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923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耀珍，男，195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湖南省安化县。2008年1月14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2019年9月5日因诽谤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0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安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安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政文，湖南资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永良，男，197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系湖南省安化县。2017年5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7年10月13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9年7月31日因威胁他人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9月6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20年7月17日因故意毁坏公私财物被安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10日被安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1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安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安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慧慧，湖南丰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一部刑诉[2020]2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智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耀珍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政文、被告人曾永良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慧慧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以来，被告人邓耀珍以卫生治理不到位、扶贫工作不实、公租房分配不公等事由开始上访，在相关部门已经调查并答复的情况下仍多次煽动他人到政府各级部门及北京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 2017年以来，被告人曾永良以村支书以权谋私、强占其农田、周仁德房屋侵占其山林、村级识贫不公等事由开始上访，在相关部门已经调查并答复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各级政府部门以及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多次被行政处罚。 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邓耀珍于2020年8月14日煽动、带领上访人员邓某、李必乐到北京上访，并让两人先租房住下，等待其他上访人员到来后再一起到中南海上访。之后被告人邓耀珍与被告人曾永良商量，约定安化上访人员于8月28日在长沙集合，由被告人曾永良带领上访人员到北京上访。被告人邓耀珍串联、煽动黄某、谢某、王某、谢菊花（未去）、谢冬清（未去）、谌财云（未去）、邓美凤（未去）等人到北京中南海上访。8月28日，被告人曾永良与上访人员王某、黄某、黄维相、吴云珍、贺爱花、蒋雪群、谢某在长沙汽车东站地下通道会合后，由被告人曾永良联系长沙至郑州、郑州至北京的车辆，组织上访人员王某、黄某、黄维相、吴云珍、贺爱花、蒋雪群、谢某于8月29日到达北京。到达北京后，被告人曾永良带领上述人员与被告人邓耀珍见面商量了上访事宜。被告人邓耀珍建议大家先安顿下来，等到国庆再去中南海上访。8月31日，被告人曾永良带领黄维相、蒋雪群、黄某、谢某、贺爱花5人一起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致使蒋雪群、黄某、谢某、贺爱花4人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影响恶劣。期间,安化县各乡镇政府共计派出23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访，共花费人民币8万余元。 湖南省安化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以信访之名或在信访活动中，为制造影响、发泄不满，煽动、策划、组织多人到北京中南海地区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两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 被告人邓耀珍自我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我没有去上访，而是在北京女儿家养病。我没有和曾永良联系过上访，即使上访也是行使正当权利，我没有犯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定性错误。 被告人邓耀珍的指定辩护人李政文的辩护意见：一、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属于犯罪未遂，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理由是现有证据表明上访户谢某、黄某等人是受邓耀珍邀集准备去中南海上访，但8月31日这天，是曾永良带领上述人员去中南海的途中就被警察截回，这些人虽有去非法信访的故意，但还没有实施，非法信访的材料还没有拿出来，是警察搜查时发现的，他们并没有造成非法信访的后果，没有造成任何影响，故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二、在共同犯罪中邓耀珍的作用相对于曾永良要小，虽然上访人员均跟邓耀珍有过联系，但都是曾永良带领去的北京，特别是关于上访时间的确定，双方发生分歧，邓耀珍的意见是等国庆期间再去，曾永良的意见是8月31日就要去，为此，邓耀珍离开了他们，8月31日是曾永良带领上访户谢某等人去中南海非法信访，在路上被民警截获，如果曾永良不带这些人去中南海，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国庆期间去中南海造成更大的影响，另一种可能大家各自回家，不会造成非法信访。因此就事论事，8月31日的非法信访完全是曾永良的主意，并积极组织实施犯罪行为，只是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没有得逞。请求法院以寻衅滋事未遂对被告人邓耀珍减轻处罚。 被告人曾永良自我辩护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我没有邀集人去上访，我也没有被北京市公安机关训诫。公安机关收集的证据程序不合法，不应采信，我没有犯罪。 被告人曾永良的指定辩护人黄慧慧的辩护意见：一、同意被告人曾永良本人的辩护意见。二、被告人曾永良并没有到达中南海，其他证人证言也只能证明被告人曾永良有去中南海信访的意向，但并没有实施。三、被告人曾永良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没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四、在主观上被告人曾永良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被告人只是在权益得不到保护的情况下，才选择上访，且上访是国家允许的。五、被告人曾永良有严重疾病不宜关押。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减轻或免除对被告人曾永良的处罚。 本院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被告人邓耀珍以卫生治理不到位、扶贫工作不实、公租房分配不公等事由开始上访，在相关部门已经调查并答复的情况下仍多次煽动他人到政府各级部门及北京等地进行非正常上访。 2017年以来，被告人曾永良以村支书以权谋私、强占其农田、周仁德房屋侵占其山林、村级识贫不公等事由开始上访，在相关部门已经调查并答复的情况下，仍多次到各级政府部门以及北京等地非正常上访并多次被行政处罚。 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被告人邓耀珍于2020年8月14日煽动、带领上访人员邓某、李必乐到北京上访，并让两人先租房住下，等待其他上访人员到来后再一起到中南海上访。之后被告人邓耀珍与被告人曾永良商量，约定安化上访人员于8月28日在长沙集合，由被告人曾永良带领上访人员到北京上访。被告人邓耀珍串联、煽动黄某、谢某、王某、谢菊花（未去）、谢冬清（未去）、谌财云（未去）、邓美凤（未去）等人到北京中南海上访。8月28日，被告人曾永良与上访人员王某、黄某、黄维相、吴云珍、贺爱花、蒋雪群、谢某在长沙汽车东站地下通道会合后，由被告人曾永良联系长沙至郑州、郑州至北京的车辆，组织上访人员王某、黄某、黄维相、吴云珍、贺爱花、蒋雪群、谢某于8月29日到达北京。到达北京后，被告人曾永良带领上述人员与被告人邓耀珍见面商量了上访事宜。被告人邓耀珍建议大家先安顿下来，等到国庆再去中南海上访。8月31日，被告人曾永良带领黄维相、蒋雪群、黄某、谢某、贺爱花5人一起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致使蒋雪群、黄某、谢某、贺爱花4人因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影响恶劣。期间,安化县各乡镇政府共计派出23名工作人员前往北京接访，共花费人民币8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受案登记表、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详单、训诫书、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北京接访情况统计表、接访发票明细等; 2.证人证言：证人谢某、黄某、王某、邓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的供述与辩解: 4.提取笔录、勘查笔录、辨认笔录; 5.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现场监控视频、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 一、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的行为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的问题。 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为制造影响，给政府施加压力，煽动、邀集、组织多人到中南海非法上访，致使受邀集的人中多人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上访，而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造成恶劣影响，为接回上访人员，当地政府安排多人接访，并花费八万余元接访费用，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二、被告人邓耀珍的行为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 被告人邓耀珍作为非法信访的邀集者、组织者，是本案寻衅滋事罪的主犯，依据法律规定，主犯应当对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虽然被告人邓耀珍没有直接参与到中南海地区非法信访，但受其邀集、组织的人员没有听从其安排而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告人邓耀珍明知上述人员欲到中南海上访而没有阻止，是一种放任行为，被告人邓耀珍仍应当对其邀集、组织人员的不法行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人邓耀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未遂。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煽动、邀集、组织多人到北京市××南海地区等非信访场所进行非正常上访，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两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邓耀珍关于其行为没有犯罪的自我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邓耀珍的指定辩护人李政文关于被告人邓耀珍系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邓耀珍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未遂，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邓耀珍庭审后出具书面认罪悔过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永良关于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自我辩护意见，与查明的本案的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曾永良的指定辩护人黄慧慧请求对被告人曾永良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曾永良没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因被告人曾永良庭审后出具书面认罪悔过书，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耀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二、被告人曾永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邓耀珍、曾永良的刑期均自2020年10月10日起至2021年10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肖正兵 人民陪审员  曾喜兴 人民陪审员  谭俊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 助理  陈得胜 书 记 员  罗 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行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