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7744号原告：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广纪路****103B。法定代表人：陈杰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锦绣街****楼**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邹卫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鑫，男，该公司职员。第三人：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闵行北路****第****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薛郑虹，执行董事。原告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杰公司）起诉被告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豪公司）、第三人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闳坤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澜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皓敏、被告泰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闳坤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澜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泰豪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价款525247元；2.判令泰豪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上述价款以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4251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以10013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现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的违约金为226044.17元）；3.判令闳坤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律师费、差旅费）暂计5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泰豪公司负担。庭审中，澜杰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明确为闳坤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行使代位权的律师费40000元。事实及理由：2017年5月，澜杰公司与闳坤公司约定，由澜杰公司代闳坤公司采购上海嘉定菜鸟网络(上海）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弱电工程设备。合同履行完毕后，因闳坤公司未支付相应价款，故澜杰公司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虹口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沪0109民初2593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闳坤公司支付澜杰公司价款525247元人民币，并向澜杰公司支付上述价款以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4251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以10013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均计至实际支付日止等。该判决已生效，闳坤公司未履行判决，澜杰公司申请执行后，上海虹口法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未查到闳坤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虹口法院已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9)沪0109执210号执行裁定书，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泰豪公司为上述弱电工程的施工单位，其于2017年1月与上海韦冠机电安装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分包合同，转由韦冠公司承建该项目，韦冠公司又将项目转给闳坤公司实施，闳坤公司又转托本案澜杰公司进行采购等事项。2018年6月14日，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闳坤公司签订《三方补充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上述分包合同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闳坤公司；第五条约定，项目决算完毕后，泰豪公司收到后续款项后，应及时向闳坤公司支付，闳坤公司再支付给澜杰公司等供应商。本案所涉合同已于2017年8月3日全部履行完毕，嘉定菜鸟中心也最迟于2018年年底全部投入使用，但泰豪公司至今未向闳坤公司付清价款，而闳坤公司也未以诉讼或仲裁等有效方式向泰豪公司积极索要该笔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澜杰公司认为闳坤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怠于行使对泰豪公司的到期债权，并对澜杰公司造成损害，因此特提起本案之诉，要求泰豪公司代偿相关款项，并要求闳坤公司承担债权人为行使代位权支付的必要费用。请求贵院依法支持澜杰公司的诉请。泰豪公司辩称：一、澜杰公司向泰豪公司主张代位清偿闳坤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位权构成要件。1.根据2018年6月14日，泰豪公司与上海韦冠机电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韦冠”）、闳坤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上海韦冠将其在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闳坤公司，则泰豪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受泰豪公司与上海韦冠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约束，泰豪公司依据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向闳坤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债务。2.根据泰豪公司与上海韦冠签订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园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即上述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第六条工程款支付方式约定：承包价款的支付，根据泰豪公司与总包签订的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同比例（扣除管理费）进行支付。截止澜杰公司起诉泰豪公司之日，因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尚未结算完毕，自《三方补充协议》签订后总包并未向泰豪公司支付任何后续工程款，故泰豪公司并无义务向闳坤公司支付相应工程款，现泰豪公司对闳坤公司不欠任何款项。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截止澜杰公司起诉泰豪公司之日，闳坤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尚未到期，故澜杰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位权构成要件。二、澜杰公司向泰豪公司主张代为清偿闳坤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不符合澜杰公司向泰豪公司的保证。根据《三方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闳坤公司未支付供应商款项的，一切经济纠纷由闳坤公司承担，与泰豪公司无关；后续款项不足支付的，由闳坤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供应商和施工队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泰豪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根据澜杰公司员工叶静刚向泰豪公司签署的《保证书》第三条承诺：保证在保证书签订之后，绝不越过付款责任人向其他无关责任人讨要货款和施工费用，特别保证绝不向泰豪公司讨要货款和施工费及其他任何款项或主张任何权利。故澜杰公司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与《三方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以及澜杰公司的《保证书》承诺相悖。三、在泰豪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尚不明确具体的前提下，澜杰公司要求以其与闳坤公司之间采购合同判决的金额525247元及利息作为泰豪公司代为履行的金额缺乏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鉴于目前，泰豪公司与总包之间就案涉工程项目并未达成最终的结算文件，总包与泰豪公司、泰豪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具体金额并未明确下来。另根据《三方补充协议》及分包合同约定，泰豪公司对闳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中还需扣除泰豪公司垫付的177432元及管理费，故泰豪公司对闳坤公司最终确定的债务金额有可能低于525247元及利息。故在泰豪公司对闳坤公司债务金额不确定的情况下，澜杰公司要求以其与闳坤公司之间采购合同判决的金额525247元及利息作为泰豪公司代为履行的金额，是缺乏依据的。综上，澜杰公司的代位权请求即不满足法律规定的代位权构成要件，也不符合《三方补充协议》和澜杰公司的保证，以525247元及利息作为泰豪公司代为履行的金额也不合理，故泰豪公司向人民法院申请驳回澜杰公司诉讼请求。闳坤公司未提交答辩状，亦未到庭应诉和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9民初25935号民事判决书的记载：2017年5月，澜杰公司、闳坤公司口头约定，由澜杰公司代闳坤公司采购设备，采购完成后交付至闳坤公司指定的使用场地。澜杰公司按约分别于将所有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点、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及设备安装，双方补签《嘉定菜鸟网络（上海）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设备供应合同》，合同价款分别为425117元及100130元。JYXS20170211-201合同价款为425117元，JYXS20170211-202合同价款为100130元。又约定，合同签订5个工作日内闳坤公司向澜杰公司支付30%预付款，并在安装完成验收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款项。若闳坤公司违约拒不履行或延期履行付款义务，须按照合同总价款的每日0.5%向澜杰公司支付违约金。JYXS20170211-201合同于2017年7月13日验收完毕；JYXS20170211-202合同于2017年8月3日验收完毕。除上述两份合同，澜杰公司还与闳坤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人工费合同》，总价款为201498元，其中20余万元闳坤公司通过案外人韦冠机电安装有限公司向澜杰公司进行了支付，澜杰公司认可该合同内容双方已履行完毕。该案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闳坤公司支付澜杰公司价款525247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闳坤公司支付澜杰公司上述价款以每日0.5%计算的违约金，其中以42511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以10013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15日起均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就上述判决，澜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9）沪0109执210号执行裁定书，澜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闳坤公司，该裁定书载明“本院穷尽财产调查措施后，依法冻结被执行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未查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也表示暂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已依法向被执行人发出限制高消费令，并已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现本院依法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裁定书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3月27日。庭审中，澜杰公司、泰豪公司均向本院提交《三方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系泰豪公司（甲方）、上海韦冠公司安装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韦冠公司）、闳坤公司/薛郑虹（丙方）共同签署，载明：鉴于韦冠公司与泰豪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建设分包合同承接嘉定菜鸟项目，现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韦冠公司将项目采购及施工事项交由薛郑虹及闳坤公司实施。现三方就前期工程款及后续款项支付事项达成以下意见：一、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泰豪公司按照嘉定菜鸟项目建设分包合同约定共支付韦冠公司工程款项2735692元）,其中，经韦冠公司、薛郑虹及闳坤公司确认共向供货商及施工队及其他支出合计2497947.27元，剩余余额为238644.73元。二、经甲、乙、丙三方同意，韦冠公司将上述分包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转移给闳坤公司及薛郑虹，合同约定的未完事项包括但不限于：工程审计决算、施工队结算、开票、收款及付款等事项，后续事项由闳坤公司与泰豪公司直接对接，韦冠公司不再对后续事项负有法律责任。三、韦冠公司与薛郑虹及闳坤公司同意上述工程款项余额（238644.73元）在协议签署后，扣除1275090.8*6%=76505.45元的税款后，韦冠公司直接将剩余余款支付给闳坤公司及薛郑虹，再由闳坤公司及薛郑虹支付给嘉定菜鸟项目供应商及施工队作为采购货款和施工费用。四、在项目施工期间，泰豪公司为菜鸟项目垫付的设备采购款、施工费用，合计金额177432元，闳坤公司同意在本项目收到决算款95%时优先由泰豪公司从回款中扣回。五、甲、乙、丙三方同意：项目决算完毕后，泰豪公司收到后续款项，在扣除第四条约定垫付金额后，应及时向薛郑虹及闳坤公司支付，薛郑虹及闳坤公司在收到泰豪公司款项后的当天应支付给供应商及施工队。如泰豪公司因任何原因未收到款项，薛郑虹及闳坤公司不应向泰豪公司主张任何权利。甲、乙、丙三方同意，泰豪公司在后期收到的嘉定菜鸟项目款项按本协议上述约定支付完毕后仍有余额，则剩余款项归薛郑虹及闳坤公司所有。该补充协议尾部甲方处盖有韦冠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泰豪公司的公章，丙方处盖有闳坤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4日。关于该《三方补充协议》，泰豪公司答辩意见中称系韦冠公司将其在分包合同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至闳坤公司，则泰豪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受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的约束。在此后的庭审中称通过该《三方补充协议》，实际是把泰豪公司应当支付给韦冠公司的款项转由泰豪公司向闳坤公司支付，是付款对象的转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上述《三方补充协议》中涉及的分包合同指的是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根据泰豪公司（甲方/总包方）与韦冠公司（乙方/分包方）之间的《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根据该合同的记载，合同价款以甲方与总包确定合同的费用为计价基础，甲方收取乙方6%管理费。总包管理费100000元由甲、乙双方各承担人民币50000元。项目实施过程中的任何风险(限于各类人工、材料、设备价格上涨风险及施工范围变更风险）由乙方承担。合同金额为人民币3749718元,含总包管理费人民币伍万元整。承包价款的支付：根据甲方与总包签订的合同所规定的工程款支付进度同比例（扣除管理费）进行支付。乙方承担甲方履约保函总金额的50%(199450元）,同比例在每次工程款中扣除（履约保函有效期至工程竣工后三个月为止）。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泰豪公司的公章，乙方处盖有韦冠公司的公章。就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合同，泰豪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泰豪公司共计支付韦冠公司工程款2779692元。澜杰公司对泰豪公司提交的结算凭证中的7万元以及43000元两笔不认可，对于2018年6月26日这笔7万元的转账凭证，澜杰公司认为泰豪公司不应该在2018年6月14日已经签订《三方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已经转让之后继续支付给韦冠公司，泰豪公司辩称这7万元在三方协议已经确认过了，但是当时要走付款流程，所以显示是在三方协议签订之后几天才付款到位。本院认为泰豪公司的抗辩亦属合理，本院对该笔还款予以认可。对于泰豪公司提交的另外一笔43000元，泰豪公司仅提交的记账凭证、申请资金垫付的说明、委托支付申请，但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且上述款项亦未被《三方补充协议》所确认，故本院对上述单据记载的金额不予认可。综上，对泰豪公司提交的与韦冠公司的付款凭证，本院认可的金额为2736692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阿里巴巴物流中心嘉定区智能化弱电工程安装合同》中载明的甲方与总包签订的合同是否指的是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一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签订的《阿里巴巴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弱电工程菜鸟嘉定库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该合同系泰豪公司（分包人）与上海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载明：分包合同价款为3872815.53元，含税合同金额3989000元，该合同约定：承包人不支付预付款，承包人按月支付经发包人审核的分包人当月已完工程量70%的工程进度款；并扣除当月已完工程量10%的工程款作为履约保证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好竣工资料交接手续后支付至已完工程量80%的进度款；经结算审核完成后，承包人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保修期满并经本工程物业管理部门书面同意后30个工作日内结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发票应随付工程进度款时提供，保修金发票应在付结算款时提供。工程结算价以发包人结算审核后，确认金额为准，并扣除合同约定的应扣除的费用。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承包人处盖有上海建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分包人处盖有泰豪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本院向上海建工公司核实，上海建工公司阿里巴巴（上海）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工程项目部向本院提交付款凭证4张，经核算，泰豪公司共计收到上海建工公司已付款3184000元。关于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之间签订的《阿里巴巴物联网技术应用中心弱电工程菜鸟嘉定库区项目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的结算情况，泰豪公司陈述称已经结算资料提交给上海建工公司，但目前尚未办理结算。就该合同，经本院询问，泰豪公司称在结算没有出来之前按照合同总额来确定，目前认可按照合同总额来计算付款进度。澜杰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已经结算完毕。经本院与上海建工公司核实，上海建工公司称目前结算正在办理当中，未进行最终结算。澜杰公司向本院提交《聘请律师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用以证明澜杰公司行使代位权发生的律师费40000元应由闳坤公司承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闳坤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在本案的代位权诉讼中，澜杰公司处于债权人地位，闳坤公司处于债务人地位，关于澜杰公司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已由生效法院判决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且就该判决，澜杰公司申请强制执行未果。本案争议焦点系闳坤公司对泰豪公司的债权是否属到期债权。根据《三方补充协议》，韦冠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移给闳坤公司，泰豪公司辩称其与闳坤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受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的约束，本院不持异议。根据泰豪公司与韦冠公司之间的合同，泰豪公司的付款进度根据泰豪公司与上海建工公司所签合同规定的工程款进度同比例进行支付。根据本院查明的情况，泰豪公司向韦冠公司共计付款2736692元，而该笔款项对应的债权总额为3749718元。上海建工公司共向泰豪公司付款3184000元，鉴于该笔款项对应的债权尚未办理结算，目前应以合同总额作为债权总额，故债权总额为3989000元。按照同比例进行支付的约定，泰豪公司应付款的总额为2993006.3元，截至目前，泰豪公司共计付款2736692元，差额为256314.3元，就该笔款项，泰豪公司应向闳坤公司进行支付。泰豪公司辩称上海建工公司向其付款进度当中应当先扣除6%的管理费，但鉴于涉案合同并未约定管理费为预先扣除，故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由于闳坤公司不行使其对泰豪公司享有的到期的权利，给澜杰公司造成了危害，现澜杰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对其中的256314.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澜杰公司主张由闳坤公司负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合同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虽然合同法解释一未对行使代位权必要费用的范围作出规定，但根据体系解释的解释方法，代位权人所支付的合理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澜杰公司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其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故对澜杰公司要求闳坤公司支付4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调整，本院确认由闳坤公司承担12795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款项256314.3元；二、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义务后，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以及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上述第一项给付金额的范围内消灭；三、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2795元；四、驳回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2元，由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34元（已交纳），由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申请费4276元，由上海澜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08元（已交纳），由北京泰豪智能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公告费260元，由上海闳坤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