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17号原告：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中心四路1-1号嘉里建设广场第三座第10-12层。法定代表人：刘小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美倩，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怀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道洪，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丹，女，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信托公司）与被告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集团）、吴道洪、李丹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加宁、徐美倩，被告神雾集团、吴道洪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丹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润信托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神雾集团向华润信托公司偿还债券本金5亿元以及利息44109589.04元(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实际请求至神雾集团实际偿还债券本金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4.6%的标准计算)；2.判令神雾集团向华润信托公司支付违约金28350000元(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4日,实际请求至神雾集团实际偿还债券本金完毕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计算)；3.判令神雾集团向华润信托公司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125000元；4.判令华润信托公司就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请金额对神雾集团质押的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300156）（以下简称神雾环保）29086325股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吴道洪、李丹对上述第1项、第2项、第3项诉请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神雾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吴道洪、李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18日，神雾集团取得深圳证券交易所《关于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符合深圳证券交易所转让条件的无异议函》（深证函[2016]749号,以下简称749号函），神雾集团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的核准总额为不超过人民币20亿元。根据《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和《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结果公告》（以下简称《发行结果公告》）的记载，本次债券发行首日为2016年12月15日，债券存续期间为自发行首日起3年；发行对象为不超过200名的合格投资者；债券全称为“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债券简称“16神雾El”,债券代码117063，票面利率在债券存续期间固定不变，票面利率4.60%，本次债券采用每年付息一次的付息方式，计息期间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计息起始日为本次债券发行首日，即2016年12月15日，付息日为债券存续期间每年的12月15日；债券票面金额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发行后实际募集资金人民币20亿元；债券受托管理人为华创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创证券）,主承销商为华创证券以代销方式承销；经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评级）综合评定，发行人主体信用为AA-级，本次债券信用等级为AA级。本次债券发行共有两项担保。第一项是神雾环保股票质押担保，预备用于交换的神雾环保股票及其孳息是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担保财产。第二项是神雾集团实际控制人吴道洪夫妇保证担保，2016年10月13日吴道洪、李丹作为保证人签署担保函，承诺吴道洪、李丹系合法夫妻关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共同承诺发行人此次所发行的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的到期兑付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12月6日，华润信托公司与华创证券签署《债券认购协议》，于2016年12月15日支付5亿元认购债券面值5亿元的500万张案涉债券。神雾集团在债券存续期间尚未偿还本金，债券本金余额为5亿元，华润信托公司已收到神雾集团支付的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的债券利息，自2017年12月15日至今的债券利息神雾集团未支付。故华润信托公司要求神雾集团偿还债券本金、利息并支付违约金，要求吴道洪、李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张对神雾集团质押的神雾环保29086325股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神雾集团辩称：华润信托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即使华润信托公司主体适格，神雾集团有下列异议：华润信托公司已主张利息，不应再计算违约金，即便计算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基数和起算日期错误；神雾集团不承担律师费；华润公司无质押担保协议原件，质押优先受偿股计算错误，神雾集团认为华润信托公司仅享有2860.625万股的优先受偿权。吴道洪辩称：同意神雾集团的答辩意见。另外主张，华润信托公司或债券受托管理人未书面通知吴道洪承担担保责任，未达到履行担保责任的条件；担保函未约定律师费是实现债权的费用，不应该由其承担该部分费用。李丹未出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债券的相关情况2016年11月18日，神雾集团（原名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取得深圳证券交易所749号函，神雾集团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的核准总额为不超过人民币20亿元。根据《募集说明书》第一节发行概况和《发行结果公告》的记载，本次债券发行首日为2016年12月15日，债券存续期间为自发行首日起3年；发行对象为不超过200名的合格投资者；债券全称为“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债券简称“16神雾E1”，债券代码117063，票面利率在债券存续期间固定不变，票面利率4.60％；债券票面金额100元，按面值平价发行，发行后实际募集资金人民币20亿元；债券受托管理人为华创证券，主承销商为华创证券以代销方式承销；经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评级）综合评定，发行人主体信用为AA级，本次债券信用等级为AA级。关于债券的还本付息方式，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次债券采用单利按年付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利息每年支付一次。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债券到期时未换股的可交换债券面值）一起支付。本次债券采用每年付息一次的付息方式，计息起始日为本次债券发行首日，即2016年12月15日。每年的付息日为本次可交换债券发行首日起每满一年的当日，即债券存续期每年的12月15日，如该日为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不另付息。计息期间为2016年12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本金兑付日为本次可交换债券存续期届满后的第一个交易日，即2019年12月15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下一个交易日）。发行人将在本次可交换债券本金兑付日，按照约定的赎回价格向投资者赎回全部未换股的可交换债券。关于换股标的及换股期限，根据《募集说明书》和《发行结果公告》记载，本次可交换债券换股标的为神雾环保，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数量=本次可交换债券实际发行总额/换股价格（若本次债券发行前和存续期间内，标的股票发生送红股、转增股本、增发新股或配股、派送现金股利等情况，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数量相应调整增加；若本次债券存续期间，发生换股、赎回、回售、提前偿付等情况，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数量根据未偿还本次债券余额相应调整减少）。本次可交换债券换股期限自可交换债券发行结束日满6个月后的第一个交易日起至可交换债券摘牌日前一个交易日止，本次可交换债券摘牌日为本金兑付日前2个交易日。即本次可交换债券换股期限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11日止。如为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下一个交易日。关于债券担保事项，根据《募集说明书》的记载，本次债券共有两项担保。第一项是神雾环保股票质押担保，预备用于交换的神雾环保股票及其孳息是本次可交换债券的担保财产。本次可交换债券发行前，发行人将持有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含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质押给债券受托管理人即华创证券，用于对债券持有人交换股份和本次债券本息偿付提供担保，且满足发行日初始质押担保比例不低于140％（计算初始质押担保比例时，股票价格采用发行日前二十个交易日收盘价的均价）。发行人拟为本次债券提供质押担保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含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均为无限售流通A股股票。其中，关于维持担保比例和追加担保，神雾集团在《募集说明书》中承诺，在本次可交换债券的存续期内，担保财产的价值应维持一定的担保比例，本次债券存续期内，担保比例连续10个交易日低于120％时，发行人应于10个交易日内追加标的股票及/或现金担保物，以使担保比例不低于140％。发行人追加担保，并完成追加担保财产担保登记的办理，担保方式可以为发行人所持有的标的股票或现金或两者的组合方式。追加担保的标的股票在交换时应为无限售条件股份。第二项担保是实际控制人吴道洪夫妇保证担保。发行人的实际控制人吴道洪夫妇对本次债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10月13日，吴道洪、李丹作为保证人，出具《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担保函》（以下简称担保函），其中吴道洪、李丹承诺，双方系合法夫妻关系，出于真实意思表示，在此共同承诺对发行人此次所发行的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的到期兑付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具体担保事宜如下：1.被担保的债券种类、数额及期限，被担保的债券为经中国证券业协会备案的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发行面额总计不超过人民币20000000万元（实际数额以最终获得的749号函并发行备案的实际债券总额为准）。本次债券的具体发行品种、规模、期限、条款等由《募集说明书》具体规定。2.保证的方式，保证人提供保证的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保证责任的承担，在本担保函项下债券付息或到期时，如发行人不能全部兑付债券利息或本息，保证人应主动承担担保责任，将兑付资金划入债券登记机构指定的账户。债券持有人可分别或联合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债券受托管理人即华创证券有义务代理债券持有人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如债券到期后，债券持有人对保证人负有同种类的到期债务的，可依法将该债务与其在本担保函项下对保证人的债权相抵销。4.保证范围，保证人保证的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担保函载明的保证范围将随本次可交换公司债券持有人将所持债券换股、回售及神雾集团赎回、偿还或保证人代为偿还担保函项下的约定的本金、利息及其费用情形而相应减小或失效。5.保证的期间，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为债券发行之日起至债券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债券持有人在此期间内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或债券持有人在保证期间向发行人主张债权后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届满之前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自本次可交换公司债券全部换股完成之日起或完成未换股债券全额还本付息之日起，受托管理人将出具保证人保证责任已完成的确认函。另外，担保函还确认吴道洪、李丹的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神牛路18号。另经本院生效判决确认，2016年10月13日，神雾集团（出质人）与华创证券（质权代理人）签订的股票质押担保协议约定，神雾集团同意于本次可交换债券非公开发行前，将其持有的部分标的股票及其孳息作为担保财产，用以对债券持有人交换股票和本次可交换债券本息偿付提供担保。担保财产具体包括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无限售A股股票及质押登记期间的孳息。2016年12月15日，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投资者业务部出具《证券质押登记证明》，显示经质权人华创证券、出质人神雾集团申请，经形式审核通过，同意将出质人证券账户（0800254818）持有的股份划至质押专用证券账户（0899128298）进行质押登记，现已登记成功，证券简称神雾环保、证券代码300156，股份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本次质押证券数量114425000股。关于债券违约事件，《募集说明书》第五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证措施”第五条“发行人违约责任及相关处理”中，对神雾集团在本次债券项下的违约事件进行了约定：1.在本次债券付息期、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售、赎回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利息；2.除依《股票质押协议》设定股票质押外，发行人在其资产、财产或股份上设定担保以致对发行人就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能力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出售其重大资产等情形以致对发行人就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能力产生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3.发行人不履行或违反《债券受托管理协议》、股票质押担保协议本募集说明书项下的任何承诺或义务（第1、2项所述违约情形除外），且将对发行人履行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在经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或经单独或合并持有未偿还本次债券面值总额10％以上的债券持有人书面通知，该违约情况自发行人收到通知之日起30个自然日内或在上述通知所要求的合理期限内（以时间较短者为准）仍未予纠正；4.本次债券担保人、增信机构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违反与本次债券相关的法律文件的约定，在经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或经单独或合计持有未偿还本次债券10％以上表决权的债券持有人书面通知，发行人在收到书面通知的30个自然日内或在上述通知所要求的合理期限内（以时间较短者为准）未能督促担保人、增信机构或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机构纠正违约行为；5.在债券存续期间内，发行人发生解散、注销、吊销、停业、清算、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法律程序；6.任何适用的现行或将来的法律、规则、规章、判决，或政府、监管、立法或司法机构或权力部门的指令、法令或命令，或上述规定解释的变更导致发行人在《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或本次债券项下义务的履行变得不合法；7.在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发生对本次债券按期兑付本息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其他情形。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约定：当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回售或赎回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关于资金用途，《募集说明书》第十一节“募集资金运用”关于募集资金用途、使用计划及专项账户管理安排中载明：“（一）募集资金用途及使用计划。本次债券发行规模不超过20亿元，募集资金扣除发行费用后，剩余资金拟用于补充发行人的营运资金。本次债券发行完毕、募集资金到账后，发行人将根据本次债券募集资金实际到位时间、资金量及资金使用需要，合理安排资金的使用计划。发行人承诺，将严格按照本债券《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使用本次债券募集资金，并不得更改，本次债券募集资金不被实际控制人（吴道洪）挪用、占用，并不得转借他人使用或弥补经营亏损。”关于信息披露，《募集说明书》第五节第三条第（五）项载明：（五）严格履行信息披露义务。发行人将遵循真实、准确、完整的信息披露原则，使发行人偿债能力、募集资金使用等情况受到债券持有人、债券受托管理人和发行人股东的监督，防范偿债风险。发行人将按《管理办法》《债券受托管理协议》、本《募集说明书》及其他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的有关规定进行重大事项信息披露。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十二节第一条第（五）项约定，神雾集团就涉案债券包括年度报告、中期报告、重大事项、跟踪评级报告在内的内容负有信息披露的义务。此外，《募集说明书》还对关于债券的其他情况进行了说明和约定。同时，《募集说明书》声明部分载明：“凡经认购、受让并合法持有本次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并同意本《募集说明书》、持有人会议规则、受托管理协议、股票质押担保协议对本次债券各项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同意债券受托管理人代表债券持有人签署质押协议，办理质押担保有关事项；同意由受托管理人担任质押权益代理人，并同意接受质押协议所约定的所有内容且无任何异议。本《募集说明书》、持有人会议规则、受托管理协议、股票质押担保协议及债券受托管理人报告置备于债券受托管理人处，债券持有人有权随时查阅。”二、债券发行后涉及神雾集团及涉案债券的相关事项2017年3月9日，神雾集团发布关于名称变更的公告，该公告称：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因业务发展需要，需进行公司名称变更。变更后名称为神雾集团。神雾集团已完成名称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并于2017年3月8日取得新的营业执照。本次除企业名称变更外，其他工商登记事项未发生变更，变更后的工商登记基本信息如下：本次公司名称变更涉及公司发行的两个公司债券全称的变更，“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公司债券”将变为“神雾集团2016年公司债券”，简称和代码不变，仍为“16神雾债”“123034”；“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将变为“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简称和代码不变，仍为“16神雾E1”“117063”。上述债券的全部权利义务将由神雾集团承继，上述债券存续期间内，神雾集团将按照原发行条款和条件认真履行信息披露、按期兑付等发行人义务。本次公司名称变更不影响本公司股东及债权人任何权益。2017年9月26日，神雾集团第二届董事会第十次临时会议决议，通过议案内容包括：2017年10月31日后完成赎回的，按照10%（含当期应计利息）的年化利率赎回。2017年10月13日，神雾集团召开神雾集团涉案债券2017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会议通过决议，2017年10月31日后完成赎回的，按照10％（含当期应计利息）的年化利率赎回。2017年10月16日，神雾集团2017年第七次临时股东大会决议，审议通过决议内容包括：2017年10月31日后完成赎回的，按照10%（含当期应计利息）的年化利率赎回。2017年11月15日，北京证监局作出《北京证监局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神雾科技集团）》（【2017】138号——《关于对神雾集团采取责令改正措施的决定》）。北京证监局对神雾集团做出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的主要内容如下：“一、可交换公司债券募集资金使用与约定不符，专户管理不到位。你公司发行的16神雾E1债券约定募集资金用于补充营运资金。但经核查，16神雾E1扣除发行承销费用后实际到账19.82亿元，主要用于偿还各类借款，其中：2亿元转给上海洹天实业有限公司用于偿还短期借款，12亿元用于偿还天风证券股票质押贷款，2亿元用于偿还大连银行私募债，另有3亿元用于偿还公司及其子公司银行贷款。募集资金使用过程中，未严格执行专户存储划转相关要求，专户管理不到位。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的相关规定。二、未及时披露重大事项。1.你公司2016年2月初起当年累计新增借款即已超过上年末净资产的20％，你公司未及时披露该事项。你公司2017年4月初起当年累计新增借款均超过上年末净资产20％，你公司未及时披露该事项。2.你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吸收合并子公司北京万合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你公司未及时披露该合并事项。三、公司债券年度报告信息披露存在错误和遗漏。1.你公司披露的《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中未披露银行授信按时偿还、展期及减免情况，银行授信变化情况，上市子公司发行公司债券情况，公司2016年费用同比超过30％的原因，2016年年审会计师变更的情况及原因等信息。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公开发行证券的公司信息披露内容与格式准则第38号公司债券年度报告的内容与格式》（以下简称38号准则）第十五条、十六条、二十九条、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2.你公司披露的《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中披露报告期内不存在非经营性往来占款及资金拆借情况。但审计报告显示，公司2016年末存在13.47亿元其他应收款。此外，经核查，你公司向湖北楚源江汉建设有限公司预付基金投资款7亿元，向深圳东方财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深圳市老虎汇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预付基金投资款4.75亿元，均应计入其他应收款。上述往来的其他应收款合计已达25.22亿元，均属于非经营性往来占款，且已超过上年末净资产10％。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38号准则第三十六条的相关规定。3.你公司披露的《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中未披露控股子公司北京华福工程有限公司股权质押情况，《2016年公司债券年报》资产受限情况披露不准确。上述行为违反了《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38号准则第二十六条的相关规定。根据《公司债券发行与交易管理办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我局决定对你公司采取责令改正的行政监管措施。”2018年4月28日，神雾集团发布《关于16神雾E1担保违约的公告》，载明：根据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公司须于自2018年3月28日起30个自然日内（2018年4月27日前，含当日）履行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及股票质押担保协议、《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神雾集团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2018年第三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等相关文件约定的追加担保义务。截止2018年4月27日，公司未履行上述追加担保义务，未使担保比例不低于140％；公司已违反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关于追加担保的约定，构成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2018年12月12日，神雾集团发布《神雾集团关于未能兑付债券利息的公告》，其中记载有：根据16神雾E1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5日兑付16神雾E1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因公司流动性资金紧张，预计公司无法按期兑付16神雾E1的利息。2018年12月18日，联合评级发布《关于下调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及“16神雾债”信用等级的公告》，将神雾集团的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CCC”下调至“C”，其中记载2018年12月13日，神雾集团发布《神雾集团关于未能兑付债券利息的公告》，根据该公告，公司应于2018年12月15日兑付涉案债券自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12月14日的利息，因公司流动性资金紧张，预计公司无法按期偿付“16神雾E1”的利息。2018年12月18日，经与神雾集团确认，“16神雾E1”利息未如期偿付。联合评级认为，公司无法按期偿付“16神雾E1”的利息，已构成实质违约，因此决定将神雾集团主体长期信用等级由“CCC”下调至“C”。三、华润信托公司的债券持有情况。华创证券（甲方主承销商）与华润信托公司（乙方合格投资者）签订《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认购协议》，甲方作为本次债券的主承销商，代表发行人组织本次债券的发行及认购工作。乙方作为合格投资者，依法享有按照约定收取本金和利息的权利；出席或者委派代表出席债券持有人会议，并按照所持本次债券的额度行使相应表决权；监督发行人涉及投资人利益的有关行为；当发生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事项时，有权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行使债券持有人的权利；同时享有《深圳证券交易所非公开发行公司债券业务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及《募集说明书》约定的其他权利。甲方同意乙方以每佰元面值人民币壹佰元整的价格认购本次债券面值总额人民币五亿元，对应所需认购金额为人民币五亿元。乙方应在本次债券规定的认购期内，于2016年12月15日15：00前将上述认购款净额人民币五亿元划至甲方指定账户（时间以甲方账户收到款项为准）。2016年12月15日华润信托公司向《债券认购协议》约定的华创证券账户支付人民币5亿元认购款。2020年10月23日，华润信托公司提供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登公司）出具的“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持有人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神雾可交债1期单—资金信托，开户日期2016年12月13日，证券子账户号码0899128785（非定向资管账户），持有日期：2020年8月19日，持有证券代码为117063、证券简称H6神雾E1，股份性质无限售流通股，持有数量500000000；托管单元002500，托管单元名称国信证券九交易单元。诉讼中，华润信托公司主张，神雾集团在债券存续期间尚未偿还本金，债券本金余额为5亿元，华润信托公司自认已收到神雾集团支付的自2016年12月15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的债券利息，2017年12月15日之后的债券利息神雾集团未支付。神雾集团未就该主张提出异议。上述事实有本案当事人提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华润信托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华润信托公司诉请偿付债券本息是否可予支持；在华润信托公司该诉请可以得到支持的情况下，华润信托公司主张的债券利息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华润信托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能否支持及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律师费能否支持；吴道洪、李丹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华润信托公司诉请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环保质押股票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支持。对此，本院分别评析如下：关于华润信托公司主体是否适格。华润信托公司提交的华创证券与华润信托公司所签认购协议、中登公司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均可以证明华润信托公司是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神雾可交债1期单—资金信托受托管理人，是案涉债券合法持有人，华润信托公司以自己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故本院认定华润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主体适格。关于华润信托公司诉请偿付债券本息是否可予支持。依据《募集说明书》记载内容，涉案债券产品期限已经届满，但根据中登公司的“投资者证券持有信息（深市）”等在案证据记载内容显示，华润信托持有涉案债券数量仍为5亿元，神雾集团并未履行赎回义务。另依据《募集说明书》中关于“针对发行人违约的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中载明：当发行人发生违约事件时，发行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其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根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神雾公司未按期偿还本金及2017年12月15日之后的债券利息，发生了约定的违约事件，构成违约。神雾集团亦认可未支付5亿元本金，且仅支付了2017年12月14日前的利息，2017年12月15日后的利息未支付，且对利息按照年利率4.6%的标准计算无异议。故华润信托公司要求神雾集团按照约定偿还本金5亿元并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4.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本院已判决支持华润信托公司关于神雾集团还本付息的诉讼主张，故华润信托公司持有的案涉5亿元债券应当予以交回。关于华润信托公司诉请的违约金能否支持及违约金计算的起始时间如何确定。神雾集团对华润信托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按照日万分之一无异议，但计算基数不应按照本金计算，而应以未支付利息作为基数计算，且认为担保违约不构成违约事件，违约金计算时间应从债券到期第二天即2019年12月16日计算。本院认为，根据神雾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发布的《关于16神雾E1担保违约的公告》中关于其“已违反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关于追加担保的约定，构成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违约事件”，神雾集团认可违约事件自2018年4月27日出现，故本院认定本案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27日。依据《募集说明书》关于“发行人违约责任及相关处理”约定，违约责任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回售或赎回部分的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违约方按每日万分之一的罚息率向收款一方支付违约金），故本院支持华润信托公司主张违约金以5亿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18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诉请。关于华润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25000元是否可予支持。如上所述神雾集团发生违约事件，按照《募集说明书》约定，承担的违约责任范围包括实现债权的费用，华润信托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支付凭证，该实现债权的费用已实际发生，对华润信托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2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润信托公司诉请对神雾集团持有的神雾环保29086325股股质押股票（证券代码：300156）享有优先受偿权应否予以支持。神雾集团以持有的神雾环保11442.50万股及其孳息（包括送股、转股和现金红利，亦含预备用于交换的股票）作为发行涉案债券的质押担保财产，用于对债券持有人交换股份和涉案债券本息偿付提供担保。且2016年12月15日，上述质押股票在中登公司深圳分公司办理了质押登记。据此，本院认定，华润信托公司可要求按照其认购债券份额占总债券份额的比例对上述质押股票中的28606250股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吴道洪、李丹应否承担担保责任。根据吴道洪、李丹出具的担保函，保证方式为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包括本次债券本金及利息，以及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支付的费用，故华润信托公司要求吴道洪、李丹就神雾集团对华润信托公司所负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本案中，华润信托公司与吴道洪、李丹在担保函中并未就债权实现顺序进行约定，神雾集团就案涉担保债权设立了所持有的神雾环保股28606250股质权，因此华润信托公司就神雾集团所持有的神雾环保股28606250股质权实现优先受偿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吴道洪、李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道洪辩称未达到履行担保责任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5亿元及相应利息（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4.6%的标准计算）；二、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5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三、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25000元；四、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有权就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神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8606250股质押股票（证券代码：300156）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五、吴道洪、李丹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所负支付义务，在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担保物权实现之后仍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吴道洪、李丹在承担本判决第六项确定的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七、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交回其持有的票面价值5亿元的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非公开发行可交换公司债券，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享有依据本判决申请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深圳分公司注销上述债券的权利；八、驳回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吴道洪、李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04098元（华润深国投信托有限公司已预交），由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吴道洪、李丹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按不服一审判决的部分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向本院领取交费通知书），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常 洁审 判 员  阴 虹审 判 员  秦顾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窦 磊书 记 员  朱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