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276号公益诉讼起诉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张涛，男，198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房山区，现在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羁押。公益诉讼起诉人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下简称市检四分院）与被告张涛土壤污染责任纠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3月13日书面告知北京市生态环境局。经查，市检四分院于2019年11月27日公告了案件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四分院指派检察员王志国、检察官助理伍杨出庭履行职务。被告张涛因服刑在押，本院依法进行询问，张涛因在服刑期间无法到庭参加诉讼，经传票传唤，张涛未能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市检四分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涛对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或者判令其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88547.51元；2.判令被告张涛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2019年12月31日前为1154967.96元，如不能按期恢复，则2020-2024年每年依次增加196578元、198973.1元、201472.3元、211885.7元、222299.1元；3.判令被告张涛在一家全国性媒体上就其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开赔礼道歉；4.判令被告张涛承担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115000元。事实和理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房山区检察院）在履行公益诉讼检察职责中发现，被告张涛非法采矿的行为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将该线索移送市检四分院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市检四分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同日履行公告程序。经依法审查查明：2015年8、9月间，张涛自他人处租赁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西的34.74亩土地，后其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指使他人在该土地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经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的建筑用砂属于矿产资源，张涛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的开采量为2256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28150元。2015年11月12日，张涛自朱长祥处租赁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西的17亩土地，后其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指使他人在该土地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经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的建筑用砂为矿产资源，张涛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的开采量为560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804151元。2016年9月20日，张涛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羁押，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7年6月13日，房山区检察院指控张涛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向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房山区法院）提起公诉。房山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京0111刑初6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张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2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2018年12月18日，经房山区检察院申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委托北京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环科院）对张涛非法开采建筑用砂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情况进行评估鉴定。环科院于2019年11月出具《房山区张涛盗采砂石矿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鉴定报告》），该报告认定，损害人的盗采行为直接导致了涉案地块原生土壤丧失，致使涉案地块土壤的物理结构和土壤养分均被改变或破坏，地块原有植被生长所依赖的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因此，盗采行为直接导致了地块土壤及植被提供相关生态服务的能力丧失，地块本该存在的土壤及果园生态系统不能发挥原有功能，综合考虑地块所属区位特征、土地本身养分价值和生产功能等因素，确认产生了防风固沙、土壤养分保持、水源涵养、产品生产四类主要生态系统服务能力损失。且为保障地块以上主要生态系统服务能力恢复，需对地块开展生态修复工程，即恢复至能够继续开展果树种植活动。经评估，盗采行为产生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损失总计1154967.96元，生态修复工程费用2088547.51元。如不能按期恢复，则2020-2024年每年依次增加196578元、198973.1元、201472.3元、211885.7元、222299.1元的损失价值。2019年12月23日，市检四分院到现场查看时，涉案地块与周边地块仍有一定的高度差，部分地块存在挖砂时遗留的大坑，周边部分区域被垃圾掩埋，涉案地块并未得到有效修复和治理。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房山区法院（2017）京0111刑初6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鉴定报告》、检察机关询问笔录等。市检四分院认为，被告张涛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涉案土地内非法开采矿产资源，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条的规定。被告张涛非法采矿的行为导致涉案地块土壤及植被提供防风固沙、土壤养分保持、水源涵养、产品生产四类主要生态系统服务能力损失，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同时损害了社会公众所享有的追求美好生态环境的精神利益。虽然被告张涛非法采矿的行为已经停止，但涉案地块本应具有的生态系统服务功能尚未恢复，生态环境被破坏的状态仍在持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张涛应承担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市检四分院发现张涛违法行为后，依法在正义网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持续受侵害状态。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检察公益诉讼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请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张涛在庭前法庭询问时答辩称，认可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同意全部诉讼请求，愿意在刑满释放后自行进行修复。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检四分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正义网》2019年11月27日公告版面，证明市检四分院已经通过网络刊登公告的方式履行完毕诉前程序，符合提起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要求。证据2、3房山区法院（2017）京0111刑初6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张涛因犯非法采矿罪被判处刑罚；证据4北京市国土资源局房山分局地籍科出具的《关于工作协助的复函》，证明涉案地块2015年度土地利用现状以果园为主；证据5、6房山区检察院对王玉成、王玉山的询问笔录，证明涉案地块周边农业用地近几年的农产品生产量和产品价值等事实；证据7-9环科院《鉴定报告》、市检四分院对张涛的询问笔录、市检四分院现场调查照片,证明张涛破坏环境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情况及受损地块生态环境未得到有效修复，社会公共利益仍处于受侵害状态。《鉴定报告》中附有鉴定费用发票复印件，证明检察机关垫付了本案的鉴定评估费用11.5万，属于诉讼费用，依法应由张涛负担。市检四分院将上述证据在庭审中出示。市检四分院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市检四分院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9月间，张涛自赵凤才等人处租赁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西的34.74亩土地，后其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指使他人在该土地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经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的建筑用砂属于矿产资源，张涛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的开采量为2256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1128150元。2015年11月12日，张涛自朱长祥处租赁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西的17亩土地，后其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指使他人在该土地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经原北京市国土资源局鉴定：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的建筑用砂为矿产资源，张涛非法开采建筑用砂的开采量为56083立方米，价值人民币2804151元。2016年9月20日，张涛因涉嫌非法采矿罪被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羁押，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7年6月13日，房山区检察院指控张涛犯非法采矿罪、故意伤害罪，向房山区法院提起公诉。房山区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京0111刑初6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张涛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京02刑终6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刑事部分判决。2018年12月，房山区检察院委托环科院对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西张涛非法开采建筑用砂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情况进行鉴定评估，评估事项内容包括生态环境损害确认、基线确认、生态环境损害行为对区域生态系统服务能力损害评估、生态修复方案确定与修复费用评估。环科院于2019年12月作出《鉴定报告》，认为：根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委员会房山分局提供的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地类资料及遥感影像资料，张涛非法开采的土地地块长期以来土地覆被类型为果园，损害发生前即2015年秋季果树被砍伐，形成裸地。损害发生后形成盗采坑，地表土壤完全丧失，土层下部沙土暴露。损害后直至2018年春季，采矿坑内土地持续为裸地，零星分布有少量杂草。结合房山区检察院提供的2018年8月现场照片和2019年1月鉴定人员至现场踏勘照片，发现由于2018年降雨量充沛，当年8月，地块内已自然生长出草本植被，地块中央及侧坡处有裸露地表，裸露部分为砂土。至2019年1月，植被枯萎后，地表裸露面积增大。盗采坑侧坡多处有垃圾倾倒现象，至2019年1月垃圾未见增多，也无人清理。综合以上资料和现状调查结果，地块内原生土壤丧失，原生态系统被完全破坏，生态系统服务能力严重受损，确认存在生态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认为损害人的盗采行为导致了原生土壤丧失，致使该地块土壤的物理结构和土壤养分均被改变或破坏，地块原有植被生产所依赖的生态环境遭到严重破坏。基线确认：根据2015年土地利用现状地类，地块内75.35%的面积为果园，18.92%为水浇地，其他地类面积仅占总面积的5.73%，且其中有林地为行道树下细长带状地块，盗采行为并未破坏树木，而村庄用地根据遥感影像判断，长期以来也为果园，因此，其他地类对评估结果影像极小。综合各类证据，结合专家意见，判断损害评估基线为果园。根据上述分析结果，评估报告认为：（1）受损地块面积为9347.17平方米，受损地块由于植被丧失导致年产生风沙量为36.57632吨。受损地块年防风固沙价值约为25946.41元。经评估受损地块防风固沙功能损失价值2015年（北侧地块按两个月计，南侧地块按4个月计）为6689.36元、2016年为25946.41元、2017年为25946.41元、2018年为12973.2元，2019年为12973.2元，2020年为17297.6元，2021年为8648.8元，合计110474.99元。（2）两个坑的盗采行为损失的土壤养分保持价值分别为13000元和16000元，综合为29000元。（3）2015-2019年盗采区损失的水源涵养价值共为365992.97元。（4）产品生产功能损失，依据案宗中的相关询问笔录确定果树种植品种、亩产量及北京市对应果品消费价格，计算从损害开始到覆土后果树成熟期（三年）期间的产品生产价值。根据受损地块2016-2022年所损失的产品生产总量（216.51吨）及油桃消费价格，计算到非法开采坑面积为20628.75平方米的坑损失的产品生产价值为649500元。如2019年未能如期完成恢复工程，则每推迟一年，增加相应的生态系统服务价值：（1）防风固沙功能损失价值参照2018年损失价值为12973.20元；（2）土壤养分保持功能为存量，一次性破坏，不涉及年度问题；（3）水源涵养功能在水库造价成本随居民消费价格指数改变的情况下，损失价值分别为2020年90804.79元、2021年93199.87元、2022年95699.08元、2023年106112.47元、2024年116525.87元；（4）产品生态功能损失价值参照2018年损失价值为92800元；（5）以上累计相应年份的生态服务价值年损失分别为2020年196578元、2021年198973.1元、2022年201472.3元、2023年211885.7元、2024年222299.1元。生态环境损害恢复方案为将损害地块恢复为园林地，恢复其损害前主要提供的产品生产、防风固沙、水源涵养和土壤养分保持功能。将地块内缺失土壤进行客土回填，下层回填普通土，表层覆盖60厘米种植土，使地块重新具备果树种植条件。恢复工程费用评估核算为2088547.51元。检察机关支付本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费用115000元。本院认为，结合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本案审判要点如下：第一，张涛的行为是否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第二，张涛应否承担将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恢复原状或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责任；第三，张涛应否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第四，张涛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本院分项评述如下：第一，张涛的行为是否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根据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张涛于2015年8、9月以及11月擅自指使他人在其租赁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朱岗子村西的两块土地（分别为34.74亩和17亩）上非法开采建筑用砂，造成两个采砂坑地块受损。其中，北侧损害地块面积9347.17平方米，平均挖掘深度6米，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数量56083.02立方米；南侧损害地块面积11281.58平方米，平均挖掘深度2米，非法开采建筑用砂数量22563立方米。生效刑事判决已认定张涛构成非法采矿罪。经鉴定机构评估，张涛的上述盗采行为被制止后，非法开采形成的采砂坑地块长期为裸地，表层土丧失，下层砂土裸露，植被完全被破坏，使该地块提供生态系统服务能力遭到损伤。根据生态环境损害确认结果，损害人张涛的非法采矿行为导致了原生土壤丧失，地块土壤及植被提供相关生态服务的能力丧失，地块本该存在的土壤及果园生态系统不能发挥原有功能。因此可以认定张涛非法开采砂土的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根据环境保护法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也确立了绿色原则，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有利于节约资源、保护生态环境。张涛作为组织实施破坏生态环境的责任人，违反了保护环境的法定义务，应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民事责任。侵权责任人在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的同时，可能同时存在需要承担刑事责任和行政责任的情形，对于此类情况，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四条关于“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对于张涛已经承担了相应刑事责任的情况，不影响其继续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第二，张涛应否承担将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恢复原状或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的责任。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目的在于通过及时改善与修复的方式保护生态环境。本案中，张涛非法开采砂石的行为对其租赁的土地土壤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导致了受损地块土壤及植被提供相关生态服务的能力损失，危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对于市检四分院提出的张涛承担修复环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对于市检四分院请求判令张涛对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恢复原状的民事责任或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88547.51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鉴于张涛表示其愿意在刑满释放后自行承担恢复原状的修复责任,本院判令其于2021年6月30日前完成修复工程,若未能完成，则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88547.51元，专项用于本案的生态环境修复。第三，张涛应否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从环境法的角度而言，生态环境具有供给服务（如提供食物和水）、调节服务（如调节气候、控制洪水和疾病）、文化服务（如精神、娱乐和文化收益）、以及支持服务（如维持地球生命生存环境的养分循环）等。因此，生态环境受损将导致其向公众或其他生态系统提供上述服务的减少或丧失。根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张涛在其租赁的林果地上非法开采，造成地块土壤受损，属于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承担恢复破坏地块土壤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故对于市检四分院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并依据《鉴定报告》确定具体的损失赔偿数额。同时，根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故对于市检四分院提出的张涛负担本案鉴定费用1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张涛是否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优质的生态环境是人们健康**存发展、追求美好生活的基础，破坏生态、污染环境的行为会导致社会公共利益以及公众精神性环境权益受到侵害。张涛非法开采的行为已经造成了生态环境损害，也必然会损害社会公众所享有的追求美好生态环境的精神利益。从权利救济与过错担责并重的角度出发，污染者不仅应认真吸取教训，采取环境保护措施，履行生态环境保护义务，更应对其造成社会公众生态环境精神利益的损害，通过向社会公开表达悔过与歉意的方式，承担民事责任。依据环境民事公益诉讼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公益诉讼起诉人可以请求被告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对于市检四分院提出的张涛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赔礼道歉方式由本院结合侵权过错与程度、污染范围、造成环境损害结果与社会影响等情况综合判定。综上所述，市检四分院针对张涛非法采矿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在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从保护生态环境、保障人体健康安全、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角度出发，提起本案公益诉讼，体现了检察机关的积极履职和对社会公共利益的维护。张涛非法开采的行为，造成了生态环境破坏，侵害了不特定多数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构成环境民事侵权。张涛作为非法开采行为的侵权人，违反了保护环境的法定义务，应对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承担民事责任。对于已经受到破坏的土壤环境，张涛应承担修复及赔偿期间生态功能损失的责任。根据本案情况，本院依法直接判决张涛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对于修复受损害土壤所需的费用及生态功能损失价值，本院将结合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进行判定。对于市检四分院为确定本案修复费用以及生态功能损失费用所申请评估而垫付的鉴定费用，依法应由张涛承担。张涛对于损害生态环境、损害社会成员追求美好环境的精神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应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涛于2021年6月30日前将受损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修复标准按照《房山区张涛盗采砂石矿案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报告书》确定的生态环境损害恢复方案）；如张涛未能在上述期限内完成修复，应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生态环境修复费用2088547.51元，上述款项交到本院指定账户，专项用于本案环境修复、治理；二、张涛于2021年6月30日前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的服务功能损失，截至2019年12月31日前为1154967.96元；如不能按期恢复，则2020-2024年每年依次增加196578元、198973.1元、201472.3元、211885.7元、222299.1元，上述款项交到本院指定账户，专项用于本案环境修复、治理或异地公共生态环境修复、治理；三、张涛于2021年6月30日前支付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鉴定费115000元；四、张涛在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媒体上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内容及媒体、版面、字体需经本院审核，张涛应于2021年6月30日前向本院提交，并于审核通过之日起三十日内刊登，如未履行上述义务，则由本院选择媒体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张涛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68元，由张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 军审 判 员  梅 宇审 判 员  赵 佳人民陪审员  王鹏宇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人民陪审员  张风光人民陪审员  衡 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马志文书 记 员  白 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