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654号原告重庆嘉禾利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回兴街道羽裳支路20号2幢2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刘云，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浩，广东卓建（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广州路易雪莱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30号5401房。法定代表人叶文杰，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开翔，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兵，北京优肯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293391号关于第3912236号“嘉禾利莎J.LS”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3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2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6日。被告以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第3912236号“嘉禾利莎J.LS”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于2015年6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简称指定期间）在“针织服装；女用背心；外套；绒衣；服装；内衣；工作服；成品衣；上衣；轻便大衣”商品（简称复审商品）上进行有效的商业使用为由，对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本案实体问题应当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系被告依据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作出，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告在复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三、第三人曾多次以“JLS”为基础在各类商品上申请商标，但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被驳回，其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具有明显恶意。综上，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并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决定意见，原告在复审期间及本案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提起的撤销申请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恶意。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重庆自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2.注册号：3912236。3.申请日期：2004年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针织服装；女用背心；外套；绒衣；服装；内衣；工作服；成品衣；上衣；轻便大衣。二、其他事实2019年10月11日，重庆自力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经核准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嘉禾利莎服饰有限公司。商标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其网站上的产品图片；2.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原告（甲方）分别与杨荷香、汪珈雨、张莉（乙方）签订的专卖合同，载明甲方拥有“嘉禾利莎”“歌凡琦”等品牌的商标权以及生产、销售权，甲方负责制定乙方的年度进货指标，乙方通过电脑网络系统下单、手机平台下单等多种方式向甲方直接订购，甲乙双方若终止或解除协议，乙方应无条件撤除所有标有“嘉禾利莎”“歌凡琦”等标识的店标、吊牌、购物袋、货品宣传资料等；3.2015年10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开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销售方为原告，货物名称为服装、纺织产品等，未显示诉争商标；4.宣传册、店面、产品、吊牌等照片，但未显示形成时间；5.刘云与原告分别于2012年5月、2016年11月签订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载明刘云将诉争商标许可原告使用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许可使用期限分别为2012年5月7日至2017年5月6日、2017年5月7日至2022年5月6日，商标使用费及支付方式：无许可费用；6.原告向吴勤勇出具的特许专卖授权书，载明原告授权吴勤勇使用“嘉禾利莎”商标、制作“嘉禾利莎”门面招牌、销售专卖“嘉禾利莎”羊绒产品及时尚针织系列产品，授权期限：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7.嘉兴墨格服饰辅料有限公司（简称墨格公司）于2020年1月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其自2017年起与原告合作，并附其为原告制作的吊牌、包装袋照片等；8.重庆龙华电脑设计织造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其自2014年起与原告合作，并附载明订货日期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的嘉禾利莎羊绒制衣单及载明发货日期为2018年10月11日、2018年10月24日的发货单。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经营者为刘勇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原告与墨格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显示付款方式为预付订金85000元，提货前余款付清，但未显示签订日期及诉争商标；显示金额为85000元、收款方为墨格公司、付款方为原告的收付款入账通知及发票；付款方为汪珈雨的收付款入账通知，附言分别为“大理歌凡琦道具款”“艺织独秀预付货款”“预付货款”；购买方为汪珈雨、销售方为原告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货物为服装等。此外，原告还提交了证据3、7、8及上述庭后补充证据的部分原件。经查，除本案诉争商标外，原告在第25类商品上还注册有“嘉禾利莎”“MK”“CAREMARK”“凯芮玛珂”等多个商标。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案证据能否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针织服装；女用背心；外套；绒衣；服装；内衣；工作服；成品衣；上衣；轻便大衣”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同年11月1日起实施，本案诉争商标系在商标法修改决定施行前已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被告于决定施行后作出被诉决定，故本案审查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9年商标法。而本案涉及的指定期间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被诉决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杨荷香、张莉签订的专卖合同、原告向吴勤勇出具的特许专卖授权书、案外人刘云与原告签订的商标许可使用合同，在案均无其他交易凭证予以佐证，无法证明上述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以及商品是否已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原告与汪珈雨签订的专卖合同涉及“嘉禾利莎”“歌凡琦”等多个商标，而原告补充提交的收付款入账通知和发票所显示的交易内容或非购买本案诉争商标标识的产品、或未显示商标标识，难以证明原告与汪珈雨签订的专卖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以及标注有诉争商标的产品是否已实际进入流通领域。原告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发票均无相应的合同予以佐证，且未显示诉争商标。原告与墨格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未显示签订日期及诉争商标，收付款入账通知及发票亦未显示诉争商标。考虑到原告除本案诉争商标外，在第25类商品上还注册有其他多个商标，故上述证据难以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重庆龙华电脑设计织造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系自制证据，且在案无其他交易凭证予以佐证。原告提交的宣传册、店面、产品、吊牌照片等均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故上述证据难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宣传、包装及销售行为已实际发生。另，第三人对诉争商标提起撤销申请是否为恶意非本案审理范围，对原告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在案证据并未形成有效证据链，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服装”等复审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使用。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审理程序合法，虽法律适用有误，但不影响最终结论认定的正确性，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嘉禾利莎服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重庆嘉禾利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青人民陪审员 王 屹人民陪审员 张 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谢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