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女，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高敏、陈台富，浙江安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办事处凤荷三期CS11幢8-10。负责人：林恩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球山花园1幢西首。法定代表人：林恩胜。上诉人张颖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以下简称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川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颖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万川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法院没有查明部分案件事实，结果显失公平。一、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向张颖支付1499732元款项属实。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在开发建设“万川瑞园”过程中对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造成影响，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同意支付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济补偿。根据证7《证明》，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与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达成合意，该1499732元经济补偿款在张颖于2012年1月左右购买“万川瑞园”1幢1001号房屋时在购房款中予以直接抵扣。事实上，2012年1月17日，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开具二张发票，对张颖实际支付的款项及1499732元经济补偿款均予以确认。且该《证明》系2020年3月16日出具，即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对2012年已发生的事实的承认。《证明》中也有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盖章与其经理单秀才签字，也有案外人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盖章。且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万川公司均未出庭应诉，应认为其放弃质证，该《证明》真实、合法。二、1499732元经济补偿款已明确归张颖所有。在原审中，张颖申请案外人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作证，其表示关于经济补偿款利益同意由张颖受让。因此，为避免诉累，即使补偿款无法认定为购房款，也可在一审中一并作出处理，由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向张颖支付。综上所述，张颖虽未实际支付1499732元，但该1499732元经济补偿款已明确用于张颖购买案涉房屋，双方未能签订书面购买合同，款项应返还张颖；且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已明确同意该款归张颖所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部分案件事实，结果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均未到庭进行答辩。张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张颖与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之间的瑞安市东山街道万川瑞园1幢1001室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万川公司立即返还张颖购房款合计5146756元并按月利率1%赔偿张颖自2012年1月17日开始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的损失。诉讼过程中，张颖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诉讼请求为：判令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万川公司立即共同返还张颖5146756元款项并赔偿损失（按月利率1%，其中100万元从2009年9月22日起算，4146756元从2012年1月17日起算，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系万川公司的分公司。张颖与万川公司曾签订一份《商品房预定协议书》（下述协议书中万川公司为甲方，张颖为乙方），其中载明：“第一条乙方预订坐落万川瑞园地块1＃幢1001号房屋。甲方已领取该房屋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证书号：瑞房售许字（2011）第007号），并经具有房产测绘资质的测绘机构预测，该房屋建筑面积为397.28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20.45平方米，公用建筑分摊面积76.83平方米。第二条该房屋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21750元，总金额（人民币）￥8640840元大写（人民币）：捌佰陆拾肆万零捌佰肆拾元。第三条乙方同意签订本协议时，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作为甲、乙方双方当事人订立商品房预售协议的担保，签订商品房预售协议后，乙方支付的定金转为房价款。第四条甲、乙双方商定，预定期为7天……第九条甲乙双方应当在约定的期限（不超过十五天）内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期限内未签订的，本协议自动失效。……”2009年9月22日，张颖的父亲张光福转账支付万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恩胜100万元。2012年1月17日，张颖的母亲吴某通过交通银行本票支付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263万元并现金支付17024元。2012年1月17日，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给张颖开具两张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其中发票号码为000032717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万川瑞园东山街道1幢1001室，1000000.00（壹佰万圆整），预售定金”；其中发票号码为000032718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载明：“万川瑞园东山街道1幢1001室，4146756.00（肆佰壹拾肆万陆仟柒佰伍拾陆圆整），预售购房款”。张颖、万川公司至今未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万川公司至今未向张颖交付涉案瑞安市东山街道万川瑞园1幢1001室房屋。另查明：2009年9月22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5.94%。2012年1月17日，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7.05%。一审法院认为，张颖与万川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定协议书》，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是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无其他无效情形，属于有效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商品房预定协议书》虽未明确签订时间，但从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同意签订本协议时，支付定金（人民币）￥100万元”可推知，该协议书于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之日即2009年9月22日签订。该协议书约定“第四条甲、乙双方商定，预定期为7天……第九条甲乙双方应当在约定的期限（不超过十五天）内签订商品房销售合同。约定期限内未签订的，本协议自动失效。”故该协议书早已失效，张颖有权要求万川公司返还收取的款项并赔偿损失。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系万川公司的分支机构，且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于2012年1月17日向张颖出具定金100万元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人吴某于2017年1月17日通过交通银行本票支付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涉案购房款263万元并现金支付涉案购房款17024元，故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张颖诉请要求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共同返还5146756元；其中张颖主张退还的预售定金100万元及预售购房款2647024元，共计3647024元，予以支持；另有1499732元未实际支付，张颖称系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应支付给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经济赔偿款折抵购房款，现张颖、万川公司双方最终未达成购房合意，上述经济补偿款即使真实存在应由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另案主张，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张颖诉请要求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以款项1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5.94%计算至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款项2647024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7.05%计算至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履行完毕之日止为限予以支持。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返还张颖款项3647024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款项100万元为基数自2009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5.9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款项2647024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7.0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款交一审法院转付；二、驳回张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颖负担案件受理费29554元及财产保全费1788元，由万川公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53081元及财产保全费32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核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依法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因“万川瑞园”项目建设需要，于2009年9月21日与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之日起三日内停止生产，并将可能导致环境污染的电镀废水处理完毕，允许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进场打桩、施工，并承诺由打桩、施工造成的厂房破裂、倒塌或地面塌陷等损失由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负责。2020年3月16日，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出具证明，表示自愿支付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济补偿1499732元，且该款经双方一致同意在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光福女儿张颖于2012年1月左右购买“万川瑞园”1幢1001号房屋的时候在支付购房款中予以直接现金抵扣。本院认为，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因“万川瑞园”项目自愿支付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经济补偿1499732元的事实清楚，且该款项经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瑞安市豪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张颖三方一致同意，在张颖购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中直接予以抵扣。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亦已在2012年1月向张颖出具了包含1499732元款项在内的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金额共计5146756元），表明其对该笔经济补偿款抵作购房款的认可。现万川公司瑞安分公司与张颖未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张颖要求返还购房款514675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颖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二、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张颖5146756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000000元自2009年9月22日起按年利率5.94%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其中4146756元自2012年1月17日起按年利率7.05%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6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8元，均由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浙江万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瑞安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蔡蓓蓓审 判 员  曾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陈黛锦代书记员  蔡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