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3777号原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0号楼A203。法定代表人：于亮，执行董事、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上海追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黄兴路2005弄2号504-5室。法定代表人：杜梦杰，执行董事。（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25978号关于第22080409号“轻松筹”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8月27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0月14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2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四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原告与第三人均同美国国际数据集团进行过商业合作，第三人在原告2014年8月进行市场宣传推广以及提交项目申请后即对外宣称“轻松筹”为其旗下产品，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轻松筹”系原告企业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品牌指向性，诉争商标与原告企业字号完全相同，其注册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同时，诉争商标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后半段的规定。三、在第三人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的情况下，第三人仍在多个类别上反复多次申请注册“轻松筹”商标，甚至诉争商标的注册字体也与原告使用的字体高度近似，具有较强的主观恶意，违反了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同时构成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四、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第45类服务上，仅直接表示了服务的形式和特点，违反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由第三人于2016年11月30日提出注册申请，经异议决定准予注册，注册公告刊登于2019年7月14日第1655期《商标公告》上，核定使用在第45类殡仪服务上，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原告成立于2014年9月19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推广服务、软件开发、产品设计、计算机系统服务等；第三人成立于2011年9月21日，经营范围包括计算机网络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技术咨询等。原告于2019年8月5日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官网截图；2.轻松筹2014年8月正式上线并推出众筹项目的页面截图；3.媒体报道；4.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及原告的工商信息；5.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部分股东出具的声明及股东的身份证明；6.美国国际数据集团出具的商业计划书提交说明及相关邮件；7.第三人发布的与轻松筹相关产品的报道；8.第三人微信公众号截图；9.原告企业信用信息页；10.原告微信公众平台页面；11.部分合同、发票；12.2014-2016年的媒体报道；13.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推荐信；14.所获荣誉；15.多家基金会问询函、基金会的简介及与原告的合作协议等。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其曾于2014年8月27日向美国国际数据集团递交名为“轻松筹”的商业计划书，而第三人亦于2014年7月递交过名为“追梦网”的商业计划书，第三人于2014年11月对外宣称“轻松筹”系其旗下产品。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了其“轻松筹”系列商标注册证书及域名证书、筹款项目发布合同、微信平台及广告宣传页面、保全证据公证书、在先判决和裁定等。原告在诉讼阶段又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证明原告于2014年8月12日便开始推出“轻松筹”项目的证据：轻松筹发布项目截图；（2019）京中信内经证字77695号公证书；雷锋网、东方财富网、36氪、网易新闻、未央网、亿邦动力网、人民网、Techweb、新浪网、微信公众号等对“轻松筹”上线的报道。2.证明第三人的创始人杜梦杰理应知晓原告“轻松筹”项目的情况：搜狐网、网经社的相关报道。3.证明原告最初以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运营“轻松筹”项目：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成都今赛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转让协议。根据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出具的声明，其认可原告成立前以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对外运营、推广“轻松筹”“众筹空间”项目；成都今赛科技有限公司称其于2014年8月受江苏众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于亮委托，代为设计“轻松筹”“众筹空间”标识；2014年9月20日，成都今赛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众筹空间”及其子品牌“轻松筹”的著作权和品牌的全部权益，愿意将“众筹空间”及其子品牌“轻松筹”的著作权和品牌全部让予给乙方。4.证明原告持续使用“轻松筹”商标的证据：原告官网打印件、原告域名注册证、网络广告代理服合作补充协议及付款凭证、万达集团整合传播媒体发布合同及付款凭证、广告发布合同及付款凭证、户外广告代理发布合同及付款凭证、各种媒体对原告“轻松筹”的宣传报道、公关传播服务合同、合作协议书、千极DSP发布框架合同、第三方发布的2016年“轻松筹”的行业排名、关于“轻松筹”的搜索指数及排名。其中绝大部分合同、付款凭证的日期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后。经查，我院于2019年4月18日就原告与第三人间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作出的（2018）京73民终424号民事判决认定：原告最早使用“轻松筹”服务名称的时间应为其公司成立（2014年9月19日）之后，而第三人最早使用“轻松筹”服务名称的时间为2014年9月底，双方大体同时使用“轻松筹”服务名称。同时原告未提供2014年10月之前其提供“轻松筹”服务的知名度证据，故难以认定其提供的“轻松筹”服务在第三人最早提供“轻松筹”服务之时已经构成知名服务。且原告与第三人最早使用“轻松筹”的时间均在2014年9月，并无确切证据表明原告在使用初期就迅速显著提升了其提供的“轻松筹”服务的知名度，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初始使用“轻松筹”作为服务名称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意。该判决现已生效。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2018）京73民终424号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该规定是在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禁止代理人或代表人抢注商标外，将禁止事项扩大适用至因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的情形。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及第三人曾分别向案外人美国国际数据集团提交过商业计划书，但不足以证明第三人通过美国国际数据集团可以知晓原告“轻松筹”商标的情况，不属于商标法规定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的情形，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其已经在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殡仪服务为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故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无论是判断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对他人在先商号权的损害，还是判断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均要求他人商号或在先未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通过使用取得一定知名度，且其据以知名的商品/服务应当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服务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服务。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宣传和使用证据尚无法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原告的“轻松筹”商号及未注册商标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殡仪服务与原告所提供的众筹服务不属于相同或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系第三人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四条、第七条的规定。至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诉争商标的商标标识使用在其核定使用的殡仪服务上，不属于对服务内容、质量、方式、目的、对象及其他特点的直接说明或描述，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北京轻松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李慧娟人民陪审员  宋 利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