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4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存平，男，1963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乐杰，福建凡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阮晓丹，女，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平，福建盖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初逸，男，196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家林，福建璞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练志杨，男，1964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紫兰，女，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上诉人翁存平因与被上诉人阮晓丹、吴初逸、练志杨、林紫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2020）闽0922民初1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翁存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没有出具案涉鉴定报告的资格，案涉鉴定报告既没有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的材料，也没有鉴定人员签字，一审法院采信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存在错误，一审法院认定翁存平尚欠集体款项97738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以《关于前坂村旧厝改建工程遗留问题股东解决方案确认书》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存在错误；3、一审法院认定阮晓丹、练志杨、林紫兰均认可《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存在错误。本案中，对案涉的合伙项目成本、费用、投资、收入、债权债务等进行专项审计，是认定本案各方当事人是否承担责任的关键，一审法院没有依法对案涉的合伙项目委托专项审计存在错误。 阮晓丹辩称，1、一审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翁存平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法院采信吴初逸提供的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并无不妥，该鉴定报告能够客观反映案涉工程的财务状况及合伙人之间的账目情况；（2）因《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载明翁存平尚欠集体款项977383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翁存平返还阮晓丹投资款479400元及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3）翁存平提供的古田县合信商务代理有限公司核算的账目，没有得到阮晓丹、吴初逸、练志杨、林紫兰的认可，不能证实翁存平的上诉主张。请求驳回翁存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吴初逸辩称，一审法院采信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认定翁存平尚欠集体款项977383元，因而支持阮晓丹的诉讼请求，该认定与判决分析合理，依据充分，事实清楚，认定与判决正确。翁存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1、《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虽系吴初逸单方委托作出的，但得到阮晓丹、吴初逸、练志杨、林紫兰的认可；2、各方当事人均认可吴初逸系项目的负责人及管理人，翁存平也认可吴初逸系案涉工程合伙资金的收款人和工程负责人，吴初逸提交的账目是原始、客观的，至今各合伙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吴初逸有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行为；3、翁存平虽然提供了所谓的账本等材料以供鉴定，但其他合伙人均认为翁存平没有参与管账，其提供的账本不客观，不能客观体现相应的工程账目往来，其他合伙人也不同意将翁存平提供的账本进行财务往来鉴定；4、《关于前坂村旧厝改建工程遗留问题股东解决方案确认书》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不能得到采信。即使该确认书是客观真实的，也只是合伙中间结算，不是最终结算报告，不能全面反映合伙人的债权债务情况；5、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具备出具鉴定报告的资质，其出具的报告的客观性和合法性应当得到认定。请求驳回翁存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林紫兰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其坚持一审时的答辩意见；2、其认可吴初逸委托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3、对于翁存平提供的证据材料，只对其中的各合伙人的出资金额无异议，对其他材料不认可，翁存平二审提交的会计审核账目，不能作为反驳一审判决的依据。请求驳回翁存平的上诉，维持原判。 练志杨未作书面答辩。 阮晓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阮晓丹与吴初逸、翁存平、练志杨、林紫兰于2011年5月5日签订的前坂建房《合伙协议书》无效；2、吴初逸、翁存平、练志杨、林紫兰连带返还阮晓丹集资款479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2011年5月13日起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10月8日止的利息为22165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阮晓丹、吴初逸、翁存平、练志杨、林紫兰合伙与他人改建古田县××街道××村××路××号、四号旧厝，现地址为古田县××街道××村××路××号。所建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均非阮晓丹、翁存平、练志杨、林紫兰、吴初逸。阮晓丹为合伙建房投资570000元，占合伙投资比例25%，后又追加投资50000元，现已分得现金140600元。房屋建成后阮晓丹即未取房屋实物，也不存在个人将房屋出售的行为。另查明，练志杨与阮晓丹、吴初逸、翁存平、林紫兰签订《合伙协议书》时，练志杨以“练志镇”为名签订该协议书。练志镇陈述其并未参与建房，且对练志杨参与建房的事情亦不知情。 一审法院认为，阮晓丹、吴初逸、翁存平等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所涉建设项目未取得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且双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故该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上载翁存平尚欠集体款项977383元，阮晓丹主张的款项应由翁存平支付。翁存平关于案涉投资款不应由其负责返还的抗辩，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练志杨、林紫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1、阮晓丹、吴初逸、翁存平、林紫兰、练志杨（《合伙协议书》记载姓名为“练志镇”）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落款时间：2011年5月5日）无效；2、翁存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阮晓丹投资款4794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自2019年10月24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驳回阮晓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0元，由阮晓丹负担3418元，翁存平负担7392元。 到庭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翁存平、吴初逸应否返还阮晓丹投资款479400元及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合伙对危房进行改建时并未办理建设审批、许可等手续，亦未取得建设部门的批准，因此，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并无异议，应得到确认。本案的关键在于各合伙人投入的财产为谁占有的问题，本案各合伙人均认可吴初逸系案涉工程合伙资金的收款人和工程负责人，并由其持有合伙账目及相关材料，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吴初逸提供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虽系其单方面委托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所作，但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阮晓丹、练志杨、林紫兰均认可该份鉴定报告得出的结论，阮晓丹、吴初逸、练志杨、林紫兰均认为翁存平没有参与管账，不同意将翁存平提供的账本进行财务往来会计鉴定，也不同意将吴初逸、翁存平提供的账本共同委托鉴定，且丁昌全拥有会计从业资格证书，可以对合伙账目及材料进行整理、归类，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亦具有代理记账等经营范围，故古田县弘瑞财务服务有限公司根据吴初逸提供的合伙账目及相关材料进行整理后出具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以客观反映案涉工程的财务状况及各合伙人之间的账目情况，以供了解合伙财产的具体情况。二审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对于合伙期间销售房产、回笼款项的情况进行了核对，翁存平对于其经手销售合伙房产9套的事实不持异议，应当得到认定，按照上述鉴定报告的分析，翁存平占有款项达到193.65万元，翁存平虽提出异议，但其无法提供反驳证据推翻上述认定，故其相关主张，依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扣除支付的工程款项和其他款项后，翁存平仍然多占有合伙财产达到97万余元，而其他合伙人并无欠款，故阮晓丹所主张的款项及利息应由翁存平负责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合伙体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按照合伙事务执行人吴初逸提供的合伙账目及相关材料进行整理后出具的《财务往来中介会计师鉴定报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以作为认定合伙财产占用情况的依据。扣除支付的工程款项和其他款项后，翁存平仍然多占有合伙财产达到97万余元，而其他合伙人并无欠款，故阮晓丹所主张的款项及利息应由翁存平负责支付。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翁存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练志杨、林紫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确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并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92元，由上诉人翁存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刘为河 审判员 罗文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巧彬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