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5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学雷，男，197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海，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彪，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海川管道装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铁西大街52号。 法定代表人：张龙池，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环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铁西大街52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荣璞，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晨雪，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学雷因与被上诉人沧州海川管道装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川公司）、河北环工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工环保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9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 —2— 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学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冀09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二被上诉人共同给付申请人业务款180030元及利息。本案的一、二审诉讼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对原审法院作出的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业务关系的认定没有异议，但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销售水表井的事实是错误的。首先，上诉人提供第三人梁清武签字的对账单中明确记载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期间销售水表井的具体情况，且梁清武的身份经过几次诉讼可以确定，梁清武是被上诉人的经理，享有具体的管理权和决策权，被上诉人不认可该对账单不影响对账单的法律效力，且该对账单的真实性都没有异议，因此，该对账单足以认定上诉人已经进行销售的事实。其次，2013年5月20日，被上诉人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送货单位为平原涵宇工程公司的送货单(注明交学雷对账)和沧州市新华区税务局出具的查询单均证实与平原公司存在业务关系，同时也证实李学雷存在销售事实，该事实与对账单等证据互相印证，可以认定平原公司的业务是由上诉人联系并销售的。第三，2013年9月6日，刘永海书写的结算单虽然与梁清武确认的对账单内容不一致，但这两份证据都是真实的，都证实一个问题，即上诉人有销售水表井的事实和拖欠上诉人业务款的事实，拖欠业务款的数额不一致不能就认定没有销售行为，因此，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证 —3— 据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己按合作协议履行了销售水表井的事实。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的主张，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销售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环工环保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无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本案系上诉人要求支付业务款，故上诉人应当证明其为我方办理的其所诉求的平原涵宇公司业务，但从上诉人的上诉状来看上诉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系虚假陈述。1.上诉状中提及有梁清武签字的2015年12月1日对账单，该份证据在既往的几次庭审中我方及第三人梁清武均否认该份证据三性，一审过程中梁清武明确说明对账单中只有梁清武系其本人所签，实际情况系因其与上诉人自2012年开始连续多年为合作关系，且同一办公室办公，为方便工作，第三人曾签署了大量的空白签名供上诉人业务使用。在新华区人民法院所审理的（2017）冀0902民初2018号民事案件中，也就是上诉人作为原告与我方及第三人为被告，要求向其支付业务款的诉讼中，第三人曾向法院要求对该份对账单文字形成时间是否具有同一性，组织司法鉴定，有因上诉人承认对账单的内容为其后添加所得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虽未坚持继续鉴定，所以对该份对账单几方是完全否认的态度。且一审中第三人已经明确说明其系2012年以前在我方做过业务，2012下半年已经离职自行组建公司，所以根本不可能在2015年时代表我公司签署任何文件，我公司从未对第三人进行过任何授权。2.上诉人提及的2013年5月20日送 —4— 货单，因送货单中并无平原公司的任何签章，无法证实送货单系我方向平原公司送货并由平原公司接受的情况，且送货单上的所有内容包括交学雷对账均不能明确由谁书写，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是原件，没有公司会使用原件，交由业务员来对账使用，并且在未对账双方未明确数量的前提下在送货单上加盖公章，交由业务员随意处置。3、即便我公司与平原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和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六可以证实上诉人于2011年4月24日缴纳5万元业务保证金，但随后已于2012年9月18日前全部取走，结合第三人一审中称其与上诉人于2012年下半年同时离开公司另行组建铭晨管道，上诉人为铭晨管道销售业务相符合。4、我方业务单位及业务人员众多，不可能我公司的所有业务都与每一位业务员有关联，上诉人不知以何渠道得知平原公司为我方业务单位，但正因其并非我方与平原公司的业务员，所以在第三人签字的签字在先的空白纸上虚构的对账单与我方实际结算的不一致。综上，上诉人及第三人早已非我公司员工，我方从未授权第三人，上诉人主张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 梁清武辩称，请求法院驳回上诉诉求，上诉人所述事项存在，但不是其执行的，2012下半年上诉人取走在壮泰公司所有保证金和我一起离开壮泰公司，一直到2017年因上诉人在2017年涉嫌职务侵占被我在新华区经侦备案才出现上诉人此案的内容，和平原公司业务有关的只有两份证据，2015年12月1日的条和所谓的送货单均系上诉人找机会伪造。另外，此业 —5— 务的关键证据也就是涉及平原公司的证据上诉人一直不举证，所以上诉人目的是要挟而逃避责任。此案这是第六次审理，上诉人不是没有机会提供，而是没有证据，申请当庭询问上诉人平原业务的由来。 海川公司未答辩。 李学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给付原告业务款180030元及利息（按照本金180030元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本金180030元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全部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原告为证明其与二被告存在合作业务关系，且二被告尚欠其业务款180030元的事实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2012年2月14日甲方李学雷与乙方海川管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本院（2019）冀0902民初2227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9民终1320号民事判决书。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授权甲方销售本公司所产水表井，享受公司出厂裸价，甲方承担运费、业务操作费用和税金部分。如非质量问题回款不及时由甲方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要接受乙方总经理梁清武的监督管理。（1）对销售资金的回笼监督。（2）制定用户方的合同签订。（3）因地制宜制定销售政策和对甲方的利润分成。因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为同一生产厂家，不再制定合同，效力同上。（甲方已向壮泰商贸有 —6— 限公司交纳业务专用经费伍万元整）。以上一、二审判决认定，李学雷与海川管道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束于环工环保公司，合作协议体现为双方的合作和利润分成。2、2011年4月24日李学雷交纳业务专用经费5万元收条。3、2013年5月20日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收货单位为平原涵宇工程公司的送货单（其中注明交学雷对帐）、沧州市新华区税务局出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存根联发票查询单4份，平原涵宇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称，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为平原涵宇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中的2012年1月7日、8月20日、11月28日3份发票金额价税总计325360元，与原告和梁清武签字的对账单（2015年12月1日）上原告为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销售的货款数额、货物套数、单价相一致。4、企业宝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查询到的涉水表的专利信息，显示专利申请人为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发明人为刘永海、陈树明、梁清武、张明磊。5、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梁清武签字的对账单，其中显示：业务应的总金额266980元，厂方已付金额116950元，厂方欠业务金额150030元。对此原告称，对账单上除李学雷和梁清武的签字外，所有内容都是李学雷书写的，李学雷写完后由梁清武核对，核对完后在厂方经理处由梁清武签名。在李学雷向被告及梁清武要账时，因被告及梁清武一直拒绝给付业务提成，李学雷怕过了诉讼时效，在跟梁清武和被告沟通后由其同意后，李学雷在条的下面签上2015年12月1日的日期。6、2017年3月29日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 —7— 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2011年4月24日迟立昌、李学雷分别拿来现金5万元合计10万元，作为业务保证金。其后李学雷总计取走8万元，其中5万元时李学雷本人的，夺取的3万元是迟立昌的，已经过迟立昌同意。剩余2万元保证金，待李学雷将壮泰公司取走的产品货款归还本公司后，另行结算。7、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沧州海川管道装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产品宣传材料。8、2013年9月6日刘永海书写的结算统计单，其中显示：980－630＝350×554＝193900；公司已付平原推广费45000元，壮泰325360×10%＝32536元，332套；海川15×××××＋92120＝251860×7%＝17630.2257套；332套＋257套＝589套×980；总计开票57722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具体到本案，原告应当对原告与二被告存在合作业务关系，以及原告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销售水表井义务，而二被告尚欠其业务 —8— 款的事实，依法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以上证据，并结合原告李学雷、被告环工环保公司及第三人梁清武对本案争议事实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海川管道公司、沧州市壮泰商贸有限公司（环工环保公司）存在合作业务关系；但对于原告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销售水表井义务，而二被告尚欠其业务款的事实，因原告提交的2015年12月1日原告与梁清武签字的对账单上所有内容都是李学雷书写（李学雷和梁清武的签字除外），而被告环工环保公司及第三人梁清武对该内容均不认可，且该对账单中所显示的内容与2013年9月6日刘永海书所写结算统计单中的内容并不一致，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以上事实主张。据此，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学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50.3元，由原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出库单18份，该证据系在（2019）冀0902民初2227案件中提交的证据。2012年9月26日上诉人还向平原送过水表井和水表井配件。2013年9、10月上诉人还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并不是被上诉人所陈述的2012下半年就离开被上诉人公司。被上诉人环工环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13张出库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具体意见如下：首兴，18张出库单中上诉人签字的只有 —9— 7张。其次，上诉人签字的7张出库单不能证实上诉人为我公司向平原涵宇工程公司销售过水表丼。7张出库单分别为：①李学雷签字的“2013年3月16日”出库单明确用途为“南皮业务用样品”；②2013年5月1日单据明确“莱阳发货”；③2013年9月单据与我方无关；④2013年7月票据“取走样品井2套”，但首先该票据并未显示样品系交付平原涵宇工程公司；其次，我方与平原涵宇工程公司业务往来多年，用货型号统一，不存在另行邮寄样品情况；⑤2013年9月15日出库单，该票据并未显示商品系交付平原涵宇工程公司；⑥、⑦2012年9月26日出库单两张其实系李学雷同一批提取货物，因一张出库单无法完整填写，遂分两张出具。首先，两张票据并不能证实李学雷为我公司向平原涵宇工程公司销售货物。其次，票据中显示“平原正方井”系因为我公司多年向平原地区销售的正方井为同一型号，故对该型号货物直接以平原正方井作为型号代称。第三，票据中平原正方井标注数量为1套，结合上诉人原审中提交的我方同平原涵宇工程公司间开票信息显示及常识，我方向平原涵宇工程公司正常供货不可能仅供一套。同时我公司自2011年开始与平原涵宇工程公司进行业务往来，供货类型稳定，也不存在另行向平原涵宇工程公司发送样品情况。另外，庭审笔录第4页上诉人主张其与梁清武结算系2013年进行，而在(2017)冀0902民初2078号民事案件中上诉人在调查笔录第一页最后三行中明确表示在2015年1月找到被告梁清武，上午我写的上面的内容，我起草的上面的内 —10— 容，自己签的字，然后下午找到被告梁清武，让他在厂方经理后签字……”综上可以证实，上诉人从未替我公司向平原涵宇工程公司销售过货物，且其表述前后矛盾。对以上证据，本院的意见为，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学雷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业务合作关系，但内容不能证实与案涉平原涵宇工程公司业务相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学雷主张二被上诉人应付其业务款180030元及利息，应当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销售水表井义务，而二被上诉人尚欠业务款的事实。上诉人李学雷提交的合作协议中载明“乙方授权甲方销售本公司所产水表井，享受公司的出厂裸价，甲方承担运费、业务操作费用和税金部分”。落款日期为2015年12月1日的对账单内容显示“厂方已付金额：116950元（业务费+税+运费）”。上述对账单内容与合作协议中甲方（李学雷）承担运费、税金的约定不一致，且李学雷虽主张已付款项中部分系转账支付，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环工环保公司亦不认可。结合李学雷提交的2013年9月6日刘永海统计单，李学雷 —11— 仅持有复印件，且该单据上记载的内容与对账单内容并不一致，并载明“公司应付曹经理554×50=27700元”等事实，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李学雷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学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李学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书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