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建始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2822行初48号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业州大道烟墩大道**。法定代表人饶顺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礼堂（特别授权），湖北正典（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建始县业州镇北环路**法定代表人万方荣，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明月，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始县民族医院”）不服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现为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行政处理，于2018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鄂2822行初37号行政判决，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不服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鄂28行终4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鄂2822行初52号行政判决，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不服提起上诉，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5日作出（2020）鄂28行终95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的委托代理人陈礼堂、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副局长张乾华及委托代理人刘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建土资函[2017]20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载明：建始县民族医院于2015年10月8日通过协议出让的方式以壹仟伍佰玖拾伍万伍仟元（￥15955000.00）的价格取得位于建始县××州镇柏腊树社区48090.25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于2015年10月8日与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合同编号为ESJS201500164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根据合同第十条约定，建始县民族医院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支付第二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至2017年11月30日，建始县民族医院尚欠缴该合同项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第二期出让价款柒佰玖拾伍万伍仟（￥7955000.00）元。因建始县民族医院未按时支付出让价款，根据合同第三十条的约定，建始县民族医院应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缴纳违约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五款、第五十五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第七条、《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六条规定，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就建始县民族医院欠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及利息、违约金发出了两次催缴通知，建始县民族医院至今未履行缴纳土地使用权价款及利息、违约金的义务。作出如下处理决定：限建始县民族医院在2017年12月22日前履行缴纳土地出让价款柒佰玖拾伍万伍仟（￥7955000.00）元及利息柒拾贰万玖仟伍佰柒拾贰点柒肆（￥729572.74）元和违约金叁佰壹拾肆万贰仟贰佰贰拾伍（￥3142225.00）元的义务。原告诉称，建始县民族医院成立于2004年8月，系恩施州成立最早的民营综合医院，在县委县政府的大力支持下经过数年发展，业务增长较快，原医院的各项条件不能满足业务发展的需求，需重新选址建新院。2009年建始县民族医院依照《企业投资项目核准暂行条例》的规定，向相关职能部门请示启动新建民族医院业务楼项目建设获得批准。2010年10月18日湖北省国土资源厅以鄂土资函[2010]1578号《建始县2010年度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函》，同意建始县民族医院新建业务楼项目建设，以协议出让方式供地。2011年12月23日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关于新建民族医院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建发改[2011]326号），同意新建民族医院建设项目的立项，建设地点为建始县××州镇指阳社区二组。建始县民族医院在取得相应许可后在建始县××州镇指阳社区二组进行了桥梁、河堤、施工便道等满足通行条件的基础设施建设，还承担了征地补偿费用858909.90元、征地保证金1677100.00元。2012年建始大道开始修建，为满足新城区城市功能的合理配置，2012年7月12日建始县城乡规划委员会的《县规划委员会2012第二次会议纪要》，确定将建始县民族医院的项目选址由指阳社区二组变更为业州镇柏腊树村9组建始大道旁，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建始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均作出了同意该变更的具体行政行为。2013年县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同意县妇幼保健院暨计生服务站建设项目选址在县民族医院原规划用地（指阳社区二组），由县审计局对建始县民族医院原规划地块相关账目进行清算，2013年4月10日建始县审计局作出《关于县民族医院原新院建设项目情况的调查报告》，查明建始县民族医院在指阳社区二组共支付了征地及农户田坎、青苗补偿、桥梁建设、河堤工程费、工程直接费、间接费共计6483295.97元。2013年7月19日，建始县××州镇人民政府为拨付指阳社区二组的征地尾款，以业政文[2013]54号文向建始县人民政府请示后，建始县民族医院又垫付了征地补偿费用205722.00元，建始县民族医院在原项目地址指阳社区二组共支出了6689017.97元。建始县民族医院于2013年开始对位于建始大道旁的项目建设，取得了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及施工许可。2015年10月8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与建始县民族医院签订了《国有建设用使用权出让合同》。2015年11月9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将建始县民族医院原项目用地（指阳社区二组）的征地保证金1677100.00元转为土地出让价款，对建始县民族医院支付的征地费用及前期投入的费用5011917.97元未予处理。建始县民族医院已缴纳了第一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800万元（含征地保证金1677100.00元），由于资金困难，原告一直认为原在指阳社区的项目投资可以与柏腊树社区的项目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相抵，对于第二期应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确未缴纳。2017年12月12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向建始县民族医院征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955000.00元、利息729572.74元及违约金3142225.00元，建始县民族医院不服于2018年2月8日向建始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2月28日行政复议中止审理，2018年6月15日原告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原告在资金极度困难的情况下，竭力缴清了第二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金7955000.00元，原告认为被告计算利息数据有误，计收违约金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原告逾期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系多因一果，非原告故意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违约，且按日1‰的标准计算，金额明显过高，依法应予调整。请求对被告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建土资函[2017]20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中向原告计收利息729572.74元、违约金3142225.00元依法予以变更。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的主体适格。2.建土资函[2017]20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中止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终止审理通知书。证明被告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建土资函[2017]20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签收；原告不服该处理决定向建始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于2018年2月28日决定中止审理，后原告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复议机关决定行政复议终止，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3.建始县卫生局《关于建始民族医院整体搬迁的请示》（建卫发[2009]123号）、建始县卫生局《关于同意建始民族医院选址新建的批复》（建卫函[2011]134号）、湖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批准建始县2010年度第2批次建设用地的函》（鄂土资函[2010]1578号）、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新建民族医院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建发改[2011]326号）、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始县民族医院业务综合楼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建发改[2012]3号）、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建始县民族医院拟用地提出规划设计条件的函》（建土资函[2011]50号）、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县民族医院拟用地提出规划设计条件》（建土资函[2012]1号）。证明2011年12月23日，新建民族医院建设项目取得立项批复，建设地点位于建始县××州镇××社区××组，以及取得湖北省国土资源厅的用地批准等情况。4.建始县城市规划委员会《县规划委员会2012年第二次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2]2号）、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建始民族医院新建设项目用地选址的意见》、建始县城乡规划管理局《关于县民族医院建设项目规划的函》（建规函[2012]76号）、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始民族医院新院建设地址变更的批复》（建发改[2013]215号）。证明2012年因建始大道的修建，为满足新城区城市功能需要，经各主管部门许可，将建始县民族医院已取得立项批复的建设项目地址变更至建始县××州镇落柏腊树村9组。5.《关于研究重点项目建设相关工作的专题会议纪要》（[2013]35号）、《关于县民族医院原新院建设项目情况的调查报告》、建始县××州镇人民政府《关于拨付指阳社区吴家畈征地工程尾期所需经费的请示》（业政文[2013]54号）。证明2013年建始县人民政府同意县妇幼保健院暨计生服务站建设项目选址在建始县民族医院原址（指阳社区），由建始县审计局对建始县民族医院原规划地块账目进行清算，建始县审计局于2013年4月10日作出了《关于县民族医院原新院建设项目情况的调查报告》，确认建始县民族医院在业州镇指阳社区项目地块支付征地相关费用及前期开发工程费用共计6483592.94元；2013年7月19日，建始县业州镇人民政府向建始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指阳社区吴家畈征地工程尾款，经协调后由建始县民族医院垫付了205722.00元；因建始县民族医院在指阳社区建设项目用地调整给县妇幼保健院暨计生服务站建设项目用地，建始县民族医院在指阳社区建设项目共支付了各项费用6689017.97元。6.《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征地保证金收据、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证明原、被告于2015年10月8日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签订合同之前双方已实际履行了土地出让的权利义务；2010年9月10日建始县民族医院为业州镇指阳社区项目征地支付的征地保证金1677100.00元，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11月6日将该笔征地保证金转为业州镇柏腊树村9组建设项目用地的土地出让价款，对建始县民族医院支付的投资余款5011917.97元未作处理。7.河道管理范围内建设项目申请书、建始县水利水产局《关于建始县民族医院架桥、修建河堤申请的批复》《建始县民族医院架桥、修河堤审批图》《建始县民族关于新建业务大楼需修建桥梁的申请》《县规划委员会2010年第一次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0]1号）、建始县卫生局《关于建始民族医院整体搬迁的请示》（建卫发[2009]123号）、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建始县民族医院新建业务楼立项的批复》（建发改[2010]70号）、桥梁设计说明、建始县民族医院与吴光均的《协议书》《宅基地转让协议》、建始县水利水产局《关于〈建始县民族医院接龙桥及涉河建筑物工程防洪评价报告〉审查意见的函》（建水函[2011]3号）、《建始县民族医院接龙桥及涉河建筑物防洪评价报告评审意见》及专家组名单、《建始县民族医院接龙桥及涉河建筑工程防洪评价报告》《交通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交通行政许可决定书》《路政管理许可证》。证明建始县民族医院在指阳社区建设项目地址兴建的接龙桥及河堤的性质为基础设施建设，取得了行政许可，建筑本身为合法建筑。被告辩称，2015年10月8日，建始县民族医院与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签订了编号为ESJS20150016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该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2015164，宗地面积48090.25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331.77元；出让价款为人民币1595.5万元，分两期缴纳，第一期于2015年10月30日之前缴纳800万元，第二期于2016年10月30日之前缴纳795.5万元；分期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土地出让金时，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支付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因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依法向建始县人民法院起诉。建始县民族医院支付了第一期土地出让金800万元，第二期土地出让金795.5万元应于2016年10月30日前缴纳，经催缴，建始县民族医院到期后没有支付，根据建始县人民检察院[2017]06号检察建议书，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第二次催缴，建始县民族医院在通知的期限内仍没有支付。2017年12月12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后建始县人民检察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建始县民族医院在开庭前缴清了第二期土地出让金本金795.5万元，利息和违约金没有缴纳。建始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2822行初3号行政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责令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追缴利息和违约金的职责，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的履职行为不仅有合同事实依据，而且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建土资函[2017]208号《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依法对原告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作出了处理决定，向建始县民族医院进行了送达，程序合法。3.《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具体建设项目使用国有建设用地审批呈报表》。证明双方依法成立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约定未按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按日1‰的违约金，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有合同依据。4.建土资函[2016]184号《关于催缴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及送达回证、建土资函[2017]178号《关于再次催缴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及送达回证。证明建始县民族医院逾期支付土地出让金，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依法催收的事实。5.（2018）鄂28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履行追缴利息和违约金的行为合法。经庭审质证，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对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对上述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8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与建始县民族医院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建始县××州镇柏腊树社区建始大道旁48090.25平方米（宗地编号为2015164）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协议出让的方式出让给建始县民族医院。合同约定：该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50年；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为壹仟伍佰玖拾伍万伍仟元（小写15955000元），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2015年10月30日前缴纳8000000元，2016年10月30日前缴纳7955000元；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建始县民族医院在合同签订后支付了第一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800万元，约定支付第二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期限到期后，建始县民族医院未支付。2016年12月29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向建始县民族医院送达了《关于催缴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建始县民族医院仍未支付第二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95.5万元。建始县民族医院在受让的该国有建设用地上的建筑已落成。2017年10月27日，建始县人民检察院向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发出了建检行公建[2017]06号《检察建议书》，建议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依照法律和合同约定向建始县民族医院收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95.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2017年11月14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再次向建始县民族医院发出了《关于再次催缴土地出让价款的函》，建始县民族医院仍未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及违约金。2017年12月12日，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建土资函[2017]208号），处理决定内容如下：限建始县民族医院在2017年12月22日前履行缴纳土地出让价款柒佰玖拾伍万伍仟（￥7955000.00）元及利息柒拾贰万玖仟伍佰柒拾贰点柒肆（￥729572.74）元、违约金叁佰壹拾肆万贰仟贰佰贰拾伍元（￥3142225.00）元的义务。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8日向建始县民族医院送达了该处理决定。因建始县民族医院未按合同履行支付第二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金795.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建始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公益诉讼，诉讼过程中，建始县民族医院分别于2018年2月8日、3月9日支付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本金200万元、595.5万元。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鄂2822行初3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建始县国土资源局对建始县民族医院怠于履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收缴法定职责的行为违法，并责令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继续履行向建始县民族医院追缴利息和违约金的法定职责。另查明，2011年12月23日，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以《关于新建民族医院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建发改[2011]326号），同意新建民族医院建设项目的立项，项目建设地点为业州镇指阳社区二组。2012年7月12日，建始县城市规划委员会以《县规划委员会2012年第二次会议纪要》（会议纪要[2012]2号），同意建始县民族医院的选址方案，项目建设地点变更为业州镇柏腊树村九组。2013年7月27日，建始县发展和改革局以《关于建始民族医院新院建设地址变更的批复》（建发改[2013]215号），同意项目建设地点由业州镇指阳社区变更为业州镇柏腊树九组。2013年5月8日，建始县人民政府召开研究重点项目建设相关工作的专题会议，确定县妇幼保健院暨计生服务站建设项目选址在建始县民族医院××规划地块（××社区××），由建始县审计局对建始县民族医院原规划地块相关账目进行清算。建始县审计局出具的《关于县民族医院原新院建设项目情况的调查报告》，载明建始县民族医院原新院建设项目报送总金额为8212462.02元，调查核实参考金额为6483295.97元。2013年7月19日，建始县××州镇人民政府以《关于拨付指阳社区吴家畈征地工程尾期所需经费的请示》（业政文[2013]54号），向建始县人民政府请示解决指阳社区吴家畈征地工程尾期所需经费205722.00元，经协调由建始县民族医院垫付。本院认为，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与被告建始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约定：“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该项约定只针对利率进行了约定，对于利息的计算起止时间未作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被告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建土资函[2017]208号），责令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以7955000.00为基数从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按支付利息，缺乏事实依据。况且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既约定了违约金，又约定了利息，违约金具有惩罚性和补偿性，违约金应当包含了利息损失。《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第七条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征地协议等应约定对土地使用者不按时足额缴纳土地出让收入的，按日加收违约金额1‰的违约金。违约金随同土地出让收入一并缴入地方国库。”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三十条约定：“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应当在2016年10月30日前缴纳第二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795.5万元，原告建始县民族医院在约定的期限内未缴纳第二期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构成违约。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相较于民事合同具有其特殊性，其中一方主体为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由其提供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格式文书必然受到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的约束。《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对于国有土地使用出让合同中土地使用者不按时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违约金标准作了明确规定，并明确了对迟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法律后果，此通知中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违约金的标准的规定，系针对国有土地交易市场作出的具体规定，体现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不属于双方能够协商达成的条款，该条款如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的情形，原则上不宜否定其效力，亦不宜依职权作出相应调整，而应以此为依据确认各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基于受让人在延期60日内未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出让有选择解除合同的权利，对于2016年10月31日至2016年12月29日期间的违约金依约定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缴纳，违约金确定为：7955000×60×1‰＝477300.00元。因建始县民族医院于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2月12日仍然占用该笔资金，建始县民族医院对于占用期间（348天）应当支付利息，利率仍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利息为（4.35%÷360）×348×7955000﹦334507.75元。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将被告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建土资函[2017]208号）中“限建始县民族医院缴纳利息柒拾贰万玖仟伍佰柒拾贰点柒肆（￥729572.74）元”部分变更为“限建始县民族医院缴纳利息334507.75元”；二、将被告建始县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的《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处理决定》（建土资函[2017]208号）中“限建始县民族医院缴纳违约金叁佰壹拾肆万贰仟贰佰贰拾伍元（￥3142225.00）元”部分变更为“限建始县民族医院缴纳违约金477300.00元”。本案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建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帐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行煌审 判 员  龙克亚人民陪审员  穆安建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