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7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文平，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明，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铎，宁夏鑫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祁国才，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 上诉人焦文平与上诉人苏明、祁国才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9）宁0502民初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焦文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焦文平的一审诉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苏明、祁国才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对“苏明、祁国才负责对外销售，焦文平负责生产经营。经营中，焦文平实际参与机械维修及设备采购等部分经营”的认定错误。焦文平一审提交的公证书系经三方确认签署并自愿公证，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各方对合伙基本事实的自认。公证书中的退伙协议内容明确合作协议签订后，苏明、祁国才两方实际进行经营，甲方未参加经营。因此，《合作协议》签订后，焦文平未实际参加经营的事实是清楚的。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也违背了协议各方的意思自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双方对退伙时转让的砂石料厂承包经营权的标的物也已事实上不存在，依法视为双方退伙转让的权利因期限届满而终止”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明确规定了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定情形。本案各方2018年12月11日签订的《退伙协议》，对于债权债务的处理、以房顶付退货资金及后续房屋所有权手续的办理、倒退资金的支付、砂石料厂承包经营权的转让等事宜，均没有妥善处理完毕，尚存争议，《退伙协议》的履行情况不符合法定或约定终止的情形。2.一审关于“对焦文平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退伙协议》，不宜作为请求之诉来处理，对该诉求不予支持”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退伙协议》基于税务部门的查封并强制执行停止经营；《退伙协议》基于苏明未及时协助将承包经营权变更至焦文平名下，使得焦文平不能经营；《退伙协议》基于杨某某只认苏明，不认可人焦文平，杨某某对砂石料厂的机器设备强行拆除出售，导致焦文平无法经营。上述情形，致使《退伙协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完全符合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焦文平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退伙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焦文平要求苏明、祁国才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要求赔偿损失于法有据。至于《退伙协议》解除后的合伙清算问题，不属本案处理的范畴。3.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退伙协议》终止，并据此划分过错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不符合协议终止的约定和法定情形，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焦文平负主要过错，承担60％的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错误。《退伙协议》的目的不能实现的主要原因是税务部门的查封并强制执行导致停止经营及苏明未及时协助将承包经营权变更至焦文平名下，杨某某只认苏明，不认可焦文平，杨某某对砂石料厂的机器强行拆除出售，导致焦文平不能经营。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系不同的诉求及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错误的将应当恢复原状、返还的房产混淆为赔偿损失，并将应当返还的房产价值采取划分过错程度的方式补偿。一审法院对于焦点(二)的分析认定，系建立在错误的适用法律和混淆了法律规定的基础上作出，应予纠正。4.一审法院判决有违公平合理原则。基于不知悉涉案砂石厂被查封并强制拍卖，基于苏明、祁国才隐瞒相关事实并存在违约行为，焦文平不但将价值108万余元的房产抵顶给苏明、祁国才，还对涉案砂石料厂的设施设备进行维修、整改、造成额外损失。一审法院不但不判决违约方向焦文平承担违约损失，还将本应依法全部返还给焦文平的价值108万余元的房产强行折价补偿给焦文平仅22万余元。造成焦文平不但损失无法挽回，且抵顶的房产价值损失80余万元。一审法院判决明显违背了公平合理这一法律原则，应予纠正。 上诉人苏明答辩称：1.焦文平认为其没有参与经营错误，焦文平实际参与了所有的经营过程。2.焦文平主张不存在合同终止情形，实际合伙协议已经终止，退伙资金、石料厂等事宜全部处理完毕，只是焦文平与苏明、祁国才部分房款未履行完毕，后面苏明已经向焦文平支付了。3.退伙协议达成时，焦文平已经知道税务部门对石料厂查处干预，焦文平作为经营生产期间主要负责人是知悉该情形的。4.对于变更经营权问题，苏明、祁国才将80万元票据交给焦文平用于支付承包费，但是焦文平拿到钱后没有给杨某某交付。在退伙协议签订后，苏明督促焦文平办理变更手续，焦文平没有办理。焦文平、苏明、祁国三人合伙经营，之后苏明、祁国才退伙，这些杨某某都知情。不是杨某某不认可焦文平，只是因为焦文平未交纳承包费。对于焦文平提到的强行拆除设备是焦文平与杨某某之间的问题，苏明退伙后不知情。5.退伙协议中约定焦文平继续经营是其自愿意思，对后面的风险是其自愿承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是苏明导致的。6.对于焦文平认为一审划分责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我方认可，但是焦文平上诉理由不认可，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赔偿补偿责任错误，我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7.苏明的投入和房屋抵顶所得价款相比，亏损了十万元左右。退伙后返还投资款是合情合理的，我方并未获得收益。 上诉人祁国才答辩称：同苏明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是焦文平邀请我入伙的，不存在我诱骗他的情形。 上诉人苏明、祁国才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二项内容，改判苏明、祁国才不向焦文平承担任何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焦文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判以各方当事人在订立退伙协议时因欠缴税款税务部门进行干预措施的程度存在重大误解，且政府将该地区的砂石料资源等另行挂牌出让，收回开采权，导致焦文平不能正常经营涉案砂石料厂为由，判令苏明、焦文平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是错误的。1.《退伙协议》在序言部分明确表述“现石料厂已经停止经营”。该表述本身表明涉案石料厂停止经营的原因之一有税务部门的干预。这一点，焦文平是明知的和清楚的。既然如此，在签订《退伙协议》时，就不存在对税务部门干预措施有重大误解的情形。另外，政府对涉案石料厂的资源从未另行挂牌出让，收回开采权，而是税务部门对其进行过拍卖。2.一审的33份票据及证人均证实，焦文平在负责涉案石料厂的生产经营过程中，不仅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的全部过程并知道税务部门的干预，而且其为了逃避税务部门的干预白天带领工人维修设备或者让工人睡觉，晚上偷着生产石料。这何谈焦文平对税务部门的干预存在重大误解3.焦文平明知税务部门对涉案石料厂进行干预，但其在签订《退伙协议》次日即与王某某、陈某某、祁某某签订《合作协议》，再次合伙经营涉案石料厂。焦文平的上述做法充分证实，其将税务部门的干预已经置之度外，认为税务部门的干预并不影响其对涉案石料厂的经营。二、原判以苏明未协助将涉案石料厂承包经营权变更至焦文平名下，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判令苏明、祁国才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是错误的。1.苏明曾多次与焦文平联系，为其办理涉案石料厂承包经营权的变更手续。而焦文平在祁国才、苏明将石料厂与某某公司结算加工费80余万元的票据交给其后，让其向发包人杨某某交付承包费的情况下，其拒不向发包人交付承包费，导致变更不能办理。这一点，苏明的证人给予了充分证实。这也表明，不能变更的责任在焦文平，苏明、祁国才及苏明没有任何过错。2.《退伙协议》仅约定，苏明只有协助焦文平移交涉案石料厂的辅助义务，并无协助其办理变更承包经营权的义务。而涉案石料厂在《退伙协议》签订后，已经移交给焦文平。不仅如此，《退伙协议》还约定，协议签订后，苏明、祁国才退出合伙，石料厂的承包经营权属焦文平，与苏明、祁国才及苏明无关。这进一步证实，苏明协助焦文平将涉案石料厂移交后，其协助义务就全部履行完毕。3.苏明、祁国才退伙后，焦文平与王某某、陈某某、祁某某又合伙经营涉案石料厂长达七八个月，涉案石料厂承包经营权的变更与否，并不影响焦文平对其正常经营和合同目的的实现。三、原判以焦文平对《砂石料场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承包的可能性亦存在认识错误，判令苏明、祁国才支付赔偿款是错误的。苏明、祁国才退伙时，只能保证焦文平经营石料厂到2019年8月原承包合同所约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对于原合同到期后焦文平能否从原发包人处继续承包经营涉案石料厂，这已经与苏明、祁国才丝毫无关。 上诉人焦文平针对苏明、祁国才的上诉意见答辩称：1.案涉矿区一旦被查封、拍卖，如果继续开采经营面临违法犯罪，任何一个成年人明知还去开采是违背常理的，如果焦文平知道矿区查封、拍卖是不会签订退还协议并继续投入经营。退伙协议明确焦文平未参与经营，恰印证焦文平不知道经营过程中产生的风险事实，结合焦文平事后调取税务部门处罚文件，足以证明焦文平基于错误认知对涉案砂石厂在不知情情况下签订退伙协议。2.公证书中载明的石料厂已停止经营不等同焦文平已经知晓该情形，因停止经营只是外在表现，基于何种情形停止经营苏明、祁国才二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3.苏明、祁国才上诉称是基于焦文平不向杨某某支付承包费导致无法经营，按照退伙协议第一条3项约定，焦文平只承担协议约定债务，对于其他债务均由苏明、祁国才承担，因此承包费理应由苏明、祁国才承担，与焦文平无关。4.退伙协议第五条明确具体的事宜由苏明协助焦文平移交，涉案砂石厂开采经营必然涉及经营权手续移交变更，因此，苏明、祁国才上诉称移交完毕的事实不成立。5.苏明、祁国才称焦文平已经与其他人经营7、8个月与事实不符，实际焦文平在2019年3月知道涉案砂石厂被拍卖就没有经营。6.苏明、祁国才陈述其投入金额与退伙金额达到了持平，焦文平前期投入63万元，退伙协议签订后焦文平投入108万元的房产及40多万元的投资资金，焦文平合伙投入近200万元，焦文平理应回收该款项，但是并没有收到。综上，请求驳回上诉。 焦文平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苏明、祁国才与焦文平签订的《退伙协议》；2.判令苏明向焦文平返还位于某乙小区某某房屋并为焦文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祁国才向焦文平返还位于某甲小区某某房屋及房屋手续；3.依法判令苏明、祁国才向焦文平赔偿给焦文平造成的违约损失9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用由苏明、祁国才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5月11日，苏明与杨某某（砂场场主刘某某之妻）签订《砂石料场承包合同》约定，苏明承包杨某某位于某某石料厂的生产、经营、销售权等事项。2018年6月27日，焦文平与苏明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焦文平与苏明合伙投资经营由苏明承包杨某某位于某某石料厂的生产、经营、销售权，预计投资120万元，焦文平出资58.8万元、苏明出资61.2万元等事项。2018年7月1日，经焦文平、苏明、祁国才确认，焦文平为该厂的经营投入合作资金共计63万元。2018年7月18日，苏明与杨某某又重新签订《砂石料场承包合同》，对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合同》内容进行了修改，新签订的合同约定：该厂的承包期限为2018年5月10日至2019年8月；同时约定2018年5月1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作废；第二条约定合同期满后，杨某某的设备和苏明的设备归杨某某所有等事项。之后，祁国才亦加入参与合伙经营，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后，约定了三人合伙对石料厂进行共同经营，三人的各自投资比例，苏明、祁国才负责对外销售，焦文平负责生产经营。经营中，焦文平实际参与机械维修及设备采购等部分经营，因砂石料厂逃税被税务部门稽查经营困难，2018年11月停止经营。后为了减少石料厂损失，三人协商约定苏明、祁国才退出合伙，由焦文平一人经营。2018年12月11日，焦文平（即甲方）与苏明（即乙方）、祁国才（即丙方）三人签订了《退伙协议》并在某某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退伙协议》在序言部分确定：2018年7月1日，经三方确认，甲方共计投入合作资金63万元；乙方此前出资是61.2万元；三方签订《合作协议》后，《退伙协议》签订前，乙丙两方实际进行经营，甲方未参与经营。现石料厂已经停止经营。为了减少石料厂损失，经三人协商由乙丙两方退出经营，由甲方一人经营；为明确三方的权利义务及相关事宜，并达成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之前，所欠工人工资由乙方、丙方共同承担，与甲方无关，如因工资结算不清，影响了甲方正常经营，所造成的损失由乙方、丙方给予赔偿；甲方以房屋作价抵顶支付乙方、丙方退伙资金，砂石料厂的承包经营权属甲方；甲方退给乙方合伙资金55万元，以其所有的位于某某楼营业房一套作价抵顶（房屋价值613382元)，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房屋权利转移手续后乙方向甲方倒退给差价款63382元；甲方退给丙方合伙资金40万元，以其所有的位于某甲小区某某号房屋抵顶（房屋价值470340元)，由甲方协助丙方将该房屋所有权手续变更过户到丙方名下后丙方向焦文平倒退差价款70340元；本协议签订后苏明与杨某某签订的《承包合同》中由苏明履行的权利义务由甲方履行，具体事宜由苏明协助甲方移交；三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等事项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焦文平将位于中卫市旅游新镇某某房屋抵顶给苏明并协助苏明办理了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且抵顶房屋后苏明向焦文平出具支付房款差价63000元的欠条1份；焦文平将位于某甲小区某某的房屋抵顶给祁国才，抵顶房屋后祁国才向焦文平出具支付房款差价70000元欠条1份，后付款4万元，剩余3万元未付。但苏明未协助将涉案砂石料厂的承包经营权转移至焦文平名下。焦文平接收后，2019年3月18日某某税务局到石料厂通知对砂石料厂建设用砂进行再次拍卖并要求停止所有矿区业务，焦文平发现该石料厂早已在2018年11月1日、12月1日被某某税务局查封并强制执行。焦文平感到无法正常经营并认为苏明、祁国才明知该砂石料厂已被查封，还与焦文平订立《退伙协议》，苏明、祁国才的行为存在缔约过失责任，给焦文平造成损失，应当向焦文平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焦文平与苏明、祁国才签订《退伙协议》后，焦文平于次日与王某某、陈某某、祁某某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与他人再次合伙对该厂经营。苏明存在未向杨某某缴纳承包费；未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将砂石料厂的承包经营权转给焦文平。直到2019年8月份，因苏明与杨某某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杨某某只认苏明，不认可焦文平，杨某某对砂石料厂的机器设备收回并强行全部拆除出售，焦文平现已经无法正常经营砂石料厂。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是合伙还是转让法律关系，是否解除焦文平、苏明、祁国才之间的《退伙协议》；（二）焦文平、苏明、祁国才有无过错，苏明、祁国才是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焦文平与苏明、祁国才签订《合作协议》，从其约定内容来看，焦文平和苏明、祁国才投资经营苏明从他人处承包而来的砂石料厂，约定了各自投入资金及负责管理的事宜，有焦文平、苏明、祁国才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证明，故对三方属于合伙法律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焦文平、苏明、祁国才对其合伙经营的债权债务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在经营中，焦文平、苏明、祁国才三人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了《退伙协议》并进行了公证，从其记载的内容来看，包含三方投资合伙的债权债务在退伙后的结算处理和三人经营期间从他人处承包的砂石料厂剩余期间的经营权转让的问题。事实上该《退伙协议》的签订客观上衍生形成了合伙法律关系和经营权转让法律关系，一方面该协议明确苏明、祁国才退出，焦文平进行后期砂石料厂承包经营，焦文平给苏明、祁国才退还投资款及焦文平、苏明、祁国才在退伙后对债权债务的负担处理，则三人的合伙协议关系因解除而终止；另一方面，焦文平在退伙后后期对砂石料厂的承包经营过程中，发现订立协议时对因欠缴税款税务部门进行干预措施的程度存在重大误解，属于可变更撤销的情形，对于苏明未及时协助将承包经营权变更到焦文平名下，致使影响焦文平的正常经营，属于可解除协议的情形，但因苏明从他人处承包而来的砂石料厂的承包期限届满，发包人于2019年8月按照合同约定强制收回，现双方对退伙时转让的砂石料厂承包经营权的标的物也已事实上不存在，依法视为双方退伙转让的权利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故对焦文平起诉要求依法解除苏明、祁国才与焦文平签订的《退伙协议》的诉讼请求，经核：虽然双方自愿签订《退伙协议》，其中存在部分可解除撤销的事由，但考虑双方的合伙协议关系已经于2018年12月11日因解除而终止，而其双方转让的标的物砂石料厂承包经营权事实上又于2019年8月期限届满而终止，不可能解除退伙协议后返回到合伙行为，焦文平也已不可能向苏明、祁国才返还转让的该标的物，因此对焦文平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退伙协议》，不宜作为请求之诉来处理，故对该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焦文平、苏明、祁国才虽然是自愿签订《退伙协议》，从其内容来看，双方对涉及三人在经营砂石料厂过程中的退伙结算即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处理问题按照出资额协商所做的协议尚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退伙协议约定的焦文平向苏明、祁国才交付的房屋及协助办理的房产手续已经履行完毕，双方的该交易行为依法应予维持；但是，由于焦文平、苏明、祁国才三人签订的《退伙协议》还涉及砂石料厂承包经营权的转让，三人在订立退伙协议时双方对因欠缴税款税务部门进行干预措施的程度存在重大误解，且政府将该地区的砂石料资源等另行挂牌出让，收回开采权，导致焦文平不能正常经营涉案砂石料厂，在达成退伙协议后，尤其对涉案砂石料厂的承包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苏明没有尽到退伙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焦文平对因苏明与杨某某签订的《砂石料场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后继续承包的可能性亦存在认识错误，而杨某某按照其合同约定在届满后变卖厂内机械设备，焦文平继续生产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继续履行该协议，确对焦文平显失公平。综上，对此后果，焦文平负有主要过错，承担百分之六十责任，苏明、祁国才负有次要过错，承担百分之四十责任。对于本案所给焦文平造成的损失，现焦文平主张苏明、祁国才分别向焦文平返还位于某乙小区某某房屋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和返还位于某甲小区某某房屋及房屋手续，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予采纳返还处理，但依法根据其行为过错责任程度，结合双方在退伙协议中结算后苏明、祁国才所得利益大小情况，综合平衡双方的利益状况，可以由苏明、祁国才酌情给予焦文平一定补偿损失款项，其中苏明负25%、祁国才负15%，确定苏明按照所得某乙小区某某房屋价值613382元给予焦文平25%的补偿款153345.50元，祁国才按照所得某甲小区某某号房屋价值470340元给予焦文平15%的补偿款70551元较为适当。对焦文平要求苏明向焦文平返还位于某乙小区某某房屋并为焦文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祁国才向焦文平返还位于某甲小区某某房屋及房屋手续的诉讼请求，经核：苏明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153345.50元，祁国才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70551元，该部分请求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对其余部分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苏明、祁国才辩称在退伙时不存在隐瞒砂石料厂被税务机关查封的事实，苏明尽到了自己协助义务，焦文平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的的意见，经核：焦文平在合伙中参与经营，对双方在签订退伙协议时砂石料厂处于经营停止的状态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因欠缴税款税务部门进行干预措施，直到政府将该地区的砂石料资源等另行挂牌出让，收回开采权的程度存在重大误解，因此在退伙中给予苏明、祁国才较大部分的理由，致使焦文平存在相对利益损失，苏明、祁国才依法应当合理补偿，故苏明、祁国才的部分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七）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1.苏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153345.50元；2.祁国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70551元；3.驳回焦文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500元，由焦文平负担8100元，苏明负担3375元、祁国才负担2025元。 二审中，焦文平向法庭提交收条9张，银行转账流水1张，收据9张，电费收据1张，支出明细清单1张，证明：退伙协议签订后，焦文平按照协议约定支出债务及对矿产设备进行维修共计支出费用损失达377761元。 苏明、祁国才质证认为：这些证据是焦文平自制的，其真实性无法确认。退一步讲，即使部分费用是焦文平支出，那也是苏明、祁国才退伙后其经营涉案石料厂应当投入的部分，也只能自行承担，苏明、祁国才对此不负任何责任。 二审中，苏明、祁国才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本院对焦文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经二审审理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故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苏明一审提交的33张票据及证人当庭证言可以证明焦文平实际参与了合伙经营，焦文平上诉认为一审对此认定错误，无事实依据。焦文平在参与经营的过程中，税务机关已经对涉案砂石料厂的生产经营进行了干预，故焦文平在签订《退伙协议》时对于税务机关干预砂石料厂生产经营的情况应当有一定了解。在签订《退伙协议》后，焦文平对于承包费的交纳和承包经营权的变更、延续未能与苏明、杨某某进行有效沟通、协调，导致其经营受到一定影响以及杨某某在2019年8月原承包合同到期后直接将部分设备出售。综合考虑《退伙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过程，焦文平对于接管砂石料厂、生产经营管理、盈亏风险等问题的判断存在较大失误，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焦文平上诉主张解除《退伙协议》，由苏明、祁国才各返还房屋一套。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焦文平在退伙及后续经营过程中存在主要过错，且涉案砂石料厂的承包期限已届满，该经营权作为《退伙协议》中的一项内容已不存在，焦文平已不可能向苏明、祁国才返还该经营权（砂石料厂原有的石料、机器设备等也无法返还），故焦文平主张将房产手续、砂石料厂恢复到原有状态，已无法实现。一审驳回焦文平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对于焦文平的上诉意见，亦不予支持。 苏明、祁国才上诉认为其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经审查，虽然焦文平对于税务机关干预砂石料厂生产经营具有一定了解，但苏明、祁国才未能举证证明其对焦文平就此情况进行了充分告知，以免焦文平对此产生误解。且在《退伙协议》中，各方对于砂石料厂承包费由谁向杨某某交纳以及苏明是否协助焦文平变更砂石料厂承包经营权，均未作出明确约定，导致发生较大争议。在苏明、祁国才举证不充分的情况下，一审酌情认定苏明、祁国才承担次要责任，分别向焦文平支付损失补偿款153345.5元和70551元的处理结果，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并无不当。苏明、祁国才的上诉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焦文平、苏明、祁国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587元，由上诉人焦文平负担4658元，上诉人苏明负担3366元，上诉人祁国才负担15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瑶 审判员 杨 涛 审判员 谈 雪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田茹菁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