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31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某，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现住双辽市。辩护人赵某1，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赵某2，文盲或半文盲，户籍地吉林省双辽市，现住双辽市。原审被告人杨某，现住双辽市。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某、赵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杨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吉0382刑初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丁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5月19日上午，李某、刘某、柏某、刘金财四人在双辽市茂林镇喜善村东三段屯南侧因种地事宜与被告人丁某发生了冲突。李某等人来到董某家，被告人丁某、赵某2、杨某、刘福军（另案处理）、高尚玉（另案处理）等几十名村民聚集在董某家院外，将李某等人围困在董某家中，以丁某被打、车辆被毁坏为由，向李某等人讨说法。期间，丁某、赵某2、杨某、高尚玉等人不顾董某的阻拦，强行冲入董家，对李某等人进行辱骂，杨某打了李某等人嘴巴，后被董某驱赶至室外，余怒未消的丁某、刘福军、赵某2、高尚玉分别手持洋叉、板斧、木棒等工具，对李某的一辆灰色比亚迪F6轿车和柏某的一辆绿色皮卡车进行打砸，致使两辆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车门玻璃、后备箱、车门、前机器盖等车身多处被损坏。而后丁某、赵某2、刘福军、杨某等人要求李某一方赔偿其车辆损失，否则不许离开。在双辽市公安局茂林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出警后，遭到丁某、赵某2、刘福军等人的阻拦，只许警察出入，不许李某等人离开，阻止公安民警将李某等人带离取证，致使公安民警无法执行职务。直至5月21日凌晨，李某等人被迫向丁某等人支付了6000元四轮车维修赔偿费用，才被允许离开董家，从被围困到允许离开，李某等人被围困时间长达30余小时。另查明，被害人李某、柏某均自愿表示自己承担车辆修理费用，不追究被告人丁某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不提起民事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过程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案件来源、发案经过、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公民无犯罪记录证明；公民户籍信息证明；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双辽市名车汇专业汽车维修养护中心维修结算单；通辽明仁大街莹达汽车配件商店单；协议书；证人徐某1、韩某、徐某2等十五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刘某、柏某的陈述；同案人刘福军、高尚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丁某、赵某2、杨某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1.关于非法拘禁罪是否经过追诉时效的问题。《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九条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不再追诉；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非法拘禁行为是连续状态，本案中非法拘禁终了时间为2014年5月21日，故应从该日开始计算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期限。侦查卷宗内受案登记表及李某的询问笔录中记载被害人李某于2019年3月8日向茂林镇派出所报案称自己的轿车被砸，其在向公安机关陈述车辆被丁某等人毁损的同时也将其被非法拘禁的事实一同陈述了，即公安机关在2019年3月8日已经掌握了丁某等人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该日期在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时效内，公安机关对非法拘禁罪何时立案均不能影响非法拘禁罪的追诉期限。故对被告人丁某的辩护人赵永生提出的非法拘禁罪已经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丁某、赵某2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问题。根据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公私财物的应予以立案追诉。经查，本案中实施故意毁坏财物行为的行为人已达到三人以上之标准，即已达到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被告人丁某、赵某2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对其辩护人赵永生提出的二被告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丁某、赵某2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丁某、赵某2、杨某非法拘禁多人，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丁某、赵某2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丁某、赵某2共同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丁某、赵某2、杨某共同实施了非法拘禁他人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丁某、赵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杨某从轻处罚。丁某虽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且自愿认罪认罚，但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二项罪名的犯罪事实，故对丁某不能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其辩护人赵某1提出的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赵某2当庭如实供述了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但其当庭未能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故对其辩护人王德志提出对二项罪名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全部采纳，只能就故意毁坏财物罪对赵某2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杨某在非法拘禁过程中殴打他人，依法应对其从重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罪】、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主犯】、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丁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赵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合并刑期为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杨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丁某上诉称，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犯非法拘禁罪无异议。原审判决认定被砸车辆的被害人是李某和柏某是错误的，本案两个被害人提某的修车收据及清单没有两个被害人署名，没有修车单位出具的发票，也没有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以此认定丁某故意毁坏财物的数额为6360元和5000元错误。上诉人的辩护人在车管所调取了李某及柏某的车辆所有人并非李某、柏某二人。综上，上诉人实施了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也符合公安部的立案标准，但车主是谁不清，谁修的车花了多少钱也不清，所以认定上诉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丁某的辩护人提出，其对丁某构成非法拘禁罪无异议，丁某确有故意毁坏财物的客观行为，也符合立案标准，但一审法院未查清被毁的两辆车的所有人是谁，也没有价格认定机构的价格认定，没有国家认可的专门发票证明丁某毁财的具体数额，就认定丁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丁某、赵某2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非法拘禁罪；杨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相关证据佐证，足以认定属实。关于上诉人丁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丁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案发当天，丁某、刘福军、赵某2、高尚玉分别手持洋叉、板斧、木棒等工具，对李某的一辆灰色比亚迪F6轿车和柏某的一辆绿色皮卡车进行打砸，致使两辆车的前后挡风玻璃、右车门玻璃、后备箱、车门、前机器盖等车身多处被损坏。上述事实有证人徐某1、董某等证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刘某、柏某的陈述；同案人刘福军、高尚玉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丁某、赵某2、杨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足以认定丁某、赵某2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二人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丁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李某、柏某不是车辆所有人、没有车损的价格认定机构鉴定的意见，因对认定丁某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定罪量刑不发生影响，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某、原审被告人赵某2无视国法，纠集三人以上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上诉人丁某、原审被告人赵某2、杨某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丁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照本案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等对丁某、赵某2、杨某定罪、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小雨审判员 董 岩审判员 李雪莲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 贺书记员 贾铁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