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9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鸿瑞，男，199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钱志震，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德美，男，1965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影群，女，196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建德市，现住浙江省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夏顺惠，浙江英普（义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奕蕾，女，199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建德市，现住建德市。 委托代理人高水荣，系高奕蕾父亲。 委托代理人余闻涛，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建德分中心，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312号。 法定代表人陈淦涛，主任。 委托代理人耿浙，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74号。 负责人倪锋，行长。 委托代理人耿浙，身份信息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杭州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江和城和雅苑1幢。 法定代表人王坚，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叶仙，女，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 上诉人张鸿瑞、陈影群、张德美与被上诉人高奕蕾、杭州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建德分中心（以下简称“公积金中心”）、中国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叶仙、杭州和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谐公司”）离婚后财产分割以及儿子探视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建德市人民法院（2019）浙0182民初4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高奕蕾与张鸿瑞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张某。2018年3月1日，高奕蕾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张鸿瑞离婚。2018年5月9日，高奕蕾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起诉的申请，原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2018年11月19日，高奕蕾再次向原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与张鸿瑞离婚。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浙0182民初6640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高奕蕾与张鸿瑞离婚，婚生儿子张某随张鸿瑞共同生活，高奕蕾按月支付生活费人民币1000元至张某独立生活为止，教育费及医疗费各半承担。2015年12月6日，张德美（张鸿瑞父亲）与和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认购确认单》各一份，约定张德美认购和谐公司开发建设的建德市洋溪街道洋安社区江和城和颂苑6幢1单元2303室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和Ｈ168号车位（以下简称“案涉车位”）一个，预测房屋建筑面积139.9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412.62元，加上一个车位价43000元，总价为1080108元；付款方式采用组合贷款支付。协议书还约定张德美应在签订协议后7日内到和谐公司销售中心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张德美于当日支付了10000元定金、2015年12月14日支付首付款140000元、2016年1月23日支付首付款180108元。2016年6月22日，高奕蕾和张鸿瑞与和谐公司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预0005194），约定高奕蕾、张鸿瑞向和谐公司购买案涉房屋，建筑面积139.91平方米，单价为每平方米7720.02元，房屋总价款为人民币1080108元，其中首付款330108元，余款750000元采用商业银行贷款或公积金贷款（及组合贷款）的方式支付。同日，高奕蕾、张鸿瑞与和谐公司签订了《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零价购买该小区地下室Ｈ168号车位一个。张鸿瑞作为借款人与贷款权利人公积金中心、公积金中心的受托人工商银行、抵押人张鸿瑞和高奕蕾、保证人和谐公司签订《杭州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鸿瑞贷款人民币60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贷款期限10年，即从2017年8月9日至2027年8月9日。张鸿瑞每月归还本金5000元，首月归还利息1625元，利息逐月递减13.54元。抵押人张鸿瑞和高奕蕾以案涉房屋作抵押。张鸿瑞作为借款人与贷款人工商银行、抵押人张鸿瑞和高奕蕾、保证人和谐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张鸿瑞贷款人民币150000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贷款期限10年，即从2017年8月9日至2027年8月9日。张鸿瑞每月归还本金1250元。抵押人张鸿瑞和高奕蕾以案涉房屋作抵押。2017年3月16日，高奕蕾、张鸿瑞双方就上述房屋办理了预告登记，登记权利人为高奕蕾、张鸿瑞两人，现该房屋已交付。2018年4月26日，和谐公司书面通知高奕蕾、张鸿瑞，要求高奕蕾、张鸿瑞协助办理案涉房产的不动产登记权属证书，但是高奕蕾、张鸿瑞未予配合，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审理中，经高奕蕾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浙江国仲盈信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房屋进行司法评估，评估机构经评估，认定案涉房地产的市场价值为2300000元。高奕蕾为此预付鉴定费6750元。截至2019年9月底，张鸿瑞户已还公积金贷款本金125000、利息38501.02元，已还商业贷款本金32500元、利息12839.55元，尚欠公积金贷款本金475000元、商业贷款本金117500元。另还查明，2017年3月，高奕蕾、张鸿瑞购得宝马车一辆（车牌号浙ＡＹ××××），高奕蕾为购此车于2017年3月29日向叶仙借款人民币270000元。在（2018）浙0182民初6640号案件审理中，张鸿瑞申请对浙ＡＹ××××号宝马轿车进行评估。原审法院委托杭州锦天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浙ＡＹ××××号宝马轿车进行了价值评估。评估公司认定该车的评估价为人民币238600元。高奕蕾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分割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的房屋及Ｈ168号车位一个），要求张鸿瑞支付高奕蕾90万元（房屋市场价值230万元，车位10万元，减去银行贷款剩余180万元，高奕蕾获得一半），鉴定费用按照比例承担。2、依法判令高奕蕾每周末可探视婚生儿子张某一次，暑假可累计探视20天，寒假可累计探视一周；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鸿瑞承担。张鸿瑞答辩称：1、涉案房屋和附属车位，是第三人张德美为养老目的而购买，订购合同系其签署，首付款及按揭款系其支付；2、张鸿瑞未阻止高奕蕾探视，同意其每周探视儿子一次，暑假探视时间需要与儿子协商；3、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宝马汽车一辆（车牌号浙ＡＹ××××），该车于2019年1月4日经鉴定评估价值为238600元，汽车归高奕蕾所有，高奕蕾应支付张鸿瑞折价款119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一焦点是高奕蕾对儿子张某的探望权问题。高奕蕾、张鸿瑞在原审法院审理的（2018）浙0182民初6640号离婚纠纷案件中，未涉及上述问题，现高奕蕾提出探望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的离婚判决中未涉及探望权，当事人就探望权问题单独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高奕蕾的探望权诉求符合上述规定，张鸿瑞对此亦无太大意见，同意高奕蕾每周探望一次的主张，只是认为寒暑假共同生活的时间可以商量。原审法院出于有利于张某身心健康以及高奕蕾、张鸿瑞双方当事人便利之考虑酌情确定探望时间、频率和方式，对高奕蕾的探望权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二焦点是案涉房产的性质、价值以及分割比例。高奕蕾主张案涉房屋在其与张鸿瑞离婚时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意房产归张鸿瑞所有，按评估价扣除离婚时尚欠的贷款，余款由高奕蕾享有一半。张鸿瑞和张德美、陈影群则认为案涉房产系张德美和陈影群的夫妻共同财产，而非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屋由当事人张德美出面订购、由高奕蕾、张鸿瑞出面与开发商和贷款人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杭州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以及高奕蕾、张鸿瑞系案涉房屋预告登记的登记权利人等事实清楚，双方亦无争议，关键分歧在于案涉房屋是如何由张德美订购转变为由高奕蕾、张鸿瑞出面购买的。高奕蕾认为既然由高奕蕾、张鸿瑞出面购买，就应该认定是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张德美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是对高奕蕾、张鸿瑞婚后的赠与行为。张鸿瑞和张德美、陈影群则认为案涉房产系因张德美没有贷款资格而叫儿子张鸿瑞出面购买，又鉴于当时高奕蕾、张鸿瑞已婚，按规定需要高奕蕾、张鸿瑞共同出面订立合同，因而由高奕蕾、张鸿瑞出面订立合同。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案涉房屋及车位使用权应认定为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其理由如下：一、张德美与和谐公司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认购协议书》是预约合同，而非买卖合同。该预约合同只在张德美与和谐公司之间产生应于将来某个时间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约束力；并不能在张德美与和谐公司之间产生物权转让的效力。而且，该《认购协议书》没有实际履行。张鸿瑞和张德美、陈影群据此认为案涉房屋是张德美购买的，于法无据。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高奕蕾、张鸿瑞与和谐公司等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杭州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出自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述协议载明的买受人和抵押人均是高奕蕾、张鸿瑞。而且上述协议均发生在张德美与和谐公司签订《认购协议书》之后，足以证明《认购协议书》不再履行或者已经变更履行。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之规定，对不动产进行预告登记方有准物权对抗效力；本案中，高奕蕾、张鸿瑞与和谐公司等签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后，对案涉不动产进行了预告登记。从高奕蕾提交的《不动产信息查询记录》看，目前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人是高奕蕾、张鸿瑞，可以印证高奕蕾主张的案涉房屋系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四、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主张案涉房屋是张德美借用张鸿瑞夫妻名义买的房，由于高奕蕾否认该事实，因此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有义务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但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并未提交足够的、有效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五、张鸿瑞在原审法院于××××年××月××日开庭审理（2018）浙0182民初1277号高奕蕾诉其离婚纠纷一案中，陈述称：“在高奕蕾、张鸿瑞结婚之前，由张鸿瑞出资购买的和颂苑房产（指本案所涉房产），在购买之后均由张鸿瑞本人归还贷款”；此后，张鸿瑞改口称案涉房产是张德美借其名义购买的。张鸿瑞前后意思截然不同，张鸿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有律师代理诉讼，理应明白“自己购买”与“代他人购买”的区别，张鸿瑞理应对此“改口”作出合理解释；但是张鸿瑞对此未作出令人信服的合理解释或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禁反言”原则，应作出对其不利的事实认定。六、高奕蕾主张张德美对案涉房屋的出资，是对高奕蕾、张鸿瑞婚后的赠与行为，符合当今民间风俗和习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结婚前，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自己子女的个人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双方的除外。当事人结婚后，父母为双方购置房屋出资的，该出资应当认定为对夫妻双方的赠与，但父母明确表示赠与一方的除外”。本案中，案涉房屋由张德美订购转变为由高奕蕾、张鸿瑞出面购买，发生在高奕蕾、张鸿瑞结婚之后，即赠予发生在高奕蕾、张鸿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该认定为是赠予给高奕蕾、张鸿瑞双方的，属于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和车位使用权系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虽然，案涉房产尚未取得产权证书，鉴于案涉房产已经具备办证条件，之所以至今未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是由于高奕蕾、张鸿瑞因离婚纠纷互不配合所致。如果司法不予干预，该僵局将无法破解。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规定：“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即属类似情况，原审法院本着化解民事纠纷，理顺民事关系之初衷，决定对案涉房产进行处理。高奕蕾主张分得案涉房屋的相应权益，是其权利，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经司法鉴定，案涉房产的市场价为2300000元。从《认购协议书》看，案涉车位使用权的对价为43000元，从《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看，案涉车位使用权的对价改为包含在主房房价中。鉴于高奕蕾在申请司法鉴定时未明确对车位使用权的价值一并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出于节约司法成本之考量，综合本地车位使用权的市场行情等因素，酌情认定案涉车位使用权的价值为43000元。故案涉房地产的价值为2343000元，扣除截至2019年9月底尚欠公积金贷款本金475000元和商业贷款本金117500元，剩余价值1750500元，该价值为高奕蕾、张鸿瑞夫妻共同财产。至于该款的分割问题，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的规定并考虑高奕蕾、张鸿瑞双方对房产的贡献大小进行分割。本案中，房屋由张鸿瑞父母订购，首付款由张鸿瑞父母支付、偿还公积金贷款和商业贷款的资金大多由张鸿瑞支付；相比较而言张鸿瑞比高奕蕾对房产的贡献稍大一些，原审法院兼顾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综合全案情况，酌情确定案涉房屋折价款扣除贷款余额后的价值，在高奕蕾、张鸿瑞之间按四点五比五点五的比例进行分配。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案涉汽车能否分割、如何分割？张鸿瑞主张该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按高奕蕾、张鸿瑞在（2018）浙0182民初6640号离婚纠纷案件中的鉴定报告认定价值，汽车折价238600元归高奕蕾所有，高奕蕾支付张鸿瑞属于张鸿瑞所有的折价款119300元。高奕蕾则认为车辆已经抵押给叶仙未处理完毕，汽车不能分割处理，另外车辆贬值快，估价238600元偏高。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汽车购置于高奕蕾、张鸿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夫妻共同。由于涉及案外人，原审法院在审理（2018）浙0182民初6640号离婚纠纷案件中，确实不宜一并处理。本案中，出于张鸿瑞要求分割汽车的请求，考虑高奕蕾主张汽车抵押他人的情况，原审法院依法通知高奕蕾主张的抵押权人叶仙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叶仙亦到庭应诉，处理该汽车的条件已经具备。张鸿瑞主张分割汽车，是行使其物权所有权权利，受法律保障；而汽车抵押权属于他物权，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分割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抵押物，并非消灭该物权，对抵押权的实现并无影响，而且叶仙在诉讼中未对张鸿瑞要求分割抵押物的要求提出异议。故高奕蕾称案涉汽车不具备处置条件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案涉汽车的价值，本应按高奕蕾、张鸿瑞离婚判决生效时间即2019年9月的市场价认定，考虑到原审法院在审理（2018）浙0182民初6640号离婚纠纷案件中，根据张鸿瑞的申请，已经对案涉汽车进行了司法评估，认定该车于2019年1月的市场价为238600元。该评估报告经质证，高奕蕾对“三性”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已经认定为本案的有效证据，可以作为确定案涉汽车价值的主要依据。鉴于高奕蕾、张鸿瑞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申请对案涉汽车的市场价进行司法评估，原审法院出于节约司法成本之考量，以238600元司法评估价为基础，综合汽车成新折旧率的规定以及该车一直由高奕蕾掌管使用等因素，酌情认定案涉汽车的价值为200000元。综上所述，高奕蕾诉讼请求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鸿瑞要求高奕蕾支付汽车折价款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和谐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奕蕾可于每周周末探视儿子张某一次，每年暑假可带张某到高奕蕾家中生活十天、寒假可带张某到高奕蕾家中生活七天，张鸿瑞应当予以协助并提供便利。二、高奕蕾与张鸿瑞共同就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地产以及Ｈ168号车位使用权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权利折价人民币2343000元归张鸿瑞享有，张鸿瑞支付高奕蕾折价款人民币787725元、鉴定费3375元。三、车牌号为浙ＡＹ××××号宝马轿车一辆折价人民币200000元归高奕蕾所有，高奕蕾支付张鸿瑞汽车折价款人民币100000元。上述第二、三项相抵，张鸿瑞应支付高奕蕾人民币6911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张鸿瑞应将上述款项汇入如下账户；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高奕蕾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鸿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032元，由高奕蕾、张鸿瑞各半负担。 宣判后，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张鸿瑞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房产系张德美与陈影群的财产，不属于张鸿瑞与高奕蕾的夫妻共同财产。1、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美、陈影群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张德美借名贷款购买，与事实不符。庭审中，张德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认购协议书》、《认购确认单》、首付款收据、银行流水单、物业费发票、建德市法院（2018）浙0182民初6640号及杭州市中院（2019）浙终01民终5482号判决书。以上证据的三性均被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案涉房屋江和城和颂苑6幢1单元2303室及车库系张德美选定并购买，房屋首付款全部由张德美支付（以上行为均发生在张鸿瑞与高奕蕾婚前）。房屋所有按揭款项均为张德美及陈影群夫妇支付。张德美收房后，该房屋实际使用和控制人均是张德美夫妇。如此详细且环环相扣的证据已充分证明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系张德美夫妇。2、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美所签订《认购协议书》系预约合同，该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涉案房屋不仅是由张德美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认购协议书》并支付了所有的首付款，之后的全部按揭款都是由张德美及陈影群支付的。张德美夫妇不仅在上诉人和高奕蕾婚内支付了按揭款，在离婚期间也按期支付了按揭款，离婚后的按揭款也一直由张德美夫妻支付。张鸿瑞与高奕蕾从没有支付过一分钱的按揭款。张德美选购房屋，按时支付按揭款，严格履行了购房人所有的义务。张鸿瑞与高奕蕾未履行过任何购房的义务。最为关键的一点，高奕蕾虽然签订了公积金贷款合同，但并没办理公积金提取的手续，因此其公积金账户的金额从未参与到房屋按揭款的支付中。如涉案房屋系张鸿瑞与高奕蕾购买的房屋，高奕蕾有何道理拒不将公积金账户中的资金参与到涉案房屋的还贷中？张鸿瑞及张德美多次就这一违反常理的问题向一审法院提出，但一审法院并未就该重要事实进行评析，明显故意回避此重要问题。3、一审法院认为张鸿瑞与高奕蕾在张德美签订《认购协议书》之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法律文件，以此认定《认购协议书》不再履行或者已变更履行。该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司法实践中的判例。本案中，张德美多次强调，由于其购房贷款遇到障碍，因此借用儿子名义签订购房合同进行贷款，（2018）浙0182民初6640号的庭审笔录第六页，被上诉人高奕蕾的陈述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刚开始贷款以张鸿瑞一个人名义贷款不了，需要我们共同名义贷款”。如果该房屋真系张鸿瑞与高奕蕾共同购买，为何一开始是张鸿瑞一个人名义去贷款，而不是张鸿瑞与高奕蕾夫妻共同贷款？这完全不符合常理。这恰恰证明，涉案房屋系张德美借用儿子名义购买房屋，仅仅因为张鸿瑞与高奕蕾己经领取结婚证，根据贷款政策，必须由张鸿瑞与高奕蕾共同名义才能贷款。本案大量证据证明购房全部支付义务均是由张德美夫妇承担，张鸿瑞及高奕蕾没有履行任何支付义务。张德美借名贷款买房，不因其未出现在《商品房买卖合同》等法律文件中而否认其为房屋实际所有人。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杭民终字第3738号判决对同样父子之间借名贷款买房的事实，认定实际出资购买人系房屋所有人。4、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按揭款系张鸿瑞支付，与事实不符，也与已生效的判决相矛盾。建德市法院（2018）浙0182民初6640号判决书第7页“本院查明认为，被告提交各组证据符合证据要件，能够证明涉案房屋系由被告张鸿瑞的父亲张德美认购，首付款、按揭款均由张德美支付，予以认定”。一审法院无视已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认定房屋按揭款系由上诉人支付张鸿瑞，与（2018）浙0182民初6640号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明显矛盾。5、一审法院认为张鸿瑞在××××年××月××日幵庭审理（2018）浙民初1277号案件中陈述：涉案房屋系张鸿瑞出资购买，贷款也由上诉人张鸿瑞归还，张鸿瑞未对该陈述做出合理解释。首先，一审庭审中，法庭未涉及该陈述，因此也不存在张鸿瑞对此进行解释。其次，该陈述并非张鸿瑞做出的，而是（2018）浙民初1277号案件张鸿瑞代理律师做出的陈述。而此次诉讼中高奕蕾作为原告，并未在起诉状中主张涉案房屋产权。张德美因此没有介入此次诉讼中，张鸿瑞的代理律师并不清楚张德美于2015年12月6日签订《认购协议书》支付所有按揭款的事实。再次，该陈述中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按揭款均由张鸿瑞支付，这本身就已经被大量证据否定，且有生效判决认定该陈述不成立。最后，同样此次庭审中，高奕蕾陈述“刚开始是被告父亲自己准备买这套房子，之后原被告结婚了，而且原告也怀孕了，他父亲就让原被告双方去购买此房屋，并将自己的款项赠予给原被告双方”。高奕蕾的这一陈述明确可以证明，涉案房屋一开始就是张德美自己购买的。这与该次诉讼中张鸿瑞代理律师的陈述明显矛盾，为何一审法院不要求高奕蕾做出合理解释？6、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美对涉案房屋的出资系对张鸿瑞与高奕蕾的赠予，该行为符合当今民间风俗和习惯。该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严重错误。首先，张德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购买涉案房屋，而非为张鸿瑞和高奕蕾结婚准备。其次，张德美因贷款障碍，借用儿子名义购房贷款。再次，涉案房屋所有按揭都由张德美偿还，高奕蕾的公积金账户从未进行提取。最后，涉案房屋从收房开始，占有使用持续到今日，均是张德美。该房屋从未与张鸿瑞和高奕蕾发生关系。故高奕蕾与涉案房屋无关，因此也不愿意动用公积金参与到张德美的房屋还款中去。一审法院摈弃张鸿瑞及张德美夫妇证据详实、逻辑自洽的抗辩，牵强附会地以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进行认定，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严重错误。二、张德美作为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明确要求一审法院将涉案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张德美夫妻财产，一审法院未对张德美的请求做出判决，程序不合法。三、涉案房产价格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依据《浙江省房地产司法评估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房地产估价机构应当在委托书载明的估价期限内完成估价工作，并出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委托书中未载明估价期限的，应当自收到委托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完成，但补充材料、调整估价范围等所需的时间不计入估价期限。房地产估价机构在约定估价期限内不能完成估价的，应当在期限届满前五日向委托人书面说明理由申请延期并须经委托人认可。”本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时间已经超过三十日，虽然该期间遇到疫情，但依照程序，仅需在期限届满前五日向委托人书面说明理由申请延期，履行说明义务及申请延期，不受疫情影响。鉴定机构未按照规定申请延期，其超期鉴定己经构成鉴定程序违法。2、涉案房产已有第三人提出明确的所有权主张，鉴定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未告知第三人张德美有要求评估人员回避的权利，提交与评估有关材料的权利，现场说明等权利，评估过程不合法。3、依据《浙江省房地产司法评估指导意见》第二十四条“房地产估价机构在规定期限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委托人可向浙江省房地产估价师与经纪人协会提出专业技术评审申请，专家委员会应当在十五日内组织专家依据《房地产估价规范》以及本指导意见等进行评审，并向委托人出具评审结论。委托人应根据专业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本案中，张德美已经向委托人提交了《专业技术评审申请》，要求对国仲盈信公司《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出具评审结论。但一审法院无视该申请，未将该申请提交浙江省房地产估价师与经纪人协会。四、涉案车辆价值应当以双方离婚时鉴定的金额238600元为准。（2018）浙0182民初6640号民事诉讼中，判决张鸿瑞与高奕蕾离婚。双方在此次离婚时，就涉案车辆价格进行司法鉴定，确认车辆价值238600元。离婚后，该车辆一直由高奕蕾使用，张鸿瑞在离婚后，没有从该车辆中获得任何利益。因此车辆在离婚后产生的折旧和贬损，应当由高奕蕾承担，张鸿瑞无义务分担。一审法院将离婚后车辆贬损后的价格进行分割，不公平不公正，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1、案涉车辆归高奕蕾所有，高奕蕾按照238600元价值一半作为折价款给付张鸿瑞；2、张鸿瑞不要求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 张德美、陈影群针对张鸿瑞的上诉答辩称：认可张鸿瑞的上诉意见。 高奕蕾针对张鸿瑞的上诉答辩称：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关于案涉房屋是否是借名买房，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也是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在一审时就反复纠缠的，高奕蕾已经充分表达主张及提供证据。高奕蕾提交的书面证据可以证明，上述房屋系张鸿瑞、高奕蕾在结婚后与开发商签订书面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共同购置的，买卖合同明确载明“买受人:张鸿瑞，高奕蕾”，同日两人又签订《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明确地下室H168号车位的使用权人亦为高奕蕾和张鸿瑞。该房屋以张鸿瑞、高奕蕾的名义办理按揭贷款，《杭州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担保合同》第四十三条抵押物条款载明“房屋所有权人:张鸿瑞、高奕蕾”;《特别签订条款》第三十二条抵押人载明“抵押人:张鸿瑞、高奕蕾”。2017年3月9日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第21页载明“抵押人:张鸿瑞:抵押物共有人:高奕蕾”。2017年3月16日，张鸿瑞、高奕蕾就上述房屋共同办理了预告登记。根据《物权法》第21条的规定，对不动产进行预告登记方有准物权对抗效力。另该房屋2017年7月已经交付。此外，房屋于2018年4月就符合办证条件，由于张鸿瑞一直拖延阻挠才导致一直未能办理不动产相关手续，高奕蕾从始至终都是愿意并表示配合办理的。因此，若因拖延办理房屋权证手续导致的相关违约责任，应当由张鸿瑞个人承担，与高奕蕾无关。高奕蕾不认可案涉房屋属于借名买房，并向法院提交了充分明确的书面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而一直强调“借名买房”的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未提交任何关于存在张鸿瑞、高奕蕾与张德美、陈影群之间达成借名买房合意的证据。二、关于出资问题:张鸿瑞主张案涉房屋系其父母张德美、陈影群的夫妻共同财产，其理由是“借名卖房”，张鸿瑞主张由于自己的父亲年纪大，购房贷款遇到障碍。但认购书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贷款时间为2017年3月，张德美52周岁完全可以进行贷款，实际上该房屋也只办理了10年的贷款，无法办理银行贷款才借用张鸿瑞的名义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案涉房屋的理由显然是不能成立的，张德美完全可以以张鸿瑞和张德美作为共同还款人进行按揭贷款。案涉房屋是张鸿瑞、高奕蕾作为共同购房、办理抵押、按揭贷款的主体，事实非常明确，该房屋的所有人是张鸿瑞、高奕蕾，房屋属于两人夫妻共同财产。事实上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在张鸿瑞和高奕蕾爆发离婚矛盾之前从未提过借名买房，且至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借名买房”。需强调一点，在面临张鸿瑞和高奕蕾离婚问题时，张德美、陈影群是夫妻关系，张鸿瑞是张德美和陈影群的婚生子，三人的陈述在证明力上需要特别予以考虑。其实在(2018)浙0182民初1277号和(2018)浙0182民初第6640号案件诉讼过程中，张鸿瑞多次陈述“在原被告结婚之前，由被告出资购买的和颂苑房产，在购买之后均由被告本人归还贷款”；“商贷和公积金都是由我承担的”；“当时房子是给我买的，我父亲去预定的”;“原代:被告，关于买房，你有无与你父亲私下签订过协议?张鸿瑞:没有。”也就是说，在张鸿瑞和高奕蕾离婚案件之初，张鸿瑞多次承认案涉房屋是给其本人购买的，这是关于争议房产最初的陈述，具有极高的真实性和可信度，基本还原了事情的真相，至于后来案件中张鸿瑞方完全改变了说法，怀疑是与其父母达成了某种共识。张鸿瑞方前后矛盾、颠倒事实、歪曲真相的做法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且张鸿瑞认可与其父亲之间未签订过任何协议，何以证明是“借名买房”?事实上，本案案涉房产就是为了张鸿瑞和高奕蕾结婚所购买的，相关法律文件上明确载明高奕蕾的名字和权利也可以证明这一点。高奕蕾从来不认可被借名，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也仅仅只是进行口头抗辩，无任何实际性证据证明本案属于“借名买房”的情形。在(2018)浙0182民初第6640号案件2018年12月11日14时庭审笔录第7页:“审:商贷、公积金贷款合同是谁签的?被告:都是两个人签的。”也证明张鸿瑞、高奕蕾共同购房的真实意愿。张鸿瑞在上诉状中认可高奕蕾签订了公积金贷款合同，但称高奕蕾并没有办理公积金提取的手续，因此高奕蕾公积金账户的金额从未参与到房屋按揭款的支付中。张鸿瑞想以此证明是高奕蕾拒不将公积金账户中的资金参与到涉案房屋的还贷中，认为高奕蕾单方面冻结公积金更是毫无根据的无端猜测，张鸿瑞亦未举证证明。事实上高奕蕾完全根据公积金贷款的要求，提供了包括“结婚证、收入证明等”在内的全部所需材料积极配合办理。高奕蕾公积金账户的资金在与张鸿瑞办理离婚时已进行了分割，将其公积金账户中的41299元向张鸿瑞支付完毕。三、关于分配问题。因高奕蕾已经与张鸿瑞离婚，不希望再与张鸿瑞有瓜葛，所以不要求房产证办理在两人名下。因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高奕蕾要求分割相应的房屋价值。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案涉房屋属于张鸿瑞和高奕蕾的夫妻共同财产，张德美支付的首付款，在张鸿瑞和高奕蕾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已经表明是对两人的赠与，张鸿瑞和高奕蕾也表示接受。至于婚后的按揭，是张鸿瑞和高奕蕾作为还款主体进行按揭的，公积金扣款也是从张鸿瑞的公积金账户扣得，即使张鸿瑞的父母偶尔进行资助，该出资也应当认定为对张鸿瑞和高奕蕾双方的赠与。因此，本案房屋的权利人非常明确，应当是张鸿瑞和高奕蕾的婚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张鸿瑞的上诉请求。 公积金中心、工商银行针对张鸿瑞的上诉共同答辩称：1、公积金中心当时委托工商银行发放的公积金贷款。也和房产公司联系过，案件出结果以后，双方应尽早办理抵押贷款。2、高奕蕾签署了共同还款协议书，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主借款人张鸿瑞说不要房子，除了张鸿瑞和高奕蕾这两人，判决房子给其他人的话需要提前还款。 叶仙针对张鸿瑞的上诉答辩称其只是借钱给高奕蕾买车。 和谐公司未针对张鸿瑞的上诉口头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德美、陈影群上诉称：一、张德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提出明确诉讼请求：要求将建德市××街道××幢××单元××室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张德美及陈影群所有。一审法院未采纳张德美的意见，也未对张德美的诉请进行判决，程序不合法。二、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张德美、陈影群夫妻。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美未提供足够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张德美借儿子张鸿瑞名义贷款购买，与事实不符。庭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认购协议书》、《认购确认单》、首付款收据、银行流水单、物业费发票、建德市法院（2018）浙0182民初6640号及杭州市中院（2019）浙终01民终5482号判决书。以上证据的三性均被法院采信，上述证据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及车位系张德美选定并购买，房屋首付款全部由张德美支付。房屋所有按揭款项均为张德美夫妻支付。张德美收房后，该房屋实际使用和控制人均是张德美夫妇。以上证据已经充分详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完全可以证明该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系张德美夫妇。三、张德美仅系借用张鸿瑞名义进行贷款买房，不存在将房屋或者房屋支付的首付款、按揭赠予给张鸿瑞及高奕蕾，一审法院认为张德美对涉案房屋的出资系对张鸿瑞夫妻的赠予，无视诸多不合常理的细节，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严重错误。首先，高奕蕾承认涉案房屋一开始是张德美夫妻为自己购买的。其次，即便张鸿瑞与高奕蕾结婚后，办理房屋贷款一幵始是张鸿瑞一个人名义去办理的，仅仅因为政策原因，必须双方签署贷款合同。如果该房屋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张德美将房屋首付款赠予张鸿瑞与高奕蕾，则后续的房贷理应由张鸿瑞夫妻共同承担，而不是由张鸿瑞一个人名义去办理。再次，高奕蕾不仅没有承担过一分按揭款，而且即便签订了公积金贷款合同，也没办理公积金提取的手续，因此高奕蕾公积金账户的金额从未参与到房屋按揭款的支付中。如涉案房屋系张鸿瑞与高奕蕾购买的房屋，高奕蕾有何道理拒不将公积金账户中的资金参与到涉案房屋的还贷中？毕竟公积金账户的金额，除了还房贷可以提取，没有其他用途。最后，涉案房屋从收房开始，占有使用持续到今日，均是张德美，相关物业费用均系张德美支付。该房屋从未与张鸿瑞、高奕蕾发生关系。如果将以上细节对照张德美一审的陈述，则所有细节均环环相扣，符合常理。四、涉案房产价格评估报告程序不合法，内容不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依据《浙江省房地产司法评估指导意见》第二十二条“房地产估价机构应当在委托书载明的估价期限内完成估价工作，并出具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委托书中未载明估价期限的，应当自收到委托书之曰起三十日内完成，但补充材料、调整估价范围等所需的时间不计入估价期限。房地产估价机构在约定估价期限内不能完成估价的，应当在期限届满前五日向委托人书面说明理由申请延期并须经委托人认可。”本案中，鉴定机构的鉴定时间己经超过三十日，虽然该期间遇到疫情，但依照程序，仅需在期限届满前五日向委托人书面说明理由申请延期，履行说明义务及申请延期，不受疫情影响。鉴定机构未按照规定申请延期，其超期鉴定己经构成鉴定程序违法。2、张鸿瑞在建德市法院（2018）浙0182民初6640号民事诉讼中，己经提出明确的所有权主张，该争议也在判决书中予以明确，委托人及鉴定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未告知张德美有要求评估人员回避的权利，提交与评估有关材料的权利，现场说明等权利，评估过程不合法。3、依据《浙江省房地产司法评估指导意见》第二十四条“房地产估价机构在规定期限内未作说明或者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作出的说明仍有异议的，委托人可向浙江省房地产估价师与经纪人协会提出专业技术评审申请，专家委员会应当在十五日内组织专家依据《房地产估价规范》以及本指导意见等进行评审，并向委托人出具评审结论。委托人应根据专业评审出具的结论认定评估结果或者责令原评估机构予以补正。”本案中，上诉人张德美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专业技术评审申请》，要求对国仲盈信公司《房地产司法评估报告》出具评审结论。但一审法院无视该申请，未将该申请提交浙江省房地产估价师与经纪人协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将案涉房屋所有权确认为张德美、陈影群所有。 张鸿瑞针对张德美、陈影群的上诉答辩称：一、2015年年底，张德美自己需要买一套房屋用于退休养老。高奕蕾对此也是予以承认的。之所以需要借用张鸿瑞的名义进行购买，其实就是为了进行银行贷款。2015年的时候，张德美资金紧张，另外因为张鸿瑞刚刚参加工作，是一名教师有公积金贷款，相关利率比较便宜。经过父子之间的商议，就由张鸿瑞借名给父亲购买这套房子。二、涉案房子的首付款和所有的按揭款均是张德美支付，该事实建德市人民法院（2018）浙0182民初6640号判决已经予以认定。三、该房屋自始至终均是由张德美所有，包括房屋实际控制，张鸿瑞、高奕蕾从来没有参与过还款。如案涉房屋判决给张鸿瑞，张鸿瑞也是不会还款的，因为张鸿瑞从来没有还过款。按照一审法院判决会导致银行收不到任何款项。四、案涉房屋还没有进行过物权登记。实际上，无论是张鸿瑞还是奕蕾，均不是该房屋的所有人。房屋没有物权的设立，所以不能够进行夫妻共同财产认定，应当确权后才能够做这个程序，一审法院直接予以认定是违背法律规定的。 高奕蕾针对张德美、陈影群的上诉答辩称：答辩意见与针对张鸿瑞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张德美、陈影群一直强调选购的问题，认为是其选购，张德美就是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但在2016年6月22日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续办理公积金以及商业贷款的过程中，所有权人已经发生了转化。正式的购房人和实际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张鸿瑞和高奕蕾。2、张鸿瑞、张德美关于借名买房没有任何依据。3、关于出资。首付款在正式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候，已经转化为对张鸿瑞和高奕蕾的赠予，因为赠与在法律上是一个非要式行为，一方有赠与的意思，另一方表示接受，赠与行为就完成了。关于婚后的按揭部分，张鸿瑞和高逸蕾公积金账户是履行过还款义务的，并不存在所有按揭款项是由张德美支付的情形，即使张德美和陈影群在张鸿瑞和高奕蕾婚后对他们进行过按揭款项上的资助，也应当认为是对两个人的赠予，并不因出资行为而当然改变了房屋权属。4、一审法院在最后的判决中酌情考虑了比例的问题，最后是按照4.5跟5.5的比例进行判决的，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张德美、陈影群在张鸿瑞和高奕蕾购房过程中的贡献，所以一审判决公正合理。 公积金中心、工商银行、叶仙针对张德美、陈影群上诉的答辩意见同针对张鸿瑞上诉的答辩意见。 和谐公司未针对张德美、陈影群的上诉口头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中，张德美、陈影群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案涉房屋是张德美和陈影群夫妇所有。高奕蕾对此质证称：该份证据为证人证言，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张鸿瑞质证称认可该证据三性。叶仙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工商银行、公积金中心质证称证据由法院依法核实认证。和谐公司未针对该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证据从证据形式而言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出庭作证，且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达到张德美、陈影群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其他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上诉均针对案涉房屋的权属问题，主张案涉房屋为张德美、陈影群借用张鸿瑞的名义贷款购买，属于张德美、陈影群的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高奕蕾则主张案涉房屋为其与张鸿瑞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认为，张德美、陈影群如主张本案存在借名买房情形的，应当举证证明存在借名买房的合意并提供购房款均由二人支出的相应证据。但就借名买房合意一节，高奕蕾予以否认，张鸿瑞在（2018）浙0182民初1277号高奕蕾诉其离婚纠纷一案庭审中，陈述“由被告（张鸿瑞）出资购买的和颂苑房产，在购买之后均由被告本人归还贷款”，本案中张鸿瑞虽抗辩称该陈述系其代理人作出，但庭审之时张鸿瑞亦在场，未推翻代理人的上述陈述，且其在庭审过程中亦自述“（案涉房屋）商贷和公积金都是由我承担的”、“结婚登记之前付的，首付款发票是我父亲的名字。当时的房子是给我买的，我父亲去预定的”，明确表达“车子我方不要，摩托车、房子是我方所有”。上述陈述与张鸿瑞在本案中关于案涉房屋系张德美、陈影群借名买房的陈述明显不一，且张鸿瑞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故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主张在购买案涉房屋时彼此之间达成了借名买房的合意难以成立。关于购房款的支出一节，张德美、陈影群主张首付款、按揭款均由二人支出，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二人支付了截至目前为止案涉房屋全部的按揭贷款本金及利息，张鸿瑞存在以其公积金还款的事实，而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公积金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即使高奕蕾未使用其自身公积金账户资金归还贷款，亦不能否认其以夫妻共同财产投入归还案涉房屋贷款的事实。结合案涉房屋所涉的《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小区地下车位使用权转让协议书》、《杭州住房公积金个人借款/担保合同》、《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等协议均由张鸿瑞、高奕蕾与和谐公司等订立，上述协议确认的买受人和抵押人均为张鸿瑞、高奕蕾，且二人在签订《浙江省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预告登记等情节，本院认为，张德美、陈影群未充分举证证明与张鸿瑞、高奕蕾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合意并支付了全部房款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房产及车位使用权为张鸿瑞、高奕蕾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从实际出发判令高奕蕾、张鸿瑞就案涉房屋及车位使用权签订的合同项下的权利均归属于张鸿瑞享有，并无不当。因高奕蕾认可案涉房屋最初由第三人张德美订购，其后转变为高奕蕾、张鸿瑞出面购买系发生于两人婚后，原审法院认为张德美夫妇支付的首付款应视为对于高奕蕾、张鸿瑞两人的赠与，亦无不妥。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另就案涉房产的评估鉴定程序存有异议，本院认为，一审中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明确表示不同意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鉴定，原审法院依据高奕蕾申请委托评估机构开展评估鉴定，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并在原审中出庭就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的异议予以了说明，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亦未提供有效反驳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故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关于案涉房屋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张德美夫妇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公积金贷款及商业贷款部分均由张鸿瑞归还的事实，认定张鸿瑞对案涉房产的贡献相对更大，就案涉房屋评估值及车位使用权价值扣除房屋贷款余额后的价值对张鸿瑞酌情予以多分，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案涉汽车的分割，原审法院在案涉汽车的司法评估价值的基础上，结合评估时间、双方离婚判决生效时点、汽车的折旧等因素酌情确定案涉汽车的价值为200000元，将该车判归高奕蕾所有，并由高奕蕾支付张鸿瑞折价款100000元，亦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就婚生子的探视一节，双方对于一审法院的判处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张鸿瑞负担300元，张德美、陈影群负担10800元。张鸿瑞、张德美、陈影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 审判长  孔文超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韩圣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