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中会，女，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坤，系聂中会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忠海，男，1970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佳宏，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义朋，贵州仪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强，男，199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原审被告：陈语语，女，1996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廊坊市。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贵州上善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聂中会与被上诉人黄忠海及原审被告陈强、陈语语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中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对陈显佐向原告黄忠海借款180000元无异议，其与事实不符。首先黄忠海在短短的半年内共分多次出借共计180000元给陈显佐，上诉人与陈显佐系夫妻关系，但从未知晓借款之事，该借据上自然均无上诉人的签字。现只是听黄忠海说陈显佐（于2019年4月4日病逝），生前借他多少钱未还。黄忠海在陈显佐无任何财产抵押担保，又背着上诉人出借这么多钱给他，其目的何在?真实性本身存疑。由此可见上诉人根本就谈不上对该款项承认与否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不放弃继承陈显佐的遗产的权利，同样有误。上诉人从未说要继承陈显佐的任何遗产（陈显佐生前出借款的凭据均在其儿子陈强手中），庭审中承办人也从未提问过此事，现上诉人再次申明放弃继承陈显佐的任何遗产。三、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于2019年9月1日出卖的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所得款200088元，属与陈显佐夫妻共同财产，将其中的100044元由三被告平均继承，亦与事实不符。该车的情况是：购买该车的按揭首付款150000元，均系上诉人与其前夫李香富原有的房屋及土地被水泊渡水库工程征用所得的补偿款，接着移民搬迁到青山村青山组购买的土地，所建砖厂被青山学校征用所得补偿款，李延坤出资60000元（李延坤系上诉人与前夫李香富亲生），于2018年10月5日购买。该车实为李延坤购买使用，因李延坤未结婚成家，车贷公司按揭金额有限，故由上诉人之名办理的按揭手续，为此该车上户在上诉人名下，每月按揭还款5772.28元，购车后的前几个月，由李延坤拿钱给上诉人支付还按揭款，共计17100元，其后由李延坤账上直接支付车贷共计11544元，加上购车时出资的30000元（仅限有据可查）、李延坤为该车出资累计为58644元。李延坤在外打工工资不能及时兑现而导致每月还贷压力，故上诉人于2019年9月1日将该车以200088元转让他人，付款方式由受让方（乙方）直接扣还车贷款153489元，余款46510元支付给李延坤，由此可见该余款还不够李延坤为该车所支付的款额。但不知一审法院认定的将卖车款的一半由三被告平均继承的依据又从何而来?另外，上诉人与陈显佐于201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当时陈显佐曾因贩毒被判刑10年，刚刑满释放而一无所有，上诉人则仍以人非圣贤，谁能无过的心态包容接纳了他。婚后的4年多，陈显佐因无任何技能，且长期患有肺气肿而不能参加稍重点的体力劳动，上诉人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并不断给他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还在他生前的2018年7月向农商行贷款150000元，该款至今一分未还。可见陈显佐在与上诉人共同生活的4年多中，不但没有创造任何财产家业，而随着他的病逝，反倒给上诉人留下不少债务，也导致了上诉人身心疲惫并疾病缠身，几次住院，至今也无法参加稍重一点的体力劳动。综上理由，上诉人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上级人民法院秉公裁决。黄忠海辩称，在一审时法官已经多次询问是否放弃陈显佐生前的财产，上诉人不放弃，陈强在一审中提到曾将陈显佐留下的借条给了一部分给上诉人聂中会，聂中会接受陈强给予借条的行为已经构成事实上的继承。在上诉人上诉状中第二点所提到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聂中会于2019年9月1日出卖的贵C737J8，该车系聂中会与陈显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买，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正确，所以我方要求维持一审判决，在一审法院中已经查明陈显佐留下的遗产能够付清欠款，在陈强、陈语语、聂中会均未放弃和经事实行为实际继承陈遗产的情况下，该三人应当对黄忠海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强、陈语语述称：本案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我方要求对一审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重新进行质证，以查明事实。同时，即使陈强提供的借条属实，但是该债权还没有实现，即该遗产陈强、陈语语未实际继承。因此，陈强、陈语语对被上诉人的债权没有偿还的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黄忠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未返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此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显佐与原告黄忠海系亲戚关系，从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3月6日期间，陈显佐分8次共计向原告借款180,000.00元用于转借他人，具体借款时间及金额如下：2018年9月7日借款10,000.00元、2018年10月26日借款10,000.00元、2018年11月7日借款10,000.00元、2018年11月8日借款30,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借款20,000.00元、2019年1月8日借款40,000.00元、2019年2月24日借款40,000.00元、2018年3月6日借款20,000.00元。前述借款共计180,000.00元均由陈显佐收到借款后向原告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未载明返还时间和利息支付标准，被告方对借款金额无异议。2019年4月，陈显佐因故死亡，原告向三被告催收此款，三被告均不予认可而拒绝返还。2019年6月12日，原告黄忠海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80,000.00元及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黔0321民初5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聂中会、陈强、陈语语返还原告黄忠海借款本金17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12日起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此款之日止），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黄忠海的其余诉讼请求。”之后，被告聂中会不服一审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3民终7008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本案原告黄忠海原主张的借款本金为180,000.00元，审理中被告方偿还了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原告遂将借款本金变更为150,000.00元。本案审理中，被告陈强、陈语语出示了案外人向陈显佐出具的借条，分别为：2017年6月21日借条50,000.00元、2018年3月8日借条10,000.00元、2018年4月19日借条10,000.00元、2018年9月24日借条10,000.00元、2019年1月1日借条20,000.00元、2019年2月3日借条10,000.00元、2019年2月16日借条50,000.00元、2019年2月19日借条20,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借条24,500.00元，以上合计204,500.00元，其中的40,000.00元已经由债务人向被告方偿还，未偿还的部分债务被告均主张债务人偿还，不放弃继承，现相关借条由被告陈强、陈语语保管。本案审理中，被告聂中会于2019年9月1日以200,088.00元的价格将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出卖于案外人陈胜喜，该车系被告聂中会与陈显佐于2018年10月10日共同出资360,000.00余元购买，车辆上户在被告聂中会名下，所得款项被被告聂中会偿还其他债务。另查明，被告聂中会与陈显佐于2014年12月2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陈显佐与其前妻生育有子女即二被告陈强、陈语语，陈显佐父母均在其死亡前过世。再查明，原告黄忠海于2019年6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被告聂中会的资金或相应财产进行保全，金额以180,000.00元为限。原告黄忠海以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的保函作为担保。原审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黔0321民初50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申请人聂中会的银行存款180,000.00元予以冻结，如其银行存款余额不足，则对被申请人聂中会的其他财产予以保全，金额以180,000.00元为限，期限为一年，案件申请费1,420.00元,由申请人黄忠海预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聂中会、陈强、陈语语对陈显佐向原告黄忠海借款180,000.00元无异议，现被告在审理中已经归还了30,000.00元，下欠150,0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以上借款是否为陈显佐与聂中会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借款形成情况，案涉借款180,000.00元形成于半年之内，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借款用于陈显佐家庭或夫妻共同生活，且在具备要求聂中会在借款凭据上签字条件的情况下均未要求其在借款凭证上签字予以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借款150,000.00元原审法院依法认定为陈显佐个人债务。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案涉借款凭据并未载明约定利息的内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定三被告以150,000.00元为借款本金，从本案立案之日即2019年6月12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支付原告至还清此款之日止，原告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之规定，本案之中，对于陈显佐生前以自己名义出借给他人的借款共计204,500.00元，其中的40,000.00元已经由借款人向三被告偿还，剩余的借款三被告均不放弃继承的权利，庭审中被告聂中会未主张204,5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审法院依法将陈显佐出借给他人的借款204,500.00元依法认定为陈显佐个人遗产，由三被告平均予以继承。本案中被告聂中会于2019年9月1日出卖的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所得款项为200,088.00元，该车出卖之前上户在被告聂中会名下，系被告聂中会与陈显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购买的财产，应依法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其中的100,044.00元应属于黄忠海遗产，由三被告平均继承，现被告聂中会将卖车所得款项全部用于偿还其他债务。以上属于黄忠海的遗产总计为204,500.00元+100,044.00元=304,544.00元，已经超出了原告黄忠海主张的借款本息总额，三被告明确表示不放弃对陈显佐遗产的继承权或者以实际行为对陈显佐的遗产作出了处分，故三被告应当对原告黄忠海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最终还款金额以304,544.00元为限。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聂中会、陈强、陈语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偿还原告黄忠海借款本金150,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12日起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此款之日止），最终还款金额以304,544.00元为限。案件受理费3,900.00元，保全费1,420.00元，由被告聂中会、陈强、陈语语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两组证据：1.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的购车发票，证明该车辆购车价为287800元；2.聂中会与案外人陈胜喜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转账截图、转账流水，证明前述车辆已于2019年9月1日以200088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陈胜喜，并由陈胜喜代为偿还了车辆贷款153489.3元，剩余46510元，用于偿还李延坤代付的车辆按揭贷款及其他债务。被上诉人黄忠海、原审被告陈强、陈语语质证称对该发票的真实性由人民法院依法核实，但看得出购买方是聂中会；对车辆转让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转让行为是在本案起诉过后才转让的，存在转移财产的嫌疑，对微信转账截图、银行流水，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前述购车发票及车辆转让协议，因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据，本院结合本案其他在卷证据，综合认定。经二审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陈强、陈语语出示了案外人向陈显佐出具的借条，分别为：2017年6月21日借条50,000.00元、2018年3月18日借条10,000.00元、2018年4月19日借条10,000.00元、2018年9月24日借条10,000.00元、2019年1月1日借条20,000.00元、2019年2月3日借条10,000.00元、2019年2月16日借条50,000.00元、2019年2月19日借条20,000.00元、2019年10月29日借条25,500.00元，以上合计205,500.00元。现相关借条由陈强、陈语语保管，聂中会明确表示放弃对该部分债权的继承。二审另查明，聂中会2018年10月5日向贵州万佳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发票价格为287800元。2019年9月1日，聂中会以200088元的价格将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出卖给案外人陈胜喜，购车款中的153489.3元由陈胜喜直接代聂中会偿还了车辆贷款，剩余46598.7元支付给了聂中会，聂中会称该部分资金已用于偿还李延坤等人债务。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因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涉案债务系陈显佐个人债务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二审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陈显佐向黄忠海的借款是否真实；2.聂中会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针对焦点一。黄忠海主张陈显佐向其借款18万元，聂中会在上诉中虽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结合陈显佐向黄忠海出具的七张借条及部分转账交易记录、黄忠海与聂中会的通话录音，能够相互印证，且在诉讼过程中，聂中会及陈强还偿还了黄忠海部分借款的事实，足以认定陈显佐向黄忠海的借款的真实性。且聂中会亦未提供证据否定陈显佐向黄忠海出具的借条的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聂中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认定陈显佐向黄忠海借款1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二条“遗产已被分割而未清偿债务时，如有法定继承又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首先由法定继承人用其所得遗产清偿债务；不足清偿时，剩余的债务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如果只有遗嘱继承和遗赠的，由遗嘱继承人和受遗赠人按比例用所得遗产偿还。”之规定，因涉案债务系陈显佐个人债务，但因陈显佐已经去世，且陈显佐遗产并无遗嘱继承和遗赠，仅有法定继承，故聂中会是否承担责任及承担多大责任，取决于其是否实际继承陈显佐的遗产及继承的财产价值大小。首先，关于陈强、陈语语出示的案外人向陈显佐出具的借条部分，聂中会虽认可已经实际收取2017年6月21日借条50000元中的5000元、2019年1月1日借条20000元中的10000元、2018年3月18日借条的10000元，共计25000元，但鉴于黄忠海已认可聂中会在收取还款后已实际向其偿还借款25000元，而对陈显佐的剩余债权，聂中会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故其依法不应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其次，关于登记于聂中会名下的贵C737J8号福特牌轿车是否属于陈显佐的遗产问题。因该车购买于聂中会与陈显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仅登记于聂中会个人名下，但依法应属陈显佐与聂中会双方夫妻共同财产。聂中会辩称该车辆实际系由其子李延坤用其名字购买，但该车登记所有人为聂中会，且该情况与聂中会在第一次一审庭审中陈述的陈显佐的遗产“没有房子，有一个车子，车牌号即贵C737J8”的陈述相互印证，聂中会亦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属案外人李延坤所有，故本院对其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再次，虽然该车辆系聂中会与陈显佐夫妻共同财产，但因该车系双方通过按揭贷款方式购买，陈显佐意外去世后在聂中会将该车辆以200088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陈胜喜时，该车辆尚有按揭贷款153489.3元未还清，故扣除该车辆剩余按揭贷款后，其实际价值仅为46598.7元。对此，聂中会主张因该车辆部分首付款及按揭贷款系由其子李延坤代为偿还，并提供了李延坤的相应银行转帐凭证，故该部分剩余款项已用于偿还李延坤，但本院经审查认为，因聂中会与李延坤系母子关系，其与李延坤虽有资金往来，但不足以证明聂中会系向李延坤借款购买涉案车辆，故涉案车辆归还按揭贷款后的剩余价值应属聂中会与陈显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属于陈显佐遗产的部分仅为23299.35元。一审认定该车辆属陈显佐遗产部分价值为100044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此，陈强、陈语语应在其实际继承的遗产价值范围203799.35元（23299.35+205500-25000）内承担清偿责任，聂中会应在其实际继承的遗产23299.35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聂中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2144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聂中会、原审被告陈强、陈语语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偿还被上诉人黄忠海借款本金15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9年6月12日起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至还清此款之日止），其中聂中会还款金额以23299.35元为限，陈强、陈语语还款金额以203799.35元为限。三、驳回被上诉人黄忠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保全费1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共计9220元，由陈强、陈语语负担4494元，聂中会负担1432元，黄忠海负担32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李成波审判员  喻 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