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胤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普济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吴恩贤，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鸿鸣，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淑雯，福建闽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甫文，男，197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中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昀，福建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恩贤，男，197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原审第三人：黄木水，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林步平，男，1966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德市柘荣县。 原审第三人：厦门方汇圆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后溪镇后溪村街路8号。 法定代表人：马振修，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泉州市胤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胤胤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周甫文及原审被告吴恩贤、原审第三人黄木水、林步平、厦门方汇圆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汇圆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8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胤胤酒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胤胤酒店成立于2017年5月25日，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存在错误。二、一审认定胤胤酒店与周甫文为《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存在错误。1.黄木水、林步平并非胤胤酒店所雇佣。林步平系作为方汇圆公司的代表人与胤胤酒店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胤胤酒店未聘请其为财务。且从林步平与胤胤酒店仅有680万的账目往来以及林步平直接将本案款项转入周甫文账户并未征得胤胤酒店同意，可以看出林步平并非胤胤酒店的财务。在胤胤酒店否认黄木水、林步平为其雇佣的前提下，没有证据证明黄木水、林步平为其员工，周甫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胤胤酒店与周甫文并无合同关系。《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系黄木水与周甫文所签，但黄木水并非胤胤酒店员工，且黄木水称该合同是林步平让其代签，故该合同的签订主体应系林步平与周甫文。3.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班组补充协议》中“原合同”是否存在及是何合同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周甫文负担，一审将该举证责任分配给胤胤酒店存在错误。三、一审认定《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总价款为1560万元存在错误。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工程单据应当参照《宜尚酒店2016年度装修工程造价表》，且项目造价总预算需经胤胤酒店审定后方可作为合同价执行，1560万元系暂估计并非合同总价款。方汇圆公司并未完成全部工程，合同总价款并非1560万元。四、一审认定的泥水工程量存在错误。黄木水并非胤胤酒店员工，其所确认的工程量不能直接约束胤胤酒店，工程单价应当参照《宜尚酒店2016年度装修工程造价表》。 周甫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系胤胤酒店与周甫文。周甫文在一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宜尚酒店项目前期进场施工的惯常做法，胤胤酒店及吴恩贤与其他班组的合同签订、款项发放，均由管理人签字并没有加盖公章。酒店施工后期相对正常运作，胤胤酒店通过对《班组补充协议》盖章和汇款确认的内容，可以认定胤胤酒店超过20万元的款项未支付。原合同系《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材料系2017年10月的工程结算材料。2.胤胤酒店在一审数次开庭后才提供《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周甫文不知道有该合同及方汇圆公司。泥水班组施工款仅有60多万元，胤胤酒店却主张原合同系整个酒店改造合同，合同价格达1560万元，违反常理。3.吴恩贤未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并无异议。 吴恩贤述称，同意胤胤酒店上诉请求。 黄木水、林步平、方汇圆公司均未作陈述。 周甫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胤胤酒店、吴恩贤立即向周甫文偿还拖欠的工程款214305.79元，并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5日，胤胤酒店（甲方）与方汇圆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甲方法人代表”落款处有吴恩贤的签字并加盖胤胤酒店印章，“乙方委托代理人”落款处有林步平签字并加盖方汇圆公司印章。《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泉州丰泽区××街道××路××号的宜尚酒店改造装修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施工工期为150日，即2017年4月15日至2017年9月15日，工程造价1560万元，工程款按工程进度分期支付。合同签订后，吴恩贤共向林步平支付款项680万元。2017年5月15日，黄木水（代）（甲方）与周甫文（乙方）签订一份《泥水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承包泉州中骏宜尚店装饰装修工程的泥水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施工图施工，工程量以实际面积（长度）为准。乙方完成三层指定工程并经甲方验收合格收付至三层工程款的65%，工程量全部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结清。施工合同签订后，周甫文进场施工。2017年10月9日，黄木水与周甫文对案涉工程的泥水工程量进行结算，黄木水确认周甫文施工的泥水工程量为624305.79元。施工过程中，林步平根据黄木水确认的工程量陆续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共计21万元。2017年5月25日，中骏宜尚酒店办理工商注册登记，企业名称为胤胤酒店，登记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人人独资），自然人股东系吴恩贤。2017年11月10日，胤胤酒店（甲方）与周甫文（乙方）签订一份《班组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泉州海峡体育中心宜尚酒店泥水班组维修善后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先行支付乙方20万元；2.乙方收到款后，必须在10天内将本班组遗留问题及相关工作全部完成，并达到国家相应合格标准；3.若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完成，每天支付甲方违约金伍仟元；4.本协议在双方签字后生效，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协议签订后，吴恩贤于2017年11月11日向周甫文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周甫文、胤胤酒店、吴恩贤于一审庭审中确认，胤胤酒店已验收合格，于2017年12月开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签订主体。黄木水在其与周甫文签订的《泥水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代表落款处的签名为“黄木水代”，表明黄木水并非自己的名义而是以他人名义与周甫文签订合同。胤胤酒店于2017年11月10日与周甫文签订一份《班组补充协议》，确认周甫文为案涉工程的泥水班组，约定胤胤酒店先行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20万元，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关于协议约定的“原合同”，胤胤酒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周甫文之间有另行签订其他合同，故对周甫文主张该“原合同”为案涉《泥水工程施工合同》，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胤胤酒店与周甫文签订《班组补充协议》并依据协议约定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20万元，视为对黄木水代签《泥水工程施工合同》行为的追认，结合庭审中周甫文、黄木水、林步平关于其均是受吴恩贤雇佣的陈述，可以认定《泥水工程施工合同》是黄木水代胤胤酒店与周甫文签订的。胤胤酒店辩称该“原合同”为其与方汇圆公司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其是代方汇圆公司向周甫文支付的工程款，但《班组补充协议》是胤胤酒店直接与周甫文签订的，20万元工程款亦是吴恩贤直接支付给周甫文，协议的内容并未体现案涉工程与方汇圆公司具有关联性，也未体现胤胤酒店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系代付行为，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泥水工程量的确定问题，周甫文、黄木水及林步平均于庭审中确认黄木水是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负责工程量的核算，林步平亦是根据黄木水确认的工程量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吴恩贤于2017年11月11日向周甫文转账支付工程款20万元，但其未能提供支付工程款所依据的其他结算凭证，故对周甫文关于胤胤酒店是根据黄木水确认的工程量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20万元的主张予以采纳。综上，周甫文提供的经黄木水签字确认的《（泉州海峡体育中心宜尚酒店）泥水工程量结算》可作为确定案涉泥水工程量的依据，即周甫文施工的泥水工程量为624305.79元。胤胤酒店、吴恩贤辩称，黄木水确认的《（泉州海峡体育中心宜尚酒店）泥水工程量结算》中单价过高，但其提供《人工单价参考表》系胤胤酒店单方制作，周甫文亦不予认可，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关于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泥水工程总价款为624305.79元，扣除林步平已付的21万元及吴恩贤支付的20万元，尚欠周甫文的工程款为214305.79元。案涉《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全部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结清。”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2月投入使用，因双方未明确验收合格的时间且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收标准，一审法院依法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8309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4305.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周甫文主张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胤胤酒店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周甫文向胤胤酒店承包案涉工程的泥水项目并签订《泥水工程施工合同》，因周甫文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周甫文与胤胤酒店签订的《泥水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泥水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周甫文请求胤胤酒店按《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其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量全部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总工程款的95%，预留5%作为工程质保金，验收合格之日起1年结清，双方均确认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于2017年12月投入使用，即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故对周甫文要求胤胤酒店支付工程款214305.79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甫文另主张胤胤酒店支付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明确验收合格的时间且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收标准，依法将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其中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8309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4305.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周甫文主张的超过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胤胤酒店辩称其虽与方汇圆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但案涉工程系发包给林步平的，合同亦是林步平签订的，但林步平对承包案涉工程的事实予以否认并称该份合同是胤胤酒店为了给工人办理保险才让其签订的，该份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胤胤酒店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有实际履行，且周甫文、黄木水及林步平均称林步平的身份为胤胤酒店的财务，故对胤胤酒店主张其系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林步平的辩解不予采纳。退一步讲，即便如胤胤酒店所述讲案涉工程系发包给林步平，根据《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总造价为1560万元，吴恩贤通过其个人账户仅向林步平支付案涉工程款680万元，胤胤酒店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存在增减部分，根据现有证据可知胤胤酒店已付工程款少于合同约定的总价款，其尚有工程款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周甫文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胤胤酒店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责任，故胤胤酒店也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案涉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向周甫文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吴恩贤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胤胤酒店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吴恩贤作为胤胤酒店的股东，不能证明胤胤酒店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应对胤胤酒店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泉州市胤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周甫文支付工程款214305.79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逾期付款利息（其中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以欠付工程款183090.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214305.79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吴恩贤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泉州市胤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周甫文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泉州市胤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吴恩贤负担，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本院二审期间，胤胤酒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胤胤酒店提供吴恩贤与林步平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林步平并非胤胤酒店的员工、案涉酒店装修系胤胤酒店分包给以林步平为负责人的方汇圆公司、胤胤酒店与周甫文没有合同关系。周甫文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案涉工程是发包给林步平或者方汇圆公司的事实。若法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从部分聊天记录可以看出，林步平系吴恩贤的财务，负责汇款事宜。吴恩贤质证认为，胤胤酒店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胤胤酒店与周甫文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林步平是否为胤胤酒店的员工、案涉酒店装修系胤胤酒店分包给以林步平为负责人的方汇圆公司、胤胤酒店与周甫文没有合同关系等事实。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胤胤酒店是否应当支付周甫文工程款214305.79元及相应利息。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周甫文未取得相应的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其提供的《泥水工程施工合同》及《班组补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认定该合同无效。但案涉工程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周甫文为实际施工人，其付出的劳务已与合同相对方已经形成实际权利义务关系，合同相对方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综合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认定黄木水、林步平为胤胤酒店的员工，并无不当。黄木水作为胤胤酒店在案涉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以甲方代表的身份在《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签字。胤胤酒店在《班组补充协议》上甲方处盖章，其法定代表人吴恩贤依约支付周甫文泥水班组费用20万元。该补充协议中约定“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胤胤酒店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周甫文另行签订其他合同，该补充协议载明的“原合同”应为案涉《泥水工程施工合同》，胤胤酒店在补充协议上的盖章及依约付款行为，应视为对黄木水在《泥水工程施工合同》签字的确认，因黄木水的代理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胤胤酒店承担。胤胤酒店主张其并非合同相对人，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胤胤酒店应依约支付剩余工程款。一审判决以经黄木水签字确认的《（泉州海峡体育中心宜尚酒店）泥水工程量结算》为确定案涉泥水工程量的依据，认定尚欠工程款为214305.79元，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亦予以确认。胤胤酒店以黄木水并非其公司员工为由辩称黄木水签字确认的工程量不能约束胤胤酒店，缺乏事实依据，对其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胤胤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15元，由泉州市胤胤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王莉莉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