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2619号原告：菅磊，女，1977年6月18日出生。被告：狗不理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法定代表人：张彦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雄，天津嘉德恒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菅磊与被告狗不理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狗不理公司）餐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菅磊、被告狗不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菅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30120元；2.判令被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损失；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持有被告发行的3张不记名预付卡，卡内金额分别为30120元、50000元、50000元，现被告不能正常提供服务，严重侵害了持卡人的合法权益。被告在停止经营之前，应当按照法律关于发卡的要求和发卡合同约定，通过持卡人购买预付卡时预留的电话联系持卡人办理退卡。现被告拒绝履行通知和退款义务，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持卡人利益，故诉至法院。被告狗不理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理由为：1、狗不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原告持有的储值消费卡均为中国石油天然气集团公司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在狗不理公司办理的餐饮储值消费卡。原告不能说明该消费卡系通过正常途径取得，其涉嫌冒用中石油服务中心的餐饮储值消费卡套取资金。2、菅磊持有的储值消费卡目前在北京、天津任一一家“狗不理”餐饮店均可以正常消费，且该消费卡有明示的“使用说明”，即“此卡不可兑换现金”，办理或持有该储值消费卡即视为接受该条款约束，故原告主张返还储值消费卡现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原告所持有的三张卡是记名卡，权利人为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餐饮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并非适格主体。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陈述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证据审查情况，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菅磊持有卡号为狗不理公司发放的卡号为×××（NO.000359）和8880080010003499（NO.000349）和8880080010003515（NO.000351）的9号大酒楼的储值消费卡三张，三张卡均标注使用说明为：此卡仅限本店使用，请于结账时出示本卡；此卡不能与其他优惠活动同时使用；此卡不记名、不挂失、不可兑换现金、消费不另提供发票；本卡最终解释权为狗不理公司所有。同时标注有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9号。为证明其为善意受让人，菅磊提交了“储值消费卡”移交确认书以及天沐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同时陈述称，涉案储值卡是其向中国华油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油集团）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后，华油集团有限公司用来冲抵服务费用而移交给其个人的。移交确认书内容为：因办理诉讼需要，我单位华油集团有限公司办公室现将净雅、顺丰等7家单位的共计25张储值消费卡移交天沐律师事务所使用保管，并附所列清单中包含序列号为000359和000349的9号大酒楼储值卡2张，余额分别为30120元和5万元。《情况说明》载明：天沐律师事务所将26张储值卡交由菅磊个人所有处置。狗不理公司对移交确认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转出涉案储值卡的并非权利人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且转让权限为使用保管，并非“冲抵律师费”，现菅磊未取得权利人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的授权办理退卡，菅磊“冲抵律师费”的陈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规定。对于《情况说明》，狗不理公司认为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菅磊另补充提交华油集团及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出具的《说明》两份，均证明2012年12月前后，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在九号大酒楼、010酒店、金悦酒店、千禧酒楼等餐饮企业办理了一些不记名预付费卡，开卡人为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或者受服务中心委托去办理开卡事务的员工个人，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支付了相关费用，2017年4月，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纳入同属后勤服务机构的华油集团管理，2019年5月，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将未消费的餐饮卡集中上交华油集团，华油集团将餐饮卡移交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由律所自行处置。狗不理公司对上述《证明》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关联性不予认可，另认为菅磊作为律师，为华油集团提供法律服务，华油集团将涉案储值卡“冲抵律师费”的行为中，菅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禁止律师私自收取律师费的禁止性规定，若华油集团将涉案储值卡移交北京天沐律师事务所，目的是为“冲抵律师费”，则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中“律师承办业务，由律师事务所统一接受委托，与委托人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按照国家规定统一收取费用并如实入账”的规定，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对此本院审查认为，菅磊受让涉案储值卡，系经北京市天沐律师事务所转让而来，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故本院对该组证据合法性予以认定。狗不理公司为证明涉案三张储值卡的权利人为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提交了狗不理公司预收明细表、明细分类账和交易明细表，显示2012年12月28日，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向狗不理公司转账支付200100元，用于购买储值消费卡。明细分类账显示表头标注：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0010003598/3606/3499/3515/3580/3556，12月31日预收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杨主任款200100元。预收明细表标注1.2折，单位客户资料：中国石油机关服务中心，杨主任，表中内容记载：卡号3598,2012年12月30日存30120，实际预存25100，2013年8月22日消费金额11410，账户余额18710÷1.2，卡实际余额15591。卡号3499,2012年12月30日存50000（账），账户余额50000÷1.2，实际预存41667。卡号3515,2012年12月30日存50000，账户余额50000。菅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亦认可尾号3499和尾号3515剩余余额为41667元、尾号3598剩余余额15591元。另经询问，狗不理公司表示“狗不理九号大酒楼”原址位于北京市东直门内大街，2015年发布通告后迁址前门大栅栏，目前正常营业，涉案储值卡可以正常消费。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菅磊能否依据其所持有的储值消费卡向狗不理公司主张退款的权利。首先，现有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涉案储值卡菅磊系从中石油机关服务中心处通过转让而得，且涉案储值卡为不记名卡，其性质为购卡人交付一定货币资金购买，在PVC卡片等介质存储预付价值的实体卡，是由狗不理公司发行、蕴含一定价值、能够代替人民币充当支付手段、在市场上进行流通的单用途商业预付卡。卡面明确记载不记名、不挂失，故对于狗不理公司关于涉案储值卡为记名卡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其次，涉案储值卡作为一种单用途商业预付卡，持卡人可以向发卡人获取与消费卡金额相等的商品或服务，且任何人都能凭所持消费卡主张相同的权利，这是依据发卡人所承诺的以约定的商品或者服务进行偿付的一种合同关系。在这种合同关系下，持卡人即为该合同关系的债权人，而所持的涉案储值卡，即是一种债权凭证。债权凭证是债权的依据，债权凭证的转让意味着债权的转让。消费卡转让后，作为发卡人仍应对其发行的消费卡的持卡人负有交付同等价值产品或服务的合同义务。本案中，虽然卡面记载有不得兑换现金，但同时记载仅限本店使用，且注明该店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内大街9号，虽然被告称其迁址到前门大栅栏，但考虑到餐饮就餐的便利性、习惯性特点，地点的改变构成对合同内容的的重大变更，需要与债权人达成新的合意，否则原合同将履行不能，在双方未达成新的合意的前提下，菅磊要求狗不理公司退还涉案储值卡中剩余金额，具有合理性。另根据《单用途商业预付卡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二条规定，发卡企业终止兑付未到期单用途卡的，发卡企业和售卡企业应向持卡人提供免费退卡服务。狗不理公司应向持卡人菅磊办理退卡服务，并将卡内剩余款项一并退于持卡人。故对狗不理公司相应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退还金额，鉴于双方均认可尾号3499和尾号3515剩余余额为41667元、尾号3598剩余余额15591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狗不理商贸（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菅磊×××号储值卡中余额15591元、8880080010003499号卡中余额41667元和8880080010003515号储值卡中余额41667元；二、驳回原告菅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3元，由原告菅磊负担803元（已交纳），由被告狗不理商贸（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新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申会英书 记 员 王子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