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9516号原告：李某1，男，1958年9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平，北京市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红，北京市冠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男，1952年6月1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6（李某2之子），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某3，女，1956年11月29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李某3之夫），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李某4，男，1954年7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李某5，女，1950年7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李某1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分家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51894号民事判决书，李某1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京01民终22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被告李某7在诉讼期间去世，本院依法追加李某3、李某4、李某5作为被告进入诉讼，并根据李某1申请及本案实际情况变更案由为分家析产、继承纠纷。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康平、全红与被告李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6、被告李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被告李某4、李某5，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李某2与被继承人李某7于2007年9月21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XX）无效；2、请求判决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彩电宿舍楼x门x1号房屋（以下简称x1号房屋）由李某1继承；3、诉讼费由李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我与四被告是兄弟姐妹关系，是被继承人李某7和王某的子女，x1号房屋是李某7和王某生前的夫妻共同财产。1982年，李某7和王某因房屋拆迁分得三套房屋。1998年，x1号房屋出售时，李某7和王某决定由我出资购买，今后由我继承，我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03年7月和2006年，李某7和王某重申了x1号房屋由我出资购买的事实，并表达了该房今后由我继承的意愿。2006年10月16日，李某7与王某在北京市第二公证处立内容为“x1号房屋在其去世后，全部遗留给李某1个人继承，他人无权干涉”的公证遗嘱一份。2006年12月王某去世。2007年9月21日，李某7将x1号房屋中属于王某的份额以1元价格出售给李某2，并进行了房屋过户手续。我于2018年发现此事，二人的行为损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恳请判如所请。李某2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要求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确认买卖合同的法律效力，x1号房屋50%应归我所有，剩余部分应均等在我、李某5、李某4、李某3、李某1之间分配。我的户口自1975年迁回菜公庄x号与父母在一起，x1号房屋是拆迁时我与老人一起分得的，所以该房屋应有50%归我所有。李某4辩称，拆迁的时候我的户口也在菜公庄x号，拆迁的时候我单得了一套房屋，就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当时商量就是x1号房屋父母住，x2号房屋是李某1和李某3住，李某2当时在单位有宿舍。x1号房屋和x2号房屋买私的情况不清楚，x1号房屋是李某1出资，x2号房屋是李某1和李某3两个人，但是具体归谁不清楚。老人在世时说百年以后x1号房屋归李某1，x2号房屋归李某3，李某1、李某3补偿李某2、李某5、我。我对x1号房屋享有权益，我应占五分之一，是李某1通过给我补偿的方式实现，我认为李某1应该按照现在房屋市价的五分之一向我支付补偿款。李某5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所有签的协议我一概不清楚，都被蒙在鼓里。我不清楚李某7和李某2签订协议的事情，是后来才知道的，具体什么时候知道的我不记得了。我不好说合同效力。过了很久我才知道房产证变更的事情。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有签订协议的事情，是被动知道签订协议和过户的情况。我认为我对x1号房屋享有权利，我认为李某2已经有50%份额了，所以剩余50%应该在我们剩余4个子女之间平分。我对x1号房屋享有权益，我应占五分之一，是李某1通过给我补偿的方式实现，我认为李某1应该按照现在房屋市价的五分之一向我支付补偿款。李某3辩称，不同意对方诉讼请求。房子最早是我父亲的名字，所以房屋就应该是我父母的。不同意买卖合同的效力，我不了解房屋买卖合同签订的情况，我认为我享有x1号房屋五分之一的份额。不认可李某2所述其占50%份额。我对x1号房屋享有权益，我应占五分之一，是李某1通过给我补偿的方式实现，我认为李某1应该按照现在房屋市价的五分之一向我支付补偿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李某7与王某系夫妻，共育有五名子女，李某4、李某5、李某1、李某2、李某3。王某于2006年12月3日去世，李某7于2019年7月21日去世。1982年李某7家拆迁，拆迁时，李某7、王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户口均在拆迁房屋中，根据户口等情况共分得三套拆迁安置房屋，李某4单独分得一套房屋，另外两套为x1号房屋及x2号房屋。李某1称1998年根据父母决定，由其出资购买x1号房屋并继承该房屋，并给其他人补偿，其共计支付购房款32150.8元，李某3出资购买x2号房屋，拆迁后，父母安排其与李某3住x2号房屋，父母住x1号房屋，李某2住在单位，李某1提交购房收据及两份父母书写的文字资料佐证。李某2不认可系李某1出资，称系父母出资购房，并称分给李某3和李某x2号房屋，其和父母分得x1号房屋，其占有x1号房屋50%产权，剩余部分由兄弟姐妹平均继承。李某4认可系由李某1出资购房，让李某3和李某1住x2号房屋，父母住x1号房屋，李某2在单位有宿舍，且称老人在世时表示x1号房屋归李某1继承，x2号房屋归李某3继承，并向其他人支付补偿款。李某3称听父母说x1号房屋为李某1出资购买，没有确定x1号房屋及x2号房屋归属，让其和李某1住x2号房屋，父母住x1号房屋，李某2住单位的房屋。李某5称让李某3和李某1住x2号房屋，父母住x1号房屋，李某2没有住在x1号房屋，其户口在x1号房屋。李某4、李某5、李某3均称占有x1号房屋五分之一份额，由李某1按照市场价值向三人支付补偿款，但均不申请进行房产价值鉴定。1999年10月，x1号房屋产权登记在李某7名下。李某1提供的两份李某7与王某书写的关于房屋归属问题的材料，一份是2003年7月7日书写，主要内容为“为避免纠纷的发生，现将我们所住的甘家口北沙沟x号1门x1号房屋问题加以说明，早在99年已由李某1出钱将产权买下，并决定今后由李某1继承，他把六楼北屋交给李某3居住，李某3、李某1各拿出19900元，给李某56600元，李某226600元，李某46600元。”李某7与王某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人名章。另外一份关于房屋分配的决定未写明日期，李某1陈述该决定的书写日期为2006年，部分内容为“甘家口北沙沟x号院x门x1号户主李某7和王某对房屋有使用权和分配权，此房已于99年10月份让李某1出钱买下房屋所有权，在我们百年之后归李某1所有，这是我们俩人做出的决定，并且在买之前已开过家庭会议，此事不得更改。根据具体情况，决定给李某2120000元，可以先行付给。另外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在我们百年之后再给李某524000元，李某224000元，李某424000元。如有特殊情况需看病，顾人培护等，可由此款支付，李某3李某1同等支付共同承担。”李某7与王某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人名章。李某4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其他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或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但均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2006年10月16日，李某7与王某分别在北京市第二公证处留有公证遗嘱，内容为“我自愿将x1号房屋中属于我个人的产权份额，在我去世后，全部遗留给我的儿子李某1个人继承，他人无权干涉。”2007年9月，李某7与李某2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李某7将x1号房屋以1元的价格出售给李某2。同年9月21日，x1号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在李某7与李某2名下，各占50%份额。李某2表示x1号房屋的取得是因为其户口的原因才分得三居室，其应占有该房屋50%的份额，也因为此原因李某7才通过买卖合同的形式将该房屋一半份额过户给其。并提交了2007年9月21日由其书写，李某7签字的材料，内容为“现有住房彩电宿舍x门x1号是1982年中央电视台建设搬迁至此。按照户口分给李某7和李某2的一套共有住房，住房改革后没有意识到共有产权的重要性一直没有分出共有产权，所以特申请将彩电宿舍x门x1号分成李某7和李某2各占50%的产权，望予以批准。”同时，李某2提交了李某7与王某于2005年4月书写的证明，内容为“北房彩电宿舍x门x1号是自蔡公庄搬迁来此，房管所给房小三居一套是我和李某2共有的一套房子，有李某2一半的居住权。”李某7与王某在落款处签名并加盖人名章。李某1、李某3、李某4、李某5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或无法确认证据真实性，但均不申请笔迹鉴定。经查，李某1、李某2户口登记在x1号房屋中，现该房屋由李某2居住。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在原审期间，李某1提交李某7出具的委托书、给李某7录制的视频、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不同意给李某250%份额。李某2、李某4、李某3、李某5称李某7已经糊涂了。李某1称李某7从2007年开始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大事明白。李某3称李某72007年的时候就是让做什么做什么。李某5称李某72007年时没有自主行为能力和思维能力。李某2称2007年时李某4没有糊涂。李某7并未因此就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及当事人陈述可知，1982年按照户口等情况进行拆迁，共获得三套拆迁安置房屋，当时，李某7、王某、李某4、李某1、李某2、李某3户口均在拆迁房屋中，其中，李某4单独分得一套房屋，父母安排李某1及李某3居住x2号房屋，对于本案诉争的x1号房屋，当事人陈述意见不一致。双方均提交李某7、王某生前书写的相关材料，因现无证据证明上述证据虚假，故本院对于两位老人生前所写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李某7、王某2005年书写材料可知，x1号房屋系两位老人与李某2共有的房屋，李某2享有一半的居住权。根据李某72007年材料可知，x1号房屋系其与李某2共有房屋，并在此后与李某2签署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x1号房屋50%产权份额过户至李某2名下。另，根据两位老人2003年书写材料及无落款时间的关于房屋分配的决定可知，x1号房屋由李某1出钱购买，两位老人百年之后该房屋由李某1继承，并向李某5、李某4、李某2支付补偿款。两位老人并在2006年办理公证遗嘱，将x1号房屋中属于李某7、王某的产权份额留给李某1继承。虽然，李某7在原审诉讼期间表示撤销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但已超过行使撤销权期间，不能达到撤销上述合同的法律后果。综合李某7、王某生前所留文字材料、拆迁政策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于三套拆迁安置房屋分配的描述可知，家庭内部对于三套拆迁安置房屋已进行分配，对于x1号房屋，李某2享有一半权益，李某7、王某享有一半权益，而李某1继承了李某7、王某对于x1号房屋享有的一半权益，因此，李某2与李某1对于x1号房屋各占有50%所有权份额。李某1要求确认李某7与李某2于2007年9月21日所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李某5、李某4、李某3主张按照房屋市场价值支付补偿款的问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市海淀区甘家口彩电宿舍楼x门x1号房屋由李某1及李某2各占有50%所有权份额；二、驳回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某3、李某4、李某5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1负担25元，已交纳，由李某2负担2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聂 冉人民陪审员  周义忠人民陪审员  刘良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吴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