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83行初53号 原告康志宾，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代理人尹利兵，北京京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坑仔口镇坑仔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5003851214K。 法定代表人尤成忠，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郑劲洲，该镇分管执法、城管领导。 委托代理人赵柳生，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双双，福建习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春县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永春县环城路**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56692786293。 法定代表人林胜前，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许立志，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斌，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林鸿颖，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康志宾诉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永春县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行政强制拆除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后，同年9月7日向二被告发出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志宾的委托代理人尹利兵，被告镇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郑劲洲及其委托代理人赵柳生，被告城管局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许立志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斌、林鸿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4月8日，被告镇政府、城管局强制拆除原告康志宾位于永春县××镇××村××号的建筑物，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原告康志宾诉称，原告在永春县××镇××村××号建有一处大约200平方米的建筑物（铁皮房），2020年4月8日该建筑被强制拆除。后经原告信访获知该建筑系由二被告作为违法建筑拆除，且在该建筑被拆除过程中，还造成了原告室内外其他财产的损失。原告认为，1.《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而在本案中，并无据以强制执行的行政决定。2.二被告对涉案建筑并无当然实施强制执行的职权。3.根据《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等法律条文规定，二被告的强拆行为违反了催告履行、听取陈述申辩、作出强制执行决定书、作出限期拆除公告及经过当事人复议和诉讼等程序，此系严重、明显的程序违法。4.与原告被拆建筑同样的建筑物在原告所在村、镇大量、普遍存在，而二被告却只将原告的该处建筑认定违法并拆除，系典型的选择性执法。综上，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4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永春县××镇××村××号建筑物的行为违法。 原告康志宾提供的证据如下： 1.证据1组，原告康志宾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证据2组，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永自然资监字（2020）第15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案涉建筑物前置主体是永春县自然资源局，而不是二被告。 3.证据3组，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后的照片2张，欲证明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后的情况，同时证明原告的财物被掩埋，与被告镇政府陈述称拆迁过程中没有造成原告财物损失是不相符的。 4.证据4组，【泉州12345】发给原告的信访回复短信打印件1份，欲证明涉案建筑物由二被告共同组织实施。 被告镇政府辩称，一、镇政府拆除原告违法建筑的职权来源和所依据的法律、法规。 1、职权来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六条乡（镇）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村违法建设处置工作。 2、镇政府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的法律、法规依据：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五条；《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六条、第十七条的规定。 二、镇政府组织城管局依法对原告坐落于××镇××村××号的违法建筑物（铁皮房）进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镇政府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 1、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2020年3月24被告接到市转房屋安全隐患信息交办通知，发现镇政府区域内存在违建情形。2020年3月26日永春县房屋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指挥部综合协调组正式发出（2020）068号房屋安全隐患信息交办通知，镇政府经过现场勘查，与原告进行沟通、交流，并配合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3月27日对原告的用地情况进行调查询问，经查实，涉案建筑物原告至今未取得建设用地许可证、乡村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属于擅自建设，且涉案被拆除的违法建筑物是建设在村内河道上的，危急到人民群众安全。因此，涉案建筑物属于违法建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2、镇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鉴于原告 的涉案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条、第四十条规定，涉案违法建筑物客观事实存在，镇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福建省违法建设处置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通知原告应于同年4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并恢复原状。 3、原告在接到通知后，在规定的期限内未依法拆除违建物。鉴于鲤城区欣佳酒店“3.7”楼体坍塌事故发生后，省、市人民政府指示各下级政府及时开展违法建筑大排查大整治活动，我县也从3月14日起开展违法建设“百日大整治”行动，清除违法建筑，以保障广大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尤其是原告利用涉案违建物用于非法出租，且出租用途系用于小车美容（经查，该小车美容未办理经营许可证等），人流量大且人员不固定，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依法应及时拆除，从源头上有效预防悲剧的发生。为此，我镇在与承租户进行充分沟通后，承租户自愿将租赁物内的全部物品腾空交付给答辩人拆除，镇政府也是在承租户搬完物品后才开始采取拆除措施。拆除后，所有建筑材料均被有序地留在现场。在拆除过程中，全部依法、有序进行，未造成人、财、物的损失，更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典型选择性执法的情形。镇政府在对违建物进行拆除时全部采取了录音、录像及对现场图片进行拍摄，予以佐证了本案拆除的合法性，故镇政府对康志宾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并无不当。 4、城管局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在拆除过程中，拆除主体是镇政府，当时因人手不够，才从城管局那里借调人员参与拆除，但城管局并不是作出拆除决定的主体，故城管局作为本案的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依法应驳回原告对城管局的诉讼请求。 5、如前所述，镇政府的拆除行为合法，且在拆除过程中也与承租户进行有效沟通，在承租户将全部物品腾空交付后，才开始采取拆除措施，而且所有建筑材料均被有序地留在现场，并对证据进行了有效保存，因建筑物内没有任何物品，所以镇政府在拆除过程中违建物内没有任何财产可移交或是登记的必要，更不存在任何财产损失之说。另原告搭建的建筑物未经任何部门批准所建，该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根本不能列入行政赔偿范围。故本案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在该建筑物拆除过程中，造成了室内外其他财产损失情况。 综上所述，镇政府对原告的违法建筑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镇政府在本案中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带有维护社会公共利益的性质，依法依理，更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从大局出发对违法建筑应坚决予以依法拆除，且镇政府在本案中，从程序到实体均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原告请求确认镇政府拆除其涉案违法建筑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应予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20年9月24日，被告镇政府向本院提供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 1.证据1组，镇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欲证明被告镇政府的主体资格。 2.证据2组，永春县房屋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指挥部综合协调组发出的〔2020〕068号《房屋安全隐患信息交办通知》及排查清单汇总1份，欲证明2020年3月26日镇政府正式收到关于坐落于本镇玉西村靠美岭水泥厂路口、水沟上面存在违建建筑物的通知。 3.证据3组，2020年3月27日的《询问笔录》1份，欲证明永春县自然资源局执法人员王淑媛、李滋润向原告调查违法建筑物的用地情况，原告确认该用地未办理任何审批手续，违法建筑物建设在河道上，存在安全隐患。该行为明显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 4.证据4组，永自然资监字（2020）第15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份，欲证明永春县自然资源局经调查，确认了原告搭建的建筑物所占用的土地没有任何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占用土地的情形，为此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于2020年4月1日向原告发出限于同年4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的通知并向原告送达，原告拒不签收的事实。 5.证据5组，2020年4月8日拆除当天的录音、录像、照片材料（光盘），欲证明：违法建筑物于2020年4月8日被依法拆除。其中：（1）8:39、8:41、8：42的四张照片，违章建筑拆除前及拆除准备的过程，该违章建筑用于出租给他人经营“小车美容”；证实和谐拆除，拆除手段方式、方法科学合理，承租人自愿将租赁物交付给镇政府拆除。（2）8:48--17:22视频资料、图片资料，承租人将租赁物内的全部东西搬离租赁物内，腾空交付给镇政府拆除；镇政府组织相关人员依法拆除违章建筑物，期间都是和谐拆除。（3）被拆除后的违法建筑物均整齐堆放，留在原地，拆除过程中没有造成任何财务损失。（4）17:49、17:52视频资料，原告报案称电控门的电机丢失，经现场查看，电机在现场，未曾丢失。 6.证据6组，2020年4月8日17:30分永春县公安局坑仔口派出所现场处警情况登记表，证明原告的儿子向派出所报警，称电控门的电机丢失，经公安人员到现场查看，发现电机在现场并未丢失的事实。 被告城管局辩称，其并未作出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康志宾所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康志宾起诉城管局的依据为被告镇政府在12345便民服务平台上对原告康志宾诉求件的回复，即“康志宾逾期未拆除，4月8日我镇联合县城市管理局对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并将拆除的钢材、铁皮等物品存在于拆除后的空地上，并未放在道路上。”但实际上，被诉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并非城管局所作出。在违章建筑拆除前，由被告镇政府配合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康志宾进行调查，并由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城管局并未参与其中。在被告镇政府准备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前，因担心拆除违章建筑时人手不足，希望城管局派工作人员参与维持现场秩序。城管局因此让工作人员到现场配合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工作，在此过程中并未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城管局在并未对违章建筑拆迁采取任何行政措施，没有向原告康志宾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城管局并未作出任何具体行政行为，本案适格被告是镇政府，城管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因此，原告康志宾主张城管局作出被诉的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驳回原告康志宾对城管局的起诉。 被告城管局没有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 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康志宾、被告城管局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组，即永春县房屋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指挥部综合协调组发出的〔2020〕068号《房屋安全隐患信息交办通知》及排查清单汇总，原告认为，该文件没有加盖公章，故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则认为，指挥部是永春县政府设立的临时机构，因“3.7欣佳酒店”事故后，政府临时设立的机构故没有刻公章，该文件在政府网站可以查询得到。证据3组，即2020年3月27日的《询问笔录》，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建筑物是否有相关用地手续应该由土地主管部门去核查、确认原告陈述的事实是否属实，因为原告在笔录中陈述土地来源是合法的，有买地的发票，村里没有办理相关手续的比比皆是，并不是原告自己造成的，可能是因为历史原因造成。而且镇政府在拆除前没有进行核查，《询问笔录》不是镇政府进行询问，最后采取强制措施也不应该由镇政府进行。被告镇政府则认为，假如原告有相关土地手续，应该由原告向执法部门提供，从《询问笔录》中可以证明原告没有相关的土地审批手续，镇政府也有强拆的主体资格。证据4组，即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永自然资监字（2020）第15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处罚前没有进行调查核实，作出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永春县自然资源局陈述原告的建筑物是临时工棚，如果存在违法行为，原告可以自我纠正；通知书进一步确认作出处罚主体是自然资源局，不是本案二被告；本案二被告的行政拆除行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镇政府则认为，违法建筑不受法律时效限制，原告的建筑物是建设在河道上的，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证据5组，即2020年4月8日拆除当天的录音、录像、照片材料（光盘），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镇政府在强制拆除当天有录音录像，但其并没有按照法定程序通知相关人员到场，没有告知相关人员权利，没有送达相关文书给当事人，导致原告屋内财物的损失。镇政府则认为，该组证据证明拆迁过程中没有物品损失，屋内物品都是承租户的。被告城管局对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2-4组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三性由法院审查，对证据5组则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原告康志宾、被城管局对被告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6组不持异议，且其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具有客观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原告康志宾提供的证据，被告镇政府、城管局经质证后认为，对证据2组，即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永自然资监字（2020）第15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在4月6日前未将涉案建筑物拆除，镇政府在4月8日依法对该建筑拆除是合法的，也无法证明永春县自然资源局是本案拆除的主体。原告则认为，本组证据证明原告建筑物是临时建筑物，因此不需要按照被告镇政府的主张依据《城乡规划法》第56条规定办理相应的手续。证据3组，即涉案建筑物被拆除前后的照片2张，被告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可以证明涉案建筑物是租赁给他人进行小车美容；图片无法看出镇政府造成原告的物品损失；三轮车轮胎是隔壁店的，不是原告的，原告无法证明财产所有权是其所有。被告城管局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1.无法体现拍摄时间。2.被告永镇政府拆除的是兴隆汽车美容，不是阿彬小车美容。3.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图片中的小车与灯具属于原告所有。原告则认为，兴隆汽车美容与阿彬小车美容是同一家，第一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在3月份，是拆除前所拍摄。第二张是拆除当天即4月8日拍摄的。证据4组，即【泉州12345】发给原告的信访回复短信，被告镇政府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镇政府是鉴于人手不够，要求城管局配合镇政府进行拆除行动的，该回复件可以证实拆迁过程中没有物品损失。被告城管局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被告城管局不是拆除主体，城管局是配合镇政府的拆除行动的。原告则认为，根据信访答复，二被告都在强拆现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信访答复可以推断出是二被告组织强拆行为的。本院对上述各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26日，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接到永春县房屋安全隐患大排查大整治指挥部综合协调组正式发出的〔2020〕068号《房屋安全隐患信息交办通知》，要求该镇政府核查原告康志宾的案涉建筑物情况。2020年4月1日，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康志宾作出永自然资监字（2020）第15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其内容为“康志宾：经查你单位（户）未经申请批准，擅自占用坑仔口乡（镇）玉西村南坪边组的土地搭建临时工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53条的规定。永春县自然资源局，依照《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四款及七十七的规定，现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限你于4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恢复土地原状，听侯处理。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公章）。落款时间2020年4月1日。”2020年4月8日，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永春县城市管理局联合执法，对原告康志宾于2006年间搭盖，位于永春县××镇××村××号××平方米的案涉建筑物（铁皮房）予以行政强制拆除。原告不服，于2020年9月4日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4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永春县××镇××村××号的建筑物的行为违法。 本院认为，原告康志宾因不服其案涉建筑物（铁皮房）约110平方米被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被告永春县城市管理局强制拆除而提起行政诉讼，本案应为行政强制执行案件。关于：1.被告镇政府与被告城管局均向本院提出：“被告镇政府系拆除原告康志宾案涉建筑物的主体，被告城管局只是配合镇政府的拆除行动，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2.被告镇政府提出“原告康志宾案涉建筑物系违法建筑物，不仅违法占地且所建地方又处于河道，如不及时予以拆除将危及群众生命安全”等两点主张。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城管局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在2020年4月23日【泉州12345】发给原告康志宾编号ＱＺ20040900295号《投诉：部门强拆店面》的信息内容中，被告镇政府明确回复：“……康志宾逾期未拆除，4月8日我镇联合县城市管理局对违章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由此可见被告永春县城市管理局参与了上述拆除行动；且从被告镇政府向本院提供的证据第5组，即2020年4月8日拆除当天的录音、录像、照片材料（光盘）中，也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出至少有十人身穿被告城管局的制服、以及起码有两部车身喷涂“城市管理执法”的执法车辆在现场，且被告城管局对证据第5组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被告城管局为本案的适格被告之一。2，二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本院综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就本案而言，首先，如果确实存在原告康志宾未经有权行政机关审批，擅自违法占地、违法建设的问题需要予以强制拆除，姑且不论二被告是否具有行政强制执法权，行政机关在采取行政强制执行措施的过程中，亦应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二款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相关行政强制执行规定进行。而本案二被告仅依据2020年4月1日，永春县自然资源局向原告发出的一份永自然资监字（2020）第15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并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规定履行相应的行政程序、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即于2020年4月8日强制拆除案涉建筑物，其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明显不具有合法性。故，本院对二被告提出的上述两点主张均不予采纳。因此，原告请求确认二被告于2020年4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永春县××镇××村××号的案涉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被告永春县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4月8日强制拆除原告康志宾位于永春县××镇××村××号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永春县坑仔口镇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文庆 人民陪审员  林复源 人民陪审员  洪复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叶晓青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