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3刑初300号 公诉机关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佳华，男，1977年9月27日出生于上海市黄浦区，汉族，大专文化，家住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20年4月3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史子虔，上海劲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一部刑诉〔2020〕1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佳华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杭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佳华及其辩护人史子虔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唐佳华在澳门赌博输钱后，虚构其银行账户被冻结需要解冻资金，以此为由取得被害人张某的信任，多次骗取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唐佳华在获得钱款后用于赌博、消费等挥霍一空。 2020年4月2日上午，被告人唐佳华在上海市嘉定区万科悦城41单元102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归案后，唐佳华归还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2859.93元和价值人民币150万元的物品。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搜查视频光盘、电子证物数据光盘等证据，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佳华否认指控，其是因公司经营困难才向被害人张某借款，其投资的公司账户冻结及茶叶发生问题的情况都是事实的，所以是正常借贷不是诈骗，而且第二次借钱的时候张某也知道其在澳门赌博。 其辩护人认为，一、定性问题，被告人唐佳华并未有骗取的故意，主、客观要件上均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唐佳华与张某是借贷关系，唐佳华主观意愿上并非存有骗取张某钱款的故意。张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当第一笔或者第二笔借款还未能收回时，仍继续向唐佳华多次转账借款，她在主观意识上并没有错误处分自身的财产，客观上她信任唐佳华会归还。借款发生的后期，唐佳华自愿出具借条，待有能力时偿还，是张某认为与唐佳华存在信任度，认为不需要。本案的发生系因唐佳华资金上遇到困难，暂无法归还引发的。唐佳华庭审中所述的因公司账户冻结，资金周转出现问题是事实，且至庭审当日，唐佳华已通过转账及以物抵债方式归还了近300万元。唐佳华在云南的茶叶也是事实，完全可以通过变卖、回购方式折现，以归还借款。二、即使唐佳华构罪，也应考虑以下情节。1、本案唐佳华的主观故意与一般诈骗类犯罪有着明显不同。唐佳华与张某有非常信任彼此的基础，两人对对方的基本情况非常了解，双方发生此次借贷关系，也是张某出于对唐佳华的信任，换句话而言，唐佳华在之前也一定帮助或给与张某过利益关系。此次借款前，唐佳华一直是张某深圳公司的领导，让张某赚到过许多钱。2、张某的405万元借款并非一次性出借，张某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在未归还借款情况下仍出借，既累高了唐佳华的涉案金额，亦放任了自身损失的扩大。3、唐佳华在当下的确受到了资金链极大的影响，其前往澳门赌博其实本身就证明了在主观上想要去翻本，能够偿还张某的借款。如果唐佳华本身就是不想归还，完全可以选择逃跑，但其并没有。4、唐佳华积极归还借款，以物抵债。综上，本案的发生是存在前因后果的，唐佳华固然应当对无法归还借款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张某自身亦存在问题。同时，唐佳华至今仍愿意积极归还借款，但身受羁押，无从筹款，张某也以唐佳华的物资进行了一部分抵债，希望法院综合考虑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7月至9月，被告人唐佳华在澳门赌博输钱后，以其银行账户被冻结需要解冻资金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05万元，并将钱款用于赌博、消费等。 2020年4月2日上午，被告人唐佳华在上海市嘉定区万科悦城41单元102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次日凌晨，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唐佳华处扣押到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归案后，被告人唐佳华归还被害人张某钱款共计人民币42859.93元，且双方同意抵偿的物品折价为人民币150万元。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 1、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归案经过，证实唐佳华的身份情况；其曾因犯盗窃罪、流氓罪于1994年10月5日被上海市卢湾区人民法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有期徒刑一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该案犯罪时其系未成年人；2020年4月2日上午，被告人唐佳华在上海市嘉定区万科悦城41单元102房间被民警抓获归案。 2、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现场照片及视频、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20年4月2日10时42分至10时55分，民警对唐佳华的住处上海市嘉定区万科悦城41单元102房间进行搜查，未发现可疑物品；4月3日凌晨民警对唐佳华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将其持有的一部银色苹果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予以扣押。 3、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证实2020年2月18日民警对张某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并拍照固定。（1）张某与唐佳华的聊天记录显示2020年1月7日唐佳华还想向张某继续借钱；2020年2月1日开始张某手机呼叫、微信消息均无法联系到唐佳华；唐佳华的借款时的理由是银行卡冻结需要解冻、需要资金周转。（2）张某与他人的聊天记录显示唐佳华虽在云南有茶叶，但是很多费用唐佳华都已经不管，茶叶已经基本不是唐佳华的，且茶叶的价值不到一百万；还有别人向唐佳华追债的情况。 4、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17日至9月18日张某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唐佳华尾号7927招商银行账户转账共计405万元。 5、招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17日唐佳华通过尾号7927招商银行账户向罗建威、泉州市晋江市陈埭治青网布商行、晋江市陈埭玉若鞋材商行、晋江市陈埭镇金库鞋材商行、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守正蔬菜批发、珠海市宝森二手车交易有限公司、王泉良、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振宇蔬菜批发、珠海市斗门区白蕉镇舒灏建材经营、成华区芷乐咏水产品经营部、金普新区中长街道玉治海产品商行转账共计797.9万余元，用于赌博。 6、出入境记录查询，证实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3月23日期间唐佳华多次到澳门的记录。 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调取了唐佳华名下各个银行账户的明细，明细显示借款后唐佳华没有归还张某钱款，且账户余额不足以归还张某。具体：（1）招商银行账户显示2019年7月17日唐佳华向被害人张某借款时账户余额不足百元。（2）工商银行的5个账户余额为几百元。尾号1688工商银行账户，2017年3月21日至2019年9月21日余额900余元浮动，无交易流水；2019年9月21日柜面卡存40万元，2019年9月23日两笔转给黄国港371600元。尾号0158工商银行账户，2019年3月21日至9月30日余额150元浮动，9月30日挂失重新开卡，2019年9月30日至2020年5月17日账户余额最高不超过25万元。（3）汇丰银行账户，2019年7月17日向被害人张某借款时余额14.3万元，2019年10月31日将14万元转入其尾号7927招商银行账户内用于消费，2020年3月25日现金提取3200元，余额34.58元。（4）建设银行账户，2017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1日有三次存入5400元用于缴纳平安人寿保险，其他时间账户余额为几十元、百余元。（5）广发银行有信用卡一张，但已销户，无法查询流水。（6）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无交易流水，账户余额1.59元。（7）上海银行账户、平安银行账户，2017年1月1日至今无交易流水。（8）东亚银行无相关账户。 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现场茶叶照片、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2020年8月7日14时39分至15时31分，民警在李某的带领下来到云南省临沧市双江县沙河尹景花园二期知年茶室，李某表示该处存放的是唐佳华的“冰岛”、“老班章”的茶饼，民警抽样提取各一饼；之后李某又带领民警到双江县××乡××村的一个仓库，该处存放的是唐佳华的普洱茶散茶，民警用密封袋抽样提取50ｇ，民警对上述抽样提取的茶叶予以扣押。后因扣押的茶叶的树品、等级和产地不详，且无相关质量、技术检测、鉴定报告，资料不全等原因，无法作出价格认定结论。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合同、账单明细、交割清单、提货通知函、招商银行明细,证实唐佳华所提及的茶叶由李某经手，目前现有库存量为“老班章”散料5.4吨、“老班章”茶饼0.45吨、“冰岛”茶饼0.45吨，唐佳华尚欠仓储费用；2017年3月23日唐佳华通过招商银行账户给李某转账135450元，备注为茶款，除此无其他转账记录。 10、病例材料，证实2020年5月27日经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诊断，张某目前有重度焦虑症状、重度抑郁症状，被诊断为混合性焦虑和抑郁障碍。 11、接受证据清单、张某提供的笔记本记录的物品清单、物品照片，证实唐佳华将其收藏的物品抵偿给张某。 12、证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一天，张某在其位于武义县××镇××村××路头国道路5号家中玩时就和唐佳华联系。当时张某跟其说唐佳华因为银行卡被冻结，需要钱把卡解冻。其当时还劝过张某觉得唐佳华可能是在骗她，但她还是通过手机转给唐佳华30万元。春节之后，张某打其电话说一共被唐佳华骗了400多万，人联系不到，其听出她的情绪很差，叫她去报警。其和张某在上海的时候就认识唐佳华，他看起来很有钱，他还和她们说他有很多产业，在很多地方有别墅，和政府里的人、上市公司的老板很熟，朋友圈也都是发的好像很生活和奢侈的样子。 1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李某原来是云南壹码商贸有限公司的同事，其在公司做接待，唐佳华来公司仓库查看的时候其负责接待。其记得当时唐佳华来看的时候是一个房间的货，一个房间一般是十来吨货，具体数量不清楚。其印象中唐佳华2015年茶叶刚放进来的时候来过一次，2016年来过一次，2017年来过一次，后来就没有见过了。罗杰是公司法人，在2017年之后就没有见过了，其在云南壹码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倒闭前就离职了。 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是云南壹码商贸有限公司的一个执行经理，蔡某是其同事，负责业务接待，公司法人是罗杰，公司已在2018年10月左右注销。唐佳华找到公司仓储普洱茶，其经手的“冰岛”是3吨，“老班章”是7吨，存储合同是唐佳华以上海瑞寰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在2015年12月签订，合同约定一年合作期，自动续约。仓储费除了刚签约时付了一小部分，2016年后半年开始唐佳华及其公司就没有再付费，仓储欠费32.4万元。现在仓库存储唐佳华的“老班章”散料还有5吨多，“老班章”和“冰岛”茶饼还有八九百公斤左右，普洱茶行情不好，这些茶叶最多也就值五六十万。至于唐佳华是否还有其他茶叶存储其就不清楚了。 1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7月17日，唐佳华打电话说他的资金账户被冻结了，需要资金应急去解冻，解冻过程三四个月，但他又不好让圈子里的人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去借，当时其就借了30万元给他。又过了几天，他说事情有变，还需要40万元应急，当时其看他很急，就没有怀疑，又打了40万。后来过了几天，他又说要借100万，其当时也有犹豫过，但他约其见面，给其看他的微信聊天记录说他马上有钱了，他的别墅已经在卖了。还当着其面给他朋友发语音，要他们还钱，还和其说云南那边有个茶厂，茶厂也在准备卖了，但是没有这么快，还有一些古董也在卖，都没有这么快。就这样陆陆续续其总共转给他405万。他告诉其2019年9月份可以解冻的，但到了9月份的时候，他和其说因为给他办事的人在大庆安保，没有时间弄还需要过段时间。还和其说他在国外弄了2个项目，大马的一个考察团来国内，他需要招待，还需要最后的30万元，还说这个项目他占有30%的股份，事成之后给其一半，但是那时候其已经拿不出来钱来了，就没有借给他。后来其一直向他要钱，2020年2月1日开始他就不接电话，微信不回信息了。其联系不上对方就问了他的其他一些朋友，那些人说他茶厂、别墅都是假的，还经常去澳门赌博，输了很多钱，其就知道肯定是被骗了。其第一次转账是在2019年7月在浙江省武义县××镇××路××村的朋友家里转的，对方打电话给其，其就转过去了。之后他一直和其说他的微信被监控了，说话不方便，所以他向其骗钱要不是微信语音电话，要不就是打电话，要不就是见面聊。其和唐佳华是在2017年三四月因其当时上班的公司和唐佳华有合作，在深圳接触过认识的。2019年6月他打电话约其吃饭，给其看了很多手机内容，就是给其展示认识很多有威望的人，还给其看了别墅、茶厂、古董之类，还当着其面给对方发信息，说以后这些人都是可以介绍给其认识的，这样对其以后发展很有帮助。其现在精神状态很不好，很怕想到被骗的事，看过心理医生说是重度抑郁症和重度焦虑症。案发后，唐佳华还给其42859.93元，还给其一些藏品报价150万，就算他折抵150万元，但这些藏品仅卖出4件，很难卖出去。 16、被告人唐佳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和张某以前在深圳工作的时候认识的，当初相处很融洽的，也算是好朋友，她以前工作遇到事情或困难，会和其沟通，其会帮她出出主意。2019年夏天，当时其在澳门赌钱把钱输掉了，刚好几个朋友要其帮忙处理事情，其云南投资的事情也要处理就想着向朋友去借钱。其就打电话给张某，和她说其有公司的卡被公安冻结了，要处理事情，自己已经没有钱了，然后她就转给其几十万，钱都是她借给其的。当时第一笔钱借给其后，其觉得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这点钱解决不了问题，就想再去赌一下，结果又把张某借给其的钱输掉了。接下去，基本上每次其都是在澳门赌场里输钱，没钱了就向张某打电话借钱，基本上每次都是说其手上没钱，公司事情要处理要借钱，没有和她说过澳门赌博。张某也就很爽快的借钱给其，其拿到钱就都在澳门输掉了。前后总共转给了其400万人民币左右。之后其还是向张某借钱，但是她没借过了。后来她好像家里遇到事情了向其拿钱，其拿不出钱，对方说话也不是很好听，其觉得不如搞到钱，能够还一点人家再和对方通话，也就一直没有接过她的电话了。案发后，警察让其和张某通了个电话，其支付宝转给她25000元，然后把身上9700多的港币和一百多美金都给了她，还把自己累积的工艺品等收藏品都抵押给了她，那些收藏品如果张某愿意，可以按照人民币150万元进行折抵。辩解称其没有想骗张某钱的意思，借钱的时候也没想不还，公司账户冻结和云南茶叶投资的事都是事实的，其在云南的茶叶价值千万、收藏品价值百万等，处理了就可以归还张某的借款。 17、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光盘，证实2020年4月4日9时至10时50分民警对唐佳华的苹果6手机进行检查，2020年4月29日19时至20时00分民警对唐佳华的苹果11ｐｒｏ手机进行检查，数据用光盘予以固定。（1）唐佳华与“妞妞”的聊天记录提到了李某和云南茶叶的事情，提及唐佳华拖欠茶叶仓储费的事实。（2）唐佳华与“琪琪”的聊天记录，结合银行明细证实2019年10月28日唐佳华向徐梁借款15万元，还了5千之后无法归还。唐佳华讲到其古董一时间找不到买家，这些东西买进容易卖出去没这么容易。之后唐佳华无法还钱，希望“琪琪”能帮其一起找买家出售这些收藏品，但是对方讲唐佳华的很多玉石翡翠之类的东西都不值钱卖不出去。（3）2020年3月10日唐佳华将其仓储在上海的茶叶出售给陆德龙，转入唐佳华工行账户共计10万元。唐佳华收到货款后，将其中的55020元通过支付宝转给了支付宝好友“逢赌必赢”。（4）唐佳华与何俊翰（微信昵称“何平”）的聊天记录，结合银行流水证实唐佳华向何俊翰借款，之后用于赌博，后期归还了一部分借款。（5）唐佳华向他人借款的情况：唐佳华欠微信好友“ｚｕ”（称对方“阿祖”）50万元未归还；欠叶**50万未归还，2020年1月15日还了利息13400元；2020年1月13日向魏忠荣（唐佳华姨夫）借款10万元；2020年2月27日向“何磊”借款2万元；2020年2月28日向“小雨”（微信昵称伯伦）借款2万元；向宋陆借款2020年1月1日5万元、3月12日5万元；2020年3月13日向微信好友“一世随缘”借款2万；向支付宝好友“海”2020年3月14日、17日共借款5万元；2020年3月15日向刘晓骏借款2万元；2020年3月14日至16日微信好友“ＴＪ”借款5万元；2020年3月31日向魏思美借款5万元。 上述被告人唐佳华诈骗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唐佳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唐佳华是否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唐佳华利用被害人张某的信任，虚构银行账户冻结需要解冻资金等理由，多次骗取被害人张某的钱款，且骗得钱款后用于澳门赌场赌博及消费，将钱款挥霍一空，案发后才归还钱款共计人民币42859.93元并以物抵偿人民币150万元，致使大部分诈骗款项至今无法归还，故被告人唐佳华主观上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故意,显然有别于正常的民间借贷。综上，被告人唐佳华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害人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唐佳华和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佳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佳华在案发后归还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保护公民的财产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佳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3日起至2032年4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随案移送的苹果手机两只，予以没收；茶饼两个、生茶约50ｇ，由武义县公安局依法处理；被告人唐佳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7140.07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人张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沈 忆 人民陪审员  张德松 人民陪审员  吕 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陈 园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