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4民终36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小荣，女，汉族，1978年8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民身份号码：430×××04X。委托诉讼代理人：古筝，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淑奕，广东古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男，汉族，1988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湘阴县×××，公民身份号码：430×××139。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臆伶，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剑波，男，汉族，1984年5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32。上诉人黎小荣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原审第三人林剑波退伙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20）粤0403民初1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小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黎小荣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明及林剑波明确知晓《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的全部内容后自愿签订，应是合法有效，李明应依约向黎小荣支付490万元。一审法院采纳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认为鉴定意见与黎小荣关于协议内容系一次性书写而成不存在事后添加书写的说法完全相悖，故而不支持黎小荣的请求，该认定存在严重错误，存在浓重的个人主观推断色彩。首先，在一审庭审上经询问鉴定人员，一次性书写的概念为何，鉴定人员的回答是“在37233文件时间鉴定中3.8条有规定一次性书写的定义，一次性书写的不同的文件之间在同一份文件的不同部分之间，采用相同的方法，同一种工具在相同的条件下连续制作形成的。”通俗的说法就是要按照时间的顺序从纸的上面到下面顺着下来写的。因为黎小荣在书写时需要思考表达的内容方式，《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的所有内容并没有按照时间脉络由上往下书写，而是想到哪写到哪，所以并不符合鉴定层面的一次性书写，黎小荣也从未自认过是一次性书写的事实。鉴于此，才会在一审庭审再次询问鉴定人员，“因为本案涉及的鉴定检材，是书写的协议，因为在现实生活中经常就会想着先把后面的格式条款写完再回来写前面的主要的条款，这属于一次性书写还是事后添加？”鉴定人员的回答是“按照文件鉴定技术规范，那你把前面的格式写好之后，后边的内容添加了，从技术的角度那就是添加的。从技术角度讲，只要是添加的，那就是添加的。”这话的意思是只要不是按照顺序从上往下书写，先写后面再写前面就是事后添加，这与正常理解的事后添加并不一样，所以黎小荣在书写过程中应属于鉴定层面的事后添加，但不属于后续自行添加书写，后续自行添加书是指其他人签字之后，未经其他人同意私自增加书写内容。黎小荣虽然不是按照顺序书写的，但是书写完所有内容后再让李明和林剑波签字，明显不属于后续自行添加书写。再者，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并不存在唯一性，根本无法作为本案最重要的判决依据。该鉴定意见认为鉴定内容是其他内容（不含落款签名）书写之后添加书写形成，无法判断其书写时间间隔。且经鉴定人员出庭确认，只要是不按照时间顺序，由上往下的书写，均属于事后添加书写，这鉴定结论根本无法判断，事后添加的内容是在李明及林剑波签字之前还是之后，黎小荣确实是在书写完毕所有内容之后，李明及林剑波是在完全知晓协议内容后才自愿签订的，李明需要履行支付的义务，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该份不确定结论的鉴定意见做出了本案的判决，严重损害了黎小荣的合法权益。二、对于本案的诉讼请求，黎小荣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该份鉴定意见并无法证明李明的证明目的，该份鉴定意见存在不唯一性，无法排除是李明签名前事后添加，还是签名后事后添加，无法证明《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的内容不是三方自愿达成的，所以该鉴定费用应由李明承担。综上所述，黎小荣的上诉事实与理由充分，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黎小荣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明辩称：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林剑波称认可一审判决，无补充意见陈述。黎小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李明向黎小荣支付退伙结算款490万；2.李明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3月底，李明、林剑波与案外人赵光涛磋商合伙经营口罩机加工业务。因林剑波没有钱出资，三方最终未签订合伙协议。后黎小荣与李明合伙经营口罩机加工业务，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购买配件设备、共同生产销售口罩机，收益五五分成，生产组装场地为珠海瓦尔基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瓦尔基公司）厂房。2020年4月2日至4月18日期间，黎小荣与李明之间通过微信就口罩机的生产销售、调试、发货、配件采购、货款收取情况及运费承担等进行沟通。2020年4月12日，黎小荣组建微信群并邀请李明、赵光涛加入群聊。2020年4月12日至4月16日期间，黎小荣与李明之间在微信群里就出货单的填写、发货、配件采购、货款收取等进行沟通。2020年4月14日，黎小荣向林剑波转账支付30万元用于购买N95口罩齿模，双方有通过微信沟通转账事宜。后林剑波亲自前往东莞购买N95口罩齿模并送至瓦尔基公司厂房。2020年4月19日下午13时37分至14时10分期间，赵光涛发微信给李明，告知李明卖方同意用不了的超声波都可以退货。李明回复，超声波都是赵光涛对接的，如果不行就马上退，退了双方就清账。赵光涛回复，没问题，因为不记账所以很混乱，操作方式不符合规矩，现提出一种分配方案，合作前的16台不动，李明销售的6台算李明的，李明还有10台没有销售出去，赵光涛销售的6台算赵光涛这边的成本，清算完后就各做各的。黎小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内容记载如下:“因甲、乙、丙三方合作口罩机项目暂停，现三方协议结算如下：1.清点所有项目材料、设备、工具等，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2.超声波10台，调式好的打耳机6台，留给甲方。以上三方签字生效，签字生效后，口罩机项目合作终止，互不扯皮。”上述协议落款“甲”处有黎小荣的签名，“乙”处有李明的签名，“丙”处有林剑波的签名。一审庭审过程中，李明与林剑波称，该协议仅有一份，由黎小荣书写而成，李明与林剑波于2020年4月19日下午分别在协议落款乙、丙处签名后，协议由黎小荣收回。李明与林剑波签名时，协议第1点内容仅有“1.清点所有项目材料、设备、工具等”这句话，后面并无“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这些内容，该内容系黎小荣事后自行添加书写。黎小荣称，该协议系其与李明、林剑波于2020年4月19日下午签订，协议内容由黎小荣一次性书写而成，不存在事后自行添加内容的情形，协议仅有一份，李明与林剑波签名后由原告收回。上述协议签订后，李明留下7台超声波机和6台打耳机，将剩余机器全部拖走。当晚18时48分，黎小荣发微信给李明，以李明违反协议约定，留下的是6台调包的未调试好的打耳机，要求李明在30分钟内送6台调试好的打耳机到瓦尔基公司或转账30万元至黎小荣的银行卡。2020年4月21日，林剑波按李明指示将《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第2点中的剩余3台超声波机退回至瓦尔基公司厂房，并通过微信向李明发送退回设备的照片及视频。2020年6月29日，一审法院依李明申请委托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对黎小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第1点中的“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与结算协议上的其他内容的书写先后顺序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后李明向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交纳鉴定费49680元，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8日向李明开具5张增值税发票。2020年7月27日，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送检检材《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上手写字迹“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是在其他内容（不含落款签名）书写之后添加书写形成，无法判断其书写时间间隔。2020年8月10日，黎小荣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异议书》及《重新鉴定申请书》。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复函》，就黎小荣提出的异议作出解释、说明。黎小荣在收到《复函》后于2020年8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交《复函异议书》。一审法院遂通知黎小荣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并通知鉴定人出庭。后黎小荣向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交纳三位鉴定人出庭费用5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黎小荣与李明合伙期间，就合伙开支和货款收取，双方未制作统一的合伙账目，仅就各自经手的部分自行记账，也没有进行过对账结算。双方确认黎小荣经手卖出420万元的机器，其中黎小荣收款208万元，李明收款212万元。黎小荣与李明、林剑波均确认，林剑波在黎小荣与李明合伙期间有提供劳务，帮忙跑腿，并提供过一些配件。瓦尔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赵光涛，股东为黎小荣和赵光涛。一审诉讼过程中，黎小荣称，黎小荣与李明于2020年3月底开始合伙，加工口罩机所需要的配件（包括超声波）基本都是由黎小荣购买，据黎小荣统计，黎小荣的出资达2760212.7元。李明仅出资购买了一些配件，具体是哪些配件黎小荣不清楚，李明未告知黎小荣。双方没有明确分工，是共同购买配件设备、共同生产、共同收取货款。合伙期间，双方共生产了KN95打片机30台、KN95封口机6台、KN95焊耳机30台、KN95点焊机30台、平面打片机12台。黎小荣经手销售的有KN95打片机8台、KN95封口机3台、KN95焊耳机9台、KN95点焊机9台，货款420万元，李明收款212万，黎小荣收款208万元。李明销售的有KN95打片机5台、KN95点焊机1台、平面打片机6台。李明销售所得的货款，未交给黎小荣，也未分配给黎小荣。未销售的机器除李明留下的6台KN95焊耳机（即《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第2点中提到的6台打耳机）外，其他都被李明拉走。协议第2点中留下的10台超声波是剩余没有使用的。协议第2点约定留给黎小荣的10台超声波和6台打耳机实际上是留给瓦尔基公司用来抵扣场地租金和加工费的。李明称，黎小荣与李明自2020年4月3日开始合伙，黎小荣免费提供瓦尔基公司厂房作为经营场地。黎小荣有出资购买配件和设备，黎小荣购买的超声波有12台，但是都是次品不能使用，黎小荣的出资估算有50-60万元。李明出资购买了所有的刀模、加工件、7台封口机、30台KN95焊鼻梁机和15台超声波。李明在与黎小荣合伙之前，曾与林剑波合作生产了30台打耳机。2020年4月3日至4月10日期间，李明在瓦尔基厂房进行组装调试这30台打耳机，这30台打耳机是李明自己所有，不是合伙财产。合伙期间，双方共同负责生产销售，李明负责技术和人员调配。双方共生产了20台KN95打片机，但一台也未销售出去。黎小荣对外销售的是李明之前自己生产的16台打片机及30台打耳机。当时双方约定李明之前生产的机器，李明给黎小荣底价，黎小荣销售出去后，只需要向李明支付底价，超过底价的部分归黎小荣所有。黎小荣经手上卖出了420万的机器，李明收款212万，黎小荣收款208万元。黎小荣收的208万元还没有与李明结算。《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第2点提到的10台超声波和6台打耳机，10台超声波都是前面准备销售的KN95打片机拆下来的不良品。留下的6台打耳机是李明自己所有的30台打耳机中的，当时李明与黎小荣约定没有卖出去的20台KN95打片机全部归被告，李明留下6台打耳机给黎小荣，不存在留10台超声波和6台打耳机给瓦尔基公司抵扣场地租金和加工费的说法。林剑波称，其不清楚黎小荣与李明之间的合伙情况，林剑波在黎小荣与李明合伙之前为李明加工了30台打耳机的配件，并于2020年4月3日按李明指示将30台打耳机配件送至瓦尔基公司厂房。2020年4月19日上午，黎小荣与李明在瓦尔基公司厂房谈清算的时候，林剑波在场。当时是黎小荣与李明自己在沟通，林剑波并不清楚黎小荣与李明谈话的内容，但黎小荣与李明没有与林剑波谈过李明给林剑波10万元组装费的事情。案外人赵光涛在一审法院作出的询问笔录中称，一开始赵光涛是准备与李明、林剑波合伙经营口罩机加工业务，因林剑波没钱出资，后来变成黎小荣与李明合伙，赵光涛代表黎小荣与李明进行沟通。林剑波与赵光涛一样，都是跑腿的，不是合伙人。当时约定瓦尔基公司厂房提供黎小荣与李明使用，黎小荣与李明向瓦尔基公司支付场地租金，但是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时间。2020年4月19日下午签订《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时，赵光涛不在场，对协议内容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黎小荣与李明虽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根据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群聊记录，双方签订《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及双方自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双方共同出资经营口罩机加工业务，并共同参与口罩机的生产销售、配件及设备采购、收取货款等经营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的个人合伙的情形，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口罩机加工业务关系。现针对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结合到案证据，围绕争议焦点逐一评述如下：一、关于黎小荣诉请李明支付退伙结算款490万元。黎小荣主张经过合伙清算，其与李明、林剑波达成《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根据协议第1点的约定，李明应向其支付退伙结算款490万元。李明与林剑波主张协议第1点中的内容“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系黎小荣事后自行添加书写。根据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上第1点中手写字迹“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是黎小荣在其他内容（不含落款签名）书写之后添加书写形成。该鉴定意见与黎小荣关于协议内容系其一次性书写而成不存在事后添加书写的说法完全相悖。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包括委托人名称、委托鉴定事项、鉴定材料、鉴定过程、分析说明、鉴定意见及承诺书，有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盖章及从事鉴定的三位人员签名，并附有鉴定人的相应资格说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要求。黎小荣对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已出具复函作出解释、说明，三位鉴定人也出庭接受询问并作出解答。黎小荣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条规定的重新鉴定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对黎小荣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涉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李明与林剑波关于协议第1点中的争议内容系黎小荣事后自行添加书写的主张予以采信。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黎小荣主张其与李明在合伙清算时达成了李明向黎小荣支付490万元退伙结算款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黎小荣的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鉴定费49680元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依李明申请委托第三方机构对《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第1点中的争议内容与其他内容的书写先后顺序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是为查明案情及审处本案所必需，由此而产生的鉴定费应按双方的胜诉败诉结果予以分担。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采纳《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李明已达证明目的，黎小荣应当承担鉴定不利的后果，所产生的鉴定费49680元应由黎小荣负担。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黎小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黎小荣已预付），由黎小荣负担。鉴定费49680元（李明已预付），由黎小荣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在于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粤明镜司鉴中心[2020]文鉴字第16号）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第一，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完整，委托鉴定事项明确，分析说明清晰，且有广东明镜司法鉴定中心盖章及从事鉴定的三位工作人员签名,并附有鉴定人员相应资质说明，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六条规定的鉴定书内容要求。同时，三位鉴定人已在一审庭审中出庭接受询问并对黎小荣提出的异议及问题作出解释，且黎小荣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鉴定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或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第二，黎小荣在二审中称其在书写结算协议过程中并没有顺着由上向下写，因为在想措辞的时候，想先把能确定的、比较好表述的内容先写好，再回头把其他内容写完。但是，在一审2020年6月2日询问笔录中，黎小荣称“2020年4月19日下午，三方达成一致意见后，我手写了结算协议，这个协议第1点的内容不存在后来加上去的情况，当时就是这么写的，我没有改动过”。由此可见，黎小荣在一、二审中对如何书写结算协议的表述不同，故而本院对黎小荣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分析，一审法院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认定案涉《口罩机项目结算协议》中第1点“估值500万，其中10万抵组装，剩余490万元退回给甲方。全部由乙方支付，丙方的10万组装费由乙方支付”系黎小荣事后自行添加书写，并无不当。据此，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形下，黎小荣请求李明支付490万元退货结算款，理据不足。此外，一审法院对于鉴定费49680元由黎小荣负担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黎小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0元，由上诉人黎小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詹 洁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奕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