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7991号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爱知县名古屋市西区牛岛町6番1号名古屋朗讯大厦。法定代表人：福留朗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炜，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以下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5035号《关于第33775452号“KiNTO”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8月1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伟，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就第33775452号“KiNTO”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至本案审理之时，第13359745号“肯同KINGTO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565066号“KINTO”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仍为有效注册商标。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运输工具清洗服务等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维修、车辆防锈处理等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服务。诉争商标“KiNTO”与引证商标一中外文“KINGTO”、引证商标二“KINTO”字母组合相同或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同时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据此，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近似商标。二、引证商标一、二已在“汽车保养和维修”等相同或类似服务上共存，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予以核准注册。三、引证商标二已被撤销，原告公司针对引证商标一提起撤销复审程序，请求暂缓本案的审理。综上，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3775452号“KiNTO”商标，由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于2018年9月28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服务为第37类的汽车保养和修理、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运载工具清洗服务等。引证商标一为第13359743号“肯同KINGTO及图”商标，于2013年10月14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7类的汽车保养和修理、轮胎翻新、建筑信息等，专用期限自2015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现商标注册人为郑州肯同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7565066号“KINTO”商标，于2009年7月23日申请注册，后经核准，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7类的汽车保养和修理、车辆防锈处理、车辆加润滑油等，专用期限自2010年11月21日至2020年11月20日。现商标注册人为广州新钜企业发展有限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TMZC33775452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为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独创，具有显著性，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方式、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差异明显，未构成近似商标。二、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已对引证商标一、二提起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2019年12月2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运输工具清洗服务等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维修、车辆防锈处理等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但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未构成近似商标，并称引证商标二已无效，引证商标一将撤销而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状态。国家知识产权局称引证商标二已无效，但引证商标一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另，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庭后向本院提交的经公证的《同意书》载明：郑州肯同商业管理集团有限公司（即引证商标注册人）同意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的诉争商标在第37类“汽车保养和修理；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运载工具清洗服务；运载工具保养服务；运载工具故障修理服务；运载工具电池充电服务；运载工具修理咨询服务”上的注册和使用等内容。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该《同意书》的真实性。截止本案判决作出之时，引证商标一仍为在先有效注册商标。另查，2020年3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发布第1686期《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其中记载引证商标二在第37类全部核定使服务上予以撤销，文号为撤三字[2019]第W063145。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首先，关于服务类似问题。第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引证商标二被撤销而无效，被告亦认可该事实，故引证商标二已不再是诉争商标初步审定的权利障碍。现本案主要审查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服务是否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第二，鉴于原告认可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运输工具清洗服务等全部服务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维修服务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本案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其次，关于商标近似问题。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外观近似，或者文字和图形组合的整体排列组合方式和外观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判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共存协议可以作为排除混淆的初步证据。一方面，共存协议应当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合法权益等情形；另一方面，引证商标与诉争商标的商标标志近似，使用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引证商标权利人出具共存协议的，在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共存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来源发生混淆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字母“KiNTO”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字母“KINGTO”、汉字“肯同”和图形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虽在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但仍具有一定的差异。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了其与引证商标一注册人签订的《同意书》，其中包含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共存的内容，在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亦无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共存足以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发生混淆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尊重。因此，本院综合考虑上述因素，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因引证商标一注册人同意共存的情势变更事实对本案将产生实质性影响，被告应当基于新的事实，针对原告就诉争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进行审理并作出决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应予撤销，但鉴于情势变更的事由发生在被诉决定作出之后，且并非由于被告的原因所致，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应由原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325035号关于第33775452号“KiNTO”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就第33775452号“KiNTO”商标提出的复审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丰田金融服务株式会社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林 涛人民陪审员  王立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