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民终4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光安，男，194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凤，女，1957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男，201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陈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2，男，201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陈某1母亲。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正敏，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翔，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安阳街道隆山东路503号新潮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6738961553。负责人：叶红。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建忠，男，1982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女，1984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上诉人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瑞安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瑞安支行）、陈建忠、李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书面阅卷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上诉请求：1.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255号民事判决；2.解除对陈建忠在瑞安市××街道××村所享有的1699781.02元分配款的冻结。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户内指标系所在户成员共同平均所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陈光安户将绝大多数拆迁权益分配给两个孙子，符合农村习俗并有利于祖业传承，原审认定系对上诉人家事以及农村集体自治权的过度干预；2.退一步讲，即使采取户内平均所有方式分配，上诉人户口内共有八人，也应当是八人分配；3.确认指标归属分配的问题，需要通过债权人代位析产的方式解决，而非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本案执行程序错误。被上诉人招商银行瑞安支行、陈建忠、李某均未作答辩。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对陈建忠在瑞安市××街道××村所享有的1599781.02元分配款的冻结。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光安户内成员6人，分别是其妻李爱凤、其子陈建忠、其儿媳妇李某和其孙陈某1、陈某2。因瑞安市瑞祥新区建设需要，瑞安市××街道××村实施旧村改造，2017年6月份出台了旧村改造分配方案正案，确定“本分配方案截止前出生且生存的本村村民，符合本分配条例的，按人口每人先分配10㎡，余下面积经房屋间数补差调整后按户头分配。……本方案确定的以男丁为基数确定该户分配基数的标准，是根据农村家庭基本户的习俗确定户头，该户内成员之间的分配由该户自行处理。……”。2017年8月份，李爱凤与西岙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了一份旧村拆迁协议书，同意将其名下的1.5间二层房屋由后者统一拆除。根据该村分配方案正案的规定，陈光安户指标分配登记情况如下：李爱凤20㎡，陈建忠10㎡，李某10㎡，陈某1632.2㎡，陈某2632.2㎡。其中陈某1、陈某2除了人头指标10㎡外，其余为户头指标，其计算来源于每个户头指标620㎡，加上积极拆迁奖励10㎡，老屋间数不足扣减7.8㎡。2018年7月9日，西岙村经济合作社向陈光安户每人颁发了一份计划分配证，载明了具体分配面积。同时，因分配指标统一出让，西岙村委会决定对各户73.87%的分配指标按10442元／㎡的标准先行分配。另查明，该院在执行（2015）温瑞执民字第4262号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瑞安支行与被执行人瑞安市方度贸易有限公司、瑞安市中天印刷机械有限公司、陈建忠等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5月23日裁定冻结了陈建忠户在西岙村旧村改造的分配指标及出让金分配款，于2019年8月20日又裁定冻结了陈建忠享有的西岙村返回地指标、安置补偿费等财产性权益。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四人于同年11月8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解除对陈建忠户在西岙村所享有的分配款1599781.02元的冻结，该院于同年11月21日裁定驳回。该四人于同年12月6日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四人提出排除执行的主张，涉及到登记在陈某1、陈某2名下的旧村改造分配户头指标1244.4㎡的权益属陈某1、陈某2个人所有还是陈建忠所在户成员共同所有，被告陈光安对前述户头指标是否享有相应的份额。该院持共同所有之观点，理由如下：首先，通常户头指标均是指以户为单位所得的指标数，属于集体概念，不属于个体概念，不是男丁个人所得的指标数；其次，分配方案已经明确规定“……本方案确定的以男丁为基数确定该户分配基数的标准，是根据农村家庭基本户的习俗确定户头，该户内成员之间的分配由该户自行处理”，也印证了户头指标并非属户头个人所有，而是属于户内成员共同所有，只不过这种内部分配村委会不予干预，由户自行处理，第三，认定共同所有有利于实现家庭成员之间的实质公平。如果认定户头指标只归属于户头个人所有，而其他家庭成员则只有10㎡人头指标，利益相差甚大，不符合公平原则。综上，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四人主张户头指标与陈建忠无关的意见不能成立，李某述称户头指标全部属陈某1、陈某2所有的意见亦不能成立。由于陈建忠户内成员有6人，该院执行机构认定陈建忠对涉案户头指标1244.4㎡（包括因提前签约及老屋面积与基准存在差异而作的微调）享有1／6的份额，即等额享有，进而据此予以执行并无不当。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四人请求对该份额中已作货币分配的对应款项1599781.02元排除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98元，由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负担。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中，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提出的原审讼请求以及在二审中的上诉请求均为解除陈建忠在瑞安市××街道××村所享有的分配款的冻结，且在原审庭审中亦针对执行措施陈述异议请求及理由，而解除冻结的请求系针对执行行为所提异议，不属于对排除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故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因此，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142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9198元，退还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上诉人陈光安、李爱凤、陈某1、陈某2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198元予以退还。审 判 长 吴忠烈审 判 员 张 丹审 判 员 叶 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赵 凌代书记员 余文静?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