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民终12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元坝镇陶朱街25号。 法定代表人：杨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连林，四川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固芝，男，生于1951年2月12日，汉族，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祖丽，四川聚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忠孝巷16号1层1号。 法定代表人：晏孝武，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盐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盐河镇场镇。 法定代表人：胡晓平，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连平，旺苍县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晏孝武，男，生于1986年12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名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旺苍县盐河镇龙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盐河镇龙潭村五社。 法定代表人：周坤勇，该村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龙，旺苍县东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心源公司）、旺苍县万家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家乡政府）、原审被告林固芝、晏孝武、旺苍县万家乡民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主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2019）川0821民初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万家乡政府经行政区划调整更名为旺苍县盐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盐河镇政府），民主村委会经行政区划调整更名为旺苍县盐河镇龙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龙潭村委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鸿心源公司向天一公司支付工程款4169656.74元，由盐河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由盐河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受理本案，直至2020年7月7日才通知领取判决书，自立案之日到通知领取判决书经过了15个月，严重超出审限。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为万家乡政府不是施工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认定错误。案涉工程由万家乡政府与鸿心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鸿心源公司根据该合同将工程转包给天一公司，由于政府签订发包合同，天一公司才决定投资承建该工程，否则不可能投资承建。施工过程中，万家乡政府与鸿心源公司的合同并未依法被撤销。即使民主村委会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资金也来源于万家乡政府。因此，万家乡政府是案涉工程的业主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案涉工程系乡村道路工程，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乡道、村道的建设管理主体为乡政府，而不是村社。一审未适用《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天一公司向万家乡政府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有法可依。故一审在认定建设责任主体时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鸿心源公司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盐河镇政府辩称：鸿心源公司于2015年在龙潭村建设油牡丹观光农业园区时申请修建一条公路，原万家乡政府在交通局为其争取资金。2016年3月，原民主村委会与鸿心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该工程整体交由鸿心源公司建设。原万家乡政府不应承担支付义务，在一审中作被告主体不适格。鸿心源公司与原万家乡政府未签订合同，无权利义务关系。案涉工程的收方资料及审核报告，是天一公司、鸿心源公司和审计单位三方参与审计的结果，对原万家乡政府不产生约束力。原万家乡政府未实质性参与该工程，虽有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行为，也仅是交通局拨付补助款的代管机构，本身没有支付义务。 原审被告林固芝辩称：对天一公司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予以认可。原万家乡政府与天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并未依法解除，原万家乡政府向天一公司支付民工工资及部分工程款，履行过合同义务。涉案工程发包、转包均不符合法定程序，原万家乡政府明知鸿心源公司没有开发、施工资质仍将工程交与其处理，且作为乡村道路的管理者疏于监管，在工程实施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涉案工程现属于龙潭村委会集体所有或盐河镇政府所有，其所有权及收益权均不在鸿心源公司，不应由鸿心源公司独立承担付款义务。现盐河镇政府是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应当以合同相对方和实际收益权人来认定责任主体，故盐河镇政府应当为涉案工程款承担直接支付责任。 原审被告宴孝武未作答辩。 原审被告龙潭村委会辩称：案涉工程的实际业主是鸿心源公司，工程款应由鸿心源公司及其股东承担。原万家乡政府在县交通局为案涉道路争取到每公里补助款300000元，4.9公里合计为1470000元，而天一公司硬化路面2.6公里，原民主村委会已支付款项1046400元，已经履约，不应再承担后续责任。鸿心源公司擅自增加工程量，与龙潭村委会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心源公司、万家乡政府支付工程款5216056.74元，并自2018年3月26日起支付资金利息（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２.判令鸿心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3.判令鸿心源公司退还保证金1500000元，并支付利息（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4.林固芝、晏孝武在对鸿心源公司未出资的本息范围内承担工程欠款补充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3月，万家乡政府与鸿心源公司签订《万家乡民主村核桃树垭至拱家沟路基开挖换填及道路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民主村核桃树垭至拱家沟路基开挖换填及道路硬化工程。工程地点：旺苍县万家乡民主村。工程内容及质量要求：1.路基开挖换填：核桃树垭至汪家坝2.3公里，宽度不低于6.5米，汪家坝至拱家沟2.6公里，宽度不低于6米，涵洞、堡坎、护坡、排水按县交通局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建设，路基应边线直顺、曲线圆滑、平整、密实，排水畅通，宽度、变道的超高加宽以及错车道满足设计要求；2.硬化：路基开挖换填结束后，经县交通局验收合格达到水泥路浇筑条件后，方可进行道路硬化，道路硬化按18㎝厚C30标准浇筑，其中，核桃树垭至汪家坝2.3公里，宽度不低于5米，汪家坝至拱家沟2.6公里，宽度不低于4.5米，水泥使用四川旺苍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P.C32.5R。合同期限：开工日期2016年3月，竣工日期2016年6月，合同工期90天。合同价格：合同总价款1470000元，实际最终支付金额以工程审计金额为准，万家乡政府按县交通局拨款的金额和进度及时支付给鸿心源公司，工程竣工后，由鸿心源公司向万家乡政府提出书面申请，待万家乡政府汇同相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再按县交通局的拨款金额和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款由县交通局拨付后由万家乡政府支付给鸿心源公司，万家乡政府不垫支任何费用。该合同由天一公司、林固芝提交一审法院，均为复印件，庭审时鸿心源公司未到庭，万家乡政府称，该合同已被万家乡政府收回，并已销毁，该合同未实施。 2016年3月15日，民主村委会与鸿心源公司签订《万家乡民主村核桃树垭至拱家沟原村道路基改、扩建及道路面层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3月25日，竣工日期2016年8月25日，其余内容与万家乡政府和鸿心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该合同工程总价款1470000元，是按道路硬化300000元/公里计价，总里程为4.9公里，总价款为1470000元。 2016年3月15日，鸿心源公司与天一公司（原广元市元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元坝二建司）签订《村道改建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村道改建、河堤坝及新农村建设工程，工程地点：旺苍县万家乡，工程造价为20000000元，未经鸿心源公司同意，擅自扩大工程量而超过造价的由元坝二建司负责，工程承包内容：路基、砼路面、挖填土石方、块石挡土墙和河道蓄水修建工程（河堤、拦水坝、河床清理及新农村建设工程等），工程质量要求：1.路基，有效路基达到5米宽（松土层不算有效路基），有效路面达到4.5米宽（特殊路段根据实际情况而定），每公里设置5个以上会车道（总宽度不少于6米、长度不低于20米，视距范围内能会车），平曲线最小半径尽量达到15米，最大纵坡9%，长不超过200米，外边坡1:1.5（内边坡根据地质条件而定），泥土路段铺垫石材；2.路基要进行碾压，软路基需用块石换填，宽度不少于4.5米，泥结石路面需碾压；3.水沟标准，土质水沟底宽40㎝，深40㎝，顶宽60㎝，特殊路段视情况而定；4.浆砌护墙基础要坚固，石质材料坚硬，采用C3.0＃砂浆砌筑，鸿心源公司按国家规范要求进行验收，本工程从2016年3月1日开工到2016年6月30日竣工（公路），总工期90天（有效工期），逾期造成的所有损失由元坝二建司自行承担，工程款的拨付及工程量结算依据：1.工程款的拨付，各项工程分项建成并验收合格后，工程决算经审核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拨付工程款总额的95%，剩余5%尾款留作工程质保金；2.工程结算依据，本工程结算按照鸿心源公司给予工程图纸为结算依据，其各类建材及人工费的调价，按四川省或地方定额套核，按清单当地落地价计价上报鸿心源公司审核签字并加盖公章后方可作为结算依据，现场工程量变更必须经鸿心源公司同意并经鸿心源公司技术人员签字盖章方可生效，工程履约金的缴纳和退还：1.履约金缴纳，元坝二建司必须签订合同之日起5工作日内向鸿心源公司缴纳履约金1500000元后合同生效，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全部无息分期退还元坝二建司；2.履约金退还，分3次退还，两公里水泥路面合格验收后15个工作日退还履约金300000元，该条公路全部完工经政府及鸿心源公司验收合格，鸿心源公司上报给政府审核合格，退还履约金700000元，剩余履约金500000元，在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收取和退还，按照工程总价的5%提取质量保证金，工程完工验收合格365天后退还，如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2016年3月17日，天一公司缴纳旺苍县万家乡村道改建工程履约金1500000元，由鸿心源公司旺苍分公司向元坝二建司出具收据。 2016年3月26日，鸿心源公司向天一公司发出《通知》，内容为：“你单位承建的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的万家乡二社至九社段约五公里村道改建工程，现各方面已基本具备开工条件，请贵单位立即组织好人力、物力、机械进场开工，并安排1-2人配合甲方作实地勘查、测量工作，一定在今年5月1日（雨季）前完成路基扩建、边坡挡墙、路基排水工程任务”。 2016年3月31日，以鸿心源公司旺苍分公司工程指挥部名义发出《关于万家乡民主村村道另行说明的通知》，该通知的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及质量要求、工期与万家乡政府和鸿心源公司签订的合同一致（复印件合同）。 2017年3月15日，鸿心源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委托：吴天雄、周元彬，配合广元市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广元市元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万家乡修建的村道进行质量、数量的验收工作，在广元市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验收的相关文件上的签字，我公司予以承认。时间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25日”。 2016年8月16日，鸿心源公司向民主村委会出具《委托书》，内容为：“因我公司与旺苍县万家乡民主村签订修建民主村核桃树垭至拱家沟村道改建工程，我公司无建筑资质，现由广元市元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实施承建，特委托旺苍县万家乡民主村村民委员会将该工程款1470000元，按照工程进度并验收合格后，分批全部付给广元市元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 2017年1月23日，天一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方元坝二建司，受委托方民主村委会，内容为：“受委托方与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万家民主村核桃树垭至拱家沟原村道路基改、扩建及道路面层硬化工程施工合同书》，因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无工程建设资质，将工程转包给我公司实施。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村道改建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8月16日，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委托该委托书受委托方将工程款按照工程进度验收合格后，分批全部付给我公司，现因工程未完工验收，导致我公司拖欠部分农民工工资。现我公司特委托该委托书受委托方（万家乡民主村村民委员会）将上述工程的10万元直接打入所欠农民工个人账户，我公司提供名单及账户等信息真实、准确、有效，我公司全部予以认可”。 2018年3月12日，鸿心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现授权委托广元市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对我公司在旺苍县境内修建的村道公路的质量、数量进行全面的、公平公正的现场验收，现场验收工作必须有当地乡、村、社的负责人及相关人员在场，且验收报告也必须有他们的签章认可，四川福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现场验收报告作出的审计报告须符合旺苍县政府村道公路的标准，我公司对此验收报告和审计报告予以认可。验收的工程：广元市元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在万家乡民主村修建的村道公路，授权时间：2018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 2017年3月17日，建设单位周元彬、吴天雄，施工单位杨永兴、苏筠珉，监理单位刘欣、王得文共同对工程进行收方，并在《现场工程量确认收方单》、《竣工图》上签名确认。 2018年3月26日，四川福钦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旺苍县万家乡民主村村道路改建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审定结算金额为5216056.74元。案涉工程其中2.3公里道路，因未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此路段未进行硬化，该审核报告中不含2.3公里道路硬化费用。 2016年10月21日万家乡政府向天一公司支付工程款300000元，2017年1月23日，张达明借款900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2017年2月24日支付工程款100000元，2018年2月5日向四川天一公司支付工程款136400元，共计由万家乡政府支付天一公司工程款626400元。2019年1月30日民主村委会向天一公司转款300000元，2019年3月8日民主村委会向天一公司转款80000元。2018年2月13日林固芝向天一公司员工张波转款40000元，经确认该笔转款系支付天一公司工程款。该工程至今已支付工程款总计为1046400元。 鸿心源公司章程规定，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公司股东为林固芝、晏孝武，林固芝出资额为5100万元，出资方式为林地所有权，晏孝武出资额为49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2000万元，林地所有权2900万元，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债务，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注册后，不得抽回出资。2018年8月13日，绵阳华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起诉林固芝合同纠纷一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林固芝定于2018年8月20日前将旺府林证字（2015）第2××5号、旺府林证字（2015）第2××7号、旺府林证字（2015）第2××6号、旺府林证字（2012）第2××8号的林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给绵阳华明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2020年2月6日，原广元市元坝区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万家乡政府、民主村委会与鸿心源公司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其中万家乡政府与鸿心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复印件，在签订后已收回，最终形成的施工合同是民主村委会与鸿心源公司签订，因此，万家乡政府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天一公司主张万家乡政府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根据。民主村委会与鸿心源公司形成合同的相对方，双方签订合同总价为1470000元，该合同价款为硬化4.9公里道路计价费用，因天一公司只对2.6公里道路进行硬化施工，尚有2.3公里未硬化，对未进行硬化施工部分，民主村委会不承担支付义务，对已支付部分应当作为工程款予以确认。鸿心源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天一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鸿心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案涉工程经鸿心源公司委托对天一公司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收方验收，且经鸿心源公司委托，作出了工程结算报告，鸿心源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天一公司支付工程款。因林固芝、民主村委会对审核报告不认可，一审法院书面通知并指定林固芝、民主村委会在指定期限内可以申请重新审核，但林固芝、民主村委会未在指定期间提出重新审核申请，故对审核报告予以确认。案涉工程审定结算金额为5216056.74元，已支付工程款1046400元，未支付工程款为4169656.74元。案涉工程保证金由向鸿心源公司交纳，应当由鸿心源公司退还。天一公司主张给付利息，因未作约定，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根据鸿心源公司的章程规定，股东以认缴的出资额为限承担公司债务、不得抽回出资，林固芝将出资的林权转让给他人，作为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晏孝武、股东林固芝应当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对天一公司的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天一公司主张万家乡政府、民主村委会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169656.74元；二、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退还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证金1500000元；三、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支付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00000元；四、林固芝、晏孝武对四川鸿心源农业有限公司上述一、二、三项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盐河镇政府提交下列证据： 第一组：《广元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旺苍县部分乡镇行政区划调整的批复》（广府复[2020]11号）、《旺苍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东河镇等23个乡镇村级建制调整改革方案的批复》（旺府复[2020]7号），拟证明万家乡政府被更名为盐河镇人民政府，民主村委会被更名为龙潭村委会； 第二组：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拟证明案涉道路的业主是鸿心源公司，款项也应由鸿心源公司支付。 天一公司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林固芝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在一审中提交，已超过了举证期限，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龙潭村委会的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盐河镇政府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有关旺苍县部分乡镇行政区划及村级建制的调整，涉及本案当事人名称的变更，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系旺苍县发展和改革局对鸿心源公司申请对案涉投资项目准予备案的通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认定的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鸿心源公司在原旺苍县万家乡、盐河乡、英萃镇行政区划内发展农业旅游观光项目，案涉村道建设工程系其投资项目范围内的配套设施。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盐河镇政府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从本案实际看，首先，案涉工程系鸿心源公司在原万家乡民主村发展农业旅游观光项目投资建设的配套设施，鸿心源公司系该项目的业主单位。虽然鸿心源公司与原民主村委会签订施工合同，针对的仅是案涉村道的施工建设，然而鸿心源公司与原民主村委会签订合同为固定工程款合同，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为每公里30万元，总价147万元，其实质内容是仅将交通部门对乡村道路建设的补助资金作为工程款支付给鸿心源公司。鸿心源公司与天一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除村道改建外，还包括河堤坝、新农村建设等施工内容，合同总价达2000万元，因此，天一公司从鸿心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与原民主村委会与鸿心源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具有实质的关联性，不构成转包关系。其次，案涉工程虽系原万家乡政府的村道建设，根据《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的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应当为村道建设负责，但是村道建设的资金来源是多渠道筹措的方式，通过资源开发、民办公助、财政补贴等方式筹集建设资金。原万家乡政府在案涉村道建设过程中，已申请当地交通部门按村道建设的标准给予了资金支持，且通过支付工程款及代付民工工资等方式对已完工程的工程价款按照鸿心源公司与原民主村委会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单价每公里30万元拨付到位，作为发包方的原民主村委会已不欠鸿心源公司的工程价款。鉴于此，原民主村委会对天一公司不具有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承担工程发包人责任情形的基础，原万家乡政府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主体，也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付款义务。 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天一公司认为一审严重超审限。经审查，一审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按法定程序报请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追加当事人后遇新冠疫情，包括天一公司在内的其余各方当事人均申请案件延期处理，一审作出扣除审限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天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157元，由上诉人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四川省天一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59512元，应向其退还19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郁华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龙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