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3115号原告：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3064696298。法定代表人：要雁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宁，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洁，女，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巴彦淖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峣，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卫寨，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田妈妈投资公司）与被告周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妈妈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永宁、被告周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峣、许卫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妈妈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周洁支付田妈妈投资公司费用924061.34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16日，田妈妈投资公司与周洁签订《蘑法森林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就蘑法森林项目进行合作,蘑法森林项目位于海淀区上庄镇前章村南。协议书约定，田妈妈投资公司负责蘑法森林园区整体管理工作，周洁负责带领学生/亲子团体前往蘑法森林并保证团体费用每年不低于100万元（协议书第四条：乙方在团体到蘑法森林园区的学生团体每人20元，亲子团队30元/大+小，单加一个成人20元交付甲方。保证每年团体数量不低于50000人，低于50000人甲方同样按照50000人收取费用）。协议签订后，田妈妈投资公司一直正常维持蘑法森林园区管理、经营，但乙方未按约定带来学生/亲子团队或团队，未向甲方交付任何费用。为此田妈妈投资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周洁按照约定支付2017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5日费用100万元。被告周洁辩称，对田妈妈投资公司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认可，田妈妈投资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周洁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约定的是北京田妈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教育科技公司）。2018年3月新协议的丙方就是教育科技公司。协议约定田妈妈投资公司负责蘑法森林的整体工作，保证正常运营，田妈妈投资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第2条约定，由于对方的原因导致很多活动失败，我方诚信履行合同，但是由于田妈妈投资公司原因我方无法履行合同。2.田妈妈投资公司不适格，内部承包协议书内容实质是股东会作出的决议，名字和内容不一致，教育科技公司的大股东是田妈妈投资公司，小股东是周洁，两个股东在协议上签署，股东会内容有三个，变更教育科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教育科技公司的管理权、分红分配，该协议是股东会形成决议，而周洁代表教育科技公司签署的，履行协议内容主体也是教育科技公司。本案田妈妈投资公司、周洁均不适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6月16日，田妈妈投资公司（甲方）与周洁（乙方）签订《蘑法森林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一、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由甲方负责蘑法森林园区整理管理工作，乙方为周洁代表教育科技公司法人（近期变更）签署本内部承包协议。教育科技公司为田妈妈投资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乙方承担股东责任，同时享有股东权利和收益。乙方组建团队并承担项目运营的财务独立权但必须做到财务数据对甲方公开。并且甲方有财务监督的权利，每三个月进行一次核查若遇客流高峰核查时间顺延，乙方应对公司的财物安全负责。乙方负责蘑法森林社会实践大课堂项目和旅行社学校幼儿园板块，并针对学生青少年课外实践与营地活动进行研发推广。二、甲方负责蘑法森林园区的设施设备更新及建造并保障园区水电等正常使用性。承担园区的后勤、绿化、农业区等人的人员工资及社保必要开支，保障乙方团队正常的活动场地卫生及设备使用保障乙方团队接待质量；乙方负责活动物料归位以及使用后的场地清理。三、作为北京田妈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权益，甲方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占有乙方51%的股权并有实际控股权利，但不参与乙方的年底分红。四、乙方在团队到蘑法森林园区的学生团体按每人20元，亲子团队30元/大+小，单加一个成人20元交付甲方。保证每年团队数量不低于50000人，低于50000人甲方同样按照50000人收取费用，特殊情况（例：政治突发事件、天气情况、雾霾、教委特定规定等不可抗拒因素，按照粗略估算除去周六、日及寒暑假不能接待日，每天至少要接待1600人左右甲方需按不可抗因素减少每天的必须交付额）；高于50000人时，团队按每人18元，亲子团队20元/大/小，单加一个成人15元交付甲方；所有课程内容设定、活动老师开支物料采购及税费由乙方承担，每周结算一次费用（所结算费用甲方必须提供正规发票）；为避免人数问题的纠纷，要求对方团队到来需在前台签到或使用现在团队使用的表格进行人数记录，活动结束后交财务备案；并且要负责活动安全，乙方确保入园儿童和学生包含保险，活动期间出现问题由乙方承担，场地设施出现问题由甲方承担（错误操作除外），保险范围内保险承担，保险范围外，协商解决。四、乙方活动安排需要提前一周以上时间与甲方报备。七、期限：自2017年6月15日起至2020年6月14日（试行），每年根据人流量以及营业额情况，针对团队到园人数（基数50000人）进行浮动，浮动后按照浮动后标准执行第二年团队到园人数。八、甲乙双方协定教育科技公司法人自变更后，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及财务账目、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在过户之前所有的法律责任及财务责任。2017年9月18日，教育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洁。诉讼中，经询问，田妈妈投资公司称上述协议中的第三条“乙方”指向教育科技公司，称是协议不规范。田妈妈投资公司提交了人数统计对接表、签到表、登记表等以证明双方依据涉案合同履行部分合同及周洁开展活动情况，称该数据是周洁提交给其进行结算的，根据该数据，可以看出，9月19日至9月23日统计对接表结算总额为34430元，9月25日至9月30日统计对接表结算总额为57480元，10月12日、10月13日统计对接表数据为10050元，10月19日至10月31日统计对接表结算总额为17880元，11月2日、11月4日统计对接表结算总额为14610元，周洁对该数据部分认可，认为上边只有时间，没有年份，无法证明是2018年的，同时上边有周洁签字的认可，没有周洁签字的均不认可，但其并未提交对应统计表。周洁主张2017年11月3日，教育科技公司向田妈妈投资公司支付活动款75938.66元，提交了转账支票存根，该存根载明出票日期2017年10月31日，收款人是田妈妈投资公司9月入园费，并据此主张其不是适格周洁，合同履行主体是教育科技公司，田妈妈投资公司认可周洁向其支付以上数额的活动款，并称周洁是教育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可以选择使用公司账户还是个人账户支付活动款。田妈妈投资公司称协议约定周洁须带每年不少于5万人到蘑法森林开展活动，每人20元，故周洁应每年至少向田妈妈投资公司支付100万元，因周洁已经向其支付了活动款75938.66元，故田妈妈投资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为100万元减去周洁已经支付的活动款。双方认可从涉案合同签订后，周洁就开始带人进入蘑法森林开展活动。周洁称其开展的活动有社会大实践活动和亲子活动2017年9月、10月、11月是可以开展活动的，但是7月、8月放暑假无法开展活动，田妈妈投资公司认可7月、8月无法开展社会大实践活动，亲子活动是可以开展的。周洁称田妈妈投资公司违约在先，不能保障场地的使用，提交了：1.2017年9月11日其与田妈妈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要雁峥的聊天记录，显示：“周洁：要总，现在已经定了四千多人了，按照预定团队的每天接待需要布置场地。现在场地不够用我很无奈。考虑到了能用的场地尽量设计进去来用，现在大棚和老贾沟通了拆掉大棚房的那两个棚简单布置一下可以用”。要雁峥：“可以，你和小董沟通一下预算，各出一半吧，把这个事办了。”2、2017年10月25日其与田妈妈投资公司法定代表人要雁峥的聊天记录，显示：“周洁：这边大棚也不让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如果大棚可以用倒是可以想想活动”。要雁峥：“最好找一个合作，自己做几乎不可能”。周洁：我认为大家要齐心共同商讨做点实事，而不是相互猜忌。这不是我想要的，为什么好好的地方做的到最后都做不下去了，哎！”要雁峥：“事情肯定要做，我在找链接资源，这个事一定要持续。你可以放心，租金不是问题，但是需要活钱来升级。”3、2017年11月3日及2017年11月5日的聊天记录，显示：“周洁：早上好，听说园区要闭园了。什么时候有时间开个会吧，说一下接下来的规划和打算。明年园区的规划与目标。我要按照整体规划来做安排，现在就要开始准备明年的宣传等计划工作了”。要雁峥：“好的，我今天回京，周一在园区见面吧”。周洁：“现在我认为有些事情他没有权利和我聊，最后悔的就是现在定了团队。早知道这样我一个都会定，现在最重要的是您怎么先安排把这团让走了。其他的谈清楚再说，不要说我没团而是你们自己不让好好推广。”周洁称后来其与田妈妈投资公司、陈鹏之间签订了新的三方协议，但其没有原件，田妈妈投资公司称其与周洁之间未签订其他新协议或补充协议。周洁称刚签合同时，能用的大棚有6个，每个大棚做活动可以容纳400个学生，社会大实践活动都是在大棚中开展的，后来大棚不能使用了，社会大实践活动无法开展，虽然室外林业区可以开展亲子活动，但是接待量有限。诉讼中，经法庭询问，田妈妈投资公司称没有维护场地的证据，场地能不能用是主观感受，其认为场地是可以使用的。诉讼过程中，周洁提出反诉，要求田妈妈投资公司赔偿周洁为履行合同花费的费用、可得利益损失等，后撤回反诉。以上事实，有涉案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涉案合同明确约定，甲方为田妈妈投资公司，乙方为周洁，而且合同第一条明确约定，乙方为周洁代表北京田妈妈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法人（近期变更）签署本内部承包协议，由此可见，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田妈妈投资公司与周洁。田妈妈投资公司与周洁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田妈妈投资公司负责园区的设施设备更新并保障周洁团队团队正常的活动场地卫生及设备使用保障周洁团队接待质量。周洁保证每年团队数量不低于50000人。现田妈妈投资公司主张周洁未按合同约定数量带来团队，故田妈妈投资公司有权要求周洁承担违约责任。田妈妈投资公司要求周洁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支付其50000人的费用。周洁抗辩称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田妈妈投资公司违约在先，是田妈妈投资公司不能提供足够的场地导致无法按照约定开展活动。本院认为，根据周洁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涉案项目所使用的场地在2017年9月11日前有部分大棚拆掉，2017年10月25日有大棚不让用的情况，2017年11月3日有要闭园的情况，而且周洁曾经向田妈妈投资公司表示有4000人的团但是因场地原因无法开展活动的情况，由此可见，涉案合同的履行场地自2017年9月11日前即开始出现影响使用的情形。现田妈妈投资公司要求周洁支付50000人的费用，在可以认定涉案场地自2017年9月11日前已经出现影响使用的情形至2017年11月3日严重影响使用的情形下，田妈妈投资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对园区设施设备进行了维护更新，田妈妈投资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园区设施设备能正常使用，故对其称涉案场地一直可以正常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田妈妈投资公司主张周洁支付其100万元合同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过高，但在合同履行期间，周洁仅向田妈妈投资公司支付75938.66元活动款，本院认为该金额过低，周洁行为构成违约，本院综合考虑周洁可以使用涉案场地开展活动的时间、淡旺季等因素，参考田妈妈投资公司提交的统计对接表等，扣除周洁已经支付田妈妈投资公司合同款的金额，对周洁应支付给田妈妈投资公司的合同款酌情予以判定。关于周洁抗辩称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占乙方51%的控股权并有实际控股权利，但不参与乙方的年底分红，故合同的签订主体不是周洁而应该是教育科技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从文义上来看，该条约定的乙方的确不是周洁，而应该是教育科技公司，涉案合同所使用的文字存在不准确、不规范的现象，但结合涉案合同的整体内容，考虑涉案合同的签订目的，该条约定并不影响涉案合同的签订主体为田妈妈投资公司与周洁，故对周洁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及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案依据已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本院不再一一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10万元；二、驳回原告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周洁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41元（原告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由原告田妈妈（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630元（已交纳），由被告周洁负担141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颖超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花 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薛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