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04民初2129号原告：黄中琴，女，1978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告：马金龙，男，1939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淅川县。原告：马彤彤，女，200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告：黄慧慧，女，200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原告：吉彪，男，200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成，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张肖成，男，1978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十堰市茅箭区五堰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王从贵，男，195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系王从贵之子，198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民族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41822607268。负责人：龚晓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红阳，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三组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20304ME17821643。法定代表人：朱崇学，该村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明，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十堰市长富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3组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4MA490PKU3A。法定代表人：朱崇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明，十堰市郧阳区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诉被告张肖成、王从贵、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郧县供电公司）、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洞耳河村委会）、十堰市长富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富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鄂030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张肖成、长富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当事人起诉主张生命权纠纷，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不当，原审法院未进行释明，影响案件实体处理；事发后受害方从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政府领取13万元款项的支付主体等事实未查清，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鄂03民终127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重审。2020年12月10日，本院依法通知原告及其代理人刘道成到庭，向其释明了涉案法律关系及相关法律后果，其选择按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主张权利，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另行组成由审判员庹明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杰、贺兴涛参加的合议庭重审本案，并于2020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成，被告张肖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强、被告王从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东、被告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红阳、被告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朱崇学、被告十堰市长富扶贫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光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死亡赔偿金689100元、安葬费30280.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67922元、误工费17400元、交通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1259702.5元，扣减被告张肖成已赔偿的50000元，洞耳河村委会已垫付的350000元，十堰市郧阳城关镇人民政府垫付的130000元后，应再赔付719702.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8日，马先波在洞耳河村××组王从贵家从事房屋墙面粉刷时，右手不慎接触到郧县供电公司通往王从贵家裸露的接户线，致马先波当场身亡。经鉴定，马先波死亡原因是触电死亡。张肖成是该村“三改两加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该工程的管理人和受益人，王从贵是房屋的所有权人也是受益人，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是该工程的发包人，并收取了工程管理费，对该工程负有安全管理义务，郧县供电公司是该低压线路的产权人，对该线路负有管理义务，因其均未尽安全监管义务，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马先波的死亡给其家庭成员生活带来较大困难，精神遭受严重打击，请求五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张肖成辩称：1、原告诉请金额过高，部分不符合事实，没有法律依据。我方已垫付各项费用合计414800元，应当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超额部分应当返还给我；2、郧县供电公司是本案触电事故的主要责任人，供电线路接户线不符合农村低压电力技术规程，且未定期维护，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3、受害人马先波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中疏忽大意触电身亡，自身未尽安全注意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4、洞耳河村委会将“三改”工程发包给长富公司，长富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却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相应责任；5、改房受益人是王从贵，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王从贵辩称：1、“三改两加强”改房项目，属政府行为，我遵从政府安排，未获得任何利益；2、我方对触电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事故发生至今，我备受煎熬，我也是受害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郧县供电公司辩称：1、本案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竞合，原告应择一法律关系起诉；2、涉事线路系正常运行的农村低压线路，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事故原因：马先波自身存在重大过失，施工方及组织者均没有通知供电公司断电，施工安全防护措施不到位等；4、原告请求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洞耳河村委会辩称：1、原告系受害人亲属，共同起诉应明确各原告损失；2、村委会和长富公司将“三改”工程发包给张肖成施工，村委会、长富公司不是雇主，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3、村委会、长富公司与张肖成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村委会、长富公司作为定做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马先波长期从事外墙粉刷工作，应具备较高的安全意识，因其疏忽大意导致触电死亡，其自身应当承担相应责任；5、张肖成已向洞耳河村委会借款350000元，已支付给死者家属，该款项系张肖成垫付。长富公司辩称：我方答辩意见与洞耳河村委会答辩意见一致，补充两点：1、原告称城关镇政府垫付130000元不实，该款项系城关镇政府以长富公司名义垫付；2、长富公司在处理事故时，另垫付了10000元；上述款项140000元应当在总赔偿款中予以扣减，超额部分应当返还长富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2日，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与张肖成签订《洞耳河村新农村“三改”工程合同书》，将洞耳河村委会30户“三改”（改房、改厕）工程发包给张肖成。张肖成承包该工程后，雇请马先波从事外墙粉刷工作。2019年6月8日，马先波在粉刷改房户王从贵房屋外墙时，右胳膊触碰到房外绝缘层风化导线内芯裸露的接户线，导致触电并从施工脚手架上坠落。救护人员到达现场后，当场确认马先波已经死亡。6月13日，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向黄中琴垫付现金10000元。6月14日，十堰市公安局郧阳分局委托湖北医药学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马先波死亡原因进行鉴定。7月15日，该鉴定所出具鄂湖医药法鉴（2019）病鉴字第5号法医病理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马先波符合电击伤所致的急性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张肖成垫付马先波尸体解剖费800元、运费2000元、鉴定费用12000元。7月26日，张肖成支付黄中琴现金50000元，又向洞耳河村委会借款350000元支付给黄中琴。截止2020年12月17日，张肖成累计垫付414800元。事发后，城关镇政府为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向原告垫付130000元。2020年12月14日，本院组织涉案双方前往事发地点王从贵家现场查看接户低压线路情况。现场勘验发现：从王从贵家门前电线杆到接户线最后支持物之间电线系石棉包装的绝缘电线，但因石棉使用时间过长，存在风化现象，部分导线内芯裸露；从最后支持物前端接入王从贵家的导线接头，未用绝缘材料包扎。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该勘验意见均无异议。另查明：马先波，1977年9月6日出生。马先波与黄中琴系夫妻，二人婚后共育有三个子女，长女马彤彤，次女黄慧慧，长子吉彪。马先波父亲马金龙，现居住于河南省××××号，共有5个子女，分别为马先贵、马先波、马晓红、马先锋、马雪。截止事故发生当年，马金龙已年满79周岁，马彤彤年满16周岁，黄慧慧年满12周岁，吉彪年满9周岁。根据法律规定，上述被扶养人计算抚养年限依次为5年、2年、6年、9年。2019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455元/年，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23996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561元/年。庭审中，洞耳河村主任兼长富公司法定代表人朱崇学自认，长富公司是村委会在扶贫工作中按统一要求设立的，实际无固定人员及独立财产，属于虚设。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庭审查明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各被告的行为与马先波触电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各自的责任大小；2、受害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减轻侵权方的赔偿责任；3、原告各项赔偿损失如何认定。首先，关于马先波的死亡原因与责任问题。案涉220V电线虽系低压线路，但同样能致人伤亡，具有高度危险性。郧县供电公司作为该线路的所有权人，具体经营管理该接户线路，应保障该线路安全，防止事故发生。该接户线路本为石棉包裹的绝缘电线，但长期失于维护，风化裸露，未有保障绝缘性能。特别在接户线与进户线接头处未有绝缘材料包扎，为事故发生埋下了重大隐患。故，郧县供电公司对马先波触电死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首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以40%为宜。张肖成作为施工承包人，没有排查安全风险，没有亲自到场管理施工，虽委托他人现场负责，但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放任马先波冒险作业，对马先波的死亡存在较大过错，应承担次要的民事赔偿责任，以30%为宜。马先波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施工线路存在隐患，但麻痹大意，施工中触碰电线，不幸触电身亡，自身也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减轻侵权人20%的赔偿责任。洞耳河村委会与长富公司在人员、财产、业务、经营场所方面存在高度一致性，可认定二者法人人格混同。洞耳河村委会与长富公司作为“三改”工程发包方，收取了管理费，却未尽安全管理义务，依法应共同承担相应责任，以10%为宜。王从贵虽系涉案房改户主，但其既非事故线路所有人、管理人，也非房改工程发包人或承包人，对马先波无安全管理义务，对马先波的死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关于赔偿损失的计算问题。1、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庭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马先波生前居住在城镇，其子女在郧阳城区生活。故，死亡赔偿金计算为689100元（34455元／年×20年）；被扶养人有数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为179970元（23996元/年×2年+23996元/年×3年+23996元/年×1年+23996元/年×3年÷2）。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30280.5元（60561元/年÷12×6）。3、原告主张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办理丧葬事宜而误工的天数及工资扣减证明，故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4、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部分交通费用未提供正规发票且未对该费用作出合理说明，但考虑鉴定、运尸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500元。5、鉴定费12000元、尸体解剖费800元，有相关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核算为914650.50元，由郧县供电公司赔偿365860.20元（914650.50元×40%）；由张肖成赔偿274395.15元（914650.50元×30%）；由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赔偿91465.05元（914650.50元×10%）；剩余损失182930.10元（914650.50元×20%）由原告自行承担。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数额问题，本院根据侵权人的责任大小、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的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为40000元，由郧县供电公司赔偿20000元，由张肖成赔偿15000元，由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赔偿5000元。综上，郧县供电公司应赔偿原告365860.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85860.20元；因张肖成已垫付41480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赔偿额274395.1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后，原告应返还张肖成125404.85元；因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已垫付140000元，扣减其应承担的赔偿额91465.0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原告应返还洞耳河村委会、长富公司43534.95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各项损失365860.2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385860.20元。二、张肖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各项损失274395.1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289395.15元，相抵张肖成已垫付的414800元后，其应返还张肖成125404.85元，于收到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赔偿款后立即返还。三、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民委员会、十堰市长富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各项损失91465.0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96465.05元，相抵已垫付的140000元后，其应返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城关镇洞耳河村民委员会、十堰市长富扶贫开发有限公司43534.95元，于收到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赔偿款后立即返还。四、驳回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99元，由国网湖北省电力有限公司郧县供电公司负担1600元，由张肖成负担1200元，由十堰市长富扶贫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0元，由黄中琴、马金龙、马彤彤、黄慧慧、吉彪负担79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法律文书指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判长  庹明霞审判员  王 杰审判员  贺兴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何晶晶书记员柯晗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于《》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