和拆除，但对案涉养殖场内涉及评估内容，即涉诉《补偿协议》已列入补偿范围的沉淀池、简易棚、水电设施、水泥路、围墙、桥梁、大门等未拆除处置完毕。原告主张未拆除处置部分已经被告同意保留，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相关补偿款亦未相应扣减，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治污复绿费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涉诉《补偿协议》第五条关于治污复绿费付款方式约定，治污复绿费由被告待原告拆除复绿完毕后根据相关指标要求进行验收合格后一次性将复绿费200万元付给原告。根据该约定，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案涉养殖场拆除复绿完毕并已验收的证据。而原告对案涉养殖场内涉及补偿范围的沉淀池、简易棚、水电设施、水泥路、围墙、桥梁、大门等未拆除处置完毕，案涉养殖场内原职工宿舍用地、仓库用地复绿工作未开展，治污复绿工作亦未进行验收。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违约金4569.6万元（计算方式：拖欠补偿款2380万元×3‰×640日=4569.6万元，违约期间从2018年7月10日到2020年4月10日，此后违约金按此标准继续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涉诉《补偿协议》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被告应在原告全部关停处置拆除完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原告付清所有关停拆除补偿款，逾期不兑现的，每日按协议补偿款总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给原告。根据该约定，被告支付违约金的前提是：一、原告对案涉养殖场涉及评估补偿的内容全部关停处置完毕；二、在处置拆除完毕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未向原告支付补偿款。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案涉养殖场涉及评估补偿的内容全部关停处置完毕。而被告在原告对案涉养殖场未完全处置完毕的情况下，除了按协议的约定先预付500万元外，又分三次向原告支付了补偿款1250万元，共计1750万元。故被告的行为不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荔波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荔波晨维公司负担。荔波晨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在签订协议后陆续拆除养殖场的各项设备设施，上诉人已按照协议要求完成了各项工作，未拆除的部分也是经被上诉人的分管领导同意的，在此情况下作为主管部门的农业农村局才向政府请示要求对上诉人进行支付补偿款，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补偿款支付行为，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按照要求完成了各项工作并获得了上诉人的同意和认可。同时，也足以说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补偿协议签订后在执行过程中，双方已就养殖场第四条关停拆除完成时限、第五条付款方式中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事实上的调整和修改；拆除和复绿是两个不同问题、两个不同的行政行为，是否完成复绿工程也不影响支付补偿款，复绿工程需要在支付完拆除补偿款后才有权利拆除上诉人的设施。荔波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荔波晨维公司要求荔波县政府按照《补偿协议》支付补偿款930万元、复绿费200万元及违约金4568.6万元的主张是否应当支持。关于荔波晨维公司要求荔波县政府支付930万元补偿款的诉请。《补偿协议》第四条关于拆除完成时限约定为荔波晨维公司必须在2018年2月28日前将水江养殖场内所有猪只和养殖设施设备全部处理完毕。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测，涉诉《补偿协议》已列入补偿范围的沉淀池、简易棚、水电设施、水泥路、围墙、桥梁、大门等并未拆除处置完毕。而根据《补偿协议》第五条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荔波晨维公司必须将已列入补偿范围的所有猪只和养殖设施设备全部处理完毕后，才能请求荔波县政府支付尚未支付完毕的930万元补偿款。虽然荔波晨维公司主张未拆除处置部分已经荔波县政府同意保留，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且未拆除部分的补偿款也未进行相应扣减，故荔波晨维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荔波晨维公司要求荔波县政府支付治污复绿费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补偿协议》第五条“治污复绿费由甲方（荔波县政府）待乙方（荔波晨维公司）拆除复绿完毕后根据相关指标要求进行验收合格后一次性将复绿费200万元付给乙方（荔波晨维公司）。”本案中，荔波晨维公司并未提供《补偿协议》规定范围内复绿工作已完成，且已通过荔波县政府验收合格的证据，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二款“对行政协议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荔波晨维公司的该项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支持违约金4568.6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补偿协议》约定，荔波晨维公司履行完毕全部关停处置义务，且要求荔波县政府支付补偿款而未得到支付时，荔波县政府应当支付违约金。但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测，《补偿协议》已列入补偿范围的部分设施并未拆除处置完毕，荔波晨维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的前提并未成立。故，对荔波晨维公司要求荔波县政府支付违约金4568.6万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荔波晨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50元，由荔波晨维生态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李道鸿审判员 邹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张羽秦书记员常诗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