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渝05执复141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易明慧，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吴成美，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张于强，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邹继燕，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被执行人：杨玉宏，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复议申请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不服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荣昌法院）(2020)渝0153执异7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荣昌法院在执行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杨玉宏责令退赔一案中，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称，（2019）渝05刑终1047号刑事判决责令各异议人“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各异议人已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全部退还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而荣昌法院却冻结了易明慧的账户，查封了张于强、邹继燕的房产，无凭无据，还无中生有的捏造出171.13万元的执行数据。法院未严格按生效判决内容执行，而曲解判决内容，错误执行各异议人，故提出中止对各异议人的强制执行，解除已冻结账户、已查封房屋的执行异议。荣昌法院查明，该院受理执行的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责令退赔一案，执行依据为本院作出的(2019)渝05刑终1047号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责令退赔的内容，该判决责令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该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该案已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对该案中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终审判决认定该案犯罪金额为323.55万元，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该院另案分别受理执行了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被执行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罚金五案，被执行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追缴违法所得五案。移送执行部门根据各被告人在刑事诉讼阶段已退赔金额合计104.12万元（已向被害人分配发放），将尚需继续退赔的金额219.43万元移送执行，并随案移送在刑事诉讼阶段各被告人交纳、退赔款项合计48.3万元，并附清单。其中，被告人邹继燕、吴成美、张于强、易明慧在刑事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交纳取保候审保证金分别为1万元、0.5万元、0.3万元（该款项合计1.8万元，尚未提取，现正在向公安机关提取的办理中）；被告人易明慧交纳的取保候审保证金0.3万元；荣昌法院提存被告人邹继燕、吴成美、易明慧、张于强分别交纳的案款金额3万元；该案二审中被告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退赃金额分别为15万元、18万元、2万元、1万元等。执行中，除尚未提取的1.8万元外，已把移送款项48.3万元作为各被执行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认领为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到位案款。由于执行到案金额不足以清偿尚需退赔的金额171.13万元，荣昌法院于2020年9月27日向被执行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发出了执行通知书，责令各被执行人向被害人支付退赔款项金额171.13万元；冻结了被执行人易明慧在财富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账户款项，实际冻结金额为558.97元，尚未划拨；委托被执行人杨玉宏名下登记的渝A72Y10梅赛德斯-奔驰小汽车住所地人民法院对该车辆进行轮候查封（受委托法院正在办理中），但该车辆去向不明，未能实际扣押，无法进行司法处置；查封了被执行人张于强名下登记的房屋，以及轮候查封了被执行人邹继燕名下登记的房屋，并张贴查封房屋公告、限期迁出房屋公告等。2020年10月28日，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向荣昌法院提出中止对各异议人的强制执行，解除被冻结的账户及查封房屋的执行异议。荣昌法院认为，该院受理移送执行部门刑事审判庭移送执行被执行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责令退赔一案，执行依据为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5刑终1047号刑事判决中涉财产部分责令退赔的内容，该判决认定该案犯罪金额为323.55万元，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在执行过程中，把移送执行部门随案移送的款项金额合计48.3万元，作为各被执行人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认领为该执行案件已执行到位案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内容的规定，以及第十三条关于在财产不足以支付的，退赔被害人的损失优先于罚金、没收财产的规定。但仍不足以清偿该案移送执行的标的额，该院遂依法冻结异议人的账户存款、查封异议人的房屋，并对查封房屋需要变价而限期异议人迁出，也是符合该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故该院执行行为的程序合法，措施得当。各异议人现对该院所作出的执行行为提出行为异议。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各异议人是否已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全部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根据该案执行依据：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5刑终1047号刑事判决的认定，该案犯罪金额为323.55万元，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均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应当按照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金额处罚。故该案生效法律文书判决：责令各被告人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中的“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均为全部犯罪金额323.55万元，即各被告人均有退赔323.55万元的义务。理由是该刑事案件五被告人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行为，完全符合共同侵权的行为要件，发生了其刑事责任与民事侵权责任的竞合，五被告人所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因此也属于共同侵权行为，而共同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是连带责任，即五被告人中任何一个共同侵权人都有义务向受害人负全部的退赔责任；五被告人中的一人或数人已全部退赔了受害人的损失，则免除其他共同被告人向受害人应负的退赔责任。当全部退赔责任的义务履行完毕后，认为其承担退赔责任较多的被告人享有追偿权，可向其他共同被告人进行追偿。有关五被告人内部的追偿，属于民事纠纷，享有追偿权的被告人可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由法院受理审判。只有这样才有利于及时、最大限度地弥补被害人的财产损失。移送执行部门在移送执行时已品迭各被告人在刑事诉讼阶段已退赔的金额104.12万元，将尚需由各被告人继续退赔的款项219.43万元移送执行，并随案移送各异议人交纳的款项合计金额48.3万元。执行中，经品迭随案移送款项后，尚需继续退赔的金额为171.13万元，证明了被执行人未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全部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各异议人也并未提供其已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全部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法律依据与相关证据。故对该案是需要依法继续执行，并可以执行任一被执行人的财产至退赔款项的合计金额达到尚需退赔金额为止。综上所述，异议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提出中止对各异议人的强制执行，解除已冻结账户、已查封房屋执行异议的理由无法律依据，也无证据证明，异议请求不成立，该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荣昌法院作出(2020)渝0153执异75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不服荣昌法院作出的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20)渝0153执异7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复议申请人的强制执行，解除相应的冻结、查封。主要理由为：1、生效判决确定各复议申请人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2、违法所得部分，复议申请人各自主动与执行法官联系并达成退款计划。3、“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应该是“在各人自己犯罪金额内退赔”，而不是为大家一起犯罪金额内退赔。在审判中由经侦提议，检察院、法院认可，各涉案人达成了按占股比例的债务划分协议（杨玉宏占股40%，划分金额为其他5个划分后剩余借款；邹继燕占股20%，划分50万元；张于强占股15%，划分45万元；吴成美和易明慧均占股10%，各划分30万元；谢正丽占股5%，划分13.85万元）。4、执行中捏造出在判决内容中根本不存在的171.13万元的执行数据。5、判决中记载实际涉案6人，5人有罪，另1人不退赔，明显有失公平公正。6、执行内容与判决书内容不符。7、错误执行已严重影响复议申请人的生活和工作。本院对荣昌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是对本案“各自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二是复议申请人在诉讼中达成的债务协议所产生法律后果的问题；三是执行中171.13万元退赔金额的认定问题。关于对本案“各自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本案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杨玉宏、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3.55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玉宏、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共谋成立金豪投资公司，杨玉宏主要负责对外投资，邹继燕、吴成美负责店面日常管理工作，张于强、易明慧不定期检查公司账目，以上人员均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系该公司的股东，且按入股的比例予以分红，属主犯。故上述生效刑事判决已经认定复议申请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等系共同犯罪，因而产生共同侵权的法律后果，故任何一个共同侵权人都有义务向受害人负全部赔偿责任，因此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涉案人员对非法吸收的323.55万元公众存款应当承担连带退赔责任，生效判决认定的“各自犯罪金额”应当理解为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涉案人员以金豪投资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吸收的非法存款323.55万元。因此荣昌法院认定各被告人所实施的共同犯罪行为侵犯了被害人的财产权利，属于共同侵权行为，任何一个共同侵权人都有义务向受害人负全部的退赔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申请人在诉讼中达成的债务协议所产生法律后果的问题。虽然在诉讼中包括复议申请人在内的各涉案人员达成了按占股比例划分的债务划分协议，该协议对涉案人员退还本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承担范围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系各涉案人员达成的内部协议，对集资参与人不具有约束力，各涉案人员均应当在全部非法吸收资金范围内向集资参与人继续承担退赔责任，如个别涉案人员承担的退赔数额超过债务划分协议约定金额的，可以依据该协议向其他涉案人员追偿。故复议申请人提出已经完成各自退赔责任的理由不能得到支持。关于执行中171.13万元退赔金额的认定问题。因生效刑事判决认定各涉案人员共同实施的犯罪行为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3.55万元，在品迭各涉案人员在诉讼阶段已退赔的104.12万元和随案移送执行各涉案人员交纳的48.3万元后，荣昌法院认定对剩余171.13万元作为尚未退赔的金额予以强制执行并无不当，故复议申请人提出171.13万元的退赔数额与生效法律文书不符的复议理由不能得到支持。由于复议申请人未举示相关证据证明已退赔全部款项，故复议申请人应当继续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综上，荣昌法院作出的(2020)渝0153执异75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易明慧、吴成美、张于强、邹继燕的复议申请，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20)渝0153执异75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航审判员 余 梅审判员 蒋晓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吴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