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7496号原告：李某，女，2004年3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理人：罗某（李某之母），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博，北京道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克，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户籍地河北省深州市。被告：北京建伟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贵园中路5号院3号楼211-5房间。法定代表人：代进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利锋，该单位安全经理。被告：陈常伟，男，197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箴，北京恒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158号远洋大厦F6层。负责人：武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该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祎，男，该单位员工。原告李某与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北京建伟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伟宏远公司）、陈常伟、孙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芦博，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建伟宏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利锋，被告陈常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孙克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347364.56元，其中医疗费89701.2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6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54392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577603.30元，护理费11850元，交通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车辆损失1790元，鉴定费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3日21时02分，在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万寿路西街西口，被告孙克驾驶建伟宏远公司所有的×××号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南行驶至西翠路万寿路西街西口处突然右转向西行驶，驶入非机动车车道，与正在非机动车道上罗某所驾由北向南同向行驶的电动自行车（后乘李某）相撞，孙克所驾车辆右前轮碰撞上罗某所驾电动自行车左侧，且未及时停车，导致李某来不及避让，左小腿被碾压受伤，当晚被送积水潭医院抢救行左下肢截肢术，致刚满14周岁的李某终生残疾。本次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事故发生后，李某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该院诊断原告为下肢碾压伤、足毁损伤、下肢皮肤撕脱伤需住院治疗。李某于2018年5月13日至2018年5月29日住积水潭医院行左下肢截肢手术治疗，后又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6日转院至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由于伤情严重，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1日再次于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手术治疗，共经过76天住院治疗，4次手术，经历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2019年1月21日李某出院。现仍在康复中，休学一年。另查，×××号重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限额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医疗费依据票据核算。住院伙食补助为76日，每日100元。营养费为90日，每日50元。参加赔偿金依法核算。残疾辅助器具中，轮椅、纸尿裤、湿巾、护理垫、尿盆、坐便椅等按票据核算为5553.30元；假肢装配及维护费为4120050元，按照本市卫计委2017年公布的《健康白皮书》中载明的本市户籍居民期望寿命为82.15岁计算假肢更换次数为25次、配件更换次数分别为134次和67次，另有假肢每年维修费用；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452000元，按照首装配周期113日、每人每日80元、2人、25次计算。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护工护理按票据2700元核算，另有家属护理61日，按每日150元计算。交通费按票据由法院酌定。李某年龄小，遭受的精神打击严重，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是在我公司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目前该次事故没有理赔过。如果能够核实被告孙克有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按照法律规定进行赔偿。被告陈常伟辩称，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陈常伟，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在太平洋保险处投保，商业险限额是100万元，陈常伟与建伟宏远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事发后陈常伟垫付了6万元，有收条。陈常伟雇佣孙克开车，没有签过书面的雇佣协议。认可医疗费数额、伙食补助费用、营养费费用、残疾赔偿金数额。不认可残疾辅助器具费用：我方无法判断出具相关证明的合理性，对于主张的年限我方认为过长，故我方对假肢的费用应该赔偿五至十年的，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他的残疾辅助器具有票据原件有发票的认可，没有发票的不认可。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我方认为在北京每天的标准是100至120元；不认可交通费，交通费的火车票并非原告的父母乘坐发生的，剩余交通费票据不是就医期间的票据，不认可；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金额过高，我方认为应该1万至2万；不认可车辆损失费，不能证实是受损车辆，也不清楚车辆受损程度；认可鉴定费金额，我方认为责任不应该全部由我方承担，原告是有明显过错的，被告不应该承担全部的责任。关于原告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原告已经年满14周岁，故原告之母载人存在明显过错；电动车没有上牌、登记。被告建伟宏远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实际所有权人是陈常伟，他与我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事发后陈常伟垫付了6万元。其他意见同陈常伟。被告孙克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核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13日21时02分，在北京市海淀区西翠路万寿路西街西口，罗某（李某之母）驾驶电动自行车（无号牌，后乘李某）由北向南行驶时，适有孙克驾驶×××重型自卸货车由北向西行驶，孙克所驾车辆右前部与罗某所驾电动自行车左侧及李某身体接触，造成李某受伤，两车损坏。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处理并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1.孙克驾驶重型自卸货车违反交通信号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规定。2.孙克驾驶重型自卸货车未按照指示交通标线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的规定。3.孙克驾驶号牌不清的重型自卸货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一条第二款：“机动车号牌应当按照规定悬挂并保持清晰、完整，不得故意遮挡、污损。”的规定。4.罗某驾驶未依法登记的电动自行车上道路行驶……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依法应当登记的非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的规定。经调查：无法查清此事故发生时信号灯的情况。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当事人情况及调查得到的事实，分别送达当事人，并告知申请复核、调解和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期限。”的规定，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罗某申请复核，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维持上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7月3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海淀交通支队公主坟大队对孙克“实施机动车违反禁令标志指示，未按照指示交通标线指示行驶，机动车号牌不清晰”的违法行为予以行政处罚。事发当晚，李某被送至北京积水潭医院急诊，行左小腿膝下截肢术，2018年5月29日出院，住院16天，出院诊断为下肢碾压伤（左、足、小腿）、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足开放性外伤（左）、下肢皮肤撕脱伤（左、足、小腿），医嘱：1.全休1个月；2.患肢避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锻炼。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7月16日，李某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实际住院49天，期间行左小腿截肢术后清创、VSD负压吸引置入术，出院诊断：左小腿截肢术后，左小腿残端皮肤坏死，医嘱：全休1个月，需1人陪护等。因2018年11月30日左小腿残端皮肤出现破溃，李某于2019年1月9日至2019年1月21日再次在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2天，期间行左小腿截肢术后腓骨短缩术，出院医嘱：全休1个月，需1人陪护等。李某支付医疗费89701.26元。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某左膝近端以远缺失构成七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90日。李某支付鉴定费4400元。李某于2018年8月9日到中国康复研究中心配置假肢，第一次试穿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支付费用112300元。2019年7月29日，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出具《关于患者李某假肢装配费用的证明》，载明：……三、处理意见。由于该患者处于生长高峰期，同时考虑其残端的特殊情况，经我单位专家会诊，为该患者定制安装碳纤小腿假肢，并配合硅胶保护衬垫及硅凝胶套保护残端。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四、费用及更换周期。1.上述假肢费用为人民币117300元，其中硅胶衬垫费用为6000元／个，硅凝胶套费用为4000元／个。2.考虑到该患者的特殊情况，建议该患者在18岁以前（含18岁）一年更换一次假肢，18岁以后三年更换一次假肢。其中硅胶衬垫半年更换一次，硅凝胶套一年更换一次。3.上述假肢更换周期内的维修费用为假肢价格的10％。4.上述费用不包含患者安装、维修、保养假肢的交通食宿费，以及残肢修整手术等费用。李某支出积水潭医院护工的护理费2700元，对于剩余61日主张按每日150元计算护理费损失，为家属护理。李某购买电动轮椅支出4580元，购买成人纸尿裤支出617.40元，购买尿盆支出10元，购买双拐支出280元。诉讼中，李某提交购买坐便椅收据复印件1张，金额65.90元。诉讼中，李某提交火车票2张、汽车票2张、加油票5张、出租车票11张、停车费发票65张、地铁发票37张，称交通费用于李某就医、安装假肢（从海淀区的住所地前往康复中心、医院），李某家属开车前往医院和康复机构产生加油费和停车费；另有亲属从外地来京探望（乘坐火车和长途汽车）产生的交通费。诉讼中，李某称涉诉电动车购买价格为1790元，虽然与太平洋保险公司通过电话沟通时对方称定损价值为1200元，但李某坚持按购买价格1790元主张权利。太平洋保险称同意按定损价值1200元赔偿。孙克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权登记在金路畅运公司名下，经营范围为普通货运，陈常伟作为购车出资人与金路畅运公司签订了挂靠协议。孙克为陈常伟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时，孙克在履行职务行为。事发后，陈常伟支付李某医疗费6万元。另查，孙克驾驶的×××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一条规定：“非机动车载物，应当遵守下列规定……自行车载人的规定，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根据当地实际情况制定。”事故发生时适用的《北京市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七条第（十一）项规定：“行人和乘车人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不得搭乘电动自行车、人力货运三轮车、轻便摩托车；不得违反规定搭乘自行车、残疾人机动轮椅车。”本案中，孙克驾驶机动车存在违反禁令标志指示、未按照指示交通标线指示行驶的违法行为，存在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罗某驾驶电动车后搭载李某的行为，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规定，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依法应适当减轻孙克一方的责任。孙克驾驶的车辆号牌不清以及罗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未依法登记与交通事故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孙克与罗某对本次交通事故分别承担80%和20%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因孙克受雇于陈常伟，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故应由陈常伟承担赔偿责任。因陈常伟将车辆挂靠于建伟宏远公司，故二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孙克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对于事故造成的损失由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公司按照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由陈常伟、建伟宏远公司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李某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有医疗费票据、病案及鉴定意见等作证，于法有据，数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残疾辅助器具中，轮椅、纸尿裤、湿巾、护理垫、尿盆支出均有票据证明，本院予以支持，数额由本院核算为5487.40元。坐便椅支出未提交票据原件，本院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中的假肢费用，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李某一方提交了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出具的《关于患者李某假肢装配费用的证明》，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采信，该证明可以作为计算假肢装配、更换及维修费用的依据。李某尚未成年，本次事故给其造成严重伤害，中国康复研究中心出具的证明载明患者需终身佩戴假肢，故其主张按照本市《健康白皮书》公布的本市户籍居民期望寿命计算至82.15岁止的假肢装配、更换及维修费用，事实及法律依据充分，亦符合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基本原则，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核定为4023750元。被告辩称上述期限过长，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某主张假肢装配期间食宿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护理费中，积水潭医院护工的护理费2700元，已提供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李某主张剩余61日为家属护理，按每日150元计算护理费损失，有鉴定意见佐证，结合其伤情，本院认为计算标准合理，故对该部分护理费予以支持，护理费总额为11850元。交通费中，李某及陪护人员在就医、康复锻炼及装配假肢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属于合理损失，根据其提交的加油票、停车费票、地铁票、出租车票核算，数额为1974.38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家属来京探望产生的交通费，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但数额过高，本院根据其年龄、伤情及各方过错程度酌定为2万元。车辆损失费。交通事故证明书载明“两车损坏”，可以认定事发时李某乘坐的电动车损坏，现主张财产损失，于法有据，但电动车已使用，存在贬值，其按购买价格主张权利，确有不妥。虽未经定损程序确认价值，但李某称电话与保险公司沟通时对方答复为可定损12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亦对该价值予以认可，本院以此确定财产损失数额为12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某主张鉴定费于法有据，该项费用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陈常伟、北京建伟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按80%的责任比例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孙克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医疗费1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残疾赔偿金9万元、车辆损失12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补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00万元；三、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陈常伟、北京建伟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李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补助器具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合计2674546.43元（陈常伟已给付6万元）；四、驳回李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232元，由李某负担14286元（已交纳）；由陈常伟、北京建伟宏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4946元（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 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魏祥胜书 记 员  赵成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