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罗灿，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哲琼，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上海兰迪（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臣，男，195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康珍，男，198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尊，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斗，男，196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修持，男，197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陈修尊、陈修斗、陈修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麻仙理，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仓满与被上诉人陈修臣、陈康珍、陈修斗、陈修尊、陈修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2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罗灿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陈罗灿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五被上诉人因共同建房需要雇佣上诉人拆房并导致陈罗灿受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五被上诉人应当对因拆房过程遭受人身损害承担共同赔偿责任。1、五被上诉人在拆房过程中是一个整体行为，五被上诉人互相分工、互相协作，为了共同的利益拆房并要达到共同建房的目的。2、原审中陈仓满（同时受伤的另一名被雇佣者）向原审法庭提交了一份陈修臣本人的录音，该证据能够真实反映其他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其拆房的事实。既然是共同委托，陈修臣在家负责联系人拆除、搬运等一些具体的拆房工作也是正常的完成委托的行为，因此亦能够真实反映上诉人是受雇于五被上诉人的事实。陈罗灿在庭审中亦明确该份录音证据亦作为本案的证据，但是原审法院在判决书对该份证据只字未提，均未依法予以认定，属程序违法。3、拆除过程中老宅坍塌导致陈罗灿受伤与挖机挖掉其他被上诉人三间老宅有直接因果关系。四层老宅因为挖机的震动作业影响及失去原两层老宅支撑效果而存在安全隐患，陈修臣仍指令陈罗灿上楼拆除，这才导致事故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五被上诉人作为共同的雇主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本案陈罗灿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各被上诉人应当共同赔偿陈罗灿的全部损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由陈罗灿自负35%责任，明显加重了陈罗灿的责任。三、原审判决对护理费部分认定过低。本案中，陈罗灿原审中主张的护理费为107952元，其中：鉴定护理期165天，按5536元每月，为30448元。因陈罗灿目前每天仍需要护理，按每月5536元，自2018年7月13日起暂算至2019年9月13日，为77504元，护理费共计107952元。原审法院仅酌情认定鉴定期内的护理费为28480元，该部分认定明显过低，显然并未考虑陈罗灿的实际护理情况。陈修臣辩称，挖机确实是几个兄弟一起商量叫来的，但是挖机叫来后发现四层楼房拆不了，所以就只拆除了其他兄弟的三间二层房屋。因为挖机一天的费用需要2000元，而人工工资只需要200元，自己为了省钱就雇佣了陈仓满、陈罗灿二人，雇佣行为与其他兄弟无关。拆房当天二人切断了四楼承重墙的钢筋才导致墙体倒塌。陈康珍辩称，同意陈修臣的意见。陈修斗、陈修尊、陈修持辩称，上诉人称因五被上诉人共同建房需要共同雇佣上诉人，与客观事实不符，具体分述如下：1.陈修臣与陈修尊、陈修斗分别在不同时间、采用不同形式、雇佣不同的人员拆除房屋。2.“共同雇佣”的概念和表现形式应当是雇主之间共同协商一致，雇佣他人提供劳务，达到共同目的。本案中，挖机到达现场后明确表示无法一起拆除，因此各方约定陈修尊、陈修斗的房屋雇佣挖机拆除，陈修臣的四层房屋由其自行想办法拆除。当日，陈修尊、陈修斗的二层房屋已经拆除完毕。陈修臣是在陈修尊、陈修斗的房屋拆除完毕之后才雇佣上诉人和陈仓满拆房的。双方之间既没有共同拆房的意思联络，也没有共同拆房的现实基础。3.上诉人称陈修尊、陈修斗雇佣挖机拆除二层老宅，影响了陈修臣房屋的支撑而存在安全隐患，陈修臣房屋墙体倒塌与挖机拆除存在因果关系。首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本案陈修臣房屋并非地基受影响整栋倒塌，系上诉人和陈仓满在四层切割墙匝（农村老式建筑的横向承重墙）时，因承重墙切断导致四楼的墙面倒塌，三楼以下的建筑均是完好无损，与陈修斗等拆除二层建筑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陈罗灿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陈修臣等五人共同赔偿陈罗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暂计1252339.01；2.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等由陈修臣等五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陈罗灿以打杂工为业；陈修臣、陈康珍系父子关系，陈修臣、陈修斗、陈修尊、陈修持系兄弟关系；上述六人及案外人陈仓满均系永嘉县沙头镇珠岸村村民。2017年下半年，陈康珍、陈修尊、陈修斗分别申请农村私人建房。2018年1月26日，陈修持叫来挖机拆除上述旧房，因挖机无法拆除四层楼房，故当天挖机仅拆除了陈修尊、陈修斗的二层旧房。当晚，陈修臣雇请陈罗灿和陈仓满拆除其四层楼房，约定日工资200元。次日，陈罗灿和陈仓满、陈修臣三人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即在四楼进行拆墙作业，后三人因墙体倒塌从四楼摔落致伤。受伤后，陈罗灿被送往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救治，诊断为：高处坠落伤，多发伤、失血性休克、腹部外伤等，后在该院及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宝山分院多次住院治疗，累计住院140天。2019年8月9日，温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温医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5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陈罗灿头面部、双上肢、胸腹部等处高坠伤，其右侧臂丛神经根性损害遗留右上肢单瘫肌力2级以下，左桡骨远端粉碎性骨折、腕关节脱位伴左臂丛神经损伤遗留左腕关节活动功能丧失25%以上（小于50%），面部多发损伤遗留面部线条状瘢痕形成累计长度达10.0厘米以上（小于20.0厘米），胰腺钩突破裂行修补术后等损伤及后遗症，分别为人体损伤五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395天，护理期为165天，营养期为105天；无后续治疗费。陈罗灿等人受伤后，陈康珍向其亲属筹款60000元，通过轻松筹平台、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同村村民共筹得善款360000元。上述款项除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的善款外，均交陈康珍用于支付陈罗灿和陈修臣的医疗费及陈仓满的医疗费、护理费，陈康珍个人资金亦有支付。太平慈善会向陈罗灿、陈仓满、陈修臣的医院账户各支付善款20000元，温州华夏促进会分别向陈罗灿、陈仓满、陈修臣的医院账户支付善款20000元、30000元、20000元。陈康珍及各类善款共为陈罗灿支付医疗费323372.33元，为陈仓满支付医疗费、护理费共计304741.03元。因本案受伤后，陈仓满的医疗费和陈康珍支付或转付的护理费总额共约350000余元，陈修臣的医疗费共约90000余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陈罗灿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373061.13元。陈罗灿主张医药费为375092.13元，并提供了足额的医药费发票及住院费用清单等相关证据，其中伙食费2031元与陈罗灿另行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属重复主张，予以剔除。2.住院伙食补助费13950元。陈罗灿的主张（139.5×100）在合理范围，陈康珍等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3.护理费28480元。陈罗灿主张107952元（30448＋77504），陈康珍等人认为护理费标准应以住院期间每天120元，出院后每天80－120元为宜，护理期外的护理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陈罗灿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护理费用支出，故对陈罗灿住院期间、出院后的护理费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2018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酌情分别确定为每天182元、120元，故认定陈罗灿的护理费为28480元（182元/天×140天+120元/天×25天）。对于陈罗灿主张的护理期以外的护理费用，未提供证据证明有护理必要，不予支持。4.误工费50603元。陈罗灿主张71892.2元（66432÷365×395），陈康珍等人认为陈罗灿的误工费标准应以每天1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罗灿在案发前以打杂工为业，故酌情参照2018年度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认定陈罗灿的误工费为50603元（46760元/年÷365天/年×395天）。5.营养费3150元。陈罗灿主张10500元（100×105），陈康珍等人认为营养费标准以每天3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康珍等人的抗辩成立，故认定陈罗灿的营养费为3150元（30元/天×105天）。6.残疾赔偿金605088元。陈罗灿的主张[45840×20×（60%+2%+2%+2%）]在合理范围，陈康珍等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7.交通费5000元。陈罗灿主张20000元，陈康珍等人认为应以2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罗灿的交通费客观存在，结合其受伤后多次在温州、上海住院治疗的事实，酌情支持500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陈罗灿主张30000元，陈康珍等人认为应以15000元为宜。一审法院认为，陈罗灿因本案受伤后遗留五级、十级、十级、十级伤残，其遭受的精神打击客观存在，结合本案实际，酌情支持25000元。9.鉴定费2600元。陈罗灿提供了足额的鉴定费发票，陈康珍等人均无异议，予以支持。陈罗灿主张的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复印费110元，不属于因本案支出的必要费用，不予支持。综上，陈罗灿因本案受伤后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等经济损失1083963.1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赔偿责任承担主体、各类善款能否抵扣赔偿款及赔偿责任比例问题。1.关于陈康珍等五人的赔偿责任问题。陈罗灿主张上述五人为了共同建房，分工合作，共同雇佣陈罗灿拆房致使陈罗灿受伤，且拆房是为了五人的共同利益，旧房坍塌与挖机挖掉其他几间房屋有直接因果关系，故陈康珍等五人应当对陈罗灿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陈康珍等人认为不存在共同雇佣和共同拆除行为，陈罗灿系受陈修臣个人雇佣拆除陈康珍的房子过程中受伤。经查，陈罗灿由陈修臣出面雇请，劳务内容为拆除陈修臣、陈康珍家的四层旧房，陈修臣、陈康珍系父子关系，根据两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所建房屋由陈康珍与父母同住，因陈康珍在外务工，建房事宜由其父亲陈修臣全权处理，故认定陈修臣、陈康珍为共同建房实施了共同雇佣行为，应当对陈罗灿的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陈罗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康珍等五人共同建房，且陈修尊等人的二层旧房在陈罗灿被雇佣来拆房前业已拆除；至于二层旧房的拆除与拆除四层旧房过程中墙体倒塌有无因果关系，陈罗灿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此外本案适用过错原则，目前尚无证据证明陈修尊、陈修斗、陈修持对陈罗灿的受伤存在过错，故陈罗灿要求陈修尊、陈修斗、陈修持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予支持。2.各类善款能否抵扣赔偿款问题。陈康珍向其亲属筹得的60000元，因双方间的亲属关系，可以认定为对陈康珍的赠予并予以抵扣赔偿款。轻松筹平台等各界为本案筹集的善款360000元，虽由陈康珍方发起筹得，但陈康珍在轻松筹平台的筹款说明已注明系为陈罗灿和陈修臣、陈仓满三位伤者筹款，三位伤者与等人陈康珍均系同村村民，同村村民、网友等爱心人士系为救治三位伤者而捐助善款，而非为陈康珍筹集赔偿款，故上述善款系对三位伤者的赠予，不能抵扣赔偿款。除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的善款外，三位伤者获得陈康珍、其他善款支付医疗费、护理费的详细情况无法区分，故根据陈罗灿、陈修臣因本案分别产生医疗费约370000元、90000元，陈仓满因本案产生医疗费及已收到陈康珍支付或转付护理费的总额约350000元的事实，对三人获得的其他善款酌情按37：9：35的比例折算后认定陈罗灿和陈仓满获得的其他善款总额，进而确定陈康珍已支付陈罗灿的款项数额。除太平慈善会、温州华夏促进会的善款外，本案共筹得其他善款230000元（360000-130000），陈罗灿和陈仓满共获得其中204444.44元（230000×72/81）。陈康珍及各类善款为共为陈罗灿和陈仓满支付628113.36元（323372.33+304741.03），扣除两人获得的各类善款，陈康珍共支付两人333668.92元（628113.36-90000-204444.44），对于陈康珍已支付陈罗灿的款项数额，酌情按比例进行折算后认定为171468.75元（333668.92×37/72）。3.关于赔偿责任比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陈修臣、陈康珍共同雇佣陈罗灿拆除房屋，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陈罗灿在拆房过程中也未尽到自身注意义务，亦存在过错，但陈修臣、陈康珍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对工作场所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其过错程度大于陈罗灿，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陈修臣、陈康珍共同承担65%的赔偿责任，陈罗灿自负35%。综上，陈修臣、陈康珍应共同赔偿陈罗灿各项损失729576.03元（1083963.13×65%+25000），因陈康珍已支付陈罗灿171468.75元，故本案应继续赔偿陈罗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558107.28元（729576.03-171468.7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修臣、陈康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陈罗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558107.28元；二、驳回陈罗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陈康珍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71元，减半收取计8035.5元，由陈罗灿负担3345元，由陈康珍、陈修臣共同负担4690.5元。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陈康珍提供了其房屋拍摄视频，证明涉案房屋并未整体坍塌，仅有第四层墙体倒塌，四层以下建筑是完好的。陈罗灿质证认为，事发经过已经无法考证，陈康珍提供的视频不能证明待证目的。被上诉人陈修臣、陈修斗等人对于视频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视频中案涉其余二层建筑均已拆除，能够反映事故发生后陈康珍房屋的坍塌情况，故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事故发生后，陈修臣、陈康珍父子的房屋四层以下主体结构仍保持完整。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赔偿责任主体的问题。案外人陈仓满于一审庭审中提供的录音及摘要证据虽能反映陈修臣等四兄弟曾就共同拆除房屋有过协商，但陈修臣其他兄弟的房屋在陈罗灿受雇前均已由挖机拆除完毕，而陈罗灿系由陈修臣出面雇请仅为拆除其父子的四层楼房提供劳务，故应当认定陈罗灿系独立受雇于陈修臣、陈康珍二人。陈罗灿认为陈修臣等五被上诉人共同雇佣其进行拆房故存在共同过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陈罗灿主张陈修臣其他兄弟二层旧房的拆除行为直接导致涉案楼房墙体倒塌的后果，根据涉案楼房墙体倒塌的情况，该主张缺乏依据。二、关于责任承担比例的问题。陈罗灿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高空建筑作业的风险隐患，并负有对自身安全的注意义务，但其在不具备从业资质的情况下冒然为他人拆房提供劳务且未佩戴安全防护工具，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一审酌定其自担35%的责任，并无不妥。三、关于原判认定的护理费是否过低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陈罗灿的护理期鉴定结论，分别参照当地医院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及上年度同行业人员平均工资水平酌情认定的护理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认同。陈罗灿主张鉴定报告确定的护理期以外的护理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有证据证明其定残后存在长期护理必要，陈罗灿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陈罗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381元，由陈罗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平审 判 员 郑明岳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