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龙柱，男，汉族，1954年5月9日出生，四川省安岳县人，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娇，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野，云南华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怀书，男，汉族，1949年2月26日出生，四川省隆昌市人，住四川省隆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程龙柱因与被上诉人黄怀书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绥江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6民初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龙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采信中城镇回望村委会、周某2、周某1证明及证人周某1、周某2证言错误。1.二证人作为证人身份存疑，未提交任何证实其系上诉人帮工身份。2.庭审中二证人证实其只知道上诉人砍伐了木材，并不知道上诉人销售木材的具体方量和价格；3.证人周某2明确表述其系27组组长，只知道27组的情况，对其他组不了解。4.二证人并不知道赵永洪支付了多少钱预付款，也不知道上诉人销售的木材是否抵扣完了预付款。5.回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只有经办人签字，并无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关于单位出具证明应当符合的法律形式要件。二、一审在没有完整证据链证实的情况下，认为“销售金额已超过100万元，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错误。三、本案中的附条件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约定木材先用以抵扣木材预付款金额，抵扣木材预付款应认定为100万元加。根据案涉《木材购销合同》《合同解除协议》进行全文系统解释：1.赵永洪支付100万元作为木材预付款。2.办理林木采伐证费用由上诉人承担，先由赵永洪提前预付。3.赵永洪提前预付的所需一切费用。结合以上三项，合同当事人对木材预付款意思表示已超过100万元，所以不能以字面表述“100万元作为木材预付款”认定预付款是100万元。四、一审未采纳程龙柱代黄怀书偿还给汪某的26万元应从程龙柱应退还给黄怀书的款项里扣减。五、被上诉人退伙后作为唯一买料方，未提交其付款给上诉人的凭证，不符合常理，也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事实。被上诉人黄怀书在法定期间内未作二审答辩。黄怀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程龙柱退还黄怀书投资款875,700元和补贴款20,000元及按照年利率6%支付迟延履行债务期间利息；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由程龙柱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2010年10月14日，黄怀书、程龙柱签订《林业开发内部合作协议》。共同开发绥江县中城镇回望村22、27组林木项目。黄怀书、程龙柱在履行合作协议过程中，于2014年10月25日经协商一致达成了《合同解除协议》。约定：“一、乙方（黄怀书方）自愿退出回望22、27组的林木开发项目，该项目由甲方（程龙柱方）继续实施（乙方原打给汪某的欠款由甲方负责偿还，甲、乙双方与赵永洪、余洪祥所签订的协议，由甲方独自承担协议内容）。二、甲方全额退还乙方前期投资款1095700元，另外补贴乙方20000元。三、乙方必须退还给甲方双方所签协议，收据等一切资料，若不退还所有单据均作废。四、乙方退出后，必须要维护该项目开发，不能做出有损项目开发之事，若给甲方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五、付款方式：签订该协议时付给乙方220000元。尾款在甲方抵扣完木材预付款后，收取第一笔木材款开始支付，若花楸另卖收取现金，可适当支付乙方。”《合同解除协议》签订后，程龙柱向黄怀书支付22万元。2014年5月6日，黄怀书、程龙柱（甲方）与赵永洪、余洪祥（乙方）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200万元正（其中100万作为定金，另100万作为木材预付款）。至2018年，程龙柱已将回望22、27组木材砍伐、销售完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黄怀书、程龙柱签订的《林业开发内部合作协议》《合同解除协议》，黄怀书、程龙柱与赵永洪、余洪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履行。关于黄怀书、程龙柱争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立的问题，黄怀书、程龙柱签订的《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尾款在甲方抵扣完木材预付款后，收取第一笔木材款开始支付，若花楸另卖收取现金，可适当支付乙方。2014年5月6日，黄怀书、程龙柱与赵永洪、余洪祥签订《木材购销合同》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200万元正（其中100万作为定金，另100万作为木材预付款）。即木材预付款是100万元，至2018年，程龙柱已将回望22、27组木材砍伐、销售完毕。销售金额已超过100万元，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程龙柱应当支付尾款和补贴款。程龙柱主张预付款是50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程龙柱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利息，黄怀书、程龙柱在《合同解除协议》中未约定逾期履行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程龙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怀书投资款875,700元、补贴款20,000元，合计895,700元（大写捌拾玖万伍仟柒佰元整）；二、驳回黄怀书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5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00元由程龙柱承担。在二审诉讼中，上诉人程龙柱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程龙柱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证明人汪某，载明黄怀书借汪某现金人民币261300.00元（大写：贰拾陆万壹仟叁佰元正）由程龙柱用绥江县回望村27组22组木材抵扣金额及现金，代黄怀书现已还清。2.说明一份，载明关于黄怀书2010至2014年，是和程龙柱在绥江县木材开发合作伙伴，木材开发时黄怀书退出合作，参与购木材方赵永洪成为股东之一，黄怀书也成为支付购木材款人之一，黄怀书清楚购木材款项。被上诉人方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性。首先2014年10月25日程龙柱与黄怀书解除合同时就对之前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结算时就约定了在合伙中黄怀书打给汪某的欠条由程龙柱负责偿还，所以这些债务清算过后最终确定程龙柱还应当支付黄怀书1095700元，因此，程龙柱偿还汪某261300元与黄怀书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预付款22组与27组，首先22组与27组的林木已经全部砍伐完毕，而且2014年10月25日程龙柱与黄怀书签订合同解除协议时约定预付款就是2014年5月6日程龙柱、黄怀书与赵永洪、余洪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中约定赵永洪、余洪祥支付的一百万元木材预付款。因此，该份证据所列举的项目与程龙柱与黄怀书约定的预付款没有关系。2014年10月25日后解除合同后的程龙柱经营期间的22组，27组的砍伐树木产生的任何费用都与黄怀书没有关系，应当由程龙柱自己承担。程龙柱与黄怀书2010年10月14日签订的林业开发内部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回购回望村22组、27组的林木，又根据2014年5月6日程龙柱、黄怀书与赵永洪、余洪祥签订的木材购销合同将2人共同开发的22组、27组回望村林木，现在林木现在已全部开发销售完毕，程龙柱应当无条件支付黄怀书投资款。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证明一份，关于黄怀书打给汪某的欠条，双方已经约定由程龙柱代黄怀书偿还，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证据2说明一份，根据案涉《合同解除协议》黄怀书在2014年10月25日已经退出案涉林木开发事宜，黄怀书是否清楚购木材款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关联性不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除对一审采信中城镇回望村委会证明、证人周某2、周某1证言、认定案涉销售金额已超过100万元已达付款条件、未将程龙柱主张代黄怀书偿还的26万元扣减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于上诉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一审采信中城镇回望村委会证明、证人周某2、周某1证言是否恰当。2.一审认定案涉销售金额已超过100万元已达付款条件是否恰当。3.一审未支持程龙柱主张代黄怀书偿还汪某的26万元应相应扣减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采信中城镇回望村委会证明、证人周某2、周某1证言是否恰当的问题。关于采信中城镇回望村委会证明的问题。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本案中，中城镇回望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上，有该村委会公章，但没有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字或盖章。一审已经注意到该问题，在判决书中，对该份证据一审论述道“形式上不合法”，对于该份证明所欲证明的案涉22组、27组林业项目的林木已经砍伐完毕等事实，一审判决书中已论述将“结合证人周某1、周某2到庭作证和其他证据进行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一审在发现村委会证明形式上存在问题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关于证人周某2、周某1证言的问题。经审查，周某2多年来一直担任案涉27组小组长，至一审庭审时依然是该组组长。周某1为回望村前进片区支书。两位证人基于其职务，对于案涉22组、27组情况比较了解，其证言对于查明案件事实有证明力，一审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案法律事实无明显不当。（二）一审认定案涉销售金额已超过100万元已达付款条件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案涉《木材购销合同》中对付款作了约定：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支付给甲方200万元正、（其中100万作为定金，另100万作为木材预付款）”落款甲方黄怀书、程龙柱，乙方赵永洪。从上述约定可知，合同明确约定案涉木材预付款为100万元。上诉人程龙柱已将案涉22组、27组林木砍伐销售完毕。黄怀书提交的证据证明案涉木材已经销售完毕销售款已经超出100万元，达到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程龙柱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木材销售款未达100万元。至于程龙柱上诉所称预付款不应认定为100万元，应根据《木材购销合同》《合同解除协议》系统解释认定预付款超过1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采用系统解释是在合同某些条款不明确的情况下才采用的方法，用以确定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本案中，合同已经明确约定预付款为100万元，并不适用系统解释方法解释合同。（三）关于一审未支持程龙柱主张代黄怀书偿还的26万元应相应扣减是否恰当的问题。经审查，案涉《合同解除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自愿退出回望22、27组的林木开发项目，该项目由甲方继续实施（乙方原打给汪某的欠条款由甲方负责偿还；甲乙双方与赵永洪、余洪祥所签的协议，由甲方独自承担协议内容）。”、第二条约定“甲方全额退还给乙方前期的投入款1095700元（大写壹佰零玖万伍仟柒佰元整），另补贴乙方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落款甲方：程龙柱，乙方：黄怀书。通过上述约定可知，关于黄怀书打给汪某的欠条，双方已经约定由程龙柱代黄怀书偿还，且不在案涉程龙柱应支付给黄怀书的1095700元中。一审未支持程龙柱主张代黄怀书偿还汪某的26万元在1095700元中扣减恰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58元，由上诉人程龙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马 春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杨稳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游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