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41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大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温瞿西路**（第**第**）。法定代表人：吴嘉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温州泰康供热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郭溪街道泰康路**/div>法定代表人：陈芹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楚，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思然，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大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鸿公司）与被上诉人温州泰康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大鸿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泰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大鸿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一套“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的交付义务，泰康公司理应承担付款义务。1.根据双方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以及后附的《供货合同技术附件》，大鸿公司应交付的货品名称为“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功能目的在于除尘、脱硫。基于该套设备已经提供、安装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予以确认（争议在于提供的设备型号问题）。另外，对于大鸿公司提供的“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泰康公司在长期使用之后，于2019年9月2日出具《产品使用报告》一份，明确：设备在烟尘、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的治理去除方面，完全符合新标准的要求，超出了公司预期的目标。综上，可以证实大鸿公司已经充分履行了原合同设定的供货义务，且货品质量超出泰康公司预期。2.一审法院在确定大鸿公司交付一套“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的基础之上，又认为“大鸿公司就设备规格型号3680×5500变更为2600×5800，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现大鸿公司请求泰康公司支付合同约定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该认定明显有误，一方面就大鸿公司提供的设备而言，即使存在尺寸差异，但功能未予改变，具备除尘、脱硫等功能，甚至性能有所升级，双方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另一方面，后安装的“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设备时间为2017年中旬，截止到起诉之日，泰康公司已经实际使用该设备长达近2年半时间，且未提出过任何异议，有理由确信大鸿公司履行的合同义务完全在原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以及后附的《供货合同技术附件》框架范围之内。3.关于一审判决认为“大鸿公司未提供该2600×5800净化装置设备在安装完成、试运行合格过程中泰康公司予以签字或盖章确认的证据。”对此，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没有约定检验期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显然，相关协议并未约定明确的验收期间，依照上述规定，泰康公司已使用设备长达近2年半，且未提出异议，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故泰康公司以其实际行动默认了大鸿公司提交的设备符合合同的约定。二、泰康公司应当依照2016年9月18日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履行98万元款项的支付义务。1.关于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应当以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内容以及确定的价款为准。虽然泰康公司主张存在2016年9月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承诺书》，但是本着后合同效力优于先合同的原则，应视为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后合同对之前的价款予以了变更。关于变更的理由，大鸿公司己经明确在原有设备基础之上增加了脱硝设施，导致造价成本上升，设备单价变更为98万元。合同后附的《供货合同技术协议》落款也是2019年9月18日，进一步证实了双方实际履行的是2016年9月18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2.大鸿公司自始本着善意去履行双方订立的协议。在泰康公司使用设备不当出现故障时，大鸿公司均积极为其寻找妥善解决方案，排除妨碍后，使用一直趋于稳定。另外，大鸿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三份《检测报告》，足以证实大鸿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标准，有效的实现了除尘、脱硫等效果。另一方面，从大鸿公司履行的三次检测来看，也可以证实大鸿公司在交付设备之后，始终关注其实际的运行情况、运行效果，为泰康公司方提供了多方位的售后服务。泰康公司辩称：一、大鸿公司诉称其已依约履行一套“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设备交付义务，有悖客观事实。1.案涉设备并非合同约定标的物，且双方并无达成变更合同的合意。双方尽管就同一买卖标的签订了两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但不论哪一份合同或是附件《供货合同技术协议》，双方约定的标的设备规格尺寸均为DN3680×5500（316L），并非大鸿公司诉称的DN2600×5800设备，该设备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但双方并无变更原合同。2.案涉设备并非原合同的替代产品，而是大鸿公司为解决技术问题的试验装置。大鸿公司供应的第一台DN36**×5500（316L）设备因其自身原因导致报废，作价23.2万元变卖给泰康公司作为水加热塔使用，完全丧失合同约定的烟气净化功能。鉴于技术尚不成熟，大鸿公司请求泰康公司提供场地供其安装试验设备，泰康公司同意其接搭安装，但并非对原合同标的物的变更，该试验设备的规格选用与泰康公司并无关系。大鸿公司主张用案涉的小规格试验装置替代原合同约定设备，显属证据不足。3.大鸿公司认为案涉设备可替代甚至更优于合同约定标的物，缺乏事实依据。案涉试验设备，其规格尺寸、装置结构、容积、烟气处置能力、作用机理等均与合同约定设备明显不同，系其第--台设备报废后自行改装拼搭的设备，外观及结构均与原技术协议不同，至于设备性能或功能，大鸿公司虽自称“性能有所升级”，但缺乏证据支持。况且，买卖标的物的替换，性质上属于合同重大变更，在标的物规格、结构、容量、性能等方面均存在重大调整的情况下，必须经合同相对方认可，而非仅考量设备功能单一指标，且双方应就价款重新予以明确约定。4.大鸿公司以“产品检验期“或“质量异议期“为由主张其确信案涉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系对合同法的曲解和误读，且与本案事实不符，属于混淆法律概念和案件事实。本案系设备买卖而非普通货物交易，尤其是对于环保类烟气净化设备买卖，其基本程序为设备物件运抵现场、安装调试、试运行、环保检测、签单验收、交付投产等。根据技术协议约定，标的设备必须经调试、设备试运行合格后，再行验收。鉴于设备一直处于大鸿公司的调试、试运行过程中，尚未提交由泰康公司验收，故大鸿公司主张所谓2年产品检验期、异议期并不适用于本案情形。5.泰康公司并未对合同约定的标的设备进行签单验收。《供货合同技术协议》第4.2.1明确约定：工程完成后，设备试运行合格后，由用户对设备试运行进行签单验收。但从大鸿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虽有三份检测报告，但均属其单方自行委托，并未经泰康公司确认，泰康公司也未参与该检测过程，该检测实质上属于大鸿公司为检验其调试情况的过程行为，而非合同双方对设备的共同检测验收。另外，大鸿公司的补充证据《产品使用说明》，经客观分析其内容表述、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双方陈述，该份材料不足以证明双方已约定变更合同标的物，也并非泰康公司认可其设备性能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文字内容并非泰康公司所形成，性质上属于广告宣传，用于大鸿公司市场拓展目的。原判对此认定正确。二、泰康公司无需支付案涉设备的任何货款，大鸿公司主张98万元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如前所述，案涉设备并非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属大鸿公司试验装置，大鸿公司并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并经双方验收确认的标的物，故其诉请泰康公司支付设备款项缺乏事实依据。2.大鸿公司主张的98万元货款并非双方合同约定的设备价款，双方真实履行的为编号DH2016-09-08的《工矿产品订货合同》，价格约定为第一台60万元，第二台66万元，该价款依据为大鸿公司出具的在先承诺，该份合同价格与承诺书一致，而另一份合同因设备名称、规格、数量等均与前述合同无异，其价款为98万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仅为配合大鸿公司申报研发资金、利于洽谈其他客户之目的而签订。3.案涉设备并非合同标的物，如发生变更，双方需对价款予以明示，但本案并无相关证据佐证，可见泰康公司并不认可标的物变更，大鸿公司以98万元主张货款显属依据不足。4.鉴定大鸿公司技术不成熟，第一台设备报废后无法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在长达3年多期间一直利用泰康公司现场和既有装置调试其试验产品，故其一直不具备向泰康公司主张货款的事实基础，而并非泰康公司怠于支付款项。三、原判驳回泰康公司反诉，泰康公司虽有不服但为减少诉累而未提起上诉，将另行主张。大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泰康公司立即支付大鸿公司合同款项9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月1日起以73万元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起以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25%计算至判决确定被告履行之日止）。泰康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8日、9月18日的两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2.大鸿公司限期腾空坐落于温州市瓯海郭溪泰康路18号泰康公司厂区的设备调试现场，自行拆除并搬离其试验装臵；3.大鸿公司赔付泰康公司被行政处罚的款项3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30日，大鸿公司向康泰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大鸿公司生产的型号JYHB/JHZZ-DN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臵拟以89万元供应给康泰公司，现承诺该设备以第一套60万元（含增值税），第二套66万元成交（含增值税）。2016年9月份，大鸿公司（供方）与康泰公司（需方）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该合同载明：签订时间2016年9月8日（打印）、产品名称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规格型号JYHB/JHZZ-DN3680×5500（316L）、数量2套、单价分别为60万元、66万元；交货时间为50日货到需方现场；以上价格含运费与17%增值税；自设备投入运行之日起，质保期二年，电子电器控制部份质保期一年，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供方无条件维修或更换（易损件除外）；按制造图纸、技术协议及环保质检标准验收，如达不到排放标准，供方自行拆除；汽运至需方施工现场，运费由供方承担；货到现场后供方免费负责安装调试；第一套安装检验合格后支付第一套货款的75%，并在两个月内提供17%全额增值税发票后再支付等。另双方就同一产品名称、数量、规格型号又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及《供货合同技术附件》，该合同载明的签订时间2016年9月18日（打印），单价变为每套98万元，交货时间为第一套50日内货到需方现场，第二套在第一套交付后的40日内货到需方现场，合同的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内容一致。合同签订后，大鸿公司将合同约定的标的物JYHB/JHZZ-DN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运至泰康公司现场安装、调试。2017年8-9月，因该设备运行中出现问题，经双方协商将设备外壳改造为加热塔作价23.2万元变卖给泰康公司，泰康公司也支付了相应的变价款23.2万元，大鸿公司就该变价款于2019年3月28日向泰康公司开具发票。大鸿公司将上述设备外壳改造为加热塔变卖给泰康公司后，经泰康公司同意，在泰康公司内又安装一套规格为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并加入泰康公司原有的烟气净化装置一起运行。大鸿公司在2017年11月、12月、2019年3月三次单方委托有关单位对泰康公司内2600×5800净化装置设备进行废气检测，检测结果为达标。2019年9月2日，泰康公司出具一份《产品使用报告》，内容为：本公司向大鸿公司购置了最新研制的“高效多级雾化废气净化装置”，该设备安装试用以来，运行平稳、工作正常，装置可自动调节开启、关闭，自动清洗除雾器和底部灰尘自动开关水泵，实现无人管理操作，控制系统实现了智能化；烟尘排放完全新标准要求，超出本公司的预期目标，希望大鸿公司再接再励，设计制造出效率高、质量更好，价格更便宜的系列新产品，以满足不同吨位锅炉企业的实际需求。2020年2月20日，温州市生态环境局作出温环瓯罚[202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泰康公司从事蒸汽供热，在2019年11月18日发现该公司的废气治理设施正在运行，但部分锅炉废气未经废气治理设施完全处理，从废气管道破损口直排环境等，对泰康公司处以罚款32.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6年9月份签订《工矿产品订购合同》后，大鸿公司仅交付安装一套规格型号JYHB/JHZZ-DN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及该套设备在使用中出现问题后经双方协商将设备外壳改造为加热塔作价23.2万元变卖给泰康公司，双方均无争议。现双方主要争议是大鸿公司在2017年8-9月份将已安装的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设备外壳改造为加热塔变卖给泰康公司后，又在泰康公司内安装一套规格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是否系替代履行上述第一套设备问题。经审查：1.大鸿公司主张双方已口头约定将合同履行的标的第一套设备规格型号3680×5500变更为2600×5800，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2.从双方签订《供货合同技术附件》反映出，设备安装完成进行试运行合格后，应由泰康公司对设备试运行进行签单验收，而大鸿公司未提供该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在安装完成、试运行合格过程中泰康公司予以签字或盖章确认的证据；3.大鸿公司虽在2017年11月、12月、2019年3月三次委托有关单位对泰康公司内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进行废气检测为达标，但该检测报告均为大鸿公司单方委托，未经泰康公司的确认；4.泰康公司虽出具一份《产品使用报告》，该内容具有广告与宣传信息，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变更约定合同标的物。综上，大鸿公司主张在泰康公司内安装的规格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系替代履行合同的标的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其依据明显不足，该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不是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现大鸿公司请求泰康支付合同约定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已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双方就相同数量与同一规格型号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分别签订二份《工矿产品订购合同》，该二份合同约定价格虽不一致，但大鸿公司仅交付安装一套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后，因运行出现问题经双方协商将设备外壳改造为加热塔作价23.2万元变卖给泰康公司，大鸿公司未就合同约定的标的物再次履行安装，故上述合同未实际履行，且结合大鸿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向康泰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二份《工矿产品订购合同》的内容，应认定为签订时间2016年9月8日的《工矿产品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鉴于审理中，双方均明确表示该合同项下未履行的标的不再履行，现康泰公司主张解除上述二份合同，予以支持。康泰公司在诉辩中均已明确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已实际安装的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与合同约定的标的无关，一审法院在上述也已认定该设备与涉案合同项下标的无关，康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即请求大鸿公司自行拆除并搬离2600×5800烟气净化装臵设备及赔偿行政处罚款项32.5万元，显然不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予以受理反诉一并审理，显属不当，应予以驳回。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大鸿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大鸿公司与泰康公司签订的二份《工矿产品订购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8日、2016年9月18日）；三、驳回泰康公司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大鸿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泰康公司未补充提供证据材料。大鸿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补充提供了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全国资质认定证书查询获证机构信息，用以证明温州瓯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检测资质。泰康公司认为，该材料仅能证明这个机构本身所具有的检测资质，但不能证明涉案设备已经双方确认验收合格。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材料与本案二审争议问题缺乏法律上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大鸿公司将已安装的JYHB/JHZZ-DN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设备外壳改造为加热塔变卖给泰康公司后，在泰康公司内安装规格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是否系替代履行上述设备问题。首先，规格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并非合同约定的标的物。涉案两份《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的产品规格型号均为JYHB/JHZZ-DN3680×5500（316L），并非规格2600×5800。其次，大鸿公司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由大鸿公司提供规格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替代履行JYHB/JHZZ-DN3680×5500（316L）高效离心传质烟气净化装置，但泰康公司予以否认，大鸿公司又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供货合同技术附件》第4.2.1约定，工程完成，设备试运行合格后，由用户对设备试运行进行签单验收。大鸿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设备已经泰康公司验收。因此，大鸿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大鸿公司在泰康公司安装规格2600×5800烟气净化装置系替代履行涉案《工矿产品订货合同》项下的标的物，可见大鸿公司未依约履行《工矿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的交付标的物义务，其要求泰康公司支付该合同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显然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已在泰康公司安装运行的规格2600×5800的烟气净化装置设备，若双方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大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9元，由上诉人浙江大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审 判 员 郑建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朱双琴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