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都司路中天商务港七楼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761398965L。法定代表人：李荣蓉。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其志，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开，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雪松，男，汉族，1972年11月23日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麦架镇下堰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560918629G。法定代表人：徐云，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梦琳，贵州如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都匀路3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214406583J。法定代表人：叶正兵，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竞亿公司）、王雪松因与被上诉人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创公司）、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黔0113民初21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贵州竞忆公司为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是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认定涉案项目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项目混凝土货款金额为575540.5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雪松2014年4月4日支付的40万元的货款为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校教学科研楼项目应收款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王雪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涉案项目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项目混凝土货款金额为575540.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与《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涉及两个工程即贵州省交通职业技术学校教学科研楼项目和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项目，存在时间上的重合点，上诉人在付款的过程中也未备注支付的是哪个项目的货款，付款存在混同。在未查清两个项目的付款情况时盲目的认定由上诉人承担378865.2的付款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属于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港创公司与竞亿公司资金存在存在合法有效的混凝土买卖合同，竞忆公司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1.一审中竞忆公司认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上竞忆公司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部的印章为其持有并使用的印章，一审中未对上述公章提出异议，亦是为认可该公章的真实性。涉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与《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不存在法律意义的主合同和补充合同的关系，港创公司与竞忆公司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港创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的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混凝土货款总金额为57554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三、王雪松作为涉案两个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均存在由王雪松支付货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王雪松应当优先抵充通号公司的债务。被上诉人通号建设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涉案项目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并非通号公司的项目，港创公司与竞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通号公司之间无关。二、涉案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与《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是两个截然不同，彼此独立的合同。三、通号公司与港创公司之间的混凝土购销合用已经履行完毕。四、关于2014年4月4日原审第三人支付的40万元货款的认定事实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378865.20元；2、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以欠付货款378665.20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7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计算至2020年4月6日为130724元）；3、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且不限于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通号公司原名称为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与原告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载明甲方为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工程名称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学科研楼，工程地点金阳高新区，约定由甲方提供商品混凝土用于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学科研楼工程；合同还对混凝土单价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六条第三款约定“甲乙双方于每月26日对上月26至本月25日的供货数量进行结算。乙方每月26至29日向甲方提供本月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供货数量金额的对账单。”；第七条约定“每月15日前支付上月总货款的80%，以此类推，余下20%在主体封顶后一个月付清。若因建设方、施工方等原因停工、或停止混凝土供应超过三十天，甲方应付清所欠全部货款。第十二条第三款“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十五天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有权停供混凝土，并要求甲方每天按总欠付货款万分之五的金额补偿给乙方”等，甲方一栏加盖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学科研楼印章，乙方一栏签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通号公司称第三人王雪松系其该项目的负责人，并已将应付原告的款项全部支付完毕原告，原告及第三人王雪松对此均无异议。2014年3月15日，以竞亿公司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部为甲方、以港创公司为乙方签订了《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载明工程名称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工程地点南明区，合同对混凝土单价进行了约定，并载明“本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与原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致。本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等。甲方一栏加盖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下方委托代理人一栏加盖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学科研楼印章。乙方一栏加盖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014年5月23日，第三人王雪松与被告竞亿公司签订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联营协议书，甲方为竞亿公司，乙方为王雪松，约定王雪松全权负责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新建后勤用房、配电房、消防水池等项目的施工，竞亿公司在收取建设方拨付的工程款后，扣除工程款的1%作管理费（不含税），余款按工程进度足额拨付王雪松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从2014年3月16日起开始供货给竞亿公司，2014年4月3日，原告与被告竞亿公司对账，确认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26日，供货金额130721.5元。被告竞亿公司在该对账单客户一栏加盖公司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部印章，杨昌鸿签名确认。原告称之后又陆续发货，并出具3张分别于2014年5月6日、6月5日、7月8日，金额分别为355588.5元、63102.5元、26128元对账单予以佐证，该对账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部，工程名称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何同翔在栏处签名确认。上述载明产生货款金额共计575540.5元。原告明确表示此案中涉及的货款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项目货款。第三人王雪松认可何同翔系其工地上聘请看材料的员工。现原告以王雪松共计支付原告涉案货款196675.3元，尚欠378865.2元未支付为由诉来一审法院，诉请如前所述。另查明，在庭审中，王雪松认为涉案货款已支付完毕原告，并称其分别于2014年4月4日支付400000元、2017年1月25日支付100000元给原告，以上共计支付500000元。原告对收到此款无异议，但称从时间上可以看出，王雪松于2014年4月4日支付的400000元是支付被告通号公司交职院项目的货款，因交职院项目是在涉案项目之前，经对账当时案涉项目供货金额只有130721.5元，被告竞亿公司、王雪松不可能货款还没达到400000元就支付，其所称系预付款不符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事实。原告对2017年1月25日支付其100000元涉案货款无异议，并称虽然被告王雪松未举证，但是王雪松还支付一笔96675.3元，在本案中原告都予以扣除的，故被告还欠货款378865.2元。王雪松称其还支付了原告30000元，并称其在一周内提交证据，但王雪松至今未提交任何证据。在庭审中一审法院询问涉案款项由谁支付,第三人回答如确实尚欠由其自行支付。另，原告港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当日作出（2020）黔0113民初2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共计人民币509589.2元，或者保全被申请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以上查封、冻结的财产，其中银行存款冻结期限为一年，动产查封期限为二年，不动产查封、其他财产权冻结期限为三年。以上事实，有原、被告陈述，裁定书、原、被告提交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付款凭证，对账单、银行流水等在卷佐证，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自成立时已生效，对原、被告双方均有约束力。原告按约向被告供应混凝土事实存在，被告对此也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问题；2、原告主张尚欠其378865.20元货款及要求支付其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支付主体问题。本案中《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系原告与通号公司签订，涉案项目为通号公司承接的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学科研楼，第三人王雪松系项目部负责人。《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之后,系被告竞亿公司与原告签订,通号公司在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印章,该协议载明工程名称：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工程地点南明区。从签订的涉案补充协议来看，虽然名为补充协议，但实际该补充协议载明的工程不同、承建工程的主体不同，与原告签订合同的主体也不同，且补充协议上载明了“本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与原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致。本补充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故该补充协议并非对通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补充，而应系二个完全独立的合同。在本案中，原告明确其诉请的是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项目的货款，该项目系原告与被告竞亿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载明的工程项目，该项目也是由被告竞亿公司承接，故合同相对人、涉案项目承接人均为被告竞亿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竞亿公司承担支付涉案货款的相关民事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王雪松与被告竞亿公司签订了涉案项目的联营协议书，王雪松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同意由其承担支付责任，故王雪松应与被告竞亿公司共同承担支付涉案款项的民事责任。通号公司虽然在《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委托代理人处加盖印章，但委托代理什么，并无任何说明，原告也未提交该委托代理事项的相关内容，故通号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其次关于原告主张尚欠其涉案工程货款378865.2元的问题。被告竞亿公司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项目的共产生货款575540.5元，有原告提交的对账单予以佐证。虽然被告竞亿公司只在2014年4月3日对账单上加盖印章，确认2014年3月16日至2014年3月26日，供货金额130721.5元，对于原告提交的后面出具的3张对账单不予认可，但该对账单载明的客户名称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部，工程名称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后勤用房，何同翔在该对账单上签名进行了确认，而第三人王雪松认可何同翔是涉案项目的材料员，故何同翔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对原告供货到涉案项目的认可，应系职务行为。被告竞亿公司以审核报告的方量仅为873.87立方米与原告提交的1417.1立方米方量不符,不予认可何同翔签字的对账单,但同时又称共计支付了原告500000元的货款,相互矛盾,故其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涉案货款金额共计为575540.5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被告竞亿公司、第三人王雪松称已超额付清货款，并称王雪松于2014年4月4日支付的400000元是支付的涉案工程货款，因王雪松同时系被告通号公司承接的贵州交通职业技术学院教学科研楼（以下简称交职院）项目部负责人，通号公司承接该工程给付原告的款项也均由王雪松支付，因交职院项目是在涉案项目之前，原告与被告竞亿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经对账确认涉案项目供货金额只有130721.5元，而王雪松在2014年4月4日便支付400000元货款不符常理，且原告、第三人均认可通号公司的货款已支付完毕，故第三人王雪松在2014年4月4日支付的400000元应视为通号公司支付原告的货款，故对被告竞亿公司、第三人所称系400000系支付涉案货款的辩解理由，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对于王雪松于2017年1月25日支付其100000元系涉案货款无异议，且自认王雪松还支付一笔96675.3元涉案货款，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竞亿公司及第三人支付其尚欠货款378865.2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雪松在庭审中称还支付了原告30000元货款，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竞亿公司、第三人王雪松承担违约金的请求问题。被告竞亿公司、第三人王雪松逾期未支付事实存在，但对账单未约定给付时间也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涉案补充协议上载明“本补充协议的其他条款与原贵州建工第九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一致。而《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经乙方书面催告后十五天内仍无法按合同约定履行，乙方有权停供混凝土，并要求甲方每天按总欠付货款万分之五的金额补偿给乙方。”，因原告并未提交书面催告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不属于法院案件受理费范畴，各方对此也未进行约定，且也并非法必须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王雪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货款378865.2元；二、驳回原告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承担1000元，被告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三人王雪松承担3448元；财产保全费3068元，由原告贵阳港创建材有限公司承担868元，由被告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200元。二审期间，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有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项目的四份对账单可否作为结算的依据。二、上诉人竞亿公司、王雪松是否应承担378865.2元的付款责任。关于涉案项目的四份对账单可否作为结算的依据的问题。首先，根据签订的《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合同的内容来看，该两份合同涉及的合同相对方不同及涉及的项目工程均非同一个，双方当事人只是将《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的合同条款与《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一致，故该两份合同并非法律上的主合同与补充合同的关系，而是两个不同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第六条计量验收及结算方式的第三款明确约定“甲乙双方于每月26日对上月26至本月25日的供货数量进行结算。乙方每月26至29日向甲方提供本月经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的供货数量金额的对账单。第四款约定结算单上甲方（通号公司）指定的签字人处为空白，乙方（港创公司）指定的签字人为刘荣，经双方代表签字认可的混凝土用量结算单是甲方付款的最终结算依据，以后不再对该依据作任何补充、修改。第五款约定乙方供货到施工现场的混凝土如与发货单载明的数量有差异时，甲方应当即时通知乙方核实，并以书面形式提出真实数量确认结果作为价款的结算依据。”，双方当事人针对涉案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的对账结算及支付方式均有明确约定，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其次，《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港创公司与通号公司，涉及项目为贵州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项目，而《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为港创公司与竞亿公司，涉及项目为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这2个合同的项目负责人均是王雪松。庭审中，根据港创公司、通号公司的陈述，《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贵州省交通职业技术学校项目已经履行完毕，而双方当事人结算的对账单上的签字人均有刘荣与何同翔，对账单上部分有港创公司的盖章，而通号公司处仅有签字人何同翔。本案中，案涉的贵州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项目的4张对账单，上诉人竞亿公司、王雪松仅认可有竞亿公司盖章的一张对账单，其余三张对账单上仅有刘荣和何同翔的签字。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王雪松与上诉人竞亿公司签订的涉案项目的《联营协议书》，案涉项目是两上诉人竞亿公司与王雪松联营的，且涉案项目与已经履行完毕的贵州省交职院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均为上诉人王雪松，王雪松亦认可何同翔是其聘请来看管材料的员工，根据《商品混凝土购销补充协议》第六条计量验收及结算方式对签字人的约定及已经履行完毕的贵州省交职院项目对账单的签字人何同翔，可以视为合同中约定的结算单签字人为何同翔，故，该对账单的结算金额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最后，上诉人主张涉案项目的供应方量与《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载明的方量严重不符，根据合同第六条第五款对供应数量异议的约定，若上诉人对实际的供应的数量有异议应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主张，而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供应数量有异议。双方当事人供应货物及结算均在2014年5月至7月，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的制作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实际供应数量应以双方当事人的供货结算单为准，故，涉案的4张对账单可以作为付款依据。关于上诉人竞亿公司、王雪松是否应承担378865.2元的付款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涉案项目4张对账单的总货款为575540.50元，而案涉项目是两上诉人竞亿公司与王雪松联营的，故，两上诉人竞亿公司、王雪松应对涉案货款承担责任。上诉人主张2014年4月4日支付的40万元为支付涉案项目的款项，本案中，因两个项目的项目负责人均为王雪松，两个项目的付款人也有王雪松，两个项目在付款上均未明确。庭审中，根据港创公司、通号公司均认可，《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的贵州省交通职业技术学校项目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王雪松也认为支付完了，但是没有对账。针对该40万元的付款，从银行流水上看，没有显示收款人身份，并不能得出收款人为港创公司，上诉人的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对该4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因上诉人在两个项目的付款上未明确项目，上诉人应提供证据证明具体的付款凭证，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除双方当事人认可的付款金额，上诉人针对涉案项目亦不能提供具体的付款凭证，故，其应对港创公司主张的378865.2元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雪松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8896元，由上诉人贵州竞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448元、王雪松负担44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