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25民初1611号 原告：郭红岩，女，198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琪，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严进法，男，195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李志民，男，195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李丽，女，1978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赵毅，男，1978年8月31日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被告：赵某，女，201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原告郭红岩与被告严进法、李志民、李丽、赵毅、赵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红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士琪、被告严进法、被告李志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丽、被告赵毅、被告赵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红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依法停止对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执行；三、请求依法确认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和使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行唐县人民法院混淆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案外人既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与实体权利无关的执行行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前后两款的理解和适用，造成了新华区人民法院违法的以物抵债执行行为没有得到纠正，直接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提出执行异议，实质内容并不仅仅是对执行标的主张权利以对抗执行，还有对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以解决违法执行行为，否则违法执行行为不解决，就难以解决执行标的的归属问题。行唐县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原告的异议申请，分别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进行审查。这是执行主体的竞合，异议的目的分别是阻止对特定标的物的执行和纠正违法的执行行为，实际上是同一个异议主体分别作为案外人和利害关系人提出两类不同性质的异议，应当分别适用不同的程序，分别作出不同的裁定，行唐县人民法院仅仅对执行标的异议作出裁定是错误的。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执字第311-1号以物抵债裁定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调控政策下人民法院严格审查各类虚假诉讼的紧急通知》法明传（2013）359号第二条第五款“当事人要求以房产清偿债务的，应当采取拍卖等执行变价措施”的规定，该以物抵债的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撤销。有违法就应当改正，否则是对原告的不公。二、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应当归原告所有和使用。1、原告买房屋在先，被告借款在后。根据被告严进法的自述，其大量借款都是在2013年5、6月份之后发生的，直到9月份知道房屋卖了之后才不再借款（是借给李志民），而原告与陈宝芳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13年4月26日。原告买房屋在先，被告借款在后。2、被告严进法没有借给过赵毅一分钱，严进法与赵毅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属于虚假诉讼。根据被告严进法的自述，严进法没有给过赵毅一分钱，是借给李志民，由李志民给的赵毅。但是，严进法给李志民多少钱，李志民又给赵毅多少钱，没有任何证据，全凭严进法民间借贷起诉之后双方的自认。531万元不可能是现钱交易，严进法却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法院还根据双方的自认很快就作出民事调解书，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调控政策下人民法院严格审查各类虚假诉讼的紧急通知》法明传（2013）359号第二条第二款“借贷等债权债务关系仅有借据和双方的认可，但未提供款项来源等证据的，对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有效性要严格审查，不能简单认定”的规定。2013年4月26日，原告作为三个购买人中的最后一个购买人与陈宝芳签订购房协议书时，在陈宝芳的腾退安置协议书原件的附件原件上明确写明三套房屋分别于2013年3月29日卖给冯金平、于2013年4月10日卖给齐艳芳、于2013年4月26日卖给郭红岩。在腾退安置协议书原件上明确盖有“所安置的期房达到入住条件时，自接到办理入住手续通知之后，所签出的附件随之失效，增加的人口不予安置”的印章，说明附件和协议书原件是一体的，在看到协议书时，就一定能够知道还有附件，而附件上明确写明三套房屋已经卖出，说明严进法在与陈宝芳、赵毅等人达成调解协议之前一定会看到所安置的三套房屋的安置情况，也就一定会看到附件。另外，根据赵毅所述，在2014年春节前，严进法及李志民就已经知道陈宝芳将涉案房屋已经卖出，在知道房屋已经卖出后，严进法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严进法与李志民、赵毅、陈宝芳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行为。3、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新村二期Ｃ区9号楼2单元403房屋属于陈宝芳等人的拆迁安置房屋，属于大产权商品房，原告已按约定向陈宝芳支付了几乎全部的购房款，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与陈宝芳在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法有效。4、严进法所述赵毅等人用涉案房屋作了抵押是不能成立的，其抵押行为是无效的。首先，严进法与赵毅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是虚假的，严进法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其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所以，其之间所设的抵押也是不存在的。其次，即便严进法与赵毅等人之间真的签订了抵押协议，抵押协议也是无效的，抵押权也没有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以本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第四十二条“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如下：（一）以无地上定着物的土地使用权抵押的，为核发土地使用权证书的土地管理部门；（二）以城市房地产或者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严进法与赵毅等人并没有将涉案房屋办理抵押物登记，其之间的抵押合同为无效合同，严进法的抵押权也没有设立。所以，严进法并不享有该房屋的优先权。5、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并没有执行完毕。因涉案房屋一直到现在也没有房屋产权证，虽然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中裁定严进法可以持该裁定书到房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但如果没有新华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给房管部门，房管部门也不会给严进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的规定，涉案房屋没有房屋产权证，严进法也没有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311-1号执行裁定书并没有执行完毕，还在执行过程中。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及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并判决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归原告所有和使用，停止对此房屋的强制执行。 被告严进法辩称：一、判令依法驳回案外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此案源于2012年7月25日，李志民为给其做生意的女儿李丽、女婿赵毅一家担保借款而起，严进法与其余五个被告签订借款协议时，被告把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在建的三套回迁房抵押给了严进法，并申明在未还清借款前，其无权再以此房与任何第三方签订任何抵押买卖协议。如出现上述行为，一律视为无效。当五被告确认无法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同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评估作价后抵偿所欠我的债务，并于2014年11月8日由严进法向开发商交付全部房屋回购款后，交付严进法入住至今。收房入住后，严进法得知，陈宝芳因做生意需要，在把房子抵押给严进法以后，又于2013年4月26日和郭红岩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并收取了部分定金。郭红岩在北京市朝阳区法院数次就这一案件诉求其买房合同有效，被驳回起诉后，又到石家庄诉求执行异议被驳回，现在又打执行异议之诉。原告这些诉求，既不合理，更不合法。现就其诉求逐一驳斥，被告赵毅等五人借款时间早于原告房屋买卖合同，我先她后。涉案房屋是我拿钱直接从开发商那里购买的，与原告毫无关联。其一，原告称她买房合同在先，严进法借款协议在后的问题。原告和陈宝芳的买卖合同是2013年4月10号签署的，而我和陈宝芳、赵毅等五人的借款协议是2012年7月25日签的，借款补充协议是2012年8月1日签的（见证据1-2）。第一笔汇款20万元是2012年8月6日汇去的，第二笔汇款50万元是2012年10月19日汇去的（见证据3-4），我的协议时间比她的协议时间早8个多月，怎么变成她买卖合同在先，我的借款在后呢？其二，原告称我只是借给了李志民钱，没借给赵毅一分钱。事实是自2011年开始，赵毅做生意求其岳父李志民帮助借钱，一直到2013年，李志民帮赵毅在朋友圈内借钱达数千万元。凡是由李志民帮其借的钱均首先汇到李志民的卡上，由李志民再转交赵毅。我因为和赵毅并不熟悉，借给赵毅的钱均是由李志民担保，首先打到李志民卡上，李志民转交给赵毅，然后由赵毅、李志民一起在借条上签字画押，均表明借款人赵毅、担保人李志民，每一笔的手续完备。而这些借据都在法庭上进行了质证（见证据5）。试想赵毅得不到借款，他肯在借据上签字吗？在上次庭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即新华法院副院长高建斌，执行局副局长贾燕森在监狱给赵毅做的提审笔录中，赵毅明确表示，借严进法的钱没还过，凡是有我签字的借条都是事实（见证据6）。汇款单据等文字证明材料均有，且均已经过法院的质证，怎么说是根本就没这回事呢，事实和谎言一目了然。其三，该涉案房屋是我全款从开发商那里回购的，且已合法入住达五年之久，是我个人财产与任何人无关。2014年8月，陈宝芳、李志民等五被告明确无法还钱，提出由法院对其回迁房评估作价后抵偿债务（见证据7），我表示同意，并在法院主持下达成了协议。但实际情况是该涉案房屋早在2011年陈宝芳家200平米房产与小红门乡腾迁办签署腾退协议时，腾迁办按每平方米协议价把款全部付给了陈宝芳，陈宝芳收房时必须交全款回购后才能收房（见证据8腾退协议书）。2014年11月8日，严进法持小红门腾迁办给陈宝芳的办理回迁入住手续通知，和陈宝芳委托严进法收房委托书（见证据9-10）。收房时，又向开发商交付了468880元的全额回购款后，才办理了收房入住手续（见证据购房收据11）。我不欠原告一分钱，原告诉我的房产是毫无道理的。 二、原告和陈宝芳的房屋买卖合同是买空卖空，属无效合同。该涉案房屋腾迁协议书是2011年签的，2014年11月8日从开发商那里购买的，原告在2013年4月26日和陈宝芳签房屋买卖合同时，房子并不归陈宝芳所有。因为开发商在2011年已按双方协议价全款购买了陈宝芳的旧房产，只是协议房子建好后陈宝芳可以回购三套房子，双方合同都依据的是陈宝芳与小红门腾迁办签的腾退协议，上面写得很清楚，当时房子产权不属于陈宝芳，其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上第八条也明确写出：因购房人郭红岩不能确认产权人的姓名，待产权人确认后，出售人陈宝芳无条件协助办理手续（证据原告买卖合同）。从其合同书这一表述中就可以确认，双方都清楚签此合同时，此房的产权并不是陈宝芳的。既然双方当时都不知道该房屋产权人是谁，为什么还付钱给陈宝芳购房订金，她用什么登记给你办过户手续，这是一桩典型的买空卖空的无效合同。即使原告真的付给了陈宝芳买房订金款，双方也只能是债权债务关系，与房产无关。至于原告提供的陈宝芳签字的附件，陈宝芳也做了说明，她承认在买卖合同上签过名，腾迁协议书附件复印件上签过名，但那仅是一个复印件（见证据12），被告李志民在多次庭审过程中都认可原告的汇款，并表示认账还钱、赔偿损失，这些情况与严进法无任何关系。原告正确的途径是诉陈宝芳合同违约，要求赔偿其损失，法律不保护无效合同的任何一方权益。 三、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311-1号执行裁定书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且已执行完毕，原告仅凭一纸无效合同不能与合法执行行为相对抗。（1）在此案执行过程中，新华法院对涉案房屋进行了深入调查，不仅实地察看了房屋，还到朝阳房管局小红门腾迁办公室查阅了陈宝芳和腾迁办签订的协议，依法询问了赵毅，了解到被告除涉案房屋外无其他财产可抵执行，在未发现任何问题的情况下，申请朝阳法院执行局对该房进行了查封，委托有资质的河北中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产进行了评估作价（见证据7），依法作出了（2014）311-1号执行裁定书（证据13）。（2）适用法律正确。（2014）311-1号执行裁定书依据的法律文件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01条，即经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同意，可以不经拍卖变卖直接将被执行人的财产做价交申请执行人抵偿债务，对剩余债务，被执行人应当继续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九十一条、四百九十二条、四百九十三条，不仅对上述规定精神做出了更详细的法释，明确以物抵债可以不经拍卖。目前这些规定仍然是以物抵债的裁决依据，并不过时。至于原告所提最高法明传（2013）359号第五条“当事人对以房抵债生效法律文书或者调解协议申请执行的，原则上不得出具以房抵债裁定书或者要求登记机构办理过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当事人要求以房产清算债务的应当采取拍卖的执行变价措施”。这是法院内部的一个“在国五条”等房地产调控的实施背景下，为保护税收、限贷、限购所发的一个文件，该条针对的是特定的“以房抵债”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调解书为依据申请执行的情况。而严进法的执行案，执行依据是还款的754号金钱债权裁定书，不是以房抵债的裁定书。311-1是执行过程中以物抵债的金钱债权执行文书，因此该文件第五款的规定与严进法的执行情形完全不同，事实上这个文件是在房屋限购、限贷的特殊背景下，规范法官裁判行为的一个内部文件，不是法律条款，以物抵债、以房抵债均合乎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12月28日审判委员会讨论通过的第72号指导案例都是以房抵债的指导性案例，可见以房抵债也是法律允许的。（3）原告仅凭一纸无效买卖合同，依法不能对抗法院合法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28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第28条规定的四项条件是并联缺一不可的，其中一项不符合也不能排除法院执行。根据上述法律条文规定，原告仅凭一纸不知道房屋产权人是谁的房屋买卖合同和一部分购房订金是排除不了法院执行的。（4）新华法院（2014）311-1号执行裁决书，无论是执行标准还是执行程序均已执行终结，原告依法不能再提任何异议。首先，原告严进法于2014年11月8日向小红门乡腾迁办缴纳完全部购房款后，用其个人名义与房屋所在地小红门鸿博家园签署了物业协定书（见证据14），验收房屋并收取了房卡和水电气卡，实际入住至今。其二，新华区法院执行程序已于2014年11月19日向社会公示结案，日期为2014年11月19日，结案方式为执行完毕。下面是新华法院在执行311-号裁定书的整个时间过程顺序，向法院提供证据：2014年4月14日立案（见证据15）；2014年7月20日委托河北中信房地产事务所对三套房进行评估作价（见证据7）；2014年8月25日在新华法院执行局主持下，原被告达成《以物抵债执行和解协议》（见证据16）；2014年8月27日新华法院执行局作出了执行合议书，参加人员副院长高建斌、执行局长赵明彦、副局长贾燕森、书记员李冠红（见证据17）；2014年8月27日新华法院作出了（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涉案房屋自交付之日起转交给申请执行人严进法（见证据13）；2014年新华法院9月执结案件登记表登记为311-1号案件执结，承办人李春（见证据18）；2014年10月13日新华法院执结案件执结审查表，登记311号案件为执结，执行员李春，主管庭长贾燕森签字同意（见证据19）；2014年1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应新华法院要求，书面向新华法院反馈了该涉案三套房产已交付严进法所有并已入住情况，同意案件执行完毕、债权债务消灭的认定材料（见证据20）；2014年11月19日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向社会发布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11号案件执行完毕，结案日期登记为2014年11月19日（见证据2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法释（1998）15号文件第87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达成和解协议的，人民法院做执行完毕处理。第108条执行结案的方式为：1、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内容全部执行完毕。2、裁定终结执行。3、裁定不予执行。4、当事人之间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已履行完毕。 综上所述，根据311-1号案件执行过程和法律规定，这个案件无论是执行标的，还是执行程序均已执行终结。原告所谓的房子没有过户，不算终结的说法更是站不住脚。腾迁房一般交付到登记时间很长，这不是我们原、被告个人原因造成的，是因为国家政策。按照法律规定，这类房屋根本不影响执行，即便无证房屋也不影响法院执行。2016年6月15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转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无证房产协助执行文书办理产权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有明确规定“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按照房屋的权利现状处置，即处置前披露房屋不具备初始登记条件的现状，受让人或者承受人按照房屋的权利现状取得房屋，后续的产权登记事项由受让人或者承受人自行负责”。文件明确规定了法院执行房屋以后的后续的产权登记事项由受让人或者承受人自行负责，所以无论从任何角度看，311-1执行案均已完全彻底执行终结了。如果一定说在被告已实际把房产交付给我，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执行法官明示我们双方案件已终结了，今后事情法院不管了，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也对全社会公示了。就因为不属于我们个人原因的没过户一事（这个小区所有的回迁房均没有登记，无法单独过户），说原案件还没执行完结。那么，如果在此期间出现了地震，震塌了房子，失火，烧塌了房子，房子自身原因塌了，那么算是赵毅的损失还是我的损失，如果算没执行完，赵毅是不是还得再另给我房子，哪个法院有这样的规定。事实上，在司法执行过程中，大量无证房屋、无牌汽车、小产权房都是能够执行的。这些情况只要法院示明缘由，原、被告双方都认可，就是执行完结了。 四、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从法律角度阐明了原告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足以享受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它并没有对原告和陈宝芳的无效合同做出认定。这个裁定书有明显的事实根据和法律规定，原告仍然要求法院撤销，这是典型的无理取闹。 综上所述，原告所提的诸项要求，无一条件符合法律规定，均应予以驳回。 被告李志民辩称，赵毅当时是我的女婿，他做生意，资金不够，让我帮着借钱。自2011年开始，我就开始给他借钱，大概借了两千多万元。2013年的时候，我知道他的生意出事了，经我手的借款有两千多万元，其中有严进法的500多万元，最后这钱全部泡汤了。赵毅是骗钱，又进了监狱，我在北京的两套房子也被骗了。现在我住的房子都抵押给别人了，我现在等于是租着别人的房子。原告说的借钱是虚假的，都是虚假诉讼，都不是事实。我们比原告受到的伤害还大，我现在还有一千多万元的外债，都是借的亲戚朋友的。向严进法的借款有拆迁房子作抵押，幸亏有房子做抵押物。 被告赵毅、李丽、赵某未答辩。 原告郭红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复印件一份。 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 3、2013年4月26日承诺书复印件一份。 4、2013年4月26日和5月1日的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 5、收条复印件两份，金额为21.5万元和48.5万元。 6、同意书复印件一份。 7、腾退安置协议书和安置协议书附件复印件各一份。 8、通知复印件一份。 9、法官给赵毅做的执行笔录复印件一份。 10、通话记录复印件一份。 11、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75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 12、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1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14、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7880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15、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被告严进法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2、借款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 3、2012年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 4、2013年8月6日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 5、借款人赵毅和担保人李志民签名的收据复印件一份。 6、新华区法院对赵毅的执行笔录复印件一份。 7、新华法院委托河北中信房地产作出的房价评估书复印件一份。 8、腾退安置协议书复印件一份。 9、办理回迁入住手续通知复印件一份。 10、陈宝芳给严进法的委托书复印件一份。 11、严进法交开发商房屋回购款收据复印件一份。 12、陈宝芳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 13、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 14、业主公约复印件一份。 15、执行和解协议复印件一份。 16、执行合议笔录复印件一份。 17、案件执结登记表和案件执结审查表复印件各一份。 18、2014年11月12日严进法和李志民签名的声明复印件一份。 19、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向社会公示材料复印件一份。 20、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75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 经庭审质证，被告严进法对原告郭红岩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证据1房屋买卖合同有异议，在原告购买陈宝芳房子的时候，房子并不是属于陈宝芳，当时是开发商在陈宝芳手中购买了200多平方米的房屋。在2014年11月8日前房子并不属于陈宝芳，陈宝芳没有权利买卖房屋。卖房协议书上的第八条可以看出，原告在购买涉案的房屋时，原告和房屋中介都不确定房屋是不是陈宝芳的，合同书上注明了如果陈宝芳不能将房屋交付给原告，陈宝芳将所有的费用退给原告，并支付双倍的违约金，他们是串通的。这个买卖合同不成立。 2、对证据2授权委托书，我不清楚。 3、对证据3承诺书，我不清楚，陈宝芳没有权利做承诺，原告的姓名和汇入陈宝芳的账户的户名不一致，不是原告本人汇入陈宝芳的账户，我不承认。 4、对证据5收条，我们也不清楚，我本身认为这个房子不应该卖，所以他的一切操作我不清楚。 5、对证据4、6，我不清楚。 6、对证据7，涉案的三套房屋在出售给三原告时，房屋产权不属于陈宝芳，出售是不合法的，当时三套房子是开发商的，陈宝芳没有权利出售。 7、对证据8，虚假的，因为2014年11月8日当时通知陈宝芳去重新买回回迁房屋，11月8日那天是我拿出了全部的购房款将房屋从开发商的手中购买的。 8、对证据9，我不清楚，原告不应该有执行笔录，新华区法院应该有。我对执行笔录里的内容不了解，笔录中赵毅说“凡是有我签字的我都认”，他说记不清借了多少次，就是说了大概有三四百万元。对这个笔录，我们不清楚。 9、对证据10，我们两个是通过话，里面的内容是剪辑，这里面的内容是原告代理人断章取义。我不同意播放原告代理人和我的通话录音，这都是虚假的。原告代理人给我打过好多次电话，他给我打电话都是套我的话。我对这个录音有异议，我和原告代理人有一次通话，他给我通话的前提是说给我和原告进行调解，我不认可这个录音笔录。 被告李志民对原告郭红岩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原告提交证据是原告的权利，有些证据，我们不知道。其他的证据我不知道，涉及我的证据内容都是一派胡言，我不承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只有新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是涉及到我的，对新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赵毅说的不是事实。赵毅说只借了三四百万元，他不知道借了多少钱，都是经我的手给他借的。 原告郭红岩对被告严进法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1、对证据1和2，之前开庭都见过，我们认为是为了提出民间借贷诉讼而后补的。2012年7月5日签订协议书时并没有借款，只是签订协议书后，预计将来借款300万元。但签订协议书时并没有借钱，应以转款记录为准。里面的保证用房屋作抵押，也没有进行抵押登记，对外就没有公示性，对其他人没有效力。这只不过是内部签订的协议，抵押担保无效。补充协议上说如果对外签订买卖协议一律视为无效，这个约定也是无效的。善意第三人在购买房屋时并不知道有这个补充协议和借款协议，并且签借款协议的时候并没有借给赵毅钱。不能只签订协议，不借给赵毅钱，这不对。该协议没有成立，抵押也没有成立，借款也不成立，所以陈宝芳、赵毅有权卖这个房屋。 2、对证据3和4，打这么多官司，我们也一直要求严进法出示转款记录，2013年9月12日给李志民转了10万元，2012年8月6日给李志民转了20万元，该两份转账记录与本案没有关系。 3、对证据5，该证据是否是真实的，我们无法确认，从金额上显示只有70万元，即使是真实的，赵毅也只借了70万元。2011年8月14日严进法转给李志民，与本案也没有关系。 4、对证据6，真实性认可，能够证明赵毅所说在2014年春节之前，两个被告就已经知道涉案的房屋已经出售，也没有借严进法那么多钱。 5、对证据7，我们认可该证据，但是程序是违法的。 6、对证据8，真实性认可，但是少了附件，因这个附件对被告没有利，在被告手中，被告不提供。从该协议上可以看出补偿金额及安置的三套房屋，陈宝芳及其家人对三套房屋享有所有权，并不是被告严进法所说的是他从开发商处购买回来的这三套房屋。 7、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这个通知书也是通知的陈宝芳，说明被告严进法说是其从开发商处直接购买是不成立的，该房屋是直接安置给陈宝芳的。 8、对证据10，这个是在2014年11月30日，是在新华区法院作出以物抵债裁定书之后委托的，委托书是无效的。 9、对证据11，这个收据上写的是陈宝芳的名字，说明应该是陈宝芳来交，交款的时间也是在以物抵债裁定书之后。 10、对证据12，对该说明不认可，附件原件上已经写明了三套房屋已经出售，并写明了出售的时间，所以该证据是不真实的。 11、对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不具有合法性，该裁定书已经撤销。 12、对证据14，该证据也是在以物抵债裁定书之后，以物抵债裁定书撤销了，所以这个公约也是无效的。 13、对证据15，从这个执行和解协议书可以看出，当时涉案的三套房屋是429万元，严进法等于得到这三套房屋之后就不再要求执行，该案子就执行完毕。而他要求执行的是650多万元，而涉案的房屋是价值400多万元，这从情理上不合。如果赵毅真欠严进法600多万元，严进法不可能放弃200多万元。 14、对证据16，这个笔录也是违法的，这个笔录是2014年8月27日作出的，2013年最高院就出台了不能直接做以物抵债的裁定，所以该合议笔录是违法的。 15、对证据17，以物抵债的裁定是不合法的。 16、对证据18，从该证据可以看出，所有与房屋有关的材料都是在以物抵债裁定书之后，之所以有这个裁定书才补交了剩余的购房款，我们对执行标的和执行行为都有异议。 17、对证据19，我们没有核实，真实性不认可。 18、对证据20，该调解书的内容有签订的协议书和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下面就是法院经询问，被告认可，原告主张借款和违约金后达成了协议，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收条等为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陈宝芳于2020年1月9日去世，被告赵毅系陈宝芳唯一继承人。被告赵毅与被告李丽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赵某系被告赵毅与被告李丽之女。被告李志民系被告李丽的父亲。 2011年12月16日，陈宝芳（乙方）与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腾退拆迁安置办公室（甲方）（以下简称腾迁办）签订《小红门乡绿化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因绿化隔离地区建设，甲方需要对腾退范围内乙方北京市朝阳区居住的房屋进行腾退安置。经甲方确认，乙方实际腾退人口数为4人，分别是：陈宝芳、赵毅、李丽、赵某。同日，双方又签订《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主要内容为：甲方以下列房屋对乙方进行安置，其中：一期Ａ区12号楼1单元1802号2居室、二期Ｃ区9号楼2单元403号1居室、二期Ｃ区9号楼2单元404号3居室。 2012年7月25日，被告严进法为甲方，陈宝芳、被告赵毅、李丽、赵某为乙方，被告李志民为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乙方预计陆续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叁佰万元左右，约定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五，具体数额以收条为准。二、为保证还款，乙方将家中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建筑面积200平米）的腾退安置房三套抵押给甲方，直至所借款项的本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全部还清（其中一居室一套位于腾退安置新区9号楼二单元403号、二居室一套位于腾退安置新区12号楼一单元1802号、三居室一套位于腾退安置新区9号楼二单元404号）。三、上述三套抵押房屋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甲方为追回欠款所支付的全部费用等。四、若乙方期满无法还清借款本金、利息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则上述抵押房屋归甲方所有。五、具体还款期限以收条记录为准，若到期未还，乙方须按约定利息延续计算外，还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2倍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还清欠款。六、乙方所借款项均系乙方全家所用，系全家共同债务，乙方家人均系债务人。七、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全部义务及责任承担担保责任。 2012年8月6日，被告严进法向被告李志民转账200000元。同日，被告赵毅和被告李志民为被告严进法出具其亲笔签名并捺印的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借严进法人民币贰拾万元整，使用期限一年（转账），2012年8月6日，借款人：赵毅，经手担保人：李志民。 2012年8月10日，被告严进法（甲方）、被告赵毅（乙方）和被告李志民（丙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为确保三方于2012年7月25日签订借款协议安全有效，特定如下补充协议：1、借款抵押的三套腾退拆迁房自协议签订甲方借款之日起至乙方全部还清债务之前，乙方无权再以此房与任何第三者签订任何如抵押、买卖协议，如出现上述行为，一律视为无效。2、借款额可根据需要酌情增加，但必须按期按约定利率还本息。如约定还款日到期，乙方不能履行合同义务，则仍然按约定利率执行外，还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按银行贷款利率的两倍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彻底还清本息，丙方承担担保责任。3、如乙、丙方不能按协议执行，三方商定由甲方经常居住地（石家庄市）、合同履行地（包括但不限银行转账所在地）法院管辖。 2012年10月19日，被告严进法向被告李志民转账500000元。 2013年4月26日，被告赵毅、李丽、赵某出具《同意书》，表明其三人同意陈宝芳出售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乡鸿博家园（小红门乡新村二期Ｃ区9号楼2单元403室）面积为52.81平方米的一套房屋。同日，陈宝芳与被告赵毅签订《授权委托书》，主要内容为：今委托赵毅全权办理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的出售、房款代收、产权转让过户等一切相关事宜，受托人保证无条件配合买受人郭红岩办理一切产权变更及产权过户手续。特此授权。受托人愿为此承担一切相关的违约责任。同日，原告（乙方、买售方）、陈宝芳（甲方、出售方）和北京观筑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主要内容为：1、甲方将其拥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0元出售给乙方；2、付款方式：2013年4月23日支付定金15000元，2013年4月26日支付购房款200000元，2013年5月3日支付购房款485000元，收房当日支付购房款110000元，剩余房款50000元于过户当日一次性付清。3、甲方保证该套房屋系合法所得，但因房子属于期房，故交房时间以开发商通知时间为准，甲方应在接到收房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收房手续并缴纳收房时所需缴纳的相关费用（即购房回购款）。同日，原告郭红岩按约将200000元支付至陈宝芳的银行账户。陈宝芳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红岩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房屋购房款215000元。同日，陈宝芳为原告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腾退安置的房屋坐落于北京市朝阳区，此套房屋已转让给郭红岩，现同意将该套房屋所有权办理至郭红岩名下，由此发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由本人承担。2013年5月1日，原告向陈宝芳转账485000元，陈宝芳为原告出具收条一份，主要内容为：今收到郭红岩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房屋购房款485000元。 2014年3月24日，严进法因民间借贷纠纷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起诉陈宝芳、赵毅、李丽、赵某及李志民。经调解，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754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被告赵毅、陈宝芳、李丽、赵某、李志民于2014年4月13日前偿还原告严进法借款本金5310000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1223652元。 因陈宝芳和被告赵毅、李丽、赵某、李志民未在调解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内偿还借款，严进法于2014年4月14日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6月27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3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赵毅、李丽、陈宝芳、赵某、李志民名下银行存款6548036元及相应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同价值的财产。执行过程中，被告赵毅、李丽、陈宝芳、赵某委托被告李志民处理执行事宜，并提交了经公证的授权委托书。期间，被告严进法申请对北京市朝阳区房屋进行评估。2014年7月10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司法技术辅助室出具（2014）新法委鉴字第109号司法鉴定委托书，委托河北中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评估。2014年7月21日，河北中信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显示：北京市朝阳区的面积为52.8㎡，单价19140元／㎡，评估价格1010592元。 2014年8月25日，陈宝芳、被告严进法、被告赵毅、被告李丽、被告赵某、被告李志民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4年8月27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一、将被执行人陈宝芳、赵毅、李丽、赵某共有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筑面积75.2平方米；二期Ｃ区9号楼2单元403室1居室，建筑面积52.8平方米，9号楼2单元404号3居室，建筑面积96.9平方米，评估总价为4299958元，交付给申请人严进法抵偿（2014）新民初字第75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债务。二、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建筑面积75.2平方米；二期Ｃ区9号楼2单元403室1居室，建筑面积52.8平方米，9号楼2单元404号3居室，建筑面积96.9平方米，上述房产所有权自交付时起转移给申请人严进法。三、申请执行人严进法可持本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在办理房产过户时应依照北京当时的房产过户政策办理并依法按照相关规定缴纳税费。同时，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的9月执结案件登记表、执结审查表和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执行完毕公示材料显示（2014）新执字第311号案件已经执行完毕。 2014年11月5日，腾迁办给陈宝芳出具办理回迁入住手续通知，要求陈宝芳于2014年11月8日下午携带协议书原件、附件原件、身份证原件（被腾退人不能前来，请填写委托书并携带委托人和被委托人的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来办理回迁安置房交款入住等相关手续。之后，陈宝芳为被告严进法出具委托书，委托事项为办理小红门179号腾退安置协议书中A区12号楼1802、C区二期9号楼2单元403、404房屋入住手续。 2014年11月8日，被告严进法携带相关证件去腾迁办办理入住手续，并交纳房屋回购款，腾迁办给其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陈宝芳交来二期C区9-2-403、404室、一期A区12-1-1802的人民币468880元，交款人：严进法。同日，被告严进法与北京世纪美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鸿博社区二期业主公约》。 2014年11月12日，被告严进法和被告李志民给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出具双方亲笔签名的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遵你院（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法律文书，我们于2014年11月8日接北京市朝阳区小红门拆迁办通知，共同去办理了小红门鸿博家园Ｃ区九号楼××单元403、404，Ａ区12号楼一单元1802室房屋的转移手续，由严进法向拆迁办交纳了房屋回购款468880元后，办理了此三套房的入住、登记，收取房屋钥匙、验房、购水、电、气等各种手续。此三套房已交付严进法所有并已入住。特此告知。之后，被告严进法一直占有案涉房屋。 2014年11月20日，腾迁办发布一份《通知》，主要内容为：1、小红门新村一期A区、二期B、C区回迁入住手续于2014年11月25日结束集中办理，2014年12月25日后未办理回迁入住手续的回迁户到各自所属标段的拆迁公司自行办理。2、小红门新村一期A区、二期B、C区的周转期于2014年11月30日结束，停发上述三个小区安置房的周转费，所签订的周转期内增加人口附件随之失效。 在执行过程中，原告向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要求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中止执行，返还北京市朝阳区房产。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组成合议庭，对执行异议进行了听证审查。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调控政策下人民法院严格审查各类虚假诉讼的紧急通知》法明传（2013）359号第二条第五款规定。2015年12月25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因（2015）新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未告知案外人、当事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期限，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新执异字第4-1号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我院作出的（2015）新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二、撤销我院作出的（2014）新执字311-1号以物抵债裁定书。 2016年7月1日，陈宝芳出具一份关于我在小红门腾退房安置协议书附件复印件上签字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在2013年3-4月和冯金平、齐艳芳、郭红岩三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记得是和最后一家签完协议后，中介公司说为了留存根，在复印件附件上做了一下说明，我在上面签过名，因为原件和附件都是不准乱写乱画的。特此说明。 2017年12月，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认为其作出的（2015）新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书的程序违法，确有错误。2017年12月19日，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05民监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再审。 2018年8月20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民辖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4月8日公开进行听证。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新执异字第4号执行裁定和（2015）新执异字第4-1号执行裁定；二、驳回异议人郭红岩的异议请求。现在，原告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郭红岩是否对涉案房屋即北京市朝阳区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理由如下： 从《小红门乡绿化带隔离地区建设腾退安置协议书》、《房屋腾退安置协议书附件》和《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可知，陈宝芳原在北京市朝阳区居住的房屋交由小红门乡“腾迁办”拆迁开发，且“腾迁办”已按照相关规定对陈宝芳进行补偿。同时，“腾迁办”与陈宝芳约定，当此地开发的房屋建成，陈宝芳交纳一定的房屋回购款即享有案涉房屋的回购权。原告与陈宝芳于2013年4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时，案涉房屋仍处于在建状态。此时，陈宝芳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仍是房屋回购权。只有在建房屋达到入住条件，陈宝芳按约交纳案涉房屋回购款后，陈宝芳才能取得案涉房屋，亦才能履行向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第五条约定，陈宝芳应在接到收房通知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收房手续，交纳房屋回购款，取得房屋。但在案涉房屋达到入住条件之前，陈宝芳及案涉房屋的共有人已于2014年8月25日自愿与被告严进法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其在建案涉房屋回购权抵顶所欠被告严进法的债务。并且，案涉房屋达到入住条件后，腾迁办于2014年11月5日通知陈宝芳办理回迁入住手续时，基于与严进法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陈宝芳授权严进法办理房屋入住手续。严进法已交纳房屋回购款并入住至今。陈宝芳的行为表明其已不再履行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的主要义务，其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虽然原告与陈宝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合法有效，但因陈宝芳的违约行为致使其与原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陈宝芳无法履行其向原告交付房屋的义务，进而原告未能实际占有该房屋，亦未取得对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原告对案涉房屋提出的异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中要求案外人对案涉房屋实际占有的条件。在此情形下，即便原告已交付全部购房款，其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也仅是依据买卖合同取得的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期待权。故，原告对案涉房屋所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 关于原告所提确权之诉能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当事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转让房屋所有权，只有在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后，买受人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本案中，虽然原告与陈宝芳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大部分购房款，但其并未实际占有该房屋，亦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故，在现有情况下，原告仅享有依据房屋买卖合同请求陈宝芳履行相关合同义务的请求权，但对案涉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请求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8）冀0125民再8号执行裁定书及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字第311-1号执行裁定书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判决不得对执行标的执行的，执行异议裁定失效。本案系原告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其要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红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400元，由原告郭红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行唐县，邮政编码：050600，收件人：材料收转窗口，联系电话：185××××8653）。上诉案件受理费12400元应当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未交也未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长  陈书芬 审判员  张金路 审判员  王淑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