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9刑初214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维宣，男，生于1960年8月23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小学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泽，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云曙，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人张为乾，曾用名张维乾，男，生于1969年5月6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宗家坳村小河沟村民小组13号。曾因犯抢夺罪于1997年3月26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经减刑后于2000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一部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维宣、张为乾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以〔2019〕云0629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被告人张维宣不服上诉。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5日以〔2020〕云06刑终41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云0629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维宣及其辩护人陈泽、被告人张为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因威信县麟凤镇向家沟煤矿在生产过程中对威信县宗家坳村小河沟村民小组的河流造成了污染，被告人张维宣伙同被告人张为乾采取以到环保部门投诉、向网上发布信息损坏向家沟煤矿名誉等方式威胁该煤矿负责人刘勇，要求向家沟煤矿赔偿他们20万元钱用于治理小河沟村民小组河流污染，刘勇因害怕其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被张维宣、张为乾二人的举报、投诉行为受到影响，迫于无奈，经过与张维宣、张为乾协商后，向张维宣、张为乾支付了10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据，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请求依法判处，并提出判处被告人张维宣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为乾三年六个月以上四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因被告人张为乾自愿认罪认罚，并于2019年12月6日签字具结，公诉机关将其量刑建议调整为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维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只是维权，向家沟煤矿污染他们的水源，他们举报不但没有得到保护反而受到打压，他在世满酒楼旁的茶室里与对方协商没有说过要钱的事，也没有叫张为乾去煤矿拿10万元。被告人张为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维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立案侦查程序错误。2.指控证据存在严重矛盾，事实不清，本案10万元款项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谈妥、如何支付、张维宣是否拿到、属于什么性质的事实认定完全不清。3.公诉机关适用法律错误，向家沟煤矿作为单位，没有人身权利，不具备敲诈勒索的客体条件；向家沟煤矿污染是公开的事实，不可能因为张维宣提出向环保部门投诉、上网发布信息而产生恐惧感和压迫感；张维宣、张为乾是受害者，没有采取围堵、打骂等方式主张权利，未对向家沟煤矿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因此不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向家沟煤矿支付的10万元在威信县环保局2013年10月22日、2017年3月22日的调查报告中均认定为赔偿款，因此不属于非法取得；本案不具有社会危害性。综上，请求宣告张维宣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威信县向家沟煤矿（以下简称向家沟煤矿）在生产过程中因对威信县宗家坳村小河沟村民小组的河流造成了污染，便出资6.2万元修建沉砂池予以改善河流水质，并于2013年9月5日将煤矿废水处理交由江苏宜兴博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承揽建设。被告人张维宣以向家沟煤矿污染小河沟村民小组河流需要清理河道、治理污染为由，采取以到环保部门投诉、向网上发布信息损毁向家沟煤矿名誉等手段要挟煤矿负责人刘勇，伙同被告人张为乾要求向家沟煤矿赔偿20万元用于治理小河沟村民小组河流污染，刘勇因害怕被告人张维宣的行为影响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与张维宣、张为乾等人协商后，被迫答应向张维宣、张为乾支付10万元。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张为乾收到向家沟煤矿人民币10万元。另查明，被告人张为乾曾因犯抢夺罪于1997年3月26日被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经减刑后于2000年2月2日刑满释放。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15日对刘勇被敲诈勒索案立案侦查的事实。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维宣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后于2019年2月15日被民警传唤到威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进行讯问。被告人张为乾于2019年2月15日被民警传唤到威信县公安局庙沟派出所进行讯问的事实。3.户口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4．被告人张维宣供述：因向家沟煤矿在开采期间，对我居住的小河沟村民小组的水源造成了污染，我准备找威信县环保局反映这个事情，正好我的侄儿张某6是威信县环保局的，他就把刘勇介绍给我认识，让我和刘勇谈煤矿污染水的事情。后来，刘勇和我联系在威信县城世满酒楼旁一个茶室里谈，和我一起去的有张某2、张洪元、张某4、李某1等人，我们就说煤矿开采污染了水源，刘勇说煤矿已经在建大型的污水处理池了，我们就叫他们快点修起来。后来我打过几次电话给刘勇，催他快点把污水处理池修好。我们从来没有谈过钱的事，我也没有叫人去向家沟煤厂拿过钱。后煤矿没有处理好污染问题，我就向环保部门举报，是否在网上发布污染的信息记不清楚了。后我自己出钱请人清理了河道。我没有去煤矿找过，也没有和其他人去煤矿找过。5.被告人张为乾供述：向家沟煤厂生产排放的污水对我们的生活环境造成污染，张维宣打电话给煤厂老板，煤厂老板刘总（刘勇）实地查看后承认有污染，与张维宣协商先修建一个沉砂池，张维宣就叫我修，煤厂付给我6.2万元的修建费用。第二年因为涨河水把修建的沉砂池掩埋，张维宣又去找煤厂谈污染的事。当天我们坐张维宣的车去威信县城，在车上张维宣就说去找煤厂要20万元，他们不同意就将煤厂污染的照片发在网上，并说找煤厂出钱的理由是清理河道需要费用。我们和刘总在一个茶室里谈判，刘总说他们经济紧张，没有钱，张维宣说要把煤厂污染的照片发在网上，等有关部门来处理。最终达成协议由煤厂赔偿我们10万元。张某4、李某1参与谈判。张维宣叫我去煤厂拿钱，刘总叫我打了一张收条后，煤厂出纳到威信县扎西镇农贸市场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取了10万元现金给我，我在张维宣家楼下把这10万元拿给了张维宣，张维宣给我1.5万元，张维宣说还要拿1.5万元给小木坤他们作清理河道的费用，具体拿没有拿我不清楚。小木坤是镇雄人，他们三个年轻娃儿根本就不是干活的人，他们来就是装样子，他们清理河沟的工钱最多3000元左右。张维宣出面和煤厂谈污染的事，不是村民推荐他去的，没有向小河沟村民宣布过得到10万元，也没有开群众会讨论这10万元的安排使用。6.被害人刘勇陈述：我是威信县向家沟煤矿的地面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煤厂周边矛盾纠纷化解。2012年下半年张维宣来找我们，说我们煤矿污染小河沟的河水，我们出了6.2万元给他们修沉砂池。2013年张维宣又要煤矿出钱清理小河沟的淤泥，我们煤矿的水是治理过的，水没有被污染，我们不同意出钱，后张维宣打电话叫我去威信县扎西镇的一家茶室协商，我喊会计杜某一起去，对方有张维宣、张为乾几个在，张维宣说已经把煤矿污染的资料准备好了，还指着他们中的一个人说这个人与省里记者站的人熟悉，如不处理好，就要去环保部门告，还要把资料传到网上，要煤矿出20万元大事化小，因我不同意，就没有协商好。过了几天张维宣又打电话给我叫我们煤矿出10万元，他就不告了，为了煤矿不受影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就答应张维宣出10万元，张维宣说叫张为乾来拿钱。张为乾来煤矿拿钱，我叫张为乾写好收条后，我们的出纳袁某、会计杜某和张为乾一起去威信县城银行转账。7.证人杜某证言：证明2013年他与刘勇到威信县城的一家茶室商谈小河沟的村民说煤矿污染的事情，他认识的张为乾也在，主要是一个50多岁的男子与刘勇谈，那人说已把煤矿污染的材料准备好了，煤矿不处理污染小河沟的事情，就要告煤矿，要找记者曝光，在网上曝光，要煤矿出20万就不告了，双方没有谈好。过了几天张为乾来煤矿拿钱，刘勇签了字后，他和袁某、张为乾一起去威信县农村信用社取了10万元现金给张为乾。2012年张为乾来煤矿拿6.2万元，说是修沉砂池的钱。8.证人袁某证言，证明他是向家沟煤矿的出纳，2012年张为乾来煤矿拿了6.2万元，2013年张为乾到煤矿办理了相关手续后，他和杜某、张为乾一起到威信县农贸市场的信用社取了10万元现金给了张为乾。9.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他是向家沟煤矿的实际投资人，张维宣多次以煤厂污水影响小河沟河水为由，拿了煤矿20多万元。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张维宣找他在一张签满字并盖手印的纸上签名盖手印说要联名反映向家沟煤矿污染小河沟的事情，并叫他一起去找向家沟煤矿，后又叫他去威信县城“世满酒楼”旁的一家茶室商谈，参加的人有张维宣、张为乾、李某1、张某5、张某3、煤矿老板，张维宣先说要煤矿出20万元清理河道，最后说成10万。后张维申叫他参与清理河道9天，主要是清理河道里的垃圾和扯草，拿了1500元给他。对河道进行清理对煤矿的污染起不了作用。1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张维宣叫他去威信县一家茶室和向家沟煤矿的人商谈处理河水污染的事情，当天没有谈好，后来张维宣叫他去清理河沟，说煤矿拿了10万元给他清理河沟，是张为乾去拿的钱。他参与清理河道是跟着去扯草，事后张维宣给他几百元。张维宣单独叫几个镇雄人清理河里淤泥。12.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张维宣组织小河沟村民签名反映向家沟煤矿污水污染小河沟的河道情况，要求煤矿出钱清理河道，后来在威信县城一家茶室里与煤矿的人商量以后，张维宣说煤厂愿意出10万元治理河道污染，后张维宣叫他参与清理河道，拿了几百元钱给他。13.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3年的一天，张维宣打电话叫他到威信县城一个茶室与向家沟煤矿的老板谈煤矿污染河沟的事情，张维宣要煤矿出20万的污染费，煤矿老板没有答应，没有谈出结果。过了一段时间，张维宣通知他去清理河沟，实际上只有他和李某1去清理河道，张维宣叫他和李某1随便整一下就可以了，他们就随便扯了几把草就当清理河沟了，事后张维宣发了500元给他，另外发了钱给张某3、张某5、李某1。他们几个的钱加起来最多2000元。14.证人张某5证实张维宣组织清理河道，他参与清理一次，得到200元。15.证人宗某证实张维宣找他和张为乾一同去找向家沟煤矿说煤矿污染小河沟的事，张维宣叫他与张为乾找村民签名，签完后就把那张纸交给了张维宣，后纪委找他问分到多少钱，他才知道张维宣拿了煤厂的钱。16.证人李某2证实，2006年至2017年他任小河沟村民小组长，听说张为乾等人以向家沟煤厂的污水污染了小河沟的水要进行清理为由，要煤厂出钱清理，煤厂一共出了三次钱，第一次是6.2万元，第二次10万，是张为乾领出来交给张维宣的，第三次4万，说是清理河道，但他们有几个人在河里把河沙淘走，不是清理河道。17.证人张某6证实，他是威信县环保局环境监察大队队长。向家沟煤矿在建设初期，由于没有污水处理设施存在污染，2012年还是2013年，小河沟的村民联名反映向家沟煤矿的废水影响了小河沟的河水，还拍了一些照片发在网上，后又反映河里的鱼被污染死，他们去看见向家沟煤矿的废水对小河沟的河水有一定污染，但没有发现河里有死鱼，他们对煤矿进行了处罚，并要求及时修建一体化废水处理池，后向家沟煤矿修建了一体化废水处理池，经年检监测，水是达标的。后听说向家沟煤矿出了10万元给小河沟。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在不同组合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刘勇辨认出张维宣、张为乾，袁某辨认出张为乾的事实。1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费用报销单，证明2013年9月9日，被告人张为乾收到向家沟煤矿10万元的事实。20.威信县环境监测站检测报告、威信县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3年10月20日，经威信县环境监测站检测，向家沟煤矿排放的废水对水体造成一定程度的污染，威信县环境保护局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行政处罚，责令威信县向家沟煤矿在2013年11月30日前建成废水处理设施并投入使用，并处以7.7万元罚款。21.张维宣的情况反映及网络反映材料、图片、威信县环境保护局调查处理报告，证明张维宣对向家沟煤矿违法排污的情况进行了反映，威信县环境保护局对反映的情况进行了调查处理，认为反映的情况不属实。22.云南省威信县煤矿废水处理工程设备承揽合同，证明2013年9月5日，威信县向家沟煤矿将煤矿废水处理交由江苏宜兴博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承揽建设的事实。23.威信县宗家坳村委会说明，证明该村小河沟村民小组境内有一条自然形成的河域，在2018年5月3日威信县全面推行河长制之前，村委会未安排人员对该河域从事管理工作。24.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1997）官刑初字第101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小龙潭监狱证明，证明被告人张为乾曾因犯抢夺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25.威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1日，张维宣因开车将威信县宗家坳村小河沟村民小组新房子的便道堵断，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四日。26.威信县公安局扫黑办涉黑涉恶线索处理单、线索登记卡、案件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2月7日，威信县公安局扫黑办接到匿名群众电话报警称，同社的张维宣是村里的恶势力，不知为何被庙沟派出所拘留，现举报张维宣敲诈庙沟煤矿23万元、肆意破坏生态林（斑竹林）等九起违法犯罪事实。威信县公安局在办理本案前，因已经接到对张维宣的上述举报，一直组织民警对该线索进行摸底调查，在刘勇到公安机关报案的同时，办案民警已分头开展工作，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因此出现民警在对刘勇进行询问的同时，也在同一时间段对其他涉案人员进行询问的情况。本案报案情况是刘勇于2019年2月15日9时许到威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报案，办案民警在取证的同时也将该案录入警综平台，在录入警综平台的过程中，民警误把直接报案点成了电话报案，导致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上报案形式为电话报案。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张维宣对被害人刘勇陈述、被告人张为乾的供述、证人李某1、张某4、张某5、宗某等人的证言有异议，辩解其没有要挟刘勇、敲诈勒索煤矿，也没有请李某1、张某4、张某5等人清理河道，宗某与他有矛盾，李某1、张某4、张某5、宗某的证言是假的，张为乾和煤矿怎么商议拿钱的他不清楚。被告人张为乾对被告人张维宣的供述有异议，辩解是张维宣叫他去茶室的，在茶室里谈好10万元并打了收条，因当时煤矿没有钱，事后张维宣叫他去煤矿拿钱，拿钱当天他就把钱拿给了张维宣，他没有在网上发布信息，也没有向环保局举报。被告人张维宣的辩护人认为，到案经过与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刘勇的第一次报案笔录的时间和事实矛盾。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显示，2019年2月15日9时19分刘勇电话报警，而在刘勇的报警笔录显示刘勇于2019年2月15日9时10分至11时25分尚在威信县公安局办案中心询问室录制笔录，办案民警则在11时就赶到传唤了张为乾；刘勇在报警笔录中未明确被敲诈的具体时间，金额也不能明确是20万还是10万，而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记载刘勇被张维宣敲诈10万元，且经处警查证属实；公安机关还在对刘勇录制笔录过程中（2019年2月15日9时10分至11时25分），庙沟派出所便已经对宗某进行询问，而刘勇的陈述中并未涉及宗某。证人张某2、李某1等人的证言不能证明煤矿支付的10万元是否已经谈好。刘勇的陈述与杜某、袁某证言不能证明10万元是如何支付的。只有张为乾供述将10万元交给张维宣，系孤证。威信县环保局对向家沟煤矿进行处罚，说明向家沟煤矿污染水源是公开的事实。本院认为，威信县公安局扫黑办涉黑涉恶线索处理单、线索登记卡记载的内容显示，在案发前，公安机关于2019年2月7日便收到对张维宣敲诈煤矿等违法犯罪线索的举报，并安排民警进行摸底核查，能够合理解释民警在对报案人刘勇录制笔录的同时，传唤张为乾到案、调取证人宗某的证言以及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上载明煤厂老板刘勇被敲诈10万元；案件情况说明与刘勇第一次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勇是到威信县公安局现场报警并录制了笔录，对接处警登记表显示刘勇系电话报案，系民警操作失误，已出具情况说明，不影响其证明力。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结合涉黑涉恶线索处理单、线索登记卡、案件情况说明，能够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证人李某1、张某4、杜某的证言与被害人刘勇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张维宣与刘勇在威信县世满酒楼旁的茶室协商未果的事实。被告人张为乾的供述与证人杜某、被害人刘勇的陈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被告人张维宣在茶室与刘勇进行协商的过程中对刘勇进行要挟的事实。被害人刘勇的陈述、证人杜某、袁某的证言、被告人张为乾的供述与银行交易明细、收条、费用报销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013年9月9日，张维宣叫张为乾到威信县向家沟煤矿拿钱，二人收到向家沟煤矿工作人员杜某、袁某从县城农村信用社支取的10万元现金的事实。证人宗某的证明内容与张为乾的供述和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张维宣所作其只与向家沟煤矿谈煤矿污染治理，没有谈钱的供述不予采信。公诉机关所举其余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张维宣及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及被告人张为乾庭审中提出在茶室里谈好10万元并打了收条的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维宣、张为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清理河道、治理污染为借口，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信息和向环保部门举报为手段，迫使威信县向家沟煤矿支付所谓的污染损失补助款10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维宣、张为乾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的定罪问题。威信县向家沟煤矿在生产过程中确实对小河沟村民小组的河流造成了一定污染，在张维宣向煤矿提出后，煤矿出资6.2万元由张为乾修建沉砂池予以改善水质，并于2013年9月5日将煤矿废水处理交由江苏宜兴博辉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昭通分公司承揽建设，但张维宣又以污染问题为由，与张为乾相伙同要求煤矿出钱清理河道，并在与煤矿方刘勇协商过程中采取曝光、举报的手段进行要挟，向家沟煤矿为了能够正常生产被迫向张维宣、张为乾支付所谓的污染损失补助款10万元，事后张维宣叫李某1、张某4等人进行所谓的河道清理也不是要解决河流污染问题。上述事实表明被告人是以清理河道、治理污染为借口，以曝光、举报为手段，迫使被害人支付钱财以达到获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威信县环保局于2013年10月22日、2017年3月22日作出的调查报告只是记载威信县向家沟煤矿于2013年9月9日支付10万元的事实经过，并非认定该10万元是赔偿款，亦不能因此认定二被告人获得该款不属于非法取得。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用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要挟手段，并获得数额巨大的财物，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维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为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被告人张为乾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对被告人张维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维宣系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在程序、证据方面存在的问题，已经进行评判，不再赘诉。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维宣、张为乾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维宣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4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为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对被告人张维宣、张为乾敲诈勒索所得十万元人民币，依法予以追缴，返还威信县向家沟煤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天华人民陪审员  张新乔人民陪审员  庄章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罗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