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2127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淑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绍娜，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平，山东齐岳（即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宏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通济办事处仇家村。 法定代表人：李书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大为，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淑梅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宏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和置业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王淑梅申请再审称：一、宏和置业公司具有可分配利润，但因公司控股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不分配利润，王淑梅作为宏和置业公司受侵害股东有权请求公司分配利润。1.宏和置业公司的大股东李书真担任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其连襟王仕铸担任宏和置业公司项目总负责人，王仕铸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大股东李书真和王仕铸侵占公司商品房销售款、将公司账户资金转到个人账户、虚构宏和置业公司借款事实，给宏和置业公司形成巨额借款本金及利息。（1）宏和置业公司成立以来主要开发的“怡景嘉苑”项目，截止到2017年5月27日已出售商品房754套约71105.65平方米，王仕铸授意其妻迟玉玲将商品房的首付款及部分房款共计1.35948813亿元刷入迟玉玲个人账户。（2）在2012至2016年间王仕铸授意将宏和置业公司账户上巨额款项转入个人账户占为己有，从宏和置业公司公户转入迟玉玲（王仕铸妻子）个人账户1.7753亿元和6480万元、陈阿妮（王仕铸外甥女）个人账户700万元，上述资金被非法侵占，至今未还。（3）经调查了解王仕铸除实际控制宏和置业公司，还控制了另外四家企业，通过这些关联公司虚构与宏和置业公司的借贷关系，以支付本金和高额利息的方式转移公司资产，达到侵占公司资产的目的。3.股东李书真、董美娜、李从萍伙同王仕铸侵占宏和置业公司财产，构成滥用股东权利。2011年至2016年间，王仕铸以海参、酒、烟、费用等名义开具“收款收据”（白条）入账，根据2017年内审报告第8、9页载明的数据共计8675400元，上述费用与宏和置业公司经营没有任何关系，但王仕铸利用控制公司财务的便利予以报销，李书真、董美娜、李从萍作为公司股东为王仕铸出具同意王仕铸报销的证明材料，声称同意王仕铸以这种非法方式拿走资金。这是三股东滥用股东权利，伙同王仕铸共同侵占公司财产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已经在青即公（侦）受案字（2019）42号案件已经查明，请依法调取。二、宏和置业公司股东于2017年7月4日形成利润分配决议，应当作为分配利润的依据。宏和置业公司股东李书真持有55%股权，王淑梅持有30%股权，董美娜持有12%股权，李从萍持有3%股权。2017年7月4日股东开会形成按公司2.6亿元的纯利润兑现分红决议，王淑梅按照30%股权分红比例应分得利润7800万元。张丽作为王淑梅代理人、林合功作为股东董美娜的代理人签字同意，股东李从萍的代理人张新建碍于其公务员身份未在决议上签字，由股东李从萍口头确认同意，股东李书真经公司会计赵启俭电话通知确认同意。因此该分红决议有效，应作为宏和置业公司的分配利润的依据。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和第二项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宏和置业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股东侵犯公司利益纠纷与本案公司利润分配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王淑梅提交的关于股东侵犯公司利益等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王淑梅已就该纠纷向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另行提起诉讼并在庭审中提交了本次申请再审提交的材料，后因证据不足已撤诉。王淑梅提交的所谓大股东李书真伙同王仕铸等人侵占公司财产，王淑梅于2018年、2019年反复多次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在对王淑梅在本次申请再审中提供的所有转账记录及案涉当事人、公司股东调查后，作出了不予立案决定，王淑梅申请检察机关监督公安机关立案，也均被驳回。因此，王淑梅主张的相关证据经公安机关、检察机关调查及审查均依法不能成立，主张大股东伙同他人转款属于变相分配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淑梅主张的案外人与宏和置业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诉讼也与本案无关联性。二、王淑梅无证据证明宏和置业公司已形成利润分配的股东会决议。王淑梅在一审、二审及再审中均主张2017年7月4日张丽和林合功签字的载有按前期利润2.6亿元兑现分红的手写纸条即宏和置业公司股东形成的利润分配决议，并将该手写纸条作为公司股东决议主张分配利润的依据。但张丽和林合功不是公司股东，也无相应授权，该手写纸条无任何股东签字。综上，请求驳回王淑梅的再审申请。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为王淑梅诉请判决宏和置业公司分配利润的主张应否支持。 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宏和置业公司系成立于2008年1月的有限责任公司，目前的股权结构是：李书真持有55%股权，王淑梅持有30%股权，董美娜持有12%股权，李从萍持有3%股权。宏和置业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自2009年开发建设至本案原审时，尚未销售完毕。对于公司是否盈利问题，宏和置业公司认为公司虽然销售了部分房产，但因为公司支出依然很大，至今销售还没有超过成本，没有利润；王淑梅则主张公司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已取得了利润，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公司进行利润分配。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规定：“股东未提交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请求公司分配利润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但违反法律规定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给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除外。”本案中，王淑梅主张2017年7月4日作为股东王淑梅代理人的张丽和作为股东董美娜代理人的林合功签字的载有按前期纯利润2.6亿元兑现分红的手写纸条即为公司载有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该决议由股东李从萍口头确认同意，股东李书真经公司会计赵启俭电话通知确认同意。经查，该手写纸条不仅欠缺股东签字确认等股东会决议有效要件，也与李书真、董美娜、李从萍三股东投票通过的宏和置业公司2018年2月7日股东会决议内容相左：该决议确认公司处于亏损无利润状态，股东同意库存房屋销售完毕后制定分配方案，向股东分配利润。据此，王淑梅关于宏和置业公司股东会于2017年7月4日形成利润分配决议的再审申请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 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在不能提供有效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仍要求公司分配利润的，必须证明公司其他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事实。本案原审期间，王淑梅主张大股东李书真伙同公司实际控制人王仕铸等侵占公司财产，并提交了内审报告、有关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加以证明。经查，王淑梅就此专门向公安机关进行了刑事报案并提交了上述证据，但公安机关经调查并未立案；在宏和置业公司2018年2月7日召开的股东会上，除大股东李书真外，董美娜、李从萍等两位持股共计15%的小股东亦投票确认公司尚处于亏损无利润状态，并以70%的股权比例决议待库存房屋销售完毕后再制定利润分配方案。据此，原审关于王淑梅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股东存在滥用股东权利导致公司不分配利润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王淑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王淑梅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周伦军 审判员  郁 琳 审判员  郑 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  明 书记员  毕肖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