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52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程春字，女，197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佘民洁，女，200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佘敏浩，男，200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程春字（系佘民洁、佘敏浩之母），住址同上。以上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娣，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辉县市孟庄镇路固村村口。负责人：范树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瑞兵，系该公司职工。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志斌，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东路体育馆东侧。负责人：刘建玲，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景宾，男，1978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滑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玉峰，男，197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申诉人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因与被申诉人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公司）、武志斌、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险焦作分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景宾、张玉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豫05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向安阳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豫检民监[2020]4100000007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作出（2020）豫民抗12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巴**、范金鹏出庭。申诉人程春字及其与佘民洁、佘敏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娣，被申诉人宝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翟瑞兵，被申诉人财险焦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尚春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武志斌、二审被上诉人景宾、张玉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2019)豫05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合理损失共计629050.32元。根据上述规定该损失应先由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0元,剩余损失579050.32元,应由武志斌按事故责任70%承担赔偿责任,即武志斌应负担579050.32元×70%=405335.23元。因武志斌投保有商业三者险,根据商业三者险合同,财险焦作分公司应赔付247500元。剩余不足部分损失405335.23元-247500=157835.23元，应由武志斌个人全部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不足部分损失157835.23元,由武志斌负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0484.66元”，将本应由武志斌全部赔付的157835.23元，按70%予以赔付，重复扣减70%，认定武志斌应承担110484.66元赔偿责任错误。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再审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原审判决武志斌承担的赔偿数额有误，存在重复扣减问题。另外，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不应承担本案一审诉讼费。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武志斌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各项损失共计77835.22元，宝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武志斌与宝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宝源公司辩称，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一审判决后并未提出上诉，而是由宝源公司、财险焦作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二审予以维持。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在二审判决生效后申请再审不应得到支持。财险焦作分公司辩称，案涉保险合同中的三责险保额已用尽，肇事车辆未年检，驾驶人员无从业资格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赔情形，财险焦作分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武志斌、景宾、张玉峰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4年11月21日，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向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源公司、财险焦作分公司、武志斌、景宾、张玉峰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670000元。一审法院作出（2014）滑民一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财险焦作分公司不服，向二审法院提出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5）安中少民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宝源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豫申1360号民事裁定，指令二审法院再审本案。二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作出（2018）豫05民再18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安中少民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及（2014）滑民一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7日8时50分，袁利峰驾驶豫Ｅ×××××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快速通道自西向东行驶至与吴黄公路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快速通道自东向西行驶的张玉峰驾驶豫Ｇ×××××-豫GQ6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相撞，造成两车及豫Ｅ×××××号轻型厢式货车的货物及公路设施损坏、袁利峰、张玉峰、武志斌（豫Ｇ×××××、豫GQ6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乘坐人）受伤、康帅受伤，佘丁当场死亡（豫Ｅ×××××号轻型厢式货车乘坐人）、袁利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玉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利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康帅、佘丁、武志斌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武志斌支付丧葬费20000元，景宾共计支付174215.99元，宝源公司已支付赔偿款60000元，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支付赔偿款55000元。另查明，本事故死者佘丁系农业户口，妻子为程春字，女儿佘民洁2004年1月6日生，儿子佘敏浩2009年12月8日生，均系农业户口。而本事故另一受害人袁利峰系非农业家庭户口，住滑县道口镇桥东北路××道里40号。袁利峰驾驶的豫Ｅ×××××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车主是景宾；张玉峰驾驶的豫Ｇ×××××、豫GQ6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宝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检验有效期至2014年6月。2013年6月28日，武志斌签订一份《认购车辆登记表》，以分期付款方式将该车购买，武志斌向宝源公司交纳入户费2000元，除了每年偿还分期款外，还需向宝源公司交纳服务费2000元，该车实际由武志斌运营，张玉峰系武志斌雇佣的司机。2014年6月有效检验期到期后，豫Ｇ×××××、豫GQ6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并未按规定进行年检。2014年8月13日，该车在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和5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主车50万元、挂车5万元），保险期间自2014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5年8月13日24时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中，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仍按原一审诉请的2015年第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的赔偿标准予以赔偿。河南省2015年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参照标准，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城镇非私营单位)为38804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4391.45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6438.12元／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提交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尸检报告、户口本、保险单，宝源公司、财险焦作分公司、武志斌、景宾、张玉峰提交的收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经滑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玉峰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袁利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康帅、佘丁、武志斌无责任，双方对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该事故认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应当首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直接赔付；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按事故责任比例赔偿；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情况，张玉峰、袁利峰应分别承担事故责任的70%、30%。张玉峰驾驶的车辆在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财险焦作分公司首先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应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承担70%；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损失仍有不足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由侵权人张玉峰的雇主即实际车主武志斌按事故责任70%承担赔偿责任。张玉峰驾驶的豫Ｇ×××××、豫GQ6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注册日期为2013年6月26日，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宝源公司，武志斌于2013年6月28日与宝源公司签订《认购车辆登记表》，以分期付款方式将该车购买，并向宝源公司交纳了入户费，且每年还需向宝源公司缴纳服务费，车辆以宝源公司的资质运营，事故发生时该车登记车主仍然是宝源公司，保险也是以宝源公司名义投保，故武志斌与宝源公司之间不仅存在买卖关系，也存在典型的挂靠关系，被挂靠人即宝源公司应当与武志斌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对宝源公司辩称与武志斌只是买卖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支持。财险焦作分公司辩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时未经正常审验和没有提供司机张玉峰的驾驶人员从业资格证，因此在商业险限额内不应赔偿。经查，豫Ｇ×××××、豫GQ691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未按规定在2014年6月进行年检，该车于2014年8月13日在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时就已处于未年检状态，财险焦作分公司作为承保人未尽到其应尽的审查义务，对未按规定年检的车辆收取保费进行承保，而在事故发生后却以投保车辆未年检为由拒不赔付商业险，有悖民法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司机张玉峰具有合格驾驶货车的驾驶证，其有无从业资格证不能成为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免除商业险的理由，故对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财险焦作分公司辩称投保车辆司机已经构成犯罪，且已经判刑，因此不应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死亡或造成公私财物严重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财险焦作分公司提出的不应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精神抚慰金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财险焦作分公司提供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系其制式格式条款，该条款中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在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有5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的情况下，发生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却仅以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元为限，明显在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故对财险焦作分公司提出的商业险赔偿限额不应超过主车限额50万元的辩称意见，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规定：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合理损失有：丧葬费19402元（38804元／年÷2）、死亡赔偿金487829元（24391.45元／年×20年），被抚养人生活费70819.32元（6438.12元／年×22年÷2人），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上述损失共计629050.32元。因本次事故造成多人伤亡，综合考虑死者袁利峰、佘丁（另案处理）近亲属的损失及伤者康帅的损失和事故责任比例情况，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均不足以赔偿三人的损失，故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应按比例合理分配。一审法院酌定，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给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分配死亡赔偿金50000元，其他分配给另一死者袁利峰和伤者康帅；在商业三责险限额550000元内按照三人损失比例给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分配45%，其他分配给另一死者袁利峰和伤者康帅。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合理合法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50000元，剩余损失579050.32元，应由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负担70%的责任，并按商业三责险55万限额分配比例45%予以支付247500元，因财险焦作市公司已经支付55000元，应予抵扣，其还应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各项损失共计242500元。景宾负担剩余损失30%赔偿责任即173715.09元，景宾已支付174215.99元，应予抵扣，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应返还景宾多垫付的500.9元。不足部分损失157835.23元，由武志斌负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0484.66元，武志斌已支付2万元丧葬费应予以抵扣，因宝源公司作为挂靠公司对涉案车辆武志斌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其已支付60000元，也应予以扣除。故武志斌还应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各项损失共计30484.66元。宝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主张的其他损失，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豫052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一、财险焦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各项损失共计242500元；二、武志斌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各项损失共计30484.66元，宝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景宾现金500.9元；四、驳回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负担2500元，武志斌负担7000元，景宾负担1000元。宝源公司、财险焦作分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宝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宝源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财险焦作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责任应由武志斌与宝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争议焦点为：1.宝源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2.财险焦作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4.主挂车限额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武志斌以分期付款方式从宝源公司购买案涉车辆，并向宝源公司交纳入户费，以后每年还需向宝源公司缴纳管理费，车辆以宝源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车辆保险也是以宝源公司名义投保，武志斌与宝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关系，一审判令宝源公司与武志斌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车辆向财险焦作分公司投保时就已处于未年检状态，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作为承保人未尽到其应尽的审查义务，对未按规定年检的车辆收取保费进行承保，而在事故发生后却以投保车辆未年检为由拒不赔付商业险，该上诉理由不符合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不予支持。关于本案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均有明确规定，一审判决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在承保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于法有据。关于主挂车限额如何承担问题，人保财险焦作分公司提供的系格式条款，虽然该条款中规定主车和挂车连接使用时视为一体，发生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为限。但在主车和挂车分别投保有50万元、5万元的商业三责险的情况下，发生事故时赔偿金额总和以主车的责任限额50万元为限，明显属于减轻保险公司的责任，加重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的责任，该条款应属无效。财险焦作分公司上诉称不应赔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宝源公司负担562元，财险焦作分公司负担4938元。本院再审对原审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武志斌承担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按照上述规定，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损失共计629050.32元，首先应由财险焦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50000元，剩余579050.32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再由财险焦作分公司在商业三责险550000元限额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依照分配比例45%予以支付，经计算，财险焦作分公司赔偿数额应为297500元（550000元×45%+50000元），结合财险焦作分公司已支付55000元的事实，仍下欠242500元(297500元-55000元)未支付。景宾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73715.1元（579050.32元×30%）及武志斌与宝源公司已支付20000元与6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武志斌下欠赔偿数额为77835.22元（629050.32元-297500元-173715.1元-20000元-60000元），故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请求武志斌赔偿77835.22元及宝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审将武志斌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重复扣减70%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外，鉴于本案受害人佘丁在交通事故中并无责任，且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诉讼请求已基本支持，故不宜再负担2500元案件受理费。综上所述，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但部分赔偿数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5民终238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滑县人民法院（2018）豫0526民初93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武志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程春字、佘民洁、佘敏浩各项损失共计77835.22元，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由武志斌负担7350元、景宾负担3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辉县市宝源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6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市分公司负担4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