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荣基，男，汉族，1986年12月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丽，女，汉族，1981年10月11日出生，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月，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华清，广东大贤东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升华，男，汉族，1990年9月23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仲元，广东盛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袁荣基、黄梅丽、上诉人梁升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荣基、黄梅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被上诉人系从事通信行业外包的线务员职业，以其年龄及经济收入，明显不具备出借200万元的能力。二、原审中被上诉人陈述，200万元是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4月先后分5次支付给上诉人的，3次30万元，1次85万元，1次25万元，其中85万元说是上诉人用来支付劳动报酬，25万元是抵扣上诉人当时租借被上诉人厂房的房租。1.如果上诉人收到如此巨大笔款项，为什么被上诉人不要求上诉人出具收据，这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2.被上诉人没说上述款项是以现金方式还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如果是现金方式支付的，不考虑方便和安全吗?这也完全不符合生活常理。如果是用转账方式支付的，转账凭证在哪里?三、被上诉人称收到上诉人分三次支付的30万元利息，毫无事实根据。四、关于原审法院认可被上诉人出具的手机短信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的问题，该证据是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错漏百出，在其复印件中手机上该有的标志全部没有，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五、在《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申请》上有被上诉人的亲笔签名和捺指印，系其的真实意思表示，该申请上载明“后因梁升华未曾借款给袁荣基，经双方协商同意申请办理注销该不动产权的抵押登记”的内容。另外，《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注销通知书》上也有载明被上诉人没有借款给上诉人。通过上述两个文书，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质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上诉人在此无需举证证明。六、虽然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借据》，但上述法律文书是应化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出具的，被上诉人实质并没有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款项，不具有生效要件，因此，本案的借贷关系根本不成立。梁升华答辩称：一、袁荣基声称本人是线务员职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人在深圳市宝安区与人合伙建厂房出租（袁荣基及其父亲经营的公司曾经租用过该厂房)，并从事其他生意，有充分的借贷能力。二、200万元本金本人是从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4月期间分5次出借的，其中3次30万元，1次85万元，1次25万元，每次借款时袁荣基都出具了借据。2016年4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并出具了一份200万元的新借据时，本人将之前5次的借据原件都还给了袁荣基。因此，该5次借款原本是有借据的，只不过已收回，由200万元新借据所取代，该新借据原件目前仍留存于化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00万元全部都是以现金形式借款。另外，最大的一笔85万元现金，重量还不到20市斤，用一个背包或两个大一点的塑料袋就能装下，完全没有达到不便携带的程度。三、除了2016年5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的利息14928元外，袁荣基、黄梅丽另外分三次还了30万元利息，其中2016年5月19日8万元（是本人配合解除抵押而由袁荣基额外付给我的利息），2016年7月左右12万元，2016年12月底10万元，全部是用现金。四、在一审中已将手机及所载短信当庭出示，显示短信是从袁荣基的手机发来，且袁荣基承认是他的号码。结合手机短信和银行流水两份证据，可充分认定本人向袁荣基、黄梅丽借款本金200万元的事实。首先，袁荣基在手机短信中明确说明“华仔借你那二百万元利息转给您了，上个月的14928元；其次，从金额上看14928元刚好是200万元本金按月息14‰算16天的利息。五、关于《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申请》。该申请是化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本人签署的格式文件，当时窗口的工作人员说，无论解除抵押登记的真实原因是什么，只要是解除抵押登记就必须在这样一份格式文件上签名。实际上，200万元借款已提供给袁荣基，解除抵押登记的真实原因是其说要出售抵押房屋，让本人配合先解除抵押，待他们将抵押房产出售后再连本代利还给本人，且愿意多给利息8万元。因此该份申请所述原因不是解除抵押登记的真实原因。六、涉案《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和《借据》都是应化州市国土资源局要求签署和出具的，且全部是化州市国土资源局的格式文本。但是，《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是基于本人己向袁荣基、黄梅丽提供了200万元借款而签订，《借据》是换回了之前的5份旧借据而出具。因此，《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项下的借款已提供。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梁升华亦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两被上诉人另外支付本金314928元给上诉人，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付利息1044000元，判令两被上诉人就借款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14‰自2020年5月1日起继续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审关于两被上诉人无需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4月先后分5次提供了借款现金200万元，其中3次30万元，1次85万元，1次25万元。2016年4月13日，双方就该200万元借款签订了一份总的《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同时两被上诉人出具了一份总借据，收回了以前出具的借据。因此，《借款合同》是对之前200万元借款的汇总和追认，原审认定借款合同的200万元未实际发生给付是错误的。《借款合同》使用的是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格式版本，其中第一条关于“在合同签订并办理抵押登记二天内”提供借款的约定是格式条款，而实际上200万元已在合同签订前提供，不能因该格式条款否认借款已提供的事实。同时，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时签署的“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申请”也是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格式版本，当时工作人员说解除抵押登记必须签署此份申请书，因而也不能因该格式文件否认借款已提供的事实。因此，《借款合同》是对之前200万元借款的汇总和追认，其中所约定的月利率14‰完全有效。另外，袁荣基于2016年5月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上诉人支付14928元利息的事实，也能证明双方就借款约定利息，且月利率为14‰。被上诉人支付的14928元，刚好是按月利率14‰计算从2016年4月15日至4月30日期间16天的利息。如果没有约定利息，被上诉人不会支付14928元利息给上诉人。因此，两被上诉人已支付给上诉人的314928元属于利息，原审将其从本金里面扣除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对于该314928元，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实际上是否认支付过的，原审从本金中扣除有失公平。两被上诉人应按月利率14‰向上诉人支付利息，原审未支持支付利息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袁荣基、黄梅丽辩称：一、原审认定“《借款合同》所涉200万元未实际发生”是正确的，但仅凭一条短信及14928元的转账记录认定袁荣基、黄梅丽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欠梁升华借款200万元没有依据。(一）本案《借款合同》未生效。2016年4月13日，梁升华与袁荣基在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时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袁荣基出具了《借据》。但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后，梁升华并未依约向袁荣基支付200万元借款，为此，2016年5月18日，双方共同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注销。(二）原审认定“原告向被告袁荣基、黄梅丽支付200万元应是在签订《借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之前”事实错误。1.200万元借款根本没有任何债权凭证予以证实。《借据》、《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三份债权凭证均无法证明借贷关系存在。梁升华上诉称“涉案《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已提供200万元借款的汇总和追认”不仅自相矛盾，也没有任何依据。如果是汇总和追认，《借款合同》的内容就不应表述为“在合同签订并办理抵押登记二天内支付”，同日出具的《借据》也不应表述为“今袁荣基收到梁升华借款贰佰万元整”。梁升华对此解释是“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格式版本、格式条款”显然没有任何依据。退一万步，即使是格式版本，任何人均可以依据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自行修改合同内容。2.原审对梁升华捏造的“事实和理由”未严格审查。(1)袁荣基从未租用梁升华经营的厂房，更不存在梁升华主张的借款25万元是当时开厂的房租。(2)梁升华主张的五次借款分别为：三次30万元、一次85万元、一次25万元，均为现金支付，既不符合常理也没有任何支付凭证。梁升华主张出具总的借据后收回了以前出具的借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3)袁荣基、黄梅丽也从未向梁升华支付过30万元利息。梁升华对“30万元利息的给付”的说法是：“2016年5月19日8万元，为了配合解除抵押登记多给的，2016年7月12万元，2016年12月底10万元，都是现金给付”，该主张既不是事实也不符合常理。即使按照每月利息28000元计算，7月、12月的利息数额也无法对应。更不可思议的是，梁升华起诉时主张“2016年5月9日，袁荣基支付了2016年4月13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14928元”，但在上诉时却更改为“2016年4月15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利息”。对仅有的一笔转账款项不仅时间上前后说法不一致，按月利率也完全对不上。而且，对仅有的半个月利息都能如此精确计算，且以转账方式支付，为何之后每次高达十几万元的利息却用现金支付？上述主张根本不符合常理。(4)本案仅有的转账14928元系梁升华以其未带银行卡为由故意给袁荣基15000元现金让袁荣基在ATM存入袁荣基的银行卡后，再用袁荣基的手机转给其自己。短信也是梁升华用袁荣基的手机私自发送的。袁荣基、黄梅丽在收到起诉状及证据后才知道该短信的存在。因此，该14928元并非借款利息，而是梁升华从欺骗袁荣基、黄梅丽签订借款合同后一步步设下的陷阱。袁荣基、黄梅丽曾于2020年到出所报案，但派出所以未造成损失为由不予受理。(5)梁升华称“一直在追讨被告袁荣基和其父亲偿还借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本案属虚假民间借贷诉讼且涉嫌合同诈骗，依法应驳回梁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梁升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未付利息1044000元；3、判令两被告就借款本金200万元按月利率14‰自2020年5月1日起继续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之日止；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袁荣基、黄梅丽是夫妻关系，原告在庭审中陈述本案的200万元是原告在2015年下半年至2016年4月先后分5次支付的，3次30万元，1次85万元，1次25万元，其中85万元被告袁荣基说用途是支付其工厂年底劳动报酬，25万元是抵扣被告袁荣基当时租借原告厂房的房租。原告和被告袁荣基、黄丽芳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月利率为14‰，借款合同约定办理抵押登记二天内，原告必须将200万元出借给被告使用。被告袁荣基提供其本人名下位于*地的房地产作为抵押担保，同日原、被告到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2016年5月9日，被告袁荣基通过建设银行转账14928元利息给原告梁升华，被告袁荣基通过其本人使用的手机号码向原告发送短信(时间：2016年5月9日下午3：18，内容：华仔借你那二百万元利息转给你了，上个月的14928元)。2016年5月18日，原告和被告到化州市国土资源局以未借款为由办理了不动产抵押登记注销，解除了对袁荣基名下位于*房地产的抵押登记。诉状中原告称，被告于解除抵押登记后，被告曾分三次30万元利息给原告。原被告产生纠纷后，原告遂共支付了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承认共已收到被告支付的利息314928元。2016年4月13日《借款合同》所签订的应于办理抵押登记后，二天内交付200万元，原告与被告均认可并不在两天后有实际交付。被告辩称转账14928元利息的短信内容属原告伪造，但被告未予举证伪造证据，被告庭审中承认该短信所载内容的手机号码为被告持有并使用的手机号码。被告承认转账的14928元所使用的账户为其本人账户。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借据》、不动产登记证明、短信截图照片、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不动产抵押权登记注销通知书、原、被告的陈述以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证据，原告向被告袁荣基、黄梅丽支付200万元应是在签订《借据》、《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之前，《借款合同》中约定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两日内应向被告支付200万元，因这200万元未实际发生给付，故本院认定《借款合同》所涉200万元未实际发生，故《借款合同》所订的月利率也应视为不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袁荣基、黄梅丽于签订《借款合同》之前欠原告梁升华借款200万元，原告以持有其与被告袁荣基、黄梅丽来往的手机短信内容及化州建行转账记录等为凭而主张诉讼请求，证据链互相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应予以支持。庭审中，原告承认被告已经偿还借款314928元给原告，且同时确认本金为200万元，故被告袁荣基、黄梅丽尚拖欠原告的本金为1685072元。被告辩称手机短信内容属伪造，但未举证，且有银行转账14928元的款项佐证，故被告的措辞，本院不宜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袁荣基、黄梅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始一个月内偿付人民币1685072元给原告梁升华。二、驳回原告梁升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57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6954元，由被告袁荣基、黄梅丽负担8622元。二审中,袁荣基、黄梅丽提交两组证据:一、《新桥芙蓉市场管理有限公司市场使用协议书》及收款收据、工商登记信息；二、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梁升华质证认为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5月18日，梁升华和袁荣基共同签名后向化州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申请》中写明“后因梁升华未曾借款给袁荣基，经双方协商同意申请办理注销该不动产权的抵押登记”。本院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关键要解决的问题在于：梁升华是否真实出借了200万元给袁荣基。首先，本案中，梁升华与袁荣基于2016年4月13日同一天签订了《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及《借据》，并之后两人凭该三份资料向化州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借款抵押物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梁升华在本案即是以上述三份资料作为主张借款债权成立的依据。对此，本院认为，如果梁升华可以凭办理抵押登记的行为和资料证明其享有借款债权，那么，依据其后梁升华与袁荣基的注销抵押登记行为以及其提交的《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申请》，也可以认定梁升华并未实际出借了200万元给袁荣基。理由如下：1.梁升华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其行为所带来的法律后果。涉案《注销不动产登记证明的申请》由梁升华本人签名并提交给登记机关，故该申请行为是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行为，而并非是因行政部门的强制要求所做出的。而且，事实上双方当事人也已经注销了相关不动产抵押登记。因此，梁升华无法推翻该注销申请书及注销行为的法律效力和法律后果。该申请书中清晰注明了“后因梁升华未曾借款给袁荣基，经双方协商同意申请办理注销该不动产权的抵押登记”，足以证实梁升华最终并未实际出借了200万元给袁荣基。2.梁升华又称办理抵押注销是为了配合袁荣基卖房以还债，但对于200万元的巨额债权，梁升华却未与袁荣基就双方债权债务另行签订过任何协议以保障其解除抵押担保后的债权权利。故梁升华该抗辩理由，难以采信。其次，从款项是否实际交付上判断。梁升华称从2015年下半年到2016年4月其以3次各30万元、1次85万元、1次25万元均系现金的方式共出借了200万元给袁荣基，2016年4月13日的《借据》是该5次现金出借的汇总。梁升华又称，在解除抵押后袁荣基全部以现金分三次共偿还了30万元的利息给其。对此，袁荣基称除了2016年5月19日的8万元是在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当天梁升华以不解除抵押为要挟才支付给其外，对其余梁升华主张的借款及还款事实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梁升华以现金出借及现金还款的主张，均只有梁升华的陈述及其自认，而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至于梁升华所收到袁荣基的一笔14928元转账及一条手机短信，在本案中，体现双方之间的短信往来就只有此唯一一条；而对于之前发生的多次大额的资金，如一次85万元的现金借款、所称的袁荣基几次现金还款，双方却没有任何的短信进行确认，该情况令人存疑，也不合常理。故仅凭涉案的一条短信及一笔转账，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200万元借贷关系成立。综上，本案不能认定梁升华已经真实出借了200万元给袁荣基。一审判决既认定《借款合同》所涉的200万元未实际发生、又认定在签订《借款合同》之前袁荣基欠梁升华借款200万元，此认定自相矛盾，也与梁升华的起诉主张相矛盾。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因双方当事人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于梁升华要求袁荣基、黄梅丽偿还2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依法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袁荣基、黄梅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梁升华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20）粤098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梁升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5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52元，均由上诉人梁升华负担。上诉人袁荣基、黄梅丽预缴的上诉费31152元，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琪奕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曾维海书 记 员 梁 哲朱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