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234号 原公诉机关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池钢，男，1985年11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丹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丹阳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池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5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石池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石池钢，审阅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石池钢将其注册并使用的“耳伴”平台账号“×××14”及密码提供给一网名昵称为“两难”（身份不明，另案处理）的人员充值金币。2018年10月26日至10月28日期间，该账号共计充值人民币605899元（币种，下同），除被告人石池钢本人充值19976元外，其他支付账户充值585923元，其中被害人左某、都某、阮某、陈某、汪某等人分别在福建省惠安县、河南省禹州市、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山东省乳山市××被网络诈骗充值合计305966元。 2018年10月25日至10月30日期间，被告人石池钢在“耳伴”平台兑现合计638052元后，通过其本人所使用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号为×××73）及中国建设银行卡（账号为6217××××1121）向“两难”指定的户名分别为何丰（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30××××2574、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3680）、慕光（招商银行账号为6214××××4281）、付连升（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7××××8782）、王某（招商银行账号为6214××××7962）的银行卡转账共计236700元。2018年10月29日，河南省禹州市公安局向“耳伴”平台所属广东省惠州市通达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发出冻结石池钢所使用的“×××14”账号相关法律文书，并将石池钢“×××14”的账号涉嫌诈骗之事告知该公司市场总监张某，张某随即将法律文书发送给石池钢，并告知其账号涉嫌诈骗。2018年11月18日、19日，被告人石池钢通过其昵称为“天天”的微信账户（账号ｓｃｇｄｉｐ）向“两难”的微信账户（账号ＪＪＪＪＵＪ）继续转账合计16000元。其中被告人石池钢非法获利30000元。2018年11月20日，广东省惠州市通达兴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公安机关要求，将被告人石池钢“耳伴”账号中剩余的虚拟货币分别兑现为3563元、312.1元，退还给被害人左某、都某。2018年12月26日，被告人石池钢在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国际机场Ｔ3航站365停车坪被深圳市公安局机场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民警当场从石池钢处查扣作案工具ＶＩＶＯ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左某、都某、阮某、陈某、汪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ＱＱ资料及聊天记录，支付宝账单及账号交易明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微信信息、聊天记录、微信账单及交易记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营业执照、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耳伴语音平台充值提现优惠规定、电信网络违法新型犯罪冻结资金协助返还通知书及决定书，用户注册信息、登录信息、刷礼物、提现及充值明细，其他被诈骗人员信息表及工作说明，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受立案材料，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及被告人石池钢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池钢的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鉴于本案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并返还给部分被害人，可以酌情对被告人石池钢从轻处罚。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石池钢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石池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VIVO手机、苹果手机各1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石池钢诉称，原判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知道网名为“两难”的人为其充值的钱款是诈骗犯罪所得，对方为其充值而给其的折扣价也没有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其亦未因此获利，且大部分上游犯罪尚未查证属实，原判认定涉及犯罪的充值数额有误，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最多只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畸重，请求依法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并建议对上诉人石池钢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5日至28日期间，上诉人石池钢将其注册并使用的“耳伴”平台账号“×××14”及密码提供给网名昵称为“两难”的人充值585923元，其中305966元系网络诈骗款，后上诉人石池钢在平台兑现后通过其本人使用的银行卡向“两难”指定的多个银行账户转账共计236700元，通过其微信账户向“两难”的微信账户转账16000元，并从中非法获利30000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石池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相关诉辩意见。经查，上诉人石池钢对其因贪图便宜在明知他人钱款可能是诈骗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仍将自己在“耳伴”平台的账号及密码提供给他人代为充值以中转赃款的事实多次供认在案，其为获利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让他人通过在其账号充值等方式套现，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将钱款转至他人指定的多个不同银行账户，且在“耳伴”平台工作人员告知其账号涉嫌诈骗犯罪的情况下仍继续通过自己的微信账号向“两难”转移上述相关钱款的行为足以印证其关于知道涉案钱款可能是诈骗犯罪所得的供述，且部分钱款又已被证实是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所得款项。因此，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石池钢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予以转移，其行为依法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判根据查实的相关被害人被诈骗款额认定本案犯罪数额，根据上诉人石池钢的“耳伴”账号在涉案期间的充值情况并结合其供述就低认定其获利数额，均无不当。上诉人石池钢及其辩护人对此提出的相关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石池钢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帮助转移，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属情节严重。上诉人石池钢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相关诉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部分赃款已被追回并返还给部分被害人等酌情从轻情节，并充分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综合评判并予以定罪科刑，量刑适当。上诉人石池钢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对其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相关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苏中福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