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3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美艳，女，198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侠，枣庄山亭山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庆真，男，汉族，1967年12月12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孔锋（系陈庆真之叔），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杨晓海，男，汉族，1976年1月2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蒋晓玲，女，汉族，1976年3月11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原审被告：颜廷，男，汉族，1982年8月22日出生，住山东省滕州市。原审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洛阳东路现代庄园别墅306栋。法定代表人：张安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继彬，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美艳因与被上诉人陈庆真、原审被告杨晓海、蒋晓玲、颜廷、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481民初1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美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30660元、违约金11533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吴美艳与原审被告颜廷不是夫妻关系。上诉人吴美艳是廷泰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原审被告颜廷系廷泰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他们之间不是夫妻关系。原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基础上，没有对此进行查明，仅凭被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不承担偿还工程款的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又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仅仅是原审被告颜廷的一名普通员工，对于原审被告所欠工程款项并不知情，更没有给其提供任何担保。因此，对于原审被告所欠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与上诉人无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陈庆真辩称，上诉人上诉与事实不符，上诉人与颜廷系夫妻关系，上诉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捷公司称，无答辩意见。杨晓海、蒋晓玲、颜廷未到庭陈述意见。陈庆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陈庆真工程款230660.00元、违约金58832元、利息10038元，上述共计299492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庆真诉杨晓海、颜廷、刘盾、蒋晓玲、吴美艳、中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诉讼中，杨晓海、颜廷作为甲方，陈庆真作为乙方，中捷公司作为担保单位，于2019年9月26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滕州市羊庄镇后台新村移民安置房建设工程共建房131户，所有门窗、室内扶手均有乙方陈庆真施工安装，现已上房使用。其工程预（决）算工程款为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叁仟玖佰陆拾柒（11739670.00）元，非因乙方原因造成的部分门窗玻璃损坏，乙方进行补损，补损费用为人民币贰仟陆佰陆拾叁元（2663.00）元。总计人民币壹佰壹拾柒万陆仟陆佰叁拾元（1176630.00）元。甲方已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伍拾万（500000.00）元，2019年春节前已支付给乙方人民币伍万（50000.00）元，还下欠人民币陆拾贰万陆仟陆佰叁拾元（626630.00）元未支付。滕州市羊庄镇官庄小学建设工程（现已使用），甲方欠乙方工程款壹拾壹万玖仟壹佰叁拾陆元捌角（87289+31847.8=119136.80）元。综上所述，甲方欠乙方撤诉费人民币伍仟（50000.00）元，甲方欠乙方工程款累计为人民币柒拾伍万零陆佰陆拾元捌角（626630+119136.8+5000=750660.8）元。甲乙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先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人民币肆拾万（400000.00）元；二、甲方下欠乙方工程款叁拾伍万零陆佰陆拾元捌角(350660.80)元，从2019年11月开始，以每月支付给乙方陆万（60000.00）元的还款方式支付，支付时间为每月的10-15号。三、乙方于甲方一次性付款肆拾万元人民币后的第二日，到法院办理撤诉、解封手续。四、如违约，违约方应以总还款金额5%月作为违约金支付给对方。五、此协议双方签字、甲方付款后即生效。即日，陈庆真向该院提出撤诉申请，该院作出（2019）鲁0481民初5316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陈庆真撤回起诉。协议签订前已于2019年9月24日支付陈庆真40万元。后杨晓海、颜廷分别于2019年11月、12月两次支付给陈庆真120000元，余款未再给付。原告诉至该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庆真与被告杨晓海、颜廷基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达成的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约定明确。虽然双方的建设工程分包关系无效，但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并达成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义务。协议签订后，被告杨晓海、颜廷依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万元后未再履行付款义务，其应负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判。被告杨晓海、颜廷在协议书签订之前已支付原告40万元，后依约定支付12万元，履行金额占总还款金额的比重较大，原告主张被告支付总还款金额5%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有违公平原则和诚信原则。据此，对被告要求减少违约金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可按未付款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予以支付。鉴于违约金的数额已予调整，结合双方争议标的系建设工程款项的实际情况，被告对占用资金的利息应予支付，被告应自应付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达成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蒋晓玲、吴美艳对杨晓海、颜廷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应视为对债务的事后追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负共同返还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捷公司在协议书上作为担保人加盖公章，但未约定担保方式，其应负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杨晓海、颜廷、蒋晓玲、吴美艳偿还原告陈庆真工程款230660元；二、被告杨晓海、颜廷、蒋晓玲、吴美艳支付原告陈庆真利息（以23066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杨晓海、颜廷、蒋晓玲、吴美艳支付原告陈庆真违约金11533元；四、被告江西中捷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杨晓海、颜廷、蒋晓玲、吴美艳追偿；五、驳回原告陈庆真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一、二、三、四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92元、减半收取计2896元，诉讼保全费2170元，由被告杨晓海、颜廷、蒋晓玲、吴美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上诉人吴美艳提交滕州市民政局出具的颜廷婚姻证明，证实颜廷与张文敏于2011年结婚，2014年离婚，颜廷与上诉人无夫妻关系。被上诉人陈庆真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上诉人与颜廷的婚姻状况。原审被告中捷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能够证明颜廷的婚姻状况。被上诉人陈庆真提交1.陈德明书面证言一份，证明上诉人与颜廷系夫妻关系；2.人口普查短表一份，证明吴成来、唐凤荣系上诉人父母，一直居住在颜廷家中。上诉人吴美艳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看出上诉人婚姻状况，且证据二无证据来源，无法证明上诉人婚姻状况。原审被告中捷公司同意上诉人意见。本院二审查明，一审认定吴美艳、颜廷系夫妻关系缺乏证据证实。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因一审认定吴美艳、颜廷系夫妻关系缺乏证据证实，二审予以纠正。但一审诉讼中吴美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陈庆真主张的欠付工程款230660元予以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应视为对债务的事后追认，并判决吴美艳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吴美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33元，由上诉人吴美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锋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邵明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