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3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司能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中关村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592518726H。 法定代表人：吴土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云，江苏卢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桐城街道万辉嘉园******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MA347YX07W。 法定代表人：张金平，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德梅，女，199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巴东县人。 上诉人江苏司能润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司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鼎金利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金利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20）闽0982民初1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司能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福鼎金利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的规定，票据返还请求权系由失票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故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中请求返还的对象是非法持有票据的人，而一审法院认定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中请求返还的对象是直接后手或者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的人，本案一审法院判决的解读是错误的，存在同案不同判的错误；2、福鼎金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通过真实交易行为取得票据达到高度盖然性，相反，福鼎金利公司通过民间贴现取得涉案票据的可能性极大；3、民间贴现属于非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持票人对持票的合法性应当负责举证，故福鼎金利公司应当就其持票合法性进行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福鼎金利公司辩称，1、福鼎金利公司基于贸易关系从上一手合法取得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符合《票据法》第十条、第三十一的规定，不应承担赔偿或返还的义务；2、江苏司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福鼎金利公司是曾经的票据的非法持有人，故其相关主张不应得到支持；3、江苏司能公司在无任何证据证明福鼎金利公司非法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况下，认为福鼎金利公司因民间贴现取得票据，缺乏充分的依据；4、涉案票据是被江苏司能公司的员工杨现领贴现挪作他用，江苏司能公司已经通过其工作人员实现了涉案票据的票据权利，不应当将自己的损失转嫁给善意支付对价取得票据权利的福鼎金利公司，其应当通过追赃的方式挽回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江苏司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江苏司能公司享有号码为31300052/30346518的承兑汇票权利；2、福鼎金利公司向江苏司能公司返还号码为31300052/30346518的承兑汇票。诉讼过程中，江苏司能公司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福鼎金利公司赔偿票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28日，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分公司为支付货款，于同日向江苏司能公司背书转让一张银行承兑汇票，票据号码为31300052/30346518，出票金额为50000元，出票日期为2019年10月28日，出票人为阳谷县华辉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山东华信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付款行为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聊城阳谷支行，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4月28日。该票据由江苏司能公司工作人员杨现领保管。2020年1月14日，杨现领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称：2017年至2019年期间，其利用职便，在为江苏司能公司销售产品向客户单位回收货款的过程中，私自将本应该交给江苏司能公司入账的部分以纸质银行承兑汇票形式开具的应收款贴现扣下，挪作他用，涉案金额约631万元，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杨现领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2020年3月间江苏司能公司以涉案票据遗失为由，向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申请公示催告，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后发出公告，催促利害关系人在六十日内申报权利。2020年4月13日福鼎金利公司向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申报权利，该院于2020年4月15日裁定终结公示催告程序。江苏司能公司以涉案票据系被杨现领私自贴现并挪用资金为由于2020年4月23日诉至一审法院。诉讼期间，福鼎金利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向涉案汇票付款行提示付款，江苏司能公司为此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福鼎金利公司赔偿票款50000元。另查明，涉案汇票被背书人依次为山东华信新型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石家庄井德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徐工集团工程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科技分公司、江苏司能润滑科技有限公司、新乡市广隆化工有限公司、福建泽铁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11月14日更名为福建满满工贸有限公司）、浙江开满实业有限公司、福鼎金利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福鼎金利公司取得涉案汇票合法、善意，系涉案银行承兑汇票最终合法持有人和票据权利人，江苏司能公司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江苏司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江苏司能公司负担。 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失票人为行使票据所有权，向非法持有票据人请求返还票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依据上述票据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为防止以非法、恶意或重大过失取得票据之人将该票据进行流通，损害票据权利人的合法权益，法律规定，不法持票人不得享有票据权利，失票人除了可以申请公示催告之外，可以提起返还票据之诉，以获得司法救济，因此江苏司能公司作为被背书人，曾经对涉案汇票享有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其依法可以提起票据返还请求权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票据无因性是指票据权利一旦成立，便与其赖以发生的原因相分离，票据行为所产生的票据关系与产生票据行为的原因关系相互分离，原因关系不影响业已成立的票据关系，其有效与否，与票据权利的存在无关。背书连续，是票据法规定的认定持票人系合法权利人的形式要求，涉案汇票形式完备，必要记载事项齐全，自收款人起经过连续背书转让，背书签章前后衔接，江苏司能公司已经在汇票背书人栏加盖江苏司能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私章，足以使其票据后手相信其转让票据行为的合法性，汇票被背书人对除其直接前手背书签章外，对汇票上的其余签章真实性仅负形式审查义务，而涉案汇票的表面客观状况并不能判定汇票上相关签章不真实，且涉案汇票上所有背书人、被背书人的签章时间均系空白，福鼎金利公司系涉案票据的被背书人并最终持有涉案票据，其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况且，本案中福鼎金利公司提供了《购销合同》、情况说明、送货单据等证据证明其取得涉案汇票是基于善意取得，而江苏司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福鼎金利公司存在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情形，或者福鼎金利公司存在因重大过失取得涉案票据的情况，最后，本案江苏司能公司明知涉案汇票系其工作人员杨现领私自贴现并挪用资金，票据并未丧失，因此江苏司能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票据享有票据权利并请求福鼎金利公司赔偿票款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江苏司能公司作为被背书人，曾经对涉案汇票享有票据法上的票据权利，其依法可以提起票据返还请求权诉讼。福鼎金利公司系涉案票据的被背书人并最终持有涉案票据，其可以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且福鼎金利公司是基于善意取得、非重大过失取得涉案票据，因此江苏司能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票据享有权利并请求福鼎金利公司赔偿票款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江苏司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江苏司能润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周梦然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