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3301号原告：北京泊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建材城西路87号院8号楼14层2-1720-02号。法定代表人：王喜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男，北京泊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男，北京泊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南路1号1幢4层438室内90号。法定代表人：白龙江，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白龙江，男，199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水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玉红，女，1981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盘锦市双台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迪，男，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怀磊，男，198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南七家村北。法定代表人：王斌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鸣，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君陪，男，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灵动星空体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合伙人，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法定代表人：刘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戚文扬，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泊涛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泊涛公司）与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创天恒公司）、被告白龙江、被告王玉红、被告胡迪、被告张怀磊、被告杜君陪（以下均称姓名）、被告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通用公司）、被告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以下简称将台农工商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泊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王志强，荣创天恒公司、白龙江、王玉红、胡迪、张怀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陈玲，五环通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孙鸣，将台农工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孙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杜君陪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泊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荣创天恒公司、五环通用公司连带返还租金480万元、押金4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均以5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荣创天恒公司、五环通用公司连带赔偿装修损失1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均以1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白龙江、王玉红、胡迪、张怀磊、杜君陪、将台农工商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荣创天恒公司是某1马球俱乐部的实际经营者，而马球俱乐部的产权方是将台农工商公司。将台农工商公司将马球俱乐部整体出租给了五环通用公司，五环通用公司又委托荣创天恒公司实际经营马球俱乐部。2018年11月8日，泊涛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签订了《五环国际体育文化产业区项目合同书》，约定荣创天恒公司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大环里庄园马球俱乐部东北角的某2别墅及一座某3楼出租给泊涛公司使用，面积为8732平方米，租期10年，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9年6月7日（含7个月免租期）。同时，荣创天恒公司向泊涛公司出具了五环通用公司和将台农工商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签订的租期为20年的《房屋使用合同》、将台农工商公司出具的《房屋产权证明》以及五环通用公司给荣创天恒公司出具的授权书。因该项目，泊涛公司向荣创天恒公司支付押金40万元、租金480万元。2019年6月10日，政府通知拆迁腾退，荣创天恒公司应返还租金及押金共520万元。另外，泊涛公司承租该项目后，进行了设计、装修施工、消防施工、弱电施工、家具家电采购等，共计投入1500万元。北京市朝阳区某5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对项目进行了拆除，导致租赁合同义务实际履行的可能。泊涛公司认为，由于荣创天恒公司、五环通用公司等被告故意隐瞒信息，导致泊涛公司租赁了不合法的房屋产生巨大损失。胡迪、白龙江、张怀磊分别为荣创天恒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任法定代表人、曾经的法定代表人，存在恶意减资以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王玉红作为实际租金收款人，并对收款进行个人处置；杜君陪为荣创天恒公司的总经理和该项目的经办人，隐瞒了项目是违建的事实；将台农工商公司明知马球俱乐部是违法建筑，仍然隐瞒该情况对外整体出租；所以以上被告均应与荣创天恒公司、五环通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向泊涛公司返还租金、押金并赔偿损失。荣创天恒公司、白龙江、王玉红、胡迪、张怀磊共同辩称，该项目所涉房屋为违法建筑，所占土地为农业用地，五环通用公司、将台农工商公司以及泊涛公司对此均知情。泊涛公司对于房屋可能面临被拆除是事先有预判的，泊涛公司对将台农工商公司与五环通用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的内容和条款非常清楚；在与荣创天恒公司签订的协议中，也明确了荣创天恒公司向泊涛公司提供过民事判决书、裁定书、协议书、房屋使用合同、房屋产权证明、委托书等相关文件，其中包含对涉案房屋土地性质的明确记载；荣创天恒公司不存在欺骗和隐瞒，不应承担过失责任。即使涉及责任承担，因荣创天恒公司与五环通用公司是委托关系，相应责任应由五环通用公司承担。此外，将台农工商公司在其与案外人北京某4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经法院判决后，即已明白涉案房屋应进行拆除，但仍将房屋继续转给他人使用，才导致现在的后果，将台农工商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泊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胡迪等有逃避债务的问题，而且荣创天恒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符合法律规定，王玉红收取租金属于职务行为，主体不适格。五环通用公司辩称，不同意泊涛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五环通用公司并非合同的签约主体，泊涛公司的租金系直接支付给荣创天恒公司，押金支付于案外人北京中马某1国际马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五环通用公司并非租金、押金的收款人，因此五环通用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2017年7月底，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签订了《管理、经营、运作委托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荣创天恒公司全面接手园区，承继五环通用公司于2016年7月27日与将台公司签订的《房屋使用合同》的全部权利义务，荣创天恒公司对园区有完全独立的经营管理权。此后，荣创天恒公司即独立经营、管理园区，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并收取租金。此外，五环通用公司从未对园区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经营管理行为，也没有收取过任何的租金、押金等费用。3.如合同系无效合同，泊涛公司应向实际收款人即荣创天恒公司主张返还，相关的过错赔偿责任也均发生在无效合同的双方主体之间；而五环通用公司并非实际收款人，也非合同主体，五环通用公司不应承担返还及赔偿责任。此外，五环通用公司是在2019年6月10日接到房屋将被拆迁的通知，但五环通用公司与泊涛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因此五环通用公司没有通知的义务，不存在恶意隐瞒。将台农工商公司辩称，将台农工商公司与泊涛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是本案合同主体，也没有收取泊涛公司的任何押金，所以泊涛公司要求将台农工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荣创天恒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成立，2019年5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龙江，2019年6月28日企业类型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8年11月8日，泊涛公司（乙方）与荣创天恒公司（甲方）签订了《五环国际体育文化产业区项目合同书》（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书》），约定包括：甲方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酒仙桥北路大环庄园西路1号五环体育文化产业区院内东北角五幢独栋别墅及一幢某3建筑（以下简称租赁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建筑面积总计8732平方米，租赁期限10年，自2018年11月8日至2029年6月7日止，该租赁期限包含装修免租期，免租期为7个月。年租金480万元，租金自第四年开始递增，每三年递增8%，乙方应于合同签订后的60天内将第一年租金支付给甲方，租金自第二年开始为半年付。乙方应交纳一个月房屋租金作为房屋押金，租金支付至王玉红的尾号为5190的银行账户。甲方保证依法拥有该房屋的使用权，并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提供房屋。泊涛公司主张，其已向荣创天恒公司支付押金40万元及第一年租金480万元；荣创天恒公司予以认可。将台农工商公司认可北京市朝阳区某5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0日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将台农工商公司经营管理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北路大环内的土地和房屋，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原北京市某6资源局已经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拆除违法建设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并要求将台农工商公司三日内自行拆除等。泊涛公司主张因上述原因，租赁房屋于2019年6月10日被拆除，已完成了90%的装修工程；将台农工商公司认可系2019年6月10日进场，租赁房屋已被拆除。为证明装修损失，泊涛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有：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某7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泊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翟某8于2019年6月20日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员等于2019年6月20日来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庄园西路1号园区内，对墙外标识为ABCE的四幢独栋建筑物、门头悬挂有“某9”的一幢某3建筑物、对外名为“美术馆”的一幢建筑物的外观、门头、内部环境、部分楼层和地下空间进行了拍照，取得了照片及录像文件；照片及录像文件显示，现场有明显的装修迹象，部分房间基本装修完毕、部分房间仍处在铺设地暖等不同的装修阶段；现场还有洗衣机、冰箱、床品、橱柜及经营运转所需的必要设备等。荣创天恒公司、五环通用公司、胡迪、王玉红、白龙江、张怀磊、将台农工商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2018年11月10日，泊涛公司与姜某10签订的《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某11公寓6#楼装修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国际某12院内，施工内容为原有建筑清楚、砌筑工程、抹灰工程、装饰工程、给排水工程、通风工程、电器工程、机电工程等；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总价为10089898元，自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6月20日施工总日历天数为120天，并对工程价款及结算进行约定；另附《项目所有工资结清发放统计表》（5栋别墅+某3楼装修工程），总包负责人桓某13、分包负责人王某14；2018年11月26日，泊涛公司与某15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消防（改造）施工合同》，约定对1-5号别墅及某3楼消防改造，工期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6月10日，工程承包造价为1689250元，并对付款方式进行约定；2018年11月29日，泊涛公司与河北某16卫浴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合同》，供货明细显示共81套，款项合计348400元；2019年1月7日，泊涛公司与北京某17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供货清单与合同金额显示包括摄像头、硬盘录像机、网线、人工、电线等优惠总价为822280元；2019年1月16日，泊涛公司与某18智能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某18智能公寓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供应产品名称为“某18公寓智能门锁、智能水表、智能电表等产品及其配件”，订单金额为85730元；2019年3月1日，泊涛公司与北京某19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CHINANET专线接入合同书》，约定专线接入类型为光纤，线路租金为每年70000元等；2019年3月15日，泊涛公司与郑州某20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室内环境净化治理服务合同》，载明建筑面积600平方米的治理费总价为9000元；2019年5月14日，泊涛公司与北京某21电器有限公司签订的《美的空调购销合同》，约定购买空调设备、附件及安装等优惠后总价款为72295元。荣创天恒公司、白龙江、王玉红、胡迪、张怀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相关合同并非荣创天恒公司签订，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而且泊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装修经过荣创天恒公司同意。五环通用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主张泊涛公司未提交付款回单、发票、收据等，不能证明相关交易实际发生，而且该部分证据与五环通用公司无关。将台农工商公司对该部分证据亦不认可，主张与其无关。另查，2015年，将台农工商公司以合同纠纷将北京某4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4公司）诉至本院，请求确认双方于2010年10月23日签订的《联营协议书》无效，并要求某4公司拆除违法建筑后交还土地、支付使用费等。本院经审理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某22号民事判决，查明内容包括：2010年10月23日，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某4公司（乙方）签订《联营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将台大环内现大山子仓储项目用地410亩，以租赁方式作为双方合作经营共同发展文化体育产业的投入，乙方文化体育产业发展所需资金作为投入，联营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60年12月31日等；涉案土地为北京市朝阳区将台乡东八间房村集体所有的土地，土地规划用途为农业用地；在此基础上，本院判决确认将台农工商公司与被告某4公司之间的《联营协议书》无效，一并判决了土地及地上物的拆除、返还及使用费。某4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17日某4公司申请撤回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6）京03民终某23号民事裁定，裁定“准许上诉人北京某4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双方均按一审判决执行”。2016年7月27日，五环通用公司（丙方）、将台农工商公司（甲方）与某4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明确甲、乙、丙三方均认可甲、乙双方于2010年10月23日签订《联营协议书》经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本协议书签订之日，乙方将《联营协议书》项下所包含的土地、该土地上的所有的地上建筑物及所有设施、设备等全无条件移交甲方，由甲方无偿收回；丙方承诺自愿承担乙方使用费等相关款项支付义务，乙方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丙方承诺在使用场地内未取得甲方及相关主管部门同意、未办理相关手续的情况下，不得进行改扩建工作等。同日，五环通用公司（乙方）与将台农工商公司签订《房屋使用合同》，约定包括：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交付于乙方用于马球文化、艺术、体育等配套服务；乙方须依法经营管理和使用合同标的物，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擅自改变用途；所涉房屋所在的土地，经相关部门进行规划调整后，该土地的现规划用途为农业用地，乙方对此知悉并了解该事项。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100万元，第一年使用费1025万元，此后每3年递增5%。2017年7月，五环通用公司（甲方、委托方）与荣创天恒公司（乙方、委托方）签订了《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约定：自2017年8月1日起，荣创天恒公司承继五环通用公司在上述《房屋使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并同时一次性向将台农工商总公司交纳《房屋使用合同》中约定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使用费1025万元，按约定支付此后的使用费。合同附件包含（2015）朝民初字第某22号民事判决书、《房屋使用合同》等。后，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第二笔1000万元于两年后的同月日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从2017年8月1日，甲方在下述带租面积（略）中5057平方米的房屋租金依三七开（甲方三、乙方七）获取租金收益。甲方经营期间建筑标的物全部租户应交、未交及拖欠的租金，其催取及收益权归乙方所有。当事人关于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有争议，本院查明如下：泊涛公司及荣创天恒公司均主张，五环通用公司委托荣创天恒公司就涉案房屋进行出租管理，二者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为此，泊涛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均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复印件，该委托书载明：委托方为五环通用公司、受托方为荣创天恒公司，委托事项为“五环通用公司依法取得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的合法使用权。现授权乙方全权代表甲方对所属全部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进行全面管理、运作、经营。本授权委托期限与委托方使用权期限相同”。五环通用公司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由于与荣创天恒公司存在合同权利义务的转让，应荣创天恒公司的要求出具了多份文件，现无法确认是否出具该份文件，荣创天恒公司又未出示该证据原件，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事实上双方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而是荣创天恒公司依据《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承继了五环通用公司在《房屋使用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将台农工商公司主张与其无关。荣创天恒公司另提交了《房屋产权证明》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并加盖了将台农工商公司的公章，内容为“北京五环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与北京市朝阳将台乡农工商总公司签署了《房屋使用合同》，租期自2016年8月1日至2036年7月31日止，位置：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大环内土地上的建筑物及全部建筑设施，现有建筑面积约为139424.578平方米，合同标的物用于文化、艺术、体育等配套设施（详见建筑物、建筑设施平面图），房屋产权属将台农工商总公司所有”。泊涛公司亦将该证明作为证据提交。五环通用公司主张，荣创天恒公司未出示证据原件，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将台农工商公司主张该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生效判决，涉案房屋所在土地为集体所有土地，现无证据显示涉案房屋经建设规划及工程审批；故，泊涛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应属无效。根据查明情况，本院认为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理由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荣创天恒公司系以自己名义与泊涛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租金亦由泊涛公司支付与荣创天恒公司。本案中，荣创天恒公司亦未提交《授权委托书》的原件。其次，从荣创天恒公司与五环通用公司签订的《管理、运作、经营委托合同》内容看，荣创天恒公司承继五环通用公司在上述《房屋使用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取代五环通用公司向将台农工商公司支付使用费，并获得了对全部租户应交、未交及拖欠的租金催取收益权；上述约定亦非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关于委托、代理的权利义务约定。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无法认定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如上所述，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之间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因此《项目合同书》约束的主体仅系荣创天恒公司与泊涛公司。荣创天恒公司主张，泊涛公司明知涉案房屋系违法建筑，但其未举证证明作为出租方其已将涉案房屋的性质全面、明确的告知泊涛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向泊涛公司提供了《房屋使用合同》的完整版本，因此荣创天恒公司应对《项目合同书》无效承担全部责任，并对泊涛公司的合理损失予以赔偿。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关于租金及押金，泊涛公司要求荣创天恒公司返还，于法有据。将台农工商公司称2019年6月10日进入租赁场地，从查明情况看，泊涛公司此时尚未装修完成，泊涛公司支付的租金、押金，荣创天恒公司均应返还。关于装修损失，荣创天恒公司在《项目合同书》中与泊涛公司约定房屋现在为毛坯房，另约定了7个月的免租期，故荣创天恒公司对租赁房屋需进行装修是明知的，故其对泊涛公司因装修产生的合理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损害金额的认定，泊涛公司用以证明装修损失的主要证据系公证书显示的租赁房屋现状，其与案外人签订的与装修相关的合同，但未能提交全面明确的付款凭证，故本院根据泊涛公司证据反应出的装修范围，考虑证据证明力、装修事实、装修附合情况，结合租赁期限及当事人陈述，酌情支持装修损失。但泊涛公司要求荣创天恒公司就上述租金、押金及装修损失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荣创天恒公司的企业类型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白龙江系荣创天恒公司的投资人，其应与荣创天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五环通用公司与荣创天恒公司之间并非委托代理关系，泊涛公司要求五环通用公司、王玉红、胡迪、张怀磊、杜君陪及将台农工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亦未就其主张提交充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泊涛物业管理公司与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八年十月八日签订的《五环国际体育文化产业区项目合同书》无效；二、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北京泊涛物业管理公司押金400000元、租金4800000元；三、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泊涛物业管理公司装修损失8000000元；四、被告白龙江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北京泊涛物业管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800元，由被告北京荣创天恒环境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和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扬审判员 白星晖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