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昭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21民初1510号 原告：聂显新（原告罗贤桂、罗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4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罗贤富（原告罗贤桂、罗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6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罗贤华，男，196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罗贤桂，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徐有平，男，196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李增辉，男，197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沈旭宗，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梁海平，男，1973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 被告：胡年异，男，1972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左仲成，男，1962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被告：陈宗来，男，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昭平县。 原告聂显新、罗贤富、罗贤华、罗贤桂与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胡年异、左仲成、陈宗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显新、罗贤富，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胡年异、左仲成、陈宗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聂显新、罗贤富、罗贤华、罗贤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七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3000元，同时承担本案受理费。事实理由：以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为首的被告七人于2017年以来合伙在五将镇平水村所管辖的金竹州、牛皮坑、石柱、红坭冲、白木冲脑（均属地名）等矿山偷淘黄金时使用极毒的氰化钠，致使氰化钠水四处流散，在2017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共毒死原告的良种大母牛十二头，一头小牛刚出生十天，因母牛死了，小牛被饿死了的特大案件（2017年4月16日两头大母牛死于白木冲脑淘金池、2018年4月26日两头大母牛与2018年5月8日六头大母牛、一头小牛仔死于石柱山同一淘金池边、2018年10月22日两头大母牛死于牛皮坑矿山）。每次死牛事件都由县政府、公安局、国土局、环保局、畜牧局、五将镇政府、平水村领导等有关部门现场察看验证，畜牧部门对死牛的重量进行评估鉴定。经昭平县价格认证中心的评估，原告被毒死的十二头大母牛受到经济损失十五万元，另外一头小牛价值三千元，总共受到经济损失153000元，但是如果按照原告购买时的经济损失，远远不止153000元的价格。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经济损失，徐有平、沈旭宗等七人必须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徐有平辩称，被告的行为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已无能力向原告赔偿。且被告只是卖氰化钠给胡年异和梁海平，并未参与淘金，原告的损失应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请求是否合理由法院确定。 被告李增辉辩称，被告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与罗明资合伙在西扒淘金，而原告的牛在石柱山死亡，两地相距甚远，被告淘金行为不会造成原告的牛死亡，原告的牛死亡应是原有矿区遗留的毒品造成，与被告无关。原告的请求过高，应以相关部门的鉴定为准。 被告沈旭宗辩称，不同意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淘金的地方已经做好防范措施，牛是无法进入淘金池的，牛死亡的地点也不是被告淘金的地方，因此原告的牛死亡与被告无关。 被告胡年异辩称，牛死亡的情况被告都不清楚，原告把所有牛的死亡原因都归责到被告身上是没有理由的。 被告梁海平辩称，矿山一直都有毒品遗留物，被告淘金的地方没有毒水流出，牛的死亡与被告淘金行为无关。且被告现已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左仲成辩称，被告是李增辉、沈旭宗叫去淘金的，被告的牛也死亡了，也是受害者。 被告陈宗来辩称，被告是2017年7月份左右上山淘金，做了一个月就下山了，之后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也与被告无关。事情发生以后在公安局侦查期间被告已向原告赔偿8000元，现在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是不合理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原告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对大脑山林场辖地石柱死牛死因初步结论》2份、《关于咨询黄牛价格的复函》、《杂交黄牛价值证明》、昭平县价格认证中心的昭价认定[2018]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019）桂11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2020）桂11刑终61号刑事裁定书、从昭平县农业农村局调取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食品药品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和《牛价值证明》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昭平县突出环境污染综合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续报）》，拟证明2018年10月22日原告的两头牛又被被告遗留的氰化物致死的事实。被告李增辉对该证据有异议，认为该报告中有一头牛不是因淘金遗留物造成死亡的，且这两头牛死亡地点与其淘金的地点相距很远，牛的死亡与其无关。本院认为，该《核查情况》系政府部门根据调查结果所做出，死亡的牛其中一头虽未检查出系氰化钠中毒死亡，但该报告亦说明该牛死亡的原因还是与毒物有关，因此可认定该牛的死亡系非正常死亡。该牛的死亡与被告的非法淘金行为是否有关，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在下文再予以认定。2.原告等人书写的《申请报告》、《申请死牛赔偿的报告》拟证明其所有的牛死亡造成了经济损失的事实。被告对原告主张的数额有异议，认为损失应以政府部门做出的评估报告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所书写，是其诉求，对于牛的死亡给其造成的损失是多少应以相关部门做出的评估为准，故对原告拟证明其损失的多少的主张本院不予确认。3.根据对证据的确认和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法律事实如下：四原告合伙在昭平县将镇平水村养殖牛，由左仲成代为看管。2017年4月中旬，左仲成在帮原告等人放养牛时发现有两头牛死在昭平县将镇平水村的牛皮坑（地名）处，遂向五将派出所报案，后由昭平县人民政府组织工作队对该事件进行调查，勘查现场情况为两头牛均浸泡在废弃的水泥池中，经梧州市食品药品检验所检验，未检出氰化物。2018年4月份，被告胡年异、梁海平合伙在昭平县将镇平水村石柱山矿区旧菌厂矿窿使用氰化钠提炼黄金。2018年4月26日，有两头黄牛死于该氯化池旁，之后被胡年异、梁海平等人撬下山冲。5月8日，又有六头黄牛死在该氰化池旁边。经鉴定，死牛的胃内容物中检测出氯化物，上述氰化池中氰化物的含量超出国家排放标准15049倍。两次死亡的八头牛经昭平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认定损失价值共计83750元。因母牛死亡，一头刚出生不久的小牛因未得到及时哺乳、照顾也死亡。2018年10月22日，原告罗贤富向环境整治办电话报案称其放养的两头牛在昭平县将镇平水村的牛皮坑（地名）处死亡，县相关部门接到报案后组织人员进行勘查核实，发现死牛地点周围未发现存在采矿、使用氰化钠等非法行为，死牛地点附近也没有废弃窿口，经对两头牛检测，其中一头牛瘤胃有一编织袋，死牛内容物氰化物含量是检出限值的37.4倍，是死于氰化物的主要原因；另一头牛死亡状况以及以往案例综合分析，死亡原因还是与毒物有关。 在2018年4月、5月发生牛死亡事件后，昭平县公安局对该事件进行侦查，经过侦查，发现本案七被告有使用氰化钠淘金的事实，经过法律程序，经法院审理，对本案七被告的犯罪事实作出认定：（1）2017年8月份，被告人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3人合伙在昭平县将镇平水村石柱山矿区“法院窿”使用氯化池提炼黄金。期间，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李增辉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质氯化钠约2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在“法院窿”提炼出黄金约17克，经销售除去氯化钠、石灰等成本后，每人分得1200元。经检测，上述“法院窿”1号、2号氰化池的水体含氯化物，检测结果分别为0.146mg/L和0.381mg/L。 （2）2018年春节期间，被告人李增辉、沈旭宗、左仲成与罗明资4人在石柱山矿区“林屋窿”使用氯化池提炼黄金。期间，上述4人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徐有平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品氯化钠约7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李增辉等4人在“林屋窿”使用氯化钠提炼出黄金约10克，经销售除去氰化钠、石灰等成本后，每人分得150元。经检测，上述“林屋窿”1号、2号氰化池的水体含氰化物，检测结果分别为9.48mg/L和15.0mg/L。（3）2018年4月份，被告人李增辉、沈旭宗、胡年异、梁海平4人合伙在石柱山矿区徐家荣旧炼金场使用氯化池提炼黄金。期间，上述人员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徐有平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质氰化钠约5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李增辉等4人在徐家荣旧炼金场使用氰化钠提炼出黄金约17克，经销售除去氰化钠、石灰等成本后，每人分得450元。经检测，上述徐家荣旧炼金场氰化池的水体含氰化物，检测结果为2.66mg/L。（4）2018年4月份，被告人胡年异、梁海平合伙在石柱山矿区旧菌厂矿窿使用氯化池提炼黄金。期间，二人以赊账的方式从被告人徐有平手中购买剧毒化学物质氰化钠约30斤用于提炼黄金，导致周边土壤、水源遭受严重污染。4月26日，两头黄牛死于该氯化池旁，之后被胡年异、梁海平等人撬下山冲。5月8日，又有六头黄牛死在该氰化池旁边。经鉴定，死牛的胃内容物中检测出氯化物，损失价值共计83750元。经检测，上述氰化池中氰化物的含量超出国家排放标准15049倍，氰化池的直接处置费用高达15.07万元。（5）案发后，被告人陈宗来于2018年6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预交赔偿款3万元，原告聂显新领取了8000元。七被告经法院审理认定七被告犯非法买卖危险物质罪分别被判处刑罚。原告认为其所有的牛死亡是因七被告使用氰化钠淘金过程中，牛因误食氰化钠导致死亡，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各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财产损害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理？ 一、关于被告的行为与原告的财产损害后果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1.原告主张于2017年4月份在牛皮坑死亡的两头牛与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但从（2019）桂11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看，本案的被告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是2017年8月份以后才开始合伙在石柱山的“法院窿”淘金，被告李增辉、沈旭宗、左仲成、罗明资于2018年春节前后才开始合伙在石柱山的“林屋窿”淘金，2018年4月份被告李增辉、沈旭宗、胡年异、梁海平才开始合伙在石柱山的“徐家荣旧炼金场”淘金，2018年4月胡年异、梁海平在“旧菌厂矿窿”、“广东二窿”淘金。 2017年4月死亡的牛均在七被告使用氰化钠淘金之前，且根据梧州食品药品检验所做的检验报告，此次死亡的牛并非死于氰化物，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此次牛的死亡与七被告有关，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确认。2.原告主张于2018年4月、5月死亡的8头牛与七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根据（2019）桂11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对事实的认定，此次死亡的8头牛均是在胡年异、梁海平淘金的“旧菌厂矿窿”的水池处死亡，且该氰化池中氰化物的含量超出国家排放标准15049倍，意味着是高浓度氰化物，可导致牛饮用后短时间内死亡，从牛死亡的地点和胡年异、梁海平淘金的水池的氰化物的含量可推断这8头牛是因饮用该氰化池里的废水直接导致死亡的，本院确认8头牛的死亡与被告胡年异、梁海平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在原告并无证据证明8头牛均饮用了其他被告使用的淘金池的水导致死亡的情况下，对原告陈述此次牛死亡与被告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李增辉、左仲成的行为有因果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3.原告主张因母牛死亡，造成刚出生不久的小牛因无法进食而死亡，本院认为，原告的牛是放养在山上的，因母牛误饮胡年异、梁海平淘金的废水导致死亡，母牛的意外死亡导致刚出生不久的小牛无法得到及时的哺乳、照顾而死亡，该后果虽与被告的行为无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却有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可认定小牛的死亡与两人的行为亦有因果关系，故对小牛的死亡两人应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主张于2018年10月在牛皮坑（地名）死亡的牛与七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在调查组对该牛死亡地点附近进行勘查时是没有采矿、氰化等非法行为的痕迹的，附近的水坑和小溪水源均符合III类水，周围环境不存在氰化物过量导致牛死亡的因素。但牛却是因氰化物致死，那么氰化钠来源何处？根据（2019）桂1121刑初39号刑事判决书的认定，七被告分别在西扒的“林屋窿”、石柱山的“法院窿”、徐家荣旧炼金场、旧菌场矿窿等多处非法选矿点遗留下高浓度含氰废渣和废水，对环境安全形成巨大隐患，且上述淘金点均是牛可能到达的活动范围，高浓度的废渣和废水均有可能致误食的动物死亡。被告主张山上遗留的氰化物是历史遗留下来的，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且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使用氰化钠后已妥善处理废弃物，保证不再有任何危害，亦无证据证明矿山除七被告曾使用氰化钠外尚有其他人使用，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七被告虽没有致牛损害的故意，但其使用氰化钠淘金的行为却有遭受损害的后果的可能性，事实上此次死亡的牛亦是因氰化钠导致死亡，七被告使用氰化钠的行为都有可能是导致此次牛死亡的原因。被告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辩称石柱山遗留的氰废渣废水与其无关，该辩驳主张与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符，对三被告的辩驳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在被告无证据证明此次死亡的两头牛系因其他人或其他原因致死的情况下，可推断此次死亡的牛系因七被告非法淘金遗留下的高浓度氰废渣和废水导致，因此可认定此次死亡的牛与七被告的行为有因果关系。 二、原告的诉请是否有理的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要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原告的部分牛是因被告的行为造成损害，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合理的问题：1.关于2017年4月死亡的牛应否由七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有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主观过错。如前所述，原告并无证据证明于2017年4月死亡的牛是因七被告的行为导致，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证明，故对原告要求七被告赔偿此次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2018年4月、5月死亡的牛系因饮用胡年异、梁海平淘金池里的带氰化物的水而死亡，此次死亡的牛与两人主观上的违法行为具有因果关系，且造成了原告的损害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该损害后果被告胡年异、梁海平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和昭平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昭价认定[2018]4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8头牛的损失额为83750元，小牛损失额本院酌情判定为1500元，两项合计85250元，被告胡年异、梁海平应对该损失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诉请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无证据证明此次损害后果与其他被告的行为有关，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有平、沈旭宗、陈宗来、李增辉、左仲成对此次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2018年10月死亡的牛应否由七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此次死亡的牛系因西扒、石柱山遗留的氰废渣和废水导致死亡，七被告无证据证明氰化物遗留物与其无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胡年异、左仲成、陈宗来应对此次牛死亡的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其已经受到刑事处罚，不应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的辩驳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关于五将镇平水村群众反映牛皮坑矿山（大脑山林场辖区）两头牛死亡的核查情况》，此次死亡的两头牛重约1000斤，原告主张按12.5元/斤计算，被告对该单价无异议，故两头牛合计损失25000元，对此次2头牛的损失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主张共同侵权人还有罗明资，罗明资亦应共同承担责任，经本院释明，原告放弃对罗明资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三条“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之规定，本院判令先由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胡年异、左仲成、陈宗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待七被告履行义务之后，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胡年异、左仲成、陈宗来可另行向罗明资主张追偿。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年异、梁海平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聂显新、罗贤富、罗贤桂、罗贤华连带赔偿财产损失85250元； 二、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梁海平、胡年异、左仲成、陈宗来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聂显新、罗贤富、罗贤桂、罗贤华连带赔偿财产损失25000元（被告陈宗来已经给付的8000元在履行义务时应予以扣减）；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60元，由原告聂显新、罗贤富、罗贤桂、罗贤华负担860元，被告胡年异、梁海平共同负担2090元，被告徐有平、李增辉、沈旭宗、左仲成、陈宗来共同负担4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冰海 审 判 员  李新超 人民陪审员  李裕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 助理  柳贤鸿 书 记 员  刘泓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