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6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彩，男，197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美华，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益探，浙江正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庆彩因与被上诉人林美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苍南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7民初3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庆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为驳回林美华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的认定不全，特别是陈庆彩原审抗辩的事实没有进行认定，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陈庆彩己针对林美华的起诉的事实与理由进行抗辩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有充足的理由反驳对方的诉请，但是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事实没有进行认定，也未进行法理分析，严重的违反公正司法的理念，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在事实认定部分，原审法院将与本案并没有关联的案件事实即董荣超与许明来、林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的转账事实进行认定，因该笔在民间借贷案中没有扣减，想当然的将该笔作为不当得利进行认定，而完全无视上诉人的答辩理由，即不认定也不分析。而且对陈庆彩的答辩理由存在断章取义，陈庆彩与林美华之间没有经济往来，但与林美华的丈夫许明来存在着经济往来，而一审在审理的时候完全不顾及这一事实问题，作出单方面有利于林美华的事实认定，违反公平、全面认定事实的原则。林美华与案外人董荣超的民间借贷纠纷案及本案的证据，均能证明许明来、林美华夫妇存在以家庭为单位的融资行为，不是割裂的、单独的经济个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事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贷，或者说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以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林美华仅凭转账凭证，提起不当之诉，陈庆彩在庭审当中提出，并认为转账系偿还双方以前的债务，并提供了2013年7月2日的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被上诉人转账30万偿还债务，完成了举证责任，原审法院没有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举证分配原则，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却以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为由，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进行认定，致使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明显不公。二、本案双方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必然造成适用法律错误。陈庆彩己经举证证明其与林美华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但是原审法院对基础法律事实的认定不清，直接适用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审理本案，是属于为判决结果构建、堆砌不符合客观事实的法律要素，是以结果为导向的审判方式，背离司法公正的法律价值观。林美华与许明来系夫妻关系。林美华以家庭投资酒店为由，向陈庆彩借款，陈庆彩将款项30万元转账给林美华的丈夫许明来，以及现金10万元钱给许明来。该债务发生于2013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的债务发生于2013年，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法律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院对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法律的片面理解，对证据的错误认定。三、从审判实务中，对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十分严格，若仅凭银行转账单就能认定构成不当得利，将严重冲击现有社会秩序。本案中林美华与许明来是夫妻关系，在与董荣超的案件中还作为共同债务人，足以证明其双方作为以家庭为单位的共同债务人的法律要素，陈庆彩与许明来的借贷关系亦发生在2013年期间，该期间林美华夫妻因对外投资大量的借入社会款项，其中就包括了与董荣超的借款和与陈庆彩的借款，但是本身是两笔不同性质的借款，不存在关联性。而原审法院却作为本案的事实由来，却把林美华与许明来与本案存在关联性的事实不予认定，进而作出了损害上诉人的司法认定，其中深意让人捉摸不透。若原审法院这一不合理的案件被支持，则将严重损害当前特别是温州地区的经济秩序，任何人凭借一张转账记录，包括发生在2013年的，便可以向他人主张不当得利，若被主张的人穷极手段亦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情况，亦或者是仅证明了与其夫妻一方的经济往来，则仍负担了该笔债务。这样的判例会冲击社会秩序，更加会阻碍社会经济的发展，温州经济以互帮互助的民营经济为基础，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更是基础中的基础。陈庆彩在本案中己经将发生的2013年的经济往来向法院提供了证据，并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但仍然被原审法院作出判令返还，实在是匪夷所思。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和对方的债务抵销。林美华的丈夫于2013年7月2号向陈庆彩借款30万元，以及现金10万元，共40万元。于2013年8月11日转入41.5万元偿还借款的本金以及利息，双方的债权债务相互抵销消灭。林美华为了起诉杜撰客观事实，隐瞒法院原审法院违反债权债务抵消原则，加重了当事人诉讼成本和讼累。陈庆彩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陈庆彩与林美华没有任何经济往来，陈庆彩没有占有该款项的合法根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陈庆彩自认其与林美华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陈庆彩未能举证证明其占有款项的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林美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陈庆彩向陈庆彩返还不当得利款41.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3年8月11日起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董荣超与许明来、林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3日立案。期间，许明来、林美华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以证明林美华于2013年8月11日转入陈庆彩账户41.5万元，且该款项系用于偿还董荣超债务的事实；董荣超质证认为该款项是林美华转给陈庆彩的，与其无关。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2018）浙0327民初8319号民事判决，采纳董荣超的质证意见，认定上述款项与该案无关，不能证明许明来、林美华的待证事实。许明来、林美华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浙03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认为，许明来、林美华上诉称2013年8月11日林美华汇给陈庆彩41.5万元系支付给董荣超的款项，但陈庆彩与董荣超虽有亲属关系，却是不同的民事主体，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林美华的汇款行为系受董荣超指示，故该款项不能视为向董荣超的还款，故上述款项不能作为该案的还款。该裁判文书于2019年7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对林美华于2013年8月11日转入陈庆彩账户41.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陈庆彩也陈述其与林美华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的成立要件有四：一方取得财产利益；一方受有损失；取得利益与所受损失间有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庆彩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对林美华于2013年8月11日转入陈庆彩账户41.5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因林美华原主张该笔款项系用于偿还董荣超的欠款，但在董荣超与许明来、林美华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一、二审生效判决中，对该笔款项均未作扣减，而陈庆彩自认其与林美华之间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故陈庆彩未能举证证明其占有上述款项的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关于利息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可自林美华起诉主张权利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对林美华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林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庆彩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不当得利款41.5万元给林美华，并支付利息（以41.5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林美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50元，减半收取计4475元，由林美华负担782元，陈庆彩负担3693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庆彩于一审期间抗辩林美华一方与陈庆彩之间的借款已经结清，因为林美华与董荣超之间的款项往来较多，还在诉讼中，牵扯到与陈庆彩之间的转账。根据陈庆彩的上述抗辩意见，林美华一方转入陈庆彩账户41.5万元，系因林美华与董荣超之间的款项往来，而非其他原因。现生效判决已认定林美华未通过向陈庆彩转账的方式给付董荣超41.5万元，而陈庆彩又无确凿证据推翻该生效民事判决的相关认定，在此情形下，按陈庆彩的上述抗辩意见，陈庆彩继续持有林美华汇入其账户的41.5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于二审期间，陈庆彩上诉主张其与林美华的丈夫许明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林美华转账该41.5万元系用于清偿许明来的借款。该上诉主张与一审期间的上述抗辩意见自相矛盾。根据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鉴于陈庆彩未就其前后矛盾的陈述作出合理说明并提供相应证据，故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庆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25元，由上诉人陈庆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