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30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高坤桃，女，汉族，1974年9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东，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禅城丽日顺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陈锦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秀婷，女，汉族，1986年1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贾国瑞，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陈苒，女，1973年11月1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佛山市富德利磨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贾国瑞。上诉人高坤桃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禅城丽日顺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贾国瑞、佛山市富德利磨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利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9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坤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坤桃无须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未查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是否涉嫌刑事犯罪，也未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制定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8]1号第20条规定，对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虚增债务”“签订虚假借款协议”“制造资本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转单平账”“虚假诉讼”等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强立债权、强行索债的，应当根据案件具体实施，以诈骗、强迫交易、敲诈勒索、抢劫、虚假诉讼等罪名侦查、起诉、审判。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及违法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高坤桃签署《借据》及《借款合同》过程中，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及贾国瑞存在如下行为：1.贾国瑞以欺诈手段、故意隐蹒真实情况，谎称银行有新政策，需要重新签名确认贾国瑞才能得到2019年贷款。2018年11月26日下午四点多贾国瑞将高坤桃带至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签订至少以下文件：《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承诺函》《最高额抵押合同》及附件。2.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以虚假、欺骗手段，在未对合同进行任何解释的情形下，胁迫高坤桃于重大误解下签订空白合同，其后拒不承认签署多份空白合同的事实。3.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不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交付合约书正本于高坤桃等人，并隐匿合同，以遂进行任意修改或添加内容。4.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本次出借行为不是为了借款人按时还款取得高额利息，而是以借款为幌子，通过设计套路，希望借款人违约，以取得巨额违约金。5.高坤桃未曾和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有过借款事宜洽谈，高坤桃于2018年11月25日19:30搭乘南方航空CZ3818班机，由合肥飞回广州，落地时已近当日23时，再转车回佛山住所已是26日凌晨，此有高坤桃原就职公司在职声明书及中国南方航空行程单可证。根据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高坤桃认为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披上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外衣，借助贾国瑞的帮助，通过具有显著欺骗性和隐蔽性的方式与高坤桃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然后通过诉讼方式查封其房产以非法占有高坤桃合法财产，其行为已涉嫌诈骗罪，应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高坤桃对签字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签字事由等存在错误认识，使签字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属于重大误解，高坤桃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之间并未就借款事宜达成合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法》第五十四之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应依法撤销。因贾国瑞对高坤桃谎称银行有新政策，需要重新签字确认才能拿到2019年贷款，高坤桃被贾国瑞骗到丽日顺发小额贷款公司处，并在未对合同条款作出任何讲解的情形下，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催促其在事先已准备的空白资料上签名，其中《借款合同》和《借款收据》中关于借款人、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等合同主要条款都是由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事后手写填上，高坤桃对签字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签字事由等存在错误认识，使签字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属于重大误解，高坤桃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不存在借款合意，高坤桃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被上诉人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与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之间是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高坤桃及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以银行贷款到期为由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借款，并为此签署《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文件，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依约将借款转入对方指定账户，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坤桃主张本案借款构成“套路贷”，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借款给高坤桃及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只为了通过借贷赚取利息，不希望发生不能还款的情况，只希望借款人能按时还本付息，因此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未使用“套路”与借款人形成虚假债权债务，不应视为“套路贷”。高坤桃主张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存在的“5个行为”，仅仅是高坤桃的猜想和推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应当驳回高坤桃的上诉请求。此外，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也在怀疑高坤桃与贾国瑞等人通过串通的形式意图减少己方的责任财产，以达到损害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利益的目的。因此，一审法院对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与高坤桃等人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高坤桃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之间借贷合意明确，其签订合同的行为不构成重大误解。所谓重大误解，是指行为人作出意思表示时，对涉及合同法律效果的重要事项存在认识上的显著缺陷，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已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或则达不到误解者订立合同的目的。首先，高坤桃的陈述明显不符合常理，其称在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未对合同条款作出任何讲解的情况就要求其在空白合同上签名，该说法显然违背了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正常、合理的注意义务；高坤桃在签订合同时不仅积极配合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要求其提供身份证原件对其身份进行核实，而且同意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复印其身份证，还亲自将涉案银行贷款的房产证复印件交给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最终在认真审阅合同内容后签名捺印。在签订合同过程中，高坤桃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其作为具有多年工作及社会实践经验的成年人，知道且应当知道签订《借款合同》《借款收据》表示同意向他人借款，与出借人形成借贷法律关系，因此高坤桃的一系列行为应当认定其清楚知晓自己签字的后果，不存在认识上的显著缺陷。其次，高坤桃等人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借款归还银行贷款，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也依约履行出借义务，高坤桃等人已经实际使用该笔借款清偿了银行贷款，订立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且在归还银行贷款后高坤桃房产得以注销抵押登记，由此可见高坤桃为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实际借款人和实际款项使用人、受益人，高坤桃并未遭受任何损失，故高坤桃不存在任何误解。至于高坤桃自称轻信贾国瑞的谎言和解释才办理借款手续，对此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并不知情且怀疑其真实性，这对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也不能成为否定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与高坤桃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的法定事实和理由。因此，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等文件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上述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签订过程中不存在重大误解事由，一审法院据此驳回高坤桃主张行使撒销权的请求是正确的。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未发表意见。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立即一次性付清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借款1850000元及利息至付清之日按日利率0.1%计算（自2018年11月26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0350元），即本息合共1870350元；2、一审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全部由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甲方、出借人）与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185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利息按本金的0.1%/日计收，若乙方逾期还款的，则乙方应按日向甲方支付实欠款金额（包括实欠的本金及相应利息）1‰的逾期利息。甲方委托案外人陈某通过其银行账户划款至乙方指定收款账户，乙方指定的收款账户为贾国瑞名下银行账户。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乙方和丙方承担。同日，上述陈某名下银行账户向上述贾国瑞名下银行账户转账1850000元。同日，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出具《借款收据》，确认上述借款金额、期限、借款利率。同日，高坤桃签署《承诺函》，确认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另查明一，庭审中，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贾国瑞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上显示的潘某是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的客户经理，其是负责跟进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与贾某1的这笔贷款。83250元是在放款之前收到，83250元是综合费。另查明二，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因该案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借款合同纠纷。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借款的事实，有相关《借款合同》《借款借据》、银行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形成借款合同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高坤桃主张撤销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认为存在威逼、欺诈及重大误解。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法院撤销的合同有：（1）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2）在订立时显失公平的合同；（3）因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订立的合同。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相关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以给公民及其亲友的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给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对方作出违背真实的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胁迫行为。行为人因对行为的性质、对方当事人、标的物的品种、质量、规格和数量等的错误认识，使行为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可以认定为重大误解。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此，高坤桃对其上述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应由其举证证明上述合同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该案中，高坤桃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时，未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当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或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应认定其具备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协商相关事项的能力，其对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高坤桃主张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存在法定可撤销的情形，除高坤桃、贾国瑞的个人陈述外，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佐证，故高坤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高坤桃称其签订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时系空白文件，缺乏依据，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亦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高坤桃反诉请求撤销上述《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诉请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一、本金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由于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未能充分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返还借款，故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诉请偿还借款本金，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确认在放款之前收到贾国瑞支付的83250元，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主张该款项是综合费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属于实际支出的费用，故结合该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确认上述83250元属于预先在本金扣除的利息，即该案本金应为1766750元（1850000元-83250元）。二、利息部分。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并结合《借款合同》的约定，且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未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反驳，一审法院确定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应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含逾期利息）。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诉请本息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保全担保费，涉案借款合同约定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财产保全担保费由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根据该案具体情形，确定财产保全担保费1617元由高坤桃、贾国瑞、陈苒、富德利公司承担。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诉请超出部分，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贾国瑞、高坤桃主张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缺乏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鉴于该案只是民事诉讼，故若当事人认为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仍可另行向相关主管部门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贾国瑞、陈苒、高坤桃、富德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清偿借款本金1766750元及利息（利息以176675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贾国瑞、陈苒、高坤桃、富德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1617元；三、驳回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高坤桃的全部反诉请求。一审受理费21634元，由贾某1、陈苒、高坤桃、富德利公司负担20832元，由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负担802元。本诉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贾国瑞、陈苒、高坤桃、富德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0725元，由高坤桃负担10350元，由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负担375元。二审期间，高坤桃提供了短信截图、录像、《声明书》、机票行程单、《承诺函》、民事判决书、贾国瑞一审答辩状等证据，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对短信截图、《承诺函》以外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以确认。经审查，上述证据，部分已经一审法院认证，部分不符合证据的形式，且均不能证明高坤桃主张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信。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提供了富德利公司工商信息、短信截图、《最高额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房产证、土地证及他项使用权证等证据，拟证明涉案借款合同是高坤桃的真实意思表示。高坤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经认证，上述证据中，部分已经一审法院认证，其余部分与本案待查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因贾国瑞、陈苒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涉港民商事案件。双方未约定所适用的法律，涉案合同的签订地、履行地均发生在内地，内地应视为最密切联系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内地法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高坤桃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还款责任。丽日顺发小贷公司虽在发放贷款前收取借款金额4.5%“综合费”，并约定了高达日息0.1%的借款利率，但一审法院已将“综合费”作抵扣本金处理，并将合同约定的利息调整为年息24%。故在丽日顺发小贷公司已实际出借款项且贾国瑞、高坤桃对金额无异议的情况下，丽日顺发小贷公司是否涉及刑事犯罪，不影响民事案件的审理，高坤桃主张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高坤桃主张涉案《借款合同》《借款收据》《承诺函》上的签名均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高坤桃称其签名的目的是以担保人的身份协助贾国瑞办理银行借款的续贷，但上述文件均在丽日顺发小贷公司住所处签订，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高坤桃称其签署的合同均系空白合同，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即便其上述陈述属实，《借款合同》底部“借款人”“保证人”均系打印，高坤桃在“借款人”处而非在“保证人”处签名，可推断其清楚且同意以借款人的身份签订合同，至于其是否实际使用借款则不影响合同的成立和生效。高坤桃主张贾国瑞对其实施欺诈，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相关合同。高坤桃自认丽日顺发小贷公司除催促其快速签订合同外，未采取胁迫行为，涉案借款金额亦小于另案银行贷款担保金额。故即便高坤桃主张的欺诈事实成立，在高坤桃未能举证证明丽日顺发小贷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情况下，涉案合同效力不受影响。综上所述，高坤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34元，由上诉人高坤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小青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