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维恒，男，1982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会龙山风景区宿舍。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安，男，195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委会龙山风景区宿舍,是上诉人孔维恒的父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莫鉴文，男，198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符水泵，男，1953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叶德锋，男，198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黎宗池，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梁德胜，男，1974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孔德彬，男，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卢栢来，男，197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原审第三人：刘进洲，男，196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孔维恒因与被上诉人莫鉴文、符水泵及原审第三人叶德锋、黎宗池、梁德胜、孔德彬、卢栢来、刘进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9）粤1225民初99号民事判决，孔维恒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粤12民终2155号民事裁定发回封开县人民法院重审。封开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20）粤12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孔维恒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孔维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安、被上诉人莫鉴文、符水泵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叶德锋、黎宗池、梁德胜、孔德彬、卢栢来、刘进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孔维恒上诉请求为（二审法庭调查中明确）：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孔维恒偿还借款本金4.6万元及其利息（从二审判决之日起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给莫鉴文；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莫鉴文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偏帮莫鉴文。符水泵与莫鉴文是契爷关系，所以将符水泵列为本案被上诉人。一审判决没有实事求是，引导符水泵与莫鉴文捏造事实，不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或发回封开县人民法院重审。一、莫鉴文分十几次汇款给孔维恒合计17万元。该17万元是莫鉴文和孔维恒一起拿去共同放数的，然后经双方计数由孔维恒写下17万元的借条。1.2011年11月1日借给梁德胜5000元；2011年12月8日借给梁德胜1.4万元；2011年11月12日借款给卢柏来2万元；2011年11月16日借款给卢柏来1万元；2011年11月26日借款给卢柏来1万元；2011年9月14日借款给黎宗池2万元；按上述借据款项合计7.9万元，该7.9万元的欠条原件在莫鉴文手中到现在都没有给回孔维恒，况且双方不是很熟的。2.莫鉴文收梁沛兴5000元，该5000元是莫鉴文叫他老表去收的。3.符水泵收了四个人所归还的款项共4万元(奇香伟1万元，孔德彬1万元，叶德锋1万元，对面风1万)。上述7.9万元+4.5万元=12.4万元，孔维恒借款17万元-12.4万元=4.6万元，该4.6万元孔维恒可以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明显错误。1.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2.莫鉴文诉称借款给孔维恒装修餐厅及经营砂糖橘，没有事实依据，是捏造事实。3.一审判决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移不能成立，认定孔维恒未偿还借款本金十七万给莫鉴文是错误，因为事实不清，孔维恒只承担4.6万元。三、一审判决“本院认为”部分不符合事实，孔维恒不应偿还借款17万元及支付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莫鉴文。孔维恒坚决不服，望二审法院认真审理核实。被上诉人莫鉴文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该予以维持，驳回孔维恒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符水泵口头答辩称：孔维恒欠钱不还给莫鉴文，借钱应该要偿还，应当按照一审判决处理。孔维恒向莫鉴文借钱之事与我无关。原审第三人叶德锋、黎宗池、梁德胜、孔德彬、卢栢来、刘进洲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向法庭说明正当理由，且没有提出书面的答辩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莫鉴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孔维恒偿还欠款17万元及支付自起诉之日至还清欠款之日按年利率6%计得的利息(庭审中变更为：孔维恒偿还欠款19万元及按月利率3分从2011年11月29日起计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孔维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孔维恒因资金周转困难向莫鉴文借款，莫鉴文多次转账给孔维恒，孔维恒于2011年11月29日立下借条，言明借到莫鉴文17万元，但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不过，在本案庭审中，莫鉴文、孔维恒都承认借款是计算利息的，莫鉴文诉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是3分，庭审中提出有录音证明曾经约定过计算日息，日利率0.1%，孔维恒辩称出借给本案第三人及其他案外人月利率是10%，所收取的利息其与莫鉴文分享，莫鉴文不认可分享利息。并且第三人向孔维恒借款的借条没有约定利率，也没有证据证明莫鉴文、孔维恒实际履行过利息的收付，所以对日利率0.1%和月利率10%不予采信。但是，根据莫鉴文在自己向孔维恒追款的录音中提到其是转借案外人“东哥”的钱给孔维恒的，莫鉴文是要支付以月利率3分计算的利息给“东哥”的，孔维恒也承认这点，所以对莫鉴文与孔维恒约定了月利率3分的主张予以采信。对该笔借款的用途孔维恒辩称是莫鉴文与其共同进行高利放贷，莫鉴文则诉称是借给孔维恒装修餐厅及经营砂糖橘，第三人符水泵述称孔维恒借到钱后参与赌博及高利放贷，但是三方都没有提交直接的证据证明，审查现有的证据包括纸质和电子证据，都不能得出对任何一方的主张的支持。孔维恒又辩称莫鉴文持其出借给数个案外人形成的借条由第三人符水泵代莫鉴文收取了几个案外人及原案两个第三人的还款，并以孔维恒方与还款的人的录音和第三人孔德彬、叶德锋的证人证词为据，但是这些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是还款给莫鉴文，孔德彬说是拿到丰华楼上还了，叶德锋说是还给了一个女人，也没有收据证明莫鉴文已经收到孔维恒的还款。第三人符水泵在庭审中强调如果是他收款就会开具收条给付款人。孔维恒当庭要求等待还款的人参加诉讼再开庭。但是因为其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即其父亲孔德安在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12日召集双方调解时明确表示不需要追加第三人，而且本案开庭之日从调解之日起计已经是三个半月之后了，其有充足的时间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而没有申请，现在当庭申请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所以，对其申请不予准许。但是，一审法院已经依法向其释明，其可以另寻法律途径进行救济。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原审的线索已经追加符水泵、卢栢来、梁德胜、刘进洲、孔德彬、叶德锋、黎宗池作为第三人并依法送达了开庭通知书。但是只有符水泵和黎宗池到庭。黎宗池并非孔维恒的债务人，而是刘进洲的债权人，庭审中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且中途休庭后没有继续参加庭审。庭审中莫鉴文对其增加的诉讼请求中的两万元述称是经孔维恒转借给孔维恒之兄的，是当作孔维恒的借款，孔维恒在视频当中也承认了的，只不过因为孔维恒为避债失联而没有重立借条。但是，孔维恒不予承认，庭审中辩称因为事隔多年，记忆模糊，才会在莫鉴文提供的光盘的视频中讲过借19万元的话。其只是承认借到莫鉴文17万元。鉴于此，一审法院建议莫鉴文另案处理这两万元，莫鉴文接受。另外，孔维恒庭审中辩称其之所以在莫鉴文写好收条后没有归还1万元给莫鉴文，是与莫鉴文没有对莫鉴文已经收取别人归还的4.5万元和应该减去其作为债权人的莫鉴文收去的金额为11.5万元的借条的金额达成一致意见，就没有归还1万元给莫鉴文，只是拍了收条的照片。莫鉴文在原审中述称孔维恒把其借条交给本案第三人符水泵，在本案庭审中陈述只是暂时保管，认为如果按照孔维恒的意见需要减去借条的金额就等于其没有借钱给孔维恒。通过孔维恒提交的录音可以知道，孔维恒作为债权人的借条确实是在第三人符水泵处，第三人符水泵也叫孔维恒方取回借条，但是孔维恒方没有取回。现在这些借条包括本案第三人黎宗池作为债权人的一张借条共六张原件附在原审档案中。按照孔维恒有关11.5万元的借条的辩称意见，其是向莫鉴文主张11.5万元的债权转移，但是莫鉴文不认可，孔维恒也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通知了债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该债权转移不能成立，应认定孔维恒未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给莫鉴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孔维恒拖欠莫鉴文的借款未能偿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的规定，孔维恒应及时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给莫鉴文。对于利息，虽然莫鉴文与孔维恒约定的月利率是3分，没有超过年利率36%，但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因为莫鉴文与孔维恒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年利率24%，所以孔维恒应支付自借款之日即2011年1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莫鉴文。综上所述，对莫鉴文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孔维恒自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及支付从2011年11月2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给莫鉴文。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00元(原审按简易程序审理收取1850元，重审按普通程序审理补交1850元及莫鉴文增加诉求补交的300元，共计4000元)，由孔维恒承担3700元，由莫鉴文承担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孔维恒提交其父亲孔德安与莫鉴文在本案第一次开庭之前（2019年2月20晚上）的电话沟通录音文字翻译，拟证明莫鉴文在双方通话中承认收到孔维恒十几万元的欠条，当时莫鉴文说要走司法程序。莫鉴文质证上述电话沟通录音认为，其与孔德安有电话沟通，对通话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根据录音内容有提及欠款以及利息问题，孔德安称交欠条给符水泵保管，需要有纸质材料证明才确认，莫鉴文没有收到款项。莫鉴文、符水泵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法庭调查中，莫鉴文、孔维恒均确认孔维恒在立写借款欠条给莫鉴文时将其部分债权凭证原件（共7.9万元，其中孔维恒债权5.9万元，黎宗池债权2万元）交给莫鉴文持有再交由符水泵保管，一审法院开庭后莫鉴文才将上述7.9万元的债权凭证原件交给一审法院附案卷。莫鉴文陈述其当时向孔维恒追收欠款，孔维恒没有钱还，故莫鉴文提出孔维恒的债权凭证原件交给符水泵保管，若第三人即债务人还款，就从符水泵处取回欠条，但第三人一直没有还款。符水泵亦陈述第三人没有还款。孔维恒陈述其交给莫鉴文的债权凭证原件总款合共12.4万元，其中第三人已经还款共4.5万元给符水泵（4万元）或莫鉴文老表（5000元），且提供证人证言和录音等予以证实，该4.5万元应视为莫鉴文已收回，7.9万元的债权凭证原件一直由莫鉴文、符水泵保管，应由莫鉴文、符水泵负责。莫鉴文、符水泵均否认曾经收到孔维恒所述4.5万元关于孔维恒的债权凭证原件及相应款项。另查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案涉孔维恒债权转移不能成立，应认定孔维恒未偿还借款本金17万元给莫鉴文欠妥，本院对该认定予以更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孔维恒上诉请求、莫鉴文、符水泵的答辩意见和本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其借款利息如何认定。关于案涉欠款金额认定的问题。莫鉴文提供孔维恒立写的借款欠条（17万元）证实其主张。孔维恒诉讼中对欠款17万元提出抗辩，认为莫鉴文收执其债权凭证7.9万元欠条原件以及收取第三人款项4.5万元，合共12.4万元应在17万元扣减，孔维恒同意归还4.6万元给莫鉴文。对于案涉欠款金额莫鉴文与孔维恒各持己见，本院对案涉欠款金额分析认定如下：一、孔维恒立写17万元借款欠条给莫鉴文，且莫鉴文提供了转账凭证，孔维恒收到莫鉴文17万元属实。二、诉讼法庭调查中，莫鉴文、孔维恒均确认孔维恒在立写借款欠条时将其部分债权凭证原件（共7.9万元，其中孔维恒债权5.9万元，黎宗池债权2万元）交给莫鉴文持有再交由符水泵保管，一审法院开庭后莫鉴文才将上述7.9万元的债权凭证原件交给一审法院附案卷。经询问莫鉴文，莫鉴文陈述其当时向孔维恒追收欠款，孔维恒没有钱还，故莫鉴文提出孔维恒的债权凭证原件交给符水泵保管，若第三人即债务人还款，就从符水泵处取回欠条，但第三人一直没有还款。莫鉴文接收孔维恒7.9万元债权凭证原件至今已经9年多，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结合双方陈述意见分析，莫鉴文接收孔维恒债权凭证原件的目的是为了收回孔维恒欠其款项，即孔维恒将其债权转让给莫鉴文，时隔9年后，莫鉴文反悔不认可债权转让有违诚信，本院不予支持，该7.9万元应在17万元扣减。孔维恒与莫鉴文的债权转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一审法院以孔维恒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通知债务人债权转移而认定债权转移不能成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三、孔维恒认为莫鉴文已经收取第三人款项4.5万元应在17万元扣减，孔维恒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孔维恒诉讼中提交的证人证言材料不足以证实莫鉴文或符水泵已收取第三人款项4.5万元，孔维恒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孔维恒尚欠莫鉴文款额为9.1万元（17万元－7.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欠款额有误，本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关于欠款利息及其时间如何认定的问题。孔维恒立写的借款欠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本院认定双方对于利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根据双方电话录音内容认定按月利率2%从2011年11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结合前述分析，孔维恒尚欠莫鉴文款额9.1万元未付，莫鉴文起诉主张孔维恒支付尚欠款项利息，本院认定欠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2019年1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孔维恒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对其成立部分上诉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清楚，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孔维恒上诉请求理据充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肇庆市封开县人民法院（2020）粤1225民初128号民事判决;二、孔维恒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9.1万元及其利息（以9.1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孔维恒还清款之日止）给莫鉴文；三、驳回莫鉴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0元(莫鉴文已预交)，由莫鉴文负担2020元，孔维恒负担198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700元（孔维恒已预交），由莫鉴文负担1720元，孔维恒负担1980元；孔维恒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莫鉴文支付案件受理费共2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碧媛审 判 员 何 桑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林诗勉书 记 员 何连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