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燕平，女，汉族，1975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普泽方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徐京诺，董事长。上诉人黄燕平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普泽方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泽方德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3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燕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免收受理费。”上诉人黄燕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黄燕平应普泽方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京诺三番五次的邀请，于2012年10月27日，即最早期公司品牌PA***DER成立日、总部大楼刚购买尚未开始装修之时开始工作。正如普泽方德公司所说，因为是认识多年的熟人关系，当时并未签订劳动合同。徐京诺安排黄燕平负责公司经营范围内的其中三项业务，即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皮鞋制造，酒饮料及茶零售，具体工作内容是出租出售房产与打理房地产物业相关事宜;销售公司PA***DER品牌鞋子与贵*缘品牌白酒。因为工作范围在东莞，每天无需回公司打卡。黄燕平工作的内容与方式为每天用电话、微信联系客户，从早上9时左右开始，因业务繁忙经常需要加班加点。一旦确认出租出售的客人，就联系负责管理的徐京诺，带上财务员王某1来东莞签合同与收钱。二、黄燕平受用人单位普泽方德公司管理，每月有350元的劳动报酬，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经营业务之一是自有房地产经营活动。所有房产证是徐京诺与王某1亲自复印交予黄燕平，徐京诺劳动仲裁及一审阶段已经确认，黄燕平帮忙装修并出租空置两三个月的东莞某小区B734号。经营业务之二是贵*缘品牌白酒。白酒样品是徐京诺与王某1亲自送到黄燕平手中，黄燕平在朋友圈卖酒。经营业务之三是皮鞋制造与销售。黄燕平有销售公司产品PA***DER品牌鞋子的记录，徐京诺与前台助理梁小姐亲自见证，王某1可以提供东莞市某公司陈总采购样品鞋的发票与资料。三、徐京诺安排黄燕平负责的这三项经营业务，八年来在实际的用工过程中发生了实质改变。从2012年10月份开始，徐京诺用手机转发虎门某小区三套物业急售资料，并提供房产证安排黄燕平出售房产工作。东莞市虎门某房产116平方，徐京诺定单价16000一平方，当时已经好几个客人有购买意向，黄燕平询问徐京诺是否签合同收钱，徐京诺不表态。2020年7月调单价19000元一平方。从最初的2012年行情价为8000元一平方（徐京诺设定的此房价为11000元一平方）至2020年7月19000元一平方，只要有客人想买房立即涨价，通过每年涨1000元一平方来消磨黄燕平的劳动时间与成本，长达八年之久。黄燕平将空置两年多的虎门某小区C142出租，每月租金350元作为黄燕平劳动报酬，王某1与客户谢生是见证人。2013年10月8号成交的东莞市某小区房产，由徐京诺定价45万，也是黄燕平推广后售出的，有飞信记录可以证明。黄燕平发给徐京诺的短信显示，有10多个客户同时想购买此物业，徐京诺最后选择了中介成交，但也是黄燕平每天快速推广的效果。王某1签了合同并收款45万元，当时徐京诺口头答应会给黄燕平几万元，但至今没有兑现。徐京诺与王某1来东莞收完钱一起吃饭时，在饭桌上黄燕平当面提出过报酬之事，他们都避而不答。黄燕平八年来的年收入仅为2000元，每月20元，每天0.66元，与国家的法定工资标准1720元/月不符合。四、徐京诺手写了客户的邮箱地址，并交给黄燕平，要求黄燕平写邮件向客人索要他指定的鞋业期刊杂志。有邮件作为证据，2013年3月22号23时53分，黄燕平加班向客人索要期刊杂志。广州某鞋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2日，法定代表人为徐京诺，总部坐落于佛山市中企绿色总部的普泽方德公司，地址在广州市越秀区某鞋业广场F002室。五、2018年11月29号，黄燕平到佛山公司总部找徐京诺签字，黄燕平关于公司总部大楼的所有部门都说对了，公司是两连通商墅，其外观有几层楼根本看不出。只去过一次，到过之处一二五楼全写对了。就三楼与四楼没去过，这些年公司内部也已调整过办公室布局。但这些情况并不影响黄燕平在东莞销售公司产品，更不代表普泽方德公司可以每月坐收黄燕平创造的价值。黄燕平在公司总部与徐京诺、梁小姐一起参与东莞某公司客户陈总到佛山总部采购公司品牌鞋子产品，当晚一起晚饭后加班在徐京诺的办公室，客户陈总与徐京诺共同签署的PA***DER品牌授权书。徐京诺与王某1将产品贵*缘品牌的白酒亲手交给黄燕平，黄燕平加班加点销售后又突然让黄燕平将白酒扔到东莞的运河里，原因不得而知。黄燕平提交了上诉状补充意见如下：一、黄燕平与普泽方德公司的相关业务于2020年10月31日晚24时结束，从2020年11月1日零时开始按每小时150元另外计算工作时间；二、黄燕平为徐京诺出租出售房地产时发生过维权事件，黑中介出具了律师函，黄燕平第一时间通知徐京诺，应向黄燕平支付包括电话费、差旅费、误工费、交通费等维权费。三、黄燕平出售某小区房产45万元，此房款用于投资甘肃普泽方德公司，王某1可提供资金流水账目。综上，黄燕平上诉请求：1.支付工资共计165120元（从2012年10月至2020年10月，按照劳动法规定1720元/月计算）；2.支付所有开支费用1008000元(包括误工费，误餐费，住宿费，加班费，电话费，交通费，路桥费，保险费，燃油费，修理费，停车费，物业推广费，代交水电费与物业管理费，黑中介维权费，快递费，资料费，医药费，各项杂费等）所有垫付开支,按同期贷款利息6厘计算;3.补缴8年社保费约82627.2元；4.所有律师费与诉讼费由普泽方德公司承担。针对黄燕平的上诉，普泽方德公司答辩称：一、黄燕平与普泽方德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任何与劳动关系有关的合同或材料，黄燕平也从未在普泽方德公司工作过，双方并非劳动关系，纯属偶尔有生意往来。所谓生意往来就是黄燕平帮普泽方德公司出租了东莞的一套房子和一个车位，获取了普泽方德公司支付的佣金。普泽方德公司2014年底准备从东莞来到南海区里水镇创办新公司，东莞的祥富彩印有限公司继续存在，黄燕平知道这个信息以后，主动找到普泽方德公司询问其在东莞的房产如何处理，普泽方德公司回复己经找了中介代为处理，这时黄燕平提出：“你反正是要支付中介费的，不如我来帮你办，谁办成的你把中介费给谁”，普泽方德公司当时对此表示了同意。之后黄燕平想将普泽方德公司的东莞市某别墅、虎门镇某小区四套商品房以超低价卖出，但普泽方德公司坚决不同意,直到现在也没有卖。第一，东莞市东城区某栋某房，是普泽方德公司自己直接找位于某小区楼下的地产中介公司东莞市金信联行卖掉的，与黄燕平无关。第二，东莞市虎门镇某小区C142车位是2018年10月黄燕平代普泽方德公司出租的，在这个过程中她私下收取了租客九个月的租金（350元/月），到目前为止一直未将这笔钱交给普泽方德公司。普泽方德公司是在车位旁贴纸条找到的租客，从2019年7月份起才开始收到车位费。第三，东莞市南城区某小区B734房，是黄燕平2018年7月代普泽方德公司向其朋友出租的，出租前普泽方德公司已跟黄燕平讲清楚，租约一年或以上时，普泽方德公司同意只收3800元/月的租金，黄燕平的好处费由她自己向她的租户朋友收取（之前普泽方德公司出租给他人租期一年或以上时是4200元/月）。黄燕平的朋友只用了旺季的半年，淡季却不租了，导致房子空置了半年，给普泽方德公司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总而言之，黄燕平为普泽方德公司一共只做了两件事，出租了一个车位以及某小区B734房，普泽方德公司并没有拖欠黄燕平任何中介费。普泽方德公司是2015年3月20日成立的，而黄燕平居然要求普泽方德公司从2013年10月至2020年7月为其补发工资和补缴社保，时间上相差了一年半，缺乏合理性。2013年底普泽方德公司的办公楼才交楼，六层的楼用了整整一年时间直到2014年底才完成装修，2015年春节后才开始使用，同时申请了营业执照。至于黄燕平说她为普泽方德公司卖出了鞋子和酒，纯属无中生有。二、普泽方德公司自2004年12月23日就在东莞市××镇成立了“东莞市某有限公司”，该司一直正常运作至今。黄燕平不向东莞市某有限公司提起劳动仲裁和诉讼，而不辞辛苦地跨两个市跑来佛山上诉是为何。三、黄燕平不受普泽方德公司的管理，无需遵守普泽方德公司的规章管理制度，双方之间仅仅是偶尔的生意关系，普泽方德公司无需向黄燕平支付劳动报酬。黄燕平七年来从未要求过普泽方德公司发放劳动报酬，现在却提起劳动合同纠纷上诉，要求普泽方德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明显不符合常理。请求依法驳回黄燕平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燕平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是黄燕平和中介的微信聊天记录一组。拟证明黄燕平的工作时间和加班时间。证据二是律师函复印件一份及相关邮件、短信。拟证明黄燕平为普泽方德公司打理业务时收到对方公司的律师函，黄燕平对此进行维权处理。证据三是机动车保险单的电子保单复印件、去深圳路桥费的发票。拟证明黄燕平开展业务支出的路费费用。证据四是三套房的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徐京诺亲自将房产交给黄燕平去打理。证据五是普泽方德公司外观图片。拟证明普泽方德公司办公楼层数。证据六是普泽方德公司官网截图、企查查、天眼查查询截图页面。拟证明徐京诺是普泽方德公司的法人，黄燕平是为普泽方德公司工作的，不是为徐京诺个人工作的。证据七是微信朋友圈截图一张。拟证明黄燕平销售过带有普泽方德公司标识的产品。证据八是广州市某鞋业有限公司的天眼查截图一张。拟证明该公司隶属于普泽方德公司，现在继续经营。普泽方德公司没有装修之前，黄燕平就为普泽方德公司工作。证据九是房屋出售、出租委托书一份。拟证明徐京诺委托黄燕平销售房产，但是徐京诺故意不在委托书上签名。证据十是与房产中介微信聊天截图、房屋拟出售公告截图。拟证明黄燕平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证据十一是东莞银行个人转账（汇款）业务凭证。拟证明黄燕平帮普泽方德公司购买商务车的时候支付了定金。证据十二是广东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电信服务收费定额发票联、中国移动通信短信截图、通话清单照片。拟证明黄燕平在打理业务的时候产生电话费、流量费。证据十三是与东莞某贸易公司陈总的短信截图。拟证明黄燕平介绍客人去普泽方德公司买鞋子。针对黄燕平提交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普泽方德公司质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不确认。普泽方德公司从未聘请黄燕平上班，不存在加班时间；证据二的真实性不确认。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是黄燕平向普泽方德公司索取的，不是徐京诺主动给的。证据五无法证明黄燕平拟证明的内容。证据六是普泽方德公司官网截图，任何人都可以获取，无法证明黄燕平为普泽方德公司工作，更没有为徐京诺工作。证据七无法证明黄燕平拟证明的内容，因徐京诺的朋友圈经常有带有普泽方德公司标识的图片，截图只能证明可能是经销商在销售普泽方德公司的酒。证据八显示某鞋业公司的法人是徐京诺属实。徐京诺是杂志的主编，但徐京诺从未委托黄燕平寄杂志。证据九的真实性不确认，徐京诺没有委托过黄燕平，普泽方德公司前台亦没有梁小姐。证据十、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均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三的真实性不确认，徐京诺不清楚陈总是什么人，黄燕平与陈总的聊天与本案无关。针对上诉人黄燕平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一、二、三、十、十一、十二、十三均无法显示与普泽方德公司有关，普泽方德公司亦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关于证据四、九，黄燕平虽然主张其为普泽方德公司销售房产，但普泽方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京诺未在房屋出售/出租委托书上盖章、签字，普泽方德公司对房屋出售/出租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五、六、七、八均无法说明黄燕平在从事普泽方德公司安排的工作。综上，黄燕平于本案二审阶段提交的证据与本案的争议焦点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普泽方德公司是否应向黄燕平支付工资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普泽方德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结合双方的举证、诉辩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如下：关于黄燕平与普泽方德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劳动关系成立需同时具备如下情形：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定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到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黄燕平与普泽方德公司均确认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次，黄燕平虽然主张其与普泽方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交工作证、报名表、入职登记表以及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材料进行初步举证；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接受普泽方德公司的管理，从事普泽方德公司安排的工作。再次，黄燕平自称在普泽方德公司工作八年，主要负责房地产经营、出售鞋子与酒，但又陈述其最终实际促成的房产交易并不多，鞋和酒实际未促进交易。黄燕平的陈述并不能证明其持续地为普泽方德公司提供劳动。最后，黄燕平称其在普泽方德公司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以及工作地点，无需接受考勤、双方之间没有具体约定工资如何计算，且长达八年普泽方德公司从未向黄燕平发放过工资，黄燕平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普泽方德公司或法定代表人个人追索过劳动报酬，不符合常理。上述情形均不符合双方劳动关系成立的特征，故原审判决认定黄燕平与普泽方德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黄燕平基于劳动关系请求普泽方德公司支付工资165120元、开支费用1008000元与垫付开支费用的利息以及补缴社保费用82627.2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均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燕平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燕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玲审 判 员  黄雪鹄审 判 员  黄健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邓拔萃书 记 员  刘钟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