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6464号原告：出门问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高粱桥斜街42号院1号楼-1层-101。法定代表人：李志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女，出门问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长城大厦1211-27。法定代表人：张新周，总经理。原告出门问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门问问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网银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网银科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出门问问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然,被告中网银科公司之法定代表人张新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出门问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网银科公司退回我公司已支付的服务费138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我公司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中网银科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我公司与中网银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中网银科公司为我公司提供寻找、推荐专业人才的人力资源服务。合同签订后，中网银科公司向我公司推荐孙红雨担任HRD职位。孙红雨于2018年8月13日被我公司成功录用，但因其个人原因于2019年1月11日办理离职手续。期间，我公司于2018年9月18日支付中网银科公司猎头服务费27600元。根据双方签订《服务合同》第3.2条第2款规定：“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入职后六个月内因任何原因离职（排除冗余、公司清算或实质性的在候选人报到后改变工作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改变就业地点或工作范围），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退还100%服务费或重新就该职位免费为甲方推荐”，现《服务合同》已于2019年9月2日到期，中网银科公司未能向我公司成功推荐其他合适候选人，应按约定退还我公司支付的猎头服务费27600元。我公司经多次催讨，中网银科公司仍有13800元未退还。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中网银科公司辩称，服务完成后，孙红雨离职后，我公司按约定又提供了补人的服务，为出门问问公司提供了两个候选人闫石和王小林。但出门问问公司一直拖延反馈，后出门问问公司跟我公司答复这个岗位的招聘需要看其公司销售入职情况，所以这是因为出门问问公司的原因导致此岗位停止招聘。后出门问问公司希望我公司退款，双方经协商，出门问问公司答应了一半服务费的退款，我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支付给出门问问公司一半服务费的退款，即13800元。综上，我公司不同意出门问问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3日，甲方：出门问问公司与乙方：中网银科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将向甲方提供寻找、推荐专业人才的人力资源服务。第2.1条委托招聘职位收费标准：就经乙方提供人才推荐并经乙方协助签约的候选人，甲方将按照以下标准支付服务费：收费标准=BaseSalary*12*20%。第3.2条2）若乙方推荐的候选人在入职后六个月内因任何原因离职（排除冗余、公司清算或实质性的在候选人报到后改变工作范畴—包括但不限于改变就业地点或工作范围），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需退还100%服务费或重新就该职位免费为甲方推荐；如果替补候选人的收入不高于此前离职候选人，将不产生额外费用。如果替补候选人的第一年总目标收入高于此前离职候选人，客户需支付相应服务费的差价部分。第8.3条，本协议有效期为1年，自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9月2日。2018年8月13日，孙红雨与出门问问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孙红雨受聘于出门问问公司，担任HRD职位。2018年9月12日，出门问问公司向中网银科公司支付招聘服务费27600元。2019年1月11日，孙红雨因个人原因离职。2019年3月12日，双方就服务费退款问题进行邮件磋商，中网银科公司称“杨杨先生您好：关于孙红雨的退款事宜，希望公司体谅下猎头前期做的大量工作，如果能退已收款的一半，也抵消一下公司的成本。……我们也从未说拒绝退还此人猎头费，只是我们想阐述下公司付出的成本，并获得公司理解。及时回复，我们也尽快退款”，出门问问公司回复“我们相关部门希望贵司给一个正式承诺，退款何时可以到账。由于之前贵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退款进程，我们希望保证后续退款流程顺利发生”。2019年3月13日，中网银科公司退还出门问问公司13800元。庭审中，中网银科公司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张新周与微信名为杨x2的聊天记录及业务回单，证明其公司与出门问问公司的HR杨扬打电话186XXXXXXXX沟通的退款一半，2019年3月12日，出门问问公司同意退款一半，其公司于次日支付了一半退款13800元；2020年10月16日，张新周与杨扬进行了微信聊天予以佐证。聊天内容显示：张：中网银科之前沟通退款是和你沟通的吧？杨：是，你是？张：我是中网银科的张新周，之前和你沟通的，当时达成共识第二天我就安排转账支付了13800元。不知道后来的一系列操作是啥意思啊。杨：那就是付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没付啊。张：当时两家猎头完成的这一个单子。杨：第二家马上就退了，你们家沟通起来还挺费劲的。张：我聊天记录发你看看。当时是和你沟通退款一半你同意的。我才安排的退款。要不当时就全退了吗。杨：我同意的是先退一半，因为怕要不来。你们还说要全退就法院见。这不就法院见了吗。张：你当时同意退一半，就是同意了退一半，同意了就是同意了，不同意就是不同意。张：不同意你们就一分钱都不退了。我们要尽可能减少损失。2.唐静与付晓梅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合同关于退款还是补人的约定是退款或者补人，其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补人，但并未获得出门问问公司的及时反馈。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唐：好的收到，亲，闫石反馈结果告诉我下。亲，还有王小林的面试反馈什么时候能给？（2019年1月23日）付：还没有结论呢，我再跟领导确定一下。唐：好的，王小林的面试反馈有吗？付：没。唐：好久了咱们这边反馈都这么慢吗？还有面试售前也没有反馈呢？付：一直都很慢。……唐：节前的那2个人选，什么时候能有反馈进展哈。付：领导没来，等她来了我问问吧。唐：时间很久了，反馈速度太慢啊，亲。你们目前有着急的岗位吗？那就流程走的快的，面试反馈快的？真想定人也快点的岗位，有吗？付：现在招售前要看销售入职的情况。唐：王小林最后因为什么被pass？还有节前面试的一个售前经理，至今还没反馈嗯。付：领导考虑后觉得还是不太适合我们。那位没说。唐：闫石呢？付：没说。3.出门问问公司招聘系统截图，显示：闫石，售前工程师，2019年1月16日已批准面试；王小林，AI行业高级销售经理，2019年1月10日已批准面试。经质证，出门问问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出门问问公司认为证据1无法证明杨X2是其公司的职员杨扬，且杨扬已经于2019年4月26日离职，出门问问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2020年10月16日。对于证据2，认可付晓梅为其公司员工，职位为人力资源业务合作伙伴，但认为中网银科公司未提供原件，无法证明聊天记录中双方身份。对于证据3，认为双方之间服务合同已到期终止，中网银科公司无权限登录出门问问招聘系统，且认为孙红雨的岗位为人力资源总监，其公司所支付的27600元服务费也是因中网银科公司推荐孙红雨入职而支付的，孙红雨离职后，按照合同约定，应当退还100%服务费或者重新就该职位免费推荐，而中网银科公司提供截图显示闫石为售前工程师岗位，王小林为AI行业高级销售经理岗位，与本案无关联性。经本院要求，出门问问公司未就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核实。诉讼中，对于推荐候选人岗位问题，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在合同期内，出门问问公司需要什么岗位的人员，中网银科公司就推荐什么岗位人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出门问问公司与中网银科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庭审中，出门问问公司未经与杨扬、付晓梅本人核实的情况下，就简单否认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经本院要求后，出门问问公司亦未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进行实质核实。综上，本院对于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往来邮件的时间、实际退还13800元费用的时间及微信聊天内容，本院认为中网银科公司所提双方达成退款一半的合意之抗辩，更符合常理，故予以采信。因此，出门问问公司起诉要求退还另外一半服务费及利息之请求，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退一步讲，本案中，孙红雨在入职出门问问公司后6个月内因个人原因离职，按照《服务合同》约定，中网银科公司应当退还100%服务费或者重新就该职位免费为出门问问公司推荐。诉讼中，对于推荐候选人岗位问题，经询问，双方均认可：在合同期内，出门问问公司需要什么岗位的人员，中网银科公司就推荐什么岗位人员。根据中网银科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孙红雨离职前后，其公司又为出门问问公司推荐了两名候选人闫石与王小林，且两人均已被批准面试。而出门问问公司并未将上述两名候选人的面试反馈情况及时通知中网银科公司。中网银科公司多次催告，获得的答复为“现在招售前要看销售入职的情况”。综上，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在孙红雨离职后，双方选择的履行方式为继续推荐候选人。因此，出门问问公司所提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出门问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元，由出门问问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宝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沙雪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