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武，男，汉族，生于1969年1月5日，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海龙，男，汉族，1984年10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显成，渠县清溪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启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少陵路245号1层21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510107064329550J。法定代表人：刘永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肖程月，女，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启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渠县分公司，营业场所：渠县和平街30号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25MA62UF2E1Q。法定代表人：寇涛。上诉人周明武因与被上诉人毛海龙、四川启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元公司）、四川启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渠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1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明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毛海龙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在一审诉讼结束后上诉人通过实际丈量上诉人自行硬化726.32米，毛海龙在与周明武的通话中也予以了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自行硬化659.44米存在偏差，下欠工程款应为503600而非522325元。二、毛海龙未提供水电费票据，一审判决酌情认定3000元没有依据，双方合同中未约定利息，上诉人也不应支付利息。三、周明武未收到启元公司所有工程款的80%，上诉人提交了公路不合格的照片及监理部门出具的整改通知书证实公路不合格，毛海龙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不予支持，该公路的余下款项支付也未下拨，周明武不应垫资支付。毛海龙答辩称，启元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周明武，毛海龙是实际施工人，一审判决对工程量和工程款的认定是正确的，违约责任按银行贷款利息进行认定不当，本案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毛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周明武支付原告毛海龙工程款522325元、水电费6000元、违约金50000元及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从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被告启元公司、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6日，启元公司中标“渠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同年8月17日，发包人渠县惠农项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启元公司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启元公司承包“渠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施工二标段”工程，工程内容：宝城镇连丰村等13个乡23个村社道路、便民桥梁、堰塘、河堤、蓄水池等；工期：2018年8月18日至2019年2月18日，总日历天数180日；质量标准：达到国家现行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合同金额：26998497元。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详细约定。其中，该合同中包括了本案工程。启元公司承包工程后，将部分工程交由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实施。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又将渠县屏西乡元通村的公路及两口堰塘转包给周明武个人实施，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8年9月14日，周明武（作为甲方）与毛海龙（作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甲方将屏西乡元通村公路承包给乙方，公路硬化事宜如下：一、甲方要求乙方硬化水泥路面材料（水泥，河沙，原石，劳务等），路面平整、路型良好、拉纹、收缩缝，施工中听从甲方的安排，负责提供普票，乙方造成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乙方不得随意停工，如特殊情况可以协商；二、乙方要求甲方负责水电费用。每公里路硬化费用为280000元，做完一公里路付100000元，完工收方付余下的每一公里路180000元，不得超过年底全款付清，如前期有款可提前支付。甲方承诺给乙方三公里以上的公路硬化。在工地或运输路途中造成阻碍，由双方协商处理；三、此合同双方遵守，如一方违约付另一方违约金50000元，其余费用照算。”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施工中，因周明武未按工程进度及时支付款项，原告未完工的情况下停止了施工，公路下剩部分由周明武自行组织人员施工完成。渠县屏西乡元通村公路完工后，周明武共支付原告工程款30万元，下差部分至今未支付。后因项目监理机构向启元公司出具《监理通知单（质量）》内容为：“你单位承建的渠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施工二标段临屏西乡元通村道路，在修建过程中经我监理项目人员巡视、验收检查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道路基础未按设计图纸要求铺设垫层，道路区域厚度不够；2.混泥土路面不平整，有集水现象；3.混泥土路面未按设计图纸及相关规范要求设置伸缩缝，路面开裂严重。要求：以上问题限你施工单位15日内整改完成。待整改完成自检合格后报我监理部及建设单位复查。”后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未支付周明武下差工程款，被告周明武也未支付原告下差工程款。目前，发包人渠县惠农项目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已支付启元公司屏西乡元通村工程款的80%，下差20%因启元公司承包的工程尚未审计结束，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被告启元公司中标“渠县2017年度易地扶贫搬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施工二标段”工程的修建，交由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具体实施，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将渠县屏西乡元通村公路及两口堰塘的修建发包周明武个人修建，周明武又将渠县屏西乡元通村的公路转包给原告毛海龙个人，周明武与毛海龙签订的《合同》因双方无资质，应属无效。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及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原告对公路进行了硬化，完工后，将修建的公路移交使用，已经一年多时间，启元公司也在《移交清单上》也予以盖章认可，因此，原告修建的公路，应视为合格。周明武辩称原告修建的公路存在质量问题，但至今未要求原告对公路进行整改、修复，也未自行对公路进行修复，对周明武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周明武应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下差工程款522325元，按原告与周明武的约定28万元/公里计算，原告修建的公路为2936.88米（300000元+522325元）÷28000/千米。被告周明武称自己修建了600余米，从《移交清单》上反映，周明武移交给渠县屏西乡元通村的公路为3596.32米，相差659.44米，与被告周明武所陈述相符。故原告主张下差工程款522325元，予以采纳。对原告主张的水电费，双方约定水电费由周明武承担，因原告未提供相关票据，无法确定具体金额，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原告与周明武所签订的《合同》无效，不存在违约责任，况且，原告修建的公路曾出现了一些质量问题，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周明武支付违约金，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利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与周明武对欠付工程款没有约定利息，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其起算时间应从《监理通知单》注明的整改完成时间（2019年9月5日）开始计算，直至付清时为止。原告要求被告启元公司及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对周明武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启元公司并不是该工程发包人，而是总承包人，且启元公司及启元公司渠县分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不是合同向对方，故原告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周明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毛海龙工程款522325元，水电费3000元，合计5253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9年9月5日起至付清时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84元，减半收取4792元，由被告周明武负担。二审审理中，周明武提交了启元公司出具的渠县2017年异地扶贫搬迁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施工二标段-屏西乡元通村公路部分及水利部分结算书各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毛海龙质证认为案涉工程的公路涉及到毛海龙一部分，水利部分与毛海龙无关，周明武自己完成的工程量经一审法院现场勘验，没有错误。启元公司质证认为两份结算书不是启元公司出具的。对当事人争议事实，本院认为周明武提交的两份结算书无启元公司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本案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就周明武自己修建部分进行了现场勘验，毛海龙与周明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签字确认，周明武在一审诉讼终结后自行测量提出其实际修建726.32米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约定水电费由周明武承担，毛海龙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需要耗费一定数量的水电，其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一审判决酌情认定3000元并无不当，周明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3000元水电费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周明武对欠付工程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亦无不当。毛海龙将修建的公路移交使用已经一年多时间，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规定认定案涉工程视为合格正确，周明武提出毛海龙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不予支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明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84元，由上诉人周明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杜琼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