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827刑初347号公诉机关孟连傣族拉祜族佤族自治县（以下简称孟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发成，男，生于1983年4月16日，彝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辩护人李家标，云南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男，生于1985年9月16日，彝族，云南省双柏县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双柏县。被告人张世荣，男，生于1987年6月18日，彝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被告人祝贵华，男，生于1990年9月24日，彝族，云南省楚雄市人，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辩护人许凯，云南行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因本案，被告人李发成于2020年6月15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杨**于2020年6月14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张世荣、祝贵华于2020年6月13日被孟连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7月20日，四被告人被逮捕。四被告人现羁押于孟连县看守所。孟连县人民检察院以孟检一部刑诉〔2020〕3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2月26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孟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宝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发成及其辩护人李家标、被告人杨**、张世荣、被告人祝贵华及其辩护人许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孟连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李发成通过微信得知有10人欲前往孟连县城，后在其安排下，被告人杨**于6月10日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将7人从昆明送到景谷县，另外3人由网约车送至景谷县。同时在被告人李发成的安排下，张世荣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在普洱市接到2人后送到景谷县，6月12日，张世荣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拉乘5人，祝贵华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拉乘7人，从景谷途经临沧双江芒糯、邦丙、澜沧上允、竹塘前往孟连。两辆车在途中多次绕行小路、山路逃避检查。6月13日12时50分许，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孟连县至景信乡芒查缉点，将车牌为云Ｊ×××××车辆查获，当场从该车上查获5名欲非法出境人员（曾某、黄某、金某、蔡某、田某），抓获被告人张世荣。当日13时许，民警在孟连县至景信乡14公里处，将车牌为云Ｊ×××××车辆查获，当场从该车上查获7名欲非法出境人员（张某、谢某1、谢某2、吕某、上某、谢某3、谢某4），抓获被告人祝贵华。2020年6月14日，被告人杨**在思茅区圣美宾馆3032房间被抓获。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李发成在思茅区被抓获。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发成系主犯，被告人杨**、张世荣、祝贵华系从犯，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具有犯罪未遂、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提出对被告人李发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杨**、张世荣、祝贵华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发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适用法律、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发成的辩护人李家标提出作无罪辩护的同时也可作量刑辩护。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李发成主观上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其虽然联系本案另外三名被告人运送，但乘坐人员是否出境其是不知情的，且被告人李发成也没有安排行车路线，故意逃避检查，客观上其没有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另外三名被告人将乘车人运送至孟连，并未跨越国境，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关于量刑，被告人李发成认罪认罚，深刻悔罪，请求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刑期内，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发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对其减轻处罚；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发成是主犯是错误的，本案是有人通过电话安排其联系车辆运送偷渡人员，被告人李发成系从犯；被告人李发成家中有老人和小孩需要赡养，请求从轻处罚；本案扣押的车牌为云Ｊ×××××的车辆和手机系案外人石美琼的，请求予以返还；如无罪意见不被采纳，请求法庭在有期徒刑两年以下给予量刑。被告人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适用法律、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但提出其只是运送人员到景谷，没有把人送到边境线，在被抓获前，其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公诉机关量刑过重，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张世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适用法律、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祝贵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适用法律、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认罪认罚。被告人祝贵华的辩护人许凯提出，关于本案定性，被告人祝贵华，因不知运送人员为欲非法出境人员，主观上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客观上其没有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故不构成犯罪；关于量刑，被告人祝贵华系从犯；被告人祝贵华的行为是犯罪预备阶段未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祝贵华有坦白情节；被告人祝贵华认罪认罚，认罪悔罪态度明显；被告人祝贵华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祝贵华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9日，被告人李发成接陌生人电话得知有10名欲非法出境人员欲从昆明市到孟连县城，另有两名欲非法出境人员欲从普洱市到孟连县城。在被告人李发成安排下，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杨**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前往昆明接7欲非法出境人员并送至景谷县，另外3名欲非法出境人员由网约车送至景谷县。2020年6月11日，被告人张世荣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前往普洱市接2欲非法出境人员并送至景谷县。2020年6月12日，被告人张世荣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拉乘欲非法出境人员曾某、黄某、金某、蔡某、田某、吕某，被告人祝贵华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拉乘欲非法出境人员张某、谢某1、谢某2、上某、谢某3、谢某4，两辆车从景谷县出发，经临沧双江芒糯、邦丙、澜沧上允、竹塘前往孟连。2020年6月12日晚，被告人祝贵华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行至澜沧上允休息，被告人张世荣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行至澜沧竹塘休息时，欲非法出境人员吕某返回澜沧上允，并换乘被告人祝贵华驾驶车牌为云Ｊ×××××的车辆。2020年6月13日，两辆车辆再次出发前往孟连，当日12时50分许，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孟连县至景信乡芒查缉点，将车牌为云Ｊ×××××的车辆查获，当场从车辆上查获5名欲非法出境人员曾某、黄某、金某、蔡某、田某，抓获被告人张世荣。当日13时许，孟连县公安局边境管理大队民警在孟连县至景信乡14公里处，将车牌为云Ｊ×××××的车辆查获，当场从车辆上查获7名欲非法出境人员张某、谢某1、谢某2、吕某、上某、谢某3、谢某4，抓获被告人祝贵华。2020年6月14日，被告人杨**在思茅区圣美宾馆3032号房间被抓获。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李发成在思茅区被抓获。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物证照片、户口证明、协查函、前科材料、刑事判决书、人员活动轨迹、车辆活动轨迹、通话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情况说明、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提取笔录、鉴定文书、扣押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人曾某、黄某、金某、蔡某、田某、吕某、张某、谢某1、谢某2、上某、谢某3、谢某4的证言、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的供述及辩解、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四被告人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发成的辩护人提供的机动车信息查询，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为ＪＵ×××××的车辆车主是石美琼。该证据于公诉机关提交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目无国法，违反国（边）境管理规定，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四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应受刑罚处罚，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及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发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张世荣、祝贵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从犯应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在犯罪活动中由于犯罪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发成、杨**、张世荣、祝贵华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本案中，被告人李发成得到消息后，安排被告人杨**、张世荣、祝贵华以超出市场价格的报酬前往运送欲非法出境人员，在运送过程中，三被告人均有绕行道路逃避检查，且让乘车人员删除电话记录的行为，被告人杨**在被抓获前也删除与被告人李发成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李发成在得知被告人杨**被抓获后，把手机扔弃，以此逃避公安机关侦查。根据上述客观事实表明，四被告人在主观上对拉乘人员为欲非法出境人员是明知的。四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拉乘人员为欲非法出境人员，客观上实施运送欲非法出境人员的行为，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故对被告人李发成的辩护人及被告人祝贵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发成、祝贵华主观上没有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故意，客观上其没有实施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不符合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构成要件，故二被告人不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发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发成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犯罪未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卷宗证据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李发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发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卷宗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张世荣、祝贵华在被告人李发成组织协调下，运送欲非法出境人员，其还负责收取报酬，向其余三被告人分配利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不可替代，起主要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李发成的辩护人提出请求判处被告人李发成有期徒刑两年以下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李发成的罪责刑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祝贵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祝贵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属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在卷宗证据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祝贵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祝贵华的行为应认定为犯罪预备阶段的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犯罪预备是未着手实施犯罪行为的阶段，既未实施犯罪行为，便无所谓犯罪未遂或犯罪既遂，本案中，被告人祝贵华已将欲非法出境人员从景谷运送至孟连县景信乡，犯罪行为已经发生，被公安机关查获属犯罪未遂，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杨**提出量刑过重的辩解意见，与被告人杨**的罪责刑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对扣押的车牌为云Ｊ×××××的黑色小型汽车和白色苹果牌ＭＷＮ82ＣＨ／Ａ手机一部（号码为181××××9171），因扣押物品为案外人所有，本院决定不予没收。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发成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杨**、张世荣、祝贵华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依法惩处妨害国（边）境管理犯罪活动，维护国（边）境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发成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5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杨**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4日起至2021年6月1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世荣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祝贵华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6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扣押的被告人李发成持有的黑色华为牌ＬＩＯ-ＡＮ00手机一部、被告人杨**持有的蓝色ＨＯＮＯＲ牌手机一部、金色华为牌ＰＬＫ-ＡＬ10手机一部、被告人张世荣持有的蓝色ＶＩＶＯ牌Ｖ1813Ｔ手机一部、蓝色华为牌ＪＥＦ-ＡＮ00手机一部、被告人张世荣所有的车牌为云Ｊ×××××的面包车一辆（车牌识别号：ＬＳ4ＡＡＢ2Ｄ5ＧＥ658683，发动机号：Ｇ69Ｙ024927）、被告人祝贵华持有的蓝色华为牌ＪＮＹ-ＡＬ10手机一部、银色苹果牌6ｓＰｌｕｓ手机一部、被告人祝贵华所有的车牌为云Ｊ×××××的面包车（车辆识别号：ＬＳ4ＡＳＢ3Ｒ7ＤＡ704976，发动机号：Ｄ30Ｂ063090），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许文华人民陪审员  王凤云人民陪审员  扎 思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