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2903号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D座13层。法定代表人：申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霖，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住河北省保定市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毅，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被告：汤迪游，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华容县。被告：黄友平，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被告：吴云美，女，197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领航南路7号附7号。法定代表人：吴彦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星大道万盛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刘帮毅，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石板滩镇马家村2社。法定代表人：刘帮毅，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彦军，男，195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淑艳，女，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被告：向玲，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聪，男，197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陕西雁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公司）与被告黄毅、被告汤迪游、被告黄友平、被告吴云美、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帝王公司）、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三立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车辆公司）、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向玲、被告钱聪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高亢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重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霖、刘强，吉峰帝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吴彦军、向玲、钱聪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军到庭参加了诉讼，黄毅、汤迪游、黄友平、吴云美、李淑艳经本院依法传唤但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重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黄毅、汤迪游支付截至2019年4月22日的未付租金400916元、违约金311825元及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2、黄友平、吴云美对前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吉峰帝王公司向山重公司支付截至2019年4月22日的回购价款712741元及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租金数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标准计算）；4、吴彦军、李淑艳、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向玲、钱聪对吉峰帝王公司的回购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被告承担8000元律师费；6、诉讼费及公告费由各被告共同负担；7、若黄毅、、汤迪游、黄友平、吴云美、吉峰帝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吴彦军、李淑艳、向玲、钱聪任何一方履行了前述给付义务，其他被告对山重公司的给付义务相应免除。事实和理由如下：2013年10月13日，山重公司与黄毅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山重公司根据黄毅对租赁物的自主选定，由山重公司购买挖掘机1台，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黄毅使用，由黄毅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3年10月13日-2016年10月20日），融资金额为495000元，黄毅应于每月20日前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15502元。《融资租赁合同》第19．1（1）条约定，被告出现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山重公司有权要求黄毅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融资租赁合同第2页附表1约定，黄毅若发生逾期付款，则按每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2013年10月13日，黄毅收到了该租赁物。汤迪游与黄毅系夫妻关系，汤迪游于2014年2月15日向山重公司出具了《配偶承诺书》，对黄毅与山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租用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一事完全知晓，并承诺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付款义务。黄友平、吴云美于2013年10月13日向山重公司出具了《保证书》，书面承诺对山重公司与黄毅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的黄毅对山重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书》约定，保证人以夫妻共有财产无条件向山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应当认定该担保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吴云美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山重公司与吉峰帝王公司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了《业务协定书》，于2013年10月13日出具了《回购承诺函》。根据上述《业务协定书》的约定及《回购承诺函》的承诺，吉峰帝王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债权等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业务协定书》第9．2、9．3条分别对回购条件、回购价款等进行了具体约定。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分别向山重公司出具了《保证书》同意就上述《业务协定书》项下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回购承诺函》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吴彦军、李淑艳、向玲、钱聪分别向山重公司出具了《个人担保承诺书》同意就上述《业务协定书》项下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回购承诺函》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上述合同及各类文件签订后，黄毅屡次违反合同约定，迟延支付租金，自2014年9月20日开始不再支付。山重公司数次与各被告催讨，但各被告均未履行付款义务。故山重公司诉至法院。原告山重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融资租赁项目申请书》；证据二、配偶承诺书，黄毅、汤迪游身份证；证据三、《融资租赁合同》；证据四、《买卖合同》；证据五、《租赁物验收单》；证据六、《客户扣款授权书》；证据七、《保证书》、黄友平、吴云美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证据八、《租金明细表》；证据九、《业务协议书》、《回购承诺函》；证据十、《保证书》（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证据十一、《个人担保承诺书》（吴彦军、李淑艳、向玲、钱聪）；证据十二、《回购通知书》、《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快递单；证据十三、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山重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黄毅、汤迪游、黄友平、吴云美、李淑艳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告黄毅、汤迪游、黄友平、吴云美、李淑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吉峰帝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吴彦军、向玲、钱聪共同答辩称：一、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2013年9月26日，吉峰帝王公司与黄毅协商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黄毅以66万元购买挖掘机一台，采取分期36个月融资付款方式，向吉峰帝王公司指定账户支付剩余货款，吉峰帝王公司当日即将挖掘机交付给黄毅。截至2018年12月28日，黄毅偿还款项653000元，尚欠31750元。虽然山重公司与黄毅订立《租赁物买卖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由黄毅按照开立的银行卡通过网银向山重公司支付融资租金，但是实际上黄毅仅是按照前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向吉峰帝王公司指定账户付款，吉峰帝王公司则是按月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每期租金转账付至山重公司账户，期间山重公司对该交易行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没有向黄毅主张由其直接向原告付款或存款于所开立的银行卡上，更没有向黄毅进行催收，遇黄毅未按月付款时，也是吉峰帝王公司直接向黄毅催收应付购机款。吉峰帝王公司在合同当日将挖掘机交付给黄毅，而此后才订立融资租赁合同和租赁物买卖合同，且该合同约定的签订时间和交付时间均系同一天不属实，黄毅不可能当天分属两地签约和收取设备，说明山重公司当日没有实际真正拥有租赁物，而是做纸面手续。我们认为，黄毅与山重公司之间未就挖掘机形成租赁关系，实际是以承租人名义向山重公司借款；山重公司在取得融资租赁合同后，没有按照约定行使向承租人催收租金的权利，而是逾期时向吉峰帝王公司催收，山重公司没有按照融资租赁合同行使收款权利，收取租金本身存在瑕疵；承租人未按期还款，实质是未偿还向山重公司的借款，约定的吉峰帝王公司承担回购义务实际无效，吉峰帝王公司不负责回购责任，而是返还山重公司已经支付的购机款。二、山重公司向被告发出顺丰快递不符合融资租赁合同“特快专递”的约定，不论收件人是否收到，均应当属于无效行为。被告均未收到山重公司通过顺丰快递邮寄的回购通知、履行担保通知，而山重公司所提供的顺丰快递单已在其他相同案件中反复使用，这与寄件内容不能对应。三、业务协定书不是吉峰帝王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出具的保证书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原告在办理取得该保证书时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故该保证书不具有担保效力，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向玲、钱聪于2014年1月1日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是为吉峰帝王公司与山重公司订立的业务协议书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担保责任，是待山重公司与吉峰帝王公司清算整个业务协定书项下的回购义务时才成就担保条件，而非对本案单独的一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履行回购义务，另该保证书是为保证书签署时间之后的融资业务提供担保，而非为在此之前的融资合同提供担保，故向玲、钱聪不承担本案项下的担保责任。四、原告请求按照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超过了原告的实际损失，申请法院进行酌减。五、山重公司扣取的设备的保证金应当冲抵本案诉讼请求的金额。六、如果法院裁决吉峰帝王公司承担回购义务、保证人对回购义务承担保证责任，则应明确吉峰帝王公司有权向黄毅等人追偿，各保证人有权向吉峰帝王公司追偿。被告吉峰帝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吴彦军、向玲、钱聪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证据二、原告扣取保证金明细；证据三、山重租赁关于调整挖掘机产品商务政策的通知；证据四、关于代理商逾期保证金政策的通知；证据五、山重租赁关于挖掘机产品2015年商务政策的通知；证据六、吉峰三立公司章程；证据七、吉峰车辆公司章程；证据八、向玲的劳动合同、重庆帝王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据九、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据十、吉峰帝王公司企业信用信息；证据十一、吉峰帝王工程与购机人回款明细。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吉峰帝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吴彦军、向玲、钱聪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到庭当事人陈述查明：一、关于《融资租赁合同》的订立及履行。2013年10月13日，黄毅出具《融资租赁项目申请书》，内容为：本人拟与贵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编号：SFJFDW130088-A00），并租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因资金不足，特申请融资金额495000元，申请期限为36个月。为保证本申请得到批准，本人在此声明及授权如下：本人已充分了解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关融资租赁业务及流程的相关规定，完全接受其条款，并保证在申请书填写的内容及所提供的资料完全属实。本人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中国建设银行直接从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本人账户中扣除租金及依据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应支付的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同日，黄毅出具《客户扣款授权书》，同意山重公司从其约定银行账户中扣划《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持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租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同日，汤迪游出具《配偶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与黄毅系夫妻关系，对其与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编号为SFJFDW130088-A00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租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一事完全知晓。本人在此承诺：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向贵司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付款义务。同日，山重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黄毅作为承租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SFJFDW130088-A00《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吉峰帝王公司是甲方指定的代理商；代理商向甲方推荐乙方作为承租人，经甲方审核，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融资租赁服务。为实现融资租赁业务，甲方同意根据乙方对租赁物的自主选定，由甲方向代理商购买本合同附表2规定的租赁物并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再将租赁物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乙方使用。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甲方有权授权委托代理商全部或部分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上述甲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租赁债权及取回租赁物等。乙方同意由代理商代为行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权利和履行甲方在本合同项下义务。甲方有权追加或变更其他第三方为其代理商。本合同的其他条款详见所附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与各附表。乙方在此声明并承诺其已仔细阅读并保证遵守本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一般条款与各附表项下的各项约定。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要素为：租赁期限为36个月，设备金额550000元，起租租金55000元，年利率7．96%，保证金0元，起租比例10%，第一期租金15502元，融资金额495000元，保险费0元，手续费4950元，留购价款100元，首期付款60050元，每期租金15502元；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按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付款方式为网银；租赁物名称为挖掘机，型号为913D，出厂编号为LOLD1075，发动机号73551648，机号/车架号LOLD1075。乙方发生下列各项情形之一时，甲方无需提前告知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要求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1）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延迟支付租金时；（2）停止支付、歇业、提出破产、解散清算或被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乙方怠于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乙方应就逾期未付款项按日万分之六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同日，吉峰帝王公司作为出卖人，山重公司作为购买人，黄毅作为承租人，三方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融资租赁合同编号为SFJFDW130088-A00，交货日期为以《租赁物验收单》上记载的验收日期为准，产品总金额为550000元。同日，黄毅出具《租赁物验收单》，内容为：我方已于上述日期、地点收到《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物买卖合同》项下约定的租赁物，我方进一步确认，上述租赁物质量完好，不存在瑕疵，且符合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规定。现确认租赁物交接完毕，特此证明。同日，黄友平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根据黄毅的申请，保证人同意就贵公司与承租人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承租人对贵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被保证的债务范围为承租人对出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以及出租人为了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如法律费、诉讼费、公证费等）；保证人保证当承租人不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义务时，保证人以夫妻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向贵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期间为自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黄友平在保证人处签字，吴云美在保证人配偶处签字。上述合同签订后，山重公司向吉峰帝王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挖掘机货款。在《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山重公司收到了部分租金。自2014年9月5日起，山重公司再未收到租金。山重公司陈述称，截至2019年4月22日，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尚欠租金400916元、违约金311825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吉峰帝王公司认可山重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的金额，并对山重公司列明的已经偿还的金额不持异议。二、关于黄毅与吉峰帝王公司达成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的订立和履行。2013年10月13日，黄毅作为买方（乙方），吉峰帝王公司作为卖方（甲方），双方签订《工程机械买卖合同》，约定黄毅向吉峰帝王公司购买涉案挖掘机，型号为913D，出厂编号为LOLD1075，发动机号73551648。前述挖掘机数据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一致。《工程机械买卖合同》还约定：挖掘机价款为660000元，交付时间为2013年10月13日；价款给付采取融资付款的方式，挖掘机首付款55000元……提机前付款123654元，融资额476000元，分36期还清，月还款额15586元；乙方付给甲方的所有款项以盖有甲方公章的发票、收据或者甲方指定吴彦军银行账户转账或存款回执单为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吉峰帝王公司出具载明黄毅还款时间和还款金额的《回款明细》，并陈述称，在《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由黄毅向吉峰帝王公司或吉峰帝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彦军支付货款。吉峰帝王公司还确认，截至2018年12月28日，黄毅偿还款项653000元，尚欠31750元。三、关于山重公司与吉峰帝王公司及各保证人之间的业务合作。2012年5月26日，山重公司与吉峰帝王公司签订《业务协定书》，约定：吉峰帝王公司负责推荐经其初步审核的承租人，山重公司在复核通过后，向其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支持，吉峰帝王公司负责租后管理，协助山重公司进行租金及费用的按期足额回收，并对依据本合同而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承担回购义务；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山重公司有权选择要求吉峰帝王公司履行回购义务或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债权转让给吉峰帝王公司；回购义务是指承租人与山重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后，吉峰帝王公司为承租人就该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并对应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全面履行回购义务；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山重公司发出《回购通知书》，吉峰帝王公司按照《回购通知书》载明的回购价款回购租赁物、租赁债权及合格证、发票；当承租人发生三次或三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的，回购条件成就；回购价款为下列三项金额之和，（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应支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租金，（2）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应承担的违约金，（3）山重公司配合吉峰帝王公司执行回购事宜实际发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吉峰帝王公司应按山重公司向承租人提供的融资金额的5%向山重公司交纳保证金，作为吉峰帝王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的保障；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吉峰帝王公司应始终保持保证金数额不低于山重公司提供融资金额的5%；在回购条件成就时，吉峰帝王公司应履行回购义务，山重公司可以扣取已交纳的保证金用于抵扣回购价款；如果吉峰帝王公司和承租人未发生违约事项、则本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山重公司退还吉峰帝王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5月26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有效期届满前3个月内，若山重公司未作出书面终止本合同的意思表示，则本合同有效期自动顺延一年，以后以此类推。2012年5月26日，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作为保证人，向山重公司分别出具《保证书》，声明：鉴于吉峰帝王公司（即被保证人）拟通过融资租赁方式促销其经营的机械设备，并签订了《业务协定书》（即主合同），被保证人就主合同项下的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出具了《回购承诺函》，保证人同意就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合同所对应的《回购承诺函》中的回购义务提供不可撤销连带责任保证，并签订保证书；保证范围为吉峰帝王公司为促销其经营机械设备而与山重公司开展的融资租赁业务及其他相关业务应承担的所有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回购义务及山重公司为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保证签署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融资租赁业务中《回购承诺函》所对应的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当被保证人不能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任何义务时，保证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履行该等义务。2012年5月26日，吴彦军作为保证人，李淑艳作为保证人配偶，二人向山重公司出具《个人担保承诺书》，声明事项与前述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出具的《保证书》载明的事项一致。除此之外，吴彦军、李淑艳还在《个人担保承诺书》中保证，当主合同项下回购条件成就时，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无条件地就被保证人在《回购承诺函》项下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1月1日，向玲、钱聪作为保证人，分别向山重公司出具《个人保证承诺书》，声明：鉴于吉峰帝王公司（即被保证人）与山重公司签订了《业务协定书》（即主合同），根据主合同约定，被保证人推荐承租人与山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同时被保证人承诺在主合同约定的条件成就时承担回购义务，保证人承诺就被保证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被保证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回购义务及山重公司为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履行期限结束最晚的融资租赁合同届满之日起五年。2013年10月13日，吉峰帝王公司向山重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承诺：确认山重公司与黄毅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将按照《业务协定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2018年7月11日，山重公司向吉峰帝王公司邮寄《回购通知书》以及《付款催告书》。同日，山重公司向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吴彦军邮寄了《履行保证责任通知书》。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之时，吉峰帝王公司未履行回购义务，吴彦军、李淑艳、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向玲、钱聪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另查明，2010年4月18日的吉峰三立公司章程第二十四条规定，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2011年3月31日的吉峰车辆公司章程第三十五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公司董事长担任，法定代表人应该按本章程规定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法定代表人签署与下列事宜相关的文件，应当事先得到董事会的明确书面授权，没有董事会书面授权，该文件不对公司发生效力，签署人应承担相应后果及责任：1、对外担保、对外投资、对外融资……；2015年5月25日的吉峰车辆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执行董事、经理不得以公司资产为本公司的股东或者其他个人债务提供担保。本院另查明，2019年4月17日，山重公司为本案诉讼，与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协议》，山重公司向本院提交律师代理费的发票，证明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黄毅是否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偿还租金及违约金，吉峰帝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回购责任，以及各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一、关于黄毅是否应当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偿还租金及违约金。本院已查明，黄毅除与山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外，还与吉峰帝王公司签订有《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吉峰帝王公司陈述称，本案租金的偿还，均是由吉峰帝王公司先行向黄毅收取，再由吉峰帝王公司支付给山重公司，山重公司并未按照《客户扣款授权书》的约定从黄毅提供的账户中直接扣收租金。现黄毅与山重公司签署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吉峰帝王公司是山重公司指定的代理商，代理商向山重公司推荐黄毅作为承租人”，“山重公司有权授权委托代理商全部或部分行使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上述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租赁债权等”。山重公司与吉峰帝王公司签署的《业务协定书》亦约定，“吉峰帝王公司负责租后管理，协助山重公司进行租金及费用的按期足额回收”。而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山重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山重公司在收取黄毅交付的租金的过程中，对租金的交纳方式提出过异议，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山重公司亲自向黄毅收取过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和《业务协定书》均约定吉峰帝王公司有权协助山重公司回收租金，而黄毅在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向吉峰帝王公司交付货款，从未直接向山重公司交付租金。本院结合合同履行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认定，吉峰帝王公司收取黄毅交付款项的行为，属代理山重公司收取租金。山重公司从吉峰帝王公司处收取租金，未直接向黄毅收取租金的行为，改变了《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还租方式。吉峰帝王公司收取款项的行为，效力及于山重公司。吉峰帝王公司提交的《回款明细》显示，黄毅在融租租赁合同的履行期间，持续向吉峰帝王公司按月履行给付租金义务，直至《回款明细》载明的最后一期付款之后，黄毅逾期履行给付租金的义务，构成违约。现吉峰帝王公司主张黄毅尚欠租金金额为31750元，本院对该金额予以确认，并进而确认黄毅应承担以尚欠租金为基数计算得出的违约金。吉峰帝王公司收取黄毅交付的款项后，未及时足额交付给山重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汤迪游出具了《配偶承诺书》，声明对黄毅与山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事宜完全知晓，并承诺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因此，汤迪游应对黄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黄友平、吴云美是否应当对黄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黄友平、吴云美签署的《保证书》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山重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在保证期间内向黄友平、吴云美主张过权利，因此，相应保证期间已经经过，黄友平、吴云美不需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吉峰帝王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回购责任以及回购责任的金额。山重公司与吉峰帝王公司签订的《业务协定书》约定，“回购义务是指承租人与山重公司在本合同有效期内签订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后，吉峰帝王公司为承租人就该一系列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负全部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吉峰帝王公司出具的《回购承诺函》承诺：“确认山重公司与黄毅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租赁债权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当回购条件成就时，将按照《业务协定书》的约定全面履行回购义务。”据此，《业务协议书》及《回购承诺函》是《融资租赁合同》履行的保障，当约定的回购条件成就时，吉峰帝王公司即应按照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业务协议书》约定，回购条件包含承租人发生三次或三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回购价款为承租人应支付的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所有未到期租金、承租人应承担的违约金、山重公司执行回购事宜的合理费用之和。庭审中查明，吉峰帝王公司收到黄毅偿还的款项后，未足额支付给山重公司，吉峰帝王公司作为回购义务承担方，明确知晓三次延期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将导致回购义务条件成就，其收取黄毅租金后，未及时交付山重公司，导致山重公司三次及以上未及时收回租金，应视为回购条件成就。吉峰帝王公司应当承担的回购价款，为山重公司主张的黄毅所欠的剩余租金，依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黄毅应当承担的逾期付租违约金，以及山重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吉峰帝王公司认可山重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的金额，并对山重公司列明的已经偿还的金额不持异议。据此，本院对山重公司提交的《租金明细表》中记载的吉峰帝王公司已经代黄毅支付的租金及违约金的金额予以确认，对山重公司主张的剩余租金的金额予以确认，对尚未支付的违约金另行进行核算。《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按日万分之六计收违约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吉峰帝王公司主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对此，本院认为，吉峰帝王公司未按期足额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的行为导致了山重公司的资金损失，应当支付一定的违约金。本院综合考虑行业资金占用成本、商业习惯、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以及山重公司与其他承租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认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日万分之六，折合年利率21．6%，并非过高。因此，对于吉峰帝王公司提出的酌减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峰帝王公司应当支付的回购款项，为剩余租金400916元，以及按日万分之六为标准计算得出的违约金。违约金应以山重公司提交的《租金明细表》载明的各期租金实际尚欠的金额为基数，自各期租金的应收日期起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关于各担保人是否应当对吉峰帝王公司的回购责任承担担保责任。1、关于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山重公司据以主张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为两公司盖章确认的两份《保证书》，而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认可两份《保证书》上盖章和签字的真实性，但表示两公司出具《保证书》时未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山重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因此两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通过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询后得知，在《保证书》签订时，吉峰帝王公司的股东为吉峰三立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255万元）、吴彦军（认缴及实缴出资额115万元）、铁群平（认缴及实缴出资额100万元）、钱聪（认缴及实缴出资额5万元）、向玲（认缴及实缴出资额25万元）。据此，吉峰三立公司的占股比例为51%，实际控制吉峰帝王公司。在同一时点，吉峰三立公司的股东为吉峰车辆公司、刘帮毅、林海、康文双、方立红、范静，其中吉峰车辆公司认缴及实缴出资额739．5万元，占股比例约为52%。据此，吉峰车辆公司实际控制吉峰三立公司。因此，本案的担保情形为，吉峰三立公司为其当时实际控制的吉峰帝王公司提供担保，吉峰车辆公司为其通过吉峰三立公司间接控制的吉峰帝王公司提供担保。《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9条规定，“存在下列情形的，即便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没有公司机关决议，也应当认定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有效：……（2）公司为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公司开展经营活动向债权人提供担保；……”因此，纵使山重公司没有提供保证人的公司机关决议，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依然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书》约定，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时，山重公司已于2018年向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邮寄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因此，山重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主张了权利，吉峰三立公司、吉峰车辆公司应当对吉峰帝王公司的回购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关于吴彦军、李淑艳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山重公司据以主张吴彦军、李淑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证据，为二人签署的《个人担保承诺书》。在该材料中，吴彦军作为保证人签字，李淑艳作为保证人配偶签字。对此，本院认为，李淑艳签署名字的位置，在吴彦军签字的正下方，二人的签字在签字位置、签字形式等方面均相同，且二签字共用一个签署日期。同时，《个人担保承诺书》约定，保证人以夫妻个人及共有财产承担保证责任。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本院认定，李淑艳签署该材料的意思，为对吴彦军的保证债务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个人担保承诺书》约定，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时，山重公司已于2018年向吴彦军邮寄了《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因此，山重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吴彦军主张了权利，吴彦军应当对吉峰帝王公司的回购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淑艳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与吴彦军相同。3、关于向玲、钱聪是否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山重公司据以主张向玲、钱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为二人分别签署的《个人担保承诺书》。该《个人担保承诺书》约定的保证范围，为吉峰帝王公司在《业务协定书》项下的所有义务。因此，二人应当对吉峰帝王公司的全部回购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应基于融资租赁合同的签署时间而有所区分。关于二人提出的在清算整个业务协定书项下的回购义务时担保条件才成就以及只对保证书签署时间之后的融资业务提供担保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个人担保承诺书》约定，保证期间为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因此，山重公司已在保证期间内向向玲、钱聪主张了权利，向玲、钱聪应当对吉峰帝王公司的回购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其他问题。关于吉峰帝王公司提出的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未有效设立，本案法律关系性质属名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因此吉峰帝王公司不应承担回购责任及相关连带担保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吉峰帝王公司作为代理商深度参与了《融资租赁合同》的订立和履行，其应明确知晓山重公司是从事融资租赁业务的专业的金融公司。同时，结合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的措辞、租赁物的归属、租赁物的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其他权利义务安排，可以得出合同当事人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的目的系融资与融物的结合。因此，关于吉峰帝王公司提出的有关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吉峰帝王公司提出的山重公司应在本案项下扣除其交纳的保证金的主张，本院认为，《业务协定书》约定，“吉峰帝王公司应按山重公司向承租人提供的融资金额的5%向山重公司交纳保证金，作为吉峰帝王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的保障”；“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吉峰帝王公司应始终保持保证金数额不低于山重公司提供融资金额的5%”；“在回购条件成就时，吉峰帝王公司应履行回购义务，山重公司可以扣取已交纳的保证金用于抵扣回购价款”；“如果吉峰帝王公司和承租人未发生违约事项、则本合同和融资租赁合同履行完毕后，山重公司退还吉峰帝王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根据前述措辞，本院认定，吉峰帝王公司提交的保证金，系担保整个《业务协定书》项下的回购义务，而非基于融资租赁合同提供具体的、分别的担保。换而言之，当单个融资租赁合同的回购条件成就时，山重公司可以选择扣取保证金，也可以选择不扣取保证金，或是选择将保证金在部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抵扣，在部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不进行抵扣。因此，关于吉峰帝王公司提出的在本案项下抵扣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山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属为实现本案债权支出的费用，以实际发生数额为限确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毅、被告汤迪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剩余租金31750元及自2018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尚欠租金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二、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金400916元及相应违约金（违约金以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的《租金明细表》载明的各期租金的实际欠付金额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六的标准，自各期租金的应收日期起算，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向玲、被告钱聪对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向玲、被告钱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追偿；四、被告黄毅、被告汤迪游、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向玲、被告钱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8000元；五、若被告黄毅、被告汤迪游、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向玲、被告钱聪中任何一方履行了前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其他被告对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金钱给付义务在相应范围内予以免除；六、驳回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黄毅、被告汤迪游、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向玲、被告钱聪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07元、公告费（以实际发生金额为准），由被告黄毅、被告汤迪游、被告重庆吉峰帝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吴彦军、被告李淑艳、被告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四川吉峰车辆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被告向玲、被告钱聪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高 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郭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