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民初852号 原告：东北师范大学，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人民大街5268号。 法定代表人：刘益春，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锋，男，该校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占波，吉林北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英语辅导报社，住所地吉林省通化市西昌工贸开发区2号。 法定代表人：包天仁，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苏，女，该报社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汝界，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包天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汝界，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通化天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化市西昌工贸开发区2号（4楼办公室）。 法定代表人：包宇,经理。 原告东北师范大学与被告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仁时代公司）、通化天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公司）仿冒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北师范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锋、于占波，被告英语辅导报社的的法定代表人包天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荣苏、宋汝界，被告天仁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包天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汝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东北师范大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并停止在其运营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官方网站（http://www.tefl-china.net与http://www.tefl-china.cn）、官方微信公众号（tefl-china）及其经营的《英语辅导报》、《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等出版物中继续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二、判令英语辅导报社立即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印章。三、判令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在新浪网“教育”频道（http://edu.sina.com.cn/）、英语辅导报社官网（http://www.ecp.com.cn/）、英语辅导报网上书店网站（http://book.tianyumedia.cn/）、天仁报业集团官网（http://www.trgroup.com.cn/）显著位置连续五日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内容经法院审定），并在《英语辅导报》（含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教师版共47类）第一版及《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中国教育报》显著位置，连续五期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内容经法院审定），消除对原告造成的不利影响。四、判令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共同赔偿原告3,000,000元。五、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连带赔偿原告3,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为原告的内设非独立法人科研机构，1995年经原国家教委批准，1996年正式建立。该中心系国家级基础教育实验研究机构，主要开展教育科学研究、人才培养、教育培训等业务，在全国基础教育研究、培训领域具有重要影响。1997年11月19日，原告与英语辅导报社签订《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关于建立协议书》。该协议明确，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为英语辅导报社主办的从事基础外语教育教学研究和实验的学术组织，原告下属机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之间为学术合作关系，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仅对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的教学研究活动进行学术指导，合作期八至十年。合作期内，原告允许英语辅导报社主办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在对外开展外语教研活动、宣传时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名称，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之间无任何行政隶属关系。协议签订后，英语辅导报社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在对外宣传、经营中将协议确定的合作机构名称“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擅自变更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使用。此外，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在合作期内及合作期结束后，未经原告许可，超出协议限定的学术合作范畴，冒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大肆开展出国留学培训、英语竞赛与评比、教辅出版等各类业务牟利。英语辅导报社还在其经营的《英语辅导报》中违法冒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并将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作为《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等出版物的主办机构。为便于业务宣传、开展，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冒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建立、运营了两个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官网及微信公众号。英语辅导报社下属机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与天仁时代公司在实际经营中系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其工作人员、办公地点、联系方式、财务收支等混同一致。另，英语辅导报社从未按协议约定每年向原告支付30万元合作费用。原告认为，英语辅导报社有权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对外开展活动的前提是1997年订立的协议，但该协议最晚至2007年11月便已期满终止，双方基于协议的合作关系和权利义务亦随之终止。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在合作终止且未取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仍长期冒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开展经营活动，极易在社会上引起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经营的相关业务活动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原告、教育部具有隶属或关联关系等误认、混淆，并导致不特定公众参与相关活动。原告在合作期满后特别是教师群体维权事件发生后，曾通过当面约谈、发送律师函、媒体声明等方式多次要求其停止侵权，但被告置若罔闻，侵权行为持续至今。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在协议终止后长达十二年的侵权过程中获取巨大经济利益，却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严重侵害，尤其是2008年以来英语辅导报社主办的“全国中小学优秀外语教师出国留学项目”在国内先后引发六十余起维权诉讼和大量信访事件，对原告、教育部及国家留学基金委的声誉均造成严重损害，并导致原告发生维权支出等经济损失，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理应承担相应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此外，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冒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宣传、发行的《英语辅导报》及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教辅用书等各类侵权产品，主要通过天宇公司主办、运营的英语辅导报网上书店及天宇公司授权的电商平台等渠道销售，相关侵权教辅产品的订购资金进入天宇公司的银行账户。天宇公司作为共同侵权方，亦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综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诉请。 英语辅导报社辩称，1.原告请求保护的多家教育中心，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教育研究中心都没有国家规定的备案机关进行登记。原告没有对上述这两个名称的专用权。2.原告所述称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是国家教育部设立的分支机构，东北师范大学对本案无权提起诉讼。3.原告所起诉的其中的一个依据是1997年11月19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成立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这个协议书，这份协议书是关于在教育部门中设立教育机构的文件，它不是民商法意义上的范畴，属于行政范畴的指导性文件。4.英语辅导报社对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投入了大量的精力、财力、物力、人力，在这种情况下要将这个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废掉不符合我国的教育政策。 天仁时代公司辩称，同英语辅导报社答辩意见。 天宇公司未到庭，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4年12月17日，东北师范大学向国家教育委员会请示成立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1995年9月13日，国家教育委员会下发《关于同意筹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批复》（教直［1995］7号），同意在东北师范大学筹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该中心由教育部基础教育司与东北师范大学双重领导，日常工作由东北师范大学负责，所需人员编制在学校现有人员编制内调剂解决。1996年，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在东北师范大学建立，为东北师范大学非独立法人机构，东北师范大学任命了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主任、常务副主任、副主任等人员。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至今仍然存续。 1997年11月19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签订《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关于建立协议书》，约定：建立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为依托、英语辅导报社主办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对外活动和对外宣传时冠以全称即“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英语辅导报社向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每年提供经费30万人民币（第一季度15万元、第四季度15万元），用以支持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建设。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8—10年。协议签订后，英语辅导报社累计向东北师范大学提供经费105万元。1997年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向通化市公安局申请刻制“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公章。但英语辅导报社当庭认可协议签订后并未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基础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而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 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官方网站为http://www.tefl-china.net与http://www.tefl-china.cn，上述网站版权及ICP备案主体为天仁时代公司。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官方微信公众号为tefl-china，该账号主体为天仁时代公司。上述网站、微信号均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进行宣传。 英语辅导报社在其经营的《英语辅导报》中载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推荐使用。根据天仁报业集团宣传材料记载，其龙头产品《英语辅导报》的期发行量已达1373万（据国家新闻出版署2006年4月最新认证数据），是在全国同类产业中规模最大、质量最好、信誉最高的品牌产品。《英语辅导报》由天宇公司发行，邮购汇款地址为吉林省通化市西昌工贸开发区2号，收款人为英语辅导报社包宇。英语辅导报网上书店http://www.book.tianyumedia.cn系天宇公司官网http://www.tianyumedia.cn的二级网址，该网页载明由由天宇公司版权所有。淘宝网上的学勤图书专营店、自学堂图书专营店等英语辅导报社在天猫网络平台的授权经销商均由天宇公司授权。宣传订购广告载明，天宇公司代理天仁集团所有产品的发行业务。 《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等刊物载明由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主办，订购《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向天仁时代公司账号汇款。 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义举办比赛、评比、颁发证书、组织活动、召开年会、设立实验学校、对外发送文件。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国家外研函字（2019）010号《关于组织2019年英国SHSH国际中学生英语夏令营的通知》，该通知向全国各地（市、州、盟）、县（市、区、旗）教育局、教研室及各中学、全国外语实验学校、全国外语教学示范校作出。该通知明确载明活动由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主办，由英国剑桥教育集团及天仁时代公司承办。该活动报名费汇款至天仁时代公司账号。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于2018年2月28日作出国基外研函字（2018）016号《关于组织2018年美国CSU国际中学生英语夏令营的通知》，该通知向全国各地（市、州、盟）、县（市、区、旗）教育局、教研室及各中学、全国外语实验学校、全国外语教学示范校作出。该通知明确载明活动由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主办，由英语辅导报社北京研发中心和美国康维尔斯国际语言学校联合承办。该活动费用汇款至天仁时代公司账号。“2013年全国中学生英语冬令营暨2011年-2012年全国中学生英语能力竞赛全国总决赛”主办单位包括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承办单位包括天仁报业集团英语辅导报社。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义作出《中小学优秀外语教师出国留学奖学金项目关于第二十三批留学教师办理出国手续的通知》，该通知告知刘蓉等相关人员办理出国手续，并载明保证金（￥30,000.00）汇入账户名为英语辅导报社，自筹留学费用（￥30,000.00）和国际往返机票款（￥9,000.00）及申请英国签证相关费用（￥1,290.00），计肆万零贰佰玖拾元（￥40,290.00）通过银行汇往账户户名天仁时代公司。刘蓉向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汇款后，英语辅导报社为刘蓉出具叁万元出国保证金收据。 2014年10月，东北师范大学向英语辅导报社、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包天仁发出律师函，并在东北师范大学官网、新浪网及《新文化报》发表声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已经失去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的权利，要求英语辅导报社等停止侵权行为。 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当庭陈述，其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的依据为1997年11月19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关于建立协议书》。在1997年该协议签订十年后其继续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的依据为“该项目是教学科研性质，有持续性。我们实际上有过继续谈判，但未形成书面协议。东北师范大学没有任何要求我们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实际上他们默许我们继续使用这一名称，东北师范大学相关领导还继续参加我们的活动。教师们陆续起诉，东北师范大学才开始发律师函，不让我们继续使用。我们现在仍在继续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因为我们认为停止使用该名称需要得到教育部的授权。” 另查明，从2008年开始，全国62名中小学教师陆续以教育部、东北师范大学、英语辅导报社为被告提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教育部对该系列案件的答辩意见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系东北师范大学校内所设的非独立法人机构，教育部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仅是业务指导关系，人事、财务和运行管理均由东北师范大学负责。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西民初字第26526号民事裁定，认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系东北师范大学筹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并非教育部内设机构，教育部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驳回了王小苗对教育部的起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二民终字第13286号民事裁定对上述裁定予以维持。再审申请人朱红霞与被申请人教育部、东北师范大学、英语辅导报社的教育培训合同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6）京民申3186号民事裁定，经审查认为，国家教育委员会下发的《关于同意筹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批复》不能证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系教育部的下设机构。 东北师范大学为教育部举办的事业单位法人，法定代表人刘益春，宗旨和业务范围是培养高等学历师资人才，促进教育事业发展。哲学类、经济学类、法学类、教育学类，文学类、历史学类、理学类、工学类、农学类和管理学类学科高等专科、本科和硕士研究生学历教育。经济学类、法学类、教育学类、文学类、历史学类、理学类和工学类学科博士研究生学历教育、博士后培养、相关科学研究、技术开发、继续教育、专业培训、学术交流与咨询服务。 英语辅导报社于1991年12月23日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法定代表人包天仁，经营场所为通化市西昌工贸开发区2号，经营范围包括书、报刊编辑、发行，英语辅导，音像、书刊零售。（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天仁时代公司于2008年4月9日注册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包天仁，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推广；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动画设计；教育咨询；文化咨询；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经营性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图书、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零售、网上销售（出版物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22年4月30日）。 天宇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成立，住所为通化市西昌工贸开发区2号（4楼办公室），法定代表人包宇，经营范围包括书、报刊印刷、销售等。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该公司发起人为包天仁、包宇。 包天仁与包宇系父女关系，包宇在本案（2018）吉01民初206号案件审理中以英语辅导报社员工身份，作为委托代理人身份参加庭审。 本院认为，一、东北师范大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 虽然国家教委在1995下发的《关于同意筹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批复》第四条中载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由教育部基础教育司与东北师范大学双重领导”，但结合该批复“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日常工作由东北师范大学负责，所需人员编制在学校现有人员编制内调剂解决”的内容，1996年由东北师范大学任命了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的主任、常务副主任、副主任等人员的事实，教育部在涉案关联案件中“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系东北师范大学校内所设的非独立法人机构，教育部与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仅是业务指导关系，人事、财务和运行管理均由东北师范大学负责”的意见以及已生效判决对相关主体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是经国家教委批复，东北师范大学内设的非独立法人机构，由东北师范大学领导并管理其日常工作。且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是否需要备案、在何部门备案属于国家教委行政管理事宜，不影响东北师范大学的诉权。因此，东北师范大学对侵犯“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的行为有权提起诉讼。 二、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实施的行为构成了对东北师范大学的不正当竞争。 《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东北师范大学作为全国知名高校，在国内乃至世界均有一定的知名度和良好声誉。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是经国家计委和国家教委批准，在东北师范大学内设的国家级的基础教育实验研究机构，其主要功能为开展基础教育实验研究、人才培养、论证评估、咨询服务、信息总汇、协作交流等。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在基础教育服务方面有一定的影响力，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这一名称是有一定影响的名称。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与英语辅导报社关于建立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结束后，首先，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继续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义举办比赛、评比、颁发证书、组织活动、召开年会、设立实验学校、对外发送文件；其次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在《英语辅导报》、《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义主办或宣传；最后，天仁时代公司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官方网站http://www.tefl-china.net与http://www.tefl-china.cn，官方微信公众号tefl-china，以“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进行宣传。 在东北师范大学要求被告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后，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在经营中仍冒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由于上述被告从事行业以及经营活动与基础教育相关，被诉的名称冒用行为极易引起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与东北师范大学内设机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东北师范大学乃至教育部具有隶属关系或关联关系等误认。事实上，自2008年开始，全国62名中小学教师陆续以教育部、东北师范大学、英语辅导报社为被告提起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即是由于英语辅导报社的冒用名称行为引起了公众的误认。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的冒用行为损害了东北师范大学的合法权益，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构成了对东北师范大学的不正当竞争。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虽然在庭审中称“案涉协议约定的合作期结束后各方又继续谈判但未形成书面协议，东北师范大学默许各被告使用被控侵权名称”，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东北师范大学对此亦不认可，本院对上述被告的主张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天宇公司发起人为包天仁、包宇，法定代表人为包宇。包天仁亦为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法定代表人，包天仁与包宇为父女关系。天宇公司与英语辅导报社在同一大楼办公，包宇在本案（2018）吉01民初206号案件审理中以英语辅导报社员工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身份参加庭审，知晓案涉证据及相关情况。因此，天宇公司对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侵权事实清楚。天宇公司明知案涉协议合作期已经结束，英语辅导报社仍在《英语辅导报》上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推荐使用”字样，但该公司没有尽到审查和注意义务，继续发行《英语辅导报》，帮助英语辅导报社实施侵权行为。因此，天宇公司应在其帮助侵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应承当相应的侵权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东北师范大学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停止侵害的责任。原告要求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并停止在其运营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官方网站（http://www.tefl-china.net与http://www.tefl-china.cn）、官方微信公众号（tefl-china）及其经营的《英语辅导报》《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等出版物中继续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名称以及英语辅导报社立即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印章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综合考虑本案案情，被告的侵权行为使东北师范大学被多次诉讼，其美誉度受到一定的影响。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予以支持。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在新浪网“教育”频道（http://edu.sina.com.cn/）、英语辅导报社官网（http://www.ecp.com.cn/）、英语辅导报网上书店网站（http://book.tianyumedia.cn/）、天仁报业集团官网（http://www.trgroup.com.cn/）连续五日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并在在《英语辅导报》及《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中国教育报》，连续五期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对原告的不良影响。 （三）关于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东北师范大学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天宇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依法考虑侵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范围、持续时间、后果、主观恶意程度及案涉协议书约定的支付经费数额、维权合理费用等因素综合确定赔偿数额，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公司连带赔偿东北师范大学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00,000元，天宇公司对其中的1,5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天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应诉，放弃答辩权利及提供反驳证据的机会，其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及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英语辅导报社、被告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名称中的“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字样。被告英语辅导报社、被告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官方网站（http://www.tefl-china.net与http://www.tefl-china.cn）、官方微信公众号（tefl-china）以及所经营的《英语辅导报》、《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等出版物中继续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字样； 被告英语辅导报社立即停止使用“国家基础教育实验中心外语教育研究中心”印章； 三、被告英语辅导报社、被告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通化天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在新浪网“教育”频道（http://edu.sina.com.cn/）、英语辅导报社官网（http://www.ecp.com.cn/）、英语辅导报网上书店网站（http://book.tianyumedia.cn/）、天仁报业集团官网（http://www.trgroup.com.cn/）连续五日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并在《英语辅导报》（含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教师版）第一版及《基础教育外语教学研究》、《英语考试研究》、《中国教育报》显著位置，连续五期向原告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对原告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东北师范大学申请公布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英语辅导报社、被告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被告通化天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四、被告英语辅导报社、被告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赔偿东北师范大学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00,000元，被告通化天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对其中的1,500,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东北师范大学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被告英语辅导报社、天仁时代（北京）技术发展有限公司、通化天宇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单艳芳 审 判 员  姜晓涛 人民陪审员  郭艳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辛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