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2375号 原告：安徽高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创新大道**合肥创新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N15HE3R。 法定代表人：杨宁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涵，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市翔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天元路**留学生创业园**楼202代码91340100MA2TGC3J19。 法定代表人：屠厚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运昌，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安徽高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山科技公司)诉被告合肥市翔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创智能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山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小涵、被告翔创智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屠厚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运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山科技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翔创智能公司支付尚欠的科研费用21.7万元及违约金31356.5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每天按照21.7万元的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由翔创智能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8日，高山科技公司与翔创智能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翔创智能公司委托高山科技公司研究开发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总经费29万元，翔创智能公司应当在合同生效后支付1.5万元，第一期工程开发完成支付2万元，第一期工程交付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支付1.5万元，第二期工程进入开发阶段支付1.2万元，第二期工程开发完成支付1.6万元，第二期工程交付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支付1.2万元，项目合同满一年支付9万元，项目合同满一年此软件市场运转良好，销售额达到50万元再一次性支付11万元。2019年8月5日，高山科技公司、翔创智能公司签订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麻花角APP增项《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该合同约定翔创智能公司应当在增项验收通过后一次性支付8万元服务费。合同签订后，由于翔创智能公司对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签约工作没有完成，高山科技公司一直无法开展研发工作。之后，翔创智能公司不断对研发项目提出新增需求，最后高山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将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及其增项统一提交翔创智能公司。翔创智能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全部验收通过。根据合同约定，翔创智能公司应当支付研发费用26万元，但仅支付4.3万元，尚欠21.7万元，根据《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第二十条第1项约定，翔创智能公司应自逾期之日起每天按照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为维护高山科技公司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翔创智能公司答辩称：1、合同约定第一期完成时间为2019年5月10日，第二期完成时间应为2019年7月10日，但高山科技公司交付时间均为2019年10月29日，且高山科技公司交付的软件不能运用，高山科技公司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提交研究开发计划。2、高山科技公司开发软件没有成功致使翔创智能公司销售额为零，构成违约，应赔偿翔创智能公司损失。3、合同约定屠厚强为甲方项目联系人，变更项目联系人，应当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因此，验收应当由屠厚强签字。高山科技公司提交的项目验收单系虚假的，并非屠厚强签字，签字人员在本公司不存在。翔创智能公司的印章让员工偷走，已报警且有报警记录。 为支持其诉讼主张，高山科技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麻花角APP增项）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之间成立技术开发合同关系，翔创智能公司应支付研发费用共计26万元，逾期不支付，应按照逾期付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 证据二、电子邮件打印件、《项目验收单》复印件，证明高山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提交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及其增项的全部成果，翔创智能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全部验收通过。 证据三、翔创-高山-联动优势沟通群、翔创-麻花角APP开发群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1、翔创智能公司对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的签约工作没有完成，高山科技公司一直无法开展研发工作；2、开发过程中，翔创智能公司不断对研发项目提出新增需求，高山科技公司最终于2019年10月15日将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及其增项统一提交翔创智能公司。 证据四、付款凭证，证明翔创智能公司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12月31日向高山科技公司支付研发费用1.5万元和2.8万元，尚欠21.7万元。 证据五、律师函，证明高山科技公司委托律师致函翔创智能公司要求支付拖欠的研发费用，翔创智能公司置之不理。 翔创智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高山科技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的公章是真实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高山科技公司没有在规定时间提交开发软件；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翔创智能公司没有收到律师函。本院对当事人双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结合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 2019年3月8日，翔创智能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高山科技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项目。约定：第一条本合同研究开发项目的要求：1、技术目标：实现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用户管理子系统，档案管理子系统，门店管理子系统，进销存子系统，新闻管理子系统，商城后台管理子系统；APP用户注册登录、档案查看、新闻、商城、我的；具备长期稳定安全的运行环境，符合平台上线标准。2、技术内容：1）需求分析；2）架构设计；3）详细设计；4）程序编写；5）测试验收；3、技术方法和路线：1）实现Android和iOS客户端；2）采用Java实现后台业务系统；3）客户端与服务端采用http(s) 协议通讯；4）对敏感数据进行加密保存。4、交付成果：1）按以上技术要求实现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本系统开发分两期交付，第一期完成（5月10日）用户管理子系统，档案管理子系统，门店管理子系统，进销存子系统，新闻管理子系统以及相对应的APP端我的、档案查看、新闻功能，第二期完成（7月10日）商城后台管理系统、在线治疗、财务管理以及相对应的App端商城、在线治疗功能；2）提交开发系统的完整源代码和注释以及全套的技术说明书。第二条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5日内向甲方提供研究开发计划。研究开发计划应包括以下主要内容：1、项目详细时间计划安排；2、项目各功能模块详细说明；3、项目分段验收方式。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并经甲方验收通过。第四条甲方应向乙方提交的技术资料及协作事项如下：1、技术资料清单：1）需求说明文件；2）项目排期要求。2、提供时间：根据甲方业务需求；方式：授权人签字或加盖公章原件或者以email方式发送的扫描件。第五条甲方应按以下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总经费为29万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时间和方式如下：（1）合同生效后支付1.5万元；（2）第一期工程开发完成支付2万元，（3）第一期工程交付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支付1.5万元；（4）第二期工程进入开发阶段支付1.2万元；（5）第二期工程开发完成支付1.6万元；（6）第二期工程交付并经甲方验收通过后支付1.2万元；（7）项目合同满一年支付9万元；（8）项目合同满一年此软件市场运转良好，销售额达到50万元再一次性支付11万元（甲方根据乙方要求提供软件真实销售数据）。第十二条乙方应当按以下方式向甲方交付研究开发成果：1、研究开发成果交付的形式及数量：根据甲方业务需求阶段性提供版本。2、研究开发成果交付地点：甲方公司交付。第二十条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天按照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第二十二条双方确定，本合同有效期内，甲方指定屠厚强为甲方项目联系人，乙方指定陈峰为乙方项目联系人。项目联系人承担以下责任：1、按照约定的联系时间、联系方式和联系地点完成交办的相关工作；2、防止因人事变动而使合同难以履行或无法履行；3、保证按约定和法律法法规，以适当的时间、方式、标准履行合同等。 2019年8月6日，翔创智能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高山科技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研究开发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麻花角APP增项项目，约定，第一条1、技术目标：基于《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实现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麻花角APP增项内容，详见附件一：新增功能列表；（2）具备长期稳定安全的运行环境，符合平台上线标准。第三条乙方应按下列进度完成研究开发工作：2019年10月20日前，完成增项内容开发，并交付版本。第五条甲方应按下列方式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1、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8万元。2、研究开发经费由甲方一次支付乙方等。 2019年10月29日，翔创智能公司出具《项目验收单》，载明项目（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增项）达成合同约定的建设目标和内容，并通过验收，本人（本单位）已履行项目验收手续和项目验收信息当面核验手续，承诺以上填写信息和验收结果真实有效。验收人：何丽等。 2019年4月2日、2019年12月31日，翔创智能公司分别向高山科技公司支付1.5万元和2.8万元。后因开发费用问题，高山科技公司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翔创智能公司应否向高山科技公司支付尚欠的研发费用21.7万元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 （一）关于翔创智能公司尚欠的费用问题。2019年3月8日和8月6日，翔创智能公司（委托方、甲方）与高山科技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两份《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翔创智能公司委托高山科技公司开发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及其增项。双方之间形成委托开发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高山科技公司应按约交付研究成果，翔创智能公司应按约支付开发费用。 2019年10月29日，翔创智能公司出具《项目验收单》，明确载明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翔创综合业务管理系统和APP增项达到合同约定的建设目标和内容，并通过验收。翔创智能公司对该《项目验收单》上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庭审中翔创智能公司亦承认验收人何丽曾系其员工，该《项目验收单》应为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项目验收单》已确认达到合同目标，翔创智能公司应按约支付开发经费和报酬。翔创智能公司辩称合同约定甲方指定屠厚强为项目联系人应由屠厚强签字方能通过验收，但合同仅约定屠厚强为联系人，且约定联系人的主要目的是确保合同能够正常推进，并未约定项目验收必须由屠厚强签字才能通过，翔创智能公司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翔创智能公司又称公司印章为员工盗走并已报警，但印章管理仅系内部管理事宜，翔创智能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高山科技公司与有关员工恶意串通，对该辩解，本院亦不予采信。 2019年3月8日《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29万元，除最后一笔11万元系附条件支付，高山科技公司亦未主张，该合同满一年应支付的款项为18万元。2019年8月6日《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合同价款为8万元，两份合同价款总额为26万元。2019年4月2日、2019年12月31日，翔创智能公司向高山科技公司支付1.5万元和2.8万元，翔创智能公司尚欠高山科技公司21.7万元。 （二）关于高山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案涉合同第二十条约定“双方确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的，按以下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五条约定，应当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每天按照逾期付款金额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违约金或者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从该约定看出，适用该违约金条款前提条件是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或者失败，本案并不属于这种情况。高山科技公司依据该条主张违约金，与合同条款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翔创智能公司辩称高山科技公司因没有按照约定交付以及软件不能使用应赔偿其损失的问题，翔创智能公司并未提起反诉，不在本案审理范围。 综上，高山科技公司主张翔创智能公司支付尚欠的21.7万元研发费用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合肥市翔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安徽高山科技有限公司尚欠的21.7万元研发费用。 二、驳回安徽高山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25元，由安徽高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00元，由合肥市翔创智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永结 审 判 员  朱治能 人民陪审员  陈 瑾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王玲 书记员王成玮 附：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