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07行初14号原告北京博源诚海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厂洼街甲8号1幢2层2009号。法定代表人丁福玺，女，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双，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王玉泉，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西街66号方地大厦。负责人杨旭东，男，主任。委托代理人石云，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张永魁，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住所地北京市八角西街66号方地大厦A座10层。法定代表人唐嵘，男，主任。委托代理人孙鹏，男，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干部。原告北京博源诚海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诚海公司）不服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北京市石景山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与其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石景山区征收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向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诉讼通知书。由于石景山区征收中与本案被诉行为具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20年9月24日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博源诚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双、王玉泉，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的委托代理人石云、张永魁，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的委托代理人孙鹏均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为：2019年5月24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作为甲方与北京博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源工贸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的《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编号：XHC-HD-161HB，以下简称161号征补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二、征收补偿方式。乙方已充分了解《征收补偿方案》内容，并自愿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方式。三、被征收房屋情况。被征收房屋位于石景山区八大处路X号，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5102．13平方米，占地面积6325．04平方米。四、补偿补助总款。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补偿补助总款共计人民币272796731．60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228416910．00元（详见评估报告）；2．搬迁费：204085．20元；3．临时安置费：1428596．40元；4．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9183834．00元；（营业面积：5102．13平方米；）5．外迁补助费：20408520．00元；6．移机费：79175．00元（电话5部，空调120台，有线电视80个，热水器20台）；7．未经批准建设的地下室、地面二层及以上等建筑补助费：13075611．00元（建筑面积：5675．29平方米）。五、搬迁期限、支付期限。1．乙方已于2019年4月16日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并将房屋交甲方拆除。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7日内结清水、电、燃气等费用并办结相关注销手续。2．甲方应在乙方结清水、电、燃气等费用并办结相关注销手续后7日内，向乙方开具本协议第四条‘补偿补助总款’的领款凭证……十、协议生效。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博源诚海公司诉称，博源工贸公司以出让方式取得北京市石景山区八大处路X号（以下简称八大处路X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经批准建设住宅5102．13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6325．04平方米。胡雅奇、曹岚系博源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合计持有博源工贸公司的100%股权。因博源工贸公司为西藏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藏信托公司）债务提供担保，博源工贸公司将公章等材料交由西藏信托公司保管。此后，法院判决确认博源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为胡雅奇和曹岚，西藏信托公司仅为代持博源工贸公司的股权。此后，在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征收过程中，西藏信托公司未经胡雅奇和曹岚的授权，擅自以博源工贸公司的名义与征收部门协商征收补偿事宜。胡雅奇和曹岚多次将相关判决送交给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向其告知西藏信托公司无权代表博源工贸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但2019年4月16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强行拆除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2019年5月24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又与西藏信托公司签订了161号征补协议。此后，博源工贸公司变更名称为博源诚海公司。博源诚海公司认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在明知西藏信托公司无权代表博源工贸公司签订征补协议的情况下，仍与其签订的161号征补协议无效，因此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诉讼请求：确认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受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于2019年5月24日与博源工贸公司签订的161号征补协议无效。原告博源诚海公司在本院组织的证据交换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161号征补协议，证明2019年5月24日，西藏信托公司委托其员工崔冲以博源工贸公司的名义签订了161号征补协议，博源诚海公司作为被征收人是本案适格原告；证据2．《房屋征收决定》(石政决[2015]2号，以下简称2号征收决定)，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证据3．《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石其字第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京石国用(2011出)第00106号)，证明博源工贸公司取得八大处路X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所建房屋也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据4．谈话笔录，证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在签订161号征补协议前就将八大处路X号的被征收房屋进行了拆除，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证据5．《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7民初29633号，以下简称29633号判决）、《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7民初29630号，以下简称29630号判决）、《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2736号，以下简称2736号判决）、《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2782号，以下简称2782号判决），证明法院的判决确认了胡雅奇、曹岚系博源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分别持有80％及20％的股权；证据6．律师函、邮寄单据及查询截图，证明博源诚海公司的股东胡雅奇及曹岚委托律师向西藏信托公司和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发函，向其告知法院上述判决的内容，以及西藏信托公司无权以博源工贸公司的名义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情况；证据7．《民事判决书》（（2019）京0107民初13506号，以下简称13506号判决）及《民事判决书》（（2019）京01民终9835号，以下简称9835号判决），证明法院判决确认了西藏信托公司无权使用博源工贸公司的公章，且博源工贸公司可随时要求其返还；证据8．《公证书》（（2019）京中信内民证字03281号）、《房地产测绘技术报告书》，证明2019年4月4日公证机关对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情况进行了公证保全，同时博源工贸公司委托专业机构对被征收房屋和土地面积进行了测绘计量；证据9．《房地产估价报告》(编号:中锐行征估字第[2015]1012-4-0002，以下简称2号评估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北京宝孚[2016]估（房）字第05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建亚评字2019-112号），证明：1．相关评估报告的内容；2．2019年的2号评估报告以2015年的基准价计算违背了行政征收的公平补偿原则；3．2016年9月20日，石景山法院委托北京宝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价值进行评估，价值时点为2016年8月15日，估价结果为3．47亿元；4．2019年4月8日，博源工贸公司的股东胡雅奇及曹岚委托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及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价格为4．3278亿元；证据10．石景山区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之基准价格评估，证明基准价评估价作业期为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0月12日，价值时点为2015年10月12日，基准评估价并不包含土地补偿价款；证据11．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官网2010年至2019年土地招拍挂项目信息截图，证明2013年至2019年间石景山区招拍挂项目最终土地成交每平方米单价均在本案征收项目的基准价32578元以上，显然该基准价并不包含土地价款；证据12．《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市规划自然资源委（石景山分局）2020第035号），证明被拆除的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土地现在仍为住宅用地，博源工贸公司于2004年受让该土地时的用途也为住宅用地，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8条的规定，征收行为从根本上属于违法征收。原告博源诚海公司在庭审中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3．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博源诚海公司的代理人宋双和石景山区征收办的负责人及工作人员通话的情况，博源诚海公司已经将29633号判决及29630号判决送达给石景山区征收办，石景山区征收办明知西藏信托公司无权代表博源工贸公司；证据14．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证明博源诚海公司的工作人员与石景山区征收办的工作人员通话，博源诚海公司将2736号判决及2782号判决送达给了石景山区征收办，石景山区征收办明知西藏信托公司无权代表博源工贸公司，以及4月16日当日的腾退及移交情况。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辩称：一、石景山区征收办为西黄村征收项目的征收部门，具有组织实施本项目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的法定职责；二、石景山区征收办已经履行了合理的注意义务，161号征补协议合法有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博源诚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号征收决定，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具有具体实施涉案项目房屋征收工作的法定职责；证据2．《授权委托书》，证明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承担本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证据3．《单位情况调查表》，证据4．《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京石国用(2011出)第00106号)和《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石其字第XXXX号)，证据3和证据4共同证明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的所有权人、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博源工贸公司，其为涉案项目被征收人，本案原告博源诚海公司不具有行政诉讼主体资格；证据5．博源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据6．博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据7．崔冲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据5至证据7共同证明博源工贸公司的存续状态为开业，法定代表人为崔冲；证据8．《房屋测绘示意图(一)》，证据9．《房屋测绘示意图(二)》，证据10．《空调、电话、有线电视终端、热水器数量确认单》，证据11．《住宅房屋营业面积确认单》，证据1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纳税申报表(A类)》，证据13．2号评估报告及《估价报告送达回证》，证据14．《复核评估申请》，证据15．《关于(中锐行征估字第[2015]1012-4-0002号)的复核意见》（以下简称《复核意见》）及《复核意见送达回证》，证据16．《专家鉴定意见书》（编号：北估专鉴字（2019）001号），证据8至证据16共同证明161号征补协议符合《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合法有效；证据17．161号征补协议，证据18．《交房验收单》，证据19．《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京0107执1757、1759号，以下简称《协执通知》)，证据20．《执行裁定书》((2016)京0107执1757、1759号，以下简称《协执裁定》)，证据21．银行存款凭证，证据17至证据21共同证明了161号征补协议合法有效且已得到全面履行，拆除行为合法；证据22．《行政判决书》（（2016)京04行初337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行终1295号），证明本案项目涉及的2号征收决定己经被法院认定合法。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提交了以下法律依据：1．《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五条；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条。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述称，同意石景山区征收办的答辩意见，不同意博源诚海公司的诉讼意见。第三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材料。本院依职权调取了博源工贸公司于的工商变更登记档案材料三份，证明博源工贸公司的变更登记情况。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做如下确认：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2及证据3、证据5、证据7至证据10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4可以证明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被拆除的情况，但不能达到其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本院对博源诚海公司主张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6仅能证明其曾向石景山区征收办邮寄过材料，但不能证明其邮寄材料的具体内容，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1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接纳。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2可以证明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情况，但不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对此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13及证据14已经超过法定的举证期限，本院对此不予接纳。石景山区征收办提交的证据17系本案被诉行为，不得作为证据使用。石景山区征收办提交的其他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能达到其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由本院当庭出示，并听取了各方当事人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博源工贸公司系八大处路X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及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编号:京石国用(2011出)第00106号)载明，八大处路X号的使用权面积为6325．04平方米，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其取得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京房权证石其字第XXXX号)载明，八大处路X号共有建筑面积5102．13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2015年10月12日，石景山区政府作出2号征收决定，决定对西黄村地区房屋征收项目范围以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八大处路X号位于该征收项目的范围内。该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为石景山区征收办，实施单位为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此后，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办理该项目征收补偿的具体实施工作，选定的评估机构中包括北京中锐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锐行评估公司）。签约期限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5年12月7日。2016年5月13日北京三友宇天测绘有限公司对八大处路X号的被征收房屋作出了《房屋测绘示意图》，其中载明：八大处路X号的全院建筑面积10777．42平方米。一层建筑面积4676．31平方米。地下室、二层及以上与院外房屋（棚）建筑面积6101．11平方米。2019年4月16日，崔冲持有博源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载明崔冲为法定代表人），以及崔冲的身份证等证据材料，代表博源工贸公司向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交付了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并出具了关于八大处路X号的《交房验收单》。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于当日将八大处路X号的房屋拆除。2019年4月19日，中锐行评估公司对八大处路X号的被征收房屋作出了2号评估报告，其中载明：价值时点为2015年10月12日。评估结果为：被征收房屋价值为220479623元，设备、装修及附属物价值为7937287元，其他补助费为13075611元。2019年4月22日，中锐行评估公司将2号评估报告分别送达至博源工贸公司及石景山区征收办。收到2号评估报告后，博源工贸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但石景山区征收办于2019年4月24日向中锐行评估公司提出针对2号评估报告的《复核评估申请》。2019年4月29日，中锐行评估公司向石景山区征收办作出并送达了《复核意见》，载明复核结果与原评估报告结果一致。此后，石景山区征收办向北京房地产估价师和土地估价师与不动产登记代理人协会房屋征收拆迁评估专家委员会（以下简称专家委员会）申请对2号评估报告进行鉴定。2019年5月18日，专家委员会作出了《专家鉴定意见书》（编号：北估专鉴字（2019）001号），认为2号评估报告存在基本术语不规范等瑕疵，但2号评估报告基本可用。2019年4月26日，本院作出《协执裁定》，裁定提取博源工贸公司的全部征收补偿款。当日本院对石景山区征收办作出《协执通知》，要求石景山区征收办协助将博源工贸公司的全部征收补偿补助款汇入本院指定的账户。2019年5月24日，崔冲作为法定代表人代表博源工贸公司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签订了本案被诉的161号征补协议。2019年6月5日，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将161号征补协议中载明的全部征收补偿补助总款汇入了本院指定的账号。另查明，博源工贸公司的股东原为胡雅奇、曹岚，法定代表人为胡雅奇。2011年10月11日，博源工贸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显示，胡雅奇出资比例为80%，曹岚的出资比例为20%。2015年5月5日，胡雅奇与曹岚分别与西藏信托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分别约定胡雅奇与曹岚将其在博源工贸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于西藏信托公司。当日，博源工贸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胡雅奇及曹岚将其在博源工贸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西藏信托公司，并退出股东会，不再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2015年6月17日，博源工贸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西藏信托公司被登记为博源工贸公司的唯一股东，崔冲被登记为法定代表人。此后，胡雅奇和曹岚分别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确认西藏信托公司不是博源工贸公司的股东，以及确认胡雅奇及曹岚为博源工贸公司的股东。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的29633号判决及29630号判决，分别认定了胡雅奇及曹岚为博源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而西藏信托公司为博源工贸公司的名义股东，但并未支持这两案中两名原告要求否定西藏信托公司名义股东身份的主张，最终分别判决确认胡雅奇系持有博源工贸公司80%股权的股东，曹岚系持有博源工贸公司20%股权的股东，并分别判决驳回了胡雅奇及曹岚的其他诉讼请求。此后，西藏信托公司不服上述两个一审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一中院）提起上诉。北京市一中院分别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了2736号判决和2782号判决，均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4月3日，胡雅奇、曹岚作出博源工贸公司股东会决议，其内容为：免去崔冲担任博源工贸公司执行董事及经理职务，并免去其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胡雅奇为博源工贸公司的董事兼经理，作为博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胡雅奇收回博源工贸公司的公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副本等；公章及证照由法定代表人胡雅奇保管；博源工贸公司的公章、证照未收回期间，由胡雅奇代表博源工贸公司进行诉讼行为。此后，胡雅奇以博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博源工贸公司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西藏信托公司返还博源工贸公司的公章及《营业执照》。2019年8月14日，本院作出13506号判决，判决西藏信托公司向博源工贸公司返还《营业执照》及公章。此后，西藏信托公司不服，向北京市一中院提起上诉。北京市一中院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9835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8月29日，博源工贸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法定代表人由崔冲变更为崔四成，但股东未发生变化。2019年12月19日，博源工贸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包括公司名称由博源工贸公司变更为博源诚海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四成变更为丁福玺，股东由西藏信托公司变更为胡雅奇与曹岚。再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博源诚海公司主张胡雅奇及曹岚委托律师于2019年4月向石景山区征收办邮寄多份《律师函》，其中载明了上述判决已经确认胡雅奇及曹岚系博源工贸公司实际股东的情况，还载明了西藏信托公司及崔冲均无权处分博源工贸公司的资产并代表博源工贸公司作出决定的情况，以及告知石景山区征收办不与西藏信托公司所代表的博源工贸公司进行任何接洽及签订任何文件等。但石景山区征收办否认自己曾收到过上述《律师函》等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二款、第五条的规定，以及2号征收决定，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有权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与本案相关的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且其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石景山区征收办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长、执行董事或者经理担任，并依法登记。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应当办理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未经变更登记，公司不得擅自改变登记事项。本案中，崔冲在代表博源工贸公司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协商办理八大处路X号房屋的征补补偿事宜之时，系博源工贸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其持有的有效的博源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亦载明了崔冲系博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内容，具有对外公示的工商登记效力。虽然相关民事判决认定胡雅奇、曹岚系博源工贸公司的实际股东，且胡雅奇、曹岚曾于2019年4月3日作出了将博源工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崔冲变更为胡雅奇的股东会决议，但此次股东会决议并未进行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不产生工商登记的效力。虽然博源诚海公司主张胡雅奇、曹岚曾于2019年4月向石景山区征收办邮寄了《律师函》，但博源诚海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邮件封皮不能反映出邮寄材料的实际内容，不能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或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已经收到了《律师函》等证据材料，且股东会决议与工商登记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否定崔冲取得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因此，对于博源诚海公司据此提出的有关崔冲无权代表博源工贸公司办理征收补偿事宜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征补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十条规定，被征收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本案中，2号评估报告以2号征收决定作出之日2015年10月12日作为评估的价值时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石景山区征收办在收到2号评估报告后，出于谨慎考虑向评估机构申请了复核、向专家委员会申请了鉴定，且复核结果及鉴定结果均认为2号评估报告可以在本次征收补偿中使用。博源工贸公司在收到2号评估报告后，未提出异议，且自愿签订了161号征补协议。综合考虑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161号征补协议系依据2号评估报告作出，并无不当。博源诚海公司提出的2号评估报告价值时点错误、评估结果不公平等诉讼意见，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案被诉的161号征补协议约定了博源工贸公司已经将被征收房屋腾空后交石景山区征收中心拆除的内容，系博源工贸公司与石景山区征收中心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对真实的客观情况的确认。此外，161号征补协议也已经约定了相关补偿内容，因此未损害博源工贸公司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博源诚海公司提出的有关被征收房屋的拆除行为在先，因此161号征补协议违法的诉讼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在与博源工贸公司签订161号征补协议时，审查了博源工贸公司的《营业执照》、崔冲的身份证、2号评估报告等必要的证据材料，其作出的161号征补协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执法程序并无不当之处。此外，本案现有的证据亦不能证明石景山区征收办委托石景山区征收中心与崔冲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博源工贸公司签订161号征补协议时，存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恶意串通损害第三方利益等能够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所述，博源诚海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博源诚海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北京博源诚海科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人民陪审员  关国英人民陪审员  王秀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 婧书 记 员  张美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