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民终52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亮，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涿州市赫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涿州市东仙坡镇康节西路57号。 法定代表人：李贺春，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春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然，河北燕赵众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7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金花，河北鹿保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浩亮、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涿州市赫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李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冀0681民初1767号民事判决。刘浩亮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冀06民终6075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20）冀0681民初93号民事判决。刘浩亮、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李军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浩亮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尚欠工程款859449元，属于重复计算，认定事实错误，合计总额6814567元，已付2764058元，包括2017年6月27日收条200000元，2017年7月25日收条子100000元，2017年9月25日银行转账支付人工费623500元，借支单证明2017年10月9日，注以上开支2016-2017年10月9日前所有单据作废，以此单为准，有姜亚雷与李军夫人张瑞卿签字。二、空洞价款应一并计算在内予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中明确约定单价为410元每平米，以实际建筑平米包干，除建筑面积变更外其他洽商变更不调整单价。且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空洞是由上诉人施工完毕的，认可空洞的实际面积为716平方米，仅是认为此部分属于建筑面积、不应另行计算，故不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法院关于空洞价款以双方存在争议为由不予审理，显然不当。合同中单价约定明确，实际建筑面积被上诉人又没有异议，单价乘以空洞实际建筑面积得出的结果就是空洞价款。一审中上诉人对于此种计算方式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不能以被上诉人有异议就不予以审理。三、李军还应付拖欠工程款人民币共计2564079元，因李军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借用挂靠关系，承担全部还款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李军连带支付刘浩亮工程款2564079元，支付延期利息，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1、李军借用挂靠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资质与涉案项目的开发商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审庭审李军、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均承认双方是借用挂靠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4条规定，应将挂靠人与被挂靠人列为共同被告。因挂靠施工经营的最终收益都是归于挂靠人，因此挂靠人应对第三人直接承担责任，对挂靠人不能清偿的部分，由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或补充责任。2、关于签订合同的项目部印章真伪问题。李军和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均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是李军未经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同意私刻的，但一审法院也不能仅凭李军和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口述就认定这枚印章的真伪，应做印章真伪的鉴定予以认定。即使是李军私刻的，但是这枚印章在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案涉项目的开发商报资料时也使用过此印章，视为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也认可此印章的存在。 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刘浩亮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与我方结算手续中，没有工人工资数额内容，所以该部分工资是我方支付的是正确的，没有计算利息。空洞是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好没有确认的，所以一审判决对该部分的认定是正确的。 李军辩称，1、同意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意见。2、刘浩亮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了，对空洞款不认可，双方在合同结算过程中的计算依据是以建筑面积约定的单价，不存在空洞款，不认可该刘浩亮的上诉意见。 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并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诉涉及金额714434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不清之处：l、2018年1月30日，刘浩亮出具的证明中已经明确说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此前的所有合同、协议结算单、认量单等手续全部作废。也正是依据该证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当时才向刘浩亮支付了140万元，确认结清了全部工程款。而一审法院依据在此前的刘浩亮与李军签订的各方认可已经作废的结算手续就认定尚欠工程款，并要求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考虑该证明的问题，显然是错误的。2、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坚持使用作废的手续定案的逻辑，2017年7月17日李军与刘浩亮签订的协议约定：向刘浩亮支付工程款不再按照原合同的约定，而是按照开发商的付款方式、进度支付，每次支付80%，直至付清为止，一审中有充分证据证明工程款开发商尚未全部支付，而一审法院置此事实于不顾，在判决中要求立即支付全部工程款没有道理。3、李军私刻项目部的印章，在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刘浩亮签订的合同，原判要求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对于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4、一审认定的数额也是错误的。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之处：一审判决虽然引用了部分法律条文，但是适用本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却没有引用。根据该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涉案合同是无效的，而根据该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只有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无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才有权主张工程款。在本案中，工程确实没有完工，更没有验收，而一审判决支持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 刘浩亮辩称，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的借支款重复计算，上诉140万元工程款全部结清。当时做工资表的时候要求不写这个单子不给钱，是强制要求我们写这个单子并签字。工程量和工程结算单都有李军签字，还有李军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平时借支款由我下面工作人员和李军妻子双方签字确认。 李军辩称，工程款确实已经结清，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与刘浩亮是扩大劳务的合同，除了纯劳务，还包括工具、架子、塔吊等。在与刘浩亮的结算单中，原来李军与其结算中并不包括原赫德公司单独对刘浩亮的转账，根据结算单去结算，双方也不再欠工程款。 李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并驳回被上诉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上诉涉及金额859449元。事实和理由：在工程进行中，李军向刘浩亮直接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或者通过赫德公司（现为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及甲方替其支付了部分费用。到2017年底，为维护稳定、保证农民工回家过年，政府要求结清款项，我经过与刘浩亮算账后确认，再一次性支付140万元工程款全部结清。2018年1月30日刘浩亮给赫德公司出具了证明，认可再支付140万元已经工程款全部结清，此前的所有合同、协议、结算单、认量单等手续全部作废。在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的情况下，刘浩亮又无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依据此前已经作废的结算手续认定李军需要再向刘浩亮支付工程款，毫无道理。而且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的李军已经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也是不对的，李军已经支付的工程款远超一审认定的数额，否则刘浩亮也不会认可已经结清的事实。 刘浩亮辩称，不认可李军的上诉理由，工程款140万元全部结清是错误的，我们没有写这个，是工人工资在年底付款的时候，拿到140万元时写的这个条子，140万元我们不签字，他们是不给付的，工程款是给140万元让年底工人回家，不然一分钱不给。这140万元工人工资也不是全部款项，工人工资款也没有全部结清，当时我们如果不写这个，他们一分钱不给，我们是在被迫情况下写的。 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辩称，认可李军上诉意见。 刘浩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工程款2564079元；2、支付迟延利息；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原为涿州市赫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016年9月10日，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京都地产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原告刘浩亮作为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盖有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京都地产项目部的公章，并有被告李军签字），载明双方就京都商务主题公园低层住宅二期工程达成如下协议……合同价款为，本承包合同劳务费承包单价为390元/m2，（本工程综合单价以建筑平米包干，除建筑面积变更外其他洽商变更不调整单价），劳务费综合单价中包含内容为：承包人为完成本分包范围内所有施工内容的所有人工费，工具费，措施费，劳保费，不可预见费（如停水，停电所造成的窝工及设备闲置，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竣工清理，进出场费等所有费用，包括架子和塔吊。 2016年9月20日，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京都地产项目部作为甲方与原告刘浩亮作为乙方签订第二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盖有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京都地产项目部的公章，并有被告李军签字和手印，有担保人耿英杰签字和手印），载明：乙方承包甲方京都商务主题公园底层住宅二期工程，建筑面积约3万平米，分包内容包括混凝土工程、钢筋工程和模板工程，付款方式为单栋出±0.000米工程量付80%，如若跨年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地上单栋结构封顶工程量付80%，如若跨年工人工资全部结清，承包内工程量全部完工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合同价款为单价410元/m2，（本工程综合单价以建筑平米包干，除建筑面积变更外其他洽商变更不调整单价），劳务费综合单价中包含内容为：承包人为完成本分包范围内所有施工内容的所有人工费、工具费架子和塔吊费、措施费、劳保费、现场文明施工费、不可预见费（如停水、停电所造成的窝工费及设备闲置，夜间施工），冬雨季施工、竣工清理、进出场费用……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不予认可，并出示李军在2019年1月17日的书面声明一份，载明，“在京都置业住宅小区多层住宅工程的施工过程中，我未经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允许，私自刻制了一枚该工程项目章，此为我个人行为，用此章与任何个人和单位签订的合同、协议，均由我个人承担法律责任，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无关”。 2017年7月17日，被告李军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载明：今有我李军、刘浩亮和班组共同协商达成以下几点议项，1、2017年7月18日拨款按甲方拨款方式安排；2、所有工人不得去政府和各级部门上访，如发生上访事件，每次扣除上访组5-10万元；3、工程款每次拨款付给刘浩亮班组80%，工程款陆续拨款付清为止，包括木工、钢筋工、瓦工等。 原告出示刘浩亮项目人员姜亚雷与李军项目人员张瑞卿在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姜亚雷借支单（复印件），主张截至2017年10月9日，被告李军累计向原告支付款项共计2,764,058元。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此表示不知情。 2017年12月20日，原告刘浩亮与被告李军签订《主体工程量清单》一份，载明：合计金额为6814576元（其中包含了存有争议的空洞款867560元），应扣款86430元，已付金额2764058元，未付金额为3964079元。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2018年1月7月，被告李军与原告刘浩亮签订《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一份，载明：总面积14151.2㎡×410元/㎡，计5801992元；零工630.5工日×230元/工，计145015元；空洞面积2116㎡×410元/㎡，计867560元（争议未算）；借支现金2764058元，余款为3182949元。经双方协商同意支付余款，保证二人不上访闹事；双方签字生效，如发生上访，一切责任由刘浩亮承担。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示原告刘浩亮在2018年1月30日向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刘浩亮为主体结构分项工程施工负责人，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就涿州市京都置业住宅小区多层住宅1-18楼主体结构分项工程施工业务，本次支取人工费1400000元，截止到2018年1月30日，该项目主体工程人工费全部结清，与该项目有关的人工费结算单、认量单、协议合同等相关资料即日起全部作废，特此证明。原告认可该证据，但陈述此款是人工费，并陈述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人工费1400000元，尚有2564079元（3964079元-1400000元）被告未支付。 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示收条两张，主张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27日（刘浩亮出具200000元收条）、2017年7月25日（张永彪出具100000元收条）替被告李军向原告方支付人工费共计300000元。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另出示2017年9月2日京都置业住宅小区多层建筑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表（有姜亚雷签字）和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9月26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证实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替被告李军向原告支付人工费623500元。原告对此不予认可。 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另出示其与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载明付款方式按每期实际开工面积分段计算工程量；另出示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主张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京都置业住宅小区多层住宅工程1楼-18楼至2019年4月25日尚未全部完成，没有进行最终竣工验收。原告对此的质证意见为，不予认可。 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复印件）、姜亚雷借支单（复印件）、主体工程量清单、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证明、刘浩亮的证明、李军的书面声明、收条、京都置业住宅小区多层建筑项目农民工工资支付表、银行转账记录及本案庭审笔录入卷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浩亮与被告李军在2018年1月7日签订的《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因《主体工程量清单》及《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均载明原告刘浩亮与被告李军双方对空洞价款有争议，故该款项应另行结算，一审法院于本案中不予处理；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依据2017年6月27日收条（200000元）、2017年7月25日收条（100000元）、2018年1月30日的证明（1400000元）、农民工工资支付一览表及转账记录（623500元）主张共给付原告工程款项2323500元，原告对此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一审法院对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该主张予以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于本案中支持原告主张的工程款为3182949元，已获工程款2323500元（1400000元＋923500元），被告李军应再付工程款859449元（3182949元-23235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两被告庭审陈述及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款项的情况，虽两被告对案涉合同项目章提出抗辩事由，且有被告李军书面声明（该事由涉及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但并不妨害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的权利主张，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应按照案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条款承担，因案涉两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条款均采用建筑平米包干形式，并结合原告在2018年1月30日给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不应对原告刘浩亮与被告李军在2018年1月7日签订的《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中的零工费145015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案中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范围为714434元（859449元-14501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浩亮工程款859449元；二、被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中的7144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313元，由原告负担18158元，被告李军负担91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张，时间是2018年1月3日，付款人是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收款人是杜乃平，杜乃平是出租工程架子的，是大甲方指定的，在李军与刘浩亮施工合同中约定架子、塔吊费用都是由刘浩亮承担，但是刘浩亮没有承担，这个钱是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支付了40万元。证据2：2017年5月26日杜乃平打的收条一张，数额是10万元，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替刘浩亮支付的。证据3：2017年4月15日给杜乃平20万元的收据一张，以上给了杜乃平一共是70万元。证据4：历史账户交易明细查询表一张，显示2017年12月28日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替刘浩亮向石建利支付塔吊费用216000元，1-18#楼人工、材料付款明细统计表一张，有各方和大甲方谢力营签字，由大甲方要求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替刘浩亮支付，以上一共是91.6万元。这几组证据再结合一审认定的已付款，基本和结算表上的318万元是吻合的。2018年1月30日刘浩亮收到140万元，同时确认全部款项结清之前是他和李军进行了对账，实际上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并不了解具体情况，对清之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付的140万元写的结清条，证明一审判决中所认定的李军应该支付的86万余元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此前已经替李军向刘浩亮付清了，李军2018年1月17日与刘浩亮结算时确认的已付款是2764058元，这个不包括我公司直接向刘浩亮支付的，在一审中276万余元每一笔支付都出示了手续，没有623500元这笔，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给他支付的一审已经认定30万元，在一审对账时2764,058元中仍然不包括，所以刘浩亮说这个钱是包含在276万元中没有依据。刘浩亮质证称，杜乃平的收条与我方没有关系，我方也不知情，没有人跟我们说过；塔吊与我方无关，我们谈的工程款以结算单为准，塔吊租赁没有在合同约定范围内，但是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付款任何时候与我们没有关系，也没有跟我沟通过，不存在有我方的事，我所干的活所做的工程量他应该付给我钱，工程量结算他们与李军都是认可的；工程款我方认可与李军爱人的结算单，架子什么的与我方无关，没有写在合同之内，如果在合同约定之内就不是这个价格了，承包给我们这个价格是刨除塔吊和租赁费价格的。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称刘浩亮说不含在这里面，但是合同中第六条第三页写了就是包含了施工费、人工费、架子、塔吊费，刚才刘浩亮说肯定没有出过，但是合同中是有的，钱是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出的。李军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不包括在李军与刘浩亮结算单中，是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单独支付的，应当在刘浩亮的工程款中扣除，因为双方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了架子、塔吊等工具材料机械费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2018年1月7日《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系刘浩亮、李军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双方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关于尚欠工程款的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上述结算清单、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收条等证据，依法认定尚欠工程款859,449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刘浩亮主张其中2017年6月27日200000元、2017年7月25日100000元、2017年9月26日623500元，已经包括在已付款2764058元内，一审法院再次扣除该三笔款项属于重复计算，依据是2017年10月姜亚雷借支单中合计款项276.4058万元，注：以上开支2016-2017年10月9日前所有单据作废，以此单据为准。但该借支单记载的七笔款项的日期、支付金额并不能显示包括上述三笔款项，故刘浩亮该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李军主张根据2018年1月30日刘浩亮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工程款已经结清。刘浩亮辩称1400000元仅是人工费，并不是全部工程款。本院认为，从证明内容看，上面明确载明“本次支取人工费1400000元”，因此，刘浩亮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李军主张全部工程款已结清理据不足，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系其与石建利、杜乃平之间的款项往来，刘浩亮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亦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空洞款问题。刘浩亮主张应对空洞款予以认定，但其提交的《主体工程量清单》及《京都高尔夫工地刘浩亮班组结算清单》中均载明双方对空洞价款有争议，并未结算，且李军、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对空洞款均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空洞价款未作处理，并无不当。 关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现以李军伪造案涉合同项目章为由，抗辩不应承担给付工程款的责任。本院认为，一审中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其与涿州京都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可证明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李军在庭审中认可其借用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资质承揽工程。再结合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刘浩亮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证明，及其替李军向刘浩亮支付人工费的相关证据，足以证实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向刘浩亮支付案涉工程款项，其对刘浩亮作为案涉项目施工人身份及进行了工程实际施工的行为是知情、认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出借资质方，对欠付工程款859449元中的714434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清楚，理据充分，案涉合同项目章的真伪不影响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 综上所述，刘浩亮、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李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651元，由刘浩亮负担27313元，赫尊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0944元，李军负担1239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 娟 审 判 员  田 苗 审 判 员  万丙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沈 飞 书 记 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