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再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高富华，男，1962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6年5月23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批准逮捕，同年6月28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守信，男，1962年9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肇东市。原审被告人周伟波，男，195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肇东市公安局民警，现住肇东市。2016年6月16日因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被肇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7日经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以涉嫌非法买卖弹药罪批准逮捕，同年7月12日由肇东市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肇东市看守所。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一案，原经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1月29日以黑肇检诉刑诉[2016]308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作出（2016）黑1282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黑1282刑监2号再审决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12月18日公开开庭再审了本案。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王海洋协助工作。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及辩护人张守信、原审被告人周伟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6年2月5日，被告人高富华携带编号为45号的肇东市公安局空白介绍信与肇东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周伟波驾车赶至哈尔滨市道里区通达街丁某（另案处理）经营的猎枪弹具厂，找到了丁某，按照丁的要求，周伟波将自己的警官证复印给丁某，又在高富华45号空白介绍信上填写周伟波购买护农用猎枪子弹1500发内容后，高富华以人民币8700元购买12号猎枪子弹三箱（每箱500发）共计1500发并装入其车内，所购猎枪子弹被二人驾车带回肇东。高富华将子弹遮盖保存在自己位于肇东市江山帝景小区B栋5号楼车库内。2016年5月22日，被告人高富华携带三箱12号猎枪子弹，共计1500发到肇东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周伟波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高富华向公安机关检举因涉案盗伐、滥伐林木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期间逃跑的夏某，公安机关根据高富华提供的线索将夏某依法抓获。夏某被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周伟波在诉讼过程中，举报肇东市涝洲镇岔宝村村民吴某1忠犯罪，肇东市公安局已于2016年11月28日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5月8日，吴某1忠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其于2012年4月利用伪造的渔池合同在合居信用社骗取贷款20万元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被告人高富华供述，2016年1月份的一天，他自己开车找到了三拱桥亨特猎具商店，一个姓丁的经理接待了他，他提出要购买猎枪子弹，姓丁的向他要公安局的介绍信和警官证，他没有警官证，没有买成。回来后，他和周伟波一起喝酒时，他问周伟波是否有警官证，周伟波说有，他说想买点猎枪子弹，对方要警官证，没有警官证不卖，周伟波说没事有空和他一起去买。2016年2月初的一天上午，他在公安局门口遇见了周伟波，他让周伟波和他去哈尔滨市买子弹。到了哈市，他俩在哈市通达街一个饭店吃完饭，他开车拉周伟波到了猎具商店，找到了上次接待他的丁经理，提出要买几箱子弹，丁经理说能卖三箱，并且需要警官证和介绍信。周伟波拿出了警官证，他把景柏泉给他的两张介绍信也都给了丁经理，并且交了八千七百元钱，丁经理问他要什么型号的猎枪子弹，他说要12号打鸭子的子弹。就这样，丁经理卖给他三箱猎枪子弹，共计1500发，都在灰色纸壳箱里面包装着。拿出来后，他把子弹搬到车后备箱放好，和周伟波一起回到肇东市。到家后，他把猎枪子弹搬到自己的车库里，由于一直没有找到有枪的人出去打猎，这三箱子弹他一直没有开封，直到今天来报案。介绍信上面的字是周伟波填写的，介绍信是交警大队的景柏泉2013年年末给他的。景柏泉说子弹只有哈市三拱桥亨特猎具商店有卖的，需要公安局的介绍信才能买出来，景柏泉说他有，后来景柏泉给了他两张带公安局公章的空白介绍信。他购买子弹的目的是为了护农用。因为他在西八里乡松花江北岸套里租种了五百多亩土地种植玉米，等到秋天玉米收获后，要等大约五个月左右松花江封冻后，才能将这些玉米运出来。存放期间，有许多动物狼、狐狸、兔子、野鸡经常吃储存的粮食。包括他在套里养的几百只鸡、鸭也经常被这些动物吃掉，每年损失严重。他为了保护他的粮食、和鸡、鸭，他就想到购买点猎枪子弹，之后他再借支猎枪来防范这些动物。2、被告人周伟波供述，证实2016年2月初的一天，他从单位出来，在公安局门口碰见了高富华，高富华说要去哈尔滨办事，让他跟去，他就去了。到了哈尔滨后，他和高富华在通达街的一个饭店吃的饭。吃完饭后，高富华开车把他拉到通达街附近的一个平房区的猎具厂，高富华让他在车里等他，他进屋了。不一会高富华出来了，让他把警官证给他用一下，他问干什么用，高富华说买子弹用，当时他还以为要给公安局办公室购买子弹，他就把警官证给他了。高富华拿着他的警官证进屋了，不一会出来叫他进屋签字，他进屋要签字的时候，卖子弹的那个人说他的警官证过期了，他说他不知道警官证还能过期。他就说到时候谁的警官证没过期就拿谁的过来。后来那个卖子弹的人说那行吧，签字吧。他签完字后回到高富华的车上，后来高富华就在旁边的一个库里抬出来三箱子弹放在车上，他俩就回肇东了。他就和高富华买过一次子弹，当时就他和高富华俩去的。购买子弹的介绍信是高富华提供的，是空白介绍信，内容是他填写的。3、证人丁某证言，证实其是哈尔滨市亨特猎枪弹具制造有限公司龙某公司的企业负责人，龙某公司负责销售，亨特是负责制造。公司所销售的猎枪子弹、火药、底火都是由他负责审查手续，前来购买的必须本人来公司持本人警官证及公安机关单位介绍信，他见到购买人的警官证后核实完身份是本人他进行复印警官证叫本人在警官证复印件上签署本人姓名及留下联系电话方式后，他电话通知销售人员和库管人员出售子弹、火药、底火的数量，销售人员按照他规定的数量开票收款库管人员按照他规定的数量付货。2016年2月5日下午一时许肇东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周伟波同高富华（高某2六）在他厂购买了多少猎枪子弹他记不清了，多大口径的也记不清了。当时周伟波出示了本人警官证及一张空白介绍信是当着他面填写的，内容是购买护农用猎弹1500发，之后周伟波在介绍信上签了本人的姓名及联系方式。周伟波同高富华购买子弹时没有其他人在场。他以前认识高富华就是通过他来厂购买子弹认识的，周伟波没印象。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高富华是其父亲，高富华和周伟波在哈市购买3箱子弹的事他不知道，也没去过那个地方，不知道他父亲购买子弹的用途，他没有为他父亲提供过公安局的介绍信。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他和高富华是同学关系，高富华在4年前承包他父亲在西八里的100多亩套里的土地，这100多亩土地的玉米收获后存放在地的旁边，经过两个多月后上大冻才能往出运输，存放过程中有禽类以及野生动物糟蹋。高富华还租种了周某将尽400亩的土地。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他是通过王某认识高富华的，高富华2012年在他手中承包400亩左右的土地，这400多亩土地在松花江北岸一个支流的中间，每年收获玉米时必须等到上大冻，封冻后使用汽车通过松花江支流运输回来。这400多亩土地的玉米收获后存放在地的旁边，经过两个多月后上大冻才能往出运输，存放过程中有禽类以及野生动物糟蹋。7、证人邱某证言，证实他和周伟波是一个监号的，周伟波举报吴某1忠、吴某2在合居信用社骗取贷款一事，他知道，是他和周伟波说的。他和吴某1忠、吴某2是一个屯的，他们做这个假鱼池承包合同其实这个鱼池是他承包的，真的承包合同是他和村上承包的，是2008年他和村上签订的，2013年的时候听村上讲吴某1忠伪造了他的鱼池承包转让合同在合居信用社骗了30万元贷款，这次他被刑拘后在监号里把这个事跟周伟波说了。8、吴某2讯问笔录，证实2012年她父亲吴某1忠用她的身份证在合居信用社贷款20万元等事实。9、吴某1忠讯问笔录，证实他2012年4月利用伪造的渔池合同在合居信用社骗取贷款20万元，主动到公安机关报案自首等事实。10、辨认笔录，证实经周伟波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5日贩卖给其1500发子弹的丁某。11、辨认笔录，证实经丁某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5日购买子弹的高某2六（高富华）。12、辨认笔录，证实经高富华辨认，辨认出2016年2月5日贩卖给其子弹的丁某。13、提取笔录。提取涉案的子弹三箱，共计1500发。14、黑龙江省公安厅刑事技术总队鉴定文书，证实送检周伟波警官证复印件上的“周伟波”可疑签名、介绍信上的两处“周伟波”可疑签名与提供的周伟波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的。1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证实送检的涉案的1500枚疑似枪弹均为国家法律规定的弹药。16、鉴定结论告知书，证实二被告人收到了侦查人员送达的鉴定文书。17、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事项。18、高富华投案自首经过，证实高富华投案自首的过程。19、到案经过，证实肇东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与周伟波电话沟通，周伟波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20、案件终结报告书，材料明细表，肇东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情况说明，肇东市殡仪馆证明，营业执照，介绍信，人民警察证。21、检举材料，肇东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表，夏某逮捕手续、刑事判决书，全省公安机关开展“互联网+”缉捕网上在逃人员专项行动工作方案，关于全市确定20名重点督捕在逃人员及10起挂牌督办命案积案的通知，立案决定书，吴某1忠取保候审决定书，肇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情况说明，肇东市公安局北城派出所关于高富华投案自首经过说明。本院原审认为，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买卖弹药，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且属于情节严重。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处罚。鉴于高富华、周伟波均系自首，又均有立功表现；周伟波又系从犯；高富华自首时将非法买卖的子弹全部上缴，未流入社会；二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高富华减轻处罚；依法应当对周伟波减轻处罚。综合全案，依法可以对高富华、周伟波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高富华、周伟波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人高富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二、被告人周伟波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5日，原审被告人高富华携带编号为45号的肇东市公安局空白介绍信与肇东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周伟波驾车赶至哈尔滨市道里区通达街丁某（另案处理）经营的猎枪弹具厂，找到了丁某，按照丁的要求，周伟波将自己的警官证复印给丁，又在高富华45号空白介绍信上填写周伟波购买护农用猎枪子弹1500发内容后，高以人民币8700元购买12号猎枪子弹三箱（每箱500发）共计1500发并装入高的车内，所购猎枪子弹被二人驾车带回肇东。高将子弹遮盖保存在自己位于肇东市江山帝景小区B栋5号楼车库内。2016年5月21日，被告人高富华携带三箱12号猎枪子弹，共计1500发到肇东市公安局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同年6月16日，被告人周伟波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非法买卖弹药，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买卖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高富华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周伟波系从犯，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其予以处罚。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对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提出量刑建议，建议判处原审被告人高富华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判处原审被告人周伟波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人高富华辩护意见：本人购买的1500发弹药，本人没有卖，是不是法院能考虑一下把买卖分开。本人的量刑意见是适用缓刑。辩护人张守信的辩护意见：一、高富华的自首具备完整性和彻底性，应按自首最高标准缩减刑期。庭审查明的事实是高富华知道公安机关将传唤自己时，不是采取躲避和伪造、毁灭证据措施逃避打击措施，而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交代犯罪。五次被询问的笔录和两次庭审中均如实交代购买枪支弹药的经过，态度真诚，认罪、悔罪。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主动投案、如实交代犯罪的“完整性”自首条件。对于该自首行为应按最高标准缩减刑期；二、高富华的立功应认定为重大立功。高富华提供线索抓捕的在逃犯罪嫌疑人夏某，是黑龙江省公安厅督捕的绥化市二十名督捕的逃犯之一。这是原审庭审已查明的事实。对于重大立功的标准，1998年5月9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二款规定：前款所称的重大犯罪、重大案件、重大犯罪嫌疑人的标准，一般是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的刑罚，或者案件在本省、自治区、直辖市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情形。夏某涉嫌的案件是破坏自然环境的案件，把案件涉案人数众多，该人在取保期间逃跑，在全省产生极坏影响，案件被黑龙江省公安厅重视，该人被列为省厅督捕的重大逃犯，证明该案和该人在黑龙江省都具有较大的影响，符合1998年5月9日司法解释的规定，应认为重大立功。原审法院没有认定高富华立功为重大立功，是对上述司法解释没有认真领会，没有对黑龙江省督办案件、督捕逃犯的深刻理解。没有进行合理研判的情况下做出的事实认定。根据证据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判，应当认定高富华的立功为重大立功；三、高富华主动上交全部涉案子弹，消除安全隐患，应认定为全部返脏。国家制定严厉刑罚治爆、缉枪的目的是清缴全部枪支、弹药、爆炸物品。枪支、弹药、爆炸物是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社会治安和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的危险品。流入社会将对社会安全产生重大危险。收缴或上缴将会消除上述危险。《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设立重刑规范“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枪支弹药、爆炸物品行为”，其目的是防止枪支弹药爆炸物品流入社会，存放在不法分子手中，给社会带来潜在的危险和对社会安全造成危险。高富华在案发时没有考虑避重就轻、毁灭罪证，而是主动送交在弹具厂购买的全部一千五百发子弹，使子弹重新由国家掌握。自1996年全国治爆缉枪以来，两高一部多次向全国发布通告，限令涉枪涉爆人员主动交出枪弹、爆炸物品将得到减轻或免除处罚。这一系列行为的目的就是消除枪、爆对社会的潜在危害。高富华上交全部涉案子弹，使子弹不再对社会具有潜在的危险，说明其在主观和客观两个方面都具有认罪、悔罪自觉接受调查，认罪服法的愿望。其行为符合国家治爆缉枪的总目标大方向，应当认定有减轻免除处罚的重要情节；四、高富华购买猎枪子弹有合理的使用目的，应认定为主观恶性小。案件书证、同案犯周伟波、证人王某、周某均证明高富华购买猎枪子弹的目的是为了防范野兽糟蹋其在松花江行洪区种植的粮食作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品等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因筑路、建房、打井、整修宅基地和土地等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以及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爆炸物，数量达到本解释第一条规定标准，没有造成严重社会危害，并确有悔改表现的，可依法从轻处罚；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高富华购买子弹的目的是维护生产经营。虽然上述司法解释没有将购买枪支弹药的行为明确列为减轻处罚的情节。但是，应当作为定罪量刑的参考条件；五、高富华对事实的认识错误，主观恶性小。案件已查明，高富华购买弹具的工厂是在哈市道里区的繁华街道，营业执照、特种手续一应俱全，对于持县级公安机关介绍信持有本人警官证的购买者来者不拒。这种出卖、购买弹药的模式是厂家设定的，是人所共知的，设定这一模式的目的是具有这种条件和身份有合理的使用目的，购买行为将不受限制。厂家所在地的省公安厅和哈市公安局对这一切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是默许的。不然，那一个人也不可能从弹具厂拉走一箱子弹，因为每拉走一箱子弹就出现一个十年以上刑期的犯罪分子。正是省公安厅和哈市公安机关的许可产生了猎弹的销售模式，使高富华认为，这样的购买行为是合法的，将不受法律的追究，正是基于相同的认识，全省四百多个警察身陷同类案件之中受到追究。这说明这种模式足以让一个有正常认知和思维的人认为当时这种行为不构成犯罪。《刑法》设定违法性认识，作为阻却事由，其目的是彰显刑法的谦抑性，使刑法在适用中更加合理。购买猎枪子弹是犯罪行为，高富华当时认为拿肇东市公安局介绍信，由周伟波持警官证购买就不犯罪，这是对法律认识错误。法律虽然规定不知法者不免责，但是，对于追责应当按情节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综合认定，对于因认识错误而犯罪的得处罚应轻于直接故意犯罪；六、高富华认罪、悔罪，接受改造，受教育效果明显。在侦查中，高富华对涉案事实交待的清楚、稳定，在被羁押600多天时间遵守监规，认真改造，从未违规。在被判处缓刑后，主动接受社区矫正，遵守各项矫正制度，已接受矫正近三年，从未脱管、漏管、违规，这一切都说明高富华悔罪，受教育效果明显；七、再审没有发现高富华有新的犯罪事实，本案的再审也不是检察院抗诉提起的再审，不应加重对高富华的量刑。《刑诉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除人民检察院抗诉的以外，再审一般不得加重原审被告人的刑罚。再审决定书或者抗诉书只针对原审部分被告人的，不得加重原审其他被告人的刑罚。”根据《刑诉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规定，再审法院不得加重高富华的刑罚；八、高富华是初犯、偶犯。综上，高富华再审中没有发现新的犯罪事实，不是检察机关抗诉案件，高富华有自首、两次立功的法定减轻处罚条件，有全部返还涉案物品，消除社会影响，对事实认识有错误主观恶性较小，购买子弹有合理的使用目的，初犯、偶犯的酌定从轻情节。应当按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刑诉解释》第三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宽严相济的量刑政策》、《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指导意见实施细则》规定，对高富华继续判处3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周伟波辩护意见：本人投案自首，认罪、认罚。买回的非法品如实上交了，没有给社会造成危害。本人对原审量刑没有意见。经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违反国家有关枪支、弹药管理的法律、法规，非法买卖弹药，危害公共安全，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买卖弹药罪，属于情节严重。高富华、周伟波系自首，并有立功表现；周伟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高富华投案时将非法买卖的子弹全部上缴，未流入社会；二原审被告人均系初犯，综合以上情节，可对高富华、周伟波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原审被告人高富华的辩护人提出高富华有重大立功表现意见，经查，因高富华举报的夏某犯罪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夏某被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3万元，其立功属于一般立功，故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原判对原审被告人高富华、周伟波量刑畸轻，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黑1282刑初字第354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高富华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折抵1年7个月32日，即从2020年10月21日至2025年2月16日止）；三、原审被告人周伟波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折抵1年6个月35日，即从2020年10月21日至2024年3月1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方树俊审判员  赵 凯审判员  王立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姜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