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6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陶某某，女，198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辩护人王珺，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二部刑诉[2020]77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0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陶某某及辩护人王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上海尊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销售包含基因检测、专家预约服务的套餐为名，设置会员级别，直推奖励返利，发展付费会员，要求会员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数作为升级及返利的依据。2019年4月，被告人陶某某经姚列星(另处)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对外宣传组织传销模式，发展黄靓颖、张小燕(均另处)等人组成团队，积极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获返利。至案发，被告人陶某某累计发展下线23层，发展下线付费会员600余人，非法获利人民币5万余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陶某某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证人证言、同案关系人供述、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陶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被告人陶某某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陶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如在审理阶段能全额退出违法所得，将调整量刑为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陶某某对起诉书的指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如下量刑意见：被告人陶某某系受亲戚引诱加入传销组织，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好，已退缴违法所得，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出示交款凭证影印件以证明被告人陶某某家属代其缴纳违法所得的事实。经审理查明，上海尊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销售包含基因检测、专家预约服务的套餐为名，设置VIP会员、健康顾问、高级顾问、平台合伙人等会员级别，直推奖励、团队奖励、全球奖励等返利种类，以缴纳3,600元或21,600元为入会费用发展付费会员，要求付费会员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以发展人数作为升级会员等级及获取返利的依据。2019年4月，被告人陶某某经姚列星(另案处理)发展加入该传销组织后，对外宣传传销模式，发展黄靓颖、张小燕(均另行处理)等人组成团队，积极发展下线、形成层级关系并获得返利。至案发，被告人陶某某累计发展下线23层，发展下线付费会员600余人，非法获利5万余元。2020年6月28日，被告人陶某某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陶某某在家属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55189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枫林医药医学检验有限公司提供的医学检测服务合作协议、检验服务委托单、证人强某某的证言证明涉案基因检测服务系“男性肿瘤抗癌基因基础评估”及“女性肿瘤抗癌基因基础评估”两种检测项目，结算价格为198元。2、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陶某某手机一部。3、手机截屏证明尊寻健康APP页面显示被告人陶某某的会员级别、下级会员及非法获利情况。4、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通过分析涉案网站及会员数据，对尊寻公司设置的会员等级、升级要求、返利种类、销售商品，发展的会员层级、会员数量等的鉴定情况。5、证人孔德安签字确认的微信群聊记录证明被告人陶某某、黄靓颖、张小燕、孔德安、杜林声等人组成团队发展下级会员的事实，以及被告人陶某某有部分团队领导行为。6、同案关系人姚列星的供述证明尊寻公司开展传销活动的模式、主要成员组成等情况。7、同案关系人黄靓颖、张小燕的证言证明其经被告人陶某某介绍加入尊寻公司项目，发展下级会员的事实。8、证人任某某、陈某某、邓某某、乐某某、张某1、王某某、杜某某、顾1、周某、陆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陶某某及其下线发展的下线人员数量较多、向他人推广传销模式的事实。9、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陶某某到案的经过。10、交款凭证影印件证明被告人陶某某的退赃情况。11、被告人陶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某某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陶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对其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陶某某在亲属帮助下退缴违法所得，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陶某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被告人陶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凌 鸿人民陪审员  金伟萍人民陪审员  张洪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白 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