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10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至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301-307号洛克中心19Ｃ室。 代表人：张译尹，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一红，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大世界（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228号1502室。 法定代表人：王华赓，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伟，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市广冠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温泉街道东大路92号华源大厦5层06-1。 法定代表人：卢秀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安市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3层101号房。 法定代表人：陈财辉。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景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大路92号华源大厦综合楼13层04-2。 法定代表人：林聪。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财兴，男，196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财辉，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婷，女，1974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上诉人中国至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诚控股公司）、上海大世界（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世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广冠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冠公司）、福安市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景公司）、福州景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初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至诚控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城、柯一红，上诉人大世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至诚控股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利息计算的内容“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止”，改判为“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编号‘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2月10日利息差额约1081万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广冠公司偿还至诚控股公司的利息按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止错误。首先，该《贷款合同》已明确约定了利息（包含罚息、复利）的计算方式及计算期限，该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本案一审判决确认案涉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合法有效，债权转让过程中未对债权的利息作出限制，也没有债权人放弃相关的权利，因此受让人通过受让取得债权及全部权利，包括按照合同的约定标准收取利息（包含罚息、复利）的权利。其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不良贷款后，即取得原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各项权利。原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及有关当事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因此，至诚控股公司有权主张案涉债权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贷款利息、罚息、复息。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一审判决认定债权转让真实、合法有效，至诚控股公司也就此取得了原债权合同的权利，即按原合同约定收取利息、罚息及复利的权利。至诚控股公司通过公开竞买方式受让原债权，取得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不等于需要具备金融贷款主体资格。受让的债权是已经形成的不良资产，一审判决以至诚控股公司不是金融贷款主体无权收取利息为由，将案涉债权2017年2月24日之后的全部利息予以驳回，无法律及事实依据。至诚控股公司通过支付转让款获得债权，有资金成本，全部债权至今未收回，广冠公司多年占用上述资金，却拒不支付利息，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不支持2017年2月24日之后的利息，违反了公平公正原则。 大世界公司辩称，至诚控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驳回其上诉。一、根据案涉《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至诚控股公司受让的仅是截至基准日（2016年2月22日）的全部贷款债权，不包括基准日之后的贷款利息。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福建分公司）与至诚控股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再次重申标的债权是指截至交易基准日的主债权、从权利以及由此转化的其他相关权益、其他资产的统称。故至诚控股公司受让的债权不包含2016年2月22日之后的贷款利息，其无权要求大世界公司支付该部分利息。二、至诚控股公司主张2017年2月24日之后的贷款利息（包括罚息、复利），违反法律规定，不应支持。（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非金融机构受让金融不良债权后能否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全额债权的请示的答复》[（2013）执他字第4号]指出：非金融机构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能否在执行程序中向非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受让日后利息的问题，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纪要》）的精神处理。根据《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纪要》不具有溯及力。《纪要》发布前，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或者受让的金融不良债权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发布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发布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纪要》发布后，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机构或个人受让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的，受让日之前的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受让日之后不再计付利息。（二）至诚控股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非商业银行或金融资产公司等金融机构，并不具备利息（含罚息、复利）计收的主体资格。 大世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大世界公司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改判大世界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是：至诚控股公司作为外国投资者，在受让案涉不良债权包的过程中，未依照法律规定履行对外担保的备案登记手续，故担保无效，其无权向大世界公司主张担保责任。一、一审法院未对至诚控股公司提交的《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径直以该证据作为裁判依据，审判程序违法,据此作出的判决错误。本案中，至诚控股公司在证据交换和庭审中多次表示“其没有办理过对外担保备案手续，也无须办理该手续”。在一审法院即将作出判决时，至诚控股公司突然提交所谓的《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以证明其已经办理了对外担保备案手续，但该证据并非原件，仅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华融福建分公司的印章。由于华融福建分公司是该债权的前手债权人，也是债权转让方，与大世界公司、至诚控股公司有重大利害关系，因此，仅由其盖章确认复印件的真实性是不够的。二、法律规定对外担保未经备案登记的，担保合同无效。一审判决认为本案不属于对外担保无效的情形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案件涉及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相关规定，作为外国投资者的至诚控股公司，在受让不良债权时，未向国家外汇管理部门办理对外担保备案登记，该对外担保依法应属无效。一审判决引用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属于政府部门规章，其法律效力低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作出的司法解释。根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法律适用原则，本案应适用大世界公司援引的前述司法解释，不能适用《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结果错误。 至诚控股公司辩称，大世界公司应对案涉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其上诉应予驳回。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大世界公司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审查确认，且华融福建分公司向至诚控股公司转让不良资产时，已经履行备案登记，大世界公司应承担担保责任。华融福建分公司向至诚控股公司转让不良资产后，已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理登记，至诚控股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并加盖华融福建分公司公章。一审庭审中，大世界公司对案涉借款进行担保的事实均无异议，仅对该备案登记存在质疑，至诚控股公司在本案庭前会议中也已提供《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原件进行核对，大世界公司对该原件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因此，大世界公司对案涉借款的担保合法有效，其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二、对外担保是否经备案，不构成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大世界公司二审中要求适用的法律规定已失效，应适用本案债权转让发生时现行有效的法律规定。大世界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案件涉及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主张案涉担保合同无效，但该通知所依据的《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通知》（汇发[2004]119号）已于2013年失效。案涉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节点为2017年，应适用当时有效的法律规定。根据《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进一步改进和调整资本项目外汇管理政策的通知》第二部分简化境外投资者受让境内不良资产外汇管理中的第（七）项“因境外投资者受让境内不良资产导致原有担保的受益人改变为境外投资者的，该担保不纳入对外担保管理。境外投资者受让境内不良资产后新发生的对外担保，按照现行对外担保外汇管理规定进行管理”和《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外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五条“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导致原有担保的受益人改变为境外投资者的，以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后新发生的跨境担保，按照现行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进行管理”，以及结合《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发布的通知》第二十九条“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案涉担保是否应备案登记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的对外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 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对至诚控股公司及大世界公司的上诉未作答辩。 至诚控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广冠公司偿还至诚控股公司贷款本金6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2月22日为190.496778万元，之后的利息按编号“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二、判令广冠公司偿还至诚控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三、判令至诚控股公司有权以美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一）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5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号店面；（二）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0、111号店面；（三）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二层A、B、C号商场；（四）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3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120号房；（五）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4层206、210、214、217号房；（六）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5层306、310、314号房；（七）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6层402、405、410、414、417号房；（八）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1层101、105、106、107、108、112、113号店面；（九）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二层B号商场；（十）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3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8号房；（十一）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4层209号房；（十二）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5层302号房；（十三）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6层401、405号房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优先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一切诉讼费用；四、判令美景公司、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在担保限额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律师费及一切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鉴定费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广冠公司签订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6000万元，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具体为归还平银福E综字20131123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对应的具体贷款合同为平银福E贷字20141113第001号《贷款合同》、平银福E贷字20141113第002号《贷款合同》）项下授信，贷款期限自2015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8日，贷款利率按贷款发放日的人民银行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5%，首期贷款利率以借款借据记载为准，贷款期内执行固定利率。还款方式为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和金额分次还本，即2015年9月20日、12月20日、2016年3月20日分别还款100万元，2016年6月28日还款5700万元，分期还款任一期未按时足额还款，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有权要求归还全部贷款，并对未归还的全部贷款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贷款计收罚息。合同项下授信发生欠息、逾期、垫款或未按双方约定的用途使用授信资金均构成违约，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有权宣布授信提前到期，要求广冠公司立即偿还部分或全部授信本金、利息及费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并自违约事件发生之日起，对已发放的全部授信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全部授信本金。贷款到期或提前到期，广冠公司未能按约定偿还贷款的，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从逾期之日起对贷款本金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双方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广冠公司并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出具同意公司申请授信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7月3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向广冠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借据上记载的年利率为6.0625%。 二、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美景公司签订平银福Ｅ抵字20150616第001号《抵押担保合同》，约定美景公司以其名下房产为平银福Ｅ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提供抵押担保，并依法向相关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债务本金最高额为6000万元，不论是否有担保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均有权优先要求美景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房产具体包括：（一）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5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号店面（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30、00××32、00××33、00××35、00××37、00××39、00××40、00××42、00××43、00××45、00××46、00××47号）；（二）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0、111号店面（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号）；（三）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二层Ａ、Ｂ、Ｃ号商场（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00××58、00××59号）；（四）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3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120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44、00××51、00××52、00××75、00××77、00××79、00××81、00××82、00××84、00××86、00××87、00××88、00××89、00××90、00××91、00××92、00××93、00××94、00××95号）；（五）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4层206、210、214、217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97、00××98、00××99号）；（六）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5层306、310、314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01、00××02号）；（七）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6层402、405、410、414、417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04、00××05、00××06、00××07号）；（八）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1层101、105、106、107、108、112、113号店面（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61、00××62、00××63、00××64、00××65、00××66号）；（九）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二层Ｂ号商场（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十）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3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8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09、00××10、安房权证福安字第××、00××12、00××13、00××14、00××15、00××16号）；（十一）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4层209号房（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十二）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5层302号房（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十三）福建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6层401、405号（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00××20号）。《抵押担保合同》还约定：美景公司已知悉平银福Ｅ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归还平银福Ｅ综字20131123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未结清授信（对应的具体贷款合同为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1号《贷款合同》、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2号《贷款合同》）对应的贷款本金金额合计6000万元，美景公司对此无异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美景公司并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出具同意提供抵押担保的《股东决定》。 三、2015年6月29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分别与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签订平银福E保字20150616第001、002、003号《保证担保合同》，为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债务人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或有债务）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务本金最高额为6000万元。三份《保证担保合同》均约定：本合同由保证人独立承担保证责任，不论是否有担保人提供物的担保或保证，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均有权优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保证人已知悉平银福E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用途为归还平银福E综字20131123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项下未结清授信（对应的具体贷款合同为平银福E贷字20141113第001号《贷款合同》、平银福E贷字20141113第002号《贷款合同》）对应的贷款本金金额合计6000万元，保证人对此无异议。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所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并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出具同意公司提供担保的《股东会决议》。 四、2016年3月25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签订平银福州债转合（2016）第001号《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将其所有的广冠公司等23户（共41笔）金融债权资产及其附属权益即贷款债权转让给华融福建分公司。合同的成立、效力、解释和履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合同引起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4月13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在《东南快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截至2016年2月22日，广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190.496778万元。 五、2016年12月30日，至诚控股公司竞买取得华融福建分公司的23户不良债权资产包。2017年2月24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至诚控股公司签订福建Y14160057-2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华融福建分公司将其包括广冠公司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至诚控股公司。协议约定，至诚控股公司应于本协议完成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登记程序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付清全额债权转让价款。双方需于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启动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备案程序。2017年6月23日，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公厅出具发改办外资备[2017]185号《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对案涉对外转让不良债权包的外债规模予以备案登记，并要求据此到外汇管理部门办理外债登记和债权转让等有关手续。证明尾部备注“抄送：外汇局”。2017年7月6日，华融福建分公司收到案涉债权收购款。同日，华融福建分公司与至诚控股公司在《东南快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截至2016年2月22日，广冠公司尚欠贷款本金6000万元，利息190.496778万元。 六、2017年8月31日，至诚控股公司与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上海致增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至诚控股公司委托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上海致增实业有限公司向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支付前期代理费2.5万元。2017年9月6日，福建知信衡律师事务所向上海致增实业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确认收到律师费2.5万元。 七、2017年9月22日，一审法院根据至诚控股公司申请，作出（2017）闽民初101号财产保全裁定，查封大世界公司、美景公司、陈财兴、许婷名下财产。 八、本案诉讼期间，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出具《关于美景公司抵押登记问题的说明》，称：该行于2013年与广冠公司签订平银福Ｅ综字20131123第001号《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在该授信额度项下分别签订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1号、第002号《贷款合同》，美景公司与该行签订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1号、第002号《抵押合同》，以79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并分别办理了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00××23号房屋他项权证。后该行与广冠公司签订本案《贷款合同》，用于归还上述旧贷，并与美景公司重新签订本案《抵押担保合同》，就上述79套房产继续办理新贷的抵押登记手续，并重新办理了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因考虑转贷风险，该行未解除原抵押手续下直接作出第二顺位抵押，但新贷签订并发放贷款后，原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1号、第002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已被本案《贷款合同》所清偿和覆盖，因此本案第一顺位的抵押项下债权已经消灭，目前仍合法登记存续的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系唯一合法有效的抵押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至诚控股公司注册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案涉合同已对管辖法院作出明确约定，大世界公司虽提出管辖异议，但已被一审法院及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案涉合同均约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准据法。 一、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广冠公司签订的《贷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义务，广冠公司未按《贷款合同》约定自贷款发放之日起每个季度归还100万元贷款本金，且至2016年2月22日，广冠公司尚欠利息190.496778万元，其已构成违约。按合同约定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有权提前收回贷款。大世界公司关于本案借款不属于不良贷款，本案不适用不良资产收购的相关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华融福建分公司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将包括广冠公司尚欠的本案借款本息、担保权利、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在内的债权资产包予以转让。华融福建分公司将案涉债权资产包依法委托拍卖，与至诚控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两次债权转让均系债权转让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不良贷款，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案涉两次债权转让均在《东南快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东南快报》系在全国性发行报纸，可以认定债权人已履行了通知义务。公告中已载明截至2016年2月22日的利息数额，借款人广冠公司未提出异议，大世界公司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本案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计收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的权利专属于商业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等金融机构，至诚控股公司作为非金融机构性质的债权受让人，不能享有原权利人依其作为金融机构特殊身份而特别享有的权利。至诚控股公司从华融福建分公司受让债权后即双方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日起至诚控股公司无权要求继续按原合同约定计付利息（包括罚息、复利）。 至诚控股公司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律师费支付凭证、《已收取律师费到账情况说明》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至诚控股公司为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2.5万元，该笔费用属于至诚控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据《贷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的有关规定，应由广冠公司负担。 二、关于担保合同的效力及担保人的责任问题。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美景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与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在合同签订的同日，美景公司、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交了同意公司提供担保的股权会决议，以上担保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担保范围依据合同约定包括债务人广冠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案涉《贷款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用于归还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1号《贷款合同》、平银福Ｅ贷字20141113第002号《贷款合同》项下贷款，抵押人美景公司在《抵押担保合同》中确认其已知悉本案贷款的上述用途。美景公司用于抵押的房产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已依法设立。该抵押登记他项权证上注明“本抵押权为第二顺位抵押权”，大世界公司抗辩认为，本案抵押房产尚有第一顺位抵押权存在。一审法院认为，就案涉抵押房产，至诚控股公司共提交了三份他项权证，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00××23号房屋他项权证抵押登记时间均为2014年11月26日、债权数额均为3000万元，并分别注明抵押合同号为平银福Ｅ抵字20141113第001号、第002号，该两份他项权证与本案安房他证福安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上的权利人均为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根据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出具的抵押登记说明并结合本案贷款借新还旧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因原抵押债权已消灭，故原抵押权也已消灭，不影响至诚控股公司在本案中行使抵押权，大世界公司认为至诚控股公司无权就美景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至诚控股公司提交的《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案涉对外转让债权的外债规模已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办理了备案登记，并已抄送国家外汇管理局。大世界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案件涉及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5号）主张本案担保合同无效，但法发[2010]25号所依据的《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资产有关外汇管理问题的通知》（汇发[2004]119号）已于2013年失效。《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外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汇发（2015）3号]指出：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导致原有担保的受益人改变为境外投资者的，以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不良资产后新发生的跨境担保，按照现行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进行管理。而依据现行有效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所规定的对外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大世界公司关于本案对外担保未办理备案登记手续，担保合同无效，其无需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不能成立。 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至诚控股公司本金6000万元及利息［含罚息、复利，暂计至2016年2月22日为190.496778万元，之后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平银福Ｅ贷字20150616第001号《贷款合同》约定及中国人民银行有关规定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止］。二、广冠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至诚控股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万元。三、就广冠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至诚控股公司对美景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一）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5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号店面（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30、00××32、00××33、00××35、00××37、00××39、00××40、00××42、00××43、00××45、00××46、00××47号）；（二）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1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0、111号店面（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48、00××49、00××50、00××51、00××52、00××53、00××54、00××55、00××56号）；（三）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二层Ａ、Ｂ、Ｃ号商场（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00××58、00××59号）；（四）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3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09、110、111、112、113、114、115、116、117、118、119、120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44、00××51、00××52、00××75、00××77、00××79、00××81、00××82、00××84、00××86、00××87、00××88、00××89、00××90、00××91、00××92、00××93、00××94、00××95号）；（五）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4层206、210、214、217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97、00××98、00××99号）；（六）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5层306、310、314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01、00××02号）；（七）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19幢6层402、405、410、414、417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04、00××05、00××06、00××07号）；（八）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1层101、105、106、107、108、112、113号店面（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61、00××62、00××63、00××64、00××65、00××66号）；（九）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二层Ｂ号商场（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十）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3层101、102、103、104、105、106、107、108、118号房（产权证号：韩房权证福安字第××、00××09、00××10、安房权证福安字第××、00××12、00××13、00××14、00××15、00××16号）；（十一）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4层209号房（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十二）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5层302号房（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号）；（十三）福安市城区城阳金湖路京都美景花园20幢6层401、405号（产权证号：安房权证福安字第××、00××20号）享有优先受偿权，有权依照法律规定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四、就广冠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广冠公司追偿。五、驳回至诚控股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449.83元，由至诚控股公司负担3449.83元，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共同负担3480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冠公司、美景公司、景源公司、大世界公司、陈财兴、陈财辉、许婷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至诚控股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25日起至案涉贷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二、至诚控股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大世界公司应否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至诚控股公司主张的2017年2月25日起至案涉贷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问题 案涉债权属于金融不良债权，根据在案证据，至诚控股公司通过竞买方式以远低于按原贷款合同约定计算的借款本息的对价从华融福建分公司取得上述债权。至诚控股公司非金融机构，结合对不良债权处置的司法政策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判决对至诚控股公司主张的案涉债权受让日之后按原贷款合同约定计付的利息（包括罚息、复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诚控股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依据《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提出其有权主张案涉债权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贷款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至诚控股公司受让案涉债权后，大世界公司应否继续承担保证责任问题 至诚控股公司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大世界公司据此主张至诚控股公司在受让案涉不良资产包的过程中，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利用外资处置不良债权案件涉及对外担保合同效力问题的通知》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履行对外担保的备案登记手续，故案涉担保无效。经查，一审中，至诚控股公司为证明其办理了不良资产转让备案登记，提交了《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大世界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出至诚控股公司一审提交的《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并非原件，仅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华融福建分公司的印章，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持异议。本案二审庭前会议中，至诚控股公司向大世界公司出示了《企业借用外债备案登记证明》原件，大世界公司经查看该证明原件，当庭表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国家外汇管理局2014年发布实施的《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外汇局对跨境担保合同的核准、登记或备案情况以及本规定明确的其他管理事项与管理要求，不构成跨境担保合同的生效要件。”根据《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三条关于“按照担保当事各方的注册地，跨境担保分为内保外贷、外保内贷和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内保外贷是指担保人注册地在境内、债务人和债权人注册地均在境外的跨境担保。外保内贷是指担保人注册地在境外、债务人和债权人注册地均在境内的跨境担保。其他形式跨境担保是指除前述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跨境担保情形”的规定，本案担保人、债务人注册地在境内，债权人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应属于其他形式跨境担保。《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境内机构提供或接受除内保外贷和外保内贷以外的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在符合境内外法律法规和本规定的前提下，可自行签订跨境担保合同。除外汇局另有明确规定外，担保人、债务人不需要就其他形式跨境担保到外汇局办理登记或备案。”结合《国家外汇管理局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外汇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汇发(2015)3号]第五条关于“因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处置不良资产导致原有担保的受益人改变为境外投资者的，以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外转让不良资产后新发生的跨境担保，按照现行跨境担保外汇管理规定进行管理”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所规定的对外担保合同无效的情形，未支持大世界公司关于其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张，有相应依据。 综上所述，至诚控股公司、大世界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109.83元，由中国至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660元，上海大世界（集团）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351449.8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爱珍 审判员  杨 春 审判员  王成慧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魏佳钦 书记员张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