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07刑初2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本才，男，1979年1月8日出生于芜湖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所地均为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曾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9年11月13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行政拘留9日；因寻衅滋事，于2020年6月12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行政拘留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4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经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戴文静，安徽徽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以鸠检一部刑诉[2020]24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本才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睯、检察官助理陈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本才及其指定辩护人戴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15日，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迁时，不慎将被告人何本才的房屋阳台及彩铝封闭窗损坏，部分墙体开裂。后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由沈巷镇人民政府赔偿何本才44656.6元。2018年7月4日，沈巷镇政府将该笔款项汇入何本才银行账户。此后，被告人何本才以对法院的判决不服为由，先后七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2019年5月28日、11月11日两次到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均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并被鸠江公安分局分别行政拘留九日、十四日。但是被告人仍不悔改继续到国家信访局非法上访，严重影响正常社会秩序。在其非法上访期间，被告人何本才多次要求沈巷镇政府支付有关上访费用，不支付就不回家，迫使沈巷镇人民政府支付其无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300元。2020年8月4日，被告人何本才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银行卡流水、微信转账记录、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判决书、行政赔偿判决书、信访信息登记表、人口信息查询单、鸠江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文件、沈巷镇党政办公室文件、证人陈某、何某、王某、张某、施某、房某的证言、被告人何本才的供述和辩解、提取笔录、陈某和何本才的通话录音一份、微信转款记录截图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本才多次非法上访，并以上访为由，迫使沈巷镇政府支付有关上访费用，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因其曾被行政处罚，可以酌定从重处罚；因其能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不适用缓刑。 被告人何本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有异议，对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其在庭审中辩解：是暴力强拆没有得到答复，导致自己去北京上访的；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起事实有出入，是政府与我自愿给付的路费；第3起是我与政府谈好以后向他们要的路费，当时我只是说了一些过激的话。指定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何本才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过程中何本才也表示认罪，其除了上访以外，也无其它前科劣迹。综上，被告人何本才在本案中具有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希望法庭对被告人何本才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5日，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迁时，不慎将被告人何本才的房屋阳台及彩铝封闭窗损坏，部分墙体开裂。后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由沈巷镇人民政府赔偿何本才44656.6元。2018年7月4日，沈巷镇人民政府将该笔款项汇入何本才银行账户。此后，被告人何本才以不服判决为由，先后七次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2019年5月28日、11月11日两次到中南海周边敏感地区非法上访，均被北京公安机关训诫，并被芜湖市公安局鸠江分局分别行政拘留九日、十四日。但被告人何本才仍不悔改继续到国家信访局非法上访。被告人何本才在其非法上访期间，多次要求沈巷镇政府支付有关上访费用，不支付就不回家，迫使沈巷镇人民政府支付其无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300元。沈巷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019年、2020年连续三年因被告人何本才进京信访等事件被通报。被告人何本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11月11日，被告人何本才前往国家信访局信访反映其诉求。沈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某和房淑来于2019年11月12日前往北京对被告人何本才进行劝返，被告人何本才以继续在北京上访为由给沈巷镇人民政府施加压力，要挟沈巷镇人民政府给其补偿费人民币5300元，后沈巷镇人民政府迫于被告人何本才越级上访的压力同意支付人民币5300元，并由沈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王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5300元至何本才的微信账户中。 2、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何本才前往国家信访局反映其诉求。后沈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何某打电话给被告人何本才劝返其回芜湖，但被告人何本才要求沈巷镇人民政府向其支付人民币2000元，否则继续在北京上访，沈巷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同意向被告人何本才支付人民币2000元。2020年7月2日，沈巷镇人民政府安排工作人员何某前往被告人何本才家中，向其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元。 3、2020年8月3日，被告人何本才前往国家信访局反映其诉求，并给沈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陈某打电话，以留在北京上访为由要挟沈巷镇人民政府给其买回芜湖市火车票，并且再次无理由强行向沈巷镇政府索要人民币2000元，称如果不给就拒绝离开北京市国家信访局。后沈巷镇人民政府迫于信访维稳压力同意支付给何本才人民币2000元，由沈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张某通过微信转账人民币2000元给被告人何本才。后被告人何本才返回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家中。 2020年8月4日，被告人何本才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到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何本才于2020年11月20日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8月4日沈巷镇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被告人何本才在北京信访局门口以上访为由向沈巷镇人民政府强行索要补偿费，当日公安机关决定对何本才寻衅滋事刑事案件立案侦查。 2、人口户籍信息、训诫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何本才的身份等事项。被告人何本才两次在中南海周边地区被北京北京市公安机关进行训诫，在2009年11月13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9日，2020年6月12日因寻衅滋事被公安机关拘留14日。 3、到案经过，证实2020年8月4日12时许，被告人何本才被公安机关民警书面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 4、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何本才和县农村商业银行卡流水、进京接访劝返支付费用单、行政判决书、行政赔偿判决书书，证实2016年4月15日，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委托拆迁公司进行拆迁时，不慎将被告人何本才的房屋阳台及彩铝封闭窗损坏，部分墙体开裂，后经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由沈巷镇政府赔偿何本才44656.6元。2018年7月4日，沈巷镇政府将该笔款项汇入何本才和县农村商业银行卡账户的事实；因被告人何本才进京上访，沈巷镇政府工作人员房某、王某等多次对其劝返并支付费用。 5、公安机关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沈巷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多次转账共计人民币9300元给被告人何本才微信账户。 6、鸠江区信访工作联席会议文件、沈巷镇党政办公室文件，证实沈巷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2019年、2020年连续三年因何本才进京信访等事件被通报。 7、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政府信访局出具的何本才信访事项基本情况、芜湖市鸠江区沈巷镇人民政府出具的关于何本才进京访情况说明、何本才越级进京访次数统计和信访信息登记表七份，证实被告人何本才先后七次到国家信访局以及两次在中南海周边地区进行信访的事实。 8、证人陈某、何某、王某、施某、张某、房某证言，证实被告人何本才在非法上访期间，多次要求沈巷镇人民政府支付有关上访费用，不支付就不回家，迫使沈巷镇人民政府支付其无理费用共计人民币9300元的事实。 9、被告人何本才与陈某于2020年8月3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实被告人何本才于2020年8月3日在国家信访局门口电话要求沈巷镇人民政府支付2000元费用的事实。 10、被告人何本才的供述与辩解： 2020年8月4日在沈巷派出所询问室的第一次供述，摘录如下：2020年8月4日，我昨天早上从南京坐高铁，下午来到北京信访局门口，我打电话给沈巷镇政府工作人员陈某要求解决问题，要求镇政府给他购买车票，另外支付2000元的赔偿费。因为我想他们想让我回来就必须给我买车票，不给我买就不回去，也因为我呆在北京他们也害怕，虽然我在自己办事情，但是他们必须要给我补偿。因为我在北京，我开口他们肯定会给我钱，不然我就不离开北京信访局，他们肯定就害怕。 2010年8月5日在沈巷镇派出所讯问室的第二次供述，与其第一次供述内容基本一致，摘录如下：我觉得只要自己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沈巷镇政府就害怕我下向他们要钱，他们就会给我。 2020年8月19日在芜湖市第一看守所的第三次供述，摘录如下：我说到我到北京上访，沈巷镇政府的人就想劝我回来，我就说不给我买车票，并给我一定的经济补偿，我就接着上访不回去。只要我在北京呆着，他们就有压力。沈巷镇政府一共通过三次微信转账，最近一次微信转账2000元，之前两次是2009年11月转账5300元，2020年6月何某转账2000元。 10、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何本才于2020年11月20日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合法信访是法律赋予公民的权利，作为公民要依法理性表达诉求，依法依规解决相关纠纷，不能滥用信访手段，以不断上访为理由向政府索要钱财。被告人何本才的诉求已经法律程序终审判决予以释明，并且沈巷镇人民政府已将赔偿款支付到位，被告人何本才可依法通过正当途径表达诉求但其仍以此为由多次到北京上访，在被公安机关两次行政拘留后，仍然到国家信访局越级上访，被多次劝返，其违法行为迫使沈巷镇人民政府面临信访维稳压力，被迫答应支付其非法索要的费用。被告人何本才属于强拿硬要政府公共财物的行为，数额较大，属情节严重。因此，本院对被告人何本才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希望被告人何本才能真正从内心认罪认罚，吸取教训，今后通过教育改造做一名遵纪守法的公民，回归社会后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更不要想通过非法上访手段谋取非法利益。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本才多次非法上访，并以上访为由，迫使政府部门支付有关上访费用，强拿硬要公共财物共计人民币9300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本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本才曾被行政处罚，酌定予以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本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4日起至2021年4月3日止。） 二、被告人何本才非法所得人民币9300元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 芳 人民陪审员  管志龙 人民陪审员  俞 琼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徐众群 书记员魏志强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