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3122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梁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明水才，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山市隆阳区。现住盈江县。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梁河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被梁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经梁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梁河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文胜，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德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绍彪，男，1980年7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云南省盈江县。2019年12月19日因涉嫌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梁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19日被梁河县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2020年12月3日经梁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梁河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朝雄，云南良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梁河县人民检察院以梁检三部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明水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吴绍彪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明水才及其辩护人王文胜、杨德钦，被告人吴绍彪及其辩护人潘朝雄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梁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2月19日17时59分，被告人吴绍彪以3200元人民币的价格和被告人明水才购买了0.98千克穿山甲鳞片后于2019年12月19日驾驶车牌号码为云Ａ×××××黑色越野车从盈江驶往腾冲，途经梁河县边境检查站被抓获。同日，梁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盈江县科文童车玩具店门口将明水才抓获，并将其携带的0.985千克穿山甲鳞片查获，后在其盈江县住宅的厨房隔壁废物室查获野生动物穿山甲一袋（0.265千克）。经鉴定，本案查获的野生动物制品均来源于中华穿山甲，中华穿山甲为国家Ⅱ级重点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124384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明水才非法收购、出售穿山甲鳞片且情节严重，被告人吴绍彪非法收购、运输穿山甲鳞片，两名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分别以被告人明水才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吴绍彪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绍彪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明水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明水才的辩护人王文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明水才有以下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系初犯；2.被告人认罪态度良好，悔罪深刻；3.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不大，购买和贩卖穿山甲鳞片是为了治病，并非出于故意猎杀或牟利目的；4.被告人在执法人员的引诱下实施第二次贩卖穿山甲鳞片的行为，该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的妻子患有重病（并提交相关的病情证明）。综上，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被告人明水才从轻处罚。被告人明水才的辩护人杨德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明水才向“老缅”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第二次出售穿山甲鳞片的行为系在公安机关控制下交易，交易未完成，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4.本案对两被告人同案不同判，量刑明显不均衡，对明水才量刑过重。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明水才减轻处罚。被告人吴绍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潘朝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对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吴绍彪只对其收购的0.98千克穿山甲鳞片承担刑责，属犯罪情节较轻；2.被告人吴绍彪受托帮朋友寻甲片用于治病，而非倒卖，其本人动机、主观认识方面、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吴绍彪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和立功表现，且被告人身体有病不适宜长期羁押（并提交了相关的病历记录）。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吴绍彪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14日，被告人吴绍彪向被告人明水才购买了3200元的穿山甲鳞片，同年12月19日被告人吴绍彪便携带着该鳞片驾驶云Ａ×××××黑色越野车从盈江驶往腾冲，途经梁河县边境检查站时被查获，民警当场从其车内的副驾驶座位下查获了0.98千克穿山甲鳞片。经鉴定，涉案的疑似穿山甲鳞片来源于中华穿山甲，中华穿山甲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经济价值为54656元。当日，在被告人吴绍彪的协助配合下，梁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盈江县科文童车玩具店门口将被告人明水才抓获，当场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前货架上查获0.985千克穿山甲鳞片，之后民警又从明水才居住的盈江县住宅的厨房隔壁废物室查获0.265千克穿山甲鳞片及疑似豪猪刺。经鉴定，涉案的疑似穿山甲鳞片来源于中华穿山甲，疑似豪猪刺制品来源于啮齿目豪猪科豪猪属Ｈｙｓｔｒｉｘｓｐ.中华穿山甲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ＣＩＴＥＳ）附录Ⅰ；经济价值为69728元。被告人明水才非法收购、出售的穿山甲鳞片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12438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受案并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12月19日11时15分许，梁河县边境检查站民警从吴绍彪驾驶的云Ａ×××××黑色菲亚特越野车上查获穿山甲壳，后将案件移交梁河县森林公安局处理。梁河县森林公安局民警经调查得知该甲壳系吴绍彪向一个叫“野味三哥”的男子购买的，在吴绍彪的配合下，2019年12月19日18时20分在盈江县科文童车玩具店门口将“野味三哥”明水才抓获，之后民警从明水才住宅厨房隔壁废物室内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一袋、疑似豪猪刺一袋。3.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被告人吴绍彪、明水才的身份信息情况。4.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从吴绍彪驾驶的车辆上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的位置、外观特征、称量情况；抓获明水才时从其驾驶的摩托车前货架上及从明水才家中查获疑似穿山甲鳞片的位置、外观特征、称量情况。5.刑事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吴绍彪、明水才辨认了收购、出售、运输穿山甲鳞片的具体位置、车辆及明水才两次收购穿山甲鳞片的地点为盈江县至陇川县曼棍寨子路边。6.梁河县森林公安局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民警依法将涉案的疑似穿山甲鳞片三袋、疑似豪猪刺一袋、黑色菲亚特越野车一辆扣押的情况。7.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①濒司鉴（动）字[2019]1876号。证明经鉴定，吴绍彪涉嫌非法收购、运输的疑似穿山甲甲片0.98克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中华穿山甲Manispentadactyla。中华穿山甲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经济价值为54656元。②濒司鉴（动）字[2019]1877号。证明经鉴定，明水才涉嫌非法收购、出售的疑似穿山甲鳞片家中查获的0.265克、抓获时查获的0.985千克，均来源于鳞甲目穿山甲科穿山甲属中华穿山甲Manispentadactyla。疑似豪猪刺制品来源于啮齿目豪猪科豪猪属Hystrixsp.中华穿山甲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经济价值为69728元。8.车辆基本信息。证明云Ａ×××××车辆所有人是吴绍彪。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她不知道明水才收购和出售穿山甲甲片的事，民警从她家厨房隔壁空房中查获穿山甲甲片时她才知道明水才有甲片。10.证人吴某证言。证明他不知道吴绍彪购买穿山甲甲片的事。11.证人陈某证言。证明她不知道吴绍彪购买穿山甲甲片的事，吴绍彪向她要过3200元钱，但不清楚购买什么。12.证人黄某1证言。证明去年吴绍彪到腾冲找他玩时，他提到过其妻子身体不好医生说吃穿山甲甲片对病情有帮助，但他没有让吴绍彪帮购买过穿山甲甲片。13.证人晁某、黄某2证言。证明2019年12月19日，他们乘坐吴绍彪驾驶的车辆从盈江驶往腾冲，晁某到腾冲看病，黄某2到腾冲玩，途经梁河县边境检查站时，执勤人员从车内查获的东西不是他们的，他们不知道是谁的。14.被告人明水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卖过两次穿山甲甲片给江西老板。一个星期前的一天，江西老板打电话向他购买过3200元的穿山甲甲片并让他送到文具店里。2019年12月19日16时30分许，江西老板再次打电话向他购买穿山甲甲片，他骑着摩托车带着穿山甲甲片刚到盈江县文化广场时就被民警抓获了。之后民警从他家中搜出了0.5公斤穿山甲甲片及豪猪刺。他的穿山甲甲片是分两次到盈江县至个寨子路边向一个景颇族男子购买的。第一次是2019年7月中旬，他购买过2300元的；第二次是2019年8月底，他购买过2500元的。15、被告人吴绍彪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他的朋友黄某1说其妻子有病，要穿山甲甲片治疗，他便说盈江能找到。2019年12月19日他便带着穿山甲甲片从盈江驶往腾冲，途经梁河县边境检查站时被查获了。这些穿山甲甲片是他2019年12月14日以3200元的价格向一个叫“三哥”的人购买的，并让“三哥”送到盈江老政府对面的文具店。晁某、黄某2以及他的家人都不知道他车上有穿山甲甲片的事。16.情况说明。①民警将吴绍彪抓获后，为快速将另一名涉案的嫌疑人明水才抓获，民警让吴绍彪拨打明水才电话告诉明水才想再买一次穿山甲甲片，在吴绍彪的配合下，2019年12月19日18时20分，明水才再次拿着穿山甲甲片来到吴绍彪的玩具店门口时被民警抓获。②由于明水才无法提供出售给他穿山甲甲片的景颇男子的详细情况，故民警未能找到该男子。上述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真实、合法，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明水才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124384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吴绍彪非法收购、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制品，价值人民币54656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明水才的辩护人提出的明水才第二次出售行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明水才的收购行为属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罪是选择性罪名，只要实施三种行为之一，即构成犯罪，被告人明水才虽然实施了两种行为，仍为一罪而非数罪。明水才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其供述的收购行为属于坦白，不构成自首。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绍彪协助抓捕同案犯，属立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明水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明水才、吴绍彪的辩护人提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吴绍彪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明水才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之前被羁押的16天，即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5年11月1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绍彪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8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穿山甲鳞片三袋、豪猪刺一袋、云Ａ×××××菲亚特越野车一辆，依法予以没收。由侦查机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陈艳芬人民陪审员  罗成顺人民陪审员  陈本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曹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