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忠社，男，1970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龙祖社，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佑生，男，195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蒋益清，男，1963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早云，男，1969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明辉，男，196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安华，男，196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富宁县。以上七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新，湖南豪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湘汇宏鑫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法定代表人：李矿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二成，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王安华（以下简称龙忠社等七人）因与被申请人贵州湘汇宏鑫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汇宏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9民终493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湘民申285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龙忠社等七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日新、被申请人湘汇宏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二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忠社等七人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本院（2019）湘09民终493号民事判决，驳回湘汇宏鑫公司诉讼请求。主要理由:1．原审在证据采信和事实认定上存在错误，确定民事责任违背当事人约定。湘汇宏鑫公司在与安龙县黄金公司签订矿山承包合同的当天，与龙忠社等人签订合同，明确约定湘汇宏鑫公司是介于黄金公司与4个矿体之间的实体，其作用是承包海子金矿生产经营权，不直接从事生产经营，不对外发生任何业务；海子金矿生产经营权分别属于龙忠社等人，4个矿体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有权对其生产经营权转让、引资合作、抵押、上市等，湘汇宏鑫公司必须无条件同意，无权干涉。该份合同的主体是本案当事人，标的是本案争议对象，与本案基本事实密切相关，原审以其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是错误的。该份合同上有湘汇宏鑫公司及其三分之二的股东签名盖章，证明湘汇宏鑫公司及其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龙忠社等人转让4个矿体的经营权，由于原审不采信该份合同，导致原审错误地认定龙忠社等人未经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擅自转让矿体经营权的事实。相反，原审所采信的矿山承包合同只包括3、4、5号矿体生产经营权，而原审认定其包括1、2、3、4号矿体，无中生有，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判决合同无效，适用法律错误。龙忠社等七人转让协议是在黄金公司统筹安排下进行的生产经营权转让，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十七条和第三十五条规定，即使龙忠社等七人转让合同违反以上有关矿产资源管理性强制规定，也不导致合同无效。湘汇宏鑫公司辩称，龙忠社等人未经湘汇宏鑫公司同意，将1号矿体采矿权、经营权、收益权等全部转让给王安华，从中牟利，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又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有关规定，以上规定均属效力性强制规定，转让协议无效。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认为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系对法律的错误理解。请求维持原一、二审判决。湘汇宏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龙忠社等七人之间签订的关于贵州省安龙县海子金矿一号矿体《股份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4月25日，湘汇宏鑫公司与安龙县黄金公司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安龙县黄金公司将海子金矿（包含一、二、三、四号矿体）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湘汇宏鑫公司，承包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起至2025年7月止。2018年7月，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在没有经过湘汇宏鑫公司股东大会决议，也没有经过湘汇宏鑫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将海子金矿一号矿体转让给王安华生产经营，转让费为2068万元。同年9月11日，湘汇宏鑫公司向龙忠社等人寄发《告知函》，以龙忠社等七人之间的转让行为无效，要求龙忠社等七人停止转让并返还财产，龙忠社等七人未予理睬。2012年7月25日，李矿生、刘德军、陈志友发起成立湘汇宏鑫公司，李矿生占股62.96%，刘德军、陈志友各占股18.52%。2012年11月，刘德军、陈志友分别将其股份转让给毛安定、王林峰。公司注册登记的股东为李矿生、毛安定、王林峰。一审法院认为，湘汇宏鑫公司经与安龙县黄金公司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取得了海子金矿包含一号矿体的经营权。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并非公司注册股东，未经公司股东大会或者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擅自与王安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名为股份转让，实质是转让一号矿体的经营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该转让行为事后未经权利人即湘汇宏鑫公司的追认，属无权处分。另王安华明知一号矿体的生产经营权属于湘汇宏鑫公司，而未经湘汇宏鑫公司同意，故意受让，非善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关于合同无效情形的规定，龙忠社等七人之间的转让行为为无效的民事行为，故龙忠社等七人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为无效协议。对湘汇宏鑫公司的诉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与王安华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王安华负担。龙忠社等七人不服一审判决，以“海子金矿一号矿体在2014年之前由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承包开采，湘汇宏鑫公司是海子金矿一、二、三、四号矿体的股东成立的，湘汇宏鑫公司在与安龙县黄金公司签订生产承包合同的当天，又与龙忠社等人签订经营转让合同，约定将一号矿体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龙忠社等人，同时还约定湘汇宏鑫公司为“空壳”公司，其使命仅仅是为了与黄金公司签订生产承包经营合同，不参与矿体的经营管理，各矿体可以自由转让，无需湘汇宏鑫公司同意。故金矿的经营权属于龙忠社等人，一审判决未依据上述合同认定龙忠社等人可自由转让股份错误。”为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湘汇宏鑫公司的起诉请求，由湘汇宏鑫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本院二审在确认一审所认定的事实的基础上还查明：2014年4月25日，湘汇宏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代表的龙忠社签订合同，就海子金矿的矿体股份及生产经营权转让等问题进行了约定。本院二审认为，王安华与龙忠社、龙祖社、李佑生、蒋益清、胡早云、李明辉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由其个人生产经营海子金矿一号矿体。该协议虽名为《股份转让协议》，但因转出方龙忠社等六人均非湘汇宏鑫公司的股东，结合转让后的生产经营情况，该协议并非实质意义上的公司股份转让，而是生产经营权的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国家对集体矿山企业和个体采矿实行积极扶持、合理规划、正确引导、加强管理的方针，鼓励集体矿山企业开采国家指定范围内的矿产资源，允许个人采挖零星分散资源和只能用作普通建筑材料的砂、石、粘土以及为生活自用采挖少量矿产。矿产储量规模适宜由矿山企业开采的矿产资源、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和国家规定禁止个人开采的其他矿产资源，个人不得开采。因该协议所涉矿产为金矿，个人不能开采，故龙忠社等七人不能依据湘汇宏鑫公司与龙忠社的合同而签订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转让协议。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协议无效正确，应予以维持。此外，对于龙忠社等七人提出本案系因李矿生个人原因提起诉讼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湘汇宏鑫公司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形，其因何种原因提起诉讼，不属法律审查范围，故对龙忠社等七人提出的该项理由不作评议。综上，龙忠社等七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龙忠社等七人负担。再审中，湘汇宏鑫公司提供以下8份书证，其中：湘汇宏鑫公司关于确定海子金矿各种费用上缴比例的文件，2013年9月9日《海子金矿内部协议》，海子金矿1号矿体龙忠社、蒋益清出具的欠海子金矿4号矿体办证费用的欠条以及会议签到册等4份书证，拟证明海子金矿1、2、3、4、5号矿体均属于湘汇宏鑫公司承包范围，湘汇宏鑫公司对其行使承包管理权。安龙县黄金公司《证明》、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贵州省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勘查区块和矿区范围坐标的通知》、海子金矿采矿许可证及地形地质图等3份书证，拟证明海子金矿采矿许可证以及黄金公司与湘汇宏鑫公司所签订的承包合同，都包括该海子金矿1号矿体。海子金矿费用分摊明细汇总表，拟证明包括海子金矿1号矿体在内的各矿体没按约定向湘汇宏鑫公司支付其所垫付的环评、土地复垦、检测、工资等费用。龙忠社等七人质证认为，对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通知》、海子金矿采矿许可证及地形地质图2份书证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通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采矿许可证及地形地质图不能证明湘汇宏鑫公司对1号矿体拥有权益；湘汇宏鑫公司文件、费用分摊明细汇总表是湘汇宏鑫公司制作的，真假无法确定，不具有真实性；内部协议、欠条、签到册，真假无法确定，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黄金公司证明因没有负责人签名，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本院审查认为，湘汇宏鑫公司提供的湘汇宏鑫公司文件和费用分摊表，系湘汇宏鑫公司自行制作，真假无法核实，不具有真实性；内部协议、欠条、会议签到册均为复印件，真假无法核实，且其内容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既不具有真实性，也不具有关联性；黄金公司证明因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的证明形式要件，不具有合法性。故对以上6份书证不予采信。龙忠社等七人对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印发贵州省矿产资源开发整合勘查区块和矿区范围坐标的通知》、海子金矿采矿许可证及地形地质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确认如下：湘汇宏鑫公司向原一审提供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条款没有明确海子金矿包括涉案的海子金矿1号矿体，但当事人龙忠社在原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属于《生产经营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经营范围，且龙忠社等七人提供的《合同》约定湘汇宏鑫公司将其从黄金公司承包的海子金矿1号矿体转让给龙忠社等人。因此，本院确认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属于湘汇宏鑫公司与安龙县黄金公司所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范围。湘汇宏鑫公司向原一审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不仅为打印件的复印件，而且没有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但龙忠社、王安华等当事人既对该协议不持异议，也对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涉案1号矿体股份转让的事实不持异议。故本院对龙忠社、李矿生等海子金矿1号矿体的股东与王安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该矿体股份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在原一审庭审中，湘汇宏鑫公司对龙忠社等七人提供的2014年4月25日《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该《合同》予以采信。根据原一、二审和再审庭审质证、认证情况，本院再审查明：湘汇宏鑫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5日，注册股东为李矿生、王林峰、毛安定，法定代表人为李矿生。2014年4月25日，湘汇宏鑫公司作为乙方与安龙县黄金公司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黄金公司是海子金矿的采矿权人、发包人，湘汇宏鑫公司是生产经营承包人。乙方除湘汇宏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矿生盖章、签字外，王林峰、毛安定、靳涛、肖佑平等5名湘汇宏鑫公司股东签字。同日，根据上述《生产经营承包合同》和安龙县黄金公司文件规定，湘汇宏鑫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代表龙忠社签订《合同》，约定：⑴湘汇宏鑫公司将海子金矿1号矿体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乙方。⑵湘汇宏鑫公司是由安龙县海子金矿4个矿体共同出资成立的，是介于黄金公司与海子金矿4个矿体之间的实体，主要作用是承包海子金矿的生产经营权，不直接从事生产经营，不对外借贷款、抵押、质押和担保，不对外发生任何业务。湘汇宏鑫公司的海子金矿生产经营权分别隶属于4个矿体，4个矿体独立经营，自负盈亏，独立负担上交各种税费；4个矿体之间没有任何产权隶属关系，任何一个矿体转让、引资合作、抵押等，其他矿体及湘汇宏鑫公司必须无条件同意，无权干涉。⑶分别选举李矿生、龙忠社为湘汇宏鑫公司第一届执行董事、监事，执行董事和监事实行3年任期制。甲方除湘汇宏鑫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矿生盖章签字外，股东龙忠社、肖佑平、靳涛、毛安定签字，龙忠社还作为乙方签字。2018年7月12日，海子金矿1号矿体股东龙忠社、李矿生、李佑生、龙祖社、胡早云、蒋益清、李明辉与王安华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以2068万元的价格将海子金矿1号矿体全部股份转让给王安华。同年9月11日，湘汇宏鑫公司向上述1号矿体股东龙忠社、李矿生等7人发出《告知函》，称龙忠社、李矿生等7人虽然在金矿整合前后一直对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拥有生产经营权并实际生产经营，但黄金公司在整合金矿后将该矿体的生产经营权承包给湘汇宏鑫公司，龙忠社等人未经湘汇宏鑫公司同意和授权，擅自转让矿体生产经营权行为无效。本院再审认为，尽管根据湘汇宏鑫公司与安龙县黄金公司签订的《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约定，湘汇宏鑫公司是包括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在内的海子金矿的生产经营承包人，但是在签订《生产经营承包合同》的同日，湘汇宏鑫公司与龙忠社签订《合同》，不仅约定湘汇宏鑫公司将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的生产经营权转让给龙忠社等人，而且还约定湘汇宏鑫公司是海子金矿4个矿体出资成立、仅代表4个矿体与黄金公司签订合同，不从事生产经营、不对外发生任何业务的组织；海子金矿的生产经营权分别隶属4个矿体，4个矿体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有权对各自矿体的生产经营权进行转让，湘汇宏鑫公司无权干涉。湘汇宏鑫公司向龙忠社等七人发出的《告知函》亦承认龙忠社等人在金矿整合前后一直对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拥有生产经营权并实际生产经营。因此，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的采矿权人为安龙县黄金公司，实际生产经营权人是龙忠社等七人。湘汇宏鑫公司主张龙忠社等七人未经其同意或者授权转让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生产经营权行为无效，既没有合同根据，又没有法律依据。湘汇宏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采矿权人为安龙县黄金公司，龙忠社等人转让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的生产经营权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原一审以龙忠社等人提供的2014年4月25日其与湘汇宏鑫公司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关联性而不予采信错误，导致错误地认定涉案海子金矿1号矿体的实际生产经营权人龙忠社、李矿生、李佑生、龙祖社、胡早云、蒋益清、李明辉为无权处分人，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论错误。原二审在认定湘汇宏鑫公司与龙忠社于2014年4月25日签订《合同》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却以龙忠社等人不是湘汇宏鑫公司的股东和个人不能开采金矿为由，认定龙忠社等人与王安华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因而无效，将规范矿产资源勘查、开发利用和保护工作的行政管理性法律适用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股权或者生产经营权转让纠纷，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论错误。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龙忠社等7人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9民终493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2018）湘0923民初245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贵州湘汇宏鑫矿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共计120元，由贵州湘汇宏鑫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谷雨审 判 员 卜雪梅审 判 员 秦有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雷志华书 记 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