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694号原告：中南大学，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山左家垅。法定代表人：田红旗，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北京中细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中伟，男，汉族，1966年9月26日出生，中南大学教授，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昌学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高建华，男，197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原告中南大学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3日作出的第4083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高建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南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军、赵中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方、昌雪霞，第三人高建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中南大学的专利号为201110185128.6号、名称为“一种盐湖卤水镁锂分离及富集锂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原告诉称：一、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现有技术未给出锂富集的技术启示。证据1的第0009段、证据2的第0007段仅阐述了磷酸铁离子筛可循环使用，该循环使用的方式也仅是解决提取锂离子的技术问题。行业内提取锂有多种方式，并非必然选择本专利的方式。本专利权利要求l中采取的调换电极或者电解质溶液的技术手段，大大简化或减少后续浓缩收集锂的工作量，极大地降低工艺过程的耗时、耗能、耗成本，且工艺过程槽电压低，能耗低，电渗析装置结构简单，操作方便，而不增加成本，这样的效果在盐湖卤水镁、锂分离技术领域是前所未有的。二、从属权利要求2具备创造性，本专利是国内首创，现有的导电基体并不一定能适用于本专利，本专利使用的导电基体材料不是常规的选择。三、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亦具备创造性。四、从属权利要求4具备创造性。本专利采用MnO2作为离子筛后，锂浓度降低，说明选择MnO2带来了有益的技术效果。五、从属权利要求5具备创造性。本专利选择Sr和F带来了有益效果。六、因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6亦具备创造性。七、被诉决定作出程序违法。依照2019年3月1日施行的《专利代理条例》（简称2019年专利代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专利代理机构和专利代理师不得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专利或者请求宣告专利权无效。本案第三人系专利代理师，其提起无效宣告请求时间虽然是2018年7月13日，但决定作出日期是2019年7月3日，依照实体从旧、程序从新的原则，本案不符合无效宣告请求的受理条件，被告不应予以受理。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有误，程序违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110185128.6号、名称为“一种盐湖卤水镁锂分离及富集锂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日是2013年3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3月13日，专利权人为中南大学。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共计8项。高建华针对本专利于2018年7月1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其中包括：1、证据1：申请公布号为CN102049237A，申请公布日为2011年5月11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共6页。证据1公开了一种选择性提取锂的磷酸铁离子筛及其应用，具体公开了以下特征（参见说明书第0030-0033段）：实施例4，按8∶1∶1的重量比将4gLiFePO4、0.5g高纯石墨和0.5gPVDF混合均匀，将混合好的粉末加入到NMP有机溶剂中研磨调成浆状流体，将浆状物喷涂或刷在涂钌钛网上，在真空条件下，升温至110℃保温12小时，冷却后得到LiFePO4复合膜；以LiFePO4复合膜为阳极，以泡沫镍为阴极，用塑料纤维网为隔膜，置于30g/L的NaCl溶液中，在电极两端施加1.1V的电压10h，得到3.83gFePO4离子筛；用阴离子交换膜将电渗析装置隔成两个腔室，分别为卤水室和锂盐室；将3.83gFePO4离子筛置于电渗析装置中的卤水室，加入1L盐湖卤水。将5gLiFePO4复合膜置于电渗析装置中的锂盐室，加入30g/L的NaCl溶液100ml（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不含Mg2+的支持电解质溶液）；以LiFePO4复合膜（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涂覆有嵌锂态离子筛的导电基体）为阳极，FePO4离子筛（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涂覆有离子筛的导电基体）为阴极，施加1.0V的电压，维持15h后，卤水室中Li+的浓度降低至58.2mg/L，Mg2+的浓度为1257mg/L，FePO4离子筛对Li+的吸附量为37.1mg/g，对Mg2+的吸附量为0.78mg/g（可直接毫无疑义地确定，在外电势的驱动下，卤水室卤水中的Li+嵌入到离子筛中形成嵌锂态离子筛，同时锂盐室中的嵌锂态离子筛将Li+释放到导电溶液后，恢复为离子筛；实现卤水室中的Li+与Mg2+及其他阳离子的分离，同时锂在锂盐室中富集，得到富锂溶液。）证据1说明书第0009段公开了：磷酸铁离子筛与含锂溶液或盐湖卤水接触，由外电路电压来调整体系电势使离子筛结构中的正三价铁被还原为正二价，锂离子作为配衡离子进入磷酸铁的晶格生成磷酸铁锂，而镁离子由于水化能较锂高，仍留存于溶液中；将生成的磷酸铁锂置于支持电解质溶液中，并调整体系电势再使结构中的正二价铁氧化为正三价，则迫使锂离子进入溶液以维持固相的电中性，同时固相重新转化为磷酸铁，通过这一过程的循环实现Li+与其他元素的分离。证据1说明书摘要记载：本发明所述的碳酸铁离子筛材料廉价易得，对Li+具有高选择性和较高的吸附量，可以循环使用达2000次以上。2、证据2：申请公布号为CN102049238A，申请公布日为2011年5月11日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布说明书，共6页。证据2说明书第0006段记载，本发明的选择性提取锂的离子筛为Li4Ti5O12、LixMeyTi5O12、Li4MemTinO12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物；Me为V、Fe、Co、Mn、Al、Ba、Ag、Zr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3＜x＜4，0＜y＜1，0＜m＜1，4＜n＜5。证据2说明书第0007段公开了：钛酸锂离子筛与含锂溶液接触，由外电路电压来调整体系电势使离子筛结构中的钛被还原，则锂离子作为配衡离子进入钛酸锂的晶格，而镁离子由于水化能较锂高，仍留存于溶液中；进而将生成的嵌锂产物置于支持电解质溶液中，并调整体系电势再使结构中的钛被氧化，迫使锂离子进入溶液以维持固相的电中性，同时固相重新转化复原，通过这一过程的循环实现Li+与其他元素的分离。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9月7日，中南大学对权利要求进行了修改，将权利要求2和3合并到权利要求1中，修改后的权利要求内容如下：“1.一种盐湖卤水镁锂分离及富集锂的方法，其特征在于，依次包括如下步骤：(1)用阴离子交换膜将电渗析装置的电渗析槽垂直分隔成锂盐室和卤水室两个区域，卤水室内充入盐湖卤水，锂盐室内充入不含Mg2+的支持电解质溶液；(2)将涂覆有离子筛的导电基体置于卤水室中作为阴极；将涂覆有嵌锂态离子筛的导电基体置于锂盐室中作为阳极，在外电势的驱动下，使卤水室卤水中的Li+嵌入到离子筛中形成嵌锂态离子筛，同时锂盐室中的嵌锂态离子筛将Li+释放到导电溶液后，恢复为离子筛；实现卤水室中的Li+与Mg2+及其他阳离子的分离，同时锂在锂盐室中富集，得到富锂溶液；所述的盐湖卤水包括任意含Li+的溶液、任意盐湖中的原始卤水及其蒸发浓缩后的卤水和提钾后的蒸发老卤中的一种或几种；步骤(2)完成后，至少进行一次以下操作：将卤水室中的嵌锂后液排出，重新加入盐湖卤水，然后将阴极和阳极交换放置，继续进行电渗析；或者步骤(2)完成后，至少进行一次以下操作：保持阳极和阴极位置固定，将卤水室中的嵌锂后液排出，将锂盐室中的含锂溶液转移到卤水室中，将新的盐湖卤水加入到锂盐室中；即将卤水室和锂盐室转换功能使用，继续进行电渗析。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步骤（2）所述的导电基体为涂钌钛网、石墨板、Pt族金属及其合金箔、碳纤维布、石墨纸中的一种。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电渗析装置中溶液的温度为0～80℃，pH值为2～12；电渗析装置中两电极间的电压范围为0.5～2.0V。4.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离子筛为磷酸铁、钛酸锂、MnO2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物。5.如权利要求4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磷酸铁为Fe1-xMexPO4，其中Me为Mn、Co、Mo、Ti、Al、Ni、Nb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x的范围为：0≤x≤0.1；钛酸锂为Li4Ti5O12、LixMeyTi5O12、Li4MemTinO12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物；Me为V、Fe、Co、Mn、Al、Ba、Ag、Zr、Sr、Nb、F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0＜x＜4，0＜y＜4，0＜m＜5，0＜n＜5。6.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嵌锂态离子筛直接采用磷酸铁锂或LiMn2O4中的一种；所述的磷酸铁锂为LiFePO4、LixMeyFePO4、LiFexMeyPO4、LiFePO4/C、LixMeyFePO4/C、LiFexMeyPO4/C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物，其中Me为Mn、Co、Mo、Ti、Al、Ni、Nb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0＜x＜1，0＜y＜1；或者通过如下过程得到：用阴离子交换膜将电渗析装置隔成锂盐室和卤水室两个区域，卤水室内充入盐湖卤水，锂盐室内充入不含Mg2+的支持电解质溶液；将对Li+有选择性吸附作用的离子筛涂覆在导电基体上，置于电渗析装置的卤水室中，以离子筛为阴极，以惰性电极为对电极进行阴极极化，使卤水中的Li+嵌入到离子筛中得到嵌锂态离子筛。”2018年9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举行口头审理。2019年7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专利代理管理系统关于第三人专利代理师信息的截图，用以证明本案不符合专利无效宣告受理条件；2、论文“吸附法从盐湖卤水中提锂的研究进展”，发表于《广州化工》，2016年44卷20期；论文“离子筛型锂吸附剂吸附法从盐湖卤水/海水中提锂的研究进展”，发表于《化工进展》，2017年36卷3期；论文“盐湖提锂工艺——高镁锂比盐湖锂盐吸附剂研发进展”，发表于《科技导报》，2020年38卷14期。上述证据用以证明二氧化锰并非涉案领域常规的离子筛材料。原告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表示：1、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2、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则不再坚持权利要求3、6具备创造性；3、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的口头审理中，其对第三人的提起无效请求的身份并无异议，但主张其系在诉讼阶段才得知第三人为专利代理师。第三人在庭审中称其于2017年取得了专利代理师的资格。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证据1、证据2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是否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与现有技术相比，该发明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在判断发明是否具有创造性时，应在确定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的基础上界定发明的区别特征，根据该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发明实际解决的问题，并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和发明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出发，判断要求保护的发明对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否显而易见。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是否具备创造性鉴于原告就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1相比存在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即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包括：步骤(2)完成后，至少进行一次以下操作：将卤水室中的嵌锂后液排出，重新加入盐湖卤水，然后将阴极和阳极交换放置，继续进行电渗析；或者步骤(2)完成后，至少进行一次以下操作：保持阳极和阴极位置固定，将卤水室中的嵌锂后液排出，将锂盐室中的含锂溶液转移到卤水室中，将新的盐湖卤水加入到锂盐室中；即将卤水室和锂盐室转换功能使用，继续进行电渗析。基于上述区别技术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实现锂的进一步富集，即通过调换电极或者电解质溶液来实现连续循环工作，提高富锂溶液中的锂离子的浓度。原告主张现有技术未给出锂富集的技术启示，证据1、证据2仅阐述了磷酸铁离子筛可循环使用，行业内提取锂有多种方式，并非必然选择本专利的方式，本专利的大大简化或减少后续浓缩收集锂的工作量，取得的有益效果在盐湖卤水镁、锂分离技术领域是前所未有的。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说明书第0009段公开了：磷酸铁离子筛与含锂溶液或盐湖卤水接触，由外电路电压来调整体系电势使离子筛结构中的正三价铁被还原为正二价，锂离子作为配衡离子进入磷酸铁的晶格生成磷酸铁锂，而镁离子由于水化能较锂高，仍留存于溶液中；将生成的磷酸铁锂置于支持电解质溶液中，并调整体系电势再使结构中的正二价铁氧化为正三价，则迫使锂离子进入溶液以维持固相的电中性，同时固相重新转化为磷酸铁，通过这一过程的循环实现Li+与其他元素的分离。证据2说明书第0007段公开了：钛酸锂离子筛与含锂溶液接触，由外电路电压来调整体系电势使离子筛结构中的钛被还原，则锂离子作为配衡离子进入钛酸锂的晶格，而镁离子由于水化能较锂高，仍留存于溶液中；进而将生成的嵌锂产物置于支持电解质溶液中，并调整体系电势再使结构中的钛被氧化，迫使锂离子进入溶液以维持固相的电中性，同时固相重新转化复原，通过这一过程的循环实现Li+与其他元素的分离。可见，证据1、证据2均公开了通过调整电势使得离子筛吸附和脱附锂离子的循环过程，且离子筛在吸附锂离子后，需要进行脱附以实现循环利用，脱附时锂离子在电势的作用下进入支持电解质溶液中。而富集锂离子是本领域的普遍技术需求，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证据1实施例4时有动机将卤水室中嵌锂态离子筛中锂离子释放出去。而且，根据证据1说明书摘要中的记载，所述的磷酸铁离子筛可以循环使用达2000次以上，因此磷酸铁离子筛的循环使用是可行的。由此可见，在证据1实施例4已公开了具体的装置、证据1说明书第0009段和证据2说明书第0007段已公开了离子筛吸附和脱附锂离子的循环过程的情况下，为了实现连续循环工作以达到锂离子的进一步富集，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选择通过调换电极或者电解质溶液的方式来实现。具体来讲，如果是采用调换电极的方式，是将卤水室中已嵌锂的离子筛和锂盐室中的离子筛进行调换，且卤水室中的嵌锂后液，必然是需要排出，重新更换新的卤水作为提锂原料。如果采用调换电解质溶液的方式，是将卤水室和锂盐室转换功能使用，即保持阴极和阳极位置固定，将卤水室中的嵌锂后液排出，锂盐室中的含锂溶液转移到卤水室中，将新的盐湖卤水加入到锂盐室中。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结合证据1和2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进步，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关于“为了实现连续循环工作以达到锂离子的进一步富集，必然是要通过调换电极或者电解质溶液的方式来实现”的评述不妥，本院予以纠正，但并不影响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1显而易见性结论的正确性。二、关于权利要求2是否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2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对权利要求1步骤（2）所述的导电基体的选择进行了限定。证据1实施例4已公开了涂钌钛网作为导电基体，至于选择石墨板、Pt族金属及其合金箔、碳纤维布、石墨纸中的一种作为导电基体，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原告主张本专利是国内首创，现有的导电基体并不一定能适用于本专利，本专利使用的导电基体材料不是常规的选择。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没有记载石墨板、Pt族金属及其合金箔、碳纤维布、石墨纸中作为导电基体相对于证据1公开的涂钌钛网带来的何种有益效果。在证据1已经公开了涂钌钛网作为导电基体的情况下，选择其他能够作为正负极材料的导电基体并不存在技术障碍。因此，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权利要求3是否具备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不再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3亦不具备创造性。四、关于权利要求4是否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4引用权利要求1，其附加技术特征限定离子筛为磷酸铁、钛酸锂、MnO2中的一种或几种的混合物。证据1实施例4公开了磷酸铁作为离子筛，证据2公开了（参见说明书第0005-0007段）钛酸锂作为离子筛；至于MnO2或者磷酸铁、钛酸锂、MnO2中的几种混合物作为离子筛均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故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原告主张本专利采用MnO2作为离子筛后，锂浓度降低，说明选择MnO2带来了有益的技术效果。对此，本院认为，MnO2是本领域常规的离子筛材料，本专利说明书并未对MnO2作为离子筛有何超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合理预期的技术效果作出说明，也没有任何实验数据进行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MnO2并非本领域常规离子筛材料，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权利要求5是否具备创造性权利要求5引用权利要求4，其附加技术特征对磷酸铁、钛酸锂做了进一步限定。原告主张，权利要求5选择Sr和F带来了有益效果，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说明书并未对选择Sr和F有何超出本领域技术人员合理预期的技术效果作出说明，也没有任何实验数据进行支持，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权利要求6是否具备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其不再主张本专利权利要求6具备创造性，故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权利要求6亦不具备创造性。七、关于程序问题原告主张依照2019年专利代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专利代理师不得以自己的名义请求宣告专利权无效，本案第三人系专利代理师，故被告不应受理本案无效宣告请求。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简称立法法）第七十九条规定：法律的效力高于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规章。行政法规的效力高于地方性法规、规章。专利法第四十五条规定：自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公告授予专利权之日起，任何单位或者个人认为该专利权的授予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的，可以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宣告该专利权无效。2019年专利代理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专利代理机构和专利代理师不得以自己的名义申请专利或者请求宣告专利权无效。本案中，首先，第三人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系2018年7月13日，早于2019年专利代理条例的施行时间，被告受理本案无效宣告请求并无不妥，且原告在口头审理期间对第三人的身份并无异议。其次，根据立法法的上述规定，专利法系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制定的法律，而专利代理条例系由国务院颁布的行政法规，故专利法的效力高于专利代理条例。被告依据专利法的规定受理本案无效宣告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再次，专利代理条例之所以禁止专利代理师以自己的名义请求宣告专利权无效，系为了规范专利代理行为，保障委托人、专利代理机构的合法权益，维护专利代理活动的正常秩序，确保专利代理师恪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根据专利代理条例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专利代理师违反上述规定的，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责令限期改正，予以警告，可以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或者逾期未改正的，由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责令停止承接新的专利代理业务6个月至12个月，直至吊销专利代理机构执业许可证。由此可见，如果第三人违反了专利代理条例的相关规定，应当由管理专利工作的部门进行处理，并不影响被诉决定作出程序的合法性。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决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南大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中南大学负担（已交纳）。各方当事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兰国红人民陪审员  何 丽人民陪审员  郭灵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赵 楠技术调查官孟东书记员刘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