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7129号原告：陈胜，男，198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告：戈恒周，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阳县。原告：王洪勇，男，1985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枣园街道府右街27号。法定代表人：沈先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锋，男，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职员。第三人：邬剑亮，男，198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聚华，山东兆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临沂盛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临港经济开发区壮岗镇陈家老窝村。法定代表人：唐志敏。原告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与被告山东湘泰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泰公司）、第三人邬剑亮、第三人临沂盛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胜、戈恒周、王洪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被告湘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金锋，第三人邬剑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惠聚华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盛唐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xxx车辆的执行，并解除对（2018）京0114执2848号强制执行裁定书所涉车辆的查封扣押，将法院查封扣押的车辆返还陈胜、戈恒周、王洪勇；2.案件受理费由湘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4日对xxx车辆进行了查封扣押，查封裁定书文号为（2018）京0114执2848号，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对此有异议。xxx车辆的最初所有人为盛唐公司。2016年6月5日，盛唐公司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卖给了邬剑亮。2017年11月28日，邬剑亮又同样以80万元的价格将车辆卖给了陈胜、戈恒周、王洪勇。车辆系动产，根据物权法规定，发生买卖关系时，应当以交付作为确定所有权的标准，故该车辆在被法院查封扣押时的所有人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该车辆与盛唐公司已经无任何关系。法院不应因盛唐公司与湘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而扣押或者执行该车辆。被告湘泰公司辩称：不同意陈胜、戈恒周、王洪勇的诉讼请求。1.案涉车辆是盛唐公司和中国康富国际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富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根据合同约定，在盛唐公司未付清所有租赁款项之前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康富公司。2016年11月16日，康富公司与湘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转让给了湘泰公司。根据生效判决书，盛唐公司欠付湘泰公司租金和利息，故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盛唐公司名下，但所有权属于湘泰公司。2.陈胜、戈恒周和王洪勇购买车辆并非善意。在其与邬剑亮的车辆买卖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不能过户”，这不符合一般的市场行为。案涉车辆是在道路上行驶的车辆，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作为行业从业人员，应知车辆不过户并不能为该车办理年审手续，三年拖审后该车就会被注销，交管部门发现该车也可以予以扣押。陈胜、戈恒周、王洪勇述称“是自用，也没有管那么多就买了”显然不符合一般的市场交易方式和交易目的。案涉车辆2013年1月份的价格是393万元，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在2017年11月28日的购车价格是80万元，此价格严重脱离市场价格。结合“车辆不能过户”和如此低的80万元价格，可以看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在购买车辆时动机是恶意的，是故意购买非法处置的车辆。3.陈胜、戈恒周、王洪勇提出的“物权和债权不能共存”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和《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以上两个法律条文的适用前提是车辆处于租赁期限内，在租赁期限内，出租人不能既主张合同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合同主张租赁物所有权。但本案的事实是，根据《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二“合同主要成交条件明细表”的约定内容，租赁期限截止日是2016年5月15日，期限36期，湘泰公司起诉案涉车辆的租金是在2017年1月23日，将车辆取回的时间是2018年1月份，所以湘泰公司主张未付租金和取回车辆都是在租赁期限结束后，就是承租人盛唐公司已经使用了车辆36期，租赁期限已经结束的情况下进行的，湘泰公司当然有权要求盛唐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并且取回车辆，因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在承租人支付完毕合同款项前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湘泰公司。第三人邬剑亮述称：邬剑亮自2012年起与盛唐公司开展业务，陆续向盛唐公司提供砂石料。截至2016年6月初，盛唐公司已经拖欠邬剑亮货款达300余万元。因盛唐公司无力付款，经协商，盛唐公司同意将公司名下的案涉泵车作价80万元抵偿部分欠款。因盛唐公司在《协议书》中明确保证车辆产权属于盛唐公司真实、无产权纠纷，邬剑亮才同意购买了该车。后邬剑亮一直催促盛唐公司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但盛唐公司因债务缠身，法定代表人四处躲债下落不明，故未能办理。戈恒周与邬剑亮在2017年11月28日签订《买卖协议书》属实。邬剑亮将从盛唐公司购买的车辆（号牌为xxx）以80万元出卖给戈恒周，双方履行完毕了买卖协议。邬剑亮将自己合法购买的车辆出卖给戈恒周等并予以交付，属于有权处分。至于该车被湘泰公司申请法院扣押，邬剑亮并不知情。但根据物权法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湘泰公司申请法院扣押已属于戈恒周等购买所有的车辆错误，法院应予解除扣押，将涉案车辆返还给戈恒周等。第三人盛唐公司未作陈述。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8日，盛唐公司（承租人）与康富公司（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及附件1-5（编号为KFZL2013-0152）约定：承租人以融资租赁方式租赁出租人购买的型号为SY5250GJB的搅拌车6台、型号为SY5419THB的泵车1台；承租人自主选择租赁物及租赁物的制造商和出卖人，承租人对上述自主选择和决定负全部责任，出租人对交易条件的选定不承担任何责任；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上述选择和决定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出租人也可委托承租人以其自己的名义与出卖人签订《产品买卖合同》购买本合同项下的租赁物，该《产品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货款由出租人向出卖人支付，所购买的租赁物所有权在本合同履行完毕前属于出租人；本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6月15日至2016年5月15日，分36期，租金支付方式为月付，出租人应按本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方法制定租金支付表，承租人应按本合同约定及租金支付表所约定的金额、时间、方式向出租人支付租金，承租人逾期支付的则以逾期金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标准向出租人支付逾期利息。该合同另约定有其他条款。2013年4月25日，车牌号为xxx的车辆被登记于盛唐公司名下。该车类型为重型专项作业车，品牌型号为“三一牌SY5419THB”，车辆识别代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车辆出厂日期为2012年7月25日。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由康富公司持有，而机动车行驶证原件随车由盛唐公司占有。2013年1月18日，盛唐公司与三一重工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约定购买型号为SY5250GJB的搅拌车6台（每台48万元）、型号为SY5419THB的泵车1台（单价393万元）。2013年5月15日，盛唐公司在《租赁物接收清单》（融资租赁合同附件三）上盖章，确认收到型号为SY5250GJB的搅拌车6台、型号为SY5419THB的泵车1台。2014年7月22日，车牌号为xxx的车辆被抵押给三一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6年5月15日，上述《融资租赁合同》到期。2016年6月5日，盛唐公司（甲方）与邬剑亮（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车牌号为xxx、发动机号为xxx的车辆出售给乙方，车辆产权属于甲方真实，无产权纠纷，一旦发生问题由甲方负责；经双方协商价格为80万元；此车自2016年6月5日12时00分以前与该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甲方负责，自2016年6月5日14时00分以后与该车发生的一切有关事情及问题由乙方负责；过户由甲方办理，甲方出示手续，一切过户费用甲方承担，期限为60天。该合同另手写备注：此车任何债务纠纷、法律纠纷，一切由甲方承担，如出现问题甲方无条件退还车款，并承担一切费用和10%违约金。2016年11月16日，康富公司与山东华东三一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三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KFZL2013-0152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同时转让给华东三一公司。截至2016年10月31日，盛唐公司应付租金7276993元，实付租金861052元，尚欠租金415941元、逾期利息108649.34元、留购价100元。同日，康富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将转让事宜通知盛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志敏。2017年1月23日，华东三一公司在本院起诉盛唐公司，称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已经全部到期，但盛唐公司未支付全部租金，故要求判令盛唐公司向华东三一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及留购款等。2017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67号判决），判决盛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东三一公司租金47441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同时认为，对于华东三一公司主张要求支付留购款100元的诉讼请求，因承租人盛唐公司未明确表示是否选择留购设备，故华东三一公司就此无权主张，不予支持。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11月28日，邬剑亮作为甲方，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作为乙方签订了《买卖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车牌号为xxx的车辆转卖给乙方，车辆信息真实；经双方协商价格为80万元；此车自2017年11月28日下午18时以后发生的所有事与甲方无关，乙方自行承担；此车为债权转让车，不能过户，乙方自愿购买，以后年检甲方配合，以前此车债权与乙方无关；此车由甲方从盛唐公司合法购买，现转让给乙方。当日，邬剑亮收到车款80万元。盛唐公司与康富公司另曾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编号为KFZL2013-0160的《融资租赁合同》，盛唐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向康富公司租赁搅拌车8台。2016年11月16日，康富公司与华东三一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同时转让给华东三一公司。2017年1月23日，华东三一公司在本院起诉盛唐公司，称该《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已经全部到期，但盛唐公司未支付全部租金，故要求判令盛唐公司向华东三一公司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逾期利息及留购款等。2017年9月20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4民初305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050号判决），判决盛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东三一公司租金502302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现已生效。2019年1月14日，因华东三一公司就3050号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8）京0114执2848号]，本院查封、扣押了被执行人盛唐公司名下xxx号车辆。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就此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理由如下：xxx车辆的最初所有人为盛唐公司，在2016年6月5日，盛唐公司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卖给了邬剑亮，在2017年11月28日，邬剑亮又同样以80万元的价格将该车辆卖给了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三人；车辆系动产，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发生买卖关系时，应当以交付作为确定所有权的标准，故该车辆在被扣押时的所有人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三人，该车辆与盛唐公司无任何关系，不应因盛唐公司的法律纠纷而扣押该车辆；该查封扣押给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带来了严重的经济损失，请求尽快解除对xxx车辆的查封扣押。2019年1月29日，华东三一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湘泰公司。2019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京0114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就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就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该案中，被执行人盛唐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法院对其名下车辆予以查封、扣押，并无不当。故陈胜、戈恒周、王洪勇所提案外人异议，于法无据，裁定驳回陈胜、戈恒周、王洪勇的异议请求。庭审中，陈胜、戈恒周、王洪勇补充了下述意见：1.本案并没有证据证明车牌号为xxx的车辆即为编号为KFZL2013-0152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根据3067号判决书，湘泰公司在该案中主张了未付租金的债权及车辆回购款100元的债权，可见湘泰公司已经放弃了其对租赁物的所有权，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了湘泰公司对租金的债权，故其不应再同时主张租赁物的所有权，即该车应归盛唐公司所有且盛唐公司有权处分；3.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从邬剑亮手中购买车牌号为xxx的车辆时，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和其他公示平台核查未显示该车为融资租赁物，邬剑亮也提供了其与盛唐公司的买卖合同、机动车行驶证原件和保单原件，因此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和邬剑亮均无从知晓该车存在其他权利人，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4.邬剑亮以80万元从盛唐公司购得该车，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也以该价格受让，且花费了8.9万元的中介费和10万余元的维修费，不属于以不合理的低价购得车辆；5.购车时邬剑亮告知陈胜、戈恒周、王洪勇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还在盛唐公司处，因已经无法联系盛唐公司故无法交付，因三人购车目的为自用，故在邬剑亮能交付机动车行驶证的情况下，三人同意购买该泵车，现实环境中工程车不带机动车登记证书的情况并不少见。邬剑亮则补充陈述：盛唐公司将涉案泵车抵债给邬剑亮时，盛唐公司从未向其披露过就该车存在未清偿的债务，且盛唐公司持有机动车行驶证原件，在确认该车登记在盛唐公司名下的情况下，双方直接参考市场二手车价格协商确认了80万元的购车价格。当时邬剑亮没看过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发票，也没有询问该车的原价。《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过户期限，但因盛唐公司法定代表人躲债无法联系，导致该车未能办理过户手续，邬剑亮购车时一直认为该车可以办理过户手续。买车后因车辆闲置邬剑亮便通过中介以同样的价格卖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支付了中介费。以上事实，有机动车行驶证、《协议书》《买卖协议书》、收条、转账明细、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对（2018）京0114执2848号执行裁定书执行过程中查封、扣押的车牌为xxx的车辆是否享有所有权、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盛唐公司与康富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签订的编号为KFZL2013-0152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为型号为SY5250GJB的搅拌车6台及型号为SY5419THB的泵车1台；盛唐公司于2013年5月15日确认收到型号为SY5250GJB的搅拌车6台、型号为SY5419THB的泵车1台；车牌号为xxx的泵车于2013年4月25日被登记于盛唐公司名下，品牌型号为“三一牌SY5419THB”，且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原件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原件由康富公司/湘泰公司持有，发票上载明的销货单位与案涉《融资租赁合同》对应的《产品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一致。根据上述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足以认定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型号为SY5419THB的泵车即为车牌号为xxx的泵车。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否认车牌号xxx的泵车为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并提出涉案车辆登记时间在KFZL2013-0152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接收时间之前，可以佐证其主张。本院认为，涉案车辆已于2012年7月25日出厂，在融资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先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还是先交付租赁物只是双方确定的具体履行方式，在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KFZL2013-0152号《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租赁物所有权在承租人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前属于出租人。因此，在盛唐公司履行完毕支付租金、留购价款等全部合同义务前，车牌号为xxx的泵车的所有权应归湘泰公司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出租人既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又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告知其依照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作出选择。出租人请求承租人支付合同约定的全部未付租金，人民法院判决后承租人未予履行，出租人再行起诉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收回租赁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据此可知，虽然湘泰公司在3067号判决中主张了未付租金的债权及车辆留购价100元的债权，但并不意味着湘泰公司已经放弃对租赁物的所有权以及租赁物的所有权已经发生移转。更何况根据3067号判决，因承租人盛唐公司未明确表示是否选择留购设备，湘泰公司并无权主张100元留购款，该判决并未支持湘泰公司的该项诉请。可见，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湘泰公司仍应是车牌号为xxx的泵车的所有权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关于湘泰公司已经放弃对租赁物的所有权，案涉泵车已归盛唐公司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盛唐公司并未取得车牌号为xxx的泵车的所有权，因此其对该车的处分，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据此，本案应审查的核心问题为，本案是否存在善意取得情形。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主张动产仅以交付为所有权确权依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邬剑亮的购车行为是否符合善意取得。邬剑亮在与盛唐公司签订《协议书》时，仅要求查看、交付该车的行驶证原件，却未要求查看、交付该车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购车发票，显然不符合一般的交易常识和通常的交易习惯，其并未尽到足够的审慎义务。若邬剑亮要求盛唐公司提供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购车发票，在盛唐公司未予出示和交付的情况下邬剑亮仍签订合同，则邬剑亮应对该车的权属风险、抵押风险等已有心理预期。邬剑亮称该车系为盛唐公司的抵债之物，但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系买卖合同，并无任何抵债的意思表示，邬剑亮也未举证证明存在盛唐公司的欠债事实。邬剑亮称其与盛唐公司协商车价时并未询问该车原价，此极不符合常理，且原价为393万元的泵车在三年后直接折价成80万元，显然并非合理的市场价格。综上，本院认为邬剑亮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其并未取得案涉泵车的所有权，其对案涉泵车的处分仍为无权处分。关于陈胜、戈恒周、王洪勇的购车行为是否符合善意取得。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在明知邬剑亮并非案涉泵车的登记所有人且邬剑亮无法提供该车机动车登记证书及购车发票、车辆也无法过户的情况下，仍与邬剑亮签订《买卖协议书》，属于明知并接受该泵车存在的权属风险或者抵押风险，不能认为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陈胜、戈恒周、王洪勇称其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已经通过中国人民银行官网和其他公示平台核查确认该车非融资租赁物，也不知晓该车存在其他权利人，但其却未核查出该车办理过抵押登记，也能说明其并未尽到审查义务。至此，本院认为陈胜、戈恒周、王洪勇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善意取得情形。综上所述，陈胜、戈恒周、王洪勇并未取得车牌为xxx的泵车的所有权、其并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所提出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盛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胜、戈恒周、王洪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陈胜、戈恒周、王洪勇负担，已交纳。公告费（按实际发生额确定）由第三人临沂盛唐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娟审 判 员  高 笛人民陪审员  潘素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琛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