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刑初702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绍荣，男，1980年10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广南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广南县。2006年1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一年二个月；2009年8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1年9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20年9月4日被抓获临时羁押，2020年9月9日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五部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绍荣犯拐卖儿童罪，于2020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刘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绍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4年3月，被告人陶绍荣为非法牟利，介绍同案人叶某、蔡某（均已判决）到云南省广南县以人民币1万元的价格向当地一对男女收买进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叶某、蔡某将女婴带回南平后，经同案人詹某、游某（均已判决）介绍，以3万元将女婴出卖给郑某（另案处理），并支付给詹某介绍费1000元。该女婴于2014年8月21日在福建省建瓯市××镇被公安机关解救，同年移交福州市儿童福利院。 2.2014年5、6月份，被告人陶绍荣与同案人杨某2（已判决）约定，杨某2的儿媳妇侯某若生下一名男婴则卖给被告人陶绍荣。同年6月的一天，杨某2将侯某生下是一名男婴的情况告知陶绍荣，陶绍荣则带着一名外地男子（身份不明），由同案人陶某1（已判决）带路到杨某2位于云南省广南县××乡××组的家中，当场支付3万元买下该男婴，由那名外地男子抱上车带走，陶绍荣支付给陶某12000元辛苦费。该男婴至今下落不明。被告人陶绍荣于2020年9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绍荣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参与拐卖儿童二人，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绍荣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建议判处陶绍荣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陶绍荣在庭审过程中辩称，其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指控的拐卖儿童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3月，被告人陶绍荣为非法牟利，介绍同案人叶某、蔡某（均已判刑）到云南省广南县以1万元向当地一对男女收买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叶某、蔡某将女婴带回南平后，经同案人詹某、游某（均已判刑）介绍，以3万元将女婴出卖给郑某（另案处理），并支付给詹某介绍费1000元。该女婴于2014年8月21日在福建省建瓯市××镇被公安机关解救，同年移交福州市儿童福利院。 2.2014年5、6月间，被告人陶绍荣与同案人杨某2（已判刑）约定，若杨某2的儿媳侯某生下一名男婴，则将男婴卖给陶绍荣。同年6月，侯某诞下一名男婴，陶绍荣就带着一名外地男子（身份不明），由同案人陶某1（已判刑）带路到杨某2位于云南省广南县××乡××组的家中，当场支付3万元买下该男婴，后由那名外地男子将男婴抱走，陶绍荣支付给陶某12000元辛苦费。该男婴至今下落不明。被告人陶绍荣于2020年9月3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通话记录，证实同案人蔡某、叶某与被告人陶绍荣之间于2014年3月至2014年5月之间的通话情况以及同案人叶某、蔡某与詹某、游某于2014年3月至2014年6月间的通话情况。 2.涉案人员移交证明，证实涉案被拐卖婴儿已由公安机关移交福州市儿童福利院。 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同案人陶某1上缴赃款2000元。 4.本院（2015）晋刑初字第319号刑事判决书及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5）广刑初字第6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叶某、蔡某、詹某、游某、柏某、杨某2、杨某1、陶某1因本案及相关拐卖儿童罪行被判处刑罚。 5.刑事判决书及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陶绍荣的前科情况。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陶绍荣的身份信息。 7.到案经过及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陶绍荣因本案于2020年9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百色市田阳区看守所。 8.情况说明，证实陶绍荣拐卖的杨某1之子目前下落不明。 9.证人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7月17日在福州汽车北站见一妇人抱着婴儿，形迹可疑可能是拐卖婴儿就报警处理。证人管某经照片辨认确认该妇女就是同案人叶某。 1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28日其经游某介绍，在南平汽车站附近，由詹某带领，从叶某和蔡某处，以3万元帮儿子买了一个女婴。 11.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父为杨某2。2014年5月18日左右陶姓中年男子打电话给他父亲，问他妻子怀孕的婴儿卖不卖，男孩可以卖到3万，后他妻子生下男婴后，他父亲联系陶姓男子，陶姓男子和陶某1带来的那个人付3万元后，从他母亲处将孩子抱走。证人杨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2014年6月带人到他家买走婴儿的姓陶的男子就是被告人陶绍荣。 12.证人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4年6月在家里生了一个男婴后，她父亲杨某2说家里已经有两个男孩养不起，她丈夫杨某1和她父亲就决定把男婴卖了。她生产后第二天，有两名男子到她家将孩子买走。听她丈夫说卖了3万元。证人侯某经照片辨认确认带人到她家买走婴儿的东瓜湾男子分别就是被告人陶绍荣、同案人陶某1。 1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儿媳侯某生了个男婴后，第二天晚上被她丈夫杨某2以3万元卖给三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是东瓜湾人都姓“陶”。 14.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6月杨某1的妻子生下一名婴儿。 15.证人熊某、王某的证言，证实杨某1、杨某2是平山小组龙树的。 16.同案人叶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伙同蔡某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7月间至云南省广南县，从小陶处买了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婴。她和蔡某检查女婴身体健康后，交给小陶1万元，她和蔡某通过詹某以3万元将女婴卖掉。同案人叶某经照片辨认确认小陶就是被告人陶绍荣。 17.同案人蔡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参与拐卖的小孩比较多，时间间隔较久，具体的时间记不清楚了。2014年4月至6月间，他和叶某先后两次一起到云南广南县买婴儿，两次卖家都是同一个男子，价格都是八九千元，后他们乘坐大巴将婴儿带回南平，一个卖了2.3万元，一个卖了2.5万元，卖小孩所得由他和叶某均分。同案人蔡某经照片辨认确认介绍其到云南广南县购买小孩的小陶就是被告人陶绍荣。 18.同案人柏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小陶是他们板蚌乡冬瓜湾组人，联系方式是183××××9361。小陶在2013年1月有介绍收小孩的夫妻给他认识，可以把小孩收来卖给这对夫妻就可以赚钱。如果有人生了小孩养不起要卖掉的可以联系小陶。同案人柏某经照片辨认确认介绍收买小孩的夫妻给他认识的小陶就是被告人陶绍荣；他有介绍卖二三次孩子的收小孩的外地夫妻分别就是同案人蔡某、叶某。 19.同案人詹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从2014年3月开始三次帮叶某介绍收买小孩的买家。其中2014年3月底叶某让他帮忙打听有没有人要女婴，价格2万元。后他经游某帮忙介绍，郑姓这家人将女婴买了，他从中获利1000元。事后他向游某谎称没有介绍成功。之后他还有帮叶某、蔡某介绍卖小孩。同案人詹某经照片辨认确认他帮忙介绍卖女婴的女子就是同案人叶某；与叶某一起从外地抱来婴儿并将婴儿卖出的男子就是同案人蔡某。 20.同案人游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3月詹某称有一个女婴，让他帮忙问问是否有人要买。后他听到迪口镇有人因儿子不能生育，想抱养一个小孩，就将詹某的电话给了该妇人，让该妇人与詹某联系。后詹某称没有介绍成功就没有再联系詹某了。这次詹某是替叶某介绍卖孩子，因当时他和叶某不熟悉，经过这次之后叶某就直接联系他介绍卖孩子。同案人游某经照片辨认确认2014年3月让他帮忙介绍卖女婴的女子就是同案人叶某；与叶某一起从外地买来婴儿并将婴儿卖出的“矮子”就是同案人蔡某。 21.同案人杨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5月小陶到他家询问，如果他儿媳再生一个男孩是否愿意出卖，小陶说不用怕，自己经常做这事，并给了他1000元定钱。后他和小陶达成一致。6月左右其子杨某1与儿媳侯某生了一个男婴，小陶、小陶的堂弟以及一名男子到他家，其中一个男子拿了2.9万元给他，就把孩子抱走了。同案人杨某2经照片辨认确认小陶就是被告人陶绍荣；跟小陶到他家将婴儿买走的另一陶姓男子就是同案人陶某1。 22.同案人陶某1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六七月他接陶绍荣通知，到板蚌乡村子口接人，准备去平山村买婴儿。当晚6时许，陶绍荣让他帮忙带路至××村××杨姓人家，以3万元买了一个男婴。他骑着陶绍荣的摩托车带着陶绍荣及那名男子至一辆越野车后，那名男子抱着婴儿上车走了，陶绍荣给了他2000元。同案人陶某1经照片辨认确认被拐卖婴儿的爷爷、父亲分别就是同案人杨某2、证人杨某1。 23.被告人陶绍荣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年中，其介绍小李向广南县xx村的杨姓男子及其侯姓妻子购买了二人所生的一名男婴，后小李给他2000元作为介绍费。被告人陶绍荣经照片辨认确认其堂弟就是同案人陶某1。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绍荣以出卖为目的，伙同他人收买婴儿二人，其行为已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陶绍荣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陶绍荣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第2起拐卖儿童的主要罪行，并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绍荣关于其没有参与实施拐卖儿童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绍荣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9月4日起至2027年9月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陶绍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瑞楠 人民陪审员  汪 辉 人民陪审员  翁 炜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林艳婷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