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188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文龙”，男，1990年9月11日出生，蒙古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经营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承介，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文博，男，1984年1月5日出生，满族，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销售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9月23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辰龙，北京金栋（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9月17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18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又于2020年12月3日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4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变更指控被告人李文龙犯集资诈骗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伙同柳某、王某1、丛某、轩某（已起诉）等人，于2016年至2017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南航明珠商务酒店1201号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内，以投资票据业务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吸收投资款5000余万元。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变更指控：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伙同他人，于2016年至2017年，在北京市朝阳区南航明珠商务酒店1201号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内，以投资票据业务可以获得高额收益为由吸收公众资金人民币6000余万元。被告人李文龙集资后未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案发前未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5000余万元。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后被民警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及其他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文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文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一并予以惩处。被告人李文龙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文龙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文龙并非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对集资模式和集资款的使用不起决定作用，其仅负责搭建销售平台吸收资金，其行为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认为被告人李文龙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博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赵文博的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赵文博在共同犯罪中系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积极退赔，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建议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伙同柳某、王某1、丛某、轩某（均已判决）等人，在北京市朝阳区南航明珠商务酒店1201号等地，以国艺文化产业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艺文化公司）的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并承诺月息4%的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吸收集资参与人的资金。经司法审计，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23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6900余万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人民币5900余万元。被告人李文龙作为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一，全面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共同将集资款主要用于支付返利、业务提成等支出，并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其个人支出，且在集资后期进行大量取现，造成上述全部经济损失。被告人赵文博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参与吸收上述全部金额。被告人李文龙于2018年9月24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赵文博于2018年9月23日被抓获归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文龙的家属代为退赔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赵文博的家属代为退缴人民币10万元，现均在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一）集某证言和书证材料1、集资参与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我之前的地产销售王某1和我联系说她现在跳槽到一家名为国艺文化的投资公司工作，现在有投资银行承兑汇票的机会。她说这个公司主要做票据业务，就是通过垫资来收取企业的费用，投资每个月能够收益4%，其中有2%是利息，有2%是红利，投资人的投资款有担保公司担保。王某1的同事赵某1称他的哥哥赵文博是国艺文化公司的总经理，这个投资项目十分安全，可以放心投资，我便信以为真。2017年7月5日、7月10日和9月25日，我分三次和王某1、赵某1二人签署了三份投资协议，投资款分别是50万元、170万元、30万元。2017年7月底开始一直到2017年11月，我收到返利十次共计36.4万元，之后我再也没有收到返利。该公司的法人叫轩某，我没见过这个人。2017年12月14日陈某与我们投资人见面，他自称是该公司幕后老板，他承诺给我们投资者还款。李文龙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重点是对外宣传和召开客户会议，自称是银行承兑汇票的操盘手。赵文博是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销售团队，管理下面的客户经理。赵某1是赵文博的弟弟，负责管理下面的业务员，是王某1的上司，两次大单都是赵某1和王某1和我签的。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份，国艺文化公司的总监柳某联系到我，向我介绍该公司的理财产品，说该公司主要做票据业务，投资人每月个能收益4%，其中2％是利息，2%是红利，半年期，到期还本。后我从2017年6月30日开始，以我本人和我爱人赵文英的名义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航明珠大厦与该公司签订了6份投资协议,共计投资252万元,通过刷POS机付款。我们收到返利共计36.52万元.2017年11月20日之后就没再收过返利。该公司法人是轩某，但没见过这人。陈某相当于是公司的幕后老板，不具体负责运营。李文龙是公司总经理，主要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包括经营、宣传等。赵文博是公司的职场经理，主要负责销售团队。丛某是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柳某、张某1、李某是公司总监，负责管理下面的客户经理，我是与柳某直接对接的。宗某、赵某1、吴某、赵某2是客户经理，负责管理下面的业务员，同时也和客户对接。王某1是业务员。3、集资参与人的证言及提交的《借款合同》、付款凭证、收据、担保函、宣传材料、报案材料等证明：2016年至2017年间，李文龙、赵文博、柳某、王某1、丛某、轩某伙同他人，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南航明珠大厦等地，以国艺文化公司名义，通过随机拨打电话、召开宣传讲座以及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并承诺月息4%的高额年化收益和保本，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并以北京品刚担保投资有限公司名义承诺担保，向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以及支付返利。（二）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在看守所内所作证言）我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捕，我要坦白并检举我伙同他人参与北京九鼎名洋公司、北京丰博睿智公司、国艺文化公司非法集资的事。2016年，我和李文龙合作创办了国艺文化公司，以投资理财为方向，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集资。李文龙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只挂个名，我们约定集资款的55%归我，李文龙拿45%。我负责雇佣法人并为其发工资，购买营业执照，其他什么我都不管，李文龙设计和销售理财产品。到案发时我了解到公司共集资大约七千多万，我先后拿了一千多万元，后又陆续将部分钱款返还投资人。除去我拿的那部分，剩余的都落在李文龙账上。国艺文化公司经营地址在南航大厦。同年，我还与汤某创办了北京九鼎铭洋公司，与武某、刘某创办了北京丰博睿智公司，也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集资。北京九鼎铭洋公司集资两千多万，我拿55%的集资款，我负责员工工资和日常开销，汤某拿45%，过程中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返还了投资人几百万元，剩余的资金我通过张某2、李某1、王某2的银行卡转到我参与创办的其他公司用以维持运行。我手中有一张张某2的中信银行卡，一直是我在用。张某2是我的合伙人之一。2、证人丛某的证言证明：我于2016年12月通过网上投简历，被陈某招到国艺文化公司上班，2017年年初陈某说以后公司由李傲天负责，让我听他的，我在公司里做行政方面工作，主要工作包括给前台接待人员发工资，保管公司合同，为公司宣传酒会订场地，给客户返息，把公司账上的钱转给陈某和李傲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某，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实际经营控制人是李傲天（真名李文龙），总经理赵文博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王某3、李某2、柳某、张某1都直接听赵文博的。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行政财务部门是我负责，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我负责。公司经营银行理财的业务。公司是通过业务员每天都在公司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理财产品。李傲天把打印好的合同都放在我这里，每天有业务员谈成业务后就从我这领一份合同，是业务员自己把POS机拿走去刷，我给他们开收据，不开发票，合同投资者拿走一份，另一份我保管。2017年初至2017年7月，POS机绑定的银行账号不知是谁的，钱也不经我手。后来法人轩某把她身份证寄过来，陈某让我联系一个外包的会计公司，后来就把国艺文化公司的银行账户办好了，2017年7月就开始使用公司账户绑定POS机。从这开始李傲天让我每次都把投资人的投资款打给他，我也按要求把投资者刷到POS机的钱10分钟内就转给他，有两次李傲天让我把钱转给陈某。业务员签完一单业务后，就会告诉我什么时间给他返息，返多少钱，我记录在表格中，到期后李傲天再把钱转给我。2017年12月1日，我听公司的人跟我说李傲天称公司崩盘了，让搬东西离开公司，我电话联系李傲天，他就说公司不行了。我的工资是每月8000元，行政的工资都是死工资，没有提成，其他销售人员都是李傲天直接给他们发放。我刚到公司的时候，公司是刚组建的，就我和行政人员。第一个销售团队就是李文龙和赵文博组建的。在公司听从李文龙和陈某的命令，我每支出一笔钱都要向陈某汇报，我按照陈某命令打钱的时候也需要和李文龙说，他们两人得同时知道。3、证人柳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国艺文化公司的负责人李文龙（李傲天）带我去这家公司的。2016年八九月份的时候，我和李文龙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当时李文龙是我的领导。2017年2月份的时候，李文龙给我们打电话说他接手了一家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的，让我们去他的公司工作。我在国艺文化公司是业务总监，主要任务就是带着团队里的业务员开展销售工作。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某，我没有见过这个人。公司的老板是陈某（出事以后我才知道的），实际经营人是李文龙，公司的事情都是李文龙负责，直接跟老板陈某对接工作。李文龙平时主要盯着银行承兑汇票的代打保证金和贴现业务，每半月李文龙会给我们的群里发拿公司的钱做的银行承兑汇票的照片。总经理赵文博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公司的财务总监是丛某，丛某在公司主要负责投资人钱款的入账，还有就是把钱款转走，公司的钱款都是通过丛某转的。平时我们在工作上，有客户投资也是跟丛某说，让丛某确认钱款是否到账，客户签合同也是找丛某。客户签完合同以后，我们也是把合同交给丛某，然后丛某开收据和担保函，并保管合同。给客户返利息，也是丛某来给客户转账。还有就是公司的酒会和行政人员的工资，都是丛某这边把关和支付的。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跟总经理赵文博对接工作，分别是我、王某3（是李文龙的对象）、李某、张某1（直接跟李文龙请示汇报工作）。我们主要就是负责上传下达，管理团队，带着团队开展销售工作，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和业务员。公司是做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的。一些企业在跟银行做贷款的时候，会交纳一定的保证金，然后银行给客户开承兑汇票，但是这个汇票不会即时兑换的，有六个月或者一年的期限。我们就针对这个情况开展两项业务，一是代企业交纳保证金，我们每日收千分之三的服务费；二是做贴现业务，回收公司手里的承兑汇票，等承兑汇票到期了，我们再把钱兑换出来。我不知道贴现费用是多少。公司的代交纳保证金业务和贴现业务只有李文龙自己做，其他人不做。我们找投资人是公司会给我们一些电话号码，或者是买来的或者从同行业人员那儿获得的，然后我们就开始给客户打电话邀约。还有就是开酒会、客户介绍客户、发传单。我们给客户承诺的收益是投资收益每月4%（其中2%的利息，2%的分红），期限是6个月，按月返利。客户在公司用POS机刷卡交钱，给客户出具担保函的是品刚担保公司。我们一直觉得公司做的承兑汇票业务是真的，当时公司还请了湖北荆州那边的工行一个姓刘的行长给我们和客户讲业务。公司没有风控部门。我们当时每个人都怀疑过业务的真实性，但是后来一算公司业务的收入感觉是可以覆盖这个支出的。后来出事之后丛某和我说，之前的时候公司的钱款还做承兑汇票业务，最后两个月投资人的钱款到了公司的公户以后，第二天她就把钱款转给李文龙的个人账户。销售人员没有底薪，都是拿提成。销售总监按照销售金额拿25%，业务经理拿21%，业务员拿16%，这样层层往下发。公司总计募集人民币八千多万元。我带的团队除了我，销售金额有一百多万，客户大约有十多人。我们的工资是公司给我们发现金，或者微信、支付宝之类的。我个人拿了五六十万元的提成。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我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朋友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做业务员。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某，但不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实际经营控制人是李文龙，日常的公司管理和所有业务都由李文龙负责，李文龙在公司以李傲天自称，平时负责在外面跑汇票和银行合作业务，平时李傲天在公司待的不多，经常给内勤发到处做业务的图片。副总经理赵文博负责公司所有对外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听赵文博的，平时在职场负责的就是赵文博，公司的事情都是找赵文博请示汇报，给我们开会做宣讲也是赵文博做的，只有大型宣讲会李傲天才会参加。四个总监分别是王某3、李某、柳某、张某1，他们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销售经理，我只知道王某3下面的经理有赵某1（我的上级，自称赵月，他是赵文博亲弟弟）、高某、宗某（自称宗飞）、赵某、郭某（自称郭慧），销售经理主要负责销售人员和自己销售理财产品。财物部门负责人是丛某，她负责投资人交款、开收据和投资返息。公司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银行做承兑汇票业务，按月利润投资款4％返还，其中有2%是分红，2%是利息，期限为6个月，按月返还。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实际做过承兑汇票业务，没有见过真实的承兑汇票，就是见过图片。当时公司找武汉的一个银行行长给我们讲过业务，李文龙、赵文博还有柳某也给我们讲过课，就是说公司跟银行合作，企业跟银行贷款需要支付保证金，银行就会通知公司，公司替贷款企业垫付保证金，贷款企业支付给公司每日千分之六的手续费。我不清楚公司销售的承兑汇票理财产品是谁涉设计的。公司通过宣传材料、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和销售理财产品。电话邀约就是公司提供给我们一些客户的电话。我的客户主要是我原来的客户，我原来做房地产销售的，我会在朋友圈发广告，一些客户看了就问我投资的事情。公司和投资人签借款协议，协议是从公司财务丛某那领取。投资人在公司刷POS机支付投资款。2017年11月29日公司停业，李文龙在公司的群里群里说公司无法给客户进行兑付了，我的经理赵某1也跟我说公司兑付不了客户的投资款。后来大家问李文龙怎么回事，李文龙说老板陈某不给钱了，让找陈某去。后我和一个客户跟陈某约好见面，陈某说他将公司交给李文龙经营了，现在的情况他不清楚。我之前没有见过陈某，就是公司出事后才听李文龙说陈某是老板的。我入职时公司有两种工资模式，一种是底薪4000元，提成销售金额的5%，还有一种是没有底薪，提成是销售金额16%。我选择的是没有底薪的。总监级的提成是25%，自己的业务是25%，他下属的业务除去下属的提成，剩余的是他的。经理级的提成是21%，业务员的提成是16%。5、证人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月23日开始，我是国艺文化公司的挂名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实际经营。我实际的工作是服装行业的业务员。我做国艺公司的法人是因为我男朋友张永杰的朋友刘志坚介绍一个叫陈总的人给我们，说用我的个人信息注册国艺文化公司，让我当法人，每个月给我7500元钱。公司的办公地址在朝阳区呼家楼那边，公司是做金融相关业务的。公司的负责人是谁我不知道，和我联系的人是陈总（不知道全名）和李总，其他的情况我不知道。国艺公司付给我报酬从2017年3月一直给到2017年10月，给了我7个月的钱，一共是5.25万元，给的现金。我跟国艺公司的李总、陈总和丛某联系。陈总我见过一次，当时刘志坚带着我和他签的做法人的协议。李总是我在第一次去公司的时候见到的，李总和我说公司是做金融的，也是见了一面。后来李总和我发了一个关于金融的简介让我了解。（三）企业工商登记材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表、公司章程、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等工商登记材料证明：国艺文化公司于2016年8月1日成立，住所北京市朝阳区常通路4号院，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赵某3，股东邓某、赵某3，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项目投资、投资管理等。2016年12月1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2017年2月17日，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1亿元。2017年3月23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轩某，股东变更为轩某。2017年8月24日，该公司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10号12层1201。（四）鉴定意见和相关资金往来材料北京中之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户开户材料、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第三方支付账户交易明细等材料证明：经司法审计，2017年4月至2017年11月间，国艺文化公司涉及的报案集资参与人共计230余人，报案投资金额共计6900余万元，尚未返还金额共计5900余万元。经司法审计，涉案的国艺文化公司建设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以及张某2名下中信银行、招商银行账户，从第三方支付账户和集资参与人账户收款8000余万元，并从其他个人和公司账户大量收款。后涉案资金流向李文龙名下工商银行、民生银行账户共计1500余万元，流向李某1、王某4、张某2等人银行账户共计6500余万元。李文龙账户取现共计1100余万元（其中工商银行账户于2017年11月30日至12月2日取现共计630万元），王某4账户取现1010余万元，李某1账户取现120余万元，张某2账户取现100余万元。涉案账户向赵某1账户净支出2100余万元。涉案账户与北京九鼎铭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林雯天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账户存在大量交易往来，其中流向北京九鼎铭洋国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林雯天胜（北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账户共计1500余万元。李文龙上述工商银行账户除取现金额以外，还向福特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共计40余万元，向李某4账户转账93万余元，向王某3然账户转账13万余元。（五）其他证据材料1、案款收据证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文龙的家属代为退赔15万元，被告人赵文博的家属代为退缴10万元，现均在案。2、刑事判决书证明：2020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9）京0105刑初1079号刑事判决书，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柳某、王某1、丛某、轩某判处相应刑罚。3、受案登记表和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于2017年12月5日受理集资参与人报案，后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4、到案经过和工作记录证明：2018年9月24日,被告人李文龙在湖南省张家界市武陵源“烟雨张家界”剧场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23日，被告人赵文博在河北省隆化县八达营乡三截地村被抓获归案。5、人口信息材料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信息情况。（六）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文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7年4月的时候，我之前一个同事叫胡某介绍我认识了国艺文化公司的老板陈某，因为我之前也是做承兑汇票工作的，所以陈某让我到公司工作的,陈某这个职场当时是空的，他平时很少去公司，我与他电话联系沟通。我在公司自称李傲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某，实际控制人是陈某，我替陈某负责公司运营，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南航明珠商务酒店1201号，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理财业务。公司大约有60余人，因为总有走的和来的。总经理赵文博负责公司所有对外的业务，银行的承兑汇票业务，销售部门分四个总监,都直接听赵文博的，赵文博直接跟我请示汇报工作和业绩。总监分别是王某3、李某、柳某、张某1，这四个人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每个总监下面还有业务经理。财务部门负责人是丛某，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她负责。公司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我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按月利润投资款3%返还，期限为6个月，按月返还利润。我到公司时公司就已经开始销售这个业务了。公司的承兑汇票都是老板陈某那边在做，而且陈某说他有专门的承兑汇票业务团队，我就管好募集资金的事情就可以了。陈某之前就有一个承兑汇票业务的公司，所以是从那个公司直接拿过来的一份资料。公司的客户都是通过业务员打电话、客户转介绍以及开酒会、宣讲会找来，之前公司陈某还找过一个外地银行的行长给客户和员工讲承兑汇票的知识。客户的钱款是在公司刷POS机，打到公司的对公账户上，然后丛某再将钱款转给陈某，之后陈某会将公司日常经营的费用转给丛某，公司销售人员的提成先由陈某转给我个人工商银行账户，然后我再转给赵文博，赵文博用他弟弟赵某1的银行卡接收。我跟赵文博的提成是按照销售额的30%-32%计提，然后赵文博怎么给下面的销售人员发我就不知道了。我没有底薪，陈某答应将公司收到投资款的12%作为我的工资收入。我在公司上班期间收入共计400万元人民币左右。我拿的这些工资借给陈某185万，剩下的在老家盖房买车花了。2017年12月，因陈某无法返还客户利息，然后公司就没人上班了。被告人李文龙当庭供述：我不太清楚公司的钱有没有用到票据业务上。我在群里发的票据图片都是陈某那边做票据的人发给我的，陈某的九鼎名洋公司就是做票据理财的，让银行行长讲课也是陈某找来的。张某2是陈某身边的人。公司的合同由丛某保管，丛某是听陈某指挥。公司给销售团队总提成42%，其中有10%是我的，剩下32%由赵文博和团队分配。2、被告人赵文博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我于2017年底经李文龙介绍入职国艺文化公司，在公司做销售副总，2017年11月公司就停业了。公司办公地在朝阳区南航明珠商务酒店1201号，公司主要经营银行承兑汇票理财业务。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轩某，我没见过这个人。公司的老板是陈某，我就见过几次。实际经营人是李文龙，公司的事情都是李文龙在负责，直接跟老板陈某对接工作，李文龙平时主要在外边跑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公司的销售负责人是我，我直接向李文龙请示汇报工作，我下面有四个总监，分别是王某3（是李文龙的对象）、李某、柳某、张某1，这四个人负责下面团队的销售，还有就是自己向客户销售。总监下面还有销售经理。财务部门负责人是丛某，投资人交款、开收据，还有投资返息都是她负责。公司的财务应该是听陈某（老板）的，但是李文龙说话也管用。公司经营的是银行承兑汇票的理财业务，就是投资人将投资款投到公司，我公司将投资人的投资款拿去做银行承兑汇票业务，每月返利4%，期限6个月，按月返利。我不清楚公司是否实际做过承兑汇票业务，李傲天控制公司业务，公司的代交保证金业务和贴现业务只有李文龙自己做，其他人不做。我没见过公司回收的真实的承兑汇票，我们有一个工作群，每次都是李文龙在群里发图片。李傲天每月按时给我们发工资。我不知道这个理财产品是谁设计的，我到公司时就已经在销售了。公司还来过外地银行行长给我们讲业务。公司通过电话邀约的方式宣传理财产品，还有就是李文龙给我一些客户的电话，我发给总监让他们联系客户，进行电话销售。公司募集大约四五千万，涉及客户一二百人。我入职时公司没有底薪，我自己销售金额提成28%，团队销售金额提成3%。总监级的提成是25%，经理级的提成是21%，业务员的提成是16%。通过我投资的投资人大约二三人。我大约拿了100万元提成。公司投资人签借款协议，协议是从公司财务丛某那领取。投资人在公司刷POS机支付。公司募集的资金没有兑付，后来募集的资金都让李文龙拿走了。被告人赵文博当庭供述：到我这一层的提成是30%，然后我再往下分。公司发的提成款我是用我弟弟赵某1的账户接收的。另，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的辩护人提交的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和收据等材料，用于证明被告人李文龙本人及家属李某4等人于2017年3月至7月间在涉案公司投资共计80万元；被告人赵文博于2017年在涉案公司投资10万元。被告人赵文博的辩护人提交的银行凭证，用于证明被告人赵文博的家属于2018年1月28日向集资参与人何某工商银行账户转账退赔10万元。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对其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赵文博积极参与非法集资活动，数额巨大，扰乱金融市场秩序，其行为亦触犯了刑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依法应一并予以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文龙犯集资诈骗罪以及指控被告人赵文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均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伙同他人，在涉案公司不具备公开募集资金的资质的情况下，借投资银行承兑汇票项目之名进行公开宣传，并以保本、高息利诱不特定社会公众进行投资，系利用涉案公司实施非法集资行为。根据在案言词证据和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材料，在集资过程中被告人李文龙全面参与涉案公司的经营管理，并与他人共同负责集资款的收支，系涉案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之一，系主犯。被告人李文龙伙同他人共同将24%左右的集资款用于向集资参与人返利，将42%的集资款用于支付其本人及销售团队的业务提成，并将大量钱款转入他人控制的公司，且无证据证明涉案集资款有实际用于经营银行承兑汇票投资项目，被告人李文龙还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其个人支出，且在集资的后期进行大量取现。故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龙等人借投资项目的名义非法集资，未将集资款实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最终给集资参与人造成大量经济损失，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文龙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式非法集资，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故对于被告人李文龙及其辩护人对其行为性质和职责作用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赵文博作为涉案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带领全部销售团队开展非法集资业务，其在共同犯罪中系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应对涉案公司募集的全部金额承担责任，故对于被告人赵文博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文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当庭虽对其行为性质提出辩解，但依法亦成立坦白情节，且其退赔部分钱款在案，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文博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悔罪，且退缴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案发后退赔集资参与人的行为，本院在量刑时亦予以考虑，故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各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具体作用，依法对被告人李文龙、赵文博予以从轻处罚。责令被告人李文龙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并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文博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文龙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4日起至2031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二、被告人赵文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4年9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缴纳）。三、责令被告人李文龙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继续追缴被告人赵文博的违法所得，发还集资参与人。四、在案之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宝明人民陪审员  杨燕慧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