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刑初1018号公诉机关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彦明，男，1957年7月15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小学文化，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沙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王振宇，湖南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伟，系被告人李彦明的朋友。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以长雨检二部刑诉[2020]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彦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1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3日、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湘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彦明及其辩护人王振宇、卢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份，被告人李彦明联系许某，称在湖南有一个项目要其看一下，许某与时任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副主任王某3一起到长沙，与被告人李彦明见面，李彦明称湖南项目是政府项目，需要国企才能接，要成立一个国企背景的企业，王某3经请示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法人代表郭全胜，同意帮助李彦明成立公司，经筹备后，于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彦明与中科人才技术交流中心、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技术部（中国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及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中科人才技术交流中心、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技术部协助李彦明注册成立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兴公司）完成中科华兴公司的年检、国有资产登记、项目经营批复文件、国有体制机制的衔接等工作，李彦明负责注册资本（5000万元）和办公用房租赁的出资，公司工作人员根据李彦明方意见聘任，薪金、社保等费用以及相关办公费用由李彦明自行承担等规定。2017年1月24日成立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彦明担任法人代表，公司经营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段××号××路××号××大厦××层。2017年12月底，周某到中科华兴公司被告人李彦明办公室玩时，李彦明介绍其公司办公楼有一个装修项目（地点：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造价约1亿元，利润为40%），自己是央企老总，有权将该项目分包给任何人来施工，但要求施工方以出借的名义给其200万元，钱不能走公司账户，也不能从施工队手上拿，自己是国家干部，钱不能直接收，不然会被纪委查，要周某按照自己的意图运作，让承接工程的人付款，并通过第三人转钱给他，他再写借条。随后周某找到朋友王某1向其介绍李彦明所介绍的项目及要求，周某介绍王某1与李彦明见面，李彦明当着周某、王某1的面，再次自称自己是国有企业公司负责人，有权利决定工程谁来接，拿到施工方给的200万元，才会将工程给施工方接。王某1见过被告人李彦明确认周某所讲的消息后，将拿好处费给李彦明可以拿到工程的事告诉颜某。2018年1月初，颜某则找到被害人李某1，表示要和李某1合作承接该工程，但要李某1负责给中科华兴公司法人李彦明打“保证金”（好处费），李某1私下调查了中科华兴公司，发现确有国企背景，法人代表也确实是李彦明，即同意与颜某合作承接装修工程。2018年1月8日至1月12日期间，李某1为承接到李彦明公司的装修项目，向王某1所指定的宋某的账户内转账200万元合同“保证金”，后王某1要宋某将其中180万元转给李彦明，另外20万元其与周某各分得10万元。2018年1月12日上午，李某1将200万元支付完毕后，周某带宋某到李彦明办公室，李彦明向宋某打了一张200万元的借据。当日下午，李某1在周某、王某1的带领下，和颜某一起来到中科华兴公司，在被告人李彦明办公室，与李彦明签订了一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李彦明拿到180万元后，用于个人购置两台车辆，偿还他人借款，转账给其妻子王某2，个人消费等将赃款挥霍，经查，《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装修项目的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产权因多年债务纠纷，没有办理产权证，装修合同根本无法实施。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到案经过、户籍证明、银行流水、施工合同、借条、协议书、企业工商资料等书证；证人周某、王某1、宋某、范某、颜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被告人李彦明的供述与辩解；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彦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有异议，其辩称宋某支付给他的钱不是好处费，而是借款，其没有诈骗李某1的钱，拒不认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80万元是借款，不是保证金、好处费，被告人李彦明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证人周某、王某1均称在公安机关受到办案民警的威胁，其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不应予以采信；3、公安机关有违法插手经济纠纷的可能性。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许某与时任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副主任王某3一起到长沙市与被告人李彦明见面，被告人李彦明称湖南省有1个项目是政府项目，需要国有企业才能接，要成立1个国有企业背景的企业，王某3经请示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法定代表人郭全胜，同意帮助被告人李彦明成立公司。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李彦明与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技术部（中国科技创新和产业发展研究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及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技术部协助被告人李彦明注册成立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华兴公司”），完成中科华兴公司的年检、国有资产登记、项目经营批复文件、国有体制机制的衔接等工作，被告人李彦明负责注册资本（5000万元）和办公用房租赁的出资，公司工作人员根据被告人李彦明的意见聘任，薪金、社保等费用以及相关办公费用由被告人李彦明自行承担。2017年1月24日，中科华兴公司成立，被告人李彦明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地址在长沙市雨花区××街道××段××号××路××号××大厦××层。2017年12月底，周某到中科华兴公司被告人李彦明办公室，被告人李彦明向周某介绍其公司办公楼有1个装修项目（地址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造价约1亿元，利润为40%），自己是国有企业老总，有权将该项目分包给任何人来施工，但要求施工方以出借的名义给其200万元，钱不能走公司账户，也不能从施工队手上拿，因为自己是国家干部，钱不能直接收，不然会被纪委查，要周某按照被告人李彦明的意图运作，让承接工程的人付款，并通过第三人转钱给被告人李彦明，被告人李彦明再写借条。随后，周某找到朋友王某1，向其介绍被告人李彦明所介绍的项目及要求，并介绍王某1与被告人李彦明见面，被告人李彦明当着周某、王某1的面，再次自称是国有企业负责人，有权利决定工程由谁来接，拿到施工方给的200万元才会将工程给施工方接。后王某1将拿好处费给被告人李彦明可以接到工程的事告诉颜某。2018年1月初，颜某则找到被害人李某1，表示要和被害人李某1合作承接该工程，但要被害人李某1负责向被告人李彦明支付合同保证金（即好处费）。被害人李某1私下调查了中科华兴公司，发现该公司确有国有企业背景，法定代表人也确实是被告人李彦明，即同意与颜某合作承接该装修工程。2018年1月8日至1月12日期间，被害人李某1为承接到该装修项目，向王某1指定的宋某账户内共计转账人民币200万元作为合同保证金。后王某1要宋某将其中180万元转给被告人李彦明，另外20万元由王某1、周某各分得10万元。2018年1月12日上午，被害人李某1将200万元支付完毕后，周某带宋某到被告人李彦明办公室，被告人李彦明向宋某出具了1张200万元的借据。同日下午，被害人李某1在周某、王某1的带领下，和颜某一起来到中科华兴公司，在被告人李彦明办公室，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李彦明签订了1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人李彦明拿到180万元后，用于个人购置2台车辆，偿还他人借款，转账给其妻子王某2，个人消费等，将所骗赃款挥霍。经查，《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装修项目地点即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因多年债务纠纷，没有办理产权证，根本无法对其进行装修，该合同根本无法实际履行。另查明，公安机关已扣押被告人李彦明用部分所骗赃款购置的牌号为湘Ａ9××××的黑色“沃尔沃Ｓ90”小型汽车1台。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1、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彦明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2、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湘建价［2014］114号文件《关于印发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ＨＮＪＳ-2014）的通知》，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证明被告人李彦明与被害人李某1签订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于湖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湖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布的规范合同。3、长沙市公安局雨花分局东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预购商品房户室信息表，证明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均未办理产权证。4、被害人李某1出具的报案材料，被告人李彦明出具的借据，证人王某1出具的证明，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被告人李彦明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由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诈骗的过程。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罗涓于2018年1月8日向颜某转账人民币60万元，2018年1月12日向宋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被害人李某1于2018年1月12日向宋某转账人民币40万元；宋某于2018年1月9日向肖耀辉转账人民币20万元，2018年1月12日向被告人李彦明转账人民币180万元；被告人李彦明于2018年1月30日、2月11日、5月16日、7月18日共计向王某2转账人民币35.5万元。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李彦明的牌号为湘Ａ9××××的黑色“沃尔沃Ｓ90”小型汽车1台。7、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股东决定、董事会决议、监事会决议、章程修正案，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信息中心提供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财务负责人信息，联络员信息，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承诺书，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产权证，合作协议及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证明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该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并非国有企业。8、证人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周某去李彦明办公室聊天，李彦明说公司办公楼有1个装修项目，还给周某看了工程合同，说自己是央企老总，这个工程他公司已经承包下来了，造价1个亿左右，利润有40%，他有权利将这个装修项目分给任何人来接，但是他手上资金短缺，想要从接这个工程的人（施工队）手上借1笔钱来用，要以私人名义借200万，但这个钱不能走公司账面，也不能从施工队手上拿，不然他会被纪委查，李彦明让周某跟想接这个装修工程的人说清楚，要接这个工程，要先借给李彦明200万元，他才会跟接工程的人签合同，其实说直了就是找想要接工程的人要好处费，而又不能以好处费的方式收。李彦明要周某来出面运作，按照他的意图，让接工程的人付款，并通过第三人转钱给他。几天后，周某找到了王某1，跟王某1说了浏城桥综合楼装修工程的事情，介绍了李彦明这个人，王某1说他自己没有200万元，但他可以推荐朋友来接这个项目。2018年1月8日，王某1约颜某过来和周某见面，颜某带了李某1、罗涓来到了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上海城32栋905房，王某1介绍称周某与李彦明的关系很好，并称李某1愿意承包这个工程，周某跟他们介绍李彦明的情况，说李彦明要先收钱再签合同，钱要转到李彦明名下，李彦明才会跟他们见面签约，当时颜某和李某1都同意了。王某1说由于他的银行卡被法院限制高消费了，没有办法作为第三方转钱给李彦明，于是找了宋某，要李某1将钱先转给宋某，再由宋某转给李彦明。2018年1月12日上午，周某与王某1、颜某、李某1、罗涓一起来到雨花区韶山南路上1家建设银行转账。吃完中饭后，周某就去李彦明办公室等宋某，没等多久，宋某就来了，宋某是用手机银行转账180万元给了李彦明，李彦明也给宋某写了1张借据。大概过了1小时（2018年1月12日下午），李某1、罗涓、颜某、王某1来到李彦明公司楼下，周某下楼带了李某1、颜某来到李彦明办公室，周某先跟他们做了介绍，之后他们与李彦明谈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谈完之后他们签署了装修合同。李彦明答应给周某、王某120万元当利息，王某1收到20万后分了10万给周某。周某带王某1与李彦明见过1次面，李彦明当场跟王某1介绍了浏城桥综合楼工程，也介绍自己是国企老总，这个工程李彦明已经承包下来了。后来项目工地迟迟没有开工，李某1多次找李彦明退钱也没要到。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周某找到王某1，说他好朋友李彦明是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公司是中国科技协会下属单位，属于国有企业，公司办公楼需要搞装修，造价1个亿左右，李彦明有权利将这个装修项目分给其他人来接，但是他要赚取200万元好处费。周某带王某1去过李彦明公司，李彦明讲的跟周某讲的一样。王某1找到了颜某，跟他介绍了这个项目。2018年1月初的一天，颜某带着李某1来到了王某1住处，当时周某也在场，他们跟李某1介绍了这个项目，李某1表示愿意接。2018年1月8日，李某1转了60万元给颜某。因为李彦明要先收取200万元意向金，但是李彦明说不方便直接收这笔钱，周某要王某1先收，再转给李彦明，因债务官司，王某1所有银行卡都被法院冻结了，他就找到了宋某，要宋某帮他过这笔钱，宋某提供了她的建设银行卡号6227××××2462，王某1要颜某将那60万元转给了宋某的账号。2018年1月9日，王某1要宋某把其中20万元转给王某1使用的肖耀辉的账号，王某1分了10万元给周某。2018年1月12日，王某1、颜某、李某1夫妇、周某一共5人在雨花区韶山南路上海城楼下见面，李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了140万元到宋某的账号。随后，王某1联系宋某要她把这140万元转给李彦明的账号6222××××5289，至此，宋某一共转了180万元到李彦明账号，王某1就要宋某去李彦明公司，李彦明就写了1个向宋某借款200万元的借条，其中20万元是给王某1与周某的好处费。吃完中饭后，他们5人来到长沙市雨花区××段××大厦，王某1当时没有上楼，他们4人去了4楼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李某1与李彦明签订了1份施工合同。2019年初，李某1找到王某1，说他跟李彦明签订合同中的工程根本不存在，要王某1带他去找李彦明退钱。后来，王某1多次找李彦明，李彦明每次都是承诺马上退钱，但是至今为止也没退1分钱。因为李彦明自称他的公司是国有企业，他是国有企业的法人代表，不能收取他人的好处费，所以就写了个借条给宋某。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底左右，王某1和颜某介绍说在长沙有1个公司有个装修工程项目，周某认识这个公司老板李彦明，项目名称是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办公楼装修项目，公司是央企。2018年元月左右，颜某把这个情况和李某1、罗涓讲了，问他们是否有合作意向，工程量大概是1个亿左右，但是这个项目前期需要200万元意向金（也就是拿工程的好处费，是给李彦明个人的），这个意向金需要打到1个叫宋某的账户，需要先打过去才有资格拿这个项目，这个项目还有1个中间人王某1，他要10万元介绍费。李某1说他要先期调查一下才能做决定。后面李某1找到颜某说这个项目可以做，李某1也调查了这个公司确实是存在的。后续李某1就陆续给对方打了200万元，还打了10万元给颜某，由颜某去给介绍人王某1和周某。2018年1月12日，在李彦明办公室签署的《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地点是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工程日期是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工期230天，工程大约1亿元，李某1代表湖南腾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李彦明代表的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当时有李彦明、周某、李某1夫妇和颜某在场，王某1在公司楼下等。王某1介绍说这个项目是李彦明公司的，李彦明又是国家干部，要想拿到项目，就要李彦明同意，李彦明又不能私收费用，才通过中间人宋某，再由宋某把钱转给李彦明。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初，王某1说他有朋友要转200万元到他的银行账号，他要把这笔钱借给1个叫李彦明的朋友，但是王某1的房地产公司在走破产程序，银行账号被冻结了，所以找宋某借银行卡来过一下这笔钱。2018年1月8日、9日，宋某银行卡收到颜某转账给她60万元。1月9日，王某1要宋某将其中20万元转给了肖耀辉的账户。2018年1月12日，宋某银行卡收到罗涓、李某1转账给她的140万元，当时她账户内就有180万元。当天，王某1要宋某把这180万元转给李彦明的账户，宋某就将钱转过去了。当天，周某带着宋某来到了李彦明公司办公室，李彦明写了个借据给宋某，内容为：今借到宋某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于2018年6月30日返还给宋某。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胡某于2017年1月入职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职务是副总经理，负责工程业务，法人代表是李彦明，负责公司资金及业务，还有陈大畏是副总经理，向某负责设计。这份《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实是公司法人代表李彦明所签订，印章也是公司的。合同中的工程地点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楼不是公司的资产。公司成立至今，只有1个叫中科国际颐养特色小镇工程项目立了项，没有开展其他任何项目。2020年1月的一天，胡某去公司上班时才知道公司已经搬走了，因为李彦明拖欠了胡某与向某的工资。入职至今，公司没有发1分钱的工资给胡某。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是中国人才交流发展中心，中国人才交流发展中心是中国科技协会的下属单位，中国科技协会属于政府部门，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才交流发展中心之间有1个内部协议，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是挂靠在中国人才交流发展中心上，听李彦明说公司每年需要向中国人才交流发展中心交50万元管理费，公司的经营自负。2017年11月，胡某、向某、李彦明一起去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综合楼考察，得知该栋楼存在复杂的债权纠纷，都被债权人占用了。事后，胡某去芙蓉区政府了解过，这栋楼房有2个多亿的债权债务，有100多个官司，所以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根本无权处置该产权，李彦明更没有权利处置。证人向某的证言，证明向某在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任职规划设计部经理，董事长是李彦明，总经理是胡某。向昱龙只知道公司有1个中科（长沙）国际颐养小镇的项目，目前只在湖南湘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申请过这个项目，没有立项。2017年11月左右，李彦明、他老婆王某2、胡总一起带向某去了芙蓉区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菜市场上面的裙楼去量房，受到了业主的阻拦，业主讲根本没有要出售这个物业。直到2019年8月左右，李某1带了一些债权人去公司闹事，向某才知道李某1被李总在这个项目上骗了钱。任职到现在，公司还没有发过工资给向某。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12日，李彦明收到宋某转账的180万元，后购买了2台汽车，都是登记在王某2名下，前面买的是1台“别克”商务车，后面买的是1台“沃尔沃Ｓ90”，车牌是湘Ａ9××××，还转了35.5万元给王某2，王某2都支付了公司的房租以及开支等。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2于2009年收购了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公司法人代表。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239号房产是公司于1997年开发的，之前名叫浏城桥农贸市场综合大楼，现在名叫慧丰楼，楼房的1-6楼是裙楼。这栋楼房因为债权债务复杂，至今都没有办理下来房产证，连栋证都没有办理下来，目前是由房子的债权人占着各自房子，他们自己用于经营，并自建成立了业委会，用于收房屋租金及管理。2018年至今，公司没有要装修解放中路239号裙楼1-6楼的计划，没有与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或李彦明公司合作用于计划装修解放中路239号裙楼1-6楼。证人范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6月，范某与李某2及另外几个朋友收购了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范某是公司股权的实际持有人。公司开发了长沙市芙蓉区解放中路239号浏城桥综合楼，该栋楼目前的债权债务有4.3亿元左右，其中裙楼有6层，整栋楼都没有办理下来栋证，没有产权登记，大部分房子都抵押给了银行与债权人个人，现在有部分债权人在房子里面住，也空置了很多房子。公司有过意向要将产权转交给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但是没有承诺，前提是李彦明要先拿4个亿左右的资金给范某公司，先解决债权债务与产权问题，才能将产权转移给李彦明，李彦明至今没有拿资金给范某公司。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龚某是长沙四达实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公司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号××楼，公司是自有物业出租，持有该栋楼1-4楼部分房屋的自有产权（法院确权）。这栋楼是1997年由湖南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1-6楼是裙楼，其中4-6裙楼已经拆分成众多小户型，分许多私人持有。公司之前购买了这栋楼的部分房屋，金城公司将龚某公司购买的房屋给他们持有，但这栋楼整栋都是无产权证。今年6月份左右，有多家装修公司分批次来和他们接触说要装修这栋楼，他们都觉得莫名其妙，因为没有哪个公司或业主个人有资格拿这栋楼1-6层裙楼的产权来做整体装修，都是分散型的业主，没有哪个公司或个人有这个代表资格。目前这栋楼1-6层裙楼没有装修意向，属于烂尾楼项目，产权没有办好，根本不可能来整体装修。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谭某与许某从北京来到长沙市，在雨花区××花园酒店与李彦明、王某3见面，李彦明说他在湖南有个项目，想要做健康产业项目，问王某3能不能帮他成立1个“中”字头的公司，王某3答应了。2016年底，王某3帮李彦明公司取了个名字：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还去中国工商总局办理了核名手续，核名通过后，李彦明就在湖南省工商总局成立了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楼，谭某担任董事长助理。公司经营以来，一直没有接到任何项目，没有1分钱的经济收入。至今为止，公司没有给谭某发1分钱的工资。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与李彦明公司至今有1个内部协议。王某3当时是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副主任，郭全胜是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法人代表。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李彦明联系许某，说他在湖南有1个项目，要许某去长沙看一下，许某当时正好跟王某3（当时是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副主任）在一起。之后，许某与王某3一起来到长沙与李彦明见面，李彦明说他在湖南有1个项目属于政府项目，需要国企才能接，想要成立1个国企背景的企业。之后，王某3向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法人代表郭全胜汇报了这个事，并通过了，王某3给李彦明准备开的公司取了个名字：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还去中国工商总局办理了核名手续，核名通过后，李彦明就在湖南工商总局成立了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地点在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楼，许某担任监理职务。公司经营以来，一直没有接到任何项目，没有1分钱的经济收入。至今为止，公司没有给许某发1分钱的工资。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与李彦明公司至今有1个内部协议。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王某3当时是在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任职副主任，通过许某认识了李彦明。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国科技部尹司长、许某与王某3准备成立中科华兴投资有限公司，从事科技成果的转化工作。随后，他们3人到了国家工商总局为该公司办理了核名手续，并通过了。李彦明得知此事后，自称他在长沙市南郊公园附近有1个康养项目，由他出资来开发，李彦明要王某3他们将公司更名，由李彦明来当法人代表开发他的康养项目。王某3将李彦明的想法报告给了中心法人代表郭全胜，郭全胜同意了。后来，李彦明自己出资，通过许某的朋友在国家工商总局将中科华兴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1月23日，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与李彦明本人签订了合作协议及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管理责任书，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与义务。2017年1月24日，李彦明在湖南省工商局注册成立了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由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作为唯一股东，占股100%。之后，李彦明自己注入资金5000万元，完成了注册资金的缴纳，出资租用了办公楼，地点在长沙市雨花区××路××号××大厦××层。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没有往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投资。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1日，颜某跟李某1说有1个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办公楼装修项目，公司是央企，工程地点在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工期是2018年6月8日至2019年1月28日，总工程资金投入是1个亿，利润是45%，颜某说认识这个项目的老板李彦明，中标不是问题，利润不错，但前提是需要凑齐10万元给那2位中间人，将300万保证金转账到1个叫宋某的账户上，这样才能有资格拿到这个项目。之后，李某1在网上查到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确实是有央企背景，公司法人也是李彦明，李某1觉得这个项目可以做，就约颜某出来谈。2018年1月4日，李某1和颜某见面，李某1说这个项目想接，但是手上没有300万元，需要时间应该能筹到200万元，颜某说他那里有朋友能帮李某1筹到100万元，先借给李某1，但前提是要3个月内付清。当天李某1就让他妻子罗涓通过银行转账给颜某10万元，颜某给李某1看了这个项目的合同模板，问是否有地方需要修改，李某1说合同没有问题。2018年1月8日上午，颜某约李某1到了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先锋东外滩小区2栋29楼，颜某称项目的中介人回信了，需要验资，看李某1是否有垫资的能力，颜某要李某1把钱转给他，他把钱给中介人看，这样李某1就能和中介人见面。李某1就让罗涓转款60万元给颜某，给了宋某（建设银行卡号6227××××2462）。当天下午，颜某约李某1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上海城××栋××房与中介人见面，颜某介绍李某1认识了周某与王某1，周某称这个工程项目是他在牵线，王某1是周某的助理，周某称项目中标由他来操作，他与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李彦明关系非常好，但前提是300万元保证金必须要提前到，周某跟李某1约定于2018年1月12日在长沙市雨花区××路××大厦××楼××室和李彦明见面并签订合同，颜某要李某1必须把剩下的140万元工程保证金转过去，李彦明才会跟李某1见面并签合同。2018年1月12日上午，李某1和罗涓到长沙市雨花区韶山南路建设银行韶山××路支行，与颜某、王某1、周某见面，李某1通过手机银行转了40万到宋某的账户，罗涓通过人工柜台转了100万到宋某的账户。当日14时30分，周某带着颜某、李某1、罗涓来到长沙市雨花区××段××号××楼××室，与李彦明碰了面。周某跟他们双方介绍了一下，颜某就把项目合同拿出来，问李彦明是否需要修改，李彦明将合同内容修改了一下，之后他们就签订合同了。李某1后来去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问了，公司员工与总经理都不知道合同中的工程项目，说公司没有这个项目，这个项目是不存在的。之后，李某1一直找李彦明要钱，但是李彦明以各种理由搪塞他，不愿意退钱，最近1次跟李彦明见面是2019年7月，李彦明说愿意还钱，但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李彦明，至今为止，只于2019年7月15日通过微信还了8000元给李某1。10、被告人李彦明的供述，证明李彦明是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注册时间是2017年1月24日，由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持股100%，中科人才技术交流发展中心是中国科技协会的直属机构。2017年12月底左右的一天，李彦明在公司上班，周某来李彦明办公室，李彦明和周某说：“鉴于目前公司的状况，公司开支比较大，你能否给我在外面拆借点钱回来？”周某说他自己没有，过几天再给答复。2018年1月12日上午10时许，周某带来宋某，他向李彦明介绍宋某是恒大财务总监，愿意借钱给李彦明200万人民币。之后李彦明给宋某打了1个200万的借据，当天李彦明就收到了宋某给他银行卡转来了180万元。1月12日下午2点半左右，周某又带了颜某和李某1来，周某和李彦明说：“他们是做项目的，你手里不是刚好有1个位于浏城桥的装修项目，到时候是不是可以分点事情给他们来做呢？”李彦明说可以。之后他们就谈了一些关于浏城桥项目的事，然后李彦明代表中科华兴健康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1代表的湖南腾达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1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浏城桥有1个位于长沙市芙蓉区××路××号××层的裙楼内外装修，这栋楼叫浏城桥综合楼，是历史遗留问题，栋证目前都没有办理下来，目前是债权人占有了在经营。2017年8、9月时，开发商金城房地产的范某找到了李彦明公司，李彦明安排副总胡某对接这个项目，胡某代表公司与对方公司签署了康养投资协议，约定在2018年2月28日金城房地产将这个项目打包交付给李彦明他们全权处置，目前这个项目继续有效跟进。2018年2月28日，金城湖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将浏城桥综合楼产权转移给李彦明公司，因为范某说他公司没有钱解决这栋楼房的产权问题。从宋某处借到的180万元用于公司和家庭、个人开支，其中20万用于员工发放春节福利，20万用于还给了陈水华个人欠款，38万5千元购买了1台“沃尔沃Ｓ90”小型汽车，登记于李彦明妻子王某2名下，车牌为湘Ａ9××××，目前这台车是李彦明或王某2在开，34万零8百元购买了1台“别克”小车，后面卖了，钱用于开支了，35万5千转给了王某2的银行卡，其他零碎用于开销记不清了。11、被告人李彦明的身份、现实表现材料，证明案发时被告人李彦明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违法犯罪前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彦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彦明辩称宋某支付给他的钱不是好处费，而是借款，其没有诈骗李某1的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辩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80万元是借款，不是保证金、好处费，被告人李彦明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的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沙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供的预购商品房户室信息表、被告人李彦明出具的借据、扣押物品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及其出具的报案材料等证据已形成证据锁链，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彦明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和诈骗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明知合同中工程地点尚未办理产权证，存在债务纠纷，根本无法对其进行装修，没有实际履行能力，虚构其系国有企业负责人及拥有分包建设工程施工权的事实，诱骗被害人向其支付好处费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收受被害人给付的好处费后并未履行合同义务，而是将所骗款项用于个人挥霍和偿还对外债务等，被告人李彦明出具借据亦是因其向被害人谎称其系国家干部，不能直接收钱，需防止被查，是为了让被害人相信资金安全而陷入错误认识，从而达到自己的诈骗目的，并不能证明双方系借贷关系，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证人周某、王某1均称在公安机关受到办案民警的威胁，其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不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辩护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证人周某、王某1在公安机关受到威胁，证人周某、王某1的证言均由公安机关依照法定程序收集取得，且笔录上均有2人亲笔签名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具有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依法应予以采信，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公安机关有违法插手经济纠纷的可能性，如前所述，被告人李彦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公安机关系依法对被告人李彦明进行立案侦查，并非违法插手经济纠纷，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彦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8年5月6日止）。二、在案扣押的牌号为湘Ａ9××××的黑色“沃尔沃Ｓ90”小型汽车处置后所得价款发还被害人李某1，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被害人李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危 唯人民陪审员  李淑琴人民陪审员  王建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欧 益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