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4466号原告：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86.87号地块。法定代表人：余楚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玲洁，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公严，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SPM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观塘海滨道135号宏基资本大厦16楼。法定代表人：STEVENHEWANG,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告SPM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SPM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玲洁、孟公严,被告SPM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黄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SPM公司：1、向其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92589.96美元；2、向其支付质量违约金99600美元；3、向其赔偿因质量违约金与损失的差额98723.41美元；4、向其返还已经支付的货款99600美元；5、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0日，其与SPM公司签订《八吋线ModuleB扩产项目新购KLA-TENCOR膜厚仪采购合同》（以下简称F5X膜厚仪合同），合同总价款498000美元，SPM公司在合同签订后150天内向其提供验收调试合格设备。但截至其起诉之日，SPM公司仍未提供合格设备，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SPM公司辩称：1、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设备，不存在逾期交货的行为；2、其交货时有验收单且有华润公司代表马杰的签字，不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后续在产品质保期出现SWE问题其积极配合并维修，按照合同约定不应承担超过总价款20%的违约责任；3、KT公司关于修复SWE功能报价共有三部分，仅第三部分与SWE有关，故KT公司报价不应全部计算在违约损失内；4、其已按约交付货物，华润公司无权要求返还货款。经审理查明：华润公司与SPM公司有长期业务往来，由华润公司向SPM公司采购设备、甩干机、湿法石英槽（组）、磷酸槽改造等。2015年2月10日，华润公司与SPM公司签订F5X膜厚仪合同，约定：华润公司向SPM公司采购规格型号为F5X技术标准的KLA-TENCOR膜厚仪，合同总价款498000美元；付款方式为装船时信用证支付80%，验收合格后信用证支付20%；华润公司应在货到后7日内确定初步验收日期……SPM公司应当在初步验收后45日内完成对设备的安装与调试，设备整机经联运测试完全符合约定技术指标经双方代表签字确认后即完成了对全部设备的最后验收，SPM公司应当在合同签订后150天内交付合格货物、安装调试成功并被验收合格；在自最终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的质量保证期内，SPM公司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者故障负责；如SPM公司对偏差负有责任，用符合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要求的新零件、部件设备来更换、修补有缺陷的部分，SPM公司应承担一切费用和风险并负担华润公司蒙受的全部损失费用……若货物及服务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标准及要求，SPM公司除采取上述措施外还需向华润公司支付相当于华润公司遭受损失的质量违约金，最高不超过本合同价款的20%；除不可抗力外，如SPM公司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付合格货物、安装调试成功并验收合格，华润公司在不影响合同项下其他补救措施的情况下，每延误一天华润公司扣除SPM公司设备总价5‰直至交货或提供服务为止……。2015年5月13日，案涉设备抵达上海。2015年5月20日，SPM公司通知华润公司到货，并提供提货资料。2015年5月29日，中国银行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信用证金额398400美元，付款人华润公司、收款人SPM公司，信用证项下单据已到。2015年11月25日，华润公司向SPM公司分包商ClassOne出具安装验收表，载明压力功能还未好。2016年1月4日，中国银行再次出具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信用证金额99600美元，付款人华润公司、收款人SPM公司，信用证项下单据已到，单据清单为发票、验收合格证。自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华润公司多次向SPM公司提出案涉设备SWE功能等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就该问题通过电子邮件等形式多次进行磋商。2017年5月26日，华润公司与SPM公司召开“F5X膜厚仪设备纠纷协商会”，参加人员有华润公司徐淼、薛武威、王琴与SPM公司财务总监谢明、销售行政总监印琼玲、总经理助理樊芸、律师钱祎唯，双方参加人员均在会议纪要上签名。会议内容为：1、关于验收尾款兑付，F5X验收尾款在LC付款兑付后，华润发现LC付款有瑕疵，双方对此存在分歧；2、SPM与新阳硅密（上海）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的关系……；3、华润应付SPM的其他应付款，华润确认应付SPM的其他应付款152905美元，待SPM确认；4、解决方案①SPM应付华润金额：按照KT报价不含License费用人民币1352820元（经双方确认折合196922.76美元）②付款义务将由SPM承担③付款方式：华润应付SPM款项相抵，余款在两年内分四次支付④基于新阳硅密（上海）半导体技术有限公司已被列入国家02专项集成电路产业主要国产设备评级供应商序列，结合华润微电子国产化专项工作的战略意义，双方将签订战略合作备忘录；会议行动为2017年6月签订关于F5X设备的补充协议及战略合作备忘录。经庭审核实及双方当事人确认，华润公司应付SPM公司其他应付款为157690美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电子邮件、订单、F5X膜厚仪合同、会议纪要、安装验收表、到货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因SPM公司系香港公司，首先应确定法律适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的规定，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该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案涉F5X膜厚仪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为中国大陆地区法律，故应适用中国大陆地区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双方已就案涉设备质量问题产生的违约责任承担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F5X膜厚仪设备纠纷协商会”会议纪要，因此SPM公司应按约承担KT报价196922.76美元的付款义务，华润公司亦应按照会议纪要确定的金额向SPM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华润公司应付SPM公司其他应付款为157690美元，按照双方债务抵销的合意，抵销后SPM公司在会议纪要两年内应付华润公司39232.76美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SPMInternationalLimited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损失39232.76美元。二、驳回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264元，由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元25425元，由SPMInternationalLimited负担人民币2839元（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同意其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39元由SPMInternationalLimited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SPMInternationalLimited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如不服本判决，无锡华润上华科技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SPMInternationalLimited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博文人民陪审员  吴伟忠人民陪审员  周勤南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刘纯怡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涉及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的民事关系的法律适用问题，参照适用本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