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818号原告（反诉被告）：四川省晟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青南路**。法定代表人：刘勇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道松，北京市天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楼**902。法定代表人：陈树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四川省晟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与被告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咨询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江、姚道松、被告咨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孙思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咨询公司向建设公司赔偿因逾期退还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所造成的建设公司财产损失3980000元；2.判令咨询公司向建设公司支付因本案而产生的律师费12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年底，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刚与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树根通过朋友介绍相识，陈树根向刘勇刚介绍其谙熟PPP项目的运营模式，在贵州有着良好的政商关系，可以接触到诸多位于贵州省的PPP项目，并询问刘勇刚是否有兴趣参与PPP项目投资，在得到刘勇刚肯定答复后，双方时常就此进行沟通和联系。2016年3月，陈树根告知刘勇刚，称贵州PPP项目已进入实质考察阶段，如有投资意向，需预付600万元费用作为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如事后未能促成有关PPP项目签约，保证及时退还上述预付费用，刘勇刚对此表示同意。因陈树根称相关PPP项目已经处于实质性招商引资阶段，如需投资，应当尽快进入。为了能使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组成的投资联合体尽早获得PPP项目投资机会并成功投资，建设公司在尚未与咨询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于2016年3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咨询公司支付了600万元。2016年3月26日，建设公司与咨询公司就PPP项目具体合作事宜签订《PPP项目咨询顾问合同协书》（以下简称顾问协议），约定“咨询公司为建设公司或联合体提供PPP项目咨询……在本协议签订后次日，建设公司向咨询公司支付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600万元”等。顾问协议签订后，投资联合体收到贵州省人民政府邀请，于2016年4月6日至8日，前往贵州贵阳市、黔南州及黔东南州就有关PPP项目具体事宜实地商务考察和商谈，陈树根一并前往。为了能够及时进入、争取尽快开展PPP项目合作，投资联合体起草了致贵州省人民政府的《关于请求参与贵州省有关项目投资的报告》，在报告中表达了对以下PPP项目的投资合作意愿。2016年5月3日，投资联合体代表陈涛（中信国安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将报告发给陈树根征求意见。在得到陈树根的肯定答复后，投资联合体将报告发送给贵州省人民政府。2016年5月11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就报告中提出的高速公路项目、国省干线项目做出书面答复，婉拒了投资联合体对项目的投资申请。2016年5月13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就报告中提出的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项目做出书面答复，婉拒了投资联合体对此项目的投资申请。2016年5月16日，贵阳市人民政府就报告中提出的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项目做出书面答复，投资联合体未能取得此项目。2016年5月23日，陈涛将收到的上述省交通运输厅、省发展改革委、贵阳市政府的相关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至陈树根的邮箱，告知投资联合体未能取得贵州PPP项目合约的事实。为按照顾问协议约定要求咨询公司退还先期交纳的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事宜，刘勇刚专程赴北京与咨询公司及陈树根就退费事宜进行当面沟通。咨询公司虽然同意退款，但是却以资金已被其使用，需要时间筹措等种种理由拖延退款。后经建设公司不断催要，咨询公司才于2018年8月20日向建设公司退还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向建设公司退还剩余的400万元。建设公司认为，咨询公司所推荐的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项目并非PPP项目，亦不具备PPP投资条件；高速公路项目已先期确定项目业主；国省干线项目已超过资格预审报名时间；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项目存在收益不足以覆盖项目建设运营成本、竞争严重且已有企业率先与发包人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等情况。故咨询公司所推荐的全部项目在投资联合体于2016年5月23日收到贵州省交通运输厅、贵州省发展改革委、贵阳市政府做出的相关文件后，就均已告“签约失败”。根据顾问协议1.7（4）的约定，咨询公司本应在2016年6月3日前将600万元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全部退还给建设公司。但咨询公司以种种理由多次称还未还，最终迟至两年多后才退还部分款项，近三年后才退还全款。咨询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逾期退款的行为，导致了建设公司巨额融资成本等财产损失。咨询公司辩称，不同意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项诉讼请求建设公司主张的事实根本不成立，所谓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不存在，无依据。双方签署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并未对时间和地域进行限制，所以该咨询不限时间和地域。建设公司提供的关于参与贵州省项目的报告等证据均对该项目进行了实地考察，咨询公司均履行了义务。建设公司关于请求参与贵州省项目的报告，实地考察了巴基斯坦项目。建设公司断章取义，不能成立。建设公司以2016年5月21日作为签约失败的节点不客观，是错误的。建设公司是其从事商业投资行为，不属于财产损失，损失不是咨询公司造成的。按照法律规定，建设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和返还损失。对于第二项诉讼请求，咨询公司没看到对方有证据证明律师费实际发生，没有事实依据。关于签约的原因，建设公司在起诉状陈述的事实与实际不符。是建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想在全国范围内拓展PPP项目，找到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予以协助，双方才达成了合作协议。除了贵州项目，还履行考察了其他项目。除了贵州项目，其他项目还在履行，建设公司所谓的签约失败不符合事实。咨询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咨询公司、建设公司双方签订的《PPP项目咨询顾问合同协议书》；2.判令建设公司赔偿咨询公司经济损失计13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底，建设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勇刚，经朋友推介认识陈树根。后，刘勇刚数次赶赴北京与陈树根商谈PPP业务的拓展事宜，希望在该业务方面得到相关指导和帮助。双方深入磋商后，建设公司及刘勇刚为表其诚意，主动将原来商定的前期顾问费300万元提高至600万元，并于双方正式签约前转入咨询公司账户。2016年3月26日，咨询公司与建设公司签订《PPP项目咨询顾问合同协议书》，约定咨询公司接受建设公司的诚意邀请，受建设公司委托担当其PPP项目咨询顾问。该协议书对咨询顾问服务内容、当事人双方的权利和义务、PPP项目咨询顾问费和违约金及支付方式、争议解决方式以及协议的生效、修改和终止等条款均作出明确约定。协议书签订后，按照刘勇刚及建设公司的意愿，咨询公司协调安排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三家企业组成的投资联合体参与贵州省有关项目的实地考察，并与贵州省交通运输厅、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贵阳市人民政府等项目主管单位达成信息对接并建立沟通机制。后，部分项目因暂不具备招商引资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投资联合体未能实现签约；而部分则基于投资回报因素等的考量，投资联合体主动放弃该项目；此外，尚有部分项目主管单位已明确表示继续与该投资联合体对接、洽商的意愿，投资联合体因未有效跟进而错失合作机会。继上述投资项目之后，咨询公司按照协议书约定，继续向其推荐介绍其他PPP项目，并于2017年9月赴巴基斯坦瓜达尔港商务考察、2017年11月实地考察、洽商贵州铁投“盘兴铁路”项目以及2019年3月推介哈尔滨远东理工学院土建和装修工程项目，其中，联合体的代表刘勇刚明确对“盘兴铁路”项目表示浓厚兴趣并愿意等到2018年10月开工建设，哈尔滨远东理工学院土建和装修工程项目，他则认为项目太小，表示放弃。然，2018年6月至7月期间，刘勇刚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屡次请求咨询公司退还部分咨询顾问费，咨询公司起初并不同意，但考虑合作关系，便于2018年8月20日向建设公司退还200万元。后，投资联合体之一的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债务危机愈演愈烈，其作为牵头方，该危机事件直接导致联合体名存实亡，甚至最终根本解体，无法再以投资联合体名义申请项目。在此情形下，建设公司及刘勇刚再次向咨询公司请求返还剩余咨询顾问费，咨询公司斟酌再三，出于道义于2019年5月30日向建设公司归还剩余的400万元。但迄今为止，双方并未就该协议书的存续或终止达成口头或书面的一致意见。纵观协议书的履行过程，咨询公司始终诚信、全面、适当地履行各项合同义务，投资联合体未获项目签约并非是咨询公司的原因，亦非咨询公司的合同义务。反观建设公司，其单方抽回资金的违约行为，致使咨询公司前期付出的差旅费成本、时间成本、人力资源成本以及财务成本均受有损失，当然基于合同履行的可期待利益损失更是彻底落空。此外，建设公司于本案中刻意割裂事实、断章取义，显然非诚信的滥用诉权行为，咨询公司不仅因之产生不必要的诉讼成本，而且必然直接或间接地影响商誉利益。建设公司针对咨询公司的反诉，答辩称，不同意咨询公司的反诉请求。双方签订的咨询顾问合同协议书所指向的项目是贵州的四个项目，咨询公司未履行前期调研义务，使得四个项目签约失败。合同1.75条约定，咨询公司应该在4月24日前促成建设公司与PPP项目的政府部门建立沟通。后与政府部门座谈查看了四个项目，贵州省人民政府转来了贵州省交通运输厅，贵州省发展改革委员会的回复。协议所指向的PPP项目是确定的，否则签约失败10日内退款就成了一句空话。协议书1.2、1.3条约定咨询公司需要对项目进行充分调研，但最后回复是报名的时间过了，贵州的项目没法签了。我们认为合同2016年5月23日签约失败，权利义务已经终止。所以不同意解除合同，因为无须解除。对第二项反诉请求，我们不存在赔偿问题，第一没有约定，第二因为风险需要自担，第三是不存在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24日，咨询公司收到建设公司经银行转账支付的600万元。2016年3月26日，四川省晟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公司原名称，甲方）与咨询公司（乙方）签订《PPP项目咨询顾问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内容有：“鉴于，1.甲方是具有投资、运营管理能力的社会民营资本，通过参与及联合大型国有企业组成民营资本与国有资本企业联合体（下称‘联合体’），积极寻求在社会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领域与政府间的合作，具有全面参与到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下称‘PPP项目’）的融资、施工、管理、运营等事项的能力和意愿。2.……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乙方接受甲方的诚意邀请，受甲方委托担当甲方的PPP项目咨询顾问。双方本着‘平等自愿、诚实守信、互惠互利、长期合作’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咨询顾问服务内容。乙方已经自2015年12月初至今、并将继续提供如下PPP项目咨询顾问服务。1.1为甲方或联合体提供PPP项目咨询；1.2为甲方或联合体提供PPP项目机会。乙方在全国范围内为甲方寻找合适的PPP项目机会，并利用手中掌握的PPP项目资源，为甲方及其联合体开展PPP项目的前期调研；1.3为甲方或联合体与政府签订PPP项目合约提供积极帮助。权利和义务。1.4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4.1甲方按本协议的规定享有乙方提供的PPP项目咨询顾问服务。甲方将依据乙方按照本协议提供服务的过程中提出的建议、说明、推荐或意见自主做出分析和决定，并自行承担因此产生的相关责任。1.4.2甲方需要获得签署本协议以及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所必须的授权和批准，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签署本协议所需的内部程序、授权程序均已完成；甲方与相关企业就成立联合体的各种相关事宜已达成一致。1.4.4甲方应当向乙方出具开展咨询顾问服务所需的授权委托书或其他符合第三方要求的授权文件。1.4.6甲方对乙方提供的咨询顾问服务有选择使用权、修改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保证积极配合乙方的工作安排。1.4.8甲方应按本协议第1.6和1.7条的规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PPP项目咨询顾问费。1.5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5.1乙方有权自主选择组建PPP项目咨询顾问团队，开展PPP项目咨询顾问的各项工作。1.5.4乙方按照PPP项目咨询顾问服务的进度确认收取PPP项目咨询顾问费的时间及金额，具体按照本协议第1.6和1.7条的规定向甲方收取PPP项目咨询顾问费。1.5.5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PPP项目咨询顾问义务在甲方或联合体与乙方推介的PPP项目发包人正式签署项目合同或其他具有约束力的合作协议之日终止。甲方须在该日确认乙方已经履行完毕本协议项下的咨询顾问义务并将于该日向乙方出具格式与内容如附件的《PPP项目咨询顾问服务确认函》。1.5.7乙方对甲方的PPP项目咨询顾问义务终止后，甲方仍需继续履行本协议第1.6和1.7条约定的咨询顾问费支付义务，直到完全履行完毕为止。PPP项目咨询顾问费和违约金及支付方式。1.6双方确认，乙方为甲方或联合体提供PPP项目咨询顾问服务并根据服务进度收取PPP项目咨询顾问费，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支付PPP项目咨询顾问费。1.7PPP项目咨询顾问费总额以甲方在联合体签约项目中承揽总价的3％计算，由甲方支付给乙方。按以下方式进行支付，（1）在本协议签订后次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600万元整；（2）在甲方或联合体与PPP项目发包人正式签约之日起1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PPP项目咨询顾问费总额的15％，含上述第（1）项支付的咨询顾问前期工作费，（3）在甲方或联合体与PPP项目发包人签约的项目开工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支付PPP项目咨询顾问费总额的35％；……。同时，双方确认，（3）在甲方向乙方支付了前述第（1）项约定的PPP项目顾问费之前，乙方已经为甲方提供了一段时期的PPP项目咨询服务，并为甲方推介、承揽PPP项目进行了充分的调研和前期接洽。在乙方收到该笔款项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应促成甲方联合体与拟承揽PPP项目的政府主管部门进行正式见面沟通。（4）如果最终甲方联合体未能与乙方所推介的发包人签订PPP项目合同，则前述第（2）、（3）、（4）、（5）项约定的PPP项目顾问费终止履行。已经支付完成的第（1）项顾问费，乙方在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或联合体与发包人签约失败之日起10日内全额退回甲方指定的账户。争议解决。1.11……除非生效判决另有规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1.12在诉讼过程中，除双方有争议正在进行诉讼的事项以外，双方应继续履行其他部分的义务。附件，PPP项目咨询顾问服务确认函。”2016年4月21日，由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联合签署的《关于请求参与贵州省有关项目投资的报告》内容有：“贵州省人民政府，承蒙贵省邀请，2016年4月6日-8日，由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含下属企业）会同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与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3家单位组成的国（央）企投资联盟考察团（以下简称投资联盟）一行前往贵州贵阳市、黔南州及黔东南州对有关PPP项目进行实地商务考察和商谈，投资联盟对贵州经济社会发展取得的巨大成就及良好的招商环境留下深刻印象，并对贵省推荐的相关高速公路、轨道交通、工业园区基础设施建设、矿产旅游以及新型城镇化建设等项目有明确的投资意向。现将投资联盟结束商务考察后开展工作情况、投资意愿及请求事项报告如下，请予支持。一、工作进展情况。二、投资意愿。（一）公路项目。1.国家高速项目。（1）兰海高速公路遵义至重庆段（贵州境）扩容工程，投资规模233.20亿元。（2）仁怀至遵义高速公路，投资规模71亿元。2.国省干线项目。投资联盟按贵州省已确定的建设模式积极参与国省干线的投资建设，其投资规模将不低于200亿元。（二）轨道交通项目。1.城市轨道。投资联盟希望能够参与贵阳市轨道交通3号线一期项目，总投资284.27亿元。2.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总投资初步估算约56亿元。综上，如投资联盟能够全部参与上述项目的投资建设，则总投资规模可达844.47亿元。三、请求事项。”贵州省交通厅2016年5月11日黔交呈[2016]48号《省交通运输厅关于与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对接项目投资事宜有关情况的报告》（以下简称交通厅报告）内容有：“省人民政府，按照孙志刚省长、慕德贵副省长在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投资联盟）《关于请求参与贵州省有关项目投资的报告》（川铁投[2016]136号）上的批示意见，省交通运输厅与上述企业联系人进行了对接、沟通，现将有关情况报告如下，一、双方对接情况。5月10日，我厅安排专人与投资联盟联系人进行对接，并就高速公路、国省干线等具体项目的建设模式、支持政策、合作方案等深入商洽，初步达成投资意愿。（一）高速公路项目。兰海高速公路遵义至重庆段（贵州境）扩容工程、仁怀至遵义等两个高速公路项目均已纳入国家《‘十三五’综合交通运输发展规划》，目前正分别由贵州高速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省公路局牵头加快推进项目环评、土地、规划选址、能评、稳评等专项报件审批事宜。交通运输部同意上述项目按照政府还贷模式建设（具体由贵州高速集团有限公司、省公路局作为项目业主负责实施），条件具备后纳入年度计划给予中央车购税补助资金（预计将争取约100亿元），不需我省额外配套项目资本金。鉴于上述两项目已落实项目业主，前期工作正加紧办理且有中央补助资金支持，我厅建议投资联盟考察评估其他新项目。投资联盟联系人表示同意，并表态将在省‘十三五’规划的高速公路项目总盘里进行筛选，详细了解项目具体情况后再来厅就合作模式、具体方案等进行深度对接。（二）国省干线项目。我厅向投资联盟介绍了省‘十三五’普通国省干线公路‘建养一体化’实施方案，具体就项目合作模式和范围、实施方式、合同体系及2016年第一批项目推进情况进行沟通。鉴于第一批项目资格预审报名时间已过，且还将推出新的项目，我厅将按程序加强与投资联盟协商、洽谈工作，争取实现合作成功。二、下步工作打算。我厅将就高速公路、普通国省道项目分别指派专人主动对接，按照‘平等互利、合作共赢’原则，主动服务，积极配合投资联盟做好项目考察、评估工作。通过政府推动和市场化相结合的方式，深化项目合作，热忱做好服务，实现双方共赢发展。”贵阳市人民政府2016年5月13日《贵阳市人民政府关于对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等三家公司请求参与我市轨道交通3号线项目建设有关事宜的报告》（以下简称贵阳市报告）内容为：“省人民政府，转来四川省铁路产业投资集团公司、中信国安集团有限公司及中建铁路建设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关于请求与贵州省有关项目投资的报告》收悉。我市高度重视，对报告中三家公司意向‘采用投融建方式参与我市轨道交通3号线的项目’事宜，结合国家有关城市轨道交通项目的融资、建设和运营的管理办法，以及近期国家、省、市出台的有关PPP项目运作的文件精神进行了研究，现将有关事宜报告如下，一、《国务院关于加强地方政府性债务管理的意见》国发[2014]43号等文件实施后，轨道交通项目的融资基本只有发行专项债券及PPP两种模式，由于专项债券发行额度有限，故对国家已批准建设的贵阳市轨道交通1号线及2号线一期项目，除1号线采用传统政府资本金+银团贷款模式外，2号线已采用PPP模式并通过公开招标方式引入……三、建议近期请该三家意向投资人提出意向投资初步方案（含意向投资项目、方式、程度及投资回报条件等），我市将组织与对方进行具体对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6年5月16日《省发展改革委关于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合作方案意见的函》（以下简称发改委意见函）内容为：“省政府办公厅，转来公文处理笺‘阅[2016]205号’收悉，我委会同省铁建办、贵州铁路投资公司、黔南州和黔东南州有关部门等单位对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投资合作建设事宜进行了研究，现将有关意见函复如下，一、有关单位反馈意见情况。（一）贵州铁路投资公司的意见，支持该项目采用PPP建设模式。（二）黔南州的意见，不倾向于采用PPP模式，建议作为贵广高铁、沪昆客专、贵南客专的联络线。（三）黔东南州的意见，该项目暂不具备招商引资条件，建议项目落地后再开展招商建设。二、项目规划及前期工作进展情况。省委、省政府对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的规划建设十分重视，经省领导多次带队赴国家有关部门争取，该项目现已初步纳入国家《中长期铁路网规划（2030年）》（征求意见稿）。2016年4月19日，国家铁路局来文征求我省对《铁路‘十三五’发展规划》（征求意见稿）的意见，我们提出争取将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等项目纳入‘十三五’规划实施。目前，该项目预可行性研究报告已编制完成。三、与投资联盟的对接情况。经联系，投资联盟经过考察，认为都匀至凯里城际铁路项目规划建设方案未定，前期工作还不充分，暂对该项目无投资意愿。四、我委意见。一方面，积极向国家铁路局争取将都匀至凯里铁路纳入‘十三五’规划支持建设，另一方面，鉴于都匀、凯里两城市规模不足以支撑城际铁路运量需求，建议黔东南州、黔南州、贵州铁路投资公司与项目研究单位加快深化对项目融资方式及后续补亏机制研究。同时，请黔东南州、黔南州研究铁路走向方案形成共识，前期工作条件成熟后，无论是争取国家支持或采取招商引资建设都有利。从有利项目实施和后续运营管理的角度，我委倾向于同意黔南州意见，将该项目作为贵广高铁、沪昆客专、贵南客专的联络线争取国家支持建设。”2016年5月23日，建设公司人员通过发电子邮件方式将上述交通厅报告、发改委意见函、贵阳市报告等文件发给咨询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树根。2018年8月20日，建设公司收到咨询公司退款200万元。2019年5月30日，建设公司收到咨询公司退款400万元。建设公司与律师事务所约定一审代理费8万元、二审代理费4万元，现建设公司已支出律师费8万元。本院认为，建设公司与咨询公司签订的《PPP项目咨询顾问合同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咨询公司于合同签订前收到建设公司支付的600万元，为合同涉及的款项即顾问费，综合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能够认定咨询公司收取的600万元是指向已推荐项目的专用款项，通过交通厅报告、发改委意见函、贵阳市报告等文件能够认定咨询公司履行了推荐项目、并促使前期对接的合同义务。而对这些项目能否实际签约，存在诸多因素，并且合同约定“建设公司对咨询公司推荐的项目具有决定权、选择权”，因此，项目未能实际签约，并非一方原因所致。合同约定“顾问费，咨询公司在双方一致确认建设公司或联合体与发包人签约失败之日起10日内全额退回建设公司指定的账户”。就“签约失败”问题，通过与咨询公司推荐的项目相关政府文件内容均能判断出无签约可能的结果，应构成合同约定的“签约失败”；就“签约失败经双方确认”一节，2016年5月23日建设公司将上述相关政府文件发送咨询公司，为双方确认已推荐项目均“签约失败”的日期，并且咨询公司作为项目的推荐方，应早于建设公司知道“签约失败”的事实更为符合常理。咨询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退还顾问费600万元，属违约，占用了建设公司资金，应偿付利息，建设公司要求咨询公司偿付利息的主张，存在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建设公司主张融资利息损失，非咨询公司所能预见，本院不予支持，利息以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对建设公司主张超出本院认定金额的部分利息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合同问题。合同中约定项目在全国范围，未明确约定咨询公司的服务期间，只概括为长期合作，按照合同约定，咨询公司尚可推荐其他项目，因此，并非建设公司所理解的退款即终止合同以及咨询公司所理解的建设公司要求退款即以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但结合服务合同性质，不宜强制履行，故对咨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项目签约成功是咨询公司收取顾问费的条件，合同中未就咨询公司支出费用负担进行约定，且咨询公司已分批将已经收取的服务费全额退还建设公司，表明双方已就顾问费结算事宜协商一致，咨询公司现提出损失主张，依据不足，对咨询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双方为诉讼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和合理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建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包括二审代理费，本案判决生效前，有无二审待定，因此，建设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的条件不具备，对建设公司要求咨询公司支付律师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省晟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PPP项目咨询顾问合同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偿付四川省晟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利息（自二○一六年六月三日起，至二○一八年八月二十日止，以600万元为基数，自二○一八年八月二十一日起，至二○一九年五月三十日止，以4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四川省晟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0元，由四川省晟茂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761元（已交纳）；由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183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8250元，由北京智树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法官助理 陈欢书 记 员 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