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46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自贡大业高压容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舒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300752319145。法定代表人：李敏修，董事长。诉讼代表人：自贡大业高压容器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负责人殷湧。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达庆，四川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君，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葛洲坝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邛崃市文山南路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83720328231U。法定代表人：李登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军，北京颐合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勐海县勐海镇南海路**（国威大酒店配套楼**A-A、A-1、A-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22067102912A。法定代表人：许玲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晟年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6Q9BT70。法定代表人：许玲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四川彭山永汇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眉山市彭山区彭祖大道二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20667612249。法定代表人：许玲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倪鉴锋，男，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第三人：赵建中，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原审第三人：曾惠萍，女，196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上诉人自贡大业高压容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自贡大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葛洲坝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公司）、原审被告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勐海大业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省晟年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年能源公司）、四川彭山永汇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二审中没有新的证据、事实、理由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自贡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葛洲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3.改判支持上诉人自贡大业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云南勐海县城区管道天然气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了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100万元即协议生效（备注：其中被上诉人应支付271429元），协议生效一个月后，并且上诉人己将同资源股持有人的书面解除协议提供后再支付300万元（备注其中被上诉人应支付814285元），余款100万元在项目通气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备注：其中被上诉人应支付271429元）等内容。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按约定于2015年5月将同资源股持有人的书面解除依据提供给被上诉人，但是被上诉人却未按约付清该笔（第二笔）股权转让款。通过2015年10月15日上诉人发送给被上诉人的催款函告、合作协议，另一当事人彭山永汇公司己向上诉人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之事实以及自2016年10月起的数次会议纪要等证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到该等依据且知悉该等内容，但是其却恶意违约、不予付款。换言之，若上诉人未将该等依据或信息提供或告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面对上诉人数次的催收，却不提出付款条件不具备之抗辩意见，与逻辑不符，与常理不符，与日常生活经验常识相悖。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意图利用举证责任规则之合法手段，达成既不支付款项、又占有股权之非法目的。一审判决作出该认定，显然违背事实，于上诉人极为不公，应予以纠正。2.被上诉人迟延支付股权转让款，且经上诉人长时间、多次数的催收仍未履行，该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法定解除之情形。（1）从获取股权转让款之目的而言。因被上诉人延迟支付上述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上诉人不仅数次以电话、书面函件等方式进行催收，而且还以召开股东会等方式进行督促付款。自2018年6月始，上诉人多次通过召开股东会方式要求被上诉人明确是否履行上述股权转让相关协议，被上诉人却一直怠于处理，其既不按约支付尚拖欠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599999元，也不按照约定的期限予以书面答复。上诉人获取股权转让款的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一审判决仅仅考量股权交割是否完成，却不考量上诉人足额收取股权转让目的是否实现，系不公平之认定(过错在于被上诉人，其根本原因为未按约支付第二笔转让款；（2）通过双方之前签订的日期为空白的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章程》亦能印证办理工商登记需要收到第二笔款方能办理；再次，空白日期的章程中明确约定经工商备案后生效，该章程尚未生效，被上诉人并未实质性取得股东资格。该等约定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之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民事意思自治之原则，上述约定也应予以遵守，司法权不应予以随意调整。虽然被上诉人曾经参加会议（仅仅列席了几次会议且主要系协商股权转让问题，并未实质介入公司决策、生产、经营等），但是并不符合作为登记股东之约定情形，亦不能认定仅仅参加几次会议就实现了获取股权之目的，进而判决不予解除案涉合同。故，一审判决无视双方的上述约定，判令进行工商登记，实在有失偏颇。（3）从公司治理以及稳定角度而言，被上诉人怠于履行义务，根本不按照项目进度要求履行追加建设投资等义务（截至目前案涉项目已经投入数千万元，但是被上诉人分文未投入），反而因其拖欠股权转让款造成公司股权一直未予理顺，几度致使项目出现搁置的危机；自2018年8月5日起，被上诉人不仅未参加过公司的任何会议，更谈不上行使过股东权利，且其之前参加的会议也主要系协商股权转让相关问题；目前公司尚且稳定，若再由被上诉人无端介入，极有可能造成公司治理混乱、股东纷争，不排除可能将公司推向破产清算的边缘，进而引发老百姓无法使用天然气等严重的民生问题。（4）从诚信原则以及公平原则而言，被上诉人恶意延迟付款（至此已经拖欠长达5年）、怠于履行投资义务等严重不诚信之行为，不仅给上诉人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公司的发展带来了巨大的负面影响。若认可、纵容该等行为，则会产生被上诉人可以不遵守合同之约定（既可以不支付股权转让款，也可以不支付公司投资款），但是却持有公司股权之极不公平之结果，有违民事活动之诚信、公平原则。综上所述，鉴于被上诉人的上述根本性违约之行为，双方己经不存在合作的基础，股权转让之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案涉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故请求依法撤销（2019）云28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辩称，第一、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并支付了首期转让款以后，已被列入了目标公司，已实际取得股东身份，并已行使股东的权利，这已是不可辩驳的事实。通过勐海大业公司的股东会修订后的章程以及被上诉人数次以股东身份参加股东会以及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曹仁斌被选举为目标公司，也就是勐海大业公司的董事。这些证据都予以证实。一审被告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在一审开庭回答法官的问题时，也明确陈述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是以股东身份参加的股东会，在庭审笔录里面都有明确的记载。因此，并非如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被上诉人是列席股东会。第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就股权转让款形成的债权债务，不影响被上诉人已实际取得的股东资格和身份，被上诉人应支付的第二期和第三期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先履行抗辩权是正确的，但是退一万步来说，即使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该及时支付全部转让款，也可以另案主张债权，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股东资格无关。第三，上诉人所谓追加对目标公司的投资的问题，也与本案被上诉人主张的股东资格的诉讼请求无关，由于上诉人擅自将本应过户给被上诉人的股权过户给了第三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长期拒不给上诉人办理工商过户，导致被上诉人在后期无法行使权利，更何况谈所谓追加投资的问题。此外，如果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认为应当追加投资，完全可以通过公司治理体系依法依规的来实施，这个也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关。第四，上诉人的请求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合同的目的已经实现，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取得股权，已经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而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和约定条件均不具备。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勐海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陈述称，原审法院应当按照继续履行合同的方式来进行审理和判决，而不应当直接以确认所有权的方式进行判决，原审被告已经将所持有的股份依法转让给第三人，原审的原告就应当要求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而不应当将第三人已经合法持有的股权，再通过法院判决的形式，分割给原审的原告直接通过法院判决确认股权的所有权，有悖于以工商登记为准的原则，其他的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曾惠萍、倪鉴锋陈述称，曾惠萍、倪鉴锋原系自贡大业公司的员工，二人均系代持股东，所代持的股权按自贡大业公司的指令变更完毕，案件纠纷与二人无关。赵建中未作陈述。葛洲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葛洲坝公司在勐海大业公司的股东资格，确认葛洲坝公司持有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登记出资额人民币95万元）；2.请求依法确认自贡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之间的股权转让无效；3.判令勐海大业公司为葛洲坝公司持有的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19%的股权（登记出资额人民币95万元）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申请手续；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勐海大业公司承担。自贡大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第三人请求：1.解除《云南勐海县城区管道天然气投资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自贡大业公司向葛洲坝公司转让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l9%股权的全部条款以及自贡大业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倪鉴锋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葛洲坝公司支付自贡大业公司违约金20万元，并赔偿损失30万元；3.诉讼费用由葛洲坝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葛洲坝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于2017年并购了四川华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气建设公司），华气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11日工商登记变更为葛洲坝石油天然气有限公司。2012年12月自贡大业公司与勐海县人民政府签订城区管道天然气投资框架协议，并于2013年4月25日成立勐海大业公司，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系勐海大业公司的代持股人，其中曾惠萍持股51%（255万元），赵建中持股25%（125万元），倪鉴锋持股24%（120万元）。2017年7月11日勐海大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曾惠萍24.99%，赵建中12.25%，倪鉴锋11.76%，彭山永汇公司51%；2018年12月26日股权变更登记为：彭山永汇公司出资255万元占股权51%，晟年能源公司出资245万元占股权49%。2018年9月11日，勐海大业公司法人变更为许玲玲。晟年能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玲玲，彭山永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许玲玲，同时，晟年能源公司系彭山永汇公司的股东（企业法人）。2014年4月9日，自贡大业公司作为甲方、彭山永汇公司作为乙方、华气建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云南勐海县城区管道天燃气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1.自贡大业公司将勐海大业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彭山永汇公司和华气建设公司，其中彭山永汇公司占51%，华气建设公司占19%，转让对价为500万元；2.对价支付方式和期限为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支付100万元定金（其中葛洲坝公司应付271429元），协议生效，协议生效十五日内，自贡大业公司向彭山永汇公司和华气建设公司办理包括公司所有印鉴交接在内的工作交接。协议生效一个月后并且自贡大业公司已将同资源股持有人的书面解除协议提供给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后，两家公司再付款30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项目通气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3.因自贡大业公司与另两名自然人形成合作的24%的资源股，由自贡大业公司负责解除，并将书面解除协议提供给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作为支付第二笔款的依据；4.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条件支付第二笔款项后即依法办理公司股东、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甲方应积极配合，变更后工商登记实际股权比例为自贡大业公司持有30%，彭山永汇公司51%，华气建设公司19%，同时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自贡大业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以及代持股人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均在合作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4年4月，倪鉴锋作为甲方、华气建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倪鉴锋将其持有的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华气建设公司，转让对价款为95万元，本协议生效后50日内，倪鉴锋应协助华气建设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事宜。双方在协议上盖章和签名。2014年4月，勐海大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股权转让、变更公司董事长、经理、监事等事宜，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公司股东曾惠萍持有公司股权51%，其中30%的股权转让给自贡大业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彭山永汇公司；公司股东赵建中持有公司25%股权，25%的股权转让给彭山永汇公司；公司股东倪鉴锋持有公司24%股权，其中5%的股权转让给彭山永汇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华气建设公司。会议一致选举公司董事，其中华气建设公司的法人曹仁斌被选为公司董事之一。会议一致通过新的《勐海大业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勐海大业公司股东为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自贡大业公司，股东出资方式和出资额为彭山永汇公司255万元占出资比例51%，华气建设公司95万元出资比例19%、自贡大业公司150万元出资比例30%，勐海大业公司代持股人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和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自贡大业公司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捺印和盖章确认，新股东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自贡大业公司在新的公司章程上盖章确认。2014年4月18日，自贡大业公司作为甲方、彭山永汇公司作为乙方、华气建设公司作为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股权本金按与股权代持人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金额支付至个人帐户，其中华气建设公司股权19%，支付对价款95万元给倪鉴锋；2.转让对价与本金的差额即150万元，用于补偿自贡大业公司前期的项目投资开发及公司筹建期间的费用，按照合作协议直接支付到自贡大业公司银行帐户，其中华气建设公司支付40.7143万元。至此，葛洲坝公司应付股权转让本金为95万元，应付自贡大业公司前期投入的补偿款40.7143万元，两项合计135.7143万元。2014年4月9日自贡大业公司向葛洲坝公司出具《付款委托》，要求股权转让对价款付款至倪鉴锋的指定帐户，葛洲坝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向倪鉴锋转帐支付股权转让款271429元（第一笔款项定金）。2014年6月11日自贡大业公司向葛洲坝公司发出《关于委托转付投资款的函》，要求葛洲坝公司将股权转让款第二笔款项814286元分别转款到倪鉴锋帐户678571元，自贡大业公司帐户135715元，葛洲坝公司于2014年7月24日向倪鉴锋转帐支付78571元，于2014年7月29日本转帐支付自贡大业公司135715元。2015年2月2日，自贡大业公司再次向葛洲坝公司发出《关于支付勐海大业公司投资款的函》，确认葛洲坝公司已支付485715元，并载明2014年6月11日自贡大业公司向葛洲坝公司发出的《关于委托转付投资款的函》不再执行，要求葛洲坝公司将剩余全部款项（含补偿款407143元）支付至自贡大业公司帐户。此后至2018年8月期间勐海大业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商讨公司管理、生产经营发展、股权转让款问题及代持股问题等事宜，葛洲坝公司以股东身份参加会议。至此，葛洲坝公司共计支付勐海大业公司股权转让款485715元，其余款项至今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勐海大业公司是否主体适格？2.葛洲坝公司是否具备取得股东资格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3.几勐海大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是否有效？4.反诉中的解除合同情形是否存在？5.反诉中的违约金20万及损失30万是否应该支持？关于勐海大业公司是否主体适格问题，葛洲坝公司（葛洲坝公司）在起诉状中将勐勐海大业公司、自贡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全部列为被告来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案由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2014修定）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中案涉股权系勐海大业公司股权，勐海大业公司应为被告，自贡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系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关于葛洲坝公司是否取得股东资格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案涉19%股权实际出资人为自贡大业公司，倪鉴锋为代持股人，在勐海大业公司设立登记股权出资已全部实缴到位，在此基础上自贡大业公司（系勐海大业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和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葛洲坝公司）签订《云南勐海县城区管道天燃气投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自贡大业公司将勐海大业公司70%的股权转让给彭山永汇公司和华气建设公司，其中彭山永汇公司占51%，华气建设公司占19%，该协议约定支付100万元定金后生效，同时，代持股人倪鉴锋与华气建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倪鉴锋将其持有的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转让给华气建设公司。2014年4月18日，自贡大业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再次明确将倪鉴锋持有的19%股权转让给葛洲坝公司及其转让款支付等事宜。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葛洲坝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271429元（100万元定金中葛洲坝公司应付的款项）协议已生效，同时，勐海大业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审议通过股权转让、变更公司董事长、经理、监事等事宜，在选举公司董事中华气建设公司的法人曹仁斌被选为公司董事之一，并通过新的《勐海大业公司章程》，章程载明勐海大业公司股东为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自贡大业公司，其中华气建设公司占股权19%，新老股东在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捺印和盖章确认，新股东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自贡大业公司在新的公司章程上盖章确认。此后，葛洲坝公司又支付了第二笔的部分款项，虽然因双方的种种原因葛洲坝公司并没有全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但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亦并未全部成就（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约定为协议生效十五日内，条件为自贡大业公司向彭山永汇公司和华气建设公司办理包括公司所有印鉴交接在内的工作交接，协议生效一个月后并且自贡大业公司已将同资源股持有人的书面解除协议提供给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后，支付第二笔转让款，自贡大业公司并未按约办理过上述移交工作，余款的支付时间约定为项目通气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勐海大业公司至今未通气），故履行支付对价款付款义务的瑕疵并不影响股权转让，股权转让已实际交割完成，股权转让对价款形成的是葛洲坝公司与自贡大业公司、倪鉴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葛洲坝公司亦一直以股东身份参加勐海大业公司的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参与公司决策、经营管理和协商处理代持股问题等事宜至2018年8月5日，葛洲坝公司已实际行使公司股东的权利，故一审法院确认，葛洲坝公司已取得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关于自贡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2014年自贡大业公司和代持股人倪鉴锋已将倪鉴锋持有的勐海大业公司24%股权中的19%转让给了葛洲坝公司，股权登记未作变更。2017年6月2日勐海大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葛洲坝公司未参加），将登记在倪鉴锋名下的勐海大业公司24%股权中的12.24转让了彭山永汇公司，同时，倪鉴锋与彭山永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勐海大业公司的股权登记变更为曾惠萍24.99%，赵建中12.25%，倪鉴锋11.76%，彭山永汇公司51%；2018年12月24日，勐海大业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全（葛洲坝公司未参加），将代持股人曾惠萍名下的24.99%、赵建中名下的12.25%、倪鉴锋名下的11.76%共计49%股权转让给了晟年能源公司，同时，晟年能源公司与代持股人曾惠萍、赵建中、倪鉴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2月26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至此，目前勐海大业公司的股东登记为彭山永汇公司（股权51%）和晟年能源公司（股权49%）。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生效，合同已实际履行，葛洲坝公司已取得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倪鉴锋名下的19%）。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2014年《勐海大业公司章程》第二十二条“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出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须经其他股东同意。不同意转让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股东转让的出资，否则视为同意。”的规定，勐海大业公司在2017年和2018年两次股权转让中并未有葛洲坝公司参加，股权转让未经葛洲坝公司同意，勐海大业公司及自贡大业公司等其他股东在未通知葛洲坝公司的情况下转让了股权，同时处分了葛洲坝公司的股权（含2017年彭山永汇公司的7.24%和2018年晟年能源公司的11.76%）。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2018年勐海大业公司两次股权变更所涉股权转让（葛洲坝公司只主张涉及葛洲坝公司的股权部分）因未经葛洲坝公司同意，股权转让无效。关于彭山永汇公司和晟年能源公司是否为善意相对人，其取得勐海大业公司的股权（葛洲坝公司的股权19%，其中彭山永汇公司7.24%，晟年能源公司11.76%）是否属于善意取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葛洲坝公司取得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当时彭山永汇公司作为当事人一方参与其中，清楚股权转让情况，但在2017年又与勐海大业公司、自贡大业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明知未解除2014年合同和妥善处理葛洲坝公司股权纠纷的情况下将葛洲坝公司19%股权中的7.24%登记在自己名下。另，经审理查明，勐海大业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和晟年能源公司的法人系许玲玲同一人，同时，晟年能源公司系彭山永汇公司的股东，2018年晟年能源公司将登记在倪鉴锋名下的11.76%股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股权转让后尚未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原股东将仍登记于其名下的股权转让、质押或者以其他方式处分，受让股东以其对于股权享有实际权利为由，请求认定处分股权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葛洲坝公司于2014年已取得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虽然股权转让未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但已实际交割完成，勐海大业公司及其第三人的处分股权行为无效，同时，彭山永汇公司和晟年能源公司虽然受让取得股权，股权已登记变更，但因其转让中并非为善意相对人，其取得的登记在自己名下的受让案涉股权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反诉中关于解除合同及赔偿违约金20万元、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自贡大业公司诉称葛洲坝公司未按约付清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怠于履行股东义务，根本性违约，双方已经不存在合作的基础，股权转让之合同目的已然不能实现，双方的上述合同依法应予以解除。葛洲坝公司辩称自贡大业公司主体资格不适格，该诉讼请求实际上是部分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不符，2014年签订的投资项目协议书的主要合同目的已经实现，葛洲坝公司已经取得股权，双方之间约定的合同对价款只是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股权交易的实现，不能满足解除合同的条件，同时，根据双方的协议约定，协议生效的15日内自贡大业公司要向葛洲坝公司办理包括印鉴交接在内的工作交接，且根据葛洲坝公司与倪鉴锋的约定，倪鉴锋应在协议生效后10日内协助葛洲坝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根据协议约定葛洲坝公司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葛洲坝公司先履行抗辩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涉案转让的股权系全额出资的股权，案涉款项只是股权转让对价款，自贡大业公司以未全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根性违约为由提出反诉，但实际上双方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其并未主张债权，同时就是否存在违约、是否造成实际损失等情形转让人可以向受让人请求相应债权，双方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但就已转让的股权不再享有处分权。其次，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2014年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附有合同生效条件，但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条件，该协议签订后已生效且实际履行，亦未出现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反诉第三人（本案勐海大业公司）勐海大业公司亦未提出解除合同诉求。因此，对自贡大业公司主张的解除合同（部分解除）、赔偿违约金20万元、赔偿损失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确认葛洲坝公司享有勐海大业公司19%的股权（其中含晟年能源公司的11.76%和彭山永汇公司的7.24%）；二、勐海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葛洲坝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三、驳回葛洲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自贡大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勐海大业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自贡大业公司负担。葛洲坝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不另清退，勐海大业公司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葛洲坝公司。二审中，上诉人自贡大业公司、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原审被告勐海大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上诉人自贡大业公司认为勐海大业公司多次召开股东会议，商讨公司管理、生产经营发展、股权转让款问题及代持股问题等事宜，葛洲坝公司都是列席会议，商讨股权转让款，一审法院认定葛洲坝公司系以股东身份参加会议不当。被上诉人葛洲坝公司、原审被告勐海大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倪鉴锋、赵建中、曾惠萍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本院认为，在勐海大业公司的股东会纪要中，葛洲坝公司与自贡大业公司所处身份相同，均为出席会议人员，并非列席人员，葛洲坝公司到场代表亦是在到会股东签字下签名，上诉人自贡大业公司所提异议与证据表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确认法律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6月2日勐海大业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葛洲坝公司未参加），将登记在倪鉴锋名下的勐海大业公司24%股权中的12.24%转让了彭山永汇公司，同时，倪鉴锋与彭山永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勐海大业公司的股权登记变更为曾惠萍24.99%，赵建中12.25%，倪鉴锋11.76%，彭山永汇公司51%；2018年12月24日，勐海大业公司再次召开股东大全（葛洲坝公司未参加），将代持股人曾惠萍名下的24.99%、赵建中名下的12.25%、倪鉴锋名下的11.76%共计49%股权转让给了晟年能源公司，同时，晟年能源公司与代持股人曾惠萍、赵建中、倪鉴锋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于2018年12月26日进行了股权变更登记。本院认为，关于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合同约定自贡大业公司与另两名自然人形成合作的24%的资源股，由自贡大业公司负责解除，并将书面解除协议提供给彭山永汇公司、华气建设公司，作为支付第二笔款的依据，自贡大业公司认为其已经向葛洲坝公司提供了书面的解除协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葛洲坝公司收到了书面解除协议，且另两名自然人持有资源股至2018年，于2017年、2018年分别与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据此事实，无法认定两名代持资源股的自然人已和自贡大业公司签订了书面解除协议，且自贡大业公司已将将书面解除协议交付给葛洲坝公司。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自贡大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支付第二笔款项的条件已成就。且无法认定自贡大业公司、晟年能源公司、彭山永汇公司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的过程中是善意的，故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确认葛洲坝公司享有的股权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自贡大业公司要求撤销一审法院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云南勐海县城区管道天然气投资项目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关于自贡大业公司向葛洲坝公司转让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l9%股权的全部条款以及自贡大业公司的股权代持人倪鉴锋与葛洲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能否解除的问题，因该合同未约定解除条件，且葛洲坝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第一笔款项，在葛洲坝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且自贡大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葛洲坝公司履行合同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解除合同的主张并无不当，同时，因自贡大业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实葛洲坝公司履行合同构成根本性违约，自贡大业公司要求葛洲坝公司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依据，不应予支持。另，自贡大业公司为案件第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的规定，自贡大业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有权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自贡大业公司身份列为反诉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的规定，有权提起反诉的为被告，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诉讼参与人的身份及判决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自贡大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确认葛洲坝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19%的股权（其中含四川省晟年能源有限公司的11.76%和彭山永汇燃气投资有限公司的7.24%）”“勐海大业燃气有限公司、四川省晟年能源有限公司、彭山永汇燃气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协助葛洲坝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驳回葛洲坝石油天然气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勐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2822民初1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驳回自贡大业高压容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自贡大业高压容器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