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再54号监督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蔡玉洁，女，195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慧北里逸园1号。法定代表人：韩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霞，女，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员工。申诉人蔡玉洁（以下简称姓名）与被申诉人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锅炉公司）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43452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蔡玉洁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诉。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民监[2018]110XXXXXXXX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9）京0105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蔡玉洁、被申诉人建工锅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调阅原审卷宗，原审法院向蔡玉洁的户籍登记地址和经常居住地址邮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以及证据等相关法律手续和材料无法送达，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原审法院未进行公告送达，缺席判决，剥夺了蔡玉洁的辩论权利。蔡玉洁称，原审未适用公告送达即缺席审理，程序违法，且原判执行时在未通知我的情况下违法冻结了我的养老金账户，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建工锅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建工锅炉公司辩称，不同意蔡玉洁的再审请求。我方是涉案房屋的供暖单位，也实际提供了供暖服务。现蔡玉洁无故拖欠供暖费，请求法院维持原判。建工锅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蔡玉洁支付建工锅炉公司2003年11月15日至2005年3月15日和2009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的供暖费9545.16元。事实和理由：建工锅炉公司与蔡玉洁之间系实际供暖关系，建工锅炉公司按国家规定的时间保证了蔡玉洁的供暖要求，蔡玉洁应按市政府的规定在每年5月1日至12月31日交纳供暖费，现蔡玉洁拖欠供暖费且拒不交纳，故诉至法院。蔡玉洁答辩称：不同意建工锅炉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建工锅炉公司不具有供暖单位的资格，也没有向我催收过供暖费；拆迁协议里没有约定需要我交纳供暖费，且根据1994年实施的《北京市住宅锅炉供暖管理规定》及2010年实施的《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我的供暖费应该由单位替我交纳；涉案房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承租人写的是我，但实际承租人应该是我爱人；供暖服务不达标，每年冬天我家室内的温度还不到9度。本院原审认定事实：蔡玉洁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慧忠里302号楼10单元102号（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上列明为302楼10单元1012号），使用面积35平方米，该房屋所在小区由建工锅炉公司提供集中供暖服务。2001年11月15日至2013年3月15日期间，采用燃煤锅炉供暖，供暖费标准为19元/建筑平方米/供暖季；2013年11月15日之后，采用燃气锅炉供暖，供暖费标准为30元/建筑平方米/供暖季。建工锅炉公司为蔡玉洁提供了供暖服务，蔡玉洁未支付供暖费。本院原审认为，建工锅炉公司为蔡玉洁提供了供暖服务，双方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故建工锅炉公司有权要求供暖费，但其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本院原审判决：一、蔡玉洁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建工锅炉公司2003年11月15日至2005年3月15日和2009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15日期间供暖费九千五百二十元；二、驳回建工锅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相关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关于供暖单位资质及供暖费具体计算方法的问题，建工锅炉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一、《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载明承租方为蔡玉洁，住宅坐落于朝阳区慧忠里小区302楼X单元X号（以下简称302房屋），总使用面积35.1㎡。二、北京市朝阳区住宅锅炉供暖管理办公室于2002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公司所属安慧北里供热厂，担负着朝阳区大屯安慧北里安、逸、秀、雅小区，慧忠里B、C、D小区及卧龙小区的集中供暖工作。该供热厂供暖方式为集中供暖锅炉房和二次交换供暖。其费用应执行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中第二条燃煤锅炉（间供方式）的价格收取供暖费。三、北京市朝阳区住宅锅炉供暖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9月16日出具的《说明》一份，内容为：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为落实市政府大气污染治理措施，依据《市规复（2013）371号》文件，自2013-2014供暖季开始采用燃气集中供热（煤改气），我公司负责朝阳区安慧北里安、逸、秀、雅园小区，慧忠里B、C、D小区及卧龙小区的燃气集中供暖工作。燃气集中供暖后，按照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第二条第三款，居民用户供热收费标准改为：30元/每建筑平米·采暖季。四、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载明：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公司于2013年3月29日经我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市建工锅炉压力容器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五、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其中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如下：（二）锅炉供暖价格2、燃煤锅炉（间供方式）供应的民用供暖价格由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18元调整为19元。3、燃油（柴油）、燃气（天然气、煤气）、电锅炉供应的民用供暖价格由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28元调整为30元。（四）其他事项如按使用面积收费，按以上每建筑平方米、采暖季的收费标准除以0.75的换算系数计算。六、《用暖单位供暖费欠款明细表》，载明：姓名蔡玉洁，住所302-10-102慧忠里小区，建筑面积46.79㎡，欠款年限及金额：2003-2004供暖季889.01元、2004-2005供暖季889.01元、2009-2010供暖季889.01元、2010-2011供暖季889.01元、2011-2012供暖季889.01元、2012-2013供暖季889.01元、2013-2014供暖季1403.7元、2014-2015供暖季1403.7元、2015-2016供暖季1403.7元，合计9545.16元。经询，建工锅炉公司称涉案房屋所在的302楼属于慧忠里C区，因该房屋实际位于1层，故通常被称作302楼X单元X号，蔡玉洁对此未提出异议。此外，建工锅炉公司称一直以来都是通过上门及电话催收、在家门口及楼道口贴缴费通知的方式催要欠费，蔡玉洁不予认可，称未收到过催缴通知。关于供暖费交纳主体的问题，建工锅炉公司提交蔡玉洁所在单位北京住总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轨道交通市政工程总承包部文件《北京住总轨道交通市政工程总承包部关于印发的通知》（市住轨道市政行[2017]115号），其中第四条内容为：供暖费报销标准（一）25年工龄以下的一般管理人员及工人：60平方米。建工锅炉公司称蔡玉洁所在单位已报销其名下另一套房屋的供暖费，故302房屋的供暖费应由其个人负担。蔡玉洁提交另一套房屋房产证，载明：权利人蔡玉洁，房屋坐落于朝阳区慧忠里307号楼X层X单元X，建筑面积80.62㎡。蔡玉洁认可单位已报销上述房屋的供暖费，并称其退休前是工人且工龄为6年半，但不认可单位制定的供暖费报销管理办法的效力，称应按照北京市供热采暖管理办法执行，同时称单位经理曾明确承诺过蔡玉洁名下两套房的供暖费都由单位承担，并提交《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称协议中未约定供暖费由个人交纳。建工锅炉公司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关于供暖服务是否达标的问题，蔡玉洁称302房屋冬季室内温度不到9度，并提交一份其自称为北宇物业公司信访办主任王某某手写的说明，内容为“供暖企业不作为，在供暖温度不达标之时，没有良好的对供暖设备进行改造更新。我们多年来享受不到供暖应有达标温度。我们对供暖单位不作为提出质疑。所以此次法院缺席判决是供暖单位一手造成的，不让我们说真话。多年来我们家供暖季室温不足10度，谁过问过吗。希望供暖单位了解我户周边的一层住户，此温度多少年如此。要求供暖单位拿出管理证据，流量限制器是后投入的节门阀，将离管线近的管井关小，离管线远的开大，保证回水速度。所以我们这么多年是享受10度供暖室温。”建工锅炉公司对该说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事实，有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北京市物价局文件、用暖单位供暖费欠款明细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再审认为，建工锅炉公司对302房屋提供了供暖服务，蔡玉洁作为302房屋的所有权人，与建工锅炉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故建工锅炉公司有权收取302房屋的供暖费。关于供暖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建工锅炉公司以北京市物价局京价（商）字[2001]372号文件为计算依据，本院不持异议。蔡玉洁自认其从未交纳过302房屋的供暖费，并称302房屋的供暖费应由其所在单位负担，但根据建工锅炉公司提交的蔡玉洁所在单位《供暖费报销管理办法》（市住轨道市政行[2017]115号），单位至多能为蔡玉洁报销60平方米的供暖费。现蔡玉洁自认单位已报销其名下另一套面积为80.62平方米房屋的供暖费，已达报销标准的上限，故本院认定蔡玉洁系302房屋供暖费的交纳主体。此外，蔡玉洁虽主张供暖温度不达标，但未提交足以证明这一事实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建工锅炉公司在再审期间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蔡玉洁支付的供暖费总额减少为9520元，本院予以准许。建工锅炉公司要求蔡玉洁支付供暖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京0105民初43452号民事判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蔡玉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晶钰人民陪审员  刘晶晶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李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