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511号原告：朱秩成，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被告：杨平，男，197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第三人：北京汇永商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甲28号12层D座12B-089。法定代表人：杨明清。原告朱秩成与被告杨平、第三人北京汇永商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永商学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秩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平、第三人汇永商学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秩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追加杨平为执行案号（2020）京03执30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平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一）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朱秩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汇永商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的执行程序，故朱秩成向法院申请追加杨平为被执行人，但法院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20）京03执异148号执行执裁定书，驳回了朱秩成的申请。（二）汇永商学公司设立于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杨平，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中北京出国邦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0万元，北京众筹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筹家公司，该公司股东为杨平和杨明清）认缴出资200万元，杨平认缴出资150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1月30日。2019年1月，汇永商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其中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万元，众筹家公司认缴出资20万元，杨平认缴出资15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2月31日。2019年5月30日，杨平、众筹家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顺势而为大数据科技（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势而为公司，该公司股东为杨明清和李永香）。2019年6月21日，众筹家公司未经清算注销。至此，顺势而为公司认缴出资35万元，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2月31日。2019年8月，顺势而为公司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出国邦公司，出国邦公司持有汇永商学公司100%股权。2019年12月，汇永商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明清。二、法院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当追加杨平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一）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时，致使减资前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后清偿不能的，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的债务发生在2018年9月23日，而在2018年11月29日汇永商学公司股东会作出减资决议，并且减资时未通知朱秩成，故汇永商学公司股东杨平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二）汇永商学公司减资时书面承诺股东按原注册资本对公司遗留问题对外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9日汇永商学公司股东会作出减资决议，并刊登减资公告，汇永商学公司的注册资本从1000万元减资为100万元，2019年1月18日，汇永商学公司在“北京汇永商学科技有限公司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中承诺：公司债务已经清理完毕，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杨平作为汇永商学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说明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杨平同意按原注册资本承担责任。另外，2019年9月1日，杨平在汇永商学公司债权人微信群（汇永维权群）里公开承认，愿意以个人财产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9条之规定，杨平应对朱秩成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杨平应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三）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杨平作为汇永商学公司的出资人认缴出资150万元，2019年1月18日，减资为15万元，均无实缴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3条第2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11月8日）第6条之规定，汇永商学公司现无财产可供执行，符合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故杨平应对汇永商学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四）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转让股权的，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杨平是汇永商学公司的原股东，认缴出资额150万元，持有汇永商学公司15%股权，但杨平未履行出资义务。2019年5月30日，杨平将持有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顺势而为公司，在转让前杨平尚未缴纳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之规定，杨平应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五）杨平是汇永集团和汇永商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其应承担连带责任。从《汇永家族办公室》对外宣传可以看出，汇永家族办公室是汇永商学公司旗下机构,汇永商学公司则依托汇永家族办公室从事经营活动。汇永家族办公室下属有以下机构：汇永律师事务所、乐融保险集团（北京乐融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融保险公司）、出国邦律师集团（出国邦公司）、汇永股权学院。汇永商学公司自诩其目的是打通集团旗下的股权价值提升、科学税务筹划、海外资产配置、家族办公室等业务，从而为企业家提升时代最需要的商业新知与认知格局。而顺势而为公司则是“汇永集团”最重要的关联公司之一。上述公司、机构和其他关联公司共计近80家构成所谓的“汇永集团”，杨平则为“汇永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其为乐融保险公司、出国邦公司、顺势而为公司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北京汇永律师事务所前法定代表人，其还担任汇永股权学院的院长。汇永商学公司发起人（原始股东）有三个，除杨平外，一个是出国邦公司（杨平持股比例为85.5%）、一个是众筹家公司（杨平持股比例为99%），杨平也是后两个公司的控股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可见，杨平是名副其实的汇永商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汇永商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23日汇永商学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明清。2018年至2019年期间，杨平以汇永商学公司的名义与100多名律师签订加盟协议，公司融资1000多万元，另一名投资人刘信平在2019年7月申请法院对汇永商学公司的账户进行查询，其账户中只有6052元。可见杨平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先以加盟的名义融资，其后抽逃资金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故2019年下半年，当大量债权人纷纷醒悟要求汇永商学公司归还加盟费时才发现汇永商学公司已无力偿还。杨平的行为符合《全国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2019年11月8日）第10条、第11条、第12条规定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第3款之规定，杨平应对汇永商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14条之规定，杨平应追加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六）杨平是汇永商学公司的前法人股东即众筹家公司的股东，众筹家公司作为汇永商学公司的出资股东，其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众筹家公司依法应作为被执行人对朱秩成承担连带责任，但该公司未清算已注销，杨平作为众筹家公司的股东应对众筹家公司在汇永商学公司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月18日，众筹家公司对汇永商学公司认缴出资额从200万元减为20万元。2019年5月30日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下，众筹家公司将持有的汇永商学公司20%股权转让给顺势而为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9条规定，众筹家公司应对汇永商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众筹家公司已于2019年6月21日注销，注销时未办理清算。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一款，众筹家公司的股东杨平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应追加杨平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杨平未到庭，亦未答辩。汇永商学公司未到庭，亦未陈述其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秩成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汇永商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据二出国邦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据三汇永商学公司股东会决议，共同证明：1.汇永商学公司原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0万元（持股比例65%），众筹家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持股比例20%）、杨平认缴出资150万元（持股比例15%）。2019年1月18日汇永商学公司注册资本变更登记为100万元；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变为65万元、众筹家公司认缴出资变为20万元、杨平认缴出资变为15万元；减资未通知债权人。2.2019年5月30日，杨平将持有汇永商学公司15%的股权、众筹家公司将持有汇永商学公司20%的股权转让给顺势而为公司（持股比例35%，认缴出资为35万元）。3.2019年8月12日，顺势而为公司（认缴出资为35万元）将持有汇永商学公司35%的股权转让给出国邦公司（持股比例35%，认缴出资为35万元）；出国邦公司成为汇永商学公司持股100%的独资法人股东。4.杨平（持股比例85.5%）为出国邦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证明杨平是汇永商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5.杨平对外投资11家企业，最集中在商务服务行业，其投资的企业多为注销，有5家企业异常；杨平作为法定代表人，共对外任职26家企业，最多担任的职务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任期的企业状态多为注销，有23家企业状态异常，进一步证明杨平借用投资的名义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职务便利，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控制公司进行违法融资的事实。证据四汇永商学公司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证明：杨平作为汇永商学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说明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杨平同意按原注册资本承担责任，这是股东承担责任的依据。证据五杨平在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9月1日杨平在债权人微信群（汇永维权群）里公开承诺，愿意以个人财产对债权人承担担保责任。该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证据六众筹家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证明：众筹家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系汇永商学公司原股东。杨平担任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职务，持有众筹家公司99%股权，是众筹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9年6月21日众筹家公司注销时未清算。证据七“汇永集团”制作的宣传资料，该证据无原件，证明：杨平是汇永集团的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其为乐融保险公司、出国邦公司、顺势而为公司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以及北京汇永律师事务所前法定代表人，还担任汇永股权学院的院长，同时也是汇永商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八（2020）京03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朱秩成申请追加杨平为被执行人被驳回。证据九（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书，证明：北京仲裁委员会裁决汇永商学公司应返还朱秩成10万元及利息。证据十（2020）京03执307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依法向汇永商学公司采取了执行措施。证据十一（2020）京03执30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证明：汇永商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终结了执行程序。证据十二（2020）京03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法院裁定追加出国邦公司为被执行人。杨平、汇永商学公司均未质证，亦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北京仲裁委员会针对申请人朱秩成与被申请人汇永商学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的《联合创始人授权合作协议》项下的争议仲裁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书，裁决汇永商学公司向朱秩成返还100000元，并支付相应期间的利息和仲裁费等。其中该裁决书“仲裁庭意见”部分载明：仲裁庭注意到，本案合同第二条约定了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前期费用100000元，第二条至第七条约定了申请人支付100000元后可以获得的被申请人授予的权利。本案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指被申请人，以下同，仲裁庭注）承诺：如乙方（指申请人，以下同，仲裁庭注）没有基于本协议实际创造收入，乙方可以在签订合同之后的一年后申请解除本协议，甲方将已收到的10万前期费用全额退还给乙方，同时乙方将退回其通过本协议获得的全部权利。”……仲裁庭认为，尽管本案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后的一年后”申请人可以申请解除合同，但在申请人提出退款申请不足一年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同意退款的行为应视为双方达成了提前解除本案合同的协议。且截至本案开庭时，亦已经过本案合同签订后一年的期限。结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已经通过本案合同实际创造了收入，仲裁庭认为，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退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申请人应当退还申请人向其支付的100000元。（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书生效后，朱秩成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2020）京03执3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拨汇永商学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十一万三千八百一十五元二角四分。二、冻结、划拨汇永商学公司应支付的利息（以十万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冻结、划拨汇永商学公司应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迟延履行利息。四、冻结、划拨汇永商学公司应负担的申请执行费人民币一千六百零七元以及执行中实际支出的费用。五、采取上述措施后仍不足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则依法扣留、提取汇永商学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或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其他财产。后因朱秩成无法提供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汇永商学公司暂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朱秩成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京03执30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北京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的本次执行程序。在本院（2020）京03执异148号一案中，朱秩成申请追加杨平为（2020）京03执30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本院在该案中认为，在执行过程中，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应当严格按照执行方面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进行；没有明确规定可以变更或追加执行当事人的，不得变更或追加。经审查，杨平在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他人时，其承诺认缴期限尚未到期，申请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的规定申请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本院不予支持。申请人提出的其他理由，均不属于在执行中追加被执行人的规定情形，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于2020年4月30日裁定：驳回朱秩成申请追加杨平为（2020）京03执307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经查，（2020）京03执异148号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5月6日由朱秩成签收。依朱秩成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京03执异1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出国邦公司为（2020）京03执307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汇永商学公司应履行而未履行的债务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汇永商学公司（原名称：北京汇永商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立于2018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杨平，注册资金1000万元，其股东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0万元，众筹家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杨平认缴出资150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1月30日。2018年11月29日汇永商学公司股东会决议载明，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同意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其中股东出国邦公司出资由650万元减少至65万元，股东众筹家公司出资由200万元减少至20万元，股东杨平出资由150万元减少至15万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决议由杨平、出国邦公司、众筹家公司签章。2019年1月18日，汇永商学公司出具债务清偿或担保情况的说明，其中载明：汇永商学公司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减少至100万元。本公司已于2018年11月29日在北京晚报上刊登了减资公告，迄今为止，无任何单位或个人向本公司提出清偿债务或提供相应的担保请求。至此，本公司债务已清理完毕，对外业务任何担保行为，如有遗留问题，由各股东按照原来的注册资本数额承担责任。该说明由杨平、汇永商学公司签章。2019年5月30日，杨平、众筹家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汇永商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顺势而为公司。至此，顺势而为公司认缴出资35万元，出国邦公司认缴出资65万元，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2月31日。2019年8月12日，顺势而为公司将其持有的汇永商学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出国邦公司，至此出国邦公司持有汇永商学公司100%股权。2019年12月23日，汇永商学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平变更为杨明清。目前汇永商学公司仍属于存续状态。出国邦公司设立于2013年11月29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2016年8月10日变更为104.3841万元，2016年10月25日变更为115.9823万元。投资人2015年2月12日由杨平、杨秋莉变更为吴荣仙，2016年3月4日由吴荣仙变更为杨平，2016年8月10日由杨平变更为杨平和北京天投汇永企业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投汇永公司），2016年10月25日增加一名投资人苏州工业园区天成正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正通公司）。目前杨平认缴出资99.5128万元，天投汇永公司认缴出资4.8713万元，天成正通公司认缴出资11.5982万元。众筹家公司设立于2015年8月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杨平、杨明清，杨平认缴出资990万元，杨明清认缴出资10万元，认缴出资期限均为2044年12月31日。众筹家公司于2019年6月20日注销。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是否应当追加杨平为（2020）京03执307号案件被执行人。首先，关于朱秩成主张汇永商学公司未对已知债权人进行减资通知，致使减资前形成的公司债权在减资后清偿不能，且汇永商学公司在减资时书面承诺股东按原注册资本对公司遗留问题对外承担责任，故股东杨平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朱秩成与汇永商学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签订《联合创始人授权合作协议》，北京仲裁委员会根据朱秩成于2019年8月27日提交的仲裁申请等，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2813号裁决书，仲裁庭认为“尽管本案合同约定‘签订合同之后的一年后’申请人可以申请解除合同，但在申请人提出退款申请不足一年的情况下，被申请人同意退款的行为应视为双方达成了提前解除本案合同的协议。且截至本案开庭时，亦已经过本案合同签订后一年的期限……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退款的条件已经成就，被申请人应当退还申请人向其支付的100000元”，故，朱秩成与汇永商学公司虽于2018年9月15日签署《联合创始人授权合作协议》，但依据该合同的约定，朱秩成在签订合同的一年后才享有上述合同第八条约定的单方解除权，在汇永商学公司未基于该合同实际创造收入的情况下，朱秩成可申请解除合同，并要求汇永商学公司将已收到的10万元前期费用全额退还。即朱秩成对汇永商学公司的上述债权并非于合同签订之时即已产生。根据查明事实，汇永商学公司经股东会决议减少注册资本时，朱秩成的涉案债权并未实际产生且经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故朱秩成持上述理由主张杨平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朱秩成主张汇永商学公司的股东杨平、众筹家公司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且众筹家公司未经清算已注销，杨平作为众筹家公司股东亦应对众筹家公司的未出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故杨平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的前提是该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对于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已经转让股权的未出资股东，是否亦应当承担上述责任，应从公司法规定的公司注册资本制度予以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由此可知，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股东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转移股权的不属于“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因杨平转让股权时，其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届满，故其出资义务一并转移,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与顺势而为公司的转让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杨平转让股权的行为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等情形，且朱秩成未举证证明杨平转出股权时符合股东认缴出资加速到期的情形。故朱秩成以此为由要求追加杨平为被执行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朱秩成主张杨平系汇永商学公司等的实际控制人，其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查范围，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杨平、汇永商学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朱秩成请求追加杨平为（2020）京03执307号案件被执行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朱秩成的诉讼请求。公告费560元，由原告朱秩成负担（已交纳260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朱秩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黎审 判 员  邢 军审 判 员  江 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 君法官助理  张日广书 记 员  高 明书 记 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