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0779号原告：丁选颖，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上海，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梅，北京超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立，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黄禄，女，199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军，男，北京隆源天恒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第三人：深圳天轮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长源社区学苑大道1001号南山智园B1栋1801。法定代表人：王超。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凯，男，1983年5月4日出生，汉族，深圳天轮科技有限公司职员，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333号汇宾广场汇绣阁1108。原告丁选颖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666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依法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深圳天轮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轮公司）、黄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1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上海，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立，第三人黄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军，第三人天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学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为：专利号为201110435720.7、名称为“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5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5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维持本专利权有效。原告诉称：一、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是否违反保密审查规定认定错误。1.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发明创造的“完成地”存在认定错误。专利权人在被诉决定作出前自认“完成地”为中国。2.原告的证据已证明本专利“完成地”为中国。3.被诉决定关于“完成地”的认定不符合证据采纳规则。4.被诉决定关于“完成地”的举证责任分配不符合规定。5.专利法第二十条的保密审查条款是涉及专利管理秩序的条例，被告对于“完成地”应依法查明或由专利权人说明并举证。二、被诉决定关于证据3、证据6是否包括本专利的“实质性内容”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三、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2-5是否得到说明书支持存在认定错误。权利要求2记载“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而说明书记载“操作者能用腿来操控轮架的前倾或后倾，驱动两轮电动车向前或朝后”，二者操作轮架的方式不同，权利要求2及其从属权利要求3-5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2中记载的“若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倾侧的角度不同，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的速度不同，车子就会转向”，而说明书记载“操作者的重心左右倾侧，可驱使车子转向”，即关于转向方式权利要求和说明书记载的不同，权利要求2及其从属权利要求3-5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且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与法院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相矛盾。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禄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天轮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专利号为201110435720.7、名称为“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的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11年12月2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5月27日，专利权人为陈和。在本案无效宣告请求审理程序中，专利权人由陈和变更为天轮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专利权人由天轮公司变更为陈和，后又由陈和变更为黄禄。本院依法追加本专利目前的专利权人黄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它是由如下部件所构成：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它们是彼此基本对称地左右设置的，它们没有共同的车轴，能独立地转动；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第一轮架连接所述的第一车轮，第二轮架连接所述的第二车轮；第一手控杆与第二手控杆，第一手控杆连接所述的第一轮架，第二手控杆连接所述的第二轮架；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第一电动机驱动所述的第一车轮，第二电动机驱动所述的第二车轮；至少一个电子控制系统，操控所述的第一电动机与所述的第二电动机；至少一个踏脚板，与第一轮架、第二轮架相连接，供操作者两脚站立；操作者的两脚站在踏脚板上，通过所述手控杆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当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向前倾侧，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会指令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使车子前进；当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向后倾侧，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会指令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使车子后退；若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倾侧的角度不同，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的速度不同，车子就会转向，从而操控两轮电动车的向前、朝后与转向。2.一种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它是由如下部件所构成：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它们是彼此基本对称地左右设置的，它们没有共同的车轴，能独立地转动；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第一轮架连接所述的第一车轮，第二轮架连接所述的第二车轮，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之间连接且独立转动；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第一电动机驱动所述的第一车轮，第二电动机驱动所述的第二车轮；至少一个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操控所述的第一电动机与所述的第二电动机，控制所述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各自独立地实现自平衡；第一踏脚板与第二踏脚板，第一踏脚板连接所述的第一轮架、第二踏脚板连接所述的第二轮架，供操作者两脚分别站立；骑行时，操作者站立在所述踏脚板上，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当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向前倾侧，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会指令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使车子前进；当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向后倾侧，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会指令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使车子后退；若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倾侧的角度不同，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的速度不同，车子就会转向，从而操控两轮电动车的向前、朝后与转向。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其特征在于，该两轮车的第一踏脚板与第二踏脚板，分别固定地设置在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的内侧。4.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其特征在于，该两轮车的第一踏脚板与第二踏脚板，分别固定地设置在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的外侧。5.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两轮电动车，其特征在于，在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上分别设置有供腿接触的靠腿板，位于踏脚板的上方。”针对本专利，丁选颖于2016年12月2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本专利的公开文本（申请公布日为2012年6月27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251466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15页）；证据2：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授权公告日为2015年5月27日，授权公告号为CN102514663B的中国发明专利）的复印件（共14页）；证据3：公开日为2013年9月5日，公开号为US2013/0228385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的复印件（共20页）；证据4：本专利的专利登记薄副本的复印件（共2页）；证据5：在中国专利查询系统中查询到的本专利相关信息（包括中间文件列表、通知书列表）的截图的打印件（共2页）；证据6：公开日为2014年5月27日，公开号为US8738278B2的美国专利授权文本的复印件（共8页）；证据7：本专利实质审查过程中专利权人答复第四次审查意见通知书的意见陈述书的复印件（共5页）；证据8：本专利实质审查过程中审查员发出的第四次审查意见通知书的复印件（共4页）；证据9：申请日为2011年12月12日，申请公布日为2012年6月27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2514662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16页）；证据10：证据9涉及的中国专利申请在实质审查过程中审查员发出的第四次审查意见通知书以及申请人答复的意见陈述书的复印件（共9页）；证据11（对比文件A-1）：公开日为2006年12月6日，公开号为CN1872614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共28页）；证据12（对比文件A-2）：公开日为2001年10月16日，公开号为US6302230B1的美国专利授权文本的复印件（共29页）；证据13（对比文件A-3）：公开日为2004年6月9日，公开号为CN1502513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公开说明书的复印件（共12页）；证据14（对比文件A-4）：授权公告日为2009年4月29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1228037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共18页）；证据15（对比文件A-5）：公开日为2006年9月14日，公开号为US2006/0202439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的复印件（共13页）；证据16（对比文件B-1）：公开日为2010年2月4日，公开号为US2010/0025139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的复印件（共19页）；证据17（对比文件B-2）：公开日为2010年5月18日，公开号为US7717200B2的美国专利授权文本的复印件（共42页）；证据18（对比文件B-3）：公开日为2009年11月26日，公开号为US2009/0288900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的复印件（共13页）；证据19（对比文件B-4）：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12月22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920728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38页）；证据20（对比文件B-5）：公开日为2009年10月13日，公开号为USD601922S的美国外观设计专利的复印件（共5页）；证据21（对比文件B-6）：申请公布日为2010年9月15日，申请公布号为CN101835680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的复印件（共44页）；证据22（对比文件B-7）：公开日为2009年1月27日，公开号为US7481291B2的美国专利授权文本的复印件（共16页）；证据23（对比文件C-1）：公开日为2005年6月9日，公开号为US2005/0121866A1的美国专利申请公开文本的复印件（共32页）。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7年1月11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所附证据副本转送给专利权人。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丁选颖于2017年1月13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如下证据：证据3的中文译文；证据6的中文译文；证据24：本专利实质审查过程中审查员发出的第二次审查意见通知书和专利权人答复的意见陈述书的复印件（共8页）；证据25：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8月26日针对本专利作出的第300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的复印件（共13页）。丁选颖于2017年1月22日再次提交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证据12、证据15、证据16、证据17、证据18、证据20、证据22、证据23的部分内容的中文译文。2017年4月13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专利权人于2017年5月11日和2017年9月1日提交了两次意见陈述书，并提交如下附件：附件1：姓名为“S.CHEN”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页的复印件（共2页）；附件2’：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2017）浙杭证民字第7976号公证书的原件（共41页），公证内容是账号为“×××”的126电子邮箱从2011年11月30日到12月22日期间收到的来自“schen@×××.com”的数封电子邮件及其所附的附件。针对专利权人的上述意见，丁选颖分别于2017年8月25日和2017年10月12日提交意见陈述书，专利权人于2017年12月15日提交意见陈述书，并提交附件2’的补正文件（下称附件2）：附件2：浙江省杭州市国立公证处于2017年12月04日出具的“公证书补正说明”，内容是说明附件2’涉及的公证书存在打印装订错误，该补正说明附有由该公证处更正后出具的“（2017）浙杭证补字第1号公证书的原件”（共39页）以及办理该公证时下载所得的全部邮件附件的光盘一张。丁选颖于2018年3月14日提交意见陈述书。2018年6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原告补充提交了1.天轮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向外国申请专利保密审查请求书》；2.原告2018年6月14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及附件；3.原告2017年1月1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和证据3、6的中文译文；4.本专利的专利登记簿副本；5.专利权人陈和的答复意见；6.原告2017年4月28日提交的口头审理代理词；7.证据9。另查一，针对本专利，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7）京73行初7964号行政判决（简称第7964号判决），判决：一、撤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005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杨玉妹对天轮公司拥有的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不服第7964号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京行终5840号行政判决（简称第5840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5840号判决认为：根据本专利说明书上述记载的内容以及实施例附图可以看出，手控杆和靠腿板的作用是同等的，技术手段是可替换的，即手控杆或靠腿板与轮架固定连接，通过手控杆或靠腿板改变轮架的变化，因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中靠腿板是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即所有的操控都不是通过踏脚板直接控制两轮电动车的转向。而授权文本的权利要求2所述“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本领域技术人员则会理解为该技术方案包含了无需用腿改变轮架位置变化的技术方案，即操作者的腿不与轮架直接接触，不必设置靠腿板的情形，该技术方案是一种新的技术方案，是不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从原说明书中得出的，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陈和不服第5840号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最高法行申8797号行政裁定（简称第8797号裁定），裁定：驳回陈和的再审申请。第8797号裁定认为：本案中，首先，说明书[0004]段背景技术中记载的是自平衡独轮电动车，与权利要求2限定的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不同。其次，结合说明书[0028]段至[0031]段文字记载及附图3可见，说明书[0031]段所述的两轮电动车300在一个轮架上设置了一根手控杆350，供操作者使用，可以有效地操控车子的方向，与权利要求2限定的操作者通过踏脚板操控两轮电动车的向前、朝后与转向不同。再次，结合说明书[0039]至[0041]段文字记载及附图6可见，说明书[0041]段所述的两轮电动车600在两个车轮之间的连杆660上，设置了一根手控杆650，手控杆650用于操控车子的运行方向，与权利要求2限定的操作者通过踏脚板操控两轮电动车的向前、朝后与转向不同。最后，结合说明书[0032]至[0036]段文字记载及附图4可见，图4所示实施例中，在轮架上专门设置了供腿接触的靠腿板470。靠腿板470位于每个轮架上踏脚板的上方，使操作者能用腿来操控轮架的前倾或后倾，驱动两轮电动车向前或朝后。操作者的重心左右倾侧，可驱使车子转向，与权利要求2限定的操作者通过踏脚板操控两轮电动车的向前、朝后与转向不同。另外，关于踏脚板，原权利要求4仅提到”至少一个踏脚板，供操作者站立”，并未限定操作者如何操作踏脚板，故陈和关于权利要求2由原权利要求4修改而来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权利要求2限定的技术方案无法从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得出，超出了原权利要求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二审法院从本专利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公开的内容出发，认定本专利所有的操控都不是通过踏脚板直接控制两轮电动车的转向，权利要求2中靠腿板是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其修改超出了原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正确。另查二，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依据的审查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专利是否违反保密审查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将在中国完成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向外国申请专利的，应当事先报经国务院专利行政部门进行保密审查。第二十条第四款规定，对违反本条第一款规定向外国申请专利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在中国申请专利的，不授予专利权。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八条规定，专利法第二十条所称的在中国完成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是指技术方案的实质性内容在中国境内完成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第十三条规定，专利法所称发明人或者设计人，是指对发明创造的实质性特点作出创造性贡献的人。判断一项发明在向外国申请专利前是否需要进行保密审查，关键要确定发明技术方案的实质性内容是否在中国境内完成。本案中，原告认为本专利的申请人和发明人均为陈和，本专利是在中国境内完成的发明创造。但原告提交的证据4和证据5、证据3或证据6以及它们的组合、证据7、证据8、证据24和证据25等均不足以证明本专利所涉技术方案的实质性内容在中国境内完成。在案证据显示本专利的申请人和发明人为陈和，国籍为中国，所留地址为中国地址，但不能得出其所作出的技术方案的实质性内容必然在中国境内完成的。2018年5月10日，时为本专利的专利权人天轮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向外国申请专利保密审查请求书》亦不足以构成对技术方案完成于中国的明确自认。此外，从证据3或证据6记载的技术方案来看，本领域技术人员不能确认这两份专利文件的技术方案与本专利权利要求1-5的技术方案属于实质内容相同的技术方案，证据7、证据8、证据24和证据25不能证明证据3或证据6是本专利技术方案的外国申请。专利权人在意见陈述书提及“同时技术相似的美国专利（专利号US8738278B2）也已经授权”亦不足以构成对两份技术方案实质内容相同的明确自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属于在中国境内完成的发明创造，故原告的相应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5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清楚、简要地限定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本专利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自平衡式两轮电动车。第一，关于操作轮架的方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第5840号判决认定，根据本专利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以及实施例附图可以看出，手控杆和靠腿板的作用是同等的，技术手段是可替换的，即手控杆或靠腿板与轮架固定连接，通过手控杆或靠腿板改变轮架的变化，因此，在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中靠腿板是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即所有的操控都不是通过踏脚板直接控制两轮电动车的转向。而权利要求2所述“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本领域技术人员则会理解为该技术方案包含了无需用腿改变轮架位置变化的技术方案，即操作者的腿不与轮架直接接触，不必设置靠腿板的情形，该技术方案是一种新的技术方案，不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从说明书中得出。故权利要求2所述“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第二，关于转向方式。权利要求2中记载，“骑行时，操作者站立在所述踏脚板上，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当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向前倾侧，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会指令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使车子前进；当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向后倾侧，自平衡电子控制系统会指令第一电动机与第二电动机使车子后退；若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倾侧的角度不同，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的速度不同，车子就会转向，从而操控两轮电动车的向前、朝后与转向。”对此上下文作整体理解可以得出，在权利要求2中转向方式是与“通过所述踏脚板分别改变轮架的前后倾斜度”的操作方式相互关联的。基于与前述类似的理由，即权利要求2所述“若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倾侧的角度不同，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的速度不同，车子就会转向”，本领域技术人员亦会理解为包含了无需用腿改变轮架位置变化的技术方案，即操作者的腿不与轮架直接接触，不必设置靠腿板的情形，该技术方案是一种新的技术方案，不能够直接地、毫无疑义地从说明书中得出。故权利要求2所述“若第一轮架与第二轮架倾侧的角度不同，第一车轮与第二车轮的速度不同，车子就会转向”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相应的，权利要求3-5作为引用独立权利要求2的从属权利要求，亦得不到说明书的支持，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被告应在此基础上，就本专利的有效性重新进行评述。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666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丁选颖针对第201110435720.7号发明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审查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仁婧人民陪审员  曹立忠人民陪审员  李 晶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恩义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