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刑初122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传京，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南省濮阳县，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曾因犯强奸罪，1997年7月10日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又因犯故意伤害罪，2007年2月10日被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7年8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同日宣布被刑事拘留（因患病未羁押）。因患有严重疾病于同年9月2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7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传信，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三部刑诉〔2019〕1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传京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传京及辩护人李传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7月18日下午，被告人赵传京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xx村小区附近，在试驾被害人陈某准备向其出售的车牌号为×××的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时，未经陈某允许将该车开走。2018年2月9日被害人陈某报警，赵传京既未向陈某支付购车款，也未向其归还车辆。经评估，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6万元。被告人赵传京于2018年8月31日被抓获。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赵传京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赵传京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盗窃罪的事实及罪名辩称，认罪但不认可是盗窃罪，与被害人之间有合同。被告人赵传京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1.部分证据不合法，办案民警对侯某1的录音证据不合法。2.被告人的讯问笔录和庭审辩解的内容反映了本案的客观真实情况，可以认定受害人与被告人比较熟悉，双方签订的《卖车协议》是附条件的付款协议。3.陈某的讯问笔录明显虚假的。4.本案不符合盗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综上，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不触犯刑律，请贵院依法判处赵传京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陈某通过朋友侯某1的介绍与被告人赵传京相识。2017年7月18日14时许，被害人陈某在侯某1办公室与被告人赵传京签订卖车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沙某（陈某之妻）、陈某将2016年12月26日购置别克GL8（车号：×××、车辆所有权人沙某，车款及车辆购置税合计182500元）以人民币25万元卖与乙方赵传京，车款一次性付清，签字后生效。2017年7月18日以后一切事故由乙方负责，车辆暂时不提档过户，甲方有权在半年后任何时候要求乙方提档更名过户。当日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赵传京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xx村小区附近该车停放处，被害人陈某将车辆交与被告人赵传京，同时将本人工商银行账号（工商银行62126******1943）转给被告人赵传京（电话：186XXXXXXXX），被告人赵传京将车开走后电话告知被害人陈某临时有事，承诺随即付款。至2017年10月19日被害人陈某多次向被告人赵传京（电话：186XXXXXXXX、188XXXXXXXX）发送自己银行账户号码催要车款，但被告人赵传京一直未支付购车款也未归还车辆，后不再回复被害人陈某的联系。2018年2月9日14时被害人陈某向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红星派出所报警。经网上抓逃，2018年8月31日被告人赵传京被范县公安局新区派出所查获，到案后承认将被害人陈某车辆开走的事实。经北京市大兴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车辆价格进行评估，涉案车辆价值人民币16万元。2018年9月2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民警将被告人赵传京持有的别克GL8（车号：×××）扣押，2018年9月10日将车辆发还被害人陈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赵传京的供述证实：我和侯某1是朋友，侯某1和陈某是同事关系，陈某的老婆有一辆车要卖，正好我要买车用，就商量好25万买陈某老婆沙某名下别克GL8轿车，我们签了一份买车合同。2017年7月18日我们写了协议我就把车开走了，并且口头约定半年之后再给钱，但是刚过了10多天，陈某就跟我要钱，但是当时我没有钱，我就拖着没给他。后来就一直拖着没给，2018年2月份我的手机丢了，就联系不上陈某了，正好赶上我手里没钱给陈某我就没有联系他，2018年7月份我手里有钱了，我给侯某1打电话说准备给陈某钱，我知道自己不应该拖欠这么长时间，就请侯某1帮忙协商，准备多给陈某两万块做补偿，侯某1说帮忙给协商，后来回复我说陈某要5万补偿，我当时没有同意，这样我就没给陈某钱，也没还陈某车。签协议当天把车开走，开回河南濮阳老家，合同没有约定什么时间交付购车款，我们口头说的半年之后给钱，半年之后就是2018年1月份。2018年1月份没有把车给陈某或沙某，当时我没有钱。2018年2月份陈某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归还他汽车。当时我在工地干活，需要用这个车，我就没还给他。2018年2月份之后陈某又联系过我一次，二月份他给我打电话说：要么给他钱，要么把车还给他。我说：我肯定给你钱，但是我手里没有，我这两天凑一凑给你，后来我手机丢了，我手里没钱，我就再也没联系过他。2.被害人陈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7月初左右，我借调的上级中国亚太经济合作中心新型城镇化与特色小镇建设研究委员会的主任侯某1找到我，说他的朋友赵传京想租用我的别克商务轿车去拍戏，因为我的车是北京牌照又是商务轿车，我嫌租车太麻烦没有同意。过了十多天，侯某1跟我说赵传京想买我的车。我当时想我卖掉别克商务轿车，我还有别的车开我就同意了。2017年7月18日，侯某1联系我说赵传京来他办公室了，让我也去他办公室跟赵传京谈卖车的事情。当时赵传京的办公室在海淀三里河路建筑文化中心，我去侯某1的办公室见到了赵传京，当时侯某1和我同事何**也在场，我就跟赵传京说我的车是新车，1月份买的，刚跑了不到一万公里，买的时候就花了20多万，又新做的内饰什么的。赵传京跟我商量价钱还说要租用我的北京车牌一年，我跟赵传京商量的结果就是赵传京出25万买下我这辆车，当时我现场打印了一份“卖车协议”，我跟赵传京都签署了名字，因为车是爱人的名字，我还在卖车协议上签了我爱人沙某的名字。签完协议之后我还留了赵传京电话。赵传京说要先试一下车，我就把车钥匙给赵传京了。当时车就停放在大兴区旧宫镇xx村小区北侧路边。我就开着我另外一辆车（宝马轿车）拉着赵传京去旧宫我停车的地方，到我停放别克商务轿车的地方之后，赵传京上了我的别克商务轿车，打着火之后就把车直接开走了。我在原地等了半个多小时，赵传京给我打过来电话说，他剧组有事情着急处理，还让我放心，说购车款马上就打过来，我就回去了。后来赵传京一直没有给我打钱，我就一直找侯某1，让他帮我协调，但侯某1总说让我等等，他跟赵传京联系过了，赵传京会把钱打过来，后来赵传京把我的手机号拉黑了，我联系不上赵传京了，我去找侯某1，侯某1说他的手机号也被赵传京拉黑了，然后我就报警了。车牌号为×××的机动车，车的型号：SGM6520UAAA,车辆识别代号是：LSGUD84X6GE058577，发动机号是：162730496，这辆车是我于2017年1月份购买的新车，当时花了23万多元全款买的，车是蓝色的商务舱。其余的2万元是赵传京用我牌照的钱。从2017年10月份开始联系不上赵传京。我跟赵传京一共就见过两次面，第一次是赵传京找侯某1聊天，我见过，但当时不认识并没有说话，第二次就是卖车这次。我跟赵传京还有侯某2、侯某1。签协议的时候约定就是当天给钱，我把我的银行卡号都发给他了，但他一直没有给。另证实，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辨认确认12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开走自己车的赵传京。3.被害人陈某提供的卖车协议书证实：甲方：沙某、陈某。乙方：赵传京。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自愿将一辆别克GL8车，牌照为×××卖给乙方，车价为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整，车款一次性付清，签字后生效，自2017年7月18日16:00前与此车有关一切事宜事故均由甲方负责，从2017年7月18日16:00之后与此车相关一切事宜事故均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将车卖给乙方后，暂时不提档更名过户，仍用原车主沙某之名。但甲方有权在半年后任何时候要求乙方提档更名过户，乙方不可以借口拒绝，所产生提档更名过户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负责，车牌所有权始终归甲方所有。甲方保证该车不是盗抢车，如为盗抢车甲方承担所有责任并返还乙方全部购车款。甲方将车卖给乙方后，车辆营运费、各种检车费用、交强险费用等一切与车辆相关费用均由乙方负责，甲方要求乙方支付此车相关这些费用时，乙方不能按时支付时，所产生的一切后果责任相关的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负责承担。此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4.证人侯某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跟赵传京大概半年前吃饭认识的，赵传京说自己要拍一部电影，老到我们公司拉赞助，说他们剧组想要租车。刚好我同事陈某当时有一辆闲置的车想出售，结果赵传京就说想买这辆车，之后我就跟陈某说了这件事，陈某当时也有意向，于是我就让他们俩之间去交流去了，我听说之后陈某就带着赵传京试车了，结果试车的时候赵传京将陈某的车直接开走了，而且也没有给钱什么的，但是我知道他们双方签订了一份购车协议。之后陈某跟我说了这件事，说赵传京已经不接他电话了，所以我就说帮忙联系一下，我给赵传京打电话，赵传京说过几天就将钱给陈某送过去或者转账过去，说过两三回，结果每次说完之后也没有将钱送回来。之后我再联系赵传京，赵传京已经不接我电话了，而且我给赵传京发短信，他也不回我消息了，微信上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陈某就来红星派出所报警了。他总是说等几天将钱送过来，或者转账过来，但是总是推脱，迟迟没有将钱和车送回来。赵传京失去联系大概4个月。赵传京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与赵传京只是吃饭的时候认识的。另证实，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辨认确认4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开走陈某车的赵传京。5.证人侯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赵传京说自己是剧组的，老到我们公司拉赞助，刚好当时我同事陈某有一辆闲置的车想出售，结果赵传京就说想买这辆车，之后陈某就带着赵传京试车去了，之后我听陈某说赵传京将他的车已经开走了，而且也没有给钱什么的，也没有字面写什么东西。因为赵传京有时候跟我们吃饭，所以说我就帮忙联系一下，我给赵传京打电话，赵传京说要将车辆送回来，结果每次说完之后也没有将车辆送回来。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三个月。这段时间赵传京的电话已经停机了，我们也联系不上赵传京了，陈某就来到红星派出所报警了。赵传京大概失去联系一个多月。车主沙某是陈某的爱人。我不太清楚赵传京到底是什么职业，我也是通过朋友认识他的，他自称是一个剧组的，他的工作就是拉赞助。另证实，在民警提供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经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人，就是开走自己车的赵传京。6.证人沙某证言证实：我名下有一辆车牌号为×××的机动车，车的型号是：SGM6520UAAA,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6GE058577,发动机号：162730496，这辆车是我老公陈某于2017年1月份购买的新车，当时花了20万元左右，买车、办理手续什么的都是我老公弄的，我一直在原籍带孩子。后来听我老公说，准备卖车的时候被人骗了。这车都是我老公使用，我从来没有开过。具体过程我不知道。2018年2月22号，我还在老家带孩子，我老公陈某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北京的时候才告诉我说：准备卖车的时候，人家试车的时候没有给钱，人家直接把车开走了被骗了。现在报警了，你是车主要来北京。然后我就来北京了，被骗的过程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被谁骗走的。事情的具体经过我老公并没有跟我说。我跟陈某是夫妻，我平时又不在北京，他就代表我处理这辆车的一切事情了。7.被害人陈某提供的与被告人赵传京的短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7月18日15:28被害人陈某给被告人赵传京发送了接收款项所用的银行卡号码。2017年7月19日15:02分陈某给赵传京发短信称：赵总，钱没收到。2017年7月22日、8月7日、8月31日、10月19日，陈某均向赵传京发送了接收款项所用的银行卡号码。2017年7月25日陈某给赵传京发短信称：大哥，钱还没收到。8.机动车登记证书、购车票据、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车辆一致性证书证实：车牌号×××的蓝色别克牌小型普通客车（车的型号是：SGM6520UAAA,车辆识别代号：LSGUD84X6GE058577,发动机号：162730496），机动车所有人为沙某，身份证号：×××。9.结婚证证实：被害人陈某与沙某系夫妻关系。10.北京市大兴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明细表、价格认定协助书证实：车牌号为×××别克价格认定为人民币160000元。11.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出具的扣押、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9月2日扣押被告人赵传京别克牌Q1TOW7机动车1辆。2018年9月10日将扣押的别克牌×××机动车1辆，发还给被害人陈某。12.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06）濮刑初字第51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传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06年12月29日起至2007年12月28日止。13.看守所建议不予收押报告书证实：入所查体被告人赵传京口唇歪斜、四肢湿冷、双手麻木，考虑到目前血压过高、查体异常，极易出现脑梗死、脑出血等危及生命，建议暂缓收押。14.濮阳广慈医院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告人赵传京诊断为脑梗死、高血压脑病、高血压病3级。15.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提供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赵传京的个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对言词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传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传京犯盗窃罪，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被告人赵传京与被害人陈某签订购车协议，但在未与被害人陈某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及付款情况下，将车辆骗取并占为己有，后与被害人陈某失去联系，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赵传京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传京遂向本院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但内容只是表示知晓认罪认罚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不予确认其有真实的认罪认罚情节。据此，对被告人赵传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传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杰川人民陪审员  熊宝银人民陪审员  王建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范欣欣书 记 员  吴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