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21337号原告：李晓明，女，198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烟台汉普法务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经海三路**院**楼**。法定代表人：付全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李晓明与被告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学慧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明、被告学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培训协议；2、判令学慧公司退还李晓明培训费2064元及报名考试费750元，共计2814元；3、请求判令诉讼费由学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晓明于2020年7月4日在学慧公司报名福建省人力资源二级证书考试，培训费及考试报名费2814元，报名当天工作人员说是报名截止的最后一天，交费后以邮件的形式提交报名材料。8月29日李晓明联系学慧公司工作人员，被告知报名还没开始，8月31日李晓明致电福建省人事考试中心，得到回应说下半年并未组织也不计划组织人力资源二级考试，组织的只是补考人员的考试。8月31日在李晓明再三追问下，学慧公司工作人员承认并未给其报上名，建议转考中级经济师考试，李晓明未同意。学慧公司售后人员说，因为过了退费期，即使没有报名成功，李晓明的培训费和考试报名费（考试中心收取）不退回。李晓明认为，学慧公司的行为涉及欺诈，知道无法报名还依然收取费用，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学慧公司辩称，学慧公司一直在依约履行跟李晓明签订的《网络培训项目服务协议》，就培训费部分李晓明无权要求退费，考试费750元学慧公司同意予以退还；学慧公司为李晓明提供的服务已经产生了相应成本，学慧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拒绝返还李晓明已支付款项；学慧公司已和李晓明在上述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学慧公司不提供对报名、考试信息进行任何形式的承诺，且基于不可抗力条款无需承担赔偿和违约责任；考教应当区分对待，学慧公司提供的是网络课程服务，就该课程的对李晓明的培训服务系学慧公司应尽的义务，李晓明认可报考其他类似专业，其所学课程存在实际价值；服务协议并非格式条款，学慧公司已尽到告知义务。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7月4日，学慧公司（甲方）与李晓明（乙方）签订《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和《学员信息表》，约定由学慧公司为李晓明提供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二级)的职业培训服务。《学员信息表》载明培训费为2064元，考试费为750元，共计2814元，考试地域福建-厦门。李晓明分别于2020年7月4日和7月13日向学慧公司支付培训费2064元、考试费750元。经核实，李晓明未进行课程学习。《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约定协议解除的条件和退费标准，即“9.1乙方自报名之日起7日内（含）可向甲方申请解除本协议，并按照本协议10.1条的约定申请退费；……10.1.2申请解除培训协议属于9.1和9.2以外其他情形的，甲方有权拒绝退还乙方任何费用，并不向乙方提供任何补偿；10.1.3自乙方报名之日起，无论因何种原因解除培训协议，新生注册费均不予退还……11.1‘不可抗力’指超出本合同双方控制范围、无法预见、无法避免或无法克服、使得本合同一方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本合同的事件。这类事件包括但不限于地震、台风、洪水、火灾、战争、罢工、暴动、网络中断、法律法规、国家政策、院校政策变更或者其他任何无法预见、避免或者控制的事件；11.2如因不可抗力导致协议无法履行或已无继续履行必要的，则双方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及任何赔偿责任。”2020年7月20日，《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人社厅发[2020]80号）规定：“今年年底前，拟分批将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和有关部门组织实施的14项职业资格（涉及29个职业）拟于9月30日前第一批退出。其他部门（单位）组织实施的66项职业资格（涉及156个职业）拟于12月31日前第二批退出。与公共安全、人身健康、生命财产安全等密切相关的职业（工种）拟依法调整为准入类职业资格。上述有关工作请于今年年底前完成（具体安排详见附件）。”随后，2020年7月31日发布的《福建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办公室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闽人社办[2020]143号）及2020年8月5日福建省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发布的《关于做好水平评价类技能人员职业资格退出目录有关工作的通知》，均规定：“二、由人社部门组织实施的22项职业资格（涉及42个职业，具体详见附件），截止2020年9月30日，各鉴定机构不再受理相关职业资格的考生报名工作。三、对已发布鉴定考试公告或已受理考试报名的，可以根据考生意愿继续做好鉴定考试工作。对考生自愿放弃的，应退回有关费用。各鉴定机构应在10月31日前向所属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提出鉴定申请，并在2020年12月31日前完成相关职业的鉴定工作。”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入列职业资格退出目录。庭审中，李晓明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费；学慧公司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李晓明可转班至其他课程，750元考试费可予退还，而且在合同缔约及履行过程中学慧公司已经产生运营费用、教程教材费用以及购买第三方签章服务等成本。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李晓明与学慧公司于2020年7月4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李晓明从学慧公司购买课程服务的目的，不仅仅在于知识学习及更新，更多的是通过国家职业资格考试，获得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认证，进而助力职场成长。经核实，企业人力资源管理师资格考试因国家考试政策调整退出职业资格目录，现李晓明明确表示不愿意继续接受学慧公司提供的其他职业资格考试培训服务，事实上《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且教育培训服务合同具有较强的人身属性，不宜强制履行，因不可抗力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李晓明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培训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退费数额问题。本案中，李晓明向学慧公司支付的费用分为两部分，即培训费和考试费。学慧公司同意退还考试费750元，对此本院不持异议。学慧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对于李晓明支付的培训费用不予退还。就培训费而言，本院认为，《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系由学慧公司统一提供，其中的退款条款仅以加粗、加黑标识，未完全尽到提示、提醒及告知义务，且该条款明显加重了李晓明的责任、排除了李晓明的主要权利，属于未公平分配权利义务的格式条款，对李晓明不产生约束力。因本案非系双方过错而解除的合同，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慧公司服务成本等因素，具体退费数额由本院酌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二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李晓明于2020年7月4日签订的《学慧网网络课程培训服务协议》；二、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晓明考试报名费和培训费共计2505元；三、驳回李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北京学慧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晓明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宝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玉宁书 记 员 马博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