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7162号原告：北京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3号楼14层170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芬芬，女，北京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明，北京伯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何国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强，男，北京市北京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辰国际旅行社）与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国旅行社）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美辰国际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明、被告北京中国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辰国际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中国旅行社向美辰国际旅行社支付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2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北京中国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美辰国际旅行社与北京中国旅行社于2015年至2018年间建立地接服务合作，每年签订一份《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最后一份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根据合同约定，北京中国旅行社负责与旅客签订具体服务合同，美辰国际旅行社负责提供地接服务。北京中国旅行社收取美辰国际旅行社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本合同到期或者解除后90天内退还美辰国际旅行社，续签供应商不再单独收取，但需提供原押金收据复印件。美辰国际旅行社在签第一份2015年度采购合同时，向北京中国旅行社支付了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之后一直续签采购合同。现双方不再进行合作，北京中国旅行社应当在合同到期（2018年12月31日）后返还美辰国际旅行社质量保证金。美辰国际旅行社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北京中国旅行社辩称，第一，收到人民币20000元保证金，但依据的是双方2015年的合同，该合同2015年已经履行完毕，如要退还应在2015年12月31日退还。2019年4月26日起诉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不应退还。2016年、2017年、2018年虽然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收取保证金。北京中国旅行社认为美辰国际旅行社不能根据2016年、2017年、2018年的合同主张保证金。第二，如美辰国际旅行社接待过程中出现服务质量导致赔偿客人损失的，应该由美辰国际旅行社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北京中国旅行社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2018年北京中国旅行社委托美辰国际旅行社接待张杜宁等10人赶赴美国旅游，美辰国际旅行社严重违约，降低服务标准导致客人回团后到北京市文化与旅游质量监督所投诉，客人与北京中国旅行社在质检所的主持下达成和解，北京中国旅行社赔偿客人人民币29138元。北京中国旅行社按照该协议已经向客人支付该款项，因美辰国际旅行社的原因导致北京中国旅行社向客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损失应当由美辰国际旅行社承担。根据双方在2018年签订的协议，该金额北京中国旅行社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故不同意退还美辰国际旅行社保证金。美辰国际旅行社主张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北京中国旅行社（作为甲方），与美辰国际旅行社（作为乙方），分别签订2015年度、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四份《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均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北美市场的旅游产品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完成游客的接待任务，保证接待质量。地接导游应提前抵达接站地点，举已告知客人的接站牌接团，游览过程中举社旗，严格按照《导游管理条例》提供服务，不得擅自中止接待服务；团队抵达酒店，客人取得钥匙进入房间后，领队、导游员需留待酒店前台半个小时，如客人房间存在问题，应及时与酒店方协调解决。乙方保证按旅游者人数安排相应座位的车辆，不得安排客人坐副座、加座，对无行李箱的车辆，要留有适当位置存放客人的行李物件。按双方确定的标准，提供相应星级、标准、位置的酒店。如遇地区差异等特殊情况需提前告知甲方和甲方客人。甲方收取乙方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双方签字盖章后10个工作日内交予甲方）本合约到期后或解约后90天内退还乙方。其中2017年度及2018年度《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还约定：续签供应商不再单独收取质量保证金，但需提供原押金收据复印件，2018年度《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约定，本协议有效期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度《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8日。2014年11月27日，北京中国旅行社向美辰国际旅行社出具收据，载明：交款单位为美辰国际旅行社，收款方式为支票，金额为人民币20000元，收款事由押金。2018年4月18日，北京中国旅行社（作为甲方），与美辰国际旅行社（作为乙方）签订《境外接待协议书》，约定：甲方拟于2018年5月10日至5月30日，共10人（如人员有变化，相应费用按实际人数计算），赴美东西海岸自然风光休闲之旅，双方确认价格如下：地接费用+机票费用为人民币27900元/人*10=人民币279000元，增加5月10日市区游览用车费用人民币500元，增加5月14日拉斯维加斯神秘秀费用人民币3402元，合计人民币282902元。甲方提供的全程人员费用包括：1、国际往返机票及美国境内段机票（经济舱、含机场税）；2、酒店标准：全程3星级酒店，如客人选择单价则另收取单间差额费用；3、市内交通：安排15座旅游空调车一辆（含车基本保险）；4、膳食标准：早餐安排酒店内早餐、午晚餐安排常规自助或中式餐桌（中式餐桌10人/桌，安排8菜一汤含茶水）；5、优秀的司机兼导游一名；6、每人每天一瓶水（水在车上，请客人自取）；7、全程司导小费；8、行程景点：南峡、羚羊峡谷、国家公园、自由女神游船（不上岛）。甲方全程人员费用不包括：1、北京领区跟团签证费：美国人民币1250元/人，加拿大人民币950元/人（其他领区陪签增加服务费人民币100元/人）；2、车辆，陪同与司机工作时间每天为人民币10小时，如有超时等额外要求，请提前告知，并支付超出时间超额费用；3、境外邀请函费用；相关公务/考察活动及专业翻译费用；4、境外旅游人身意外险；5、不含航空保险费用，建议自行购买；6、行李托运或超重费用；7、因客观原因需要更换上述酒店所产生的房费差价；8、一切私人费用（例如洗衣、电话、传真、上网、收费电视节目等）；9、因个人疏忽、违章或违法引起的经济损失或赔偿费用，行程列明以外的景点或活动所引起的任何费用，因个人原因滞留产生的一切费用，因原报价信息与实际接待不符引起的一切额外费用，若因甲方原因导致的由甲方承担上述费用；10、出发日期、团队人数、行程和服务标准的变化将直接影响价格，由双方协商确定；11、如出团日期遇到当地展会或大型活动，报价和酒店将根据实际情况做调整；12、客人在境外自行离团所减少的费用不退。若游客提出投诉或者其他需求的，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予以处理，若甲方未履行上述义务导致乙方损失的，乙方有权追究甲方违约责任。甲方付款方式：此团款人民币282902元；已于3月23日支付此团部分团款人民币30000元于乙方账户；已于3月26日支付此团部分团款人民币23000元于乙方账户；已于3月28日支付此团部分团款人民币20000元于乙方账户；已于3月29日支付此团部分团款人民币1000元于乙方账户；3月30日支付此团部分团款人民币4000元于乙方账户；请于4月26日前支付酒店定金款人民币30000元于乙方账户；请于5月9日前支付剩余团款人民币174902元于乙方账户。2018年5月18日，常某莉向郝某双银行转账人民币44542元，5月22日，常某莉向郝某双银行转账人民币35000元；5月23日常某莉向郝某双银行转账人民币10000元；5月24日魏旭向郝某双银行转账人民币30000元。北京中国旅行社称上述款项为支付本案相关接待费用。2018年7月17日，郝某双向北京中国旅行社银行转账人民币6400元。美辰国际旅行社提交其公司员工邓某娜（以下简称邓）与北京中国旅行社员工孙某（以下简称孙）、常某莉（以下简称常）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北京中国旅行社未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美辰国际旅行社与北京中国旅行社进行交涉，并告知其如未按时付款，美辰国际旅行社将停止服务。邓与孙的聊天记录载明：邓“144902+100美金，这些费用什么时候您那边付一下，今晚就要去南峡了，我们这边没有钱支付客人后期的行程了”，孙“明天结一部分，昨天跟你们同事说了”，邓“不是说今天么，总是推迟不太好吧，还有这么多款没付呢”，孙“明天再付一部分，一点点，后期就好”，邓“后期最晚是什么时候”，2018年5月15日14时6分，孙“3万多，具体金额明天到账我告诉你”，邓“怎么这么少”，孙“明天那个现弄完了在下面的，收上来的钱都先给你们”，邓“即使给我3w，还差10多万呢”、“请给我时间，要么我也没法交差”，孙“下周内尽量全付清”，邓“这个答案下周一肯定还会被停团的，周末您还是尽快凑钱吧，周一到盐城湖”，孙“我们周末肯定是去凑钱，谁也不愿意拖这一两天的没有意义，……我答应你凑也凑了，我也不为难你，你该操作操作，我跟你们郝总说一下，估计他现在睡觉呢”，邓“跟我们郝总讲也没有用的”，孙“跟谁说有用，你给我个电话”，2018年5月22日，邓“找谁也没有用的，我们可以不挣钱，但是不能赔钱，这是我们的底线和原则，接团的报价已经是低于成本很多了，现在我们真的是在冒险”，孙“我这不也在凑么，凑出来就给你汇”。邓与常的聊天记录载明：常“那个款出了点问题，你等一下，我一会儿先转一部分给你，然后争取客人在美国落地前都给齐可以吗”，邓“我们要汇款给境外了，境外也催了我们好几次，我之前申请了垫款，这次没法再垫了。如果团前境外没收到款，是不接待的，除非我们公司担保，但是我现在没法担保，请您理解！”2018年5月10日下午3时17分，邓“今天下班前需要付款哦，操作催了好多次，不然没法接待，我也很无奈，很抱歉”，2018年5月14日下午6时6分，邓“有水单了吗，我真的不想这么老催你们，但是关系着10几万的款项，我担保不起啊，如还没有水单，我们这边真的扛不住了，下一步就是要停止……”2018年5月18日下午3时28分，邓“领导最后发话了：今天（5月18日）18时前最低支付团款10万，若不然，就会取消后面所有酒店住宿以及车导服务”。美辰国际旅行社称由于时间久远，无法提供聊天记录的原件，北京中国旅行社表示常、孙确为公司员工，但不认可上述两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2018年5月16日，美辰国际旅行社向北京中国旅行社发送《限期履行通知书》，载明：贵司与我方于2018年4月18日签订了《境外接待协议书》，约定我方作为旅行团地接社负责接待游客，贵司作为组团社应在规定时间向我方支付全部旅行团款。但经我方多次催告，贵司迟迟不按约定时间足额支付旅行团款，实属严重违约，我方继续履行合同将会遭受重大损失。有鉴于此，我司特此通知，请贵司最迟于2018年5月18日12时前向我方支付剩余旅行团款人民币144542元，如在期限内贵司仍未按照要求履行合同义务的，我方有权单方中止履行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应由贵司承担，同时我方将保留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身一期额合法利益的权利。特此通知。美辰国际旅行社提交EMS快递单，证明向北京中国旅行社发送了《限期履行通知书》，快递单载明收件人孙某，单位名称北中旅三元东桥门市部，地址朝阳区霄云里3号楼中关村建设大厦1层106，查询单显示2018年5月17日，该快递件妥投。北京中国旅行社不认可收到该通知书。北京中国旅行社认为美辰国际旅行社提供的接待服务出现质量问题导致客人向北京中国旅行社索赔，北京中国旅行社因此赔偿客人张某宁等人人民币29138元，该损失应当由美辰国际旅行社承担。为证明其主张，北京中国旅行社提交经办人为北京市旅行社服务质量监督管理所投诉审理科的编号为京质监旅诉和字[2018]第062200004号《旅游投诉和解协议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张某宁等人的投诉书。2018年6月22日，张某宁等人投诉北京中国旅行社，《投诉书》主要内容为：张某宁等一行十人在2018年3月20日与北京中国旅行社三元东桥门市签订了赴美国东西海岸及黄石公园等地21天游的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此次行程报价为一价全含，不再另行发生其他任何费用。3月22日张某宁等人按照合同约定，每个人将人民币17300元的定金汇给旅行社。4月9日离出发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张某宁等人将尾款人民币13200元/人，全部付清。旅行过程中，出现以下问题：一、车辆问题。原定旅行过程中车辆为15座旅行车，实际提供的是12座旅行车。二、费用问题。本次旅行为“一价全含”，但在入住拉斯维加斯的马戏团酒店前，导游要求张某宁等人每人支付36.28美元、共计362.8美元的能源费。张某宁等人因费用问题在酒店大堂滞留1个多小时，最后支付了该费用，才入住酒店。5月16日，导游将这笔费用退还给张某宁等人。5月19日，张某宁等人入住黄石小镇时，被告知旅行社没有付房款，无法入住。导游与酒店协调，先垫付了房费，张某宁等人才得以入住。三、受到地接社的威胁。5月16日，陪同张某宁等人的导游突然通知张某宁等人，要求其与国内旅行社联系，如果国内旅行社不付清剩余尾款，那么18日就不再负责张某宁等人的行程。四、旅行社多收演出票价。旅行社代张某宁等人预定马戏团演出门票，旅行社收取了180美元门票费，实际票面价格却为71.29美元。五、旅行社将客人晾在华盛顿机场三个小时。5月23日，张某宁等人抵达华盛顿机场后，无人接机，张某宁等人等待3个小时后，接机的人才到。张某宁等10人多为老年人，旅途中发生的问题严重影响了张某宁等人的心情和旅行质量。在遇到问题时，旅行社和地接社多次推脱、扯皮，拿游客当筹码以寻求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和问题，甚至恶劣的扬言、恐吓、无缘无故的延迟接机并无任何歉意，因此张某宁等人要求对旅行社和地接社进行严肃处理，要求赔偿每人5000元人民币，并且退还三名团员每人100美元的马戏团演出票款差价。《旅游投诉和解协议书》载明：北京中国旅行社（被投诉人）与参团游客张某宁等10人（投诉人）出游活动中出现的服务质量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被投诉人对投诉人所提出的服务质量问题进行了认真调查核实并已将有关情况通报给投诉人。二、经核实，被投诉人由于各种原因，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服务质量标准，向投诉人表示歉意。三、根据《旅行社服务质量赔偿标准》的有关规定，被投诉人一次赔偿投诉人人民币29138元。四、投诉人接受被投诉人的上述处理结果，并对被投诉人在服务工作中过失予以谅解。五、双方签字后，均不再追究对方责任。2018年7月6日，常某莉作为被投诉人代表签字，张某宁作为投诉人代表签字。2018年7月23日，北京中国旅行社向张某宁银行转账支付人民币26400元。庭审中，美辰国际旅行社称其在向张某宁等人提供服务过程中，车辆确实存在问题，为此在2018年7月17日向北京中国旅行社支付了人民币6400元，但不存在其他问题，并且北京中国旅行社向张某宁支付的金额与《旅游投诉和解协议书》中的金额不符。北京中国旅行社称，张某宁等人是与北京中国旅行社签订合同，由北京中国旅行社向游客收费，后由美辰国际旅行社接待，相关合同已经找不到了，无法提供。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根据美辰国际旅行社与北京中国旅行社签订的2015年度至2018年度四份《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美辰国际旅行社于2014年11月27日向北京中国旅行社支付了质量保证金人民币20000元，双方持续合作至2018年，质量保证金一直未退还给美辰国际旅行社，现作为2018年度《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的质量保证金。2018年度《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签订于2018年3月18日，美辰国际旅行社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根据《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约定，质量保证金应当于合同到期或解约之日起90日内退还给美辰国际旅行社。该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北京中国旅行社应当退还美辰国际旅行社保证金。北京中国旅行社辩称，美辰国际旅行社在接待张某宁等人时存在服务质量问题，导致北京中国旅行社赔偿客人损失，故不退还美辰国际旅行社保证金，本院认为，综合张某宁等人的投诉内容及北京中国旅行社履行《境外接待协议书》的情况来看，造成张某宁等人投诉、北京中国旅行社赔偿，一方面是由于美辰国际旅行社自身在接待过程中存在用车不符合约定、额外收费等问题，另一方面是由于北京中国旅行社未按照《境外接待协议书》约定按时支付团费，导致美辰国际旅行社未能按时支付房费、扬言要终止服务等。根据《境外接待协议书》，按时付款是北京中国旅行社的主要合同义务，如不履行可能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美辰国际旅行社与北京中国旅行社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北京中国旅行社实际付款时间来看，北京中国旅行社在发团后仍未付款，其逾期付款的行为属于严重违约，导致美辰国际旅行社未能及时支付房费。张某宁等人系老年人，且在异国他乡的美国，语言不通，生活和心理上对地接旅行社具有极高的依赖性，美辰国际旅行社应当按照《出境旅游产品采购合同》《境外接待协议书》全面履行义务，但其提供车辆不符合约定、额外收费、未及时接机等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又因其与北京中国旅行社的纠纷扬言终止服务，造成张某宁等人心理恐慌，未能使旅客享有应有的旅行体验，损害了张某宁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张某宁等人投诉。故对于最终的赔偿结果，双方均有责任，且过错程度相当，应当各自承担一半责任。根据《旅行社条例》规定，接受委托的旅行社违约，造成旅游者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作出委托的旅行社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作出委托的旅行社赔偿后，可以向接受委托的旅行社追偿。因北京中国旅行社仅能提供向张某宁支付人民币26400元的凭证，故本院认定赔偿金额为人民币26400元，由美辰国际旅行社承担13200元，北京中国旅行社承担13200元，美辰国际旅行社已经退还人民币6400元，故北京中国旅行社可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人民币6800元，其余部分应当退还给美辰国际旅行社。综上，北京中国旅行社应当向美辰国际旅行社退还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3200元。关于美辰国际旅行社要求北京中国旅行社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在履约过程中，美辰国际旅行社亦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旅行社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人民币132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0元，由原告北京美辰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5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市中国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强人民陪审员  延 霞人民陪审员  李 勤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丰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