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69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轶铭，男，198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青浦区。辩护人龚正铭、吴滨，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贇杰，男，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本市闵行区。辩护人金韶峰，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2，女，1982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洛阳市，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胡弘，上海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刑诉〔2020〕1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轶铭及辩护人龚正銘、吴滨，被告人张贇杰及辩护人金韶峰，被告人杨2及由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胡弘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享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盈公司”)及关联公司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亿国星(上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亿国星”)、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均由中亿国星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享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某1，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享盈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延安东路XXX号金光外滩金融中心16楼作为其总部，下设瑞金分部、外滩分部(原嘉华分部)、上海广场分部、古北一部、古北二部等多个营业部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享盈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中亿国星、享盈公司“票据通”等理财产品，以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票据作为抵押，与投资人签订《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承诺投资期限3个月至12个月、8%至15.2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由杜某某实际控制的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公司等账户。被告人张轶铭于2016年6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分部、外滩分部及古北二部区域经理，负责对上述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管理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轶铭担任上述分部区域经理期间，上述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62,969万余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846万余元。被告人张贇杰于2016年6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一部、外滩分部经理，负责对上述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该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贇杰担任分部经理期间，上述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27,973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273万余元。被告人杨2于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瑞金分部经理，负责对该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该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杨2担任瑞金分部经理期间，该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2,67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466万余元。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张轶铭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张贇杰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杨2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张轶铭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赃680,200元；被告人张贇杰在案发后共计退赃488,000元；被告人杨2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赃428,1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享盈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中亿国星档案机读材料、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享盈公司销售考核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证人杜某某、吴某1、郑某某、李某某、侯某、吴某2、张某、刘某某、杨某1、佘某某、梁某、罗某某、谢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朱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收款确认函等；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享盈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到案后的多份供述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作为享盈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为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三名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在本案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对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2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轶铭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贇杰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杨2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提请法院对三名被告人作出公正的判决。庭审中，三名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定性均不表异议。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并都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案发后，都能积极退赔赃款，建议法院对三名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享盈公司及关联公司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亿国星、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均由中亿国星法定代表人杜某某(另案处理)先后成立并实际控制。享盈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7日，法定代表人杨某1，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实业投资、投资咨询等【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享盈公司租赁本市黄浦区延安东路XXX号金光外滩金融中心16楼作为其总部，下设瑞金分部、外滩分部(原嘉华分部)、上海广场分部、古北一部、古北二部等多个营业部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6月至2018年8月期间，享盈公司在未经国家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中亿国星、享盈公司“票据通”等理财产品，以浙江银合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银行票据作为抵押，与投资人签订《咨询管理服务及委托协议》，承诺投资期限3个月至12个月、8%至15.25%不等的高额年化利率，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入由杜某某实际控制的浙江金掌柜仓储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台州市黄金家族投资管理公司等账户。被告人张轶铭于2016年6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分部、外滩分部及古北二部区域经理，负责对上述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管理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轶铭担任上述分部区域经理期间，上述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62,96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5,846万余元。被告人张贇杰于2016年6月起先后担任享盈公司上海广场分部、嘉华一部、外滩分部经理，负责对上述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该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张贇杰担任分部经理期间，上述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27,973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4,273万余元。被告人杨2于2016年6月起担任享盈公司瑞金分部经理，负责对该分部的全面管理及理财产品销售工作，并就该分部的销售业绩获取提成。经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被告人杨2担任瑞金分部经理期间，该分部销售团队非法吸收存款人民币12,679万余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1,466万余元。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张轶铭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30日，被告人张贇杰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9年5月28日，被告人杨2至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查，被告人张轶铭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赃680,200元；被告人张贇杰在案发后共计退赃488,000元；被告人杨2在案发前后共计退赃428,100元。庭审后,被告人杨2又向本院退赃50,000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享盈公司档案机读材料、工商登记资料、中亿国星档案机读材料、相关房屋租赁合同、享盈公司销售考核管理制度、绩效考核管理办法等证据，证实上述公司的成立时间、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等相关情况。2．证人杜某某、吴某1、郑某某、李某某、侯某、吴某2、张某、刘某某、佘某某、梁某、罗某某、谢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及三名被告人在该公司的职务情况。3．投资人朱某某、陈某某等人的证言及多名投资人的合同、收款确认函等证据，证实享盈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POS交易明细、享盈公司销售情况统计表单等证据，证实三名被告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5．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相关银行转账记录、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证实三名被告人投案自首及退赃情况。6．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到案后的多份供述，证实其在享盈公司任职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庭审宣读、出示、辨认和质证，证据合法有效，应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作为享盈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共同为享盈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应当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杨2应当减轻处罚。鉴于三名被告人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均可以从轻处罚，并退赔了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建议法院对张轶铭、张贇杰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及相关证据证实，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且给投资人造成巨大的实际经济损失，适用缓刑不足以罚当其罪，故本院对辩护人的上述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对被告人杨2辩护人提出，建议法院对杨2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轶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4年4月2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贇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2月7日起至2023年8月1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杨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退赔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各投资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轶铭、张贇杰、杨2继续退赔并按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各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池晓烽审 判 员  孙攀峰人民陪审员  张丽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陆玉婷书 记 员  陆玉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