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20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丰坡，男，汉族，1965年5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河南耀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利芹，女，汉族，1973年12月12日生，住河南省嵩县库区，现住址，系王丰坡之妻。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住所地：栾川县君山东路。法定代表人：孟献峰，该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鹏，河南金义丹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平，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丰坡因与被申请人栾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栾川县交警大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3民终279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十月三十日作出（2020）豫民申3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丰坡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耀峰、郭利芹，被申请人栾川县交警大队法定代表人孟献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鹏、王利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丰坡申请再审称：一、原审未查明案件基本事实。1、未查明王丰坡自2012年3月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至2013年2月承租期间费用及栾川县交警大队清算结果。2、未查清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公交（2016）07号文件显示的十余次清算结果，是否有清算资料及清算资料目前在什么地方保存等。3、未查清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公交（2016）07号文件中的255万元的组成。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事实明显错误。1、王丰坡诉请的255万元不包含杨喜明的借款130万元，王丰坡主张255万元与杨喜明主张130万元没有任何牵连，二审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2、栾川县交警大队作出的栾公交（2016）07号文件应当作为王丰坡主张255万元的依据。255万元是王丰坡与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川县公安局共同协商处理的结果。三、原审判决结果错误。1、王丰坡已经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栾川交警大队应当返还255万元及40万元承包金，栾川县交警大队没有向一、二审法院提供任何有关其不应当返还255万元及40万元的承包金的证据。栾川县交警大队不让王丰坡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单方毁约，本案纠纷系内部承包引起，作为发包人有义务对承包人期间的有关费用进行清算。然而，栾川县交警大队从2013年5月至今除出具栾公交（2016）07号文件确认应付王丰坡255万元没有任何清算报告和清算结果。一、二审审理期间栾川县交警大队否认王丰坡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否认出具栾公交（2016）07号文件的客观真实性，否认其应当向王丰坡支付255万元的事实，但其始终未向一、二审法院提供十余次清算报告和清算结果，由此确认栾公交（2016）07号文件应当作为双方清算、结算的依据和结论，栾川县交警大队应当支付王丰坡255万元。综上，原审未能查清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支持王丰坡再审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栾川县交警大队承担。栾川县交警大队辩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再审的各项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被申请人栾川县交警大队并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或王丰坡所称的对驾校之间是监管责任。再审申请人与栾川县长安驾校之间主诉的纠纷，不应由栾川县交警大队承担相应责任。三、就清算是由纪委统一组织，县政法委、公安局、审计局、交警队等机关共同参与，对王丰坡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期间的资产及账目进行了清算，清算结果为王丰坡应支付336146元，该结果为王丰坡应付款减去其应收款所得最终结论，也就是说不是驾校欠付王丰坡款项，而是王丰坡仍应交纳款项。这个报告分别有栾川县公安局纪律检查委员会留存及偃师市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在立案侦查本案王丰坡代理人郭利芹挪用资金涉嫌犯罪案件中依法调取，并且在偃师市公安局调取的清算报告中由王丰坡在清算报告中已经签名确认该清算结果及清算报告的真实性。所以依照该清算结果可印证再审申请人所提出的支付255万元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省高院裁定书中所载明的王丰坡承包期间的账目及资料所在位置经过调查核实王丰坡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期间的相关资料及账目分别在栾川县审计局留存及偃师市公安局调取了部分，所以再审申请人以栾川县交警队保管其相应资料与客观事实不符。五、依照省高院指令再审裁定，也明确了就再审申请人提出支付款项的主张，其负有举证责任，但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栾川县交警大队应当向其支付255万的依据。其所主张的主要证据是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公安（2016）07号文件，该文件系内部请示，并不属于合法证据。并且是在再审申请人不停缠访，对交警队法定代表人孟献峰及家人进行骚扰的情况下，没有任何依据，为了息访维护交警部门能够恢复正常的办公秩序所出具的与事实不符没有任何依据的请示，并且该请示并未得到上级部门栾川县公安局的批准，属内部传递资料，对外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六、杨喜明案件中的130万余元与本案所涉的250万元之间的关系。按照再审申请人在二审阶段回答审判人员的提问，可以清楚认定其已经自认杨喜明的案件中的130万元借款包含在交警队应支付255万元款项中。所以其对嵩县法院以及中院已经审理过的案件，已经其他债权人提出了诉讼主张，再次重复起诉，已经涉嫌虚假诉讼，请求依法予以移送。且杨喜明的案件交警队已经被执行了347万元。七、再审申请人一直主张的255万元的组成其作为债权的主张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和依据，其也无法自圆其说，其应当提供255万元的组成明细及相应的证据来印证该主张。而不是由被申请人来提供。不需要支付255万元的证据，这是颠倒举证责任。综上，再审申请人再审的各项理由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一、二审判决结果。王丰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承包期间费用255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要求被告退还原告交纳的40万元承包金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自2012年2月17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洛阳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栾川办事处、栾川县交警大队队长、指导员同意，栾川县长安驾校由原告王丰坡承包经营，王丰坡每年向洛阳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栾川办事处缴纳承包金80万元，栾川县交警大队肩负监管责任。原告在交纳承包金40万元后，接受栾川县长安驾校资产，开始经营。2013年5月，由于上级要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要与驾驶员培训机构脱离，栾川县交警大队经研究同意，终止原告王丰坡承包经营，将栾川县长安驾校转让，并对原告王丰坡承包经营期间的开支情况进行清算。期间虽经十多次清算，但原告方一直对清算结果持有异议，并不断催促解决。2016年4月1日，栾川县交警大队以文件形式向栾川县公安局提出《关于支付王丰坡承包长安驾校欠款问题的请示》，请示从哪里向王丰坡支付255万元。因栾川县公安局对栾川县交警大队的请示未予答复，栾川县交警大队对原告承包驾校期间的问题没有解决，引起诉讼。另经嵩县人民法院（2016）豫0325民初171、172号判决书查明，栾川县长安驾校系栾川县交警大队开办、管理。在王丰坡任栾川县长安驾校校长期间（实际系内部承包）于2012年10月16日，栾川县长安驾校分两笔向杨喜明借款130万元，用于偿还栾川县长安驾校欠栾川民丰银行贷款100万元及借栾川安泰公司的30万元。借款人为栾川县长安驾校，王丰坡以负责人身份在借据上签字。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2013年5月，王丰坡不再承包经营栾川县长安驾校，但杨喜明的借款一直未偿还。2015年11月20日，杨喜明将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川县长安驾校作等为被告、王丰坡作为第三人诉至栾川县人民法院，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嵩县人民法院管辖。嵩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5日立案审理，2016年8月13日作出判决，判决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川县长安驾校共同偿还借款130万元，并自借款之日按月息2分计算至还款之日。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研究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王丰坡要求被告栾川县交警大队支付原告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期间费用255万元及利息提供的主要证据是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公交（2016）07号文件，因栾川县交警大队栾公交（2016）07号文件系栾川县交警大队向栾川县公安局提出的请示报告，该请示报告栾川县公安局未作出答复意见，所请示事项未能得到确认，原告王丰坡又没有提供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期间应有被告栾川县交警大队支付255万元费用的具体证据，仅凭该请示报告，显然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栾川县交警大队应向原告王丰坡给付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期间费用255万元及利息。原告王丰坡自愿承包经营栾川县长安驾校，依据约定交纳承包金系其合同义务，况原告王丰坡已承包一年之久，原告王丰坡也没有提供被告栾川县交警大队同意退还承包金的证据，对原告王丰坡要求被告栾川县交警大队退还40万元承包金的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丰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30400元，由原告王丰坡负担。王丰坡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王丰坡陈述其诉求第一项中的255万元包含杨喜明的借款130万元、建设长安驾校买考车的投资、建考场的钱。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栾川县交警大队是否应向王丰坡支付255万元费用并退还40万元承包金的问题。王丰坡起诉要求栾川县交警大队支付255万元费用的依据是栾川县交警大队作出的栾公交（2016）07号文件，该文件系栾川县交警大队向栾川县公安局提出的请示报告，请示对象是栾川县公安局并非王丰坡，栾川县公安局对此并未作出答复意见，所请示事项未能得到确认。而且，该请示报告中载明的255万元款项并非是王丰坡与栾川县交警大队共同清算确认的结果，255万元中的130万元及利息已经法院执行，由栾川县交警大队偿还给杨喜明，王丰坡没有提供其承包栾川县长安驾校期间应由栾川县交警大队支付其他费用的证据，故王丰坡的该项诉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丰坡和洛阳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栾川办事处、栾川县交警大队协商由其承包经营栾川县长安驾校，双方约定王丰坡每年交纳承包金80万元，王丰坡已经实际承包经营栾川县长安驾校一年之久，其要求栾川县交警大队退还40万元承包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丰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00元，由上诉人王丰坡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丰坡主张栾川县交警大队支付其承包期间费用255万元，应就该主张提供证据。王丰坡认为栾川县交警大队向栾川县公安局提出的栾公交（2016）07号文件应作为支付其255万元的依据，但该文件系栾川县交警大队向栾川县公安局提出的请示报告，并不是王丰坡与栾川县交警大队共同算账的结果，栾川县公安局亦未对此作出答复意见，栾川县交警大队所请示事项未能得到确认；王丰坡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栾川县交警大队应支付其255万元，故其主张栾川县交警大队应支付其承包期间费用255万元，证据不足，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王丰坡申诉要求栾川县交警大队退还40万元承包费，该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4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2019）豫03民终2790号民事判决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9）豫03民终27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次梅审判员  杨利云审判员  蔡美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