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1100号原告：天津市和平区艺传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卫津路155号博联大厦701-07室。经营者：张小婵，女，1989年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雨达，天津君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前进道北侧意居广场1号楼二层86、118号（杨村街道）。法定代表人：朱明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艳，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和平区艺传教育信息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与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雨达、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凤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含“艺传”“艺传教育”字样的企业名称；2.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艺传”“艺传教育”字样及标识；3.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其个人信息、宣传资料等进行不正当竞争的侵害行为；4.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以及因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等共计10万元；5.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为2012年3月9日成立的个体工商户，主要为艺术类考生提供应试指导、择校指导等教育信息咨询服务，多年来在圈内建立了良好的口碑，拥有广泛的生源和一定的知名度。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成立于2019年9月30日，经营范围主要为从事艺术培训的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擅自使用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在先使用多年的“艺传”字号注册公司，并从事相关类型的经营活动，系不正当竞争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同时，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恶意盗取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经营者张小婵的信息作为其师资进行虚假宣传，并声称其公司为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武清分校区进行推广、招生，造成不明真相的艺考生及家长混淆误认。该行为具有极强的主观恶性，是故意利用了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经营多年的信誉实施“搭便车”的行为，并在极短的时间内抢走大量生源和客户，给原告艺传教育中心造成极大损失。综上所述，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行为严重影响了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口碑及信誉，同时对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经营活动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已给原告艺传教育中心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艺传教育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系经工商部门依法核准的有限公司，其所使用的字号、企业名称均是经工商部门审核通过，不存在恶意盗用等情形。双方并非不正当竞争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个人信息、宣传资料等均是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经营者张小婵发送给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2020年9月，双方因矛盾解除合作关系后，其已经将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个人信息等宣传资料等予以撤销。其不认可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各项主张，其未实施侵权行为。根据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提供的企业信息，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行业门类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而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为教育类，双方的经营范围并不一致。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并非在本行业的知名品牌或者是知名字号，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不存在搭便车的行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各方当事人主体信息相关的事实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注册日期为2012年3月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小婵，经营范围为教育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及会议服务。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9年9月30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朱明俊，经营范围为许可项目：面向中小学生实施学科类培训的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从事艺术培训的营利性民办培训机构（除面向中小学生开展的学科类、语言类文化教育培训）等。二、与被诉行为相关的事实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使用了“艺传”“艺传教育”等包含“艺传”文字在内的标识、文字，其展示栏的介绍部分载明如下内容：“目前开设两个校区，市区和平天大校区和武清创意米兰校区”“艺传多年的办学，已建立了多所知名院校的考试、输送合作体系”等，并在其展示栏的“师资团队”展示有张小婵的照片、简介及张老师、齐老师、马老师、周老师等人的照片、简介。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提交的证明载明：周某、马某等4人为其旗下员工，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从无关联；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盗用本人照片、履历等信息进行虚假宣传，该行为未经本人允许，侵犯了本人与公司的权益。该证明上有该4人的签字，落款日期为2020年10月14日，但未附有该4人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等能够证实具体身份信息的材料。2020年10月11日，天津市河西公证处出具的（2020）津河西证经字第296号公证书载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委托张慧缇为其代理人于同年10月9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对张慧缇微信中昵称为“艺传张老师”的好友的朋友圈部分内容进行了截屏打印。“艺传张老师”所发朋友圈的部分截图显示的宣传材料中记载有“2020艺传夏令营……地址：天津艺传教育（天大校区）天津艺传教育（创意米兰校区）”“艺传传媒集训营……学校地址：创意米兰二层86号艺传教育”等相关内容。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明确张慧缇系其员工，并主张上述内容中天津艺传教育（天大校区）指代的是原告，天津艺传教育（创意米兰校区）指代的是被告。被告艺传教育公司认可该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艺传张老师”微信的使用者系其员工，认可其员工在朋友圈中发布过上述内容，亦认可上述内容中天津艺传教育（天大校区）指代的是原告，天津艺传教育（创意米兰校区）指代的是被告，但主张上述内容均系双方合作时共同商定好的。三、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使用其企业名称（字号）及其主张其企业名称（字号）具有知名度相关的事实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主张其有多年的经营历史，带过很多届学生，其及其企业名称（字号）“艺传”已积累了一定的口碑，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同时其主张证明被诉行为的宣传资料、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工作人员朋友圈截图、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经营场所的展示栏等证据可以证实其企业名称（字号）“艺传”具有知名度。除上述证据外，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企业名称（字号）“艺传”在相关市场具有知名度。四、其他相关事实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当庭陈述如下内容：其系原告经营者张小婵的大学同学，2019年2月左右，其介绍张小婵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于老师认识，双方进行了洽谈，并在后续开展了艺考方面的合作，其作为中间人组建了微信群，双方会在群里讨论合作的事，因而其知晓双方沟通的过程，但其仅知道双方是合作艺考，关于合作的具体内容其并不清楚；双方合作的方式是共同招生，以武清作为分校，由于招武清的学生到市里上课太远了，就让被告作为原告在武清的点；原告的信息、师资以及招生、宣传资料都是共享的，由被告负责提供校区，原告负责提供老师、信息等资源；双方合作期间，其曾多次把张小婵从城际火车站接到被告的校区，张小婵到武清来有时是做招生说明会，有时是带老师来上课；大约在2020年8月的时候，双方出现矛盾，其就把群解散了，其不清楚具体原因，在此之前双方一直是合作关系。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曾向有意参加艺考培训的学生告知过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张小婵可以提供专业咨询，并将张小婵的个人微信推送给了上述学生。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如下事实：经证人李某介绍，双方进行过初步磋商，建立了合作意向，并通过微信沟通了相关事宜，但双方未就合作事宜签订书面协议；被告从原告处取得了与原告经营者张小婵及原告师资情况等相关的宣传材料，原告的工作人员在双方洽谈合作阶段曾加过被告工作人员的微信；被告曾向有意参加艺考培训的学生推送过张小婵本人的微信；双方后续产生了矛盾，2020年8、9月份，原告的经营者张小婵曾就原告主张的被诉行为到被告的经营场所进行过沟通，当时原告要求被告不得使用其上述宣传资料。双方当事人对各自主张的如下内容存在分歧：原告主张其虽与被告有过合作意向，但双方并未建立过实际的合作关系，其系受被告欺骗认为对方会帮其宣传遂将包括照片、简介等在内的相关资料进行了交付，其主张在交付上述资料后曾向被告询问过宣传事宜的进展，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系在知晓被告成立并对外招生后即就对方不得使用其宣传资料等事宜与被告进行过沟通，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经营者张小婵曾于2019年4月去过一次被告的经营场所，当时处于洽谈合作期间，其后再未去过被告的经营场所；双方洽谈时被告说会帮原告进行宣传，但原告从未同意被告在武清开设分校区；双方产生矛盾的时间是2020年5、6月份，具体原因是被告自己实施了招生行为。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已建立了合作关系，具体模式为其提供校区进行招生，生源推送给原告并由原告收费，之后原告再将一部分费用返给被告，其不清楚实际收取费用的具体数额，双方也未就应向其返还费用的比例进行明确约定；其实际上并非原告的分校区，而是给原告提供培训场所，双方商定的是以武清校区的名义对外招生；其展示的师资信息中确实包括原告的经营者和工作人员，但该展示行为是经原告同意的；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正式成立前系租赁场地成立的培训学校，当时未有字号、属于无证经营，其不仅提供艺考培训服务，还提供跆拳道、国际象棋等课程；双方产生矛盾的时间是2020年9月，原因是原告认为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应该是张小婵，双方产生矛盾后其已不再使用与原告相关的宣传内容和宣传材料。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是否实施了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以“艺传”等作为企业名称并将之使用在经营活动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是否实施了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或提供服务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即经营者应如实陈述其商品或服务的基本信息，不得使用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表述。具体到本案，首先，对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曾在其经营场所的展示栏中悬挂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相关的照片及宣传资料的行为，第一，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并未举证证明其系因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欺诈手段而在违背真实意愿的情况下交付的上述资料，故其提出的受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欺骗而进行交付的主张缺乏依据；第二，在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未明确周某、马某等4人的具体身份信息，未举证证明其与该4人具有正式的劳动或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其仅以1份证明提出该4人系其授课老师的主张缺乏依据；第三，在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系合法取得并有权使用上述资料的情况下，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曾就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使用上述资料的范围、方式等进行过明确限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交付上述资料后曾向对方询问过宣传事宜的进展，因而其放任了该被诉行为的发生、持续，其自身亦明显存在主观过错；第四，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未举证证实在知晓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成立并对外招生后曾就对方不得使用其宣传资料等事宜进行过告知，亦未举证证明在双方共同确认的其曾就其主张的被诉行为到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过沟通并要求对方不得使用其上述资料的时间点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仍继续实施该被诉行为。因此，原告艺传教育中心要求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停止该项被诉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曾实施的该项被诉行为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其次，对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在其对外经营的场所的展示栏使用了“艺传多年的办学，已建立了多所知名院校的考试、输送合作体系”等表述的行为，在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表述内容客观、真实的情况下，考虑到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系成立于2019年9月的主体，可以认定该表述已构成虚假宣传。最后，对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在其对外经营的场所的展示栏使用了“目前开设两个校区，市区和平天大校区和武清创意米兰校区”等表述及其工作人员发布在微信朋友圈的宣传中使用了诸如“天津艺传教育（天大校区）”等指涉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相关表述的行为，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经原告艺传教育中心许可有权在宣传资料中并列使用指涉二主体的词汇，且其自认仅系为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提供培训场所，而该使用行为客观上会使相关公众产生其为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分校区、其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系同一主体的不同分支机构或二者之间具有特定关联的错误认识，据此可以认定该行为属于引人误解的宣传。综上，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实施了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关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以“艺传”等作为企业名称并将之使用在经营活动中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相关法律法规和商业道德，不得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亦不得实施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服务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导致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到本案，首先需明确的是，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企业名称（字号）的知名度，且其自2012年3月注册成立、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利用其信息进行宣传等事实仅能证明其经营时间较长、在相关领域的经营可能具有一定的资历或经营相对成熟。因而本院依据在案证据难以认定“艺传”“艺传教育”系具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字号）。但是，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相关人员系在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经营者进行接触并洽谈合作事宜后，方以“艺传”为字号注册成立公司并在经营活动中以多种方式使用“艺传”字样、利用“艺传”及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相关的信息进行宣传，且并未在宣传中以任何方式清楚、明确地表明其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之间的真实关系，而客观上“艺传”确系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在先注册的企业名称（字号），结合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当庭对其正式成立前并未以“艺传”名义对外经营的自认，可以认定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在主观上认可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在相关领域的经营具有一定的资历，其认为“艺传”企业名称（字号）及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相关的信息可为其开展相关领域的经营活动提供竞争优势。因此，在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具有利用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企业名称（字号）“艺传”为其经营活动提供帮助的主观意图的情况下，其未获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明确授权即以“艺传”作为企业名称（字号）并将之使用在经营活动中，该行为极易误导相关公众产生其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存在特定联系的错误认识，扰乱了相关市场正常的竞争秩序，违反了商业道德，损害了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合法权益并可能对相关领域消费者的利益产生影响。综上，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实施的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提出的其与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系合作关系、其实施的被诉行为均符合双方约定的主张，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在证人的介绍下进行了合作洽谈、形成了合作意向，并实际为合作事宜作了一定的准备工作，包括原告艺传教育中心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微信的方式取得了联系、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经营者曾前往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经营场所、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曾向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提供了照片及相关宣传资料等。但是，即便证人证言为真，在案亦并无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双方具体的合作内容及合作模式，包括双方合作的具体期限、双方关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利用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企业名称（字号）等进行宣传的范围及方式的具体约定、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是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招生及是否有权以“艺传”为企业名称（字号）注册成立公司并将之使用在经营活动中等，且证人亦明确其对双方合作的具体内容并不清楚。不仅如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当庭所作双方未就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在收取学费后应向其返还费用的比例进行明确约定等的陈述显与常理相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具有正式的合作关系及其实施的被诉行为均符合双方约定，因此其提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因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而应承担何种责任首先，因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实施了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将“艺传”使用在经营活动中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根据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本院依法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立即停止上述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其应立即停止使用“艺传多年的办学，已建立了多所知名院校的考试、输送合作体系”等宣传内容及“目前开设两个校区，市区和平天大校区和武清创意米兰校区”“天津艺传教育（天大校区）”等指涉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的相关表述，并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艺传”字样及标识。其次，因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实施了以“艺传”作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维护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避免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经营活动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进一步的混淆，从而保障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本院依法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变更其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艺传”文字。关于被告艺传教育公司提出的其企业名称经有关机关依法核准、其注册并使用并非违法的主张，依照《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企业名称不得含有可能对公众造成欺骗或者误解的内容和文字，对已登记注册的不适宜的企业名称，任何单位和个人均可以要求纠正。因而被告艺传教育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系依法核准注册均不影响其注册及使用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判断。另需说明的是，由于“教育”二字系对市场主体经营事项及内容的描述性词汇、且判令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艺传”文字并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艺传”字样及标识已足以达到停止被诉行为的效果，故本院对原告艺传教育中心就“艺传教育”字样及标识提出的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关于本案的赔偿数额，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艺传教育中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以及被告艺传教育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被告的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持续时间，被告的主观过错，原、被告双方之间曾具有合作意向以及原告必要的维权成本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艺传教育公司赔偿原告艺传教育中心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综上所述，天津市和平区艺传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得含有“艺传”文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艺传”字样及标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天津市和平区艺传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万元；五、驳回原告天津市和平区艺传教育信息咨询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天津市和平区艺传教育信息咨询中心负担800元，由被告天津艺传教育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剑腾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贾 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4.《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5.《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