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492民初1879号原告：孙家泉，男，196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笑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山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禄口街道陶东社区（江宁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海，该公司经理。被告：李海，男，197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陈正平，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栖霞区。原告孙家泉与被告南京山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坪公司）、李海、陈正平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家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施笑然、被告山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到庭参加了2020年10月26日的庭审，被告陈正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原告孙家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勤虎、施笑然、被告山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被告陈正平到庭参加了2020年12月4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家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山坪公司支付欠款859000元并承担利息（以859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支付，至2020年7月5日已产生逾期利息292060元）；2.支付惩罚性违约金257700元（以859000元为基数按30%计算）；3.承担律师代理费171800元（以859000元为基数按20%计算）；4.被告李海、陈正平对被告山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孙家泉系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月20日，孙家泉与山坪公司签订《分包协议》1份，约定：山坪公司将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月子中心的土建及装修工程交由孙家泉施工，包工包料。山坪公司收取了孙家泉工程押金30万元，但一直未向孙家泉下达开工通知。2017年10月30日，孙家泉与山坪公司又签订《专业分包合同》1份，约定：山坪公司将坐落于常州市武进区××镇南江旅游生态养生园的工程分包给孙家泉施工，包工包料。山坪公司又收取了孙家泉30万元的工程押金。合同签订后，孙家泉按约进场施工，后因建设方原因，工程被迫停工。上述合同不能执行后，孙家泉与山坪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量进行了决算，山坪公司应向孙家泉支付工程款159000元。2018年2月5日，孙家泉与山坪公司、李海、陈正平签订《补充协议》1份，对工程款、押金、利息、违约金等进行了最后结算，山坪公司共结欠孙家泉859000元。《补充协议》约定：该款于2019年2月4日前全部支付，李海、陈正平对山坪公司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还款期限届满后，山坪公司、李海、陈正平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孙家泉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孙家泉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分包协议》、《南江旅游生态养生园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收条、银行交易明细、录音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以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被告山坪公司、李海辩称，1.其与陈正平系朋友，孙家泉由陈正平介绍。月子中心项目是陈正平与孙家泉商量后，根据甲方的要求，向孙家泉收取了30万元的工程押金。孙家泉先把30万元打到李海的个人账户，李海随即转账给了甲方的庄侠宏。后双方签订了月子中心分包协议，但由于甲方原因，月子中心项目一直没有开工。在这种情况下，山坪公司把施工中的人工部分转给了孙家泉做，这个是没有协议的。2.2017年下半年，根据甲方的要求，又要开建硬质景观项目，考虑到月子中心项目没有开工，陈正平就与孙家泉商量将该部分项目分给孙家泉做，孙家泉补交30万元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孙家泉将该30万元转账至山坪公司账户，山坪公司将该30万元又转给了庄侠宏。上述60万元，李海个人及山坪公司均没有使用过。3.上述月子中心项目人工部分费用2.3万元，山坪公司已经通过陈正平向孙家泉支付了。硬质景观部分产生的费用经结算为159000元。4.山坪公司也一直向甲方要求返还工程押金及支付工程款，但未果。后来与孙家泉谈妥，两次保证金60万元加上施工费用159000元、另付违约金10万元，双方一次性了断。5.2018年2月5日，孙家泉在两位女士陪同下与李海、陈正平等在蓝湾茶楼商量还款事宜，孙家泉提出拟定一个协议，可以对两位女士有交代、避免两位女士上门去闹。虽然李海不同意签协议，但禁不住陈正平、孙家泉的纠缠，最终签订了孙家泉打印好的格式空白协议。6.2018年底，山坪公司已经将从甲方要到的128万元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了孙家泉，履行了部分协议。汇票到期后，因甲方账户没有钱，未能承兑成功。7.已经向公安机关报警，甲方涉嫌诈骗，目前在侦查中，很快会有眉目。8.对于孙家泉主张的工程款859000元以及月息2%的利息没有异议。对于20%的律师费与30%的违约金有异议，不承担律师费，对于违约金应当适当收取。对于保证责任，当时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签订的协议，个人不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山坪公司及李海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陈正平辩称，案涉工程是其介绍给孙家泉的。《补充协议》上的签名虽然是其本人所签，但并非其本人意愿，当时孙家泉是说因为跟他朋友交代不过，让其配合把李海请出来，所以才签了《补充协议》。对于律师费等费用其不承担。被告陈正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17日，孙家泉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向李海名下账号为6228********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转账30万元。同日，山坪公司向孙家泉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孙家泉交来的月子会所土建、装修工程押金30万元（由工行卡6212××××9055转入李海农行卡6228××××0171），合同于本月20日前签订。2017年1月20日，山坪公司与孙家泉签订《分包协议》1份，约定：山坪公司将南江周末乐园月子中心土建、装修工程分包给孙家泉，合同暂估价为1200万元整，项目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25日，孙家泉向山坪公司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40万元，在开工前交清。2017年10月30日，孙家泉与山坪公司签订《南江旅游生态养生园专业分包合同》1份，约定：山坪公司将南江旅游生态养生园工程中景观河道南侧地块及赛车公园北侧、南侧地块范围内的道路、硬质景观工程（包含：广场、道路硬质铺装、亲水平台、木栈道、装饰照明、给排水等配套设施）等分包给孙家泉；开工时间暂定为2017年10月30日（准确开工时间以甲方下达的开工令为准），最迟开工日期不得迟于11月18日；孙家泉必须在与山坪公司签订合同后二日内向山坪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30万元。2017年10月31日，孙家泉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2********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向山坪公司名下账号为3109********的江苏银行账户转账30万元。2017年11月2日，山坪公司向孙家泉出具收条1张，载明：今收到孙家泉工程押金30万元整，一个月后退还。2018年2月5日，孙家泉与李海、陈正平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李海、陈正平拖欠孙家泉工程保证金两笔，合计60万元，利息按拖延一日支付500元计算；李海、陈正平拖欠孙家泉工程余款159000元；保证金、工程款、利息及违约金等合并计算，确认总额为859000元。李海、陈正平应于2019年2月4日前将上述工程款支付给孙家泉，如李海、陈正平迟延付款，则除按月息2%支付利息外，还应承担30%的惩罚性违约金。李海、陈正平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不高于诉讼标的20%的律师法律代理费……年前李海、陈正平承诺支付给孙家泉30万元整，年前不支付任何利息，利息自2019年2月4日后按以上条款计付。山坪公司、孙家泉确认：山坪公司曾向孙家泉交付票面金额为128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但因承兑人账户没有余额未能成功兑付。另查明，2020年7月3日，孙家泉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协议》1份，约定：孙家泉委托时先行支付律师办案费2万元；风险部分按诉讼标的额的20%收取，该部分费用待执行到位后按到位比例支付。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分别向孙家泉开具了价税金额为10万元、51800元、2万元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以上事实由原告孙家泉提交的《分包协议》、《南江旅游生态养生园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民事委托代理协议》、收条、银行交易明细以及孙家泉、李海、陈正平的到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首先，山坪公司将建设工程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孙家泉，山坪公司与孙家泉之间签订的《分包协议》、《南江旅游生态养生园专业分包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但李海作为山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山坪公司与孙家泉签订了《补充协议》，就保证金的退还、工程款的结算、支付期限、利息计算等进行了约定，该《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签订《补充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根据该《补充协议》，山坪公司结欠孙家泉保证金60万元、工程款159000元及利息10万元，共计859000元。但山坪公司未按约于2019年2月4日前及时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孙家泉，故孙家泉有权向山坪公司主张上述859000元。虽然山坪公司向孙家泉交付了票面金额为128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且双方均确认该商业承兑汇票因承兑人账户没有余额未能成功兑付，但孙家泉现选择了依据实体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主张，故山坪公司应向孙家泉支付上述859000元。孙家泉的该项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山坪公司与孙家泉间的票据权利义务关系，二者可另行通过其他途径进行主张。其次，《补充协议》结算的价款859000元已包含10万元利息，现孙家泉主张按照859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存在计算复利的情形，计息标准明显过高，故本院仅支持以759000元为基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所计算的逾期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至于孙家泉所主张的惩罚性违约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现山坪公司已抗辩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考虑在计算逾期利息损失时已对山坪公司逾期付款对孙家泉造成的损失进行了充分考虑，孙家泉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高于逾期利息损失，故对于惩罚性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再次，《补充协议》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不高于诉讼标的20%的律师法律代理费。现孙家泉与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协议》，该协议约定的律师费付费方式为：先行支付办案费用2万元、风险部分按诉讼标的额的20%收取，该部分费用待执行到位后按到位比例支付。可见《民事委托代理协议》对于风险部分律师费的有待于执行到位情况确定，虽然上海市协力（南京）律师事务所已经向孙家泉开具了价税合计171800元的律师费发票，但并不能证明风险部分律师费的收取条件已成就、律师费金额已经明确或者孙家泉已经实际支付。虽然孙家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辩称，根据其律师事务所的财务管理规定，风险代理费先预收，在代理事项结束后据实结算，但在本院要求其提供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相关证明时未能提交。据此，对于孙家泉所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仅支持2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再其次，《补充协议》对于李海、陈正平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但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主债务履行期限为至2019年2月4日截止，故孙家泉应在2019年8月3日前向李海、陈正平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现孙家泉提交的录音资料均形成于保证期间外，故录音资料并不能证明孙家泉在保证期间内向李海、陈正平主张要求其二人承担保证责任。至于孙家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则并不能反映催讨款项或者要求李海、陈正平承担保证责任的明确意思表示。综上，孙家泉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保证期间内主张了权利，其要求李海、陈正平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京山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家泉支付工程款等各项费用合计859000元并承担利息（以759000元为基准自2019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的标准计算）；二、被告南京山坪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家泉支付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家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山坪公司未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内自觉履行，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26元，由原告孙家泉负担4334元、被告山坪公司负担14692元。被告山坪公司负担部分原告孙家泉已预交，被告山坪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孙家泉。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唐 凯人民陪审员  万小虎人民陪审员  俞 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石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