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459号原告：廊坊市亚亨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新华路与爱民道交口天利得益商务中心1-1-1702。法定代表人：李旭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礼红，女，廊坊市亚亨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燕，廊坊市广阳区爱民道爱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谦泰宝象资本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3层1单元110306。法定代表人：郭嵩三。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茜，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铭磊，男，197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廊坊市亚亨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亨商贸公司）与被告北京谦泰宝象资本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泰宝象公司）、被告周铭磊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亚亨商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军燕，谦泰宝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茜到庭参加诉讼。周铭磊经本院合法传唤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亨商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谦泰宝象公司偿还亚亨商贸公司借款本金1亿元以及2018年6月1日起至起诉日2020年5月12日的利息4680万元，及从2020年5月13日起至实际偿还完毕本金之日止的利息（以1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决周铭磊为谦泰宝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诉讼费由谦泰宝象公司、周铭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4月2日亚亨商贸公司与谦泰宝象公司、周铭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亚亨商贸公司向谦泰宝象公司提供借款1亿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周铭磊为谦泰宝象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亚亨商贸公司依约向谦泰宝象公司提供借款1亿元后，谦泰宝象公司向亚亨商贸公司支付了2018年4月份和5月份的利息共计600万元，合同到期后，谦泰宝象公司和周铭磊至今没偿还借款本金1亿元及其他月份的利息，经亚亨商贸公司多次催告，谦泰宝象公司和周铭磊仍没偿还上述债务，严重侵害了亚亨商贸公司的合法权益。2．亚亨商贸公司依据法律规定，按照每月2%计算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计算至起诉日2020年5月12日，为23个月零12天，利息为4680万元，因此要求谦泰宝象公司和周铭磊支付该笔利息4680万元及自2020年5月12日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谦泰宝象公司辩称：不同意亚亨商贸公司的起诉请求和理由。1．案涉《借款合同》的合同目的并非因企业生产、经营所需而产生的借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2．亚亨商贸公司为小微企业，出借资金非其自有资金，均是通过案外自然人进行转账，且谦泰宝象公司与亚亨商贸公司之间从无业务往来，故双方存在因生产、经营所发生借款不具备合理性及可能性；3．案涉《借款合同》发生的基础事实即周铭磊与案外人杨焕香于2017年签订的一份借款合同因未实际履行而不成立，案涉《借款合同》的基础事实并不成立；4．谦泰宝象公司从公开渠道检索而得，亚亨商贸公司与案外人杨焕香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双方之间的合作方式即通过更替借款合同的形式变更债权人，再达到收取高额利息的目的，亚亨商贸公司存在非法放贷或高利转贷的可能性。周铭磊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日亚亨商贸公司（甲方）与谦泰宝象公司（乙方）、周铭磊（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甲方为乙方提供借款1亿元，在2018年4月7日前，陆续汇入乙方指定账户；二、乙方还款期限为2018年9月30日。在还款日前，乙方可随时还款；三、从2018年4月1日起，乙方每月按照月息3%向甲方支付利息。乙方付息时间为每月7日前；四、乙方借款用于偿还丙方所欠杨焕香债务1亿元，汇入杨焕香指定账户。杨焕香收到该笔资金后，与丙方于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的一亿元人民币债权债务即消灭；五、乙方以持有的共青城猎龙科技发展有限公司11．36%的股权及其他投资为乙方对甲方的债务提供担保。丙方为乙方对甲方的债务提供个人连带担保责任，至乙方偿还甲方全部债务和利息为止，并同意甲方向丙方追偿本息；六、甲乙丙三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应向乙方所在地有管辖权的法院起诉。其他未尽事宜，甲乙丙三方另行协商解决。亚亨商贸公司和谦泰宝象公司在该协议上盖章确认，周铭磊签字确认。同日，谦泰宝象公司向亚亨商贸公司发出付款指令函，载明：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将1亿元（壹亿元）人民币汇入下列账户。汇款完毕后，即视为贵公司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本公司提供借款壹亿元。开户行：浦发银行廊坊分行，户名：杨焕香，账户：×××。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4月9日，亚亨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旭娟向杨焕香收款账户打款10次，共计7700万元；亚亨商贸公司向杨焕香收款账户打款2次，共计23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亿元。其中，2018年4月8日和9日的3笔款项的收款账户为杨焕香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其余款项的收款账户为付款指令函确定的杨焕香浦发银行账户。2018年4月27日，谦泰宝象公司在《借款协议》签署页上写明“本公司已收到贵公司提供的借款壹亿元整，特此确认”。韩瑞轩签字捺印，谦泰宝象公司在此声明上盖章。庭审中，谦泰宝象公司表示不清楚韩瑞轩系何人，但不申请对于上述文句上所盖谦泰宝象公司印章的鉴定。2018年5月11日和6月8日，谦泰宝象公司分别向亚亨商贸公司支付两笔各300万元。另查一，亚亨商贸公司的经营范围：销售建材、化工产品（危险品除外）、电料、水暖管件（经营场地另租）、日用百货、电脑及耗材、办公用品、电线电缆、机电设备（法律法规禁限项目除外）。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需要追加杨焕香为当事人；2．案涉借款合同效力；3．谦泰宝象公司需支付的借款本息；4．周铭磊是否需承担保证责任。第一，关于追加杨焕香的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谦泰宝象公司申请追加杨焕香作为第三人，理由是：周铭磊与杨焕香于2013年开始合作，北京猎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周铭磊（甲方）与杨焕香（乙方）于2013年8月24日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杨焕香（甲方）与周铭磊（乙方）于2015年5月25日签订《合作之补充协议》。谦泰宝象公司主张：周铭磊已偿还杨焕香投资款人民币8000余万元及利息3000余万元，杨焕香与周铭磊的投资款项本金已结清，杨焕香已获得相应的投资回报。案涉借款协议的基础来源于杨焕香与周铭磊在2017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协议》载明双方确认周铭磊尚欠杨焕香投资款一亿元人民币尚未归还；签订本协议后，前期双方所签订的其他合作协议作废。谦泰宝象公司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杨焕香除了上述《合作框架协议》及《合作之补充协议》中的投资款外，并无其他投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案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的当事人为亚亨商贸公司与谦泰宝象公司，双方就此借款协议项下的合同内容清楚、资金往来明细明确，杨焕香在本案中的性质仅作为借款人指定收款人，无证据证明杨焕香必须参加诉讼，故本院对谦泰宝象公司申请追加杨焕香为本案第三人的请求不予准许。第二，关于合同效力。亚亨商贸公司与谦泰宝象公司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其他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谦泰宝象公司主张上述借款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周铭磊与案外人杨焕香的合作关系且该合作关系已经由前述双方另行协议解决。对此，本院认为，谦泰宝象公司提供的周铭磊与案外人杨焕香的相关协议与本案《借款协议》的主体不同、时间不同，周铭磊又未依法出庭举证及陈述意见，故对于谦泰宝象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借款本金。本案中，亚亨商贸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谦泰宝象公司提供了1亿元借款，该出借事实有相关银行凭证予以佐证。虽然有部分款项系亚亨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旭娟个人账户汇出，但因其系亚亨商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以代表亚亨商贸公司从事相关民事法律行为；虽然有3笔银行汇款汇入了指令收款人杨焕香的其他银行账户，但收款账户的主体与指令付款函确定的收款账户主体一致，且该3笔汇款中的2笔在附言中均记载了北京谦泰宝象借款，结合谦泰宝象公司盖章确认的收到1亿元的表述，本院有理由认定亚亨商贸公司已经履行了1亿元款项的出借义务。第四，关于借款利息。其一，1亿元借款本金于2018年4月9日足额到位，故本院从该日起计算利息。其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谦泰宝象公司向亚亨商贸公司支付了两笔各300万元款项，双方均未明确该两笔款项性质，但根据结合双方《借款协议》中约定的年36%的利率，可以认定系谦泰宝象公司支付的2个月借款利息。其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年利率为36%，超过法定标准，故本院就未支付利息的部分，依法调整为年利率24%。综上，剩余借期利息，本院按照年24%标准，从2018年6月9日起开始计算。第五，关于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借款协议》之约定，周铭磊对谦泰宝象公司的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至该公司偿还亚亨商贸公司全部债务和利息为止，该约定合法有效，故亚亨商贸公司有权要求周铭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谦泰宝象资本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廊坊市亚亨商贸有限公司本金1亿元及利息（以1亿元为本金，以年24%为标准，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周铭磊就前项判决内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周铭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北京谦泰宝象资本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廊坊市亚亨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800元，由原告廊坊市亚亨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81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谦泰宝象资本投资服务有限公司、周铭磊负担7729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石 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肖 笛法官助理 黄晓宇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