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24199号原告：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兴路。法定代表人：RashidAleemQureshi（罗士德），董事长。原告：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负责人：陈美恩，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印伟，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滢，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三中村福龙路******div>法定代表人：时宏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莹，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津，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雀巢公司)、原告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雀巢公司)与被告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京财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７月１１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雀巢公司、北京雀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印伟、张滢，被告东莞京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删除侵害原告名誉权的所有相关文章；2.判决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上发布赔礼道歉公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50万元；4.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公证费用14770元。事实和理由：北京雀巢公司系天津雀巢公司的分支机构，天津雀巢公司的销售业务均由北京雀巢公司负责，其经营范围为销售天津雀巢公司生产的宠物食品（生物、蛋白饲料）及宠物用品。被告的行为导致部分消费者购买相应产品后退货，给北京雀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北京雀巢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自2017年4月起，在其注册、认证并管理的名为“斜对面的老阳”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了题为《【评测】进口粮真的比国产好？究竟好多少？》、《【攻略】史上最全中高档狗粮大盘点，看完全了解！》、《宠物店常见粮（三）：冠能，想说唉你真的好难》、《【阳光榜】送检50款国产粮，近30%含致癌成分？！》、《冠能凭啥比力狼差？阳光榜检测数据大公开！》等多篇文章，以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言论和检测报告，诋毁原告生产、销售的旗下多个品牌宠物粮。具体言论如下：1.妙多乐-均衡营养成猫粮：原料敷衍，无法确认真实原料真实情况；赖氨酸偏低，植物蛋白添加过多；含有BHA，具有潜在致癌危险；钙磷比失衡，易导致泌尿系统疾病；猫粮偏油，部分猫咪出现黑下巴现象；易导致泪痕加重。2.喜跃-海洋拾趣全价猫粮：大量谷物以及植物蛋白填充物，非常垃圾；无法满足猫日常营养所需；含有BHA，具有潜在致癌风险；后期毛发变差，有脱毛现象。3.冠能-幼猫离乳期全价猫粮、冠能-护肾全价成猫粮、冠能-室内成猫全价猫粮：以肉粉替代鲜肉导致营养价值低；用便宜植物蛋白提高总蛋白含量；谷物添加过多导致过敏，造成消化负担；钙磷比失衡，易导致泌尿系统疾病。4.冠能-挑食美毛小型成犬粮：重盐；容易导致够发胖、催肥；拒绝公布原料占比及供应商；可能加重泪痕；含有潜在致癌性的抗氧化剂BHA/BHT。5.康多乐-鸡肉肝蔬菜成犬粮：拒绝公布原料占比和供应商；营养水平较低；含有潜在致癌性的抗氧化剂BHA/BHT。原告作为全球最大的宠物食品公司之一，至今已成立逾百年，拥有多个最为知名和最受欢迎的宠物食粮品牌，主要从事宠物护理和宠物营养的科学，每一种产品的质量、口味和营养成分都是最新研究成果的结晶，其生产的每一款产品都符合国家权威检疫、检测机构的标准且通过了检测。被告既不是国家专业检测机构的评测人员，也不是专门从事宠物食品领域的研究人员，其利用宠物主人爱惜宠物的心态，利用浮夸标题、民间检测等手段，片面、有限地解读产品配方，误导消费者，纯属以偏盖全、哗众取宠。其侵权文章阅读量、评论量从几百到几万不等，导致部分消费者购买相应产品后退货。这种恶意诽谤和中伤的行为，严重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和商业形象，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的行为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利益，也为了警示和惩戒在互联网上发表不负责任言论的自媒体，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东莞京财公司辩称，一、涉案文章相关品牌商标权利人非为天津雀巢公司，天津雀巢公司也未提供商标权利人有效的授权文件或证明材料，北京雀巢公司仅系天津雀巢公司的分支机构，即两原告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一）涉案文章相关品牌商标权利人系雀巢产品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境外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规定，境外主体的授权应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我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履行规定证明手续。（二）即便天津雀巢公司、雀巢（中国）有限公司和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均确是雀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但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系独立法律主体，各子公司之间的权利和财产并不混同，一家子公司无权代表另一家子公司将权利授权第三方。且雀巢产品有限公司和雀巢有限公司均为境外主体，原告提交的材料也不足以证实上述二者之间是否确为子母公司关系。（三）原告未能提交商标权利人雀巢产品有限公司经公证、认证的授权材料，也无法证明其生产或销售了涉案文章相关品牌之产品。二、即使原告系本案适格主体，东莞京财公司也不存在捏造事实丑化原告或用诽谤、中伤的方式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主观恶意和过错，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一）原告列举文章所述的大部分内容是对已发生或正发生的事实的介绍，并非东莞京财公司捏造或虚构。1.文章讨论的产品原料组成、成分含量全部基于产品外包装本身、第三方检测报告、消费者购买评价、国内外新闻报道、行业文献等，东莞京财公司从未对产品包装内容或检测报告进行篡改、编造，完全遵循了客观真实。（二）东莞京财公司基于事实基础的意见性表述内容，也已充分注意用语措辞、叙述态度和表达方式，不构成侮辱。1.文章的标题含义中性，无唯一针对性。绝大部分的文章标题使用了“评测”、“攻略”、“合集”等中性词语，也并非针对原告本身。2.涉及原告的内容篇幅有限，且东莞京财公司力求表述客观、合理。文章针对原告品牌或产品的描述相对有限，并未突出显示或着重标记。此外，东莞京财公司在文章中多使用了“嫌疑”、“尽量避免”、“可能”、“潜在”等词语体现程度，或在某一表述中增加了特别说明和前提条件，原告仅截取部分以放大负面叙述，并不能还原文章表述的客观真实。3.东莞京财公司不存在丑化原告或降低其社会评价的动机和目的。东莞京财公司本身只是普通宠物主，并不从事与原告相近或相似之业务。且文章内容可见，东莞京财公司亦多次客观陈述了原告品牌和产品之优点，并始终以积极向上的态度表达希望原告改善、发展的愿景及期盼。4.即使极少数言辞表面上看起来会使相关当事人不悦，但对于该等词语意思的解读及侵权与否不能断章取义或者片面解读，应结合现实情况、表述者的整体内容、言词的普通意义和评论的语境去判断。如果一味的认定令人不悦的否定性言辞即是对他人的侮辱，那其它主体的意见表达权利就会被限制，不能发挥应有的良好作用，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初衷。（三）东莞京财公司在网店选择、产品购买和保存、取样送检、机构选择、报告解读方面都已穷尽一个普通民事主体可利用的渠道、方式和应尽的程序，东莞京财公司已尽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并付出等价成本。1.东莞京财公司实际在官方经营主体处购买了产品实物并合理保存，短时间内整体送检、付费检测，在此过程中，东莞京财公司支出了与自身弱势地位等价的时间、精力和金钱成本。2.实际上，东莞京财公司委托了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国家专业检测机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或“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进行产品检测，检测机构均具备ICAS、CMA等多项检测资质。3.更何况，原告称其产品全部符合权威检疫，但作为专门经营宠物食品的商事主体，尚且不能提供委托检测机构进行检测服务的材料，反之却以更高标准苛责东莞京财公司，显然不符合市场规律。三、即便东莞京财公司在文章中存在表述不当的情形，也未导致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相关产品并未因东莞京财公司文章发生销量大幅下降、大规模退货或被进行负面报道之情形。原告提交的退货证据材料，主体不一致、涉及金额小、产品类型不确定，不能反映真实情况。四、退一步说，即使原告确有损失，也不能直接认定与东莞京财公司存在因果关系甚至是唯一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远高于事实。（一）消费者在网络买卖合同关系中，本身即享有7天无理由退货之权利，原告作为普通市场主体，应当承受消费者自主选择和市场竞争的后果。（二）更何况，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可见，其它消费者的评价更是致使部分消费者退货的重要因素。实际退货的金额也应限定在文章提交的产品，而非消费者订单的全部金额，原告主张的巨大经济损失并不存在。五、原告试图将品牌名气、外资身份与产品质量对等的说辞既不利于行业发展，也不能服众。（一）宠物食品行业至今尚未建立行业自律或监管机制，长久以来系由市场销售经营主体自己生产、自己检测、自己公布，“竞争者自己裁判”本身就是促进行业发展的短板和硬伤。微信自媒体具有舆论监督和批评的权利，在已尽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因个别批评表述而直接否定监督者目的的正当性，并要求监督者承担侵权责任，实属对言论自由和监督批评空间及权利的压缩，也必将引起特定消费者的猜想和疑问，实则更不利于有序、公平的市场竞争。（二）东莞京财公司接受亦希望重新选取同一批次的产品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检测，并将检测结论向广大消费者公开。综上，请求贵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公平、公正、合理地裁判本案，维护东莞京财公司的合法权益。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当事人情况。天津雀巢公司是“冠能”“妙多乐”“喜跃”“康多乐”“丝倍亮”等涉案宠物食品的生产商。北京雀巢公司是天津雀巢公司的分公司。东莞京财公司系涉案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微信号×××)的运营主体。二、被控侵犯名誉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情况。原告提交(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105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5106号公证书、(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868号公证书显示：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微信号×××)发表了题为：《【评测】进口粮真的比国产好？究竟好多少？》“实在令人有些失望……”，公证时阅读量：23862。《【攻略】史上最全中高档狗粮大盘点，看完全了解！》“相信大家听别人说起冠能，第一个印象就是“催肥”。虽然已经改名，不再叫做“鸡肉米饭味”，但“催肥”的功效依然不逊于当年。”公证时阅读量：81508。《宠物店常见粮（三）：冠能，想说爱你真的好难》，被告认定原告产品“钙磷比失衡”，并称“猫对钙和磷的吸收率则需在1-1至2:1才能达到平衡，小于或大于此比例都会直接影响吸收率。这种情况下，特别容易导致泌尿系统疾病”。文章所使用的编号为SHF18010194-03B，SHF18010194-02B，SHF18010194-01B的检测报告是英格尔检测机构，该报告上未能载明CMA标志，被告证据亦有载明“不包含CMA资质认定标志的报告，检测数据和结果仅供参考，不作为社会公证性数据”，公证时阅读量：40421。《【阳光榜】送检50款国产粮，近30%含致癌成分？！》“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建议选择70分以上的，其他国产粮的分数都处于极低水平，60多分就能进入前世，真是一个悲哀的笑话”。给原告品牌“冠能”产品，评分51分，检测结果“符合，但查出添加BHA”；给原告品牌“康多乐”产品，评分48分，备注“自有工厂、多植物蛋白及动物水解物，营养水平低”。公证时阅读量：100000+。《冠能凭啥比力狼差？阳光榜检测数据大公开！》，“Q：冠能为什么排名会比力狼低？”“实际只低一分，然而有品牌坐不住了，这条是专门写给冠能看的，瞧把你们自己能耐的，外资了不起？是的！冠能就是差，各种植物蛋白粉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加了BHT知道虚，就写个类别名抗氧化剂，很6嘛，大财阀也会自贱身价和力狼去比？上进心感人”，公证时阅读量：32375。《【30元以下猫粮合集】矮子里面拔高个，总有一款你可以选》，妙多乐：“评分33份，优点：找不出，缺点：谷物添加过多，钙磷比失衡，原料模糊”，喜跃：“得分39，优点：营养值均达标，缺点：动物性原料用量低，含有BHA”。公证时阅读量：56311。《【猫粮攻略】这些进口粮月开销超低！你竟然还不知道？》，原告产品“妙多乐-均衡营养成猫粮”“喜跃-海洋拾趣全猫粮”因“含有潜在致癌性的抗氧化剂BHA/BHT”、“冠能-室内成猫粮”“冠能-护肾成猫粮”“冠能-幼猫粮”因“钙磷比严重失衡”，被告列为“被排除的猫粮”，公证时阅读量：56846。《【狗粮攻略】汇总完100份检测报告，发现这些又好又省钱》，原告产品“康多乐-鸡肉干蔬菜成犬粮”“冠能-挑食美毛小型成犬粮”因“含有潜在致癌性的抗氧化剂BHA/BHT”被被告列为“被排除的猫粮”，公证时阅读量：56957。《被玛氏收购后的【麻利】，会堕落成皇家或面临停产吗？！》“老阳猜不会，毕竟麻利的销量还没能危及到其旗下辣鸡冠能的地位，不至于被扼杀”“在此修正一下标题“被雀巢收购后的【麻利】，会堕落成冠能或面临停产吗？！”，公证时阅读量：9.4万+。《2018海外猫粮榜：天下美食尽为朕所有！》冠能评分59分，其中评分项“透明度”标明：“拒绝公开原料占比，拒绝公布供应商”；“检测结果”项标明“符合”，“备注”项标明：“自有工厂，原料模糊，易敏谷物，蛋白质来源不加，粗灰分较高，含BHA”，公证时阅读量：10万+。《【老阳の双11攻略】养猫不易，我只想让你多省一点…》“第二类渣粮短期吃吃问题不大，可以吃完再换。如果你比较介怀，能尽早换更好”，含有人工抗氧化剂BHA/BHTの粮中列入“喜悦”、“冠能”、“妙多乐”品牌产品。公证时阅读量：10万+。《突击考试！在“雀巢大学”混了4年，美国麻利能顺利毕业么？》“和成绩堪忧的普瑞纳班学生：冠能、妙多乐、康多乐、丝倍亮、喜跃，成为了倒霉荣誉校友”，公证时阅读量：10万+。《冻干厚过奶盖？难怪麻利黑金是进口粮中的断货狂魔！》，“至于是入读雀巢大学后颓废堕落了还是本性如此，老阳不好判断……”，公证时阅读量：6万+。《两年测评了100多款猫粮，杀出重围的“三好名单”我悄悄放这了----》，公证时阅读量：10万+。共同证明被告在侵权文章中发表诋毁原告生产、销售的旗下多个品牌宠物粮的言论，被告发表的侵权文章传播广泛，阅读量、评论量从几百到几万不等。主张被告构成侵权且影响广泛。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文章中提及的原告产品内容均有客观事实、检测报告或文献依据，且被告已充分注意表述和措施，被告不存在捏造事实丑化原告或诽谤、诋毁原告名誉的行为和主观恶意。被告提交2家检测机构的资质证明，证明被告委托的检测机构“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以下简称广州测试中心）、“英格尔检测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格尔公司）均具备检测资质或司法鉴定资质。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主张：1.证据所载的资质认定证书发证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晚于被告在侵权文章中公布的检测报告日期，不能证明广州测试中心在出具本案的检测报告时具有合法资质。2.无法证明广州测试中心出具本案中的检测报告时具有饲料检测资质。3.工商信息无法证明英格尔公司是否具有饲料检测资质。被告提交2份冠能幼猫粮《检测报告》（编号：SHF18010194-03A、SHF18010194-03B），2份冠能室内成猫粮《检测报告》（编号：SHF18010194-02A、SHF18010194-02B），2份冠能护肾猫粮《检测报告》（编号：SHF18010194-01A、SHF18010194-01B），证明被告进行了检测，主张被告不存在捏造事实丑化原告或用诽谤的方式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原告对此证据有异议，主张：1.编号为SHF18010194-03B、SHF18010194-02B、SHF18010194-01B的报告没有CMA资质认定标志，证据也有载明“不包含CMA资质认定标志的报告，检测数据和结果仅供参考，不作为社会公证性数据”，因此可以认定前述报告中的“镁”“牛磺酸”两项均不在英特尔检测机构的认证范围内。2.被告将不具有公证力的检测结果用于测评文章，只能说明被告存在主观恶意。3.仅为第三方出具的检测报告，无法证明被告所述证明目的。4.除上述报告，载有CMA标志的报告，检测结果均未检出限，即原告产品均符合检测标准。被告提交康多乐成犬粮《检测报告》（编号：2018001971-49a），冠能小型成犬粮《检测报告》（编号：2018001971-3a），妙多乐成猫粮《检测报告》（编号：2018003802-10aR1），喜跃成猫粮《检测报告》（编号：2018003802-7a），证明被告在购买原告的各项产品后的合理时间内将产品送检，文章内容均是依据产品实物包装载明内容、第三方检测报告数据，被告不存在捏造事实丑化原告或用诽谤的方式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原告对此证据有异议，主张：1.被告在侵权文章《【30元以下猫粮】集合矮子里面拔高个，总有一款你可以选择》中称原告的“妙多乐”“喜跃”“康多乐”品牌宠粮“抗氧化剂采用了具有争议性的BHA，具有潜在致癌风险”，但被告提供的证据报告中的“备注”一项记载“带*项目的检测方法不在本中心的认证和认可范围内”，而检测报告中的BHA及BHT均带有*，因此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侵权文章中所陈述内容是合法的、有依据的、客观的。2.报告中的“备注”一项记载“2018003802-10aR1报告替换2018003802-10a报告，原2018003802-10a报告已作废”，但被告在侵权文章《【30元以下猫粮】集合矮子里面拔高个，总有一款你可以选择》中并未替换，仍然使用作废的报告，对比2018003802-10aR1和2018003802-10a两份报告可以看出，已作废的报告可以得出原告产品钙磷比失衡的结论，新的有效报告中，原告的产品钙磷比在被告所述的合理范围内。因此证据不仅不能证明被告所述证明目的，恰恰证明被告诋毁原告的主观恶意。经询问，原告表示涉案文章未删除。三、原告主张维权经济损失的依据。原告提交(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709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712号公证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713号公证书。证明购买原告产品的部分消费者在阅读侵权文章后退货，被告的侵权文章及言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部分北京地区的消费者看到涉案侵权文章后,纷纷要求退货处理。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对此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原告存在刻意制造退货情况的嫌疑，公证书显示的商家账户并非都是原告自身，也无法识别相关店铺与原告的关系，网络购物可以七天无理由退货，原告主张的巨大经济损失并不存在。被告提交原告官方网店的消费者评价截图，原告品牌官网成分截图，原告品牌相关新闻报道，被告微信公众号部分评论留言截图，证明被告文章发布前后，原告官方网店和官网确实存在对涉案产品的负面评价，主张长久关注被告公众号的宠物主和消费者均认可被告文章客观、真实和公正的态度，文章提及产品情况多系根据宠物主的亲身经历和实际反馈。原告对此证据有异议，主张：1.网络评价具有不确定性，可能存在同行诋毁情形，无法确认真是消费者的客观评价；2.即便该评价是真实消费者作出，也无法证实其出现一系列不良反应是因为喂食原告品牌宠粮导致；3.即便出现不良反应确实是因为喂食原告品牌宠粮导致也无法确认是因为原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还是消费者的宠物个体差异导致。4.被告发表的是测评文章，其所有依据和基础应建立于合法、客观的测评报告之上，消费者的评价与被告发表侵权文章没有关联，如果被告发表的文章受市场消费者或其他同行影响，则失去其公正性，恰恰证明其结论具有强烈的主观性。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收款回单、公证费发票，证明：1.原告同中闻律师事务所签署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中闻律所就本案维权，并约定支付中闻律所8万元律师费。2.原告就本案维权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支付公证费共计14770元。被告主张金额过高，可能违反相关收费标准，公证费未编号，无法确认与本案有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本案系名誉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主要的争议焦点可以概括为以下三点：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原告名誉权；三、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具体分析如下：一、原告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如无相反证据，可以认定天津雀巢公司是涉案“冠能”“妙多乐”“喜跃”“康多乐”“丝倍亮”等品牌宠物食品的生产商，其有权提起本次诉讼。北京雀巢公司作为天津雀巢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更不是非法人组织，其不是享有名誉权的民事主体，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起诉主体。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以侮辱、诽谤方式侵犯原告名誉权。被告通过其微信公众号长期对各类宠物食品药品进行测评，其并非普通消费者，而是以商品测评来吸引关注和流量的商业主体。被告在发表对原告产品的测评文章时，较普通消费者更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做到客观、科学、审慎，以免对被测评对象的商誉造成不合理的损害。被告将原告的相关产品委托专业检测机构进行了检测，并根据检测结果发表了相关测评意见，然而，被告在其发表的文章中使用了例如：“相信大家听别人说起冠能，第一个印象就是“催肥”。虽然已经改名，不再叫做“鸡肉米饭味”，但“催肥”的功效依然不逊于当年。”“猫对钙和磷的吸收率则需在1-1至2:1才能达到平衡，小于或大于此比例都会直接影响吸收率。这种情况下，特别容易导致泌尿系统疾病”。以上言论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具有客观性，具有误导消费者购物倾向的嫌疑。“在经济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建议选择70分以上的，其他国产粮的分数都处于极低水平，60多分就能进入前十，真是一个悲哀的笑话”。给原告品牌“冠能”产品，评分51分，检测结果“符合，但查出添加BHA”；给原告品牌“康多乐”产品，评分48分，备注“自有工厂、多植物蛋白及动物水解物，营养水平低”。妙多乐：“评分33份，优点：找不出，缺点：谷物添加过多，钙磷比失衡，原料模糊”，喜跃：“得分39，优点：营养值均达标，缺点：动物性原料用量低，含有BHA”，冠能评分59分，其中评分项“透明度”标明：“拒绝公开原料占比，拒绝公布供应商”；“检测结果”项标明“符合”，“备注”项标明：“自有工厂，原料模糊，易敏谷物，蛋白质来源不加，粗灰分较高，含BHA”，原告产品“妙多乐-均衡营养成猫粮”“喜跃-海洋拾趣全猫粮”因“含有潜在致癌性的抗氧化剂BHA/BHT”、“冠能-室内成猫粮”“冠能-护肾成猫粮”“冠能-幼猫粮”因“钙磷比严重失衡”，被告列为“被排除的猫粮”，原告产品“康多乐-鸡肉干蔬菜成犬粮”“冠能-挑食美毛小型成犬粮”因“含有潜在致癌性的抗氧化剂BHA/BHT”被被告列为“被排除的猫粮”。以上，被告的评分标准没有客观依据，带有很强的主观性，违背测评客观性，且被告所述查出BHA的检测报告，其检测机构并没有检测BHA资质，不能作为测评文章的合理依据。“Q：冠能为什么排名会比力狼低？”“实际只低一分，然而有品牌坐不住了，这条是专门写给冠能看的，瞧把你们自己能耐的，外资了不起？是的！冠能就是差，各种植物蛋白粉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加了BHT知道虚，就写个类别名抗氧化剂，很6嘛，大财阀也会自贱身价和力狼去比？上进心感人”“老阳猜不会，毕竟麻利的销量还没能危及到其旗下辣鸡冠能的地位，不至于被扼杀”“在此修正一下标题“被雀巢收购后的【麻利】，会堕落成冠能或面临停产吗？！”“和成绩堪忧的普瑞纳班学生：冠能、妙多乐、康多乐、丝倍亮、喜跃，成为了倒霉荣誉校友”“至于是入读雀巢大学后颓废堕落了还是本性如此，老阳不好判断……”以上言论具有侮辱性，背离了科学客观的态度，文字表述尖酸刻薄，贬损、丑化了原告法人人格，足以使普通公众及消费者对原告及其产品产生负面评价，以及社会公众评价度及信赖度的降低，对原告的声誉造成了不良影响。该行为侵犯了原告名誉权。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账号上发表的涉案文章，总计阅读量已超过10万人次，属于向不特定公众散布，影响范围较广，客观上会造成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商誉受损。被告辩称，其撰写文章实为行使正当的舆论监督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被告运营的公众号在宠物消费界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关注度，相关言论容易引起公众的关注和响应，尽管其在微信自媒体上具有言论表达的自由，并行使批评监督权，但所作出的评论、批评应在正当合理的范围内，应科学规范、客观理性地表达观点意见。作为具有商业目的的民事主体，被告在涉案文章中的用词以及表达方式既背离了测评人应有的客观立场，也超出法律所允许的个人言论自由范畴，超出了合理监督的范围。被告作为微信公众号的注册者及管理者，对涉案文章未尽到审慎的注意义务，其中包含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法人的商誉受到损害，被告对此存在过错，其行为应依法认定为侵害名誉权的侵权行为。三、如需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如何承担。鉴于涉案文章未删除，对于原告要求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删除上述本院明确列出的侵权言论，停止侵权行为。如前所述，被告在涉案文章中语言侮辱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要求被告基于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但是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被告之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在其微信公众账号“斜对面的老阳”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如前分析，涉案文章对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同时，根据该条文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以上因素与情节，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包含公证费和合理支出）。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微信号×××)在涉案文章中的侵权内容（本院认为的侵权内容已在判决中阐明）；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斜对面的老阳”(微信号×××)显著位置持续登载致歉声明十日，向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驳回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天津雀巢普瑞纳宠物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东莞市京财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