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13861号原告：上海中茂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上海石油集团南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南茂油品有限公司原告上海中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茂公司”)与被告上海石油集团南翼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翼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上海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上海”)、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公司”)、第三人上海南茂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茂公司”)公司关联交易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沈吴喆，被告南翼公司、中石化上海、中石化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长越、魏斌，第三人南茂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海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以非公允的价格与第三人进行油品交易;2、判令被告南翼公司赔偿第三人经济损失3,650,832.89元;3、判令被告中石化上海与被告中石化公司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南茂公司于2002年6月19日在上海市金山区市场监管局登记设立,原告中茂公司出资48.02万元,持股49%;被告南翼公司出资49.98万,持股51%。南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东风由南翼公司派驻,同时也是南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所以南翼公司是南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与第三人南茂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贵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9)沪0116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原告依据该判决书查阅了南茂公司的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发现在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被告中石化上海作为南翼公司100%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向南茂公司销售92汽油、95汽油与0号柴油的价格远高于市场售价。被告南翼公司利用南茂公司实际控制人的地位与被告中石化上海进行关联交易,转移了第三人南茂公司的经济利益。经统计计算,2019年1月至2019年7月期间,中石化上海利用关联交易转移了南茂公司92汽油的销售利润1,996,330.90元、95汽油的销售利润1,195,494.69元、0号柴油的销售利润459,007.30元,以上共计3,650,832.89元。2020年6月23日,原告向被告中石化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其停止关联交易并赔偿南茂公司的经济损失。同日,原告向南茂公司监事张明星发送《律师函》、要求其按照《公司法》第151条之规定于30日内代表南茂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截至起诉之日,中石化公司与张明星均未进行任何回应,原告已穷尽公司内部救济手段。为维护原告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特依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提起诉讼。被告南翼公司、中石化上海、中石化公司共同辩称：一、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公司法第21条第2款，关联交易损害的责任承担形式是赔偿损失，不包含所谓的停止侵权行为，因此这一项诉请没有法律基础。原告诉请的侵权行为存续期间是2019年1月至7月，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当前仍然存在所谓的非公允交易，因此这一项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基础。二、原告的第三项诉请要求被告中石化上海、中石化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三被告中，只有被告南翼公司是第三人南茂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即使所谓的侵权责任成立，也仅有南翼公司需要承担责任，被告中石化上海、中石化公司仅仅是南翼公司的投资人，并不直接对南茂公司享有股权，所谓的关联交易损害责任不能扩张到不享有股权的被告中石化上海、中石化公司。三、被告向第三人供油的价格处在合理水平，没有利用控制关系以非公允价格进行交易，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没有依据。第一，原告提出的石油公司向锦友公司销售油品的价格不是具有普遍性的市场公允价格，没有可比性。因为不同主体所供应的成品油在品质、来源、渠道、成本、品牌和市场附加值等方面都有差异，不同主体的销售价格之间不能简单类比。在发改委确定的最高批发价之下，根据交易条件的不同会有高低起伏。所以某个特定主体的销售价格对于交易条件完全不同的其他主体来说没有参考价值。按照原告的逻辑，只有市场上的最低价格才是公允价格，显然违背了基本的市场规律。第二，被告向南茂公司销售油品的价格在被告自己的价格体系中是合理的。首先，被告的供油价格从没有违反发改委的限价规定，属于市场调节价格。其次，因为不同主体之间的价格没有可比性，所以只能参考被告自己向其他加油站销售油品的价格来评价本案的价格。事实上，被告向不受控制关系影响的加油站也是以相同价格供油，说明这种价位没有受到控制关系的不利影响。其中，一方面，是被告没有股权的加油站，这些加油站与被告没有关联关系，所以交易价格不可能受到控制关系的影响，另一方面，是被告100%控股的加油站，这些加油站跟被告利益完全一致，被告不可能有利用非公允价格转移利润的主观意图。所以，通过多种类型加油站的交易价格对比，可以看出被告向南茂公司供油的价格没有受到控制关系的不利影响。第三，关联交易损害责任不能以价格为唯一判断标准，需要整体评价第三人是否受到了实际损害。第三人作为被告控股的加油站，除了向被告采购油品之外，还使用被告的品牌、商标，加入了被告统一的加油卡系统，这些都有助于提升第三人的市场竞争力，降低第三人的经营成本，这都是第三人从被告获取的利益。此外，在涉案期间，第三人始终盈利，没有因所谓的关联交易而陷入亏损。所以，如果从整体上评价被告与第三人的交易，可见关联交易本身并没有给第三人造成实质损害。第四，被告向第三人供油是各方都认可的事实。首先，被告之所以同原告合作建立一家控股加油站，当然是为了销售自己品牌的油品，这符合常识，也是公司成立的原本目的。其次，多年以来南茂公司始终销售被告的油品，也早就纳入被告统一的经营和品牌体系，原告从没有异议，而是正常参与公司治理，可见原告对此也是认可的。最后，南茂公司对外展示的是中石化的品牌，客观上不可能销售其他来源的油品，否则就是欺诈消费者和虚假宣传。如果原告现在对第三人的经营方式有异议，那应该基于股东的身份提出意见，但这是一个公司内部治理的问题，而不是所谓的关联交易损害责任问题。综上，被告不存在原告诉请的非公允交易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第三人南茂公司述称：认同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南茂公司工商档案、南翼公司工商档案、中石化公司工商档案、中石化上海工商档案、授权委托书、律师函及EMS签收页截图，三被告提交的上海市发展改革委(物价局)关于降低成品油价格的通知(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2019年1月至7月)、上海交暨油气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发票、上海金枫油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发票、上海敖兢油品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及发票、照片、利润分配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南茂公司股东会决议，缺少股东盖章，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2、原告提交的南茂公司2019年临时股东会决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3、原告提交的(2019)沪0116民初6325号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律师函、关于中茂公司要求查阅凭证一案的函，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4、原告提交的发票汇总表，其中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被告有异议，认为系被告中石化上海向案外人开某，原告对此未能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发票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的发票不作认定，对发票汇总表中的其余数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原告提交的中油上海销售有限公司发票、中化石油上海有限公司发票、中海油销售上海有限公司发票、发票查验明细，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6、原告提交的价格对比统计表，系单方制作，被告、第三人均有异议，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南茂公司于2002年6月19日成立，股东为被告南翼公司(持股51%)、原告中茂公司(持股49%)，监事为张明星，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车辆润滑油零售，油品包装物，车辆配件销售。中石化公司经营范围为不带有储存设施经营成品油：汽油、煤油、柴油；其他危险化学品；石油气、天然气、石脑油；柴油(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有效期至2019年12月12日)；汽油、煤油、柴油仓储业务等。中石化上海经营范围为汽油、煤油、柴油批发等。中石化上海是中石化公司的分公司。中石化公司是南翼公司的唯一股东。2020年6月24日，原告中茂公司委托律师向被告中石化公司寄送律师函，要求中石化公司停止以非公允的价格进行关联交易并向南茂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020年6月25日，被告中石化公司签收。2020年6月24日，原告中茂公司委托律师向张明星寄送律师函，要求张明星在收到律师函30日内，代表南茂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石化公司、中石化上海与南翼公司停止以非公允的价格进行关联交易并向南茂公司赔偿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2020年6月26日、27日显示妥投。被告中石化上海与第三人南茂公司之间存在汽油、柴油的买卖关系。双方2019年1月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711.2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125.86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607.76元。2019年1月8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711.2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125.86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607.76元。2019年1月1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711.2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125.86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607.76元及5,306.03元。2019年1月17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711.21元及6,807.7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226.72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698.28元。2019年1月22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807.7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226.72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698.28元。2019年1月2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807.7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226.72元。2019年1月28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6,807.7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226.72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698.28元。2019年1月30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31.0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226.72元。2019年2月2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31.0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63.79元。2019年2月10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31.0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63.79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896.55元。2019年2月1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31.0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63.79元。2019年2月19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31.03元及7,076.7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12.07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939.66元。2019年2月26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76.7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12.07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939.65元。2019年2月28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76.7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12.07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939.66元及5,637.93元。2019年3月6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076.72元及7,324.1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12.07元及7,772.41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63.79元。2019年3月8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72.41元。2019年3月11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及7,772.41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63.79元。2019年3月1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72.41元。2019年3月19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72.41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63.79元。2019年3月2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72.41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63.79元。2019年3月27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72.41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63.79元。2019年3月29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24.14元。2019年3月31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96.55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50元。2019年4月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82.30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35.40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221.24元。2019年4月10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82.30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35.40元。2019年4月12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82.30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35.40元。2019年4月17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382.30元及7,527.4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88.50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221.24元及6,353.98元。2019年4月19日、4月24日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527.4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88.50元。2019年5月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686.73元及7,639.8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157.52元及8,107.96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451.33元。2019年6月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138.05元、7,250.44元及7,686.7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76.99元、7,696.46元及8,157.52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000元、6,101.77元及6,495.58元。2019年7月发票显示92号汽油单价为7,278.76元及7,138.05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25.66元及7,576.99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23.89元及6,000元。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上海市发展改革委(物价局)关于降低成品油价格的通知记载：“各区县发展改革委(物价局)、中石化上海石油分公司、中石油上海销售分公司、中海油销售上海分公司：根据《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降低成品油价格的通知》(发改电[2008]376号)规定，现就本市降低成品油价格等有关事项通知如下：……三、汽、柴油批发实行最高批发价格管理。供方配送到零售企业，最高批发价格按最高零售价每吨倒扣300元确定。当市场零售价格降低时，批发价格也要相应降低，保持批零价差每吨不小于300元。成品油批发企业可在不超过最高批发价格的前提下，与零售企业协商确定具体批发价格。”沪发改价管[2018]19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一、89号汽油和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格每吨分别为8005元和7005元，各标号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详见附件。各成品油零售企业可在不超过最高零售价格的前提下，自主制定具体零售价格，并向市物价局备案。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8年12月28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485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966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005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2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1月14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597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083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11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4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1月28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856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358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34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7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2月14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909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414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39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9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2月28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196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716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65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13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3月28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280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806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73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14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3月31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042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554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53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17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4月12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206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727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68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19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4月26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413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946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865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23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5月13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333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862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79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26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5月27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386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918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84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30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6月11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893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397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395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32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6月25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766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262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280元/吨。沪发改价管[2019]37号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二、汽、柴油的最高供应价格和最高批发价格的作价办法仍按市发展改革委沪发改价商(2008)019号文件的有关规定执行。三、上述调整后的价格自2019年7月9日24时起执行。附件：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表显示：92号汽油最高零售价8925元/吨、95号汽油最高零售价9430元/吨、0号柴油最高零售价7420元/吨。上海交暨油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交暨公司”)的股东为中石化公司、中石化上海及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液化石油气零售，销售润滑油；零售成品油等。2019年3月31日中石化上海向交暨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96.60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44.83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63.80元。2019年4月30日中石化上海向交暨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87.6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359.29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517.70元。2019年5月27日中石化上海向交暨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16.8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284.96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451.33元。2019年6月27日中石化上海向交暨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315.04元及7,427.4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753.98元及7,873.45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01.77元。2019年7月25日中石化上海向交暨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55.75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02.65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23.89元。上海金枫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枫公司”)的股东为上海高速实业有限公司及上海沪杭高速公路实业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石油及石油制品。2019年1月28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152.59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71.55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870.69元。2019年2月11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375.8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08.62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068.97元。2019年3月11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668.97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117.24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336.21元。2019年4月30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064.60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536.28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694.69元。2019年5月28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93.8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461.95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628.32元。2019年6月26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604.4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050.44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278.76元。2019年7月10日中石化上海向金枫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92.0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30.97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76.99元。上海敖兢油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敖兢公司”)的股东为中石化公司及南翼公司，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零售、润滑油等。2019年1月22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635.34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571.55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870.69元。2019年2月19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858.62元及6,904.3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808.62元、0号B5车用柴油单价为6,112.07元。2019年3月19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151.72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117.24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336.21元。2019年4月10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205.31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189.38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398.23元。2019年5月17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462.8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461.95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628.32元。2019年6月13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073.45元及7,509.7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8,511.50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672.57元。2019年7月5日中石化上海向敖兢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961.0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7,930.97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6,176.99元。2019年1月24日中油上海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向上海中油锦友油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5,775.86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034.48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000元。2019年2月20日中油公司向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034.48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293.10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086.21元。2019年3月25日中油公司向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163.79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422.41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344.83元。2019年4月24日中油公司向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061.95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327.43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530.97元。2019年5月28日中油公司向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5,929.20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6,194.69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707.96元。2019年6月24日中油公司向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5,265.49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5,530.97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265.49元。2019年7月25日中油公司向锦友公司开某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92号车用汽油单价为5,398.23元、95号车用汽油单价为5,663.72元、0号车用柴油单价为5,796.46元。本院认为，对南茂公司股东即南翼公司是否利用关联关系从事损害公司利益的关联交易，应否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中石化上海与中石化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结合当事人举证围绕以下几方面分析认定：一、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第二款规定，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系第三人南茂公司的股东，根据原告的举证，原告于2020年6月26日书面请求第三人南茂公司的监事张明星代表南茂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但张明星在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故原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符合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二、关于被告南翼公司、中石化公司、中石化上海的责任主体身份问题以及涉案油品买卖是否属于关联交易。根据工商登记显示，原告及被告南翼公司系第三人南茂公司的股东，所持股权比例分别为49%、51%。根据法律规定，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是控股股东，故被告南翼公司是第三人南茂公司的控股股东，符合公司法所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主体身份。被告中石化上海是被告中石化公司的分公司，其责任应由中石化公司承担。而中石化公司在南翼公司的持股比例为100%，与南翼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应当认定中石化上海与南茂公司之间的油品买卖系关联交易，且庭审中三被告对于关联关系及关联交易亦不持异议。故中石化公司亦符合相关责任主体身份。三、关于中石化上海与南茂公司油品买卖中是否存在不公允价格损害南茂公司利益的问题。原告认为，被告中石化上海在2019年1月至7月期间将其92号、95号汽油、0号柴油以过高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南茂公司，与同时期案外人中油公司出售给案外人锦友公司的92号、95号汽油、0号柴油售价进行对比，要求被告南翼公司赔偿原告上述两组售价之间的差价损失3,650,832.89元，对此被告有异议，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主张中石化上海的售价为非公允价格，但原告未就价格的公允区间及依据进行举证。虽然买卖的标的物同为92号、95号汽油及0号柴油，但系不同主体出售，原告未举证证明中石化上海销售的汽柴油与中油公司销售的汽柴油在原始来源渠道、生产标准、油品品质等方面具有同一性，同时被告关于其对不同加油站的供油价格与加油站的地段、客流量、交易条件等有关的说法亦具有一定合理性。故中石化上海对第三人南茂公司的售价与案外人中油公司对锦友公司的售价不具有可比性。其次，被告提交了上海市发展改革委(物价局)关于降低成品油价格的通知，其中对汽、柴油批发的最高批发价格即“按最高零售价每吨倒扣300元确定”进行了明确规定，并规定了成品油批发企业可在不超过最高批发价格的前提下，与零售企业协商确定具体批发价格。上述价格规定能够反映成品油的市场价格区间，同时也可以看出，国家允许成品油批发企业在不超过价格规定上限的情况下与零售企业自主协商确定具体的批发价格。故不能仅以特定一方的售价比另一方高即认定特定一方的售价为非公允价格。同时被告还提交了2018年12月至2019年7月上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车用汽、柴油价格的通知，对不同时期上海市车用汽、柴油最高零售价格进行了明确规定。而根据原告所举证据显示，被告中石化上海于2019年1月至7月对第三人南茂公司92号、95号汽油及0号柴油的售价均未超过上海发改委(物价局)规定的价格范围。被告提供的中石化上海对部分其他主体出售汽、柴油的价格也能进一步佐证中石化上海对包括第三人在内的若干主体的油品售价并不存在较大差异。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就中石化上海对第三人南茂公司的汽、柴油售价是否高于市场价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未予准许。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南翼公司通过中石化上海与第三人南茂公司的关联交易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南茂公司的利益。故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中茂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003元，由原告上海中茂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 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二百一十六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二）控股股东，是指其出资额占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或者其持有的股份占股份有限公司股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股东；出资额或者持有股份的比例虽然不足百分之五十，但依其出资额或者持有的股份所享有的表决权已足以对股东会、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的股东。（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但是，国家控股的企业之间不仅因为同受国家控股而具有关联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一条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原告公司依据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请求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赔偿所造成的损失，被告仅以该交易已经履行了信息披露、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等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程序为由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没有提起诉讼的，符合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条件的股东，可以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