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甘行赔终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石洞镇兰泉路1号。法定代表人杜某，该县政府县长。委托代理人魏某1，该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魏某2，甘肃魏某2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皋兰县忠和镇崖川村191号。法定代表人魏某3，该镇政府镇长。委托代理人魏某4，该镇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某，甘肃魏某2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汉族，住甘肃省皋兰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马某，甘肃凯来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何某诉皋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皋兰县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忠和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不服该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何某诉称，皋兰县国土局于2016年4月15日向其下发了皋国土资发〔2016〕101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该决定被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6）甘7101行初402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判决查明，皋兰县政府征收上述土地的建设项目没有前置的用地规划审批，属于违法用地。2017年9月22日，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对其皋兰县忠和镇忠和村一社226号院落内座东向西三层平板楼共计18间，座北向南砖混结构平房四间及其它生活、生产设施予以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诉请判令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1.赔偿案涉1007.97平方米房产按强拆时同等建筑物的市场重置价6000元予以赔偿，合计6047800元；2.赔偿案涉院内其他附属物损失500000元；3.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给付其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拆迁补偿安置时止期间的过渡费；4.赔偿案涉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某、何某位于××县内房屋皋兰县政府、石洞镇政府于2017年9月22日强制拆除，该拆除行为被该院（2018）甘06行初16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提起上诉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行终2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何某遂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1.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按照强拆时同等建筑物的市场重置价6000元/㎡对其面积1007.97㎡房屋赔偿6047800元；2.赔偿其院内其他附属物损失500000元；3.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给付其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拆迁补偿安置时止期间的过渡费；4.赔偿其院内财产物品损失111700元。另查明，在案涉房屋征拆过程中，忠和镇政府委托华澳估价公司对案涉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评估，根据该公司的房屋征收评估表，案涉47.85㎡的砖木房屋补偿标准为820元/㎡，33.66㎡的砖木房屋补偿标准为730元/㎡，926.46/㎡的砖混房屋补偿标准为1040元/㎡，房屋价值为1027327元。案涉房屋附属物价值为165758元。在诉讼过程中，李某、何某认为其房屋及附属物评估价值偏低，要求重新评估，经双方协商选定北京国融兴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融兴华估价公司）进行评估。国融兴华估价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京）国融兴华〔2020〕（房SF）字第06116号估价报告，案涉房屋评估价值为1426300元。李某、何某收到该估价报告后，要求该评估公司提供估价报告的技术报告，该评估公司于2020年7月22日提供了该估价报告的估价技术报告。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系因皋兰县政府和忠和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纠纷，案涉房屋被拆除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皋兰县政府和忠和镇政府应当依法对李某、何某的合法财产因损害或灭失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李某、何某的赔偿请求，主要有四个方面：一是请求赔偿被拆除房屋损失6047800元（1007.97㎡×6000元）；二是请求赔偿其院内附属物损失500000元；三是请求按照3000元/月标准赔偿租房过渡费损失（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补偿安置时止）；四是请求赔偿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关于案涉被拆除房屋损失6047800元的问题。李某、何某对华澳估价公司于2016年1月5日作出的房屋征收评估表确认的房屋面积没有异议，但对三层楼房的结构及所有房屋的评估标准有异议。对于案涉三层楼房是否属于框架结构的问题，李某、何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三层楼房属于框架结构，华澳估价公司入户调查时认定该楼房结构为砖混结构并无不当。对于评估标准偏低的问题，该房屋征收评估表中未载明评估标准的确定依据，在诉讼中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也未提供征收时房屋价值评估标准的相关依据，且评估时点（2016年1月5日）距一审审理时逾4年之久，如以当时的评估标准来确定案涉房屋价值既不利于保护李某、何某的合法权益，亦体现不出对行政机关实施违法侵权的必要警示与教育意义。李某、何某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对其房屋价值重新委托评估具有必要性。同时，双方当事人就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坐落位置、结构性质、建筑面积、产权登记和周遭环境等状况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具有进行重新评估的可行性。据此，对李某、何某重新委托评估其房屋的请求应当予以准许。对于重新委托评估时点的确定，一般以征收公告发布之日作为被征收房屋的评估时点，但由于征收公告时间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过长，如依据征收公告时的市场价格予以赔偿，该赔偿标准显然对李某、何某不公平，故应按重新对外委托时点的类似房地产平均市场价格予以评估，以保障李某、何某的房屋不因征收而受到减损。该院委托国融兴华估价公司评估之日为2020年5月26日，该公司于2020年6月12日作出的评估报告确定案涉房屋在委托评估之日的价值共计1426300元，该结果能够体现案涉房屋赔偿时类似房地产市场价值，且双方当事人均对该评估结论未提出实质性的异议，故对该评估结果予以认定。另外，在房屋征收的行政赔偿案件中，当事人获得的赔偿数额至少应不低于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就本案而言，根据案涉《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补偿安置政策”中“货币安置”的规定：“选择货币安置的，除对被征收人房屋及附属物进行补偿外，另外补偿被征收正规房屋（框架、砖混、砖木、土木结构）总补偿价的30%，并给予一次性的宅基地补偿费3万元。”故案涉房屋的赔偿价值为1884190元（即1426300元+1426300元×30%+30000元）。关于案涉院内附属物损失50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华澳估价公司的房屋征收评估表确认案涉院内附属物具体包括墙面砖、地板砖、壁纸、砖木库房、转地坪、砖围墙、不锈钢扶手、水井、自来水水井及双扇铁大门，李某、何某对上述附属物的项目及数量没有异议，只是认为补偿标准偏低。因上述附属物在征收时已被评估，现已被拆损，其规格、材质、样式等信息无法确定，没有重新进行评估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结合李某、何某的主张和在案证据以及日常生活经验和常识，华澳评估公司对案涉院内附属物确定的补偿标准及金额基本上能够体现出其价值，故参照华澳评估公司评估的165758元来确定案涉院内附属物的赔偿价值。关于租房过渡费损失问题。李某、何某系夫妻关系，在被拆除房屋内共同居住生活，应当给予过渡费赔偿。对于李某在诉讼过程中追加对其子女李想、李梦给予过渡费赔偿的请求。根据《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补偿安置政策”中“安置对象”的规定：“在征拆范围内具有合法宅基地，忠和派出所已经登记或者依法可以登记的人员。”但李某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李想、李梦在征拆所在地有户籍，也不能证明该二人在征拆范围内属可以登记的人员，故该请求不能成立。其次，《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关于“补偿内容”中“过渡安置”的规定：“过渡费标准按照每人每月300元支付被征收人，过渡期限自农户搬迁房屋之日起算。被征收人选择上楼安置的，过渡期限至安置房交付使用为止；选择货币安置的，过渡期限为3个月。”本案中，李某、何某与皋兰县政府及忠和镇政府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皋兰县政府及忠和镇政府遂违法拆除了案涉房屋，李某、何某需另寻居所，如依照上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3个月来确定过渡期明显无法保障其二人的合法权益，过渡期限应当以房屋被强制拆除之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期间确定。其二人虽然在诉讼中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房的费用为3000元/月，但仅有房屋租赁合同，无其他证据来印证该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故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来确定过渡费没有事实依据，应按照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每人每月300元的标准确定过渡费较为合理。关于案涉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111700元财产损失包括两部分：一是室内物品损失99700元；二是车辆损失12000元。对于室内物品损失，皋兰县政府及忠和镇政府提供的强拆前案涉房屋内照片显示，在拆除时案涉房屋内没有李某、何某所列清单上的物品。其二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一方面认为该照片只是其居住使用的二、三层楼屋内的照片，没有一楼屋内状况的照片，另一方面陈述二、三楼内基本上没有可用的物品，且一楼在拆除前出租于他人，屋内没有其自己的物品。经释明，其二人自愿放弃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请求。对于车辆损失12000元的问题。其二人仅提供了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但完税证明显示该车辆的纳税人系兰州胜宝机动车驾驶员信息服务公司榆中公司，无法证明其购买并拥有该车辆的事实，亦无证据证明该车辆在拆除现场的事实。故该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李某、何某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某、何某房屋损失1884190元，院内附属物损失165758元；评估费14000元；二、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按照300元/月的标准赔偿李某、何某过渡费损失（从2017年9月22日起至本判决书生效之日止）；三、驳回李某、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皋兰县政府上诉称：1.国道109线（忠和段）改建项目是利民工程，该项目建设有利于当地经济发展，方便当地群众的生活、生产，且涉及此次被征收土地的95％农户已配合政府完成了拆迁安置补偿工作，本案的两份评估报告评估价差距较大，这对于已签订拆迁协议的农户来说极为不公平，况且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立案呈批报告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的户籍和房屋产权登记存在违法，需要进一步立案调查，若存在犯罪行为，须移送司法机关处理。2.被上诉人在一审的四项诉讼请求中，明显没有主张房屋总补偿价的30％和一次性的宅基地补偿费3万元，而人民法院却违反居中裁判原则，对被上诉人没有主张的诉求进行裁判，违反了被上诉人的处分权，当然也违反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忠和镇政府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同上诉人皋兰县政府一致。被上诉人李某、何某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经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进行法律释明后，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协商选定评估公司对案涉房产进行评估符合本案实际情况。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李某、何某位于××县内房屋被被告皋兰县政府、石洞镇政府于2017年9月22日强制拆除……”不当，应认定为：“原告李某、何某位于××县内房屋被被告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于2017年9月22日强制拆除……”，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系因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案涉房屋而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因违法行政行为造成行政相对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合法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具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强制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上诉人李某、何某有权就其房屋损失请求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给予赔偿。被上诉人李某、何某请求二上诉人赔偿其房屋及其他损失共四项：1.1007.97平方米房屋损失6047800元；2.案涉房屋所在院内其他附属物损失500000元；3.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给付其自2017年9月22日起至拆迁补偿安置止期间的过渡费；4.赔偿案涉房屋所在院内财产损失111700元。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上诉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李某、何某的上述赔偿请求是否应予获得支持。现评述如下：一、房屋损失关于案涉被征收房屋的价值认定问题。案涉房屋系国道109线忠和段改扩建项目的被征收房屋，根据该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货币补偿标准，即被征收房屋及其附属物的补偿价值由房屋评估机构按照《皋兰县2013年度房屋重置价格》（皋政发〔2013〕130号）文件规定的标准确定，另外补偿被征收正规房屋（框架、砖混、砖木、土木结构）总补偿价的30%，并给予一次性的宅基地补偿费30000元。被征收人将不再享受划拨宅基地的权利。忠和镇政府在征收过程中委托华澳评估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评估价为1027327元。在本案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因华澳公司对其房屋结构及评估标准的认定有异议，遂申请原审法院重新组织委托评估。经双方当事人协商选定国融兴华估价公司对案涉房屋予以评估，评估价为1426300元。考虑到华奥公司对案涉房屋的评估时点距一审审理时逾4年之久，加之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的修建时间、坐落位置、结构性质、建筑面积、产权登记和周遭环境等状况能够达成一致意见，原审法院以重新对外委托时点为评估时点，组织双方协商选定评估机构并对案涉房屋予以重新评估并无不当。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价值应为1426300元，并按照案涉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给予被上诉人一次性宅基地补偿费30000元。因国家赔偿属于对因行政机关违法行政行为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填平及补偿，同时兼具对行政机关违法行政的一定惩戒性质，故原审判决在以对外委托时点为评估时点对案涉房屋价值进行重新评估后的价格基础上上浮30%确定案涉房屋价值不当，应予纠正。至于给予被上诉人一次性宅基地补偿费30000元，是按照案涉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对被上诉人的补偿利益，应属直接损失的范围，原审判决一并予以判处并无不当。二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在国融兴华估价公司对案涉房屋重新评估价基础上上浮30%确定案涉房屋价值不当的上诉理由成立，但其主张应按华奥公司作出的评估价确定案涉房屋的价值以及不应给予被上诉人一次性宅基地补偿费30000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二、案涉房屋所在院内其他附属物损失二被上诉人对华澳估价公司在评估工作中确认的案涉院内附属物具体包括墙面砖、地板砖、壁纸、砖木库房、转地坪、砖围墙、不锈钢扶手、水井、自来水水井及双扇铁大门等附属物的项目及数量没有异议，仅对补偿标准有异议。因上述附属物已被拆损而不具有重新评估的条件。原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参照华澳评估公司评估的165758元确定案涉院内附属物的赔偿价值并无不当；且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上诉及答辩意见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该部分损失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三、过渡费及案涉房屋所在院内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本案中，鉴于二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上诉及答辩意见中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该两部分损失均没有异议，本院对该两部分损失予以简要论述。关于过渡费问题。原审判决按照案涉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每人每月300元的标准认定二被上诉人的过渡费损失，并以案涉强拆行为发生时（2017年9月22日）至人民法院判决生效时为过渡期间，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形。关于案涉房屋所在院内财产损失问题。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自愿放弃对案涉房屋内物品损失部分的赔偿请求，属于其行使处分权的自主行为，因不存在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情形，人民法院应予准许；而二被上诉人提出的车辆损失费12000元的主张，因无据证实该部分损失的存在，原审判决不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损失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皋兰县政府、忠和镇政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6行赔初4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三、上诉人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李某、何某房屋损失1426300元，一次性宅基地补偿费30000元，案涉院内附属物损失165758元，合计1622058元。评估费14000元，由上诉人皋兰县人民政府、皋兰县忠和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强审判员 徐文娟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恩亭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九条赔偿请求人要求人民法院确认致害行为违法涉及的鉴定、勘验、审计等费用，由申请人预付，最后由败诉方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