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2226号原告：汪秀芬，女，1938年4月10日出生，住河北省。原告：王世俊，男，1963年7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告：王士杰，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建成，男，1956年8月3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北京市浩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与被告王建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士杰及其与原告汪秀芬、王世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与被告王建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王建成返还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中王某工龄折价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197.316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建成负担。事实与理由：汪秀芬系王建成兄长王某之妻。王某生前与汪秀芬共同居住于北京市海淀区×号（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该房屋购买时使用了王某工龄36年、汪秀芬工龄31年，所有权人登记在王某名下。2010年1月19日，王某因心力衰竭去世。2011年，王世俊、王士杰以法定继承为由将汪秀芬诉至法院，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汪秀芬将涉案房屋享有的份额赠与王世俊、王士杰，涉案房屋由王世俊、王士杰共同共有。法院根据上述意见于2011年8月3日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3月27日，王建成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主张涉案房屋实际购买人为王建成，要求撤销上述民事调解书。后该案件经发回重审等程序，海淀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7434号民事判决，撤销（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判决涉诉房屋归王建成所有，王建成给付汪秀芬工龄折价补偿款1584990元，现该判决已经生效。但上述生效判决将涉案房屋判归王建成所有后，并未对王某工龄折价补偿给王某的继承人，王建成构成不当得利，三原告作为王某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王建成返还上述财产性权利，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王建成辩称：涉案房屋中没有王某的相应财产性权利。如有王某的权益，王某生前留有说明，在说明中他将自己的遗产留给了我，故我不同意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王某与王建成系兄弟关系。汪秀芬系王某之妻，王世俊、王士杰系王某与汪秀芬婚生子女。涉案房屋系王建成、王某之父王某1承租的公有住房。王某1去世后，北京民族印刷厂与王某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卖与王某。使用王某36年及汪秀芬31年工龄后，涉案房屋购买价为42883元。2001年王某取得了上述房屋的产权证。王某与汪秀芬两地分居，王世俊、王士杰与汪秀芬长期在河北高碑店市居住生活，王某与王建成一家长期共同生活。2010年1月19日，王某因病去世。2011年王世俊、王士杰以法定继承纠纷为由将汪秀芬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该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本院按协议内容作出（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内容如下：“汪秀芬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房屋享有的份额赠与王世俊、王士杰，该房屋归王世俊、王士杰共同所有，两人对该房屋各享有50％份额。本调解书生效后十日内，汪秀芬配合王世俊、王士杰共同办理过户手续”。后王世俊、王士杰以该调解书为据，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办理到其二人名下。2011年、2012年、2013年，王建成曾多次将王世俊、王士杰诉至本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后撤诉。2013年王建成来院起诉，要求撤销（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本院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177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王建成的诉讼请求。王建成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该民事调解书是否撤销，应以王建成另行提起的确权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撤销了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就王建成提起的确权之诉，作出（2014）海民初字第4757号民事判决，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建成所有。王世俊、王士杰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确认本院一审查明事实正确的情况下，指出王建成的确认之诉应在已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中一并解决，为此裁定撤销（2014）海民初字第4757号判决，驳回了王建成的起诉。后本院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74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房屋虽以王某名义购买，但实际上系王建成出资购买，且双方对王建成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达成共识，王某生前对此写下书面意见，故本院认定王建成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因涉案房屋购买时使用了汪秀芬的工龄，汪秀芬对此房屋亦享有相应的财产性权益，为此王建成在取得房屋所有权时理应向汪秀芬支付相应的折价款，并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1）海民初字第18589号民事调解书；二、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号房屋产权归王建成所有，王建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汪秀芬工龄折价补偿款1584990元。三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京01民终7911号民事判决，驳回三原告的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三被告要求王建成返还涉案房屋中属于王某工龄折价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197.316万元。对此，王建成表示涉案房屋中没有王某的财产权利，且王某生前曾表示将自己的遗产留给王建成，故不同意返还。王建成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该《说明》的主要内容为“×号的房子是父亲留下的房子，父亲出世后承租人变成我（即王某）。2000年房改时，我弟王建成出资购买了该房，用了我的名字，该房的产权实际是属于王建成的，与我没有关系。我一直是由我弟一家照顾，我儿子没有管过我，我死后，所有遗产都归我弟王建成继承”。说明签名处“王某”的笔迹哆嗦，不连贯，刘某、马某作为见证人亦在说明落款处签名，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20日。三原告不认可上述《说明》的真实性，但认可王世俊、王士杰曾在前述案件中要求对《说明》落款处“王某”字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但因《说明》上“王某”的签字字体不具备笔迹鉴定条件，故无法进行该项鉴定。马某、刘某在前述案件审理期间，曾于2011年12月6日到庭证实了上述《说明》内容下“王某”的签字确为王某本人所写，并表示王某当时患脑梗，手不灵便，《说明》的内容为刘某书写，由王某本人签字确认。在（2015）海民初字第7434号民事判决中，本院对该份《说明》予以采信。本院认为，经生效判决确认真实有效的《说明》中的第一段内容能够充分的反映出王某与王建成约定将本应由王某、汪秀芬折算工龄出资购买的涉案房屋让给王建成实际出资购买的真实意思，该部分内容系王建成、王某之间关于借名买房的约定。因汪秀芬长期与王某分开生活，其亦并未在《说明》当中签字，不能认定其同意王建成在购买时使用其工龄优惠折抵房款，故法院生效判决在确认涉案房屋归王建成所有的同时，亦要求王建成给付汪秀芬工龄折价补偿款，但王某工龄折抵的优惠并非脱离于房屋独立存在的财产形态，王某在说明中亦明确表示“与我没有关系”，在无相反约定的情况下，与王建成关于借名买房的约定中已经包含王某对王建成使用其工龄购房的许可，并未构成不当得利。现三原告要求王建成返还涉案房屋中王某工龄折价款所对应的财产权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558元，由原告汪秀芬、王世俊、王士杰负担，已交纳11279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蔡 玫人民陪审员  任军鹰人民陪审员  刘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