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600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某，女，198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熙，河北泮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1，男，198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 上诉人申某因与被上诉人刘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2020）冀0608民初1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申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哈弗汽车（车牌照为冀Ｆ2ＦＳＯＯ）以涉及第三人利益为由不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诉争车辆，通过（2019）冀0608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冀06民终7457号民事判决书中均进行了审查，该车辆系2017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辆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被上诉人对此也予以认可，但被上诉人在历次开庭过程当中均表示已经将诉争车辆抵押给了案外人穆东鹏。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诉讼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为了证明其抵押的事实，向二审法院提交了借条一张，经当庭质证，很明显该借条系被上诉人与穆东鹏恶意串通，被上诉人为了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而伪造的，该借条 2 载明的借款时间为2018年2月30日，该借条系被上诉人证明向穆东鹏借款的唯一凭证，无银行流水等其他证据，上述证据显然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上诉人一审主张诉争车辆归上诉人所有或折价补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以“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目前的权属状态，因涉及第三人利益，一时难以查清”为由不对此共同财产进行处理，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以纠正，且车辆现状不能作为不予分割的理由，也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上诉人才主张该车辆归上诉人所有或折价补偿。2.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分割上诉人因加工手套从案外人张某、齐某处购买的布匹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在被上诉人家中开办了手套厂，在经营期间上诉人从案外人张某、齐某处购买布匹，现上诉人购买的布匹均存放在被上诉人家中，该布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可分割物，可以依法进行分割或者由一方受让并向另一方支付合理对价。但一审法院以“不能确定夫妻现在共有的布匹数量”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分割请求错误。关于布匹数量、价格上诉人均提交了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布匹的出售人张某、齐某也出庭证明，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在答辩以及质证环节也对此予以认可，只是表示其不要布匹，要求上诉人折价补偿，该财产状况已查明。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不予支持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的厂房及东西配房不予处理，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上诉人为了证明上述事实提交了徐国明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一张、徐国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以及刘建乐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一张、刘建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上述证据与被上诉人父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离婚诉讼二审庭审当中陈述的厂房以及东西配房施工人一致，而上述人员已经为上诉人出具了收条证明收到了上诉人 3 给付的相关款项，能够证明厂房及东西配房是上诉人出资建设的，建设时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这与上诉人开办手套厂这一事实吻合，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一直与被上诉人父母共同居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足以使一审认定厂房及东西配房属于家庭共有财产，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关于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也均是在上诉人出资建设厂房和东西配房之后购买的，上诉人主张折价50000元，依法分割，符合实际情况。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在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购买的同步机三台、缝纫机五台、电剪刀三台、多针机三台不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期间为了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上诉人提交了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以及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出具的证明一份，并申请该销售商行的经营者李某出庭作证。上述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一审法院以“张军宅出具的证明没有公章，仅凭证人李某的证言，对上述设备难以查实确认”为由不予处理上述物品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张军宅证明加盖了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的公章，且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的经营者李某也出庭予以证实，被上诉人也承认家中尚有机器设备，其对没有认可的机器设备也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上诉人的主张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对上述设备应当依法予以处理。 刘某1针对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希望维持原判。 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处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哈佛汽车（车牌照为冀Ｆ×××××）归原告所有或折价补偿（车辆估值50000元，如有争议以鉴定为准）。2.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建设的300平米厂房、东西配房各两间、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估值50000元，以双方协商或鉴定为准）。3.依法分割婚姻存续期间申某在刘某1处经营手套厂现存放该处的缝纫机设备价值49900元以及布匹价 4 值78327元或对上述物品折价补偿。4.诉讼费用由刘某1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原系夫妻，2019年5月29日刘某1起诉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8日做出（2019）冀0608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双方离婚，申某不服提起上诉，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6民终74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申某的上诉，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后，申某发现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可以另行提起诉讼，后起诉至法院，要求分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审中，申某称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出资建设了厂房、东西配房。刘某1称厂房、东西配房是我父亲出资建设的，不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申某称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上述物品均在刘某1家中，由于申某无法获取，也无法使用，以上物品折价50000元由刘某1支付给申某为宜。刘某1称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是我父亲购买的，不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以上物品均在我处。申某称2017年12月15日贷款80000元购买牌照号为冀Ｆ×××××长城哈佛越野汽车一辆，登记在刘某1名下，首付30000元，贷款3年，贷款到2020年12月15日，贷款至今未还清，我不知道车在哪，车现价值大概50000元。刘某1称2017年贷款70000元购买牌照号为冀Ｆ×××××长城哈佛越野汽车一辆，登记在我名下，首付30000元，贷款3年，贷款到什么时候记不清了，贷款至今未还清，因欠沈百户村的穆东鹏80000元，我已经将车抵押给穆东鹏并为其办理了过户手续，车现价值多少不清楚。申某称2014年年底到2017年7月在刘某1家经营手套厂，同步机3台、缝纫机15台、电裁刀3台、裁料冲床1台、多针机3台，以上设备均在刘某1处，现价值多少我不清楚。布匹：张某供应的滴塑布6000米、条子布4500米，齐某供应的帆布8000米、条子布1900米，现价值130000余元，以上布匹均存放在刘某1处。刘某1称2014年11月到2016年下半年申某在我家经营手套厂，缝纫机10台、裁料冲床1 5 台在我处，其他设备没有，现价值多少不清楚。申某在家经营，布匹有多少我不清楚。申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申某通过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2019）冀06民终7457号民事案件询问笔录以及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于证明（1）刘某1为了转移财产与刘某1亲戚穆东鹏恶意串通，由刘某1为穆东鹏出具虚假借条一张，并虚构事实以原、刘某1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长城汽车一辆（车牌照：冀Ｆ×××××）抵账给穆东鹏，该借条书写时间为2018年2月30日，根据常识可以知道，2月从没有30日，足见刘某1为了主张欠款伪造证据，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详见（2019）冀06民终7457号民事判决第2页倒数3-6行以及询问笔录第4页刘某1提交证据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因刘某1恶意转移财产请求依法认定原、刘某1双方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车牌照：冀Ｆ×××××长城汽车归申某所有或折价50000元由刘某1给付申某。（2）刘某1父亲在（2019）冀06民终7457号案件询问笔录第6页明确表述“盖厂房是其雇刘建乐打的地面”结合证据四刘建乐为申某出具的收条完全能够证明厂房、东西配房系申某出资建设的，应当依法分割。2.申某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调取的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企业信用信息报告一份、张军宅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于证明2017年前后婚姻存续期间在二人家中共同开办了手套厂，并通过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购买了同步机三台，价值5400元；缝纫机十五台，价值15000元；电剪刀三台，价值4500元；裁料冲床机一台，价值10000元；多针机三台，价值15000元。以上设备共计49900元，上述设备现均停放在刘某1家中，应当依法予以分割。3.2017年5月3日张某与申某签订的入库单一份、张某证明一份、2017年6月17日齐某与申某签订的入库单一份、齐某证明一份、申某与齐某在2017年7月份微信聊天记录7张。用于证明（1）2017年5月3日申某因加工手套需要从张某处购进滴塑布6057.2米，价值48457元，购进条子布4595.4米，价值29870元，以上共计78327元。（2）2017年6月17日申某因加工手套需要 6 从齐某处购买帆布8129.5米，购买条子布1937.2米，以上共计55040元。（3）申某与齐某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在原、刘某1发生矛盾分居之后，刘某1及其家人将申某从齐某处购买的帆布、条子布价值55040元予以扣留，现上述布匹一直由刘某1支配、掌控，上述布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4.徐国明于2014年11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一张、徐国明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刘建乐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收到条一张、刘建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1）婚姻存续期间因开办手套厂需要，在二人居住的家中院内建设彩钢厂房300平米，建设彩钢厂房由西孙庄东街村徐国明进行施工，产生施工费用3000元，该款项系申某支付给了徐国明本人，徐国明为申某出具收到条一张。（2）在此期间，双方还共同建设了东西配房，东西配房以及厂房地面硬化由本村村民刘建乐进行施工，产生施工费用4300元，该款项系申某支付给了刘建乐本人，刘建乐为申某出具收到条一张。（3）以上两张收到条结合证据一当中刘某1父亲在原、刘某1离婚诉讼二审民事案件询问笔录当中的证言（其证言证明当时建设厂房是徐国明、刘建乐进行了上述施工）完全能够证明诉争的彩钢厂房、东西配房是由原、刘某1二人共同出资建设，该彩钢厂房、东西配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应进行分割。经刘某1质证，称对证据1不认可，认为哈佛汽车已经抵押出去了。对证据2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布匹可以折价，我要求申某给付我折价款。对证据4不认可，认为徐国明、刘建乐的收到条是伪证，东西配房不是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经申某申请，证人齐某、李某、张某、刘某2出庭作证。1.证人齐某的证言，其内容为：“与申某是生意上的买卖关系，与刘某1没有关系，证明2017年6月申某从我处购买帆布。我与申某签订的入库单是真实的，申某购买我的布匹以后，由我送到申某婆婆家。”经质证，刘某1称不清楚布匹的事。2.证人李某的证言，其内容为：“我是峰通缝纫商行的经营者，证明人张军宅是我商行的销售员，2019年10月25日，张军宅为申某出具的证明是我商行 7 的真实意思，申某购买我商行的设备后，我用车将设备给申某送到杨各庄村的。与申某是买卖关系，与刘某1没有任何关系。证明同步机、平缝机、多针机、冲床机等设备是从我处购买的。”经质证，刘某1称不清楚。3.证人张某的证言，其内容为：“与申某是买卖关系，与刘某1原来是买卖关系。证明2017年5月我卖给申某大概6100米布。我与申某签的入库单是真实的，除了滴塑布，申某还购买了条子布，申某从我处购买布匹以后，是我将布匹送到刘某1家的。”经质证，刘某1称不清楚。4.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内容为：“申某是我母亲，刘某1是我父亲。证明从建设厂房到开厂，是我妈把所有心血都投进去了，开厂房买空调都是我妈出的钱，我爷爷当时生病了，没有能力去挣钱，现在经营手套厂的设备和布匹都在我父亲处。”经质证，刘某1称孩子太小，证言是申某教的。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离婚时因其他原因未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现申某起诉要求分割原夫妻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申某称2017年12月15日贷款80000元购买牌照号为冀Ｆ×××××长城哈佛越野汽车一辆，登记在刘某1名下。刘某1称该车已抵押给穆东鹏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车目前的权属状态，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故本案不予处理。申某称因加工手套需要从张某处购进滴塑布6057.2米，价值48457元，购进条子布4595.4米，价值29870元，以上共计78327元。2017年6月17日申某因加工手套需要从齐某处购买帆布8129.5米，购买条子布1937.2米，以上共计55040元。申某提供的张某、齐某与申某签订的两份入库单以及张某、齐某出具的两份证明不能确定夫妻现在共有的布匹数量，故申某要求分割上述布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申某称厂房、东西配房是由双方共同出资建设，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仅从申某提交的二审民事案件询问笔录以及徐国明、刘建乐出具的两份收到条中，不能明确该厂房和东西配房具体是由谁出资建设的，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本案不予处理。申某称在婚姻存续期间共同购置了空 8 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上述物品均在刘某1家中。只有申某本人陈述，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刘某1不认可，故申某要求分割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整体橱柜一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申某称在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购买缝纫机10台、裁料冲床1台，上述设备共计20000元，现均在刘某1处。刘某1认可有缝纫机10台、裁料冲床1台，故对缝纫机10台、裁料冲床1台应认定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申某要求分割缝纫机10台、裁料冲床1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申某称在清苑县峰通缝纫设备销售商行购买同步机三台、缝纫机五台、电剪刀三台、多针机三台，以上设备共计29900元，现均在刘某1处。刘某1称没有上述设备。因张军宅出具的证明没有公章，仅凭证人李某的证言，对上述设备难以查实确认，故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在被告处的夫妻共同财产有缝纫机10台，由原、被告各分得5台，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在被告处的夫妻共同财产有裁料冲床机1台归原告所有，由原告折价补偿被告5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元，由原、被告各负担85.5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哈佛汽车，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供该车权属状况的证据，可能涉及第三人利益，一审法院对该车未予处理，无不妥。关于上诉人主张因加工手套需要所购买在刘某1处存放的布匹，因该布匹系用于生产所需，可能存在生产消耗，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证据不能确定现有布匹数量，而未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分割诉讼请求，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予分割上述财产，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共同出资建设的厂房、东西配房、空调三台、太阳能热水器一个、壁橱一套、 9 整体橱柜一套的分割问题，在已生效的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8民初1276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载明上述财产因涉及第三人利益，未予处理，现上诉人仍以夫妻共同财产为由提起诉请，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妥。关于一审未予认定的相关机器设备，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且难以查实确认为由，对该部分财产不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元，由上诉人申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岚 审判员 陈道忠 审判员 黄俊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