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民终1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防城港市港口区公车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82111476D。 法定代表人：赖沛荣，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沛荣，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现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广西幸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天毅，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广西精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公司）、赖沛荣因与被上诉人林天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20年11月11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到庭质证和接受询问。书记员王冠博担任法庭记录。上诉人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赖沛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源山，被上诉人林天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到庭参加诉讼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宝兴公司、赖沛荣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林天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全部由林天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宝兴公司已清偿全部借款本息。1.2011年11月16日至2020年1月21日，宝兴公司向林天毅偿还了本案及（2020）桂0603民初743号案（以下简称743号案）的借款本息1728700元。截止2014年7月4日，宝兴公司已向林天毅偿还本案及743号案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2.本案债务已经清偿，宝兴公司与林天毅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不能作为宝兴公司欠林天毅借款本息的依据。宝兴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就本案和743号案共偿还了184.9万元给林天毅，两案的借款本息均已还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天毅答辩称，1、宝兴公司称其已足额支付2010年至2014年4月28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宝兴公司称已全部偿还本案及743号案的借款本息理由不成立。本案双方之间涉及多笔借款，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而借款主体包括宝兴公司和赖沛荣个人，借款时间长久，借款之前双方又是合作经营关系，故双方进行总结算并产生本案的《借款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合法有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天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兴公司偿还林天毅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第一段为尚欠的利息30万元；第二段以本金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6%计至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25日为286133元）；2.判令宝兴公司向林天毅赔偿律师费损失45400元；3.判令赖沛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由宝兴公司、赖沛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天毅与赖沛荣是朋友关系，赖沛荣是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宝兴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林天毅借款5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并指定由赖沛荣代为收取借款。林天毅遂分别于2011年11月16日向赖沛荣转账10万元，于2012年1月12日向赖沛荣转账15万元，于2012年4月11日向赖沛荣转账5万元，于2013年7月18日向赖沛荣现金支付20万元，赖沛荣分别于2011年11月16日、2012年4月12日、2013年7月18日向林天毅出具三份《借据》，确认收到上述借款。2015年9月12日，林天毅作为贷款人（甲方）、宝兴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赖沛荣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1年11月16日向甲方借款1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向甲方借款20万元，于2013年7月18日向甲方借款20万元，甲方三笔合计共50万元转交给乙方指定人赖沛荣，并由丙方出具收据，各方约定月利率为3%，由丙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各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从借款之日至本协议签订乙方尚未归还50万元借款，但已按时结清利息。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本金仍为50万元，利息仍按照每月3%计算，从2015年8月18日起；二、丙方对该借款担保，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两年；三、还款日期各方约定为2015年12月30日。2017年6月18日，林天毅作为贷款人（甲方）、宝兴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赖沛荣作为保证人（丙方），三方就上述借款再次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载明：乙方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1年11月16日向甲方借款1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向甲方借款20万元，于2013年7月18日向甲方借款20万元，甲方三笔借款合计共50万元转交给乙方指定人赖沛荣，并由丙方出具收据，双方约定月利率为3%，乙方尚未还50万元借款及尚欠利息30万元。为进一步明确各方权利义务，达成如下协议：一、借款本金仍为50万元，利息按照每月1.6%计算，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共20个月，每月在18日前支付8000元利息给甲方；二、乙方欠利息30万元，从2017年7月18日至2019年2月17日，每月在18日前支付15000元给甲方作为欠利息款，20个月还完30万元为止；三、丙方对该借款和欠利息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为2年；四、乙方累计三个月未支付利息和所欠30万元利息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收回本金和利息，并且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借款协议书》签订后，宝兴公司通过其财务人员黄贵敏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向林天毅转账10000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林天毅转账10000元。此后，宝兴公司未再向林天毅还款，林天毅为此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林天毅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该院分别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20）桂0603民初744号民事裁定书，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桂0603民初7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宝兴公司名下位于港口区大西南临港工业园的宗地〔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防港国用（2016）第××号〕，查封价值1131533元，期限为二年。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分两段计：第一段为尚欠的利息300000元；第二段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6%计至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该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宝兴公司因资金困难向林天毅借款50万元，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宝兴公司、赖沛荣辩称已向林天毅偿清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为此提供了银行流水清单、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宝兴公司于2011年4月29日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陆续向林天毅偿还本案及（2020）桂0603民初743号案件中的借款本息共计1849000元；林天毅主张上述款项有部分是宝兴公司向林天毅支付的本案借款利息和合作经营利润，有部分是赖沛荣偿还给林天毅的个人借款，为此提供了合作经营协议书、转账凭证。该院认为，宝兴公司、赖沛荣提供的银行流水清单显示交易摘要有“还款”、“货款”、“赖沛荣还款”，综合林天毅提交的证据，显示除本案林天毅与宝兴公司的借贷关系外，林天毅与宝兴公司及赖沛荣之间还存在其他关系及经济往来，宝兴公司、赖沛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林天毅偿清本案借款本息。且宝兴公司作为具有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赖沛荣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合同签订后所产生的法律效力与约束力应有清醒的理解与认知，其辩称已于2014年7月4日向林天毅偿清借款本息，却仍分别于2015年9月12日、2017年6月18日与林天毅签订《借款协议书》明确表明尚欠林天毅借款本息，不符合常理。因此，该院对宝兴公司、赖沛荣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双方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确定，宝兴公司尚欠林天毅50万元借款本金，借款期限从2017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2月17日止，利息按月利率1.6%计算，前期所欠利息30万元于2019年2月17日前还清。现借款期限届满，宝兴公司未向林天毅偿还借款本息，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由于宝兴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和2020年1月21日向林天毅还款共计2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及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上述20000元的还款应先抵充本案的30万元利息。综上，宝兴公司应向林天毅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28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1.6%（即年利率19.2%）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 二、关于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赔偿律师费45400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林天毅与宝兴公司、赖沛荣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四、乙方累计三个月未支付利息和所欠30万元利息款给甲方，甲方有权收回本金和利息，并且乙方承担甲方实现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现因宝兴公司未按协议约定还款付息导致林天毅采取诉讼方式予以追偿，林天毅为此支出律师费45400元，该费用有林天毅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予以证明，予以确认。因此，林天毅主张宝兴公司赔偿律师费454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三、关于林天毅请求赖沛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林天毅与宝兴公司、赖沛荣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约定，赖沛荣对本案借款和所欠利息3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2年。因此，现林天毅请求赖沛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四、关于林天毅主张的保全保险费，因未提供相关票据予以证明，对该诉请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宝兴公司向林天毅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支付利息28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8日起按年利率19.2%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宝兴公司向林天毅赔偿律师费45400元；三、赖沛荣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天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84元，减半收取计74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宝兴公司、赖沛荣共同负担。 上诉人宝兴公司、赖沛荣及被上诉人林天毅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宝兴公司、赖沛荣提出一审判决遗漏了2011年4月29日到2020年1月21日宝兴公司就本案以及743号案共偿还了184.90万元的事实。经核实，宝兴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林天毅的书面意见能证明宝兴公司就本案及743号案的借款自2011年4月29日到2020年1月21日已偿还了184.90万元，其中在2015年9月12日之后，宝兴公司偿还了3万元，即除了一审查明的宝兴公司通过其员工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20年1月21日各偿还了1万元共计2万元外，宝兴公司还于2017年1月25日偿还1万元。一审法院对以上事实未予查明，本院予以补充查明。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已查明的事实部分均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林天毅主张赖沛荣个人向其借款如下：于2010年12月18日借款34700元；于2011年9月10日借款10万元；于2012年3月13日借款3万元；于2013年3月19日借款20万元。以上借款的利息均按月息3%计算，且均没有相应借款凭证。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赖沛荣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林天毅提供2011年11月16日、2013年7月18日、2012年4月12日的借据、转账凭证及《借款协议书》，主张宝兴公司尚欠其借款本金50万元及相应利息。宝兴公司主张2013年7月18日借据中的20万元借款未实际收到。林天毅提供了当天取款20万元的取款凭证和赖沛荣当天的20万元存款凭证证明其已将20万元借款支付给赖沛荣，且两张凭证记载的营业网点和柜台人员均一致。在结合双方于2017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对借款50万元予以确认的事实，及赖沛荣抗辩未实际收到借款却未作出合理说明，可以认定该20万元借款已实际支付。2017年6月18日林天毅与宝兴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再次确认宝兴公司借到其50万元借款本金。但宝兴公司抗辩称在上述协议产生之前其就本案及743号案偿还了共184.90万元给林天毅，本案及743号案的借款本金共100万元及利息均已还清。林天毅对宝兴公司已还款数额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还款均是偿还本案、743号案及赖沛荣个人的四笔借款的利息，两案的借款本金至今未偿还。赖沛荣对林天毅主张其个人的四笔借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说明其收到林天毅四笔款项的正当理由。双方的争议在于：宝兴公司已偿还的184.90万元仅用于偿还本案及743号案的借款本息外还能否用于偿还赖沛荣的个人借款本息。经审查，首先，林天毅对其主张提供了详细的计算清单，说明按月利率3%的标准及先还息后还本的还款顺序，对宝兴公司、赖沛荣已偿还的款项相应扣减本案、743号案及赖沛荣个人四笔借款利息和部分借款本金后，至2015年9月12日，宝兴公司共尚欠其借款本金数额为1060033.54元。其次，林天毅还提交说明，即使对本案、743号案、赖沛荣的四笔个人借款分别计算利息（从借款之日起计至2015年9月16日），宝兴公司、赖沛荣已偿还的款项先抵偿利息，至2015年9月16日，宝兴公司就本案、743号案仍尚欠其借款本金100万元。再次，从本案及743号案的证据看，至2015年9月12日，双方确认宝兴公司之前偿还的款项均为利息，借款本金50万元尚未偿还；至2017年6月18日，743号案的50万元借款本金亦未偿还。最后，从已还款项看，大部分是赖沛荣还款，即赖沛荣作为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与其个人的债务并未明确区分为个人还款还是公司还款。基于赖沛荣既是宝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本案的保证人，其还款行为难以区分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宝兴公司。因此，两案的证据及林天毅本人的说明可以相互印证林天毅主张的本案已还款项同时偿还宝兴公司债务和赖沛荣个人债务的真实性和合理性。宝兴公司主张其在签订本案《借款协议书》前就已还清借款本息，但未能解释为何在还清借款本息后仍与林天毅签订《借款协议书》及还款。因此，本院对宝兴公司已还清本案借款本息的主张不予支持。 案涉《借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协议，宝兴公司应遵守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借款本金，根据《借款协议书》的记载，宝兴公司尚欠林天毅借款本金50万元。宝兴公司在此之后未偿还借款，因此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有据可依，应予支持。对该借款利息，林天毅请求按照每月1.6%计算，从2017年6月18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支持。至于《借款协议书》约定的签订协议之前的利息30万元，林天毅主张该利息是以50万元为基数，按每月3%的标准，从2015年9月15日计至2017年6月17日止所得的利息数额。经审查，其请求的30万元利息，因该约定高于法定的年利率24%的标准，林天毅请求宝兴公司支付30万元利息，本院仅支持以下部分：以5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5年9月15日起计至2017年6月18日止。宝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5日、2018年2月14日、2020年1月21日各偿还的1万元共计3万元，相应抵减该利息。一审对林天毅主张的利息予以全部支持，违反了法律关于利率上限的规定，本院予以纠正。 对林天毅请求的律师费问题，虽然该费用是《借款协议书》约定的债务人应承担的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林天毅未能提供支付凭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该费用，故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对赖沛荣的责任问题，因赖沛荣为宝兴公司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令赖沛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赖沛荣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偿还被上诉人林天毅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5年9月15日起计至2017年6月18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9.2%，从2017年6月19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已偿还的3万元抵减相应利息）； 四、变更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2020）桂0603民初74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赖沛荣对上述第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984元，减半收取749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492元（被上诉人林天毅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4元（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已预交）。合计27476元，由上诉人防城港市宝兴工艺品有限公司、赖沛荣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雁 审判员 潘云燕 审判员 李启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冠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