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2372号原告：潘某，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某，女，1961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晗，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某与被告朱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潘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朱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星辰、张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朱某偿还借款5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1月6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2.判令朱某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29日，我与李某就中国古代瓷器收藏事宜达成合作意向，并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间，李某说其妻子朱某想从我这借款500万元用于周转。我基于对李某和朱某夫妻二人的信任，先后于2014年8月29日安排从李某2账户转账300万元、于2014年9月15日从我账户转账200万元，共计出借给朱某500万元。当时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现我因资金周转要求朱某还款，朱某以各种理由拒绝还款。朱某辩称：潘某的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我与潘某之间也不存在借贷关系，潘某所称500万元是潘某与我丈夫李某合作期间的分红。不同意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8日，潘某妻子邢某向李某2转账300万元；2014年8月29日，李某2向朱某转300万元。2019年11月15日，李某2出具书面证言，载明其系潘某公司员工，2014年8月29日潘某让其向朱某转账300万元。2014年9月15日，潘某向朱某转账200万元，附言为投资款。朱某称已收到前述500万元，但称系其丈夫李某与潘某合作协议项下分红并提交2014年7月29日李某作为甲方与潘某作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予以证明。该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对中国传统艺术品具有深刻的研究体会和独到的鉴赏能力……甲方有意将这些中华民族的艺术瑰宝传承下去，泽被后世。2.乙方在传媒领域、金融领域、财富管理等领域有着深厚的资源和经验，拥有雄厚的资金实力和娴熟、专业的资本运作能力，并且钟情于中国的传统文化，有意将中国的国粹发扬光大、传承后世。3.为了达到发扬中国传统文化、传承中国艺术精品的共同的心愿，双方愿意贡献出各自的资源、精诚合作，为中国的文化收藏事业做出贡献，实现双方宏大的理想。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合作的精神，经友好协商，达成以下一致意见。第一条场地提供。为了体现收藏品的历史内涵，乙方愿意提供北京市朝阳区郡王府的相关场地，满足甲方现有收藏品的保存、展示等方面的用途。第二条所有权不变。双方同意甲方所提供的收藏品（清单如附件一），所有权不变，仍全部归甲方所有。第三条收藏品的传承。在以上基础上，双方进一步商定，收藏品中60%比例的藏品用于后世传承，不得流通销售，但可以用于展示和进行资本运作。乙方将秉承实现价值最大化的方针，运用在资本市场的深厚经验具体进行资金运作，并通过这种可持续的方式实现收藏品的保值、增值、保全传承。对此部分资本运作来的资金去向，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同时享有一票否决权。对于此部分资本运作的资金所得的收益，扣除相应的费用，原则不超过收益的百分之十，剩余部分双方平均分配。如果双方同意用此笔收益收藏新的艺术品，这些新的艺术品由双方平等共有。第四条收藏品流通收益的分配。在以上基础上，双方进一步同意，收藏品中40%比例的藏品，可以流通销售，流通方式和流通步奏，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流通价格由甲方确定，流通环节由乙方操作，所销售的款项由甲乙双方按照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第五条资本运作的收益用途。对于双方合作所取得的收益，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为了更好地实现艺术品发扬和传承的共同愿望，取得收益中的50%可用来分配给双方以供生活之需，剩余50%可用来进行艺术品的投资和收藏、资本运作或投资于慈善养老等领域。潘某认可《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提出500万元的借款发生在《合作协议》签订之后的一个半月内，此时《合作协议》的前期投资刚刚开始，尚未开始经营，不存在收益可能。为此，潘某提交2014年8月、9月、10月、12月的签订的《供货合同》、《安防监控安装工程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月期间购买了用于储存李某藏品的保险柜、安装防盗门和监控以及支付款项的事实，潘某与李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处于潘某前期投入阶段，并无经营收入。朱某提出合同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合同当事人并非《合作协议》相关当事人，认可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但提出与本案无关。朱某提出李某与潘某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晚于双方实际合作时间，并提交李某与潘某签订的入库物品明细表，提出入库明细表载明的时间系双方的合作时间。朱某提交的入库物品明细表中包括以下三部分，第一部分自第1页至第21页，瓷器编号自0001号至0054号，载明的朝代均为清朝，其中第一页尾部载明的入库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其他页载明的时间均为2014年。编号14号瓷器处手写有已出库，手写日期为2015年4月28日。第二部分自第22页至26页，瓷器编号自0001至0021号，入库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1月19日，编号16的瓷器备注处载明“2015/1/13入库”，该页底部载明的入库时间为2014年1月19日，该部分载明的朝代主要为明朝。第三部分自第27页至43页，瓷器编号自0001号至0049号，入库时间为2014年1月13日、1月19日、2月4日，朝代主要为宋、元等。潘某认可入库物品明细表的真实性，并提出系其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该表中的日期有误应为2015年。朱某提出入库明细表系按朝代编制，制作完成于2015年4月，是后补的并非实时对入库藏品进行登记的表格，故第一页与其他的时间存在不同。潘某提出入库明细表系2015年之后形成，入库明细表中的2014年为编辑或打印错误。经询，潘某、朱某均称潘某与李某合作的藏品并未出售。关于分红依据，朱某称李某将艺术品放在潘某处作为其资产背书即招商引资时彰显资金实力，撮合生意产生收益，双方五五分成，潘某系撮合借贷双方借款的，从事借贷居间业务，撮合成后获得提成。李某到庭称其与潘某自2013年开始合作，本案500万元款项系潘某及其爱人与其和朱某基于《合作协议》项下的收益。关于200万元转账附言为何为投资款，潘某称该笔转账系其子代办，随手写的附言。经查，朱某与李某系夫妻关系。潘某提起本案诉讼前，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扣押、冻结朱某名下价值500万元的财产，潘某为保全支持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潘某以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朱某抗辩涉案款项系李某与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收益，潘某对此不予认可，为此提交了相关购货合同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转账时与李某的合作仍处于准备阶段，朱某虽不认可合同真实性，但潘某提交的合同以及转账记录等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朱某为进一步证明李某与潘某之间的合作早于《合作协议》签订时间并提交了入库物品明细表，但双方就该表中的相关日期陈述不一，且双方均就此进行了解释，另结合潘某提交的为合作进行前期准备的证据材料以及《合作协议》项下相关收益并不明确等事实，本院认为朱某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系《合作协议》项下的收益，故本院认定潘某与朱某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因潘某与朱某并未约定借款期限，故朱某提出的潘某的诉求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潘某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院支持自潘某要求朱某还款的起诉材料送达朱某后的合理期间开始计算的利息。关于保全费，系为诉讼的实际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保全保险费，考虑到双方之间并未约定，且也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潘某500万元并支付自2020年5月1日起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的利息；二、朱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潘某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0元，由潘某负担52元（已交纳）；由朱某负担234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甲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杨龙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