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20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龙玺卡特机电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淮河路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3218227697。 法定代表人：卞忠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甄开刚，山东康桥（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兴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工业南路36号鑫苑国际城市花园3号楼1-16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0568133746E。 法定代表人：都桂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福，山东卓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龙玺卡特机电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兴安石油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鲁0591民初2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龙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兴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兴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走账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问》均应当被认定为无效。《走账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被认定为无效合同。1.渤海钻井总公司与龙玺公司签订合同，将多个项目的发动机维修业务承包给龙玺公司，但龙玺公司与兴安公司签订《走账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未经渤海钻井总公司同意，擅自将部分业务分包给兴安公司。兴安公司是否具备提供该项服务的能力，提供的服务是否符合渤海钻井总公司的要求，渤海钻井总公司均无从考证。2.案涉《走账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内容约定，双方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却要求开具发票并依发票内容付款，显然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第二十六条规定。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井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系虚构，亦无真实交易，应当被认定为自始无效。二、即使案涉合同有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1.龙玺公司尚未收到渤海钻井总公司的全部付款，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即使达到付款条件，具体支付方式也应由双方另行商定。2.双方之间并无真实交易，即使《走账协议》有效，且龙玺公司同意付款，双方需另行确定剩余金额。一审判令龙玺公司直接向兴安公司支付全部款项，且未按照合同约定确认支付方式，还判令龙玺公司承担自兴安公司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损失，显然不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 兴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龙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 兴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龙玺公司立即支付兴安公司合同价款808508.04元；2.请求判令龙玺公司支付自兴安公司起诉之日起至龙玺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8508.04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的逾期付款损失；3.全部诉讼费用由龙玺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定作人（甲方）中石化胜利石油工程有限公司渤海钻井总公司与承揽人（乙方）龙玺公司签订《乌克兰8台卡特柴油发电机组维修合同》，对柴油发电机组、柴油发电机组标准进行修理，卡特发电机组修理周期90天，修理费用959389.6元，税率16%，劳务费修理周期90天，修理费用851440元，含税共计1810829.6元。兴安公司主张该合同实际履行标的不含税价为734100元。 2019年3月8日，甲方龙玺公司与乙方兴安公司签订《走账协议》。协议约定，乙方负责与渤海钻井公司联系，在甲、乙双方都确认同意的前提下，确定最终结算金额数，由甲方给渤海钻井总公司开具约定数额（甲方实际结算剩余额度大约为含税808508.04元整，最终协议金额应以甲方和渤海钻井实际结余可结算额度为准）的维修合同发票，乙方开具给甲方相同约定数额含税的维修合同发票。甲乙双方沟通出具增值税税率为16%。渤海钻井总公司合同付款，并走账全款资金汇入甲方账户5工作日内，将合同款50%支付乙方（具体支付方式视渤海钻井付款方式和甲方实际到账情况具体商定）双方确认收到，并确定准确支付剩余金额后5工作日内，将剩余的合同款再支付乙方公司。甲方负责完成与渤海钻井总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的结算挂账结账流程。 2019年3月21日，兴安公司依据《走账协议》向龙玺公司开具9张税率16%合计808508.04元的专用增值税发票。为方便开票结算，2019年3月22日，龙玺公司与兴安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购销产品为配件一批，合计人民币含税价金额为808508.04元，本合同金额为含16%增值税价。 2020年4月17日，龙玺公司为复核账目向兴安公司发出单位询证函，载明截止2020年3月31日龙玺公司欠兴安公司808508.04元，兴安公司盖章确认。龙玺公司制作乌克兰项目调整后结算表记载合同总额1561060元，涉案走账协议中兴安公司已开票费用696989.69元。 胜利石油工程公司渤海钻井本部于2019年12月20日、31日向龙玺公司开具1763997.80元承兑汇票。 一审法院认为，兴安公司与龙玺公司签订的《走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书确定的内容履行。兴安公司、龙玺公司双方对于走账事宜进行了确认，签订走账协议后兴安公司为龙玺公司开具了发票，胜利石油工程公司渤海钻井公司于2019年12月20日、31日向龙玺公司开具1763997.80元的承兑汇票支付价款，龙玺公司对欠付兴安公司的款项数额进行了复核确认，据此兴安公司要求龙玺公司支付合同价款808508.04元的诉求，符合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龙玺公司逾期付款，构成违约，逾期付款给兴安公司造成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兴安公司主张龙玺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签订走账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胜利石油工程公司渤海钻井公司开具的承兑汇票到期日以及兴安公司实际主张情况，兴安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其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支付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应以808508.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龙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安公司合同价款808508.0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2020年7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8508.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兴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85元，减半收取5942.5元，保全费4770元，由龙玺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龙玺公司、兴安公司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龙玺公司、兴安公司与渤海钻井公司均存在长期维修柴油发电机的业务往来。由于渤海钻井公司内部管理及财务原因，其与龙玺公司、兴安公司结算时，根据签订的合同约定金额进行结算支付，不以实际发生业务额进行结算支付。若合同约定金额与实际发生额不一致时，再由与渤海钻井公司合作的公司之间通过走账的方式解决。本案中，渤海钻井公司欠付兴安公司部分款项，龙玺公司与渤海钻井公司合同约定的金额高于实际发生业务额808508.04元，渤海钻井公司仍以合同约定的金额向龙玺公司付款，再由龙玺公司向兴安公司支付808508.04元。龙玺公司、兴安公司与案外公司也存在类似走账行为。 二审庭审中，龙玺公司主张不应当向兴安公司支付涉案808508.04元的理由为：一是案外公司未完成向龙玺公司支付走账款；二是涉案走账协议中约定的“渤海钻井发动机维修合同”除涉案乌克兰合同外还包括另外两份协议，目前渤海钻井公司还未支付完款项。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自认，可以确认涉案走账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为走账开具增值税发票而签订，购销合同虽不是双方真实履行的合同，但并非为掩盖非法目的。第二，兴安公司一审提交的询证函可以确认龙玺公司对应当支付兴安公司808508.04元走账款没有异议。第三，案外公司是否向龙玺公司支付完走账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第四，根据龙玺公司制作的乌克兰项目结算表，可以确认涉案走账款808508.04元是乌克兰合同项下的走账款项，并且一审庭审时，兴安公司就该份结算表的数据计算已经进行了说明。龙玺公司主张涉案走账款808508.04元是三份合同共同的走账金额，该主张与其制作的乌克兰项目结算表不符，龙玺公司亦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且乌克兰项目的款项，渤海钻井公司已经支付完毕。龙玺公司应当向兴安公司支付808508.04元的走账款。 综上所述，龙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85元，由上诉人山东龙玺卡特机电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乔良艳 审判员  张世柱 审判员  李 宁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玉凤 书记员赵丹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