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8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毅，男，198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志松，福建顺济律师事物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冰冰，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双阳街道双阳中路祥光华苑三期六号楼一层104-108店面。 负责人：林进，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森。 原审被告：谢桂生，男，198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杜晓毅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阳支行（以下简称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原审被告谢桂生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晓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2.确认杜晓毅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之间信用卡的金融借款合同无效，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立即注销杜晓毅名下的信用卡和不良征信。3.判令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杜晓毅对办理案涉信用卡的事实不知情，系杜德表骗取杜晓毅信息进行办理，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违规办理信用卡，存在犯罪嫌疑。2013年7月初，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批量将“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违规发放给杜德表，放纵杜德表拿着该信用卡申请表到银行场所外，分别骗取所有受害人的身份信息，目前已知受害者人数为14人，共违规办理14张信用卡，总授信额度355万元。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存在以下违规行为：1.该“刺桐红”信用卡总授信额度为355万元，受害人达14人，如此高额度的信用卡，为何能在银行之外的场所办理，且没有银行工作人员在场，银行违反“亲访亲签”制度。2.杜晓毅及其他受害人“刺桐红”信用卡额度均在20万-30万元之间，杜晓毅等人没有向银行提供过任何的收入及财产证明，银行未尽到审慎义务，审查杜晓毅的还款能力。3.在林小明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纠纷中，申请人为林小明，担保人为黄长明，但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提交的申请表中“事业部/支行意见”一栏出现“由杜德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手续”。4.在杜成佳一案中，杜成佳表示申请表上的签名、手印、电话全部是伪造的。二、杜晓毅及其他受害人的收件地址均为杜德表实际控制的公司，杜晓毅及其他受害人所办理的信用卡的利息均由杜德表统一偿还。三、本案与其他案件存在紧密联系，请求法院合并审理，依法追加杜德表参加诉讼。补充如下：本案属系列案件，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德表恶意串通违法发放贷款，涉嫌犯罪，本案不属于民事诉讼范围。假使认定本案属于民事诉讼范围，杜晓毅也不是涉案金融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不是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请求支持杜晓毅的上诉请求。 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辩称：一、本案中杜晓毅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之间的贷记卡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真实、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1.杜晓毅在贷记卡相关材料上签字，意思表示真实有效。杜晓毅于2013年7月31日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字，提出办理信用卡申请，并提供了杜晓毅及其配偶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工作及收入证明等复印件；2013年7月24日在《个人开户综合申请书》上签字，办理了储蓄卡一张，作为贷记卡资金发放及还款账户使用。杜晓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够辨别及控制自己的行为，应对签字行为负责。2.杜晓毅于2013年9月6日起通过其预留的手机银行、网银进行支用、还款，相关款项都是通过上述储蓄卡结转。手机银行、网银的操作需要密码，而密码由杜晓毅保管，若非杜晓毅本人操作，即由其授权他人操作。二、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通过手机短信进行催收的事实，证明杜晓毅知道其与银行存在贷记卡借贷关系，且多年未表示否认。上述贷记卡在正常使用和逾欠息期间，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均会通过短信平台向杜晓毅本人的手机号码发送提示短信和催收短信，从2013年其至起诉前，杜晓毅均未对短信提出异议。三、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不涉及诈骗行为。杜晓毅等人向公安报案后，公安进行初查后，决定不予立案，本案不存在诈骗行为。四、杜晓毅与杜德表存在亲戚关系，杜晓毅与杜德表之间的借贷纠纷和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晓毅、杜德表的贷记卡借贷关系无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谢桂生述称，对杜晓毅的上诉没有意见。 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晓毅偿还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刺桐红”信用卡透支本金190728.85元，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按《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及《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贷记卡章程》的约定计付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暂计至2020年4月21日为94681元，其中手续费58472.8元、滞纳金36208.2元），上述金额合计为285409.85元；2.判令谢桂生对上述全部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杜晓毅、谢桂生承担与本案相关的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31日，杜晓毅向农商行双阳支行申办“刺桐红”信用卡一张，申请额度为20万元，扣款方式为最低还款额，并填写申请书编号：3211000142《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一份，确认其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刺桐红信用卡相关信息，知晓该卡无论消费与取现均无免息期，并愿意遵守领用合约（协议）的各项规则。谢桂生作为保证人，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自愿为杜晓毅使用信用卡过程中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因使用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信用额度内透支的本息、手续费、超限费、滞纳金、追索费用等；担保期限为信用卡发卡日至因信用卡而发生的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且销卡为止；声明中保证期间为信用卡透支信用额度到期还款日之日起二年。《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载明：“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中规定的条款与福万通贷记卡章程不同的部分，以本合约为准；最低还款额即借款申请人应偿还的最低金额包括累计未还消费本金的一定比例，所有费用、利息、超过信用额度的欠款金额、取现本金，以及以前月份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总和；无论消费、转账和取现均按照实际使用天数收取手续费，最高为每日万分之五；未能在到期还款日之前偿还最低还款额和超额使用批准的信用额度的，除应支付透支利息外，还应按最低还款额的未付部分、超过信用额度部分的百分之五支付滞纳金和超限费，滞纳金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百分之五收取，最低5元，超限费按信用额度部分的百分之五收取；“刺桐红”信用卡卡片的有效期限一般不超过3年，采取分期还款的最长不超过5年，过期自动失效，但使用“刺桐红”信用卡所发生的未清偿债权债务关系不因卡片失效而终止；借款申请人超过到期还款日，未偿还透支款项的，农商行双阳支行有权依法向持卡人催收，追缴并有权停止持卡人使用卡片，且有权要求持卡人全部偿还所欠的款项（包括不限于分期付款，手续费等），持卡人已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不作返还。《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福万通贷记卡章程》载明：到期还款日指发卡机构规定的持卡人应该偿还其全部还款额或最低还款额的最后日期；滞纳金指当持卡人未在到期还款日（含）前还款或还款金额不足最低还款额时，按规定应向发卡机构支付的费用。2013年7月31日，农商行双阳支行对杜晓毅的申请予以批准，同意给予杜晓毅办理“刺桐红”信用卡，授信额度20万元，手续费率日万分之三。2013年8月1日，农商行双阳支行对案涉信用卡进行开户，有效期至2016年8月。2013年9月6日，杜晓毅对案涉信用卡进行开卡并在授信额度内循环使用借款。自2017年7月22日起，杜晓毅未依约偿还最低还款额。2018年8月1日，农商行双阳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8）闽0504民初2273号民事裁定，驳回农商行双阳支行的起诉。2019年6月13日，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发出闽农信办［2019］420号《关于调整贷记卡违约金收取规则的通知》，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每期最低不低于10元，最高不超过500元。截至2020年4月21日，杜晓毅拖欠借款本金190728.85元及手续费为58472.8元、滞纳金（违约金）36208.2元。谢桂生也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是否存在诈骗行为，案涉合同是否有效。杜晓毅、谢桂生提供的控告书、报警回执及受案回执，可证实杜晓毅、谢桂生等11人就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晓毅、谢桂生等11人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系列案涉嫌诈骗行为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且公安机关也予以受案。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报警登记、受案登记表及公安机关对杜晓毅、谢桂生的询问笔录，可证实公安机关对杜晓毅、谢桂生等11人所控告的案外人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原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涉嫌违法犯罪的事实进行初查后，认为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有犯罪事实，并决定不予立案。因是否存在诈骗行为，属公安机关的侦查范围，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后作出不予立案通知，应认定杜晓毅、谢桂生关于本案可能涉嫌案外人诈骗行为的控告不能成立。且法院根据杜晓毅、谢桂生对案涉申请表上的签名是其本人签名、案涉信用卡是通过其手机激活、其有收到信用卡消费短信提醒的陈述，可认定杜晓毅、谢桂生对申请办理案涉信用卡并使用的事实是知悉的，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并未发现存在涉嫌案外人诈骗行为的犯罪线索。故杜晓毅、谢桂生关于本案存在诈骗行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2.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再次起诉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于2018年8月1日对杜晓毅、谢桂生的起诉，虽被法院以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裁定驳回起诉，但法院针对的是杜晓毅透支信用卡超过三个月未还款的行为。法院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的过程中，经审查认为，根据《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规定，信用卡分为贷记卡、准贷记卡两类，其中贷记卡持卡人非现金交易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即持卡人在到期还款日前偿还所使用全部银行款项即可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无须支付非现金交易的利息。本案中，根据《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领用合约》的约定，案涉银行卡无论透支取现（转出）、消费均应按收费标准计收利息及费用，该约定不符合《银行卡业务管理办法》关于贷记卡持卡人非现金交易享受免息还款期待遇的规定，本案实质上是以银行卡为介质的贷款，而非真正意义上的信用卡，故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晓毅之间的法律关系应认定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杜晓毅拖欠贷款的行为不是恶意透支信用卡的行为，杜晓毅的行为未发现涉嫌刑事犯罪。因此，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晓毅之间的本案纠纷应属人民法院民事受案范围，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所述，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晓毅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与谢桂生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须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杜晓毅在使用涉案银行卡过程中，未能依约偿还最低还款额，也未能在借款期限届满后全额返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农商行双阳支行有权要求其返还全部借款本金，并依约支付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主张杜晓毅尚有借款本金190728.85元及自2017年7月22日起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未支付，有其提供的卡片交易明细、账单明细查询为证，事实清楚，法院予以确认。因福建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办公室发出通知，将违约金调整为自2019年6月15日起按最低还款额未还部分的5%计付，每期最低不低于10元，最高不超过500元，是其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法院予以照准，但滞纳金（违约金）最低标准仍应按申请表约定的5元计付，且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的利率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故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要求杜晓毅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的诉求，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谢桂生以保证人的身份在申请表上签名，自愿为杜晓毅的本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其保证担保行为成立。根据案涉申请表的约定，谢桂生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至2018年8月1日止，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于当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应认定在保证期间内向谢桂生主张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故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要求谢桂生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谢桂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晓毅追偿。杜晓毅、谢桂生关于本案存在诈骗行为，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再次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辩解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杜晓毅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借款本金190728.85元，并按约定的利率计付自2017年7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借款本金之日止的手续费、滞纳金（违约金）（但利率之和不得超过年利率24%，其中自2019年6月1日起每月滞纳金超过500元的按500元计算）；二、谢桂生对上述债务的清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晓毅追偿。案件受理费5581元，减半收取2790.5元，由杜晓毅、谢桂生负担。 二审期间，谢桂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杜晓毅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林燕华证明、身份证、结婚证；2.鉴定受托及缴费通知书、缴费通知、鉴定费发票；3.2020年8月17日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4.2020年10月10日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5.借款人为林小明的信用卡申请表；6.司法鉴定意见书。 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质证称，1.林燕华的证明，因其本人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2.银行保险违法行为举报告知书只能证明杜晓毅等人举报行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3.林小明的申请表与本案无关。4.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谢桂生质证称，对六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农商行）网上银行业务管理暂行办法；2.杜德表关系图解。 杜晓毅质证称，1.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不明。2.证据2杜德表的关系属实，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 谢桂生质证称，1.对证据1管理办法，专业性太强，其不清楚。2.对证据2中杜晓毅与杜德表的关系是真实的，其他的人员与杜德表的关系不清楚。 本院认为，对杜晓毅提供的证据1中的结婚证和身份证、证据2、3、4、5、6，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和谢桂生对其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杜晓毅提供的证据1中林燕华的证言，因该证据属证人证言，而林燕华本人未出庭作证，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对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提供的证据1，杜晓毅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而该组证据系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内部管理规定，不具有对外效力，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对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提供的证据2，杜晓毅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谢桂生不持异议；杜晓毅有异议，认为案涉信用卡系杜德表以杜晓毅名义办理，实际用款人是杜德表，杜晓毅未使用过信用卡，也未收到任何款项。对于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款项借款人如何认定，杜晓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本案是否属于民事诉讼受理范围。 各方当事人对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 对于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借款人的问题。首先，杜晓毅以“申请人”的身份在《泉州农商银行“刺桐红”信用卡申请表》上签名捺印并提供相应的信息材料，对于签名的真实性，杜晓毅不持异议。杜晓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清楚自己的签字行为所会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根据一、二审的庭审陈述，案涉银行卡在开卡及使用过程中，所需的验证码、催讨短信均是发送至杜晓毅的手机号码，可见杜晓毅对于案涉银行卡的使用、透支情况是知晓的，但在长达6年多的时间内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或向有关部门反映。第三，杜晓毅、谢桂生等人以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后，以现有证据未能证明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第四，案涉款项均是支付到杜晓毅名下的储蓄卡，杜晓毅对于自己名下的信用卡、储蓄卡的账号和密码有谨慎保管的义务，杜晓毅未提供证据证明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与杜德表存在恶意串通或银行存在违规放贷等行为的情况下，杜晓毅收到款项后的资金用途并不能免除其作为借款人应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承担的责任。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认定本案借款人为杜晓毅，杜晓毅应承担因未按时还款所产生的责任。杜晓毅关于案涉信用卡系杜德表以其名义办理并使用，应追加杜德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杜晓毅与杜德表之间的纠纷，属其二人之间的内部关系，杜晓毅可另行主张。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民事受案范围的问题。如上所述，杜德表、谢桂生等人已经向公安机关举报，公安机关经过审查后亦作出不予立案的决定书，杜晓毅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涉嫌犯罪的情形，其主张本案不属于民事受案范围，依据不足，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杜晓毅于2013年7月31日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申请办理“刺桐红”信用卡，向泉州农商行双阳支行申请20万元额度的信用卡，谢桂生自愿为杜晓毅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清偿责任。杜晓毅陆续使用该卡透支消费，截至2020年4月21日尚欠借款本金190728.85元及相应的手续费、滞纳金。杜晓毅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和金额还款，已构成违约，现泉州农商银行双阳支行要求杜晓毅偿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费用，谢桂生对杜晓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至于杜晓毅、谢桂生与杜德表之间的纠纷，杜晓毅、谢桂生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杜晓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17元，由杜晓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培阳 审 判 员 王一平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倪洁瑜 书 记 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