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7民终2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男，汉族，1982年11月25日出生，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侠，山西民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范某，女，汉族，1984年9月17日出生，住榆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崇翔，山西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某1因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某1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第二十一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案由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五条规定的内容是子女抚养费、因重婚遗弃虐待的刑事责任，与离婚后财产纠纷没有任何关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签订离婚协议时上诉人不存在欺诈胁迫行为，不能满足撤销离婚协议的条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本案是经过一次发还重审的案件。被上诉人在原审起诉状和开庭审理过程中，仅声称上诉人涉嫌隐瞒财产的行为，始终没有提出在离婚协议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胁迫行为。暂且不说上诉人是否存在隐瞒行为，即便是有，隐瞒行为和被上诉人实施的转移财产（转移公司股权）的行为不能等同于欺诈，不具备撤销离婚协议的法定条件。若确实存在隐瞒、转移财产行为只需要对隐瞒转移、离婚协议中未处理的财产进行分配即可,无需撤销原离婚协议。上诉人不是寿阳县××小区××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的实际购买人，而是作为介绍担保人，该房屋不是夫妻共同财产。购置房屋需要支出巨额资金，以二人的家庭经济状况，上诉人根本没有能力在被上诉人不察觉的情况下进行。尤其是晋Ａ0××××的奔驰车辆，截止离婚时上诉人已经开了两年之久，被上诉人不可能不知道。如同被上诉人持有晋中瑞晟物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案涉启辰车辆、丰田汉兰达车辆虽然挂在公司名下，但实际是股东即被上诉人家庭财产的事实，夫妻二人均是清楚的，对此从离婚协议中队这两辆车的处理就可见一斑。因此，上诉人没有隐瞒共同财产的事实。相反，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公司股权转让给母亲并且没有收取转让价款，才存在转移行为。协议离婚时，夫妻双方一致同意将榆次区银海鑫悦的房屋赠与婚生子郭星诚。该离婚协议虽然是双方的协议，但与郭星诚存在重大利害关系。郭星诚实具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在郭星诚没有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不宜撤销。依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监护人的职责是代理被监护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保护被监护人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等。监护人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监护人应当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履行监护职责，监护人除为维护被监护人利益外，不得处分被监护人的财产。现郭星诚尚未成年，被上诉人是监护人，现作为监护人的被上诉人要求将赠与给郭星诚的银海鑫悦的房屋变更为被上诉人所有的行为是一种不利于被监护人的行为,侵害了被监护人的合法权益。如本案依法追加郭星诚为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应由有关部门指定无利害冲突的其他人担任监护人参加诉讼。三、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离婚后财产纠纷的受案范围，并且本案判决于法无据。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受理案件的范围仅限于财产分割问题，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明显不属于财产分割问题。其次，《婚姻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在重婚、有配偶与他人同居这两种情形下,无过错方有权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虽然承诺书系上诉人本人所写，但其是在被上诉人逼迫之下完成。退一步讲，即使没有逼迫，但承诺书只能证明上诉人有出轨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重婚、与他人同居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两种情形。上诉人无权要求其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在这一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依法改判。四、一审判决滥用自由裁量权，致使判决结果显示公平。除了上诉人不予认可的财产寿阳县××小区××号楼××单元××层××号的房屋之外，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包括榆次区银海鑫悦的房产一套,晋中瑞晟物资有限公司90%的股权，晋Ａ0××××的奔驰车辆、晋ＫＭＣ启辰车辆、晋ＫＧ××××丰田汉兰达车辆等。银海鑫悦房产建筑面积133.74平方米,2012年的购置价为467823元。按照年榆次区市场价格约90万元,现余贷款136993元，房产净值约76万元。晋Ａ0××××的奔驰车辆价款10万元，是2015年1月零首付购买，月供2800元。婚姻存续期间月供总计67000元,婚姻存续期间的折旧损失应减少该共同财产的净值。一审判决该折旧损失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晋ＫＭＣ启辰车辆2015年购买价格10万元，离婚时净值6万元,晋ＫＧ××××丰田次兰达车辆2014年左右购买价格及上户费用28万元,净值约20万元。这两辆车虽然登记在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名下,但实际上是由上诉人、被上诉人出资购买，也由二人支配使用，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予以分割。对于该情节，被上诉人在离婚时是无异议的。被上诉人其持有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90%的股权的事实，该股权初始投资18万元,该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平均分配。该公司自成立以来，经营状况一直良好，不存在亏损。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年报是备案制,工商登记机关并不进行实际审核,该登记信息属于不能反映公司经营真实情况，属于虚假信息。以上财产价值约120多万元（股权按暂初始投资金额计算）,如确实需要撤销原离婚协议，二人平等分配应各分的60万元左右。一审判决上诉人分的财产合计净值不足6万元。滥用自由裁量权的行为致使判决结果显示公平。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范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清楚，应当予以维持。范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撒销离婚协议书中财产分配部分，并重新分配共同财产:盛世华庭房屋，及奔驰车（晋Ａ0××××）归原告所有、银海心悦小区房屋贷款被告一次性付清后过户给原告。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银海心悦小区房屋的装修费用及自购房至今物业费水电暖等费用共21万元。3、婚生子郭星诚的抚养费一次性支付给原告共52800元，原告有追加抚养费的权利。4、支付原告精神损害赔5万元。5、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变更第一项:榆次迎宾西路银海心悦小区20号楼一单元502室房屋，由双方所有改为原告单独所有。被告一次性给付原告银行金额138619元。被告按照位于寿阳县××小区××号楼××单元××层××号房屋的购房价80%给付原告。车号为晋Ａ0××××奔驰车归原告所有。第二项:被告给付原告银海心悦物业管理费用26853.2元和采暖费16889.96元。第三项:撤回对孩子抚养费诉讼请求。第四项、第五项不变。郭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分割反诉被告变卖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90%股权的收入。2、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并于2010年5月生一子，取名郭星诚。后因夫妻双方感情破裂，于2017年2月6日在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甲方郭某1、乙方范某。经双方协商同意，协议离婚，1、婚生子女的抚养问题:婚生子郭星诚2010年5月10日出生，归乙方抚养。甲方承担抚养费，在不影响孩子生活和学习的情况下，甲方联系乙方后可以看望孩子。2、财产及债务问题：位于榆次区××小区××号楼××单元××房屋一套归孩子郭星诚所有，乙方可以居住，房屋剩余贷款由甲方负责偿还,现有启辰Ｒ50晋ＫＭＣ677轿车一辆归甲方所有，丰田汉兰达晋ＫＧ××××轿车一辆归乙方所有，各自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婚续期间无共同债务。3、其它共同协商的问题:其它无争议”。双方离婚后，婚生子郭星诚随母亲范某生活。离婚协议中约定银海心悦房屋情况:该房系在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2012年5月通过兴业银行办理按揭贷款购买。房屋总价467823元，首付16万元左右，截至2020年5月1日尚有136996.3元尾款未付。原、被告离婚之后至2020年5月1日郭某1个人还款90940元。房屋位于榆次区××街××号××小区××座××单元××号，建筑面积133.74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07.46平方米。该房屋已经办理权属证书，登记在郭某1名下，权属证书尚在银行押存。该房屋已经交房但因尚未装修空置至今,原告在庭审中陈述该房屋从2013年6月至2020年4月欠物业费26853.2元、欠采暖费16889.6元，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原告去缴纳。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的启辰汽车、丰田汉兰达汽车的情况:启辰Ｒ50晋ＫＭＣ677轿车和丰田汉兰达晋ＫＧ××××轿车所有人均为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乔改仙。原告范某所述晋Ａ0××××奔驰轿车情况:该车于2015年1月9日购买，登记于郭某1名下，价款10万元，零首付分期付款，每月还款2800元,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即2017年2月6日前还款70000元，2017年2月6日之后郭某1个人支付30000元。现贷款已还清，该车一直由郭某1使用。原告陈述被告在寿阳拥有房屋的情况:2015年6月17日郭某1与山西森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6＃2015033的《认购协议》，该协议约定，买受人为郭某1，小区名盛世华庭，位于（寿阳县）滨阳路与北外环交汇处东北角。该房屋为盛世华庭项目6号楼3单元21层03号房，（合同约定）建筑面积131.08平方米。该房屋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为2700元，总金额353916元。2017年4月寿阳县国土资源局向山西森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放了上述小区的不动产权证书;证号为:晋（2017）寿阳县不动产权第0000007号。该证书载明，权利人为山西森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权利类型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性质为出让，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使用期限2014年1月20日起2084年1月19日。庭审中，被告称上述房屋是因买卖钢材业务关系森强公司抵顶给隆腾公司，暂时以被告的名义办理认购协议，而不是被告所购买。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90%的股权情况: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于2010年5月11日成立，范某认缴出资18万元持有股权份额90%,乔改仙认缴出资2万元持有股权份额10%,截止2017年3月公司亏损80551.41元。2017年9月12日范某将90%股权份额（合计人民币18万元）转让予乔改仙，至此乔改仙持有股权份额为100%。郭某1认为该股权是反诉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故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分割反诉被告变卖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90%股权的收入。原告范某则称因为公司经营状况出现亏损，该股权转让后并没有实际给付原告款项，且原告本身不是实际股东。庭审中，原告范某称被告郭某1婚内出轨，至其精神郁闷，并于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2月16日在榆次区中医院住院治疗，西医诊断为左乳腺脓肿，中医诊断为左乳痛、肝气郁结，急诊局麻下行左乳腺脓肿切开引流术。遂要求郭某1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并提供被告于2013年12月7日书所写《承诺保证书》，该承诺保证书载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发生婚外情。被告认可承诺书系其亲书,但表示该承诺书系原告逼迫所写，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中，原、被告协议离婚之时,被告隐瞒其在寿阳县盛世华庭拥有住房一套及另购小型精灵奔驰轿车的事实,属于上述隐藏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应认定为订立离婚协议时存在欺诈行为。故原告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的约定，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加强对妇女、儿童保护体现着一个国家的文明与进步程度。夫妻离婚时，应当本着照顾女方，尤其是与子女共同生活的妇女的原则。实践中，女方的经济能力由于生理特点及某些传统观念的影响与男子尚有一定差距,为了能让离婚妇女有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有利于子女的健康成长，对不宜分割使用的夫妻共同房屋，应从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出发，照顾女方，尤其是与子女共同生活的妇女。本案中，原、被告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的约定可以依法撤销，但人身部分不可撤销。婚姻关系已然解除，婚生子郭某2由原告范某抚养。同时考量在离婚过程中被告为过错方，且协议分割财产时有隐瞒财产的情况。综合考虑上述情况，基于对妇女、儿童的保护，出于对无过错方的保护，本院认为,位于榆次区××小区××号楼××单元××室房屋归郭星诚的实际扶养人范某所有更为适宜。该房的银行贷款余款136996.3元由范某偿还。另，被告于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5月1日个人支付购房贷款90940元,该款项可认定为郭某1个人财产，原告范某应将该90940元返还被告郭某1。关于该房屋交付后至今所欠交的物业费、水、电、暖等费用问题，原告范某举证上述费用共计43742.8元。被告郭某1称，原告提供的费用清单没有物业公司加盖的公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费用，因没有相关部门的证明，且尚未实际发生。原告要求被告将上述款项直接交由原告，由原告向相关部门交纳。该项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以先行垫付之后再行追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有配偶者发生婚外情，导致离婚的，无过错方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被告郭某1的书面承诺书足以证明其存在婚外出轨行为。被告称该承诺书系原告逼迫所写，是原告设的圈套。但其所述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范某要求郭某1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院酌定赔偿数额为4万元为宜。关于启辰Ｒ50晋ＫＭＣ677轿车和丰田汉兰达晋ＫＧ××××轿车，因该两辆轿车登记所有人均为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并非范某与郭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庭后查明，权利人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对于原、被告双方协议分割上述车辆的行为未曾予以追认，协议分割第三人财产的约定当属无效。关于寿阳县盛世华庭小区项目6号楼3单元21层03号房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因该不动产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山西森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虽然被告郭某1与山西森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认购协议，但并未办理权属证书及权属登记,应当认定属于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因此，对于上述房屋，本院暂不作处理，可待权属明确后另行解决。关于晋Ａ0××××奔驰轿车。因该车登记在郭某1名下，且一直由郭某1使用，现该车在被告处，仍由被告继续使用为宜。该车购买形式是零首付,月供2800元。2017年2月6日前所还款项70000元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该车始终由被告使用，故折旧损失应由被告郭某1承担。本院认为，车辆归被告所有后，被告酌情补偿原告范某4.9万元为宜。关于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反诉部分。郭某1请求依法分割反诉被告范某变卖其所持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90%股权的收入。本院认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公司,应认定为是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事生产、经营的行为，所取得的收益依法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对于范某所持有的90%的股权，郭某1称起初系其缴纳的全部出资款，范某则称该全部出资款系其母亲乔改仙所缴。然而，双方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均不予采信。根据本院调取的工商档案中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回单）记载，范某交投资款现金18万元。故，可以认定该18万元投资应为范某所缴，应属家庭共同投资，范某所持90%的股权所产生的收益应为夫妻共同财产。虽公司未有盈利，未分配收益，但在夫妻一方转让股权以后所得的价款，亦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范某转让股权后虽未实际收到转让款，但范某转让股权而未收转让款的行为损害了权利共有人郭某1的权益,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会议记录中记载:“范某同意将持有公司90%（合计人民币18万元）转让给乔改仙，乔改仙同意接受，并以货币形式一次性支付”，参照以上转让价，原告范某酌情赔偿被告郭某15.4万元为宜。一审法院判决:一、位于榆次区××街××号××小区××座××单元××号房屋归原告（反诉被告）范某所有，该房屋截至2020年5月1日的贷款余额136996.33元由范某偿还。范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于2017年2月6日至2020年5月1日间所还房贷款9094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范某精神损害赔偿金4万元。三、车牌号为晋Ａ××××精灵牌小型汽车一辆归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所有，郭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范某该车的折价款4.9万元。四、原告（反诉被告）范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郭某1因其转让股权给郭某1造成的损失5.4万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范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1、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一在于案涉银海心悦小区房屋归属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该条可以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限于分割“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部分，具体到本案中，范某主张对方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仅应对隐匿部分予以分割，故范某主张离婚协议中银海心悦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根据原审庭审笔录记载范某陈述“离婚协议应当撤销……主要原因就是被告在离婚中存在隐匿财产，对原告存在欺骗”，即便郭某1存在隐匿财产的行为，但范某是否因该行为陷入错误，并因该错误作出的意思表示并无证据证实，故原审判决认定撤销离婚协议中财产部分约定依据不足。2、双方另一争议焦点在于精神抚慰金事宜。案涉承诺保证书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7日，而双方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该赔偿项目并未进行约定，且其中载明“3、其他共同协商的问题：其它无争议”，且双方已经协议离婚故范某现主张该笔款项依据不足。3、双方争议的第三个焦点在于原审对案涉银海心悦房屋、奔驰车辆、启辰车辆、汉兰达车辆、变卖案涉股权后的财产认定及分配是否妥当一节。首先，针对银海心悦房屋，如上所述，范某主张撤销离婚协议并主张该房屋所有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奔驰车辆，因郭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范某知晓该车辆，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作出的酌情补偿认定不再予以调整。第三，针对启辰车辆、汉兰达车辆，范某虽在原审提交晋中瑞晟物贸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对离婚协议中的涉及上述车辆相关约定不予认可，但本案当事人并未对该涉及上述车辆条款的效力事宜及上述车辆的分割事宜提出诉求，故原审对该涉及上述车辆条款的效力作出认定超出当事人诉请，应予纠正，权利人可另行解决因该涉及上述车辆条款及车辆引发的纠纷。第四、针对变卖案涉股权后的财产分割事宜，郭某1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范某的诉讼请求，并未对原审针对其反诉作出的裁判提出的明确的上诉请求，本院对原审判决的该项认定予以维持。此外，原审判决适用部分法条无事实依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2020）晋0702民初1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三、驳回范某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0200元，由范某、郭某1各半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200元，由范某、郭某1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寇永俊审判员  石秀萍审判员  侯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