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宁03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居安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杨某2，系宁夏昊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3，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系宁夏麟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个体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上诉人宁夏居安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居安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某2、王某3、马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居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杨某2、被上诉人王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王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4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居安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宁夏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2018）宁0302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买了上诉人的房子没有支付房款，虽然他们持有上诉人公司出具的房款收据，但钱确实没有交，也就是说，即便持有房款收据也不能证明已经交了60多万的房款。其次，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又说涉案房屋是王某3承包了上诉人承建的陕西华宇香缇半岛工程后，抵顶给了被上诉人王某3。实际上为了查清案件事实，应当到陕西华宇公司调取相关的施工合同，看看陕西华宇香缇半岛工程到底谁承包建设的，与被上诉人王某3和上诉人居安公司有没有关系。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共同答辩称，1.本案经过一审多次庭审、调解，之所以用了两年之久时间，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马某均在法庭做了虚假陈述。主审法官为了查清事实，要求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提供证据并依职权调取了相关证据，但几次延期双方均签了字，程序不存在违法的问题；2.从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证据效力来讲，被上诉人王某3提交了房屋买卖合同、收款收据，而且房屋买卖合同专门手书“购房款于2016年3月20日付清”，上诉人当日出具收款收据，王某3已完成了房屋买卖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如要证明其诉求应该要承担合同及收据存在乘人之危、显失公平，合同无效或可撤销的举证责任。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上述证据；3.从事实角度来讲，本案证人毛某将陕西华宇香缇半岛工程介绍给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马玉良，马玉良通过被上诉人马某将香缇半岛工程共计5栋楼全部转包给被上诉人王某3施工，在王某3施工期间介绍人马某看到工程利润较好，利用马某与马玉良的亲戚关系，不让王某3继续施工自己要干，双方口头约定将王某3的管理费等利润结算64万元抵顶案涉房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视为对其答辩权利的放弃。一审时居安公司作为原告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永昌城市××园、面积为141.36平米的房屋；3.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房款利息82869.76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4%，自2014年7月30日起计算至2016年7月30日）；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某3与被告王某2系夫妻关系。2014年6月30日，被告王某2与原告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中载明：被告购买的商品房为永昌城市花园四期第19幢2单元1102号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住宅，属框剪结构，层高为2.9m，建筑层数地上12层，地下**。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每平方米4580元，总金额647428元整。商品房交付后，产权登记面积与合同约定面积发生差异，双方以房管局实测面积为主，房款多退少补。一次性付款总房款647428元，于2014年6月30日付清。原告应当在商品房交付使用后90日内，将办理权属登记需由原告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园陆拾肆万柒仟肆佰贰拾捌元整￥647428。收款单位：加盖“宁夏居安房地产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马玉庭（签名），交款人：王某2（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上述房屋交付给二被告，二被告装修入住至今，该房屋的产权至今仍登记在原告名下。另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居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马玉良更换为杨某1。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此证明原告与被告王某3、王某2、马某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三被告欠付其房款647428元，但被告王某3、王某2辩称该房屋系原告抵顶的工程款并提交收据予以证明。原告方反驳称该收据系被告王某2装修房屋，物业公司看到收据才给钥匙而出具。原告作为一家房产公司，应该知道收据意味着收到对方款项的一种凭证，也应该知道出具收据的法律后果，不可能在对方未支付任何款项的情况下，出具收取全额房款的收据，即使存在如原告所述的“因被告装修房子，物业公司看到收据后才给钥匙”的情形，原告可在收据中注明，其没有必要出具房屋全款收据。而且其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记载“购房款于2014年6月30日付清”即合同签订的当日为付款期限，当日也为原告给被告出具收据的日期，故原告关于被告持有的收据的解释明显不符合常理。本案涉案工程发包方陕西华宇吴忠分公司与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发包方在庭审中陈述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马玉良是本案被告马某的前任、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志海的证言证实马玉良参与工程前期工程价款的商谈工作、马玉良又在《香缇半岛一期工程统一造价标准》中签署“原文件作废，此文件为准，马玉良，2014.5…”，证人金某、李某证实被告王某3施工建设过涉案工程，原告出具的房款收据等证据可形成链条证实被告王某3的关于涉案房屋系抵顶工程款的辩解，故对被告王某3的辩解理由，予以采信。被告马某提交的调解协议证明涉案工程工地于2014年10月3日发生伤亡事故，不能排除原告出具的收据系抵顶的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王某2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及要求三被告返还涉案房屋并承担应付房款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居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原告居安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居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据一、工程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当庭核实原件），证明目的：涉案香缇半岛工程是王立生（马某合作人员）于2014年6月1日与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实际就是挂靠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直接施工建设的，和王某3无关；证据二、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印鉴使用承诺书复印件一份（当庭核实原件），证明目的：马某作为涉案香缇半岛工程实际施工人和其合伙人王立生共同于2014年6月1日向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出具印鉴使用承诺书，印证涉案工程自始就是马某实际施工的，和王某3无关；证据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NO.640100000557号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投保单复印件、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被保险人及受益人名单复印件（加盖保险公司公章）、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单抄件复印件各一份，证实涉案香缇半岛工程即8#、10#-13#住宅楼施工人员团体意外险是马某以被挂靠单位名义即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保的，备注的涉案工程施工期间是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2月31日，后期又延续保险期间至2015年5月1日，补强证实涉案工程是马某或者马某和王立生共同施工建设的，和王某3无关，不存在王某3施工，居安公司向其抵顶工程款之说；证据四、借条复印件一份（当庭核实原件），证明目的：2014年10月25日，马某曾因施工涉案工程向马玉良借款1120000元的事实，进一步证实涉案工程实际与居安公司无关，否则马玉良不可能提供借款，应该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才对；证据五、芸香苑19#楼移交清单复印件一份、吴忠市永泰物业有限公司书面材料复印件一份（当庭核实原件），证明目的：涉案房屋居安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移交吴忠市永泰物业有限公司管理，吴忠市永泰物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16日向居安公司出具书面材料，要求业主领取钥匙时必须向物业公司提供购房合同、房款收据、房屋清单的事实。补强证实王某2、王某3手持房款收据的确是为了办理装修入住手续所需，并非真实房款支付凭证。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质证认为，证据一不是新证据，如果是真实的，应该在上诉人上诉前就存在，上诉人现在再提交不符合法律规定。在王某3开始承建工程时没有签订合同，对合同内容大部分没有做约定；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2.不能证实是马某本人所签；3.承诺书王立生的名字上没捺印，王立生在王某3施工期间作为王某3的合作人，“马某”字迹明显后面添加，并且没有捺印；对证据三虽系复印件，对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王某3在工程施工期间以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投保的，马某接手工程后该份投保单仍然有效；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马某与马玉良系亲戚关系，仅以借条不能证明马某借马玉良112万元，这112万元还应该附有转账记录，况且王某3自始至终都陈述工程是他先承建的，后由马某接手的，马某是否借马玉良现金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五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在一审期间吴忠市永泰物业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过证明，说明装修需要合同和收据。吴忠市永泰物业有限公司既不是行政单位也不是国有企业，其可以随意出具书证，吴忠市永泰物业有限公司的证明不符合常理，通常来讲购房者交纳了部分或全部房款后，由售楼人员直接交给购房者钥匙或由售楼人员带领购房者到物业公司领取钥匙，根本无需购房合同、房款收据、房屋清单，物业公司职责是物业管理，是否支付房款物业公司无权过问，况且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约定房屋买卖合同的位置、付款方式等内容，买卖合同就可以完全满足，根本不需要开发公司重复开收据。经审查，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效力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就王某3是否参与吴忠市香缇半岛小区建设工程施工情况向王某3本人进行了询问，王某3称，2014年我通过马某认识了马玉良，当时谈涉案工程时，马某、马玉良、杨**（回小老师）都在，马玉良打算把他从香缇半岛小区承揽的工程其中的五栋楼包给我、何新国、丁占林三人来干，我干两栋，何新国干两栋、丁占林干一栋，但何新国、丁占林随后放弃了，这五栋楼都由我来干，干的时候没有签订合同，等到工程干到五层的时候涉及到工程变更产生的工程款有了分歧，加之一直没有付过工程款，我就停工了。他们协商让我退出，对于我前期的投入给我用房屋抵顶，我退出以后马玉良又找的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让马某挂靠该公司，与以前我的合伙人王立生继续干下剩的工程。马玉良是从60元/㎡提成。一开始马玉良与我谈香缇半岛五栋楼工程时，马玉良曾提出来可以用他开发的芸香苑的房子抵顶一部分工程款。在我从香缇半岛退出时马某用马玉良开发的芸香苑房子给李某抵顶了工程款（钢筋工费用），给干土建的强卓伟也抵顶了一套房子，给其他留下来干活的小包工头都用马玉良开发的芸香苑的房子抵过账。据我所知，马某在香缇半岛干的活有2000余万元，马某通过宁夏成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走的账拿到的。居安公司马玉良也从中拿到了自己利润，当时马玉良之所以把自己的房屋以工程款的名义往出抵顶，也是为了套现。上诉人对王某3的说法不认可，称香缇半岛工程，居安公司没有参与过，只是给马某介绍过工程。二审中，本院询问上诉人，如果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上诉人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上诉人表示不作变更。被上诉人马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对其举证、质证权利的放弃。经审查案卷材料，询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因涉案房屋的产权初始登记仍在上诉人居安公司名下，上诉人主张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王某3、王某2从其处购买了房屋，未支付购房款，要求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被上诉人向其返还房屋；被上诉人反驳房屋是被上诉人作为工程分包人为上诉人承揽的工程施工，上诉人抵顶的工程款，双方对永昌城市花园19号楼2单元1102号房屋被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这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经审查，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的证据，结合案件情况，被上诉人一方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上诉人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对被上诉人一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以物抵债”,即上诉人居安公司或被上诉人马某用居安公司利通区永昌城市××园房屋抵顶欠被上诉人王某3的工程款。关于通过“以房抵债”，双方债权债务是否清结，因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二审时明确表示，双方纠纷的法律关系性质属房屋买卖关系，对此本案审理时不再涉及。因法院根据案件事实查明的双方纠纷法律关系性质与上诉人起诉时主张的不一致，上诉人对诉讼请求不作变更的情况下，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结果处理妥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2元，由宁夏居安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坤审判员 满丽娟审判员 王祺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海晶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