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60279号原告：常轶雯，女，1991年2月1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张梅（兼常轶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女，1959年4月12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常春荣，女，1963年4月15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常大利（兼常春荣的法定代理人），男，1951年12月24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常大利、常春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四队，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华寺27号。法定代表人：张东海，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苗苗，女，199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原告常轶雯、原告张梅、原告常春荣、原告常大利与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四队（以下简称海淀环卫四队）、被告张苗苗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常轶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张梅，原告常春荣、原告常大利的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张运，被告海淀环卫四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苗苗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梅、原告常轶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淀环卫四队及张苗苗赔偿我二人常某死亡赔偿金729380元、丧葬费28032元、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005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海淀环卫四队及张苗苗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3月20日，常某在北土城光明桥北50米公厕（以下简称涉案公厕）值班室内非正常死亡，经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亡原因为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发生后，我们多次与海淀环卫四队等就赔偿事宜进行协商，因赔偿金额争议较大，双方未能达成和解。海淀环卫四队是涉案公厕的管理人，张苗苗是张某（涉案公厕值班人员，已死亡）的法定继承人。我们认为，常某在海淀环卫四队管理的公厕处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系被告疏于对公厕设施的管理和维修所致，应当对常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张某生前作为涉案公厕的管理人员，对常某的死亡存在过错，张苗苗作为其法定继承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常大利、原告常春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海淀环卫四队及张苗苗赔偿我二人常某死亡赔偿金277360元、丧葬费11288.7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70703.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海淀环卫四队及张苗苗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过程中，常大利、常春荣撤回了要求海淀环卫四队及张苗苗承担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事发经过及要求海淀环卫四队和张苗苗承担责任的理由同常轶雯、张梅。常春荣是常某的兄弟，重度残疾、常年服药，其与常某之母孟某均由常某抚养照顾。常大利年事已高，也患有疾病，生活拮据，其与常春荣均为孟某的继承人，所以我们要求两被告赔偿我二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被告张苗苗未作答辩.被告海淀环卫四队辩称，关于责任问题，一方面，公厕只有在正常开放的时间才属于公共场所，而公厕的值班室即使在开放时间也不应属于公共场所，现四原告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要求我单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经刑事侦查未在公厕内发现致死的一氧化碳来源，我单位也对张某进行过培训并签订合同约定不允许留宿外人。因此，即使是公共场所我公司也不存在过错，不同意承担责任。另一方面，张某在事发公厕值班室擅自留宿他人，常某在公厕非开放时间进入值班室，二人自身存在过错，应当就死亡后果承担各自的责任。关于赔偿问题，事情发生在2012年，因四原告隐瞒情况而导致案件发回至今未赔偿，故该案件应当以2012年而非2017年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另，孟某去世后，四原告不应继续要求我们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关于主体的问题，一方面，孟某去世时尚未明确其因常某死亡可获得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且丧葬费是一种费用支出，无法进行继承，所以常大利、常春荣无权要求继承。另一方面，张某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四原告仅起诉张苗苗一人，依旧存在主体缺失的风险。综上，不同意四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需说明的是，2014年的15126号案件虽因程序问题被发回，但我单位认可该判决的事实认定和结果。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依照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双方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常某与张梅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女常轶雯。孟某（2014年10月26日去世）婚后生育常某、常大利、常春荣（叁级精神残疾）三子女。孟某之夫已先于其本人去世。王某与张某于2000年1月1日登记结婚，后于2001年2月11日生育一子王某1（后更名为王某1），二人均为再婚。王某与前妻育有一子王某2（1982年11月8日出生），张某另有一女张苗苗。张某1、张某2系张某之父母，张某2已先于张某去世。王某3、张某3是王某之父母，王某于2012年2月19日去世，王某3已先于王某去世。张某1于2016年去世。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西土城南1号公共卫生间系由海淀环卫四队负责管理。2013年3月20日上午9时30分左右，海淀环卫四队巡视员江某巡视至上述公共卫生间时，发现公共卫生间未开门，敲门无人应答，经请示后将公共卫生间门撬开，进入公共卫生间后发现位于公共卫生间东北角的保洁间内有一名男子倒地，公共卫生间保洁员张某及其子王某1在值班室床上，三人均无知觉，江某当即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拨打110报警，北京市海淀区医学救援中心到现场后经检查确认上述三人均已死亡；同时，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北太平庄派出所出警，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刑事侦查支队（以下简称海淀刑侦支队）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上述男子即常某。经刑警工作，常某、张某、王某1均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排除刑事案件。事发公共卫生间只有北侧大门与外界相通，其余均为内开门，东北角的保洁间为公共卫生间保洁员张某宿舍，分里外两间，里间与外间相通，无独立门，外间有门与公共卫生间盥洗室相通；进入宿舍需从公共卫生间大门进入。宿舍由张某及其子王某1居住。海淀刑侦支队现场勘验笔录载明：公共卫生间房门朝北，为塑钢门，双向内开；公共卫生间门及门锁未见异常，进入房门为盥洗室，盥洗室东侧为宿舍外屋及宿舍里屋，宿舍门及门锁未见异常，宿舍外屋北墙和东墙的窗户及护栏均未见明显撬压痕迹；宿舍外屋墙下摆放一张床，床西侧地面上有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南，脚朝北，呈俯卧状，上身穿一件深色上衣，下身穿一条深色裤子，左脚穿一只浅色皮鞋，右脚穿一只深色皮鞋；宿舍里屋东墙上开有一扇窗，呈闭合状，窗内侧装有一台换气扇，换气扇未开启，窗及护栏未见明显撬压痕迹，墙下摆放一张床，床北侧地面上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面部朝南，呈蹲姿，背部倚靠电暖气，该尸体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浅色内裤，女性尸体南侧床上有一具男性儿童尸体，该尸体呈仰卧状，头朝西北，头部位于女性尸体怀中，腿朝东南，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蓝色内裤；公共卫生间其余内开门及门锁以及其他窗户及护栏均未见明显撬压痕迹；外围现场勘查后无异常发现。张某系海淀环卫四队职工，双方签有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常某生前系北京交通大学职工，其与海淀环卫四队无工作或其它关系。在张某（乙方）与海淀环卫四队（甲方）签订的《公厕保洁间（附属用房）使用协议书》中载明：为使乙方更好地完成工作任务，甲方将公共卫生间保洁间提供给乙方居住，该房屋产权归甲方所有，属生产型用房，非生活用房，其中保洁间兼工作间，甲方仅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内向乙方提供该房；乙方未经批准登记，不得私自留宿其他人员，否则甲方将视其情况予以批评教育、经济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造成治安、人身伤亡事故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事发公共卫生间的开放时间为：4月1日至10月31日5:00—24:00,11月1日至次年3月31日5:00—23:00。常某滞留事发公共卫生间未经海淀环卫四队允许，张某亦未将该情况上报海淀环卫四队。关于事发一氧化碳的来源，经公安机关会同有关部门工作，无书面确定结论。2013年4月10日、4月12日，张某1作为张某近亲属与海淀环卫四队分别签订了张某意外死亡补偿协议及张某意外死亡补偿金支付协议，约定海淀环卫四队于2013年4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补偿金80万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父亲赡养费、父亲医疗费、办理张某死亡事宜的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所有相关费用等。该笔80万元由张某1持有。2013年4月10日、4月12日，张某3、张某1作为王某1近亲属，与海淀环卫四队分别签订了王某1意外死亡补偿协议及王某1意外死亡补偿金支付协议，约定海淀环卫四队一次性向王某1近亲属支付补偿金70万元，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办理王某1死亡事宜的家属的误工费、交通费等所有相关费用。该笔补偿金由张某1持有35万元、由张某3持有35万元。另查，2013年7月2日，常轶雯、张梅、孟某以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为由将海淀环卫四队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1月1日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845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四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梅、常轶雯、孟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十四万五千八百七十六元，丧葬费人民币六千二百六十七元六角，被抚养人生活费人民币一万两千零二十三元；以上共计人民币十六万四千一百六十六元六角。二、驳回张梅、常轶雯、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张梅、常轶雯、孟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一中民终字第28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3）海民初字第18451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并于2014年12月19日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151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四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梅、常轶雯、孟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八万零六百四十二元，丧葬费人民币三千四百七十五元八角，给付孟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六千五百六十八元七角五分，给付常春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五元;二、张某1、张苗苗、张某3、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梅、常轶雯、孟某支付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八万零六百四十二元，丧葬费人民币三千四百七十五元八角，给付孟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六千五百六十八元七角五分，给付常春荣被扶养人生活费人民币二万六千二百七十五元;三、驳回张梅、常轶雯、孟某、常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常轶雯、张梅、常春荣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一中民终字第606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孟某在一审判决前已死亡，故原审法院所确定的原告主体错误，本案应当追加孟某的其他继承人参加诉讼，故裁定撤销本院（2014）海民初字第1512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案件，后当事人于2018年9月19日撤诉。另查，2013年张某1、张苗苗以继承纠纷为由将张某3、王某2诉至本院，本院审理后于2013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94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记载“相互有继承关系的几个人在同一事件中死亡，如不能确定死亡先后时间的，推定没有继承人的人先死亡。死亡人各自都有继承人的，如几个死亡人辈份不同，推定长辈先死亡。……本案中，张某与王某1于2013年3月20日在公厕值班时意外死亡，不能确定二人死亡的先后时间，因张某、王某1均有继承人，故推定张某先死亡。张某死亡后，因其未留有遗嘱，故其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予以平均继承。……对于张某的法定继承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有张某之父张某1、张某与王某结婚之前所生之非婚女张苗苗以及王某1。……综上所述，本院据此判定：张某1、张苗苗对×号（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宿舍楼×门×号房屋）房屋、王某在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经济合作社持有的普通股、王某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保单、王某在北京银行存款各享有34.17%的所有权份额。……张某1、张苗苗对张某在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9份保单各享有5/12的所有权份额，……”。2015年，张某1、张苗苗以共有物分割纠纷为由将王某2、张某3诉至本院，要求分割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宿舍楼×门×号房屋。本院审理后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654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张苗苗折价款七十二万五千七百七十元八角，……；二、北京市海淀区新街口外大街5宿舍楼4门416号房屋归张某1所有。（2014）海民初字第15126号案件审理期间，孟某主张常某生前系常春荣的扶养人，并就此提供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第一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榴园北里第一社区居委会）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社区居民常春荣（女、1963年4月15日生、住北京市丰台区石榴园北里×号楼×门×号）未婚无子女，精神残疾叁级。1993年与其母孟某一同迁入我社区共同居住，成为我社区居民。常春荣既无生活来源，也无生活能力，现享受北京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由于其母没有监护和抚养常春荣的能力，迁入我社区后一直由其两个哥哥常大利（身份证号：×××）、常某（身份证号：×××）担任监护人和扶养人，共同监护和扶养常春荣”。张梅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认可现在是常大利扶养孟某、常春荣，但称原来常某没有和她说过对常春荣的扶养情况。海淀环卫四队对该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明文件出具的机构是社区，对以往谁来监护常春荣、孟某，社区不应该作出这么简单的一个描述，没有说服力。张某1、张苗苗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海淀环卫四队意见一致。张某3、王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4年8月21日，石榴园北里第一社区居委会指定常大利为常春荣的监护人。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四原告表示仅要求张苗苗承担赔偿责任，不向张某的其他继承人主张权利。张梅、常轶文主张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证据。本院认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是指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人损害时，所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此处的安全保障义务是指特定情况下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所负有的以积极行为的方式尽力保障具有一定关系的当事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义务，主要体现在危险预防义务、危险消除义务和发生损害后的救助义务三个方面。本案中，本次事故致常某、张某、王某1三人死亡的一氧化碳来源虽并无书面确定结论，但事发时在公共卫生间空间中存在致人死亡的一氧化碳，海淀环卫四队作为公共卫生间的管理者及张某宿舍的提供者，其应对该空间具有事实上的控制力，且这种控制力并不以具有交易关系为必要前提；其次，海淀环卫四队作为公共卫生间管理部门，其对场所的实际情况更为了解，对场所中可能发生的危险和损害更具备相关的知识，并更有利于针对可能发生的损害采取必要措施予以防止和减损。因此，即使常某并非是海淀环卫四队职工，亦与海淀环卫四队无工作或其它关系，但海淀环卫四队亦应对进入该场所的常某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对常某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关于海淀环卫四队主张常某于非开放时间滞留于非公共区域一节，本院认为，张某系海淀环卫四队的工作人员，其应在公共场所关闭时段清理无关人员，现其未履行上述职责，海淀环卫四队不能仅凭其与张某之间的制度管理、承诺书而免除责任并且对抗第三人，故本院对海淀环卫四队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同时，张某系海淀环卫四队公共卫生间非公共区域保洁员宿舍的使用人，其在未上报且未经单位同意之情况下，即允许常某在保洁员宿舍滞留。因此，张某的先行行为而使得常某处于与其更为密切的空间，最终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张某对此亦存在过错，其应当就过错程度对常某的死亡承担次要责任。根据生效判决认定张某的继承人为张某1、张苗苗和王某1。王某1的继承人为张某3、张某1、王某2、张苗苗。因张某1、张苗苗、张某3、王某2均继承了张某的遗产，对于张某所应承担的债务他们亦负有偿还责任，故张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赔偿责任由张某1、张苗苗、张某3、王某2予以承担。庭审中，四原告表示仅向张苗苗主张赔偿责任，故张苗苗应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张梅、常轶雯、常大利、常春荣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论证如下：现张梅、常轶雯、常大利、常春荣要求海淀环卫四队、张苗苗支付死亡赔偿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参照各方责任比例酌情予以判定。就常大利、常春荣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石榴园北里第一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可以认定常某生前与常大利共同对常春荣进行了扶养,故常春荣扶养人应为常某与常大利;孟某系常某之母，生育包括常某在内的三子女，但考虑常春荣系精神残疾，无扶养能力，故其扶养人应认定为常某与常大利二人。孟某于2014年去世，常某对孟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当以实际为准。张梅、常轶雯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梅、常轶雯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损害赔偿系对遭受的损失进行的补偿性赔偿，张梅、常轶雯已自常某单位实际取得了丧葬费及抚恤金，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实际花费超过其领取的费用，故本院对张梅、常轶雯、常大利、常春荣要求海淀环卫四队赔偿丧葬费不予支持。常某的去世对张梅、常轶雯、常大利、常春荣造成精神损害，故四人要求海淀环卫四队、张苗苗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按照各方的责任比例酌情予以判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四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张梅死亡赔偿金332832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赔偿原告常轶雯死亡赔偿金451845元、精神抚慰金12000元；赔偿原告常春荣死亡赔偿金441781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赔偿原告常大利死亡赔偿金119013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二、张苗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其继承的遗产范围内赔偿原告张梅死亡赔偿金83208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赔偿原告常轶雯死亡赔偿金112961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赔偿原告常春荣死亡赔偿金110445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赔偿原告常大利死亡赔偿金29753元、精神抚慰金1500元；三、驳回原告张梅、原告常轶雯、原告常大利、原告常春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40元，由被告北京市海淀区环境卫生服务中心四队负担1627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张苗苗负担4068元，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克力人民陪审员  王文波人民陪审员  商凤鸣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杨秋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