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6民初2257号原告：舒XX，女，200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3。法定代理人：舒鸿渐（原告舒XX的父亲），男，1967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张琴芳（原告舒XX的母亲），女，197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贞妃，广东奇才律师所事务所律师。被告：彭XX，男，200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97。法定代理人：彭涛（被告彭XX的父亲），即本案被告之一。被告：彭涛，男，1967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360××××××××××××613。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东，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北京市隆安（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XX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学部。负责人：陈天培，该学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祝春，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舒XX与被告彭XX、彭涛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XX学校为本案第三人；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贞妃，被告彭涛和被告彭XX、彭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祝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就被告彭XX殴打原告舒XX的行为进行书面致歉；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交通费等经济损失合共10245.4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精神损失费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舒XX与被告彭XX原均为XX学校初一(五)班学生。2019年9月20日晚上8时许（学校第一节晚自习下课期间），原告与两名男同学课间玩耍，被告彭XX参与且口头挑衅，多次使用粉笔扔掷原告身上、脸上，原告拿起粉笔扔回，粉笔被丢掷到黑板上恰反弹到被告彭XX。被告彭XX二话不说，绕过讲台，至隔壁房间拿起教学用大塑料三角板，在原告没有防备时，返回朝原告后背部及头部猛击多达6下以上，该三角板当场断裂。被告彭XX以上行为导致原告肩部、后脑头部及、手部及背部受伤，头部当场严重流血。同学当即劝阻拉开，其中两名女同学搀扶原告离开教室时，被告彭XX仍然不依不饶，挣脱其他同学的劝阻，拿美工剪刀猛烈砸向原告，并导致其中一名搀扶原告的女同学胳膊受伤，被告的行为极其野蛮、伪劣。原告在同学的帮助下至校医处处理伤口，后学校工作人员领导介入调查后将原告带至校医处处理伤口，并通知了原告家长。经过与原告家长沟通，校方生活老师将原告带至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就诊，原告母亲随即前往医院并于当晚向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分局城东社区民警中队报案，原告父亲也即从外地赶回顺德。因部分伤情难以准确检查，原告当夜就诊至次日凌晨，诊断为“头皮裂伤，右肩及背部软组织挫伤”，建议休息至2019年9月24日，并定期换药，随时复诊。原告后由母亲陪同分别于2019年9月21、22、23、25、28号复诊换药，其肩部疼痛持续半个月，精神方面受到严重惊吓至今仍受到较大影响，较事发前多疑、胆小且夜间存在做噩梦、失眠的情形。而两被告事发至今从未向原告表达过任何歉意的表示，被告彭涛作为法定监护人显然未尽到监护职责。2019年11月23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分局城东社区民警中队欲主持双方家长调解，被告彭涛立即一口回绝，拒绝调解。被告事后的态度对原告及其亲人显然造成了二次伤害。第三人XX学校在事发后也对事件作了详细调查，并依据学校校规及综合被告的态度综合两被告的态度决定给予被告彭XX劝退的处分。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彭XX当众殴打原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人格权，健康权、身体权，现特提起诉讼。被告彭XX、彭涛辩称，一、原告对于损害事故的发生，原告本身也存在过失，能够减轻或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责任。在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彭XX在课间打闹，原告将教具扔到了被告彭XX的头上，并砸出大包，因此，被告彭XX也对原告进行了回击。案件本身是同学之家的打闹致使损害事件的发生，并非是被告彭XX欺凌原告或者单方的责任。该事实在原告派出所笔录中有相同的记载。原告的行为也是引发损害事件发生的原因之一，不能以损害结果来认定责任承担应当客观的了解整个损害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的护理费和误工费没有法律依据。误工费是指赔偿义务人应当向赔偿权利人支付的受害人从遭受伤害到完全治愈这一期间内（即误工时间），因无法从事正常的工作或劳动而失去或减少的工作、劳动收入的赔偿费用。误工费是基于劳动报酬请求权的基础产生，而本案中原告舒XX是12岁的在校中学生，并无工作，更不可能产生误工费。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误工费的计算方式也隐含了误工费的计算以受害人是有工作或者能够工作为前提条件的。护理费是因受害人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产生护理依赖（医疗依赖）的情形下才会产生的费用。本案中原告遭受头部外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随诊换药即可，没有对其自身的活动能力造成很大的影响，并非不能自理。本案原告是12岁的小孩，日常生活中确实需要父母看护照顾，但是这与护理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不能将父母对未成年人的照顾视为护理。因此，被告彭XX、彭涛认为原告要求按照其母亲的工资收入支付误工费（护理费）没有任何的依据。此外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营养费、交通费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支持，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应当由原告承担不利后果。三、被告彭XX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被告彭XX对原告舒XX造成了“头部外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的损害后果，原告按照医嘱随诊换药后，即恢复健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被告彭XX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且原告所称的精神受到严重惊吓，也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因此，被告不应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四、律师费是原告自行选择的诉讼策略，并非其损失，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所谓损失，应当是被告彭XX的行为给原告带来的财产利益的损失，损失是必然发生的财产利益的减少，但是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并非必然产生，律师费的支出是原告自行选择确定诉讼策略的结果，非必要费用。现有的法律法规中并未明确要求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中由被告方承担律师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充分的法律依据，且原告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记载，原告认为诉争标的金额为约2000元，而合同记载支付的律师费为5000元，显然有违常理。五、第三人XX学校未能尽到管理职责，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彭鑫字、舒XX均系未成年人，事发时均系该校初中一年级学生。两未成年人对事物的判断能力和自我保护能力都较差，需要学校给予更多的关心与照顾，而事发时教室并无老师看管，对于学生之间的打闹并未实施有效的管理，对事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第三人XX学校在学生在校期间承担学生的监护职责，作为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首先，在损失事件发生前，顺德学校的规范性教育并不到位。本案是因为课间在教室内打闹而引发的，学生随意拿教具进行打闹，并随意扔教具，显然已经超过了学生的行为规范，在学校的校规校纪中也应当有“课间不得追逐打闹”的规定，但是顺德学校并未有效的规范学生的行为，出现学生打闹的情形，并严重至发生损害事件。其次，在损害事件发生时，教室内并未任何的老师看管。事发时教室并无老师看管，对于学生之间的打闹并未实施有效的制止。原告受伤后是在同学的帮助下到校医处处理伤口，也并未有老师出现，校医竟然是介入该事件最早的老师。第三，在损害事件发生后，学校迫不及待的将责任推到一个未成年人身上。损害事件发生在2019年9月20日晚上8点多，就医时已经接近11点，但是9月21日早上8点，学校即通知家长，并告知学校的处分决定，在其处分决定中信誓旦旦的表示处分决定经过级部讨论、学生处同意、校长办公会讨论通过，真的是学校通宵达旦的进行讨论，还是学校迫不及待的推脱责任，再清楚不过了。至于处分决定中说事发后未能深刻的认识自己的错误，完全是罔顾事实，在事情发生后，作为家长，被告彭涛严肃批评了被告彭XX，并要求其深刻反省，连夜书写道歉信，同时将道歉信发给了学校，但是在上一次开庭时，被告彭XX、彭涛才得知，学校并未特被告彭XX、彭涛的道歉信交给原告，导致原告一直误会被告彭XX、彭涛没有道歉。第三人在事件的处理过程中，不但处处推脱责任，而且甚至是制造了矛盾。完全不是一个教书育人的教育机构应该做的。第三人在处分彭XX的过程中，完全不顾彭XX的教育权，处分决定当天就拒绝让彭XX继续上课，并扣除了6000多元已经缴纳的学费，学校不但不积极的履行教书育人的职责，反而一而再、再而三的侵犯彭XX的合法权利，收取不合理的费用。对于彭XX而言，其即使办理转学也需要时间协调沟通，在转学期间应当保证未成年人的受教育权。第三人在处理该事件的过程中，一味的将责任推到彭XX的头上，貌似公正的对彭XX进行处置，却从没有提到其自身疏于管理的责任。第三人对本案损害事件的发生也有管理责任，而且事件处置过程中严重侵犯了彭鑫字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退还彭XX的学费，并就侵犯彭XX受教育权的行为向被告彭XX、彭涛道歉。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彭XX、彭涛承担的误工费、护理费、律师费、营养费、交通费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法律依据，且第三人未能尽到管理职责，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查明相关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陈述的意见：第三人在事件中已经尽到管理义务，对原告的伤害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事情发生是因为在课间休息时候被告彭XX先用粉笔丢了原告，丢粉笔是同学之间嬉戏的常见普遍的现象，是玩乐和嬉戏的性质，没有伤害的意思。在丢粉笔过程当中原告丢粉笔一段时间后停手后，彭XX向原告丢粉笔引致原告不高兴，原告就用教学电子笔不小心砸到彭XX，彭XX马上拿三角板向原告砸了几下，事情发生后班干部就把彭XX拉开，同学就把原告和被告彭XX都送到医务室，老师第一时间到医务室看望原告，医务室也第一时间对原告和被告彭XX进行了医疗处理，此后简单处理后学校就送原告到医院治疗，学校也通知彭XX的家长到学校处理。在此处事故中学校也尽到了义务，后来原被告到派出所调解，学校也派人到派出所协调工作，但原被告一直没有协调结果。学校在入学前向学生和学生家长发放入学须知和入学要求，在新生入学期间也进行考试，要求学校入学不能追逐打闹嬉戏，本次事件发生在课间，学校针对课间是以学生自我管理为主，以学校管理为辅，本次事件发生学校以尽了最大的管理义务，本次事件第三人没有过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20日20时许，在第三人学校初一(五)班（当时原告舒XX与被告彭XX同为该班学生）第一节晚自习下课休息时间，原告舒XX与被告彭XX等同学互相扔粉笔，期间，原告舒XX用笔扔中被告彭XX的额头，被告彭XX于是拿起讲台上教学用的大三角塑料尺击打原告舒XX的头部和背部，造成原告舒XX受伤。原告随即到佛山市顺德区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1.头皮裂伤；2.右肩背软组织挫伤。之后，原告又多次门诊治疗。上述治疗过程共产生医疗费1471元。在上述事故发生当晚，被告彭XX书写了《反思》一份，交给第三人，其中包括真诚向原告说对不起等内容。2019年9月21日，第三人作出《关于彭XX同学的处分决定》，决定给予彭XX同学劝其转学处理。2019年11月13日，原告舒XX与被告彭XX的家长在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不能达成调解，双方就赔偿问题不能协商解决。原告与广东奇才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指派的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侵害。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为他人侵权受到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被告彭XX故意击打原告舒XX的头部和背部，造成原告舒XX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本案第三人未尽到相应教育管理职责，其未采取有效措施及时防止事故的发生，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原告明确表示不追究第三人的责任，故本案第三人无需赔偿原告损失，但在确定被告责任时，本院予以考虑该因素。原告因被告彭XX言语问题向被告彭XX扔粉笔等物品，导致之后的事故发生，与自身的损害后果之间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告在该起事故中也存在一定过错，应适当减轻被告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原因、过错程度等因素,本院认定被告彭XX对原告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又由于被告彭XX事发时年满12周岁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为学生没有收入来源,根据法律规定应由其监护人即其父母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彭涛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的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471元，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无相关医嘱，且原告主张其母亲因护理造成误工损失并无相关证据（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其工作情况，无工资收入减少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无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定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提交相关证据，原告也不构成伤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并非直接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合计，本院认定原告的损失为1671元。综上，被告彭涛应赔偿原告上述损失1671元的70%即1169.7元给原告。原告请求两被告就被告彭XX殴打原告舒XX的行为进行书面致歉，因被告彭XX事故后已向第三人提交了《反思》，本案庭审前原告也收到被告彭XX和第三人提供的《反思》，被告彭XX已进行了书面致歉，故原告再请求两被告书面致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彭涛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69.7元予原告舒XX；二、驳回原告舒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原告舒XX已预付），由被告彭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荣波人民陪审员  谭润扬人民陪审员  张国怡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苏俊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