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民初4468号原告：马艳南，女，1988年4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鑫，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曹二立，男，1960年3月1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文，北京市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万海明，女，1987年2月20日出生。原告马艳南与被告曹二立、第三人万海明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艳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明鑫、王磊，被告曹二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文，第三人万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艳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443.61元，误工费11433.33元，交通费863元，营养费500元，精神损失费8000元，以上共计23239.94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8月11日，曹二立所饲养的犬只在门头沟区龙门新区A6小区×××楼楼下将我咬伤，在此过程中未见曹二立出面阻止，事发后我报警并自行前往医院就医。我在医院处理了伤口并注射了狂犬疫苗、免疫球蛋白、破伤风。后多次到医院进行接种疫苗、伤口换药。我遭曹二立所饲养犬只咬伤后，无法工作，已向工作单位请假21天，因此要求曹二立赔偿我误工费。由于曹二立对其饲养犬只看管不严，导致我被咬伤，这不仅给我带来肉体上的痛苦，耽误工作遭受损失，更造成我精神上的极大伤害，导致我数日未敢回家，不敢经过曹二立家门口，回家还要绕路，连续数日做恶梦被狗扑咬，且听到大狗的喘息声就精神紧张。事发后，曹二立未询问我的病情，也未主动调解此事，对我不闻不问、视而不见，给我带来精神上的二次伤害，且曹二立所饲养犬只未办理户口、未注射狂犬疫苗，而狂犬病毒潜伏期较长，我所遭受的精神压力和痛苦无疑是巨大的，因此要求曹二立赔偿我精神损失费8000元。故此，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诉至法院。被告曹二立辩称：马艳南左侧面部所受伤并非我所饲养的犬只所造成。我愿意负担马艳南打狂犬疫苗的一半费用以及治疗手指的医疗费，不同意马艳南其他诉讼请求。第三人万海明述称，我当时离事发地点比较远，事件发生具体过程我不清楚，我同意原告的诉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马艳南与万海明系朋友关系。2020年8月11日上午7时许，万海明所饲养的犬只（品种为观赏犬）与曹二立所饲养的两只犬只（品种分别为泰迪与罗威纳），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东辛房龙门新区A6小区×××楼下打架，马艳南前去制止，在此过程中，其左侧面部和右手食指受伤。事发后，万海明报警。2020年8月13日，因曹二立所饲养的犬只未办理犬证，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对曹二立作出罚款两千元的行政处罚；同日，因万海明遛犬时未束犬链，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对万海明作出罚款两百元的行政处罚。事发之后，马艳南的就医情况如下：事发当日，马艳南前往北京市门头沟区中医医院（以下简称门头沟中医院）就诊。其门诊病历记载，主诉：左侧面部及右手食指狗咬伤半小时；现病史：半小时前被狗咬伤左侧面部及右手食指当时皮肤裂伤出血伴有疼痛；体格检查：左侧面部二处伤口小而深，深约1厘米，右手食指可见伤口局部肿胀压痛出血。后，马艳南多次前往门头沟中医院复诊。另，2020年8月11日、8月18日、9月1日，马艳南先后至门头沟中医院注射狂犬病疫苗。2020年11月24日，马艳南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总医院（以下简称海军总医院）就诊，做首诊精神病学、症状自评量表测评、抑郁自评量表测评、焦虑自评量表测评等检查，门诊病历载：【现病史】近半年，父亲重病，奶奶去世，自己被狗咬伤，没有遭到赔偿，创伤后有应激反应，不敢在家里住，紧张焦虑，情绪低落，思维缓慢，睡眠质量差，多醒，曾有过自杀意念，目前无轻生念头及想法。【诊断】抑郁状态；焦虑状态。【处置】1、盐酸舍曲林片、劳拉西泮篇；2、随诊。另查，事发之后，因其犬只受伤，万海明将曹二立诉至本院，要求曹二立赔偿医疗费26793元，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作出(2020)京0109民初43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350号判决），判决曹二立支付万海明医疗费21500元。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以上事实，有《行政处罚决定书》、诊断证明、4350号判决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马艳南面部受伤应由谁承担责任。马艳南称，第一，其左侧面部伤系咬伤，且是曹二立的犬只咬伤的，原因是万海明的犬只在事发时戴着嘴罩，不可能咬马艳南，4350号判决已经认定万海明的犬只佩戴嘴罩的事实；且马艳南其多次去医院治疗，诊断都是面部咬伤。第二，即使存在万海明饲养的狗导致原告受伤的可能，那最终的损失也应当由被告曹二立承担，因为是被告曹二立所饲养的犬只主动挑衅引起的缠斗。第三，4350号判决已经确认曹二立至少应当承担80%的责任，即对该事件造成的损害，包括本案原告所受伤害，被告至少应承担大多数责任。第四，曹二立饲养的罗威纳属于烈性犬，不管是其直接或间接造成的损害，被告都应当承担全部责任。曹二立称，马艳南左侧面部伤不是咬伤而是抓伤，应以马艳南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记载为准，马艳南在公安机关陈述其面部系万海明的犬只挠抓伤，而不是被曹二立的犬只咬伤；医院的诊断通常以患者的口述为准，没有查明的义务；即使万海明的犬只戴着嘴罩，不排除马艳南被万海明的犬只抓伤的可能。案件审理中，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案件卷宗中马艳南、曹二立、刘迎春等的询问笔录。马艳南在2020年8月13日询问笔录中陈述：三只狗一看见就打起来了，我就跑过去救我们家的狗，这时候还有一个老头过去拉那个罗威纳，拿鞭子抽那只大狗，就把狗分开了，我抱着我们家狗，他控制着那只大狗。当时我在分开两只狗的时候，我的脸被万海明家的狗挠伤了脸，手指被对方大狗咬伤了。曹二立2020年8月11日询问笔录中陈述：早上8点左右，我在……刷车，我的两只狗都没拴，都在草地上玩，过一会对方的狗过来和我的小狗打起来了，我的另一只大狗也跑过来跟两只狗打起来了，然后我朋友就把大狗牵走了，对方在抱自己的狗的时候被我家的狗咬到手了。刘迎春2020年8月11日询问笔录中陈述：今天上午大概七点多，……就看到曹二立的狗和对方在那里掐呢，我就赶紧过去把曹二立的狗拉到一边了。当时三只狗都没有拴链子。我还看见对方的手有受伤的情况。……听那女的自己说是被泰迪咬的，她脸上的伤是她们家狗自己弄得。对于上述询问笔录记载的内容，曹二立表示无异议，但关于笔录中涉及其饲养的两只狗是否拴绳的问题，曹二立表示自家的罗威纳本来带着脖套，因为万海明家的狗主动跑过来，罗威纳才挣脱了脖套。马艳南表示，刘迎春是给曹二立遛狗的，故不认可刘迎春的陈述，且自己在公安机关询问时当时情绪和思想比较紧张，并未将事实陈述清楚。万海明表示，我当时离事发地点比较远，事件发生具体过程我不清楚。二、马艳南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443.61元。马艳南提交医院门诊收费收据予以佐证。2、误工费11433.33元。马艳南为证明其收入及误工费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医院诊断证明、北京瑜舍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个人薪资证明》及有马艳南签字确认的《薪酬确认单》。因治疗外伤，门头沟中医院诊断证明显示：医嘱建议马艳南休息共计49天。《个人薪资证明》显示“马艳南在我司担任店长职务，期间个人薪资税前收入为底薪7000元+绩效2000元+奖金”，《薪酬确认单》显示“岗位：店长；技能：瑜伽师；底薪：7000元；绩效工资：2000元；代理店长或试用期内无绩效工资；P值提成（课时费）；奖金（根据门店P值完成情况，由区域主管分配）”。经质证，曹二立认为马艳南的《个人薪资证明》不能证明误工情况，且加盖的并非公司章而是合同章，没有相应的完税记录和完税凭证予以佐证。3、交通费863元。马艳南为证明其交通费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停车收费定额专用发票79张，票据显示共计263元，及向京西金福龙加油站的转账截屏两张，显示共计600元。4、营养费500元。5、精神损失费8000元。对上述赔偿项目及相关证据，曹二立表示坚持答辩意见，仅同意对马艳南因手部伤情支出的医疗费用以及注射狂犬疫苗费用进行赔偿。万海明对上述费用及相关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北京市养犬管理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养犬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四）携犬出户时，应当对犬束犬链，由成年人牵领，携犬人应当携带养犬登记证，并应当避让老年人、残疾人、孕妇和儿童；（五）对烈性犬、大型犬实行拴养或者圈养，不得出户遛犬；因登记、年检、免疫、诊疗等出户的，应当将犬装入犬笼或者为犬戴嘴套、束犬链，由成年人牵领；……”。本案中，曹二立、万海明在小区内遛狗均没有束犬链，且曹二立的两只狗中还有一只为烈性犬，故二人作为动物饲养人，均未尽到管理的义务和责任。关于马艳南受伤的责任承担问题，马艳南系在阻止三只狗互相撕咬中受伤，即使其手部伤情、面部伤情能够确认为谁的狗造成的，但其受伤根本原因则是因为曹二立、万海明对所饲养动物行为约束不够，致使双方的狗发生冲突而造成的。故本院综合查明的事实，确定曹二立承担50%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马艳南为治疗外伤，共计支付医药费1932.56元，就该部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其在海军总医院针对抑郁的治疗，其未举证证明与本案被犬只伤害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本院根据马艳南伤情及举证情况，酌情认定误工期为49天，因马艳南未提供完税记录、完税凭证，本院酌情每月5000元标准确认其工资金额，经核算其误工损失为8167元（四舍五入后）。关于交通费，本院根据马艳南提供的证据及其就医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数额为500元。关于营养费，马艳南未能提供需要增强营养的医嘱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马艳南面部受损，其可主张精神抚慰金，但数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综上，马艳南合理的经济损失共计11599.56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曹二立应支付马艳南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共5799.78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判决如下：一、曹二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马艳南支付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5799.78元。二、驳回马艳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元，由马艳南负担170元（已交纳）；由曹二立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明红书 记 员  王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