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9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莲富，男，195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包莉萍，女，195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胡申东，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峰，男，198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城市，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希敏，女，198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晓珍、章璐琼，北京盈科（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徐莲富、包莉萍因与被上诉人李雪峰、唐希敏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0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由审判员姚炜强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徐莲富、包莉萍系十五家园××幢××号××室的实际居住人。十五家园××幢××号房屋总共7层。徐莲富2003年1月加入杭州市信鸽协会，系杭州市信鸽协会注册会员并在案涉房屋楼顶饲养鸽子。李雪峰、唐希敏系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幢××号××室的所有权人并实际居住。李雪峰、唐希敏因徐莲富、包莉萍饲养大量鸽子引发平改坡漏水和周围环境卫生问题与徐莲富、包莉萍发生矛盾，并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后双方经杭州市下城区长庆街道十五家园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于2020年4月7日组织环保局、行政执法队、街道、市信鸽协会、房管所等相关职能部门进行调解并形成《调解证明》。后李雪峰、唐希敏以徐莲富、包莉萍未依约履行调解协议于2020年5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徐莲富、包莉萍拆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幢××号××楼××楼顶的鸽舍，停止养鸽并恢复阁楼及楼顶的原状；2、徐莲富、包莉萍立即清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幢××号××楼以及屋顶的鸽粪、鸽毛；3、徐莲富、包莉萍赔偿李雪峰、唐希敏因渗水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修复费用19300元（详见附件清单，具体损失以实际评估为准）；4、本案诉讼费用由徐莲富、包莉萍承担。一审中，李雪峰、唐希敏当庭补充陈述：第一项诉请中位于顶楼的鸽棚在一审开庭前已经被行政机关拆除。李雪峰、唐希敏于一审庭后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另，本案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位于十五家园15幢36号楼顶的鸽舍已经有关部门拆除，仅留存楼顶阁楼内鸽舍。原审法院经2020年8月20日实地查看，上述情况属实，且阁楼内鸽舍经打扫，地面未发现有鸽粪、鸽毛。 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十五家园××幢××号楼顶的阁楼系老旧小区“平改坡”工程后形成，与楼顶区域一样属于公共区域，现徐莲富、包莉萍承认其在下城区十五家园××幢××号楼顶饲养鸽子，一般而言，在住宅小区饲养大量鸽子，鸽子的粪便、羽毛、鸽群的声音对周边环境卫生、周边住户生活环境会产生负面影响。个人追求兴趣爱好，享受生活乐趣无可厚非，但不应影响他人的正常生活和居住环境，一旦纠纷发生，当事人应本着方便生活、公平合理原则处理相邻关系。双方经相关部门调解的确达成调解协议，但从李雪峰、唐希敏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徐莲富、包莉萍并未依约履行这份经过多方努力形成的调解协议，李雪峰、唐希敏要求其拆除鸽棚、恢复原状，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楼顶目前的实际情况，李雪峰、唐希敏要求徐莲富、包莉萍立即清除鸽粪、鸽毛的请求已无判决之必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徐莲富、包莉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幢××号房屋楼顶阁楼内鸽舍、恢复原状并停止在楼顶饲养鸽子。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按照李雪峰、唐希敏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后收取），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0元，由徐莲富、包莉萍负担。 宣判后，徐莲富、包莉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为上诉人提交的《17户邻居证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为由未予采纳当属错误。根据物权法八十五条规定，本案中，法律法规对于处理因信鸽饲养而产生的相邻关系纠纷没有明文规定，故当地信鸽饲养的习惯可以作为法院裁判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明可以反映，十五家园××幢××号住户中，除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外，其余17户住户均表示没有因上诉人饲养信鸽受到妨碍或损失，均同意上诉人进行饲养，结合上诉人自2003年1月起就注册信鸽协会会员并饲养信鸽的事实，同意上诉人在涉案区域饲养信鸽是住户间约定俗成的习惯。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供的房屋漏水照片予以采纳当属错误。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已于庭后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即判决赔偿因渗水造成的经济损失及修复费用，故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应予以认定。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房屋渗漏水系因上诉人饲养信鸽行为导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原审认定上诉人饲养信鸽的行为影响了被上诉人正常生活和居住环境，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以及证据规则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就上诉人饲养信鸽的行为对其造成妨碍或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即使如被上诉人拍摄照片所示，存在鸽粪、鸽毛，也只是出现在鸽舍附近，在阁楼“平改坡”工程区域，没有出现在被上诉人居住的702室房屋内，并未影响被上诉人对房屋的使用。而且信鸽的叫声属于自然界的生物叫声，不属于噪声范围，退一步讲，那么邻居装修房屋时产生的噪音更甚，更应予以禁止。被上诉人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刚入住时没有发现楼顶阁楼饲养鸽子的情况，是在房屋出现漏水上楼查看才发现的，这可以证明上诉人饲养信鸽的行为并未对被上诉人的生活造成妨碍或损害，被上诉人主张的妨碍损害属于主观臆断。上诉人在签署《调解证明》后已经控制信鸽数量、加强卫生清理，对周围环境可能造成的影响会更小。原审法院也在2020年8月20日实地查看，未在涉案区域发现鸽粪、鸽毛。故原审以上诉人行为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和居住环境为由，判令上诉人拆除鸽舍、停养信鸽当属错误。四、原审单方面保护被上诉人居住的权利，片面适用相邻关系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民法通则八十三条、物权法八十四条规定，邻里之间相互负有容忍义务。上诉人饲养信鸽已有十七年，也加入了信鸽协会，饲养信鸽不仅是一种爱好，更是一种生活方式。被上诉人作为与上诉人房屋毗邻的邻居，应当给予一定容忍。从15幢36号其他居民的书面证明可以看出，上述容忍并未超过正常人的合理范围，事实上也未对上诉人的正常生活造成妨碍。在双方签订《调解证明》后，上诉人已经按照约定控制信鸽数量、清理卫生，而且鸽舍附近的卫生状况已经原审法院实地查勘予以确认，更进一步表明清理后的鸽舍完全可以避免出现被上诉人担心的卫生问题。但原审未按照方便生活、公平合理的原则，剥夺了上诉人将近二十年的生活方式，导致被上诉人权利滥用，也让《调解证明》付诸东流。综上，上诉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李雪峰、唐希敏答辩称：一、本案系相邻关系引发的纠纷，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本案因上诉人在属于公告区域的阁楼及顶楼饲养信鸽引发，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十五家园××幢××号楼的顶楼住户，上诉人的养鸽行为对被上诉人将会产生直接影响。被上诉人作为702室的所有权人，有权基于相邻关系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无论上诉人搭建的鸽舍是否属于违法建筑，只要其养鸽的行为侵害到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都有权要求其停止侵害。二、1、上诉人虽为信鸽协会会员，但养鸽行为未遵循相关法律法规，应当停止。杭州市《信鸽活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明确规定，在房顶搭建鸽舍，需在产权属本人的住宅房顶，产权是公房的须附房管部门同意的证明，如果鸽舍建在他人屋顶，需附上他人房产复印件和房主“同意搭建”的签名证明，鸽舍由鸽协负责委托设计单位统一设计，规划局审定。后经鸽协和规划局验收，并报杭州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备案。上诉人搭建鸽舍的行为未符合上述规定，在一审庭审中亦无法提供合法审批手续，且其搭建信鸽的平台属于全体业主共有无法进行搭建审批。上诉人养鸽行为有十余年，但鸽舍搭建均为2018年左右平改坡时搭建，应当严格遵守相关规定。行政机关亦明确应当拆除，故上诉人应当立即停止养鸽行为。2、上诉人提交的《17户邻居证明》与本案无关，原审认定正确。被上诉人为相邻权人，当上诉人饲养信鸽的行为已经影响到被上诉人的正常生活及居住安宁时，上诉人应停止侵害、排除妨碍等。上诉人提供的证明，无相关产权证明，无法证明业主身份。此外即使证明系其他业主出具，但因上诉人在楼顶和阁楼处养鸽，被上诉人系本案的直接利益联系人，从物理空间看被上诉人作为顶楼住户，上诉人在阁楼及顶楼饲养鸽子的行为，将直接影响被上诉人，包括但不限于噪音、空气、卫生等。近一年被上诉人无法开窗通风，鸽毛粘在被上诉人窗户上，鸽子散发的异味以及大量鸽子发出的声音也对被上诉人造成影响，被上诉人孩子因此产生过敏反应。1至6楼住户与鸽舍的物理空间相距较远，1至6楼业主与上诉人之间的相邻关系不直接影响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的相邻关系，原702室出具证明，但其现已不居住在此。故该证据无法反驳被上诉人被侵害的事实。相邻关系指相互毗邻的两个以上不动产权利人，在用水、通风、采光等方面根据法律规定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此外法律法规没有规定，适用的习惯应是当地多年实施且为当地公众普遍遵从和认可的习惯，上诉人仅以邻居证明作为当地饲养信鸽的习惯，扩大了对习惯的解释，该证据无法证明杭州当地公众对饲养信鸽普遍遵从和认可的习惯，反之因此产生的邻里纠纷履现。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房屋漏水照片，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撤回要求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是为高效解决纠纷，在该阶段暂时放弃该部分权益并非否定上诉人养鸽对被上诉人带来的影响。该证据与一审中提交的其他照片拟共同证明上诉人养鸽对被上诉人生活造成的影响，且在2020年4月7日双方签订的《调解证明》中，也明确上诉人已经承认养鸽造成的漏水问题。一审中上诉人明确向法官表示愿意赔偿经济损失，现又主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缺乏依据。4、阁楼及顶楼属于全体业主共有，上诉人擅自占用共有部分，其他权利人有权要求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十五家园15幢36号楼楼顶的阁楼系老旧小区“平改坡”工程后形成，其与楼顶均属于公共区域，业主对该部分不享有专有产权。上诉人擅自在阁楼及楼顶搭建鸽舍，长期占用属于业主共有的公用部分，且其占用的目的并非基于对专有部分特定使用功能的合理需要，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5、被上诉人虽在一审期间拆除了位于楼顶的鸽舍，但在一审开庭后又购置了部分鸽棚，并置于楼顶处。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沟通养鸽事宜，希望上诉人能够合理控制养鸽数量，及时清理鸽毛、鸽粪等，然多次沟通未果。后被上诉人只得求助于社区等部门，与上诉人达成《调解证明》，但上诉人并未按照约定履行，故被上诉人才提起本案诉讼。2020年5月12日杭州信鸽协会出具承诺书，上诉人徐莲富承诺5月18日前将鸽子全部处理，并不再在楼顶养鸽，现又违背承诺，也未按照信鸽协会要求拆除鸽舍。三、信鸽协会及街道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信鸽协会仅是组织机构，无立法执法权，其会员在养鸽时仍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约束，并非因上诉人系其会员即可肆意养鸽，侵害他人权益。被上诉人对上述材料何时出具均不知情，说明中陈述与事实不符，未经验收且各方均要求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提交的2020年10月出具的两份材料，与之前的事实相矛盾，不应被采信。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徐莲富、包莉萍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十五家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2、杭州市信鸽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据1、2拟共同证明十五家园社区、信鸽协会等单位经现场验收，确认上诉人已按照《调解证明》约定完成整改。证据3、杭州市信鸽协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过度维权的事实。证据4、2020年10月26日拍摄的现场视频一份，拟证明从调解协议签订至今，8楼阁楼及9楼处之前搭建养鸽棚子的情况。 经质证，被上诉人李雪峰、唐希敏认为：关于证据1、2，对三性均不予认可。被上诉人不知道上诉人在何时何种情况之下取得该两份情况说明，且情况说明中陈述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十五家园社区、信鸽协会在本次纠纷中从未完成所谓的现场验收，反之十五家园社区、信鸽协会等组织单位，更多是做形式上门的工作。关于证据3，对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明无法说明被上诉人过度维权，被上诉人系通过合法合理手段维护自身权益。关于证据4，该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在拍摄节点的现状，无法证明之前的情况，之前的情况并非如上诉人所述，上诉人常采取提前几天清理的方式以应对突击检查，该份证据无法直接证明上诉人若继续养鸽不会给被上诉人造成影响。本院对证据1、2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具体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所欲证明的对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故不予采信。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对拍摄当时的现场情况予以反映。 被上诉人李雪峰、唐希敏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7日上诉人徐莲富与被上诉人李雪峰、唐希敏达成《调解证明》，其上载明，“在2020年4月15日之前，……只保留一处鸽舍（现暂时保留水箱上的鸽舍，等徐莲富去调档后取舍）”。二审中，双方均确认水箱上的鸽舍指已拆除的楼顶鸽舍。其余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双方已就上诉人养鸽一事多次发生纷争，后经相关部门主持协调达成《调解证明》一份，根据该份证明中所载只保留一处鸽舍的相关内容，虽然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但依照证明的行文表述，应当认定双方对拆除阁楼内鸽舍达成一致意见，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二审中经现场查看，目前阁楼内鸽舍虽未见鸽子痕迹，但鸽舍内还留有养鸽设施，上诉人表示仍有138只鸽子寄养他人家中，并未承诺不再养鸽。且涉案阁楼内鸽舍所处的楼顶公共区域位于被上诉人生活空间上方，虽然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了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杭州市信鸽协会对整改情况出具的情况说明，但根据被上诉人对其所受影响提交的照片等证据材料，及双方《调解证明》记载的整改措施情况，从日常生活法则及鸽子生活习性的角度出发，上诉人养鸽过程中，鸽子产生的粪便、掉落的羽毛、发出的声音等，确系会对被上诉人的生活居住环境带来不利影响，故原审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拆除阁楼内鸽舍、恢复原状之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称阁楼内养鸽设施系街道为其搭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即使如其所述，作为鸽舍的实际使用人与管理人，上诉人仍应承担相应拆除及恢复原状的义务。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养鸽的主张。饲养鸽子属于个人生活爱好范畴，且本案上诉人已经获得杭州市信鸽协会的会员资质，原审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停止养鸽之诉请予以支持存有不当，应予纠正。但上诉人在追求个人兴趣的同时，应以不对他人正常生活秩序与居住环境造成影响为必要限度，希望今后上诉人注意规制自身行为对相邻者的影响，双方秉持互谅互让的精神，加强沟通，妥善处理邻里关系。另，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17户邻居证明”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漏水照片的认定存在不当，经审核上诉人该主张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103民初2657号民事判决。 二、徐莲富、包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位于杭州市下城区××幢××号房屋阁楼内鸽舍，并恢复原状。 三、驳回李雪峰、唐希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李雪峰、唐希敏负担20元，徐莲富、包莉萍负担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李雪峰、唐希敏负担40元，徐莲富、包莉萍负担40元，徐莲富、包莉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联系本院办理退费，李雪峰、唐希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姚炜强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翟羽佳 书 记 员 史杰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