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279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黄英，男，1980年3月2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平果市铝业公司江洲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剑，男，1980年1月2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南宁市兴宁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如军，广西桂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文砚铭，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当阳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皮仁鹏，贵州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峡谷大道兴电办公大楼七楼7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0MA6E0YKK4M。 法定代表人：朱爽，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允，公司股东、监事。 一审被告：广西平果中拓新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平果市马头镇城龙路浪琴嘉苑一期8栋2层83-87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23MA5N4RKA1H。 法定代表人：李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如军，广西桂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英、李剑因与被上诉人文砚铭、一审被告广西平果中拓新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一审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商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平果市人民法院（2020）桂10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英、李剑上诉请求：1、撤销平果市人民法院（2020)桂1023民初8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8年10月8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书》仅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不等同于成立民间借贷关系。2019年7月5日，上诉人应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的请求签署《合同确认书》，该文件明确：“还余1050803.48元投资款黄英、李剑尚未归还”。在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还款计划书》之后半年多时间，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主动要求上诉人签署《合同确认书》，意为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仍然主张上诉人归还1050803.48元投资款，同时否认《借条》、《还款计划书》的效力；上诉人签署《合同确认书》证明上诉人同意向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归还投资款，不再履行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条》和《还款计划书》。2、没有证据证实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存在借贷关系。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其与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借据等能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而且被上诉与其母亲赵亚梅作为贵州华力达公司的控股股东，被上诉人向本人公司出借借款不合常理，不排除是出资款。3、《股东会决议》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如果被上诉人委托其母亲赵亚梅签字，依法应当出具书面委托，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至于《债务冲抵证明》，是被上诉人起诉之后，为了配合被上诉人的诉讼由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出具的，该证明与《合同确认书》相悖。《合同确认书》由单位出具，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根据本条款，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计算利息时也不能超过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本案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实属适用法律错误。 文砚铭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公平公正的，上诉人是由于资金困难就想恶意拖延执行时间，置事实和法律于不顾，请求二审法院维护公平正义，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被告广西平果中拓新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一审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商贸有限公司答辩称，我们承认股东会决议记录的内容，公司债权已转给被上诉人文砚铭。 文砚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黄英、李剑共同返还给原告借款本金1050803.48元；2、被告黄英、李剑共同支付给原告2018年10月8日至2020年4月7日期间的借款利息378289元（以1050803.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3、被告黄英、李剑共同支付给原告2018年10月8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期间的借款利息（以1050803.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4、被告平果中拓公司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文砚铭系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的股东，其与被告黄英、李剑系朋友关系。2017年下半年，被告黄英、李剑与原告商谈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与珠电公司合作，共同向案外人华磊公司供应煤炭之事。双方商谈好之后，原告说服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的其他股东对该项目进行投资。之后，被告黄英代表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与案外人珠电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被告李剑代表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与案外人桂储物流公司签订了《货物运输合同》，被告黄英代表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与案外人珠电公司、桂储物流公司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就上述煤炭供应事宜进行了相关约定。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与珠电公司、桂储物流公司按约定向华磊公司供应煤炭，合同履行时间自2017年12月起至2018年10月1日止。合作期间，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委派被告黄英负责该项目的全面工作，被告李剑负责该项目的物流管理工作。2018年10月7日，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就被告黄英、李剑挪用公司公款一事进行表决，股东赵亚梅、黄允、朱爽出席会议，原告委托其母亲赵亚梅参加会议。经表决，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作出如下决议：一、同意由文砚铭代替黄英、李剑偿还被挪用款项1050803.48元；二、同意以文砚铭2018年1月借给该公司的借款1673108元进行债权债务冲抵，冲抵后该公司尚欠文砚铭借款622304.52元。2018年10月8日，被告黄英、李剑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50803.48元，月利率为2%，还款期限为2019年9月30日；如逾期不还，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黄英、李剑向原告支付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交通费、差旅费、鉴定费等一切费用，并有权要求被告平果中拓公司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关费用。被告黄英、李剑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一份《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9年7月25日前还款300000元，2019年8月25日前还款300000元，2019年9月25日前还款450803.48元；若不能按期还款，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黄英、李剑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2019年7月5日，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与黄英、李剑共同签订了一份《合同确认函》，对黄英、李剑在双方合作期间尚欠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投资款1050803.48元一事予以确认。2020年10月8日，第三人贵州华力达公司为原告出具了一份《债务冲抵证明》，再次确认被告黄英、李剑尚欠该公司债务1050803.48元，原告将出借给该公司的借款1673108元进行债权债务冲抵，用于代两被告偿还上述债务，冲抵后该公司尚欠原告借款622304.52元。原告因多次向被告催偿借款未果，遂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第三人的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黄英、李剑是否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50803.48元并支付利息；2、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担保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进行分析和评述如下： 一、关于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黄英、李剑是否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50803.48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均系自然人，双方订立的借款合同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自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货物运输合同》、《补充协议》、《合同确认函》及被告自认的事实，被告黄英、李剑确实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1日合作期间尚欠第三人投资款1050803.48元；另根据原告提交的《债务冲抵证明》、《银行进账回单》及第三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和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认定第三人在2018年10月7日前尚欠原告借款，原告已将该借款与第三人进行债权债务冲抵，用于代被告黄英、李剑偿还尚欠第三人的上述投资款；再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条》、《还款计划书》，足以证明被告黄英、李剑在向原告出具该《借条》、《还款计划书》时已与原告协商一致，约定两被告向原告借款1050803.48元，具体借款方式为原告直接代两被告偿还尚欠第三人的投资款1050803.48元。因此，原告既与被告黄英、李剑达成了借款合意，又以代两被告偿还借款的方式向两被告实际提供了贷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被告黄英、李剑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认为根据2019年7月5日第三人与两被告签订的《合同确认函》，能够明确第三人并不认可原告已代两被告偿还尚欠第三人的投资款1050803.48元，两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及《还款计划书》均已失去了效力，实际是两被告尚欠第三人上述债务，而非尚欠原告该笔债务。对此，原告主张第三人之所以与两被告签订《合同确认函》，原因在于两被告不及时向原告偿还案涉借款，为了进一步证明原告代两被告偿还尚欠第三人投资款1050803.48元的事实，才要求第三人与两被告共同签订《合同确认函》，以对两被告尚欠第三人上述投资款的事实加以确认。综合全案证据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的主张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更符合常理和客观实际，予以采信。被告黄英、李剑的上述辩解理由不充分，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纳。被告黄英、李剑辩称原告与第三人及第三人的股东赵亚梅之间存在特殊关系，原告存在恶意与第三人串通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可能，第三人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债务冲抵证明》是虚假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是第三人的股东，案外人赵亚梅是原告的母亲，彼此之间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存在相互串通的可能，但也不能排除原告向第三人出借借款的可能性；而原告委托其母亲参加股东会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尤其是第三人出具《股东会决议》、《债务冲抵证明》并在庭审中直接认可原告已代被告黄英、李剑偿还尚欠该公司的投资款1050803.48元的行为已明确表示两被告不再尚欠该公司上述债务，即第三人无权再向两被告主张偿还上述债务，故原告及第三人的行为并不会损害两被告的合法权益，由此足以排除原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由第三人出具虚假证明损害两被告合法权益的可能性。被告黄英、李剑的该辩解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信。 由于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两被告应按约定的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现两被告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偿还借款1050803.48元，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主张两被告偿还该借款，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在《还款计划书》中约定，若不能按期还款，原告可以要求两被告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被告黄英、李剑辩称应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市场报价利率。2020年8月18日新修正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实施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而本案受理的时间为2020年4月8日，即本案应适用修正前即2015年6月23日制订及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旧司法解释。根据旧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被告黄英、李剑关于将借款利率调整为市场报价利率的辩解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可以主张借款人按借期内利率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不超过年利率24%即可。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约定了借期内利率为月利率2%，并未超过年利率24%的法定上限。现原告主张两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黄英、李剑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50803.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 二、关于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担保合同关系，原告向该公司主张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的问题。关于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担保合同关系的问题。被告平果中拓公司辩称该公司未在《借条》中的“担保方”处加盖该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李剑亦未在该处进行签字确认，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关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的工商信息及该公司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被告平果中拓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剑为该公司唯一股东，被告李剑有权代表该公司对外从事相关民事活动，该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被告平果中拓公司未在借条上的“担保方”处加盖该公司印章，被告李剑也仅在“借款人”处签字和捺手印，但被告李剑作为被告平果中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唯一股东，自愿将该公司作为担保方写入借条中，应视为其代表该公司为其与被告黄英尚欠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被告平果中拓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平果中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已超过法定保证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在借条上未对保证方式进行约定，对保证范围亦约定不明确，被告平果中拓公司应对全部债务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平果中拓公司未约定保证期间，原告有权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原告与被告黄英、李剑约定在2019年9月25日前还清全部借款，即本案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为2019年9月25日，原告应在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要求被告平果中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原告于2020年4月28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平果中拓公司承连带保证责任，且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9年9月25日至2020年3月24日期间要求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该公司免除保证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平果中拓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平果中拓公司辩称本案主债务已超过保证期间，其公司无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理由充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英、李剑向原告文砚铭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50803.4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原告文砚铭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文砚铭向一审提交的《债务冲抵证明》、《银行进账回单》、《股东会决议》、《借条》、《还款计划书》、《合同确认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货物运输合同》等证据，足以证明黄英、李剑与文砚铭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黄英、李剑向文砚铭借款1050803.48元的借款方式，是文砚铭代黄英、李剑偿还黄英、李剑欠贵州华力达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款1050803.48元。一审对黄英、李剑与文砚铭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评判，本院予以确认。黄英、李剑上诉主张其与文砚铭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20修正)》第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本案一审受理时间是2020年4月28日，应适用2020年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文砚铭向一审起诉时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借条》、《还款计划书》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2020年修正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黄英、李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7元，由上诉人黄英、李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黄奇智 审判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杨卫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