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民终1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木光，男，195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焰壕，湖南金州（怀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刚，湖南闻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斌，男，195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玢汕，湖南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斌，湖南鹤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江市朝晖庄园有限公司，登记注册地洪江市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五楼。法定代表人：张燕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承，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水明，男，1956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泽民，湖南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木光因与被上诉人董文斌、原审被告洪江市朝晖庄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晖庄园）、原审第三人张水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281民初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木光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董文斌曾于2015年1月向上诉人刘木光主张过债权，董文斌就本案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二、通过后续的系列民事行为，被上诉人董文斌与朝晖庄园、张水明等关于股权份额的民事关系终结，董文斌已无向上诉人刘木光主张“股权转让款项”的实体权利，一审判决刘木光应承担债务，属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朝晖庄园、张水明和董文斌共同确认了董文斌在公司内部仅合法持有30万元的股权利益。（二）张水明通过公司支付给董文斌的30万元，其本质即对董文斌上述30万实际股权的对价。三、董文斌的实际股权权益已全额实现的情形下，其仍就股权债权债务事宜再行诉讼，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董文斌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被上诉人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上诉人已完全履行了出资义务；三、上诉人实际还欠被上诉人75万元股权转让款未支付。虽然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也不服，但由于被上诉人远居福建，目前无任何收入来源，且又年老体弱多病无力再承受奔波和诉累，被上诉人只得放弃上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洪江市朝晖庄园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至今仍未缴纳75万认缴出资；二、朝晖庄园从未对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提供过担保，综上，朝晖庄园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张水明辩称，张水明及朝晖庄园与本案无关，不应当承担任何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董文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刘木光支付原告转让朝晖庄园15%股份的股权转让款75万元;二、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刘木光支付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利息(利息自2013年12月30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转让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三、请求被告洪江市朝晖庄园有限公司对前述股权转让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保险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江市朝晖庄园有限公司由第三人张水明、案外人林华明以及本案原告董文斌发起设立，于2011年7月22日登记成立。朝晖庄园设立筹备过程中，前述三位发起人于2011年6月13日召开了第一届第一次股东会议，三位发起均签字捺印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如下：一、公司名称为洪江市朝晖庄园有限公司。……五、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其中张水明出资人民币350万元，占资本总额70%；林华明出资人民币75万元，占资本总额15%，董文斌出资75万元，占资本总额15%。……九、一致通过公司章程。公司章程设置有总则、股东、注册资本等七章，注册资本章节记载的三人出资情况与前述股东会议决议记录一致。以上内容均在原洪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册登记时予以确认。公司经营至2013年12月17日，三位发起人按照公司设立时各自名下股份占比和股金金额转让给被告刘木光，当日三人均单独与刘木光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但协议中未约定付款方式与付款时间。同日朝晖庄园修订了公司章程，变更了公司类型、法定代表人并在其后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月2日，董文斌出具领条一份，内容为“向刘总领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整），收购股东之款，领款人董文斌，2014年1月2月”。除此之外，原告董文斌和刘木光之间未有其他经济往来，亦未形成新的付款约定。2014年12月2日，朝晖庄园再次变更投资人和法定代表人，刘木光退出公司经营，将朝晖庄园的全部股份以500万元转让给张水明继续经营，此后公司注册资本、投资人等经过数次变更登记，现张水明也不在朝晖庄园参与经营。另查明：当事人和诉讼参与人一致认可朝晖庄园公司设立登记至2014年底，未对外开展经营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两个核心问题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董文斌在朝晖庄园享有的15%的股份所对应的75万元注册资金是否本人所缴纳，影不影响董文斌向被告刘木光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关于第一个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董文斌和被告刘木光在转让协议中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关于“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及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原告董文斌给被告刘木光付款宽限期或者要求被告刘木光付款被拒绝时起算，从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既没有约定宽限期，刘木光也无证据证明拒绝付款，故原告董文斌主张涉案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二个问题，不管原告董文斌名下15%的股份所对应的75万元注册资金是否系本人所缴纳，都不影响董文斌对刘木光主张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其他诉讼参与人或案外人与董文斌关于这75万元的争议，不属于本案的调整范围。朝晖庄园设立时，注册资本全部实缴，原告董文斌、第三人张水明、案外人林华明作为初始股东，享有的股份，经过工商行政部门审核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三位初始股东对朝晖庄园经营之后，又于2013年12月17日将股份全部转让给被告刘木光，转让协议中对转让份额、价款均明确约定，在转让过程中，各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并且依行政程序进行了变更登记，可见原告董文斌与被告刘木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刘木光向原告董文斌支付了30万元资金，董文斌出具领条认可该款是收购股东（股份）之款，现原告要求被告刘木光支付受让的朝晖庄园15%股份的股权转让款75万元，应当核减已经收取的30万元，故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款。本案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间届满的具体日期及利率标准，以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前述转让款付清为止。董文斌提出该30万元系公司退还其在注册资本外的投资的主张，无充足证据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要求被告负担诉讼财产保全的保函担保费用，无充分证据证明该费用为必要费用，故该院不予支持。朝晖庄园作为独立的民事主体，对于其他自然人之间的合同纠纷，只有存在约定或法定事由的前提下才承担责任，而本案中既无约定也无法定事由，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朝晖庄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前述所引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条文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木光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所欠原告董文斌的股权转让款45万元，并自2019年12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直至前述转让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董文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300元，由原告董文斌负担6520元，被告刘木光负担97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刘木光上诉称“本案中董文斌曾于2015年1月向上诉人刘木光主张过债权，董文斌就本案起诉确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董文斌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我打电话给刘木光，刘木光提出找张水明的，我和其他朋友刘德定一起去找的。”但上述陈述内容，尚不能证明董文斌已自认刘木光表示拒绝履行义务。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因本案中，董文斌和刘木光在转让协议中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从董文斌给刘木光付款宽限期或者要求刘木光付款被拒绝时起算，从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既没有约定宽限期，刘木光也无证据证明拒绝付款，故董文斌主张涉案债务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董文斌在本案中，是否享有向刘木光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实体权利及董文斌的实际股权权益已否全额实现。经查，朝晖庄园设立时，注册资本全部实缴，董文斌、张水明、案外人林华明作为初始股东，享有的股份，经过工商行政部门审核登记，具有公示效力。三位初始股东对朝晖庄园经营之后，又于2013年12月17日将股份全部转让给刘木光，转让协议中对转让份额、价款均明确约定，在转让过程中，各股东均未提出异议，并且依行政程序进行了变更登记，可见董文斌与刘木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刘木光未按约定支付董文斌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故董文斌有权主张股权转让款的实体权利。刘木光上诉称董文斌的实际股权权益已全额实现，但刘木光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刘木光向董文斌已支付的30万元资金予以核减，判令刘木光还应向董文斌支付45万元股权转让款。并以董文斌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直至前述转让款付清为止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木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上诉人刘木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阳审判员 胡海雄审判员 夏英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谌奕书记员舒灵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