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1民初5511号原告：王学丽，女，198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盈，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锋，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雄楚大街229-1号春林庭苑综合楼A座2单元16层4室（武汉百世之家企业商务秘书126号）。法定代表人：左迪。被告：左迪，男，198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湖北为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航，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被告：尹盼，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被告：李洪程，男，199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被告：王佳怡，女，199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仙桃市，原告王学丽诉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左迪、郑航、尹盼、李洪程、王佳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刘炎铭于2020年1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学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富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左迪、郑航、尹盼、李洪程、王佳怡因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开庭传票、起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学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认定原告与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课程销售协议》无效，并由被告共同退还原告4820元培训款；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26日，原告通过传单了解到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有早教培训课程，到店查看后通过支付宝转账向被告左迪汇款4820元，被告佐艺公司出具收据一份，在收据中注明系袁子聿(原告的小孩)美术年卡。后被告门店关闭无法继续履行，且经查询没有幼儿教育培训资质，该公司股东出资也未实缴到位。被告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请如上。被告左迪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课程销售协议》未有违反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应属有效合同。被告左迪已不是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股东，与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不存在人格混同，左迪不应当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郑航、尹盼、李洪程、王佳怡未到庭应诉，未提交证据，也未作答辩。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26日，经营范围为“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及代理；文化艺术交流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服装鞋帽的销售；商务信息咨询”，股东有郑航、左迪、王佳怡、李洪程、尹盼，法定代表人为左迪。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2018年起在位于武汉市洪山区维佳佰港城开设有“小雨滴教育武昌府校区”，从事少儿美术、舞蹈、口才教育培训经营。经营期间，通过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及法人代表左迪的银行账户收取家长教育培训费，其中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还用于支付房租，左迪的银行账户还用于支付包括股东、教师工资在内的日常经营开支。2019年8月28日，原告王学丽在被告旗下小雨滴教育武昌府校区为其子办理了“美术”年卡，课程费4820元，共96课时。原告在当日向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左迪支付4820元，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收据。原告在完成36课时后，被告小雨滴教育武昌府校区无故停业。原告遂与被告交涉，但无果。另查，被告左迪向被告郑航转让股权，双方发生纠纷，湖北省仙桃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20）鄂9004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确认左迪与郑航于2019年11月20日签订的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小雨滴教育退股协议有效，后郑航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江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湖北省江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26日作出（2020）鄂96民终585号民事判决，维持仙桃市人民法院（2020）鄂9004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上述事实，有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课程销售协议、小雨滴教育武昌府校区收费专用票据、支付宝转账截图、电子客户回单、招商银行交易流水、（2020）鄂9004民初1232号民事判决书、（2020）鄂96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及原告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王学丽与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协商一致后达成的教育培训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原告王学丽交纳课程费后，全面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应当为其子提供教学培训服务。但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擅自停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王学丽有权主张合同解除。原告以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取得教育培训资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为由，主张双方的教育培训合同无效，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是对《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进行了缩小解释，即定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并非影响合同效力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是管理性规定，因此该规定并不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能认定原告王学丽与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之间的培训教育合同无效。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事实上已解除，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退还原告王学丽之子未完成的课程费用，96课时总费用为4820元，原告之子仅完成了36课时，剩余课程费用3013元（4820元÷96×60）应全额退还，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承担此款返还责任。本院对原告诉请金额予以部分支持。现有证据表明，公司多笔应收账款（培训费）由股东左迪个人收取，左迪收到款项后并未将全部款项转入公司账户，且左迪主张其个人账户资金亦用于公司支出，可见左迪作为股东的资产与公司资产难分你我，互为所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难以分辨，属于财产混同，公司已经丧失了独立性，此情形符合股东左迪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被告左迪应对公司的返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即便左迪的股权已转让，但其作为原股东，其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王学丽的合法权益，对债权人王学丽的切身利益产生了重要影响，因此，左迪在股权转让后，并不免除其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王学丽主张股东郑航、王佳怡、李洪程、尹盼未履行出资义务，应与公司一起承担连带责任，但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上载明的出资期限为2028年9月20日，在此之前，股东郑航、王佳怡、李洪程、尹盼依法享有期限利益，且四人无其他滥用股东权益及加速到期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王学丽要求被告郑航、王佳怡、李洪程、尹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学丽课程费用3013元，被告左迪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王学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元及公告费560元，由被告湖北佐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及被告左迪共同负担576元，由原告王学丽承担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炎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