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602民再9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李程，女，1991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现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方方，安徽国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赵永峰，男，197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李程因与被申诉人赵永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皖160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向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谯检民（行）监［2019］34160200001号不予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李程不服该决定，向亳州市人民检察院声请复查。亳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亳检民（行）复查[2019]34160000002号民事抗诉书，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16民抗2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徐涛、刘艳梅出庭。申诉人李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方方、被申诉人赵永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谯城区人民法院(2017)皖1602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结果明显不公。本案中，隋强生前以个人名义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2017年4月28日两次从赵永峰处借款594000元，为举债的配偶一方李程与债权人赵永峰互不认识，隋强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情况未告知李程，李程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也不知晓该笔举债的用途，且该笔举债数额巨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程未因该笔举债而受益，原审判决认定夫妻共同债务导致未举债的配偶一方李程的基本生活受到严重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2018]7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集中审查涉夫妻债务纠纷信访案件的通知》（法明传[2018]673号）关于“已经终审的案件结果明显不公”的适用情形，本案符合改判条件。 李程申请再审称，原判决生效后，李程发现了隋强生前的银行转账记录，这些记录能够证明隋强生前已偿还赵永峰借款516000元的事实。再者隋强生前所借赵永峰的款项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该债务属于隋强个人债务。因此，原判以夫妻共同债务而判决李程承担还款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 赵永峰辩称，1、申诉人所说的已经偿还债务51.6万元与事实不符，2017年5月28日还款20.9万元、6月2日还款200500元，但是在6月2日赵永峰通过药都银行转给隋强20万元，6月3日又转给隋强20万元。该上述5月28日、6月2日原审被告所述的已经偿还40余万元是不存在的。2017年6月21日赵永峰转给隋强96000元，隋强于6月21日通过工行转给赵永峰97500元，该款与本案无关，是赵永峰与隋强的另外一笔借款。2017年6月28日隋强转给赵永峰9000元支付的是6月28日之前60万元借款的利息。所以隋强仍欠赵永峰60万元本金。所谓的已经偿还51.6万元是不存在的。2、婚姻法解释2第24条是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另一方抗辩的应该承担举证责任，李程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本案原审原告主张夫妻共同债务，所以原告有权利选择起诉的对象，这就是所谓不告不理的原则，因此一审程序不违法。 赵永峰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40万元及1.5%月利息，和20万元人民币及2%月利率（两次剩余利息10000共计：610000元）起诉后利息按照1.5%和2%另算至本金利息全部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赵永峰经介绍与隋强认识。隋强在税务局工作。隋强因家庭生意需要于2017年3月28日从赵永峰处借款394000元【银行两次汇款】，隋强向赵永峰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使用期限至2018年3月28日止，月利息1.5%；2017年4月28日从赵永峰处借款200000元【银行汇款】，隋强向赵永峰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使用期限至2017年6月28日止，月利息2分（2%）。两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7年5月份。隋强与李程于2013年在亳州市谯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2017年7月9日隋强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本院原审认为，赵永峰与隋强之间借款594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李程虽辩称不清楚此事，但其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赵永峰提供的借据的证据，因而，原告赵永峰提供的证据是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予以确认。隋强所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承包经营而发生的，其债务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因此，被告李程作为隋强的配偶负有偿还义务。被告李程关于“本案两笔借款60万元，如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不符合习惯常理，是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债务等”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隋强去世后，对其生前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因该笔借款系隋强与李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程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人个人债务的相关证据，也证明不了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应为隋强与李程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程应承担偿还责任。因此，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因双方对利息约定符合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借款394000元约定时间虽未到约定履行期限，因借款人隋强在借款使用期限届满前因病死亡，该情况已经足以威胁到债权人如期实现债权，因此，赵永峰向李程主张上述借款应予以支持。赵永峰为实现债权的财产保全费3570元，根据《诉讼费缴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应由李程承担3500元，赵永峰承担70元。本院原审判决：一、李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永峰偿还借款594000元和利息【基数394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基数200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李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永峰支付财产保全费3500元。 围绕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申请人李程所举“证明一份”，该证明不具有证据形式的合法性，本院不予认定。李程所举证据“隋强死亡证明一份”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李程补充出示的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证据二中的“（2018）皖1602民申20号民事裁定书”，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二中“中国工商银行亳州魏武支行明细清单（户名：赵永峰）、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对私活期明细（户名：赵永峰）”，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李程所举证据三“中国工商银行亳州分行流水明细（户名：隋强）、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流水明细（户名：隋强）”，根据银行流水可以看出隋强与赵永峰之间存在频繁的转账，虽然隋强分别于2017年4月26日向赵永峰转账6000元，于2017年5月28日转账209000元，于2017年6月2日转账200500元，于2017年6月21日转账97500元，于2017年6月28日转账9000元，但赵永峰也于2017年6月2日向隋强转账20万元，于2017年6月3日转账20万元，于2017年6月11日转账96000元，故李程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已经偿还了借条中的借款。（二）被申请人赵永峰原审所举证据“原告身份证”、“借据借条各一份”、“银行卡明细单一份”、补充出示的证据“隋强的药都银行交易明细（从2017年1月11日至2017年7月4日）、工商银行交易清单（从2017年4月26日至2017年9月9日）、赵永峰的药都银行银行流水（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7月31日）”，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隋强因生意需要于2017年3月28日向赵永峰借款并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赵永峰人民币40万元，月息1.5%，按月付息，借款期限2017年3月28日-2018年3月27日”。赵永峰通过药都银行分别于2017年3月27日向隋强转款295500元，于2017年3月29日转款98500元。2017年4月28日，隋强从赵永峰处借款200000元，并向赵永峰出具了借条一份，约定使用期限至2017年6月28日止，月利息2分（2%）。同日，赵永峰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隋强转账20万元。两笔借款利息支付至2017年5月份。 另查明：隋强与李程于2013年在亳州市谯城区民政局婚姻登记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2017年7月9日隋强因呼吸心跳骤停死亡。 本院再审认为，2017年3月27日借据上约定的借款金额为40万元，赵永峰实际向隋强转账394000元，赵永峰在庭审中也认可在借款时扣掉了一个月的利息，故本院你认定该笔借款本金为394000元。2017年4月28日借条中的借款20万元，有转账凭证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赵永峰与隋强之间借款594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因该笔借款系隋强与李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程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贷双方明确约定为借款人个人债务，也证明不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故应为隋强与李程的夫妻共同债务，李程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永峰偿还借款594000元和利息【基数394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基数200000元，自2017年5月2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 二、李程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赵永峰支付财产保全费3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900元，减半收取4950元，由李程负担4900元，由赵永峰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锁敬伦 人民陪审员  李梦影 人民陪审员  田秀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丁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