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1105号原告：刘媛媛，女，199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西峡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艾林，男，1980年8月5日出生，满族，户籍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爱民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保，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顺丰同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滨海大道深圳软件产业基地1栋B座1001。法定代表人：孙海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顺丰同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10号院1号楼A座15层1501。法定代表人：耿艳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深圳市罗湖区嘉宾路城市天地广场I,III区6002-6018室。负责人：陈令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华，北京市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钰，北京市闻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媛媛（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艾林（以下简称姓名）、被告深圳市顺丰同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顺丰同城公司）、被告北京顺丰同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顺丰同城公司）、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深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芳，艾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世卿，深圳顺丰同城公司和北京顺丰同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玲，人寿深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赔偿医疗费54817.87元、二次手术费3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900元、误工费3600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2716元、交通费2000元、住宿费260元、鉴定费4400元，以上共计393395.17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5日17时30分，在朝阳区佳程广场前道路，艾林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与我所骑自行车相撞，造成我受伤。交管部门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认定艾林为全部责任。经了解艾林通过北京顺丰同城公司和深圳顺丰同城公司的“顺丰骑士”平台接单送外卖，现起诉要求赔偿相关损失。艾林辩称，事故责任认可，我在“顺丰骑士”平台做兼职骑手，当时我在“顺丰骑士”上送完了一单，附近有一个柒客蛋糕店，和北京顺丰同城公司是合作商家，没有单的时候群里会通知骑手在店门口等待抢单，抢到单的机会较大，我就是去柒客蛋糕的路上，任务大厅中来单了，我就看了一眼手机，这时与原告发生了事故。就原告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凭票核算，二次手术费未实际发生，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50元每天，营养费认可30元每天，护理费家属护理部分应按照100元每天计算，误工费应提交完税证明，不认可个人转账的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3000元，残疾赔偿金认可，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未满60周岁，且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父亲、母亲符合被扶养人条件，交通费只同意伤者本人就医产生的，金额请法院酌定，鉴定费凭票据计算。北京顺丰同城公司辩称：1.艾林与我公司没有任何形式的用工关系，我公司不是艾林的用人单位，艾林是顺丰骑士的众包骑手，同城运力平台注册协议第1.2条，第2.1条和第4.2条对用户与平台之间的关系进行了界定；2.事故发生时艾林不在配送途中，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送顺丰快递的途中”与事实不符，根据我公司后台调取的数据，艾林事发当天只有2单，最后一单接单时间是16时0分21秒，完成时间16时45分51秒，没有其他接单记录，可见事发当时艾林不在配送途中；3.不能排除艾林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用工关系，理由如下：（1）艾林在顺丰运力平台每单收入为8-10元，艾林若仅在顺丰骑士接单配送，无法维持其正常生活；（2）“顺丰骑士”APP仅是居间方，不构成与骑手之间合同关系主体，艾林是众包骑手即兼职，自由选择注册成为用户，自主选择是否接单，平台接单是骑手根据自己时间自主决定，该平台对众包骑手进出自由，对骑手是否和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无限制；（3）虽然事故认定书中记载艾林正在送顺丰快递途中，但该描述无事实依据，艾林的自述和当时艾林的衣着、设备均不是认定艾林和平台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装备由骑手自愿购买，并非平台无偿提供，认定劳动关系的直接证据一般为劳动合同社保记录等，本案无以上证据可以证明我公司与艾林之间存在用工关系。4.本案我方没有过错。综上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深圳顺丰同城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艾林系“顺丰骑士”APP注册的众包骑手，该平台不是我公司开发，也不是我公司负责运营。人寿深圳公司辩称，艾林系顺丰同城配送骑手，与平台并非劳动合同关系，本案事故并未发生在配送期间，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故发生时，艾林系顺丰同城配送骑手，即艾林在顺丰同城运力平台上注册成为合格骑手后，在该平台上接受并完成平台所派发的客户下达的同城配送任务。依据北京顺丰同城公司提交的《同城运力平台注册协议》，艾林与平台并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事故发生时，我公司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有《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同城配”保险服务合同》（以下简称《保险服务合同》），并签发相应的保险单。在《保险服务合同》项下，我公司承保意外险和个人综合责任保险。在所承保的险种项下，我公司的保障期间是“配送员当日首单取货成功时起至当日24时止，且仅保障配送期间（配送期间指取货成功时起至妥投时止，包括取货途中时段），但当日末单送达时间超过当日24时的，保险期间顺延至该单妥投时止，最长不超过36小时，且次日首单取货时必须重新购买保险。取货及妥投时间以‘同城配’平台系统时间为准”。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公司的保障期间是与骑手的配送工作特点和工作性质相符且合理的。同城配送骑手对于是否进行配送有选择权，工作时间灵活，在某一单配送结束后，骑手可自主选择继续配送，也可选择不配送，并非一直处于配送过程中。由于骑手与平台并非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我公司仅保障配送期间的约定是与其工作特点相匹配的。本案交通事故并非发生在配送期间，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尽管原告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被告艾林“在送顺风快递途中”，但北京顺丰同城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事故发生时艾林并非在配送途中。我公司代理人在开庭前与艾林的沟通过程中，艾林也自认事故发生时配送任务已经结束，且尚未接到下一单配送任务，因此事故并非发生在配送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5日17时30分，艾林驾驶的电动二轮车与原告所骑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交管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故事实为“A（即艾林）由南向北行驶，B（即原告）由东向西行驶，A车前部与B车相撞，B摔倒受伤，A骑车看手机，未确保安全，A方在送顺丰快递途中”。交管部门在该份事故认定书中认定艾林为全部责任。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北京市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手术治疗11天，出院诊断为胸12椎体压缩性骨折、右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右膝软组织损伤等。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切口定期换药、2周后视换药情况拆线、1个月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二期取内固定物费用3万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19年4月10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定原告上述损伤构成十级伤残，其伤后营养期90日、护理期90日、误工期150日。原告就其医疗费提交了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合计金额104817.87元）佐证，并表示住院收费票据中包括了艾林垫付的5万元住院预交金，且已经从主张金额中扣减。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11天。营养费，原告主张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90天。护理费，原告主张其护理期按90天计算，并提交金额为1600元的护理费发票证明其中8天的护理费，其余82天原告主张按每天15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原告主张其误工费包括三部分，第一部分为其在爱立方文化艺术（北京）有限公司请假96天所扣发的工资24563.3元；第二部分为北京蓝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未支付的课时费6240元；第三部分为因伤导致的兼职家教课时费损失5200元；就上述工作及收入情况，原告提交了原告与爱立方文化艺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及该公司出具的误工证明，原告与北京蓝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油画课合作协议》及该公司出具的未发课时费证明，谢某某出具的家教课程证明，原告的银行卡对账单，工资条，微信钱包账单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表示系估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按2019年度北京市城镇标准及10%的赔偿系数计算20年，并提交了其户口本证明非农业家庭户口性质。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户口本、亲属关系证明主张其被扶养人为父亲刘某某（1960年3月19日出生）、母亲苗某某（1962年1月23日出生），二人的扶养义务人均为2人，原告还提交了经济困难证明、刘某某的诊断证明书，据此主张二人属于适格的被扶养人。交通费，原告表示系估算，但亦提交了机票行程单、出租车发票、高速费发票、滴滴出行客运服务费发票。住宿费，原告提交一张住宿费发票佐证。鉴定费，原告提交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开具的鉴定费发票佐证。艾林向本院提交了原告的救护车收费收据和门诊收费票据，证明其除垫付5万元住院预交金外，还为原告垫付医疗费2095.86元。北京顺丰同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北京市长安公证处（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6182号《公证书》，证明登陆“顺丰骑士”后台网站数据库查询，艾林在事故发生当天共完成两笔订单，其中最后一笔订单的创建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15时47分46秒，完成时间为当日16时45分51秒，订单收货地址为北京发展大厦。艾林表示事发时其已经完成了最后一笔订单，因该订单收货地点附近有平台的合作商家，此前平台微信群中会通知骑手到合作商家门口等待抢单，故其完成订单后赶往该合作商家处，此时手机软件内提示有新订单，其低头查看手机时发生了本案交通事故。就艾林所述平台微信群，艾林表示该微信群系其在“顺丰骑士”APP注册为用户后，由管理人员要求加入的，该微信群中会发送通知及订单提示信息，但艾林表示事发时的微信群已经解散，其亦无法明确当时微信群内管理人的身份。就“顺丰骑士”APP有关情况，本院在庭审中查看了艾林手机内安装的“顺丰骑士”APP，该APP显示骑手抢单前需要首先点击“上岗”后才可抢单，在“离岗”状态下骑手只能看到订单信息，但无法点击抢单。就艾林的工作情况，艾林表示其在肉联厂工作，其在肉联厂工作时间之外从事“顺丰骑士”订单配送并赚取配送费。北京顺丰同城公司向本院提交“顺丰骑士”APP“协议与规则说明”模块中的《同城运力平台注册协议》截图，该协议第1.2条约定：“用户是指在平台注册并为商户提供配送服务的实际承运人。本协议项下，特指已经注册或使用平台，且具有完成配送服务之条件和资质的用户。用户依约完成配送订单的，有权根据平台自商户处获取相应的报酬。任何时候，用户与平台之间并非劳动、劳务、雇佣关系。”该协议第2.1条约定：“平台为有物品配送需求的用户与有意愿利用闲暇时间提供有偿服务的用户搭建信息交流的平台并提供技术支持。服务需求发布方与任务领取方通过需求信息、任务声明等内容的确认实现服务合同的订立。平台仅为需求任务发布方与任务领取方之间的交易行为提供平台网络空间、技术服务和支持，并不是交易中的任何一方，所有交易仅存在于需求发布方和任务领取方之间，使用平台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平台无义务介入用户之间的任何纠纷或用户与其他第三方就服务使用方面产生的纠纷，也不会对任何一方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第2.2条约定：“平台提供的服务为：提供用户信息管理、配送信息浏览与查询、配送交易促成与处理、订单查询与管理、代理配送费磋商与谈判、配送费用代收代付等互联网信息服务和在线交易处理服务的网络平台。”该协议第3.2条第（6）项约定：“用户因完成配送服务而遭受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或造成第三方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向责任主体追究法律责任或独立对第三方承担法律责任。平台对此不承担任何责任，平台因此遭受损失的，有权向用户追偿。”北京顺丰同城公司还提交了骑手注册截图，主张上述《同城运力平台注册协议》在骑手首次注册时需点击“同意”按钮方可完成注册流程。北京顺丰同城公司还提交了“顺丰骑士”APP“协议与规则说明”模块中的《平台用户服务管理规则》截图，该规则第6条记载用户在当日首单抢单成功时自动购买一份《个人综合保障计划》，保费3元/天，保费由平台代缴。该规则第6.1条约定，该计划保障配送员在配送服务过程中发生的自身意外身故、伤残、猝死及第三者责任，其中第三者责任指“被保险人在从事同城配业务服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伤害事故或因被保险人过失，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赔偿责任，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人民币20万元”，该规则第6.2条约定：“保险期间：为配送员当日首单取货成功时起至当日24时止，且仅保障配送期间（配送期间指取货成功时起至妥投时止，包括取货途中时段）。但当日末单送达时间超过当日24时的，保险期间顺延至该单妥投时止，最长不超过36小时，且次日首单取货时必须重新购买保险。取货及妥投时间以‘同城配’平台系统时间为准。”就免赔事项，该规则第6.3条约定“本产品所有险种均不设免赔”。就保险人信息，该规则第6.5条记载上述保险的保险人为人寿深圳公司。人寿深圳公司提交一份其与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同城配”保险服务合同》（以下简称《保险服务合同》），《保险服务合同》约定人寿深圳公司为同城配送平台上注册的配送员承保以外及个人综合责任保险，保险期间为配送员当日首单取货成功时起至当日24时至，且仅保障配送期间（配送期间指取货成功时起至妥投时止，包括取货中时段），但当日末单送达时间超过当日24时的，保险期间顺延至该单妥投时止，最长不超过36小时，且次日首单取货时必须重新购买保险，取货及妥投时间以“同城配”平台系统时间为准。人寿深圳公司还提交了一份2020年11月1日与艾林的通话录音，据此主张艾林自认事故发生时上一单配送任务已经结束，尚未接到下一单配送任务。本院认为，各方对交管部门划分的事故责任未提出异议，本院根据事故认定书划分的事故责任确定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就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医疗费，原告主张的数额有票据为证且已经扣除了艾林垫付的住院预交金，故本院支持54817.87元。二次手术费尚未实际发生，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据实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于法有据，本院支持1100元。营养费于法有据，本院支持4500元。护理费，原告主张的护理期有鉴定意见为证，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属于合理范围，故本院支持13900元。误工费，就原告在爱立方文化艺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工资损失问题，根据原告提交的相应证据，其主张的事发前月工资收入水平超过了个人所得税纳税起征点，在原告未提交完税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按月收入5000元标准扣除误工期内实发工资后支持9411.65元；就原告在北京蓝思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课时费损失问题，本院按原告提交的证明材料记载金额支持6240元；就原告的家教课时费损失问题，本院结合现有证据酌定支持3600元，故原告的误工费共计1925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结合其伤残等级酌定支持5000元。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于法有据，本院支持147698元。就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某和苗某某在原告定残时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本院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交通费数额过高，本院酌定支持1000元。住宿费欠缺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有发票为证，本院支持。就原告上述合理合法损失的赔偿义务人问题，根据“顺丰骑士”APP平台相关协议条款，注册骑手抢单成功后与平台商家之间成立服务合同关系，“顺丰骑士”APP平台北京顺丰同城公司系双方缔结服务合同关系的中介方而非骑手的雇主，上述协议在骑手注册时需点击同意，应认定北京顺丰同城公司已将相关条款告知了注册骑手，故原告要求深圳顺丰同城公司和北京顺丰同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艾林在庭审中就事发前后经过的陈述以及人寿深圳公司提交的录音，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艾林并未接单，故本案不符合人寿深圳公司所承保保险的赔偿条件，综上，原告的上述损失应由艾林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艾林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刘媛媛医疗费54817.8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3900元、误工费19251.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147698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4400元，以上共计251667.52元；二、驳回原告刘媛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01元，由原告刘媛媛负担2594元（已交纳），由被告艾林负担460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郝 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小鸥书 记 员  王兆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