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6081号原告：中关村兴业（北京）高科技孵化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表人：李春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复林，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创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18号。法定代表人：崔云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男，该公司总经理。原告中关村兴业（北京）高科技孵化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与被告北京创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增立、徐复林、被告创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290万元及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者LPR标准计算）；2.诉讼费、律师费14.5万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12日，甲方（出借人）兴业公司与乙方（借款人创时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借款人民币29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2012年9月11日至2013年9月10日）”。2015年11月3日，双方就借款期限延长至2017年9月10日及还款计划达成一致，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于2017年9月10日前偿还甲方人民币290万元，若乙方依约履行，甲方免除2015年11月3日至2017年9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如乙方未依约履行义务，每逾期一天，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及实现债权费用；发生纠纷约定管辖法院为昌平区人民法院。”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创时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创时公司辩称，兴业公司应向法庭出示履行义务的资金往来证据；事实上，双方之间并未发生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双方均为北京首发兴业典当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引入投资人平账时做的财务技术处理，因此，兴业公司无法出示借款的银行往来记录，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12日，出借人兴业公司（甲方）与借款人创时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借款金额：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小写：￥2900000.00元）。2.借款期限：壹年，自2012年9月11日起至2013年9月10日止。3.还款方式：本借款最迟到期一次还清，在此期间乙方如转让北京首发兴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在收到该股权第一批转让款时立即归还本借款……”协议签订当日，兴业公司交付高晓蕾支票一张，金额为290万元。创时公司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兴业公司交来借款人民币（大写）贰佰玖拾万元整。”收据加盖创时公司财务专用章。庭审过程中，兴业公司陈述高晓蕾是手持创时公司的财务专用章领取支票并出具收据；创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陈述创时公司并未收到借款本金290万元，高晓蕾是王健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外一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对于为何由创时公司签订借款协议陈述“记不清了”。2015年11月3日，甲方兴业公司与乙方创时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12年9月1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充分考虑乙方的实际情况，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关于欠付甲方的本金及利息。1.在充分考虑乙方实际情况的基础上，甲方同意免除乙方自借款之日起至本协议签订之日止所欠款项的全部利息。2.截止至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为290万元整。二、关于还款计划。1.乙方将于2017年9月10日前向甲方偿还人民币：贰佰玖拾万元整（小写￥2900000.00元）。2.在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还款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免除乙方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9月10日的借款利息。3.如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的，乙方承诺出售乙方持有的北京首发兴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首先用于偿还甲方借款。4.乙方按签订之日股权价抵偿欠款。三、违约责任。1.如乙方未按第二条的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的，每逾期一天，应按借款总额的千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逾期3个月仍未还清全部借款，甲方有权起诉，乙方应当赔偿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及救济的合理支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违约金、诉讼费、交通费、通讯费、律师代理费等）……”关于是否达成以股权抵债的协议，兴业公司认为没有达成；创时公司陈述：“第4条就是以股权抵偿债权，最初三方约定就是挣了钱之后偿还原告债权，如果没挣钱，就出售股权以所得价款偿还债权，卖不出去就以股权抵偿债权。”另查，因本案，兴业公司于2020年10月16日与北京理真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律师费14.5万元。再查，签署上述《借款协议》和《补充协议》时王健为创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20年10月9日，创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健变更为崔云芳，但王健仍为最终受益人。上述事实有《借款协议》、《补充协议》、支票存根、收据、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兴业公司是否履行向创时公司提供借款的义务；二是双方是否已经达成以股权抵债的协议。关于兴业公司是否向创时公司提供借款。首先，庭审过程中，王健认可签收支票的高晓蕾是其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另一家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次，创时公司就收到借款290万元出具收据；最后，双方于2012年签订《借款协议》，又于2015年签订《补充协议》，若创时公司并未收到借款290万元，不可能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综上，本院对于创时公司辩称并未收到借款290万元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兴业公司与创时公司是否已经达成以股权抵债的协议。双方在《补充协议》第二条“关于还款计划”中约定：“3.如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仍未还款的，乙方承诺出售乙方持有的北京首发兴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股权首先用于偿还甲方借款。4.乙方按签订之日股权价抵偿欠款。”根据该约定，若创时公司未能按期还款，应当首先选择出售其持有的北京首发兴业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用于偿还借款，若未出售，兴业公司可以要求创时公司以该股权在协议签订之日的价值抵偿欠款。该约定对于以股权抵偿欠款的时间以及其他具体操作细节均未明确，且该条文系为债权人设定权利，而非设定义务。现兴业公司并不认可双方已经达成以股权抵债的协议，故创时公司以此条文抗辩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兴业公司与创时公司之间达成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根据兴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已经实际履行提供借款290万元的义务。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创时公司应于2017年9月10日以前偿还借款，现已逾期，故兴业公司要求创时公司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兴业公司的主张并未超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补充协议》中有明确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创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偿还中关村兴业（北京）高科技孵化器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0万元及逾期利息（以29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0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创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中关村兴业（北京）高科技孵化器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4.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00元，由北京创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傅 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 冲书 记 员  刘志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