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24民初6418号 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新恒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民营经济产业中心振宇西路。 法定代表人：曹立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川润液压润滑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成都现代工业港北片区。 法定代表人：钟海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姜，四川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伟，男，汉族，1988年7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威远县，系公司员工。 原告泰州市新恒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盛公司）与被告四川川润液压润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川0124民初109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川润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11日，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1民终378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案件发回重审后，本院受理了川润公司提出的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恒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开贤，川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姜、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恒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川润公司立即支付新恒盛公司所欠货款853080.87元；2、支付1053080.87元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5月2日止，8053080.87元从2017年5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支付律师费232916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新恒盛公司将其第1项诉讼请求的货款金额调整为726892.87元，第2项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基数调整为726892.87元。事实及理由：双方有多年合作关系，2008年至2016年期间，双方签订了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采取滚动付款方式，因违约产生的差旅费、鉴定费、律师费均由违约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新恒盛公司一直按约提供设备和配件，但川润公司拖延付款，现仍有货款853080.87元未支付。为此，新恒盛公司起诉至本院。 被告川润公司辩称，1、原、被告双方均未就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所造成的损失进行结算，其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2、针对原告第2、3、4项诉讼请求，因为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原告并未按合同约定到现场进行处理，以致于客户要求更换不合格产品，原告的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其不履行合同义务违约在先，被告拒不履行付款的行为属于先履行不安抗辩权，基于上述理由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川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川润公司与新恒盛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2、新恒盛公司赔偿损失415155元；3、新恒盛公司赔付律师费110000元；4、新恒盛公司承担本诉与反诉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川润公司基于新恒盛公司系专业生产冷却器产品的生产厂家而长期向新恒盛公司购买冷却器产品，双方形成了友好战略合作关系。但2015年5月4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新恒盛公司所供双联管式冷却器在业主项目刚投入使用时，于2016年9月11日出现漏油、内壁锈蚀等质量问题，经川润公司多次与新恒盛公司沟通，新恒盛公司却违反合同约定和服务承诺拒不到现场进行处理，并明确表示要求川润公司退还2015年5月4日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项下2台双联管式冷却器，以致无法实现川润公司签订合同时的逾期目的，川润公司不得不另行采购予以更换。之后，川润公司曾多次邀请新恒盛公司商讨损失赔偿事宜，但新恒盛公司均拒不与川润公司进行协商。为此，川润公司诉至本院。 反诉被告新恒盛公司辩称，1、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合同现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合同；2、不应该赔偿，且索赔金额远远超过合同标的额，不合法也不合理；3、不应该赔付，关于律师费是将反诉与本诉的律师费混在一起，相反川润公司迟延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赔偿新恒盛公司律师费，理由是从川润公司提供的第21页证据可以得知设备流转过程极为复杂，诸多环节有可能对设备造成损坏，设备流转过程具体为新恒盛公司至川润公司至陕鼓动力公司至总承包人包钢公司到土耳其业主手里，根据合同第10条约定川润公司若对质量存疑应在收货后30天内书面提出，据此除非有相反证据，否则16个月后发生的问题新恒盛公司无责任。陕鼓动力公司作为业内龙头企业就提出用堵管、堵头进行处理，与新恒盛公司的方案不谋而合。因此，川润公司所提出的产品问题不一定是质量问题，可能是正常的安装维护问题，更换其实是总包和业主的意见，新恒盛公司的权利有可能因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上的不平等而被牺牲；川润公司没有申请对设备进行质量问题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法确定，到目前为止也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至于双方所提到的漏油问题用胀管器复胀即可解决，属于正常售后问题；川润公司也未进行损失鉴定，是否存在损失或者损失多少目前无法确定。综上，川润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1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送货单、172张发票、往来询证函及积极询证函、询证函、供方质量处理联络书、质量问题处理联络书、请款单、质量信息反馈函、质量保函、新恒盛公司基本信息、新恒盛公司营业执照、新恒盛公司管理体系认证证书、新恒盛公司主要生产设备及质量手册、新恒盛公司专利申请公司说明书、新恒盛公司实用新型专利证书、新恒盛公司关于更换业务联系邮箱的函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的一致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新恒盛公司与川润公司一直存在业务往来，新恒盛公司提交了16份工业品买卖合同，时间涉及2010年4月28日、2011年1月18日、2014年1月13日等时间，该系列工业品买卖合同均有17条，第1条约定新恒盛公司提供的冷却器等产品内容，第2条涉及产品质量标准，第8条质量问题处理约定为，“供方所发货品不符合双方约定及国家有关质量标准的，则需方有权拒绝付款；供方在收到货方质量异议的书面函后5日内，应派专人负责处理解决并承担相关费用，经处理无法达到合同约定质量标准的或者供方收到需方质量异议函后不作处理的，视为供方交付的产品不合格”，第10条产品检验约定为，“货到30日内提出书面异议，经需方检验验证后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仍不免除供方的质量责任”，第12条结算方式约定为，“合同签订即排产，货到需方厂内验收合格并收到全额增值税发票后滚动式付款”，第14条质量异议处理约定为，“供方交付产品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及国家有关质量标准的，供方应当无条件将需方已支付的货款（含合同银行贷款利息）退还需方，并承担所有善后处理费用及赔偿需方损失，因违约行为（含供方逾期交货及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差旅费、鉴定费、律师费等费用均由违约方承担”。川润公司（甲方）和新恒盛公司（乙方）还于2013年5月24日签订了一份适用于质量记录编号为QR/CG-740-09的质量保证协议，第4.1条发现质量问题后的处理约定为，“当甲方在验收和使用中发现乙方质量问题时应及时通报给乙方，乙方在收到质量问题投诉函件或电话后应快速作出反应，如：立即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甲方或甲方客户现场处理”，第4.5条乙方处理质量问题的地点和到场时间约定为，“当甲方要求乙方到现场处理问题时，乙方应迅速派专业技术人员到现场处理，甲方现场包括甲方工厂及产品使用地现场，到场时间为：现场所在地省内24小时内赶到，其余国内48小时赶到”，第6.1条质量保证协议有效期限约定为，“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盖章后即生效，则此前双方所签的所有此类协议作废，直至更新版本的质量保证协议生效时止”。 新恒盛公司提交了以上工业品买卖合同的部分送货单据，川润公司认可。就所供货物，新恒盛公司庭审出具了172份发票，时间涵盖2008年至2016年期间内，涉及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1月24日、2010年11月24日、2011年6月26日、2012年7月11日、2013年1月16日、2014年9月17日、2015年1月17日、2016年3月24日、2016年10月11日等时间节点，内容均系新恒盛公司向川润公司出具的所购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包括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发票。 因新恒盛公司提供货物产生的质量问题处理，双方有多份质量问题联系处理联络书，2012年因川润公司为其业主芜湖新兴铸管有限公司更换新的管冷，双方确认新恒盛公司向川润公司支付赔偿金1500元；2013年12月20日，双方确认新恒盛公司向川润公司赔付122188元；2016年9月22日，双方确认新恒盛公司向川润公司支付索赔金2500元；因所供货物质量异议，昆山三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川润公司主张质量索赔8550元，2016年11月28日，新恒盛公司出具质量保证函，载明其重新检测后，无质量问题，所供冷却器可以正常使用，若出现质量问题，新恒盛公司愿意承担损失。 川润公司提交了新恒盛公司与其签订于2015年5月4日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内容与双方之前签订合同一致，区别仅在于供货产品和价格，该份合同供货产品规格型号为SGLL4-60/1.6的2台双联冷却器（以下简称“案涉冷却器”），含税价格共计216000元，该份合同质量记录编号为QR/CG-740-03。双方在案涉冷却器交易过程中，川润公司未向新恒盛公司披露过其将在国外使用，直到案涉冷却器于2016年9月11日调试使用出现质量争议后双方通过邮件沟通时新恒盛公司知晓案涉产品在境外使用。新恒盛公司在成都向川润公司交付案涉冷却器。案涉冷却器在货到川润公司30日内，川润公司未就产品检验是否合格等向新恒盛公司提出过书面异议。案涉冷却器流转过程为，从新恒盛公司至川润公司至案外人陕鼓动力公司至案外人包钢公司最后至土耳其业主。2016年9月11日，案涉产品在土耳其调试使用，因其漏油及锈蚀，川润公司于2016年9月12日向新恒盛公司寻求解决办法，新恒盛公司于当日回复案涉冷却器的技术图纸及检漏、堵漏方法。2016年9月14日，川润公司要求新恒盛公司派人到土耳其处理案涉冷却器漏油问题。当日，新恒盛公司回复不派人到境外。2016年9月18日，川润公司因其自己要派人到土耳其处理案涉冷却器漏油问题，所以要求新恒盛公司提供案涉冷却器维修配件。当日，新恒盛公司将川润公司要求的配件邮寄发出。2016年10月26日，川润公司邮件告知新恒盛公司土耳其业主要求更换新的冷却器，并询问新恒盛公司是否愿意重做新的产品，如果不回复邮件，则视为默认川润公司在他处采购新的产品，并由新恒盛公司承担相关费用。新恒盛公司于当日回复，关于案涉冷却器在采购一年多后产生业主所称漏油一事，“经你司贺工现场查看发现部分管端外表面与管板配合处有微漏现象，没有发现管子中间有击穿，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只要将胀管器放入微漏的管内进行复胀，即可修复完成，由于冷却器是非标定制品，所以不可能重做新的，由于冷却器在境外，我司无法提供境外服务，我司现已提供了两套胀器，在现场客户完全可以自行处理”。2017年1月3日，川润公司邮件告知新恒盛公司业主要求更换新的冷却器。新恒盛公司在2017年1月6日回复“冷却器是非标定制的，不能更换新的”，并给出两种处理意见：一是将冷却器退回新恒盛公司重新检测是否泄漏，二是退货处理。川润公司在2017年3月8日、3月9日、6月26日和6月27日邮件中称由于双方一直存在质量争议，近日该产品将从国外退回，请新恒盛公司到川润公司一起见证质量问题。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该产品仍在土耳其。 针对双方一系列工业品买卖的货款支付情况，川润公司向新恒盛公司发出往来询证函三份，分别载明截止2015年11月30日所欠金额为1287626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所欠金额为678395.02元，截止2017年12月31日所欠金额为718342.87元，但新恒盛公司均表示核对后数目不符，新恒盛公司在前述两份询证函上分别回复载明截止2015年11月30日所欠金额应为1651261.85元，差额为363635.85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所欠金额为1053080.87元，差额为374685.85元。2017年5月川润公司向新恒盛公司支付货款200000元，所以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新恒盛公司认为川润公司尚欠其货款853080.87元，扣除无争议的新恒盛公司应向川润公司赔偿的金额共计126188元（1500元+122188元+2500元），川润公司仍应向新恒盛公司支付货款726892.87元，也即新恒盛公司主张按照718342.87元加上不应当扣除的8550元两部分，合计构成726892.87元，并且新恒盛公司认为该726892.87元不包括川润公司采购案涉冷却器的216000元货款，而川润公司认为只欠付新恒盛公司货款718342.87元，且该718342.87元包括216000元，但双方都认可川润公司未支付该216000元货款。 新恒盛公司与上海富誉律师事务所约定了关于该律所向新恒盛公司涉诉的该案提供法律服务，但截止庭审辩论终结前，新恒盛公司未向法庭提供相关律师费支付票据。 本院认为，新恒盛公司与川润公司签订的一系列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川润公司欠付货款的金额；二、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三、本案中谁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关于被告欠原告货款的金额。为证明欠款金额，新恒盛公司提交了川润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发出的询证函，载明欠款金额为718342.87元。新恒盛公司认为实际欠款金额应为726892.87元，且该金额不包含签订于2015年5月4日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价款。川润公司认为询证函的金额不是实际履行金额，该金额还应扣除新恒盛公司应当承担的扣款及损失，且该金额包含了签订于2015年5月4日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的合同价款。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采取滚动付款方式，所付款项与合同无法一一对应。本案中，新恒盛公司并未举示双方之间所有的买卖合同、送货单等证明川润公司的全部应付货款金额；川润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已付款金额。但川润公司自行对欠款金额进行了复核，并向新恒盛公司出具了询证函。该询证函形成于双方发生质量争议和扣款后，载明欠款金额为718342.87元。现川润公司主张该款项尚未扣除质量纠纷的扣款和损失，不符合常理。对川润公司提出的询证函金额不是欠款金额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除该询证函载明的金额外，新恒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川润公司所欠金额大于该询证函金额，亦无证据证明在该询证函载明的金额外，川润公司还有签订于2015年5月4日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价款需要支付。对新恒盛公司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川润公司于2018年1月27日发出的询证函的金额包含签订于2015年5月4日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价款，且金额中已扣除质量纠纷的扣款126188元和8550元。 关于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是否应当解除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双方已经就该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意见，对川润公司提出的解除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在双方达成退款、退货的意见后，在长达几年时间里，川润公司未将货物退回。川润公司至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在无法恢复原状后，川润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价款向新恒盛公司支付货款替代履行退货义务。综上，川润公司应向新恒盛公司支付询证函中载明的货款718342.87元。对新恒盛提出的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谁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责任承担问题。新恒盛公司认为川润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川润公司认为新恒盛公司提供的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但其未按约处理。对此，本院评议如下：首先，双方签订了一系列的买卖合同，新恒盛公司已向川润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那么川润公司就应按时足额向其支付货款。川润公司认为新恒盛公司在编号20150539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其不付款的行为系履行不安抗辩权。但合同具有相对性，川润公司不能因为双方就编号20150539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存在争执就对抗其他合同货款的支付义务。且在川润公司对该合同所涉产品提出异议后，仍然作出了询证函，也表明其认可欠款并愿意付款。故本院对川润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川润公司存在未足额支付相应合同货款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川润公司逾期付款，给新恒盛公司造成了利息损失，应承担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利息应自新恒盛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23日起算，自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新恒盛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因新恒盛公司未提供支付该款的票据，也未举证证明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已有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川润公司认为新恒盛公司存在以下两种违约行为：一是编号为20150539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产品发往国外后，新恒盛公司未按约进行维修；二是编号为20150539的工业品买卖合同所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于2013年5月24日质量记录编号为QR/CG-740-09的质量保证协议第4.5条约定，新恒盛公司仅有在国内进行现场处理的义务。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川润公司向新恒盛公司披露过该合同所涉产品需要到国外进行维修。因此，新恒盛公司拒绝到国外进行维修，并不违反合同约定。川润公司认为该合同所涉产品存在问题后，要求退货并根据质量问题承担责任，新恒盛公司也同意退货，解除合同。该合同的解除系约定解除。但至今川润公司未退货，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所涉产品质量出现问题造成合同根本违约，合同解除。综上，新恒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川润公司提出的新恒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川润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及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川润液压润滑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新恒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所欠货款718342.87元及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以718342.87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新恒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川润液压润滑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20150539工业品买卖合同。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新恒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川润液压润滑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528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05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新恒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川润液压润滑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533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 娟 人民陪审员  黄秀萍 人民陪审员  陈世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海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