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682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临湘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齐耿，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住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投案，同年9月12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远江，湖南坤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云青，男，1969年7月4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浩，湖南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长春（绰号“刘光”），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临湘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湖南省临湘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汨罗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盼盼，湖南永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涛，男，1972年2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洪湖市，住湖北省洪湖市。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9日被临湘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湘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诗旷，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刑诉〔2019〕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卢涛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湘068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卢涛以量刑过重为由提起上诉，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湘06刑终113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重新立案受理后，因被告人齐耿、孙云青的部分非法采矿犯罪事实正在另案审理之中，本院于2020年7月9日裁定中止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齐耿及其辩护人刘远江、被告人孙云青及其辩护人刘浩、被告人刘长春及其辩护人袁盼盼、被告人卢涛及其辩护人杨诗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临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齐耿与其父亲李某（另案处理）先后联系XXXX8888采砂船、XXXX777采砂船、XXX1569采砂船、XXX08采砂船，在湖北省洪湖市与湖南省临湘市交界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砂，并与非法采砂船船主约定，四艘采砂船的非法获利与李某、齐耿父子分成，齐耿和李某负责协调政府执法部门关系，并排除其他社会势力干扰。为此，被告人齐耿、李某纠集被告人孙云青、被告人刘长春、孙某1（另案处理）、宋某1（已判刑）等人为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和放哨，并安排被告人卢涛、谢某（在逃）上船量方、记数和接收砂款等。在此期间，XXXX8888采砂船盗采江砂并接收买家砂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4021.7万元，给被告人齐耿现金分红约600万元，转账分红1057.22万元；XXXX777采砂船盗采江砂并接收买家砂款1627.73万元，给被告人齐耿现金分红约150万元，转账分红547.77万元；XXX1569采砂船盗采江砂约128349吨，共接收买家砂款438.35万元，给被告人刘长春等岸上势力现金分红71.2万元；XXX08采砂船盗采江砂并接收买家砂款920.07万元，给被告人齐耿分红358.6万元。被告人齐耿获利共计2713.59万元、被告人孙云青从中获利86.18万元、被告人卢涛按月领取工资共计5.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卢涛于2018年7月25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齐耿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被告人卢涛退缴违法所得5.2万元。 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卢涛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卢涛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齐耿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与李某一案中的犯罪事实重复。齐耿在非法采矿中的作用是协助父亲李某采砂，没有起组织策划作用。齐耿退缴了部分赃款，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耿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指控的犯罪事实中应当剔除已审结的李某非法采矿案中已认定的部分事实。被告人齐耿作为主犯的采砂时间应从2017年5月开始计算。齐耿犯罪所关联的资源来源于李某，齐耿对采砂业务未产生决定性影响，在2017年5月至10月期间代管李某的采砂业务。对于齐耿的犯罪所得，应当核减李某案中认定的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的犯罪所得、齐耿通过徐某支付的燃油款50万元、齐耿向船方支付的现金900万元。被告人齐耿系初犯，主观恶性小，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悔罪态度好，请求对齐耿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孙云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86.18万元中，包括了齐耿的父亲李某偿还的借款本息39万元。 被告人孙云青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孙云青犯非法采矿罪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孙云青受被告人齐耿雇请从事非法采矿的放哨工作，没有组织采砂、贩砂，也没有安排他人接送非法采矿人员，其主观恶性小、获利少，属于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的一般参与者，不是主犯。齐耿的父亲李某曾经向孙云青借款20万元钱并约定利息，孙云青在本案中的实际获利没有86.18万元。本案与李某案重复的犯罪事实，应当予以剔除。孙云青是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长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现金分红71.2万元。 被告人刘长春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长春非法获利现金分红71.2万元，没有证据证实。刘长春是领取工资的雇员，没有参与非法采矿的组织、策划和利润分配，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刘长春主动投案自首，自愿认罪、悔罪，无犯罪前科，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罚金应当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决定，原一审判决对刘长春判处的罚金数额过高。 被告人卢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卢涛是受他人雇请做事，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卢涛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卢涛受他人雇请务工，不知道其他被告人系非法采砂，也不知道涉案河段的河沙是否属于矿产资源，是否需要办理采矿许可证，故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卢涛犯非法采矿罪，应当定为无罪。即使认定卢涛犯非法采矿罪，卢涛具有情节显著轻微、足额退缴所得工资等多项法定或酌定从轻、减轻、免除刑事处罚的情形。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齐耿与其父亲李某（已判刑）先后联系XXXX8888采砂船、XXXX777采砂船、XXX1569采砂船、XXX08采砂船，在湖北省洪湖市与湖南省临湘市交界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砂，并与非法采砂船船主约定分成四艘采砂船的非法获利。李某和齐耿负责协调政府执法部门关系，并排除其他社会势力干扰。为此，李某、被告人齐耿纠集被告人孙云青、被告人刘长春、孙某1（已判刑）、宋某1（已判刑）等人共同为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和放哨，并安排被告人卢涛等人上船量方、记数和接收砂款等。具体作案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齐耿的作案事实 1．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期间，被告人齐耿等岸上人员伙同赵某1等人使用XXXX8888采砂船非法采砂，江砂销售金额共计3962.323万元，被告人齐耿分红一千多万元。 2．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被告人齐耿等岸上人员伙同赵某2等人使用XXXX777采砂船非法采砂，江砂价值共计1305.323万元。 3．2017年3月至同年7月期间，被告人齐耿等岸上人员伙同张某2等人使用XXX08采砂船非法采砂，江砂价值共计772.09万元。 4．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告人齐耿等岸上人员伙同古某等人用XXX1569采砂船非法采砂，接收买家砂款共计438.35万元。 上述四艘采砂船盗采江砂的价值共计6478.086万元。 二、被告人孙云青的作案事实 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孙云青等人安排人员为上述四艘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放哨，保证采砂船在采砂时不受其他社会人员的破坏，防止政府相关部门突击检查。采砂船非法采砂所得的获利，先由被告人齐耿和采砂船依据所采得江砂的销售价格按比例分成，再由被告人齐耿从所分得的获利中抽取一定比例分给被告人孙云青等人，被告人孙云青等人在本案中非法获利56.18万元。 三、被告人刘长春的作案事实 2017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刘长春等人安排人员为XXX1569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放哨，保证采砂船在采砂时不受其他社会人员的破坏，防止政府相关部门突击检查。 四、被告人卢涛的作案事实 在李某、被告人齐耿组织非法采砂期间，被告人卢涛受李某、被告人齐耿的安排，在XXXX8888采砂船、XXXX777采砂船、XXX08等采砂船上进行量方、记数，并将数量报给李某、齐耿。被告人卢涛通过李某及被告人齐耿领取工资共计5.2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同年10月16日、同年11月20日向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自动投案，被告人卢涛于2018年7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齐耿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卢涛退缴违法所得5.2万元。 以上事实，有经控辩双方当庭举证、质证，合议庭评议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卢涛在实施犯罪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分别于2018年9月10日、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20日向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自动投案，被告人卢涛于2018年7月25日被岳阳市公安局云溪分局抓获归案。 3．扣押决定书、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被告人齐耿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300万元，被告人卢涛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2万元。 4．银行流水及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XXXX8888采砂船、XXXX777采砂船、XXX08采砂盗采江砂的销售情况；采砂船给被告人齐耿转账分红的时间和金额；被告人齐耿给被告人孙云青转账分红的时间和金额。 5．XXX1569采砂船的记账单，证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XXX1569采砂船盗采江砂的销售数量及金额。 6．通话记录详单，证明：黄某在2017年10月13日与刘长春的电话通话情况，以及2017年10月13日至同年10月26日期间黄某与郭某的电话通话情况。 7．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员被判处刑罚的情况，以及本案采砂船非法采矿的违法所得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8月，自己认识了临湘市江南镇XX村村民宋某，宋某介绍自己认识孙某1，自己约孙某1商量在长江挖沙的事情，当时和孙某1一起的有孙云青、宋某甲、宋某乙。双方商议，自己带船到长江村附近水域挖沙，并协调政府管理部门关系，孙某1等人负责协调江南镇周边老百姓以及街上“打流”人员的关系，自己每月给孙某18万元工资。2013年搞了不到两个月的样子，自己一共给了孙某116万元。2014年2月，自己又带人在长江村水域挖沙，自己找孙某1提出两边按股份分钱，挖沙的利润对半分，一直搞到2016年10月，之后的挖沙业务由自己儿子齐耿在搞，具体情况自己不清楚。自己非法获利的大部分资金通过自己妹夫卢涛（负责记数和收款）的银行卡结算，自己和杨某的银行卡也用过，还有一部分是给的现金，自己的非法获利以卢涛的银行账目为准。证人李某在2019年10月22日的证言证明自己曾向孙云青借款20万元，并通过其儿子齐耿还给孙云青本息共计30万元。 2．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至2014年孙云青参与了李某团伙非法采砂，负责放哨巡逻。 3．证人宋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26日期间，齐耿要自己安排人员（自己安排郭某、谢某等人）在船上量方、记数以及在谷花村段的长江大堤上放哨，防止临湘本地的“混混”来闹事，还要自己盯着执法部门的船。自己与齐耿谈好按照每吨砂0.45元至2.5元不等的价格分成，在此期间自己获利不少于187.78万元。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齐耿是岸上提供保护的主要负责人，来临湘与洪湖交界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砂的采砂船都是齐耿联系的。刘长春在2017年9月之前没有参与非法采砂，2017年9月之后他是否参与非法采矿自己不清楚，但这段时间自己把刘长春介绍给齐耿认识。 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宋某1安排自己去采砂船上量方、记数和放哨，自己把量方的结果告诉宋某1，卢涛、谢某、孙某2也在非法采砂船上量方记数。2017年9月30日，宋某1告诉自己放哨发现什么情况，只要和刘光（刘长春）说就行了。2017年9月至同年10月期间，刘光会打电话给自己，叫自己安排人放哨、量方。在采砂过程中自己如果发现有人闹事或是执法人员巡查，就会打电话告诉刘光。刘光是宋某1指定负责非法采砂期间的放哨人，自己对刘光负责，并将掌握的整个非法采砂过程中的所有信息告诉刘光。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郭某说宋某1想要自己和他一起去放哨，防止临湘这边的“混混”来闹事和抢地盘。一天晚上自己和郭某上到8888采砂船，自己看到卢涛和孙某2也在船上。运输船靠过来后，采砂船开始采砂，之后卢涛、孙某2、郭某拿着纸笔去记数。记完数后，自己看到郭某把记数的结果告诉了宋某1，卢涛把记数的结果告诉了“齐总”，孙某2把记数的结果告诉了孙云青。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后，XXX采砂船就来了，卢涛和郭某去了XXX采砂船上量方记数，自己和孙某2在8888采砂船上量方记数，自己一直搞到2017年1月。2017年9月，郭某打电话要自己去长江大堤上放哨，自己、张某1、沈某在××村段的大堤上放哨。有一次，自己看到郭某打电话给“光哥”（刘长春）。 6．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初，自己的四叔孙云青让自己去洪湖附近的长江水域放哨和上船量方、记数，每月给自己3000元工资。11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孙云青安排宋某2驾驶快艇接上自己、郭某、谢某，一起上了XXXX8888采砂船，当时卢涛也在船上。郭某和卢涛对接了一下后，8888采砂船上的“老徐”和“小马”就对来买砂的运输船进行量方，之后自己、郭某、卢涛将量方的数字记下来。自己将量方的结果打电话告诉孙云青，郭某将量方的结果告诉宋某1，卢涛将量方的结果告诉谁不清楚。后来，XXXX777采砂船来了，自己和谢某负责在8888采砂船上量方记数，郭某和卢涛负责在XXX采砂船上量方记数，就这样持续了两三个月，到2017年一二月份就没搞了。2017年3月，孙云青叫自己到××村段放哨，主要是防止临湘这边的“混混”来闹事，如果发现执法部门来检查，就及时打电话给孙云青。之后，只要采砂船去采砂，孙云青就打电话给自己去放哨，自己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和郭某、沈某、谢某、张某1一起。自己一直放哨到2017年8月份，XXXX8888采砂船被水务部门查获了，就没有放哨了。2017年9月，孙云青又要自己去长江大堤放哨，直到2017年10月26日被查。 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10月26日期间，郭某联系自己去长江大堤放哨，自己与郭某、谢某、宋某2、沈某在××村段为非法采砂放哨。 8．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四五月至十月期间，郭某联系自己去长江大堤放哨，自己与郭某、谢某在××村段为非法采砂站岗、放哨。 9．证人宋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自己听从孙云青和孙某1安排驾驶快艇接送“铜锁”（郭某）、孙某2等人上采砂船量方、记数。 10．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三四月至九月期间，自己参与长江水域非法采砂，孙某1让自己在采砂船上给过来的运砂船打灯光、系缆绳等。 11．证人屈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10、11月，自己开始和孙某1一起打砂，当时孙云青、宋某甲和王某甲已经参与了，谷花码头打架之前没多久宋某丙也参与其中。我们这伙人负责打砂船在江里打砂的安全，不让其他人来抢地盘、免受当地老百姓的骚扰、逃避水上执法部门的巡逻缉查等。我们以孙某1为主，后来和齐耿合伙期间，孙云青、宋建乐、孙某1三人都是拿股份的。 12．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自己是XXXX8888采砂船的法人代表，负责平时的经营管理。2016年9月，齐耿、李某打电话问自己要不要过去采砂，自己和齐耿商量后就开始在长江水域湖北洪湖与湖南临湘交界处采砂，自己联系徐某上船管账。自己的采砂船一直采砂到2017年七八月份。在此期间，给齐耿分成1750万余元，其中转账1137万余元、现金600万元。卢涛帮齐耿做事，主要负责在采砂船上量方、记数。XXXX8888采砂船采砂的过程中，还有XXXX777、XXX1569、XXX08等采砂船在附近采砂，其中XXXX777是自己介绍给齐耿的。 1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赵某1安排在XXXX8888采砂船上工作的，主要负责采砂船的日常管理。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期间，齐耿与赵某1合作在湖北洪湖与湖南临湘交界的长江水域采砂，齐耿负责采砂水域的安全，主要是逃避政府部门的检查和防止其他岸上势力到采砂船上闹事。卢涛在运砂船上负责量方、记数。 1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XXXX777采砂船的大股东，安排后向前在船上负责。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自己与齐耿合作在湖北洪湖与湖南临湘交界的长江水域采砂，所得砂款五五分成，第一时间段的砂款以公安机关核实的为准，第二时间段的采砂款近300万元，齐耿分得现金近150万元。 15．证人后向前的证言，证明：自己受赵某2安排在XXXX777采砂船上负责收砂款和管理。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期间，赵某2与齐耿等人合作利用XXXX777采砂船在长江水域洪湖段非法采砂，自己转账给齐耿431.27万元。 1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自己是XXX08采砂船的股东。2017年3月，股东童某、张某甲与齐耿联系后，XXX08采砂船前往洪湖与临湘交界的长江水域采砂。2017年3月26日至6月20日，自己及妻子周某甲的银行卡收到非法采砂款300万元。 17．证人章某的证言，证明：XXX08采砂船非法采砂期间，自己负责船上的管理和账目。2017年3月至7月期间，齐耿联系张某乙用XXX08采砂船在临湘与洪湖交界的长江水域采砂，齐耿等岸上势力负责采砂时的安全，防止有人捣乱和执法部门检查，还负责联系运输船，自己收到采砂款920.07万元，有一半要分给齐耿等人。 18．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刘光（刘长春）联系自己用XXX1569采砂船到临湘市××镇××村谷花渡口以北的长江水域采砂，刘光安排人量方、记账、放哨等。自己通过易某给刘光（刘长春）分成几十万元现金。 19．证人易某的证言，证明：自己在XXX1569采砂船上管账。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XXX1569采砂船共计接收买家砂款438.35万元。自己共三次经手，给古某电话确认的人现金分成共计71.2万元。 20．证人薛某、梅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XXX1569采砂船在临湘市××镇××村××附近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砂，薛某、梅某与郭某、宋某2有过联系。 21．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13日至10月26日期间，自己与刘光（刘长春）联系后，用XXXX777采砂船到长江地段湖南临湘与洪湖交界处的水域非法采砂。采砂收入五五分成，采砂时间、地点由刘光电话通知，并安排快艇在附近水域巡视。刘光也曾安排一条皖1616运输船来泵上运砂。 22．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齐耿向自己的账户转账300万元，让自己还给鲁莉。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齐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的父亲李某从2013年开始组织采砂船在湖北洪湖至湖南临湘交界的长江水域非法采砂，自己当时给父亲开车，因此和临湘的一些非法采矿的参与者认识了。2016年9月至2017年5月，都是以父亲李某为主，自己帮父亲管理砂款。2017年5月，李某因为行贿被抓后，就以自己为主，卢涛帮自己记账和收款。XXXX8888采砂船、XXXX777采砂船、XXX08采砂船向自己转账共计1812.89万元，另外自己的银行卡现金存入56.25万元，支付宝收到40万元，共计1909.14万元，都是采砂船给的分成。自己记不清收到的现金数额，自己的获利应该不少于2000万元。临湘一方参与非法采砂的人有宋某1、孙云青、宋某2等人，另外还有他们的马仔，自己认识的有郭某、孙某2等人。自己和安徽的采砂船老板约定非法采砂的获利按销售价格的三七至五五比例进行分成，然后从自己的分成中抽取三至五成的钱给宋某1、孙云青等人，其中转给孙云青86.18万元，其余的钱去向包括刘某丙向李某借款用了300多万元，还给鲁莉500多万元，帮李某交100万元赃款到检察院，在武汉买了一套房子花了150万至180万元，取现200多万元，其他的要看银行流水。 2．被告人孙云青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自己是2014年认识李某。2015年李某找自己借钱，说月息3分，自己分两次将20万元现金借给他。2016年听说李某被抓，自己就拿着欠条去找齐耿要求还钱，他承诺以后会还。后来，齐耿跟自己说他会安排采砂船到临湘江南打砂，让自己帮忙放哨，赚了钱会给自己分红，还会把李某欠的钱还给自己，自己答应了。后来，自己一直关注长江水域临湘江南段是否有人打砂，一发现有人打砂，就打电话告诉齐耿，但每次齐耿都说是他的船。2016年10月到2017年三四月期间，齐耿给自己分了80多万元，其中有30多万元是用来还李某欠自己的本息。 3．被告人刘长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9月，根据宋某1的安排，郭某带着自己去洪湖认识了齐耿。齐耿介绍“马老板”和“梅老板”给自己认识，并说以后采砂，他们直接和自己联系。后来，他们采砂之前都会和自己联系，自己只说了在原来的位置采砂，这是齐耿告诉自己接到电话后这么说的。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自己在家中接了几个采砂船老板的电话，并告诉对方采砂地点。自己没上过采砂船，不清楚他们当时是否采砂。 4．被告人卢涛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上半年，李某与宋某1、孙云青、孙某1联系，自己不清楚他们如何商量采砂的，李某只是要自己跟陈某丙上船量方记数。李某和宋某1、孙云青、孙某1是按吨算价，给小采砂船钱后剩下的钱，李某拿一半，宋某1、孙云青、孙某1他们三人一起拿一半。小采砂船一直采砂到2016年6月，长江涨水就没有采砂了。2016年9月，自己接到李某儿子齐耿的电话，他说有大泵来采砂，让自己上船量方记数，自己就上船量方记数。到2016年12月，自己家里要开店，就没有在采砂船上继续做事了。2017年4月到7月期间，李某又让自己帮忙去船上量方记数。这期间郭某、彭某、孙某1都在XXX08采砂船上。李某、齐耿负责联系人来非法采砂，并协调水上执法部门。宋某1、孙某1、孙云青等人负责放哨，看是否有执法船来，以及防止社会上面的人来闹事。自己在非法采砂期间一共拿了5.2万元工资。通过流水明细，李某、齐耿他们非法获利有197.8658万元，非法采砂14.53万吨左右，还有2017年9月至10月的数量和获利自己不知道。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12日，自己没有给李某和齐耿做事。 （四）辨认笔录，证明：古某辨认出刘光（刘长春），易某辨认出“胖子”（郭某）、不能辨认出刘光（刘长春），宋某1辨认出刘长春，郭某辨认出“梅老板”（梅某）、刘光（刘长春），刘长春辨认出“马老板”（马某）。 另查明，本院对李某、齐耿、孙云青等人犯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寻衅滋事罪、盗伐林木罪一案作出（2019）湘068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齐耿、孙云青的非法采矿事实如下：自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李某团伙先后与带泵人杨某丙、苏某1合作组织散货船改装的挖砂船在该水域盗采江砂，2016年9月开始先后联系XXXX8888、XXXX777、XXX08、XXX1569等采砂船在该水域非法采砂，共计盗采江砂346.083万吨，价值7079.782万元。其中，被告人齐耿、孙云青于2013年9月至2017年5月参与伙同杨某丙、苏某1的非法采砂，共采得江砂29.93万吨，价值594.41万元（被告人齐耿、孙云青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伙同赵某1、赵某2、张某2、古某非法采砂的事实另案处理）。该案对齐耿、孙云青判决如下：被告人齐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被告人孙云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齐耿、被告人孙云青对李某、孙某1违法所得7079.782万元中的594.41万元负连带退缴责任。该案上诉后，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湘06刑终201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被告人齐耿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仍然组织采砂船在长江禁采区非法开采砂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齐耿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齐耿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耿主动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云青与被告人齐耿等人共谋，为被告人齐耿组织的四艘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云青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孙云青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长春与被告人齐耿等人共谋，为被告人齐耿组织的一艘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共同实施非法采矿犯罪行为，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长春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长春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涛明知被告人齐耿等人非法采矿，仍在采砂船上量方计数，为非法采矿提供帮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卢涛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卢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卢涛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齐耿及其辩护人提出齐耿是协助父亲李某采砂，于2017年5月至同年10月期间代管采砂业务，没有组织策划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XXXX8888、XXXX777、XXX08、XXX1569采砂船上的股东、负责人员的证言，可以证明被告人齐耿主动联系上述四艘采砂船到长江地段湖南临湘与湖北洪湖交界处的水域进行非法采砂。同时，证人孙某1、宋某1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孙云青的供述，均可以证明被告人齐耿联系宋某1、孙云青、刘长春等岸上保护势力人员，为采砂船非法采砂提供保护，并排除外部势力干扰的事实。因此，被告人齐耿在本案中系非法采砂的组织、策划者，积极主动实施非法采矿的犯罪行为，并非一般的协助、代管行为。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耿的辩护人提出齐耿非法采矿的时间应为2017年5月之后的辩护意见。经查，宋某1供述“齐耿是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在岸上提供保护的主要负责人”，被告人卢涛供述“自己2016年9月接到李某儿子齐耿的电话，让自己上船量方记数”，以及李某供述“自己一直搞到2016年10月，之后的挖沙业务由自己儿子齐耿在搞”，XXXX8888、XXXX777、XXX08、XXX1569采砂船上的股东、负责人员及管理人员的陈述，采砂船系齐耿联系后，与齐耿合作进行非法采砂。依据上述被告人、同案人的供述和证人的证言，结合本案中XXXX8888、XXXX777采砂船非法采砂的时间段，可以确认齐耿系2016年9月开始组织采砂船从事非法采砂的事实。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耿的辩护人提出应当核减齐耿分红中的部分款项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齐耿作为非法采矿犯罪的主犯，应当按照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及其收益退缴违法所得，而非按照其分红退缴。是否核减齐耿分红中的部分款项，不影响其退缴违法所得的数额，故本案中未对齐耿分红的具体数额作出认定，也无必要审查其分红的用途。 关于被告人孙云青及其辩护人提出指控孙云青非法获利86.18万元中有39万元是借款本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齐耿的转账记录和供述证明，被告人孙云青在非法采矿期间共计分得86.18万元。孙云青辩称其中39万元属于齐耿帮李某偿还的借款本息，李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其子齐耿转账偿还了30万元本息给孙云青。因此，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认定孙云青非法获利为56.18万元。 关于被告人孙云青的辩护人提出孙云青是一般参与者，不是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依据被告人齐耿、李某的供述，被告人孙云青等人系非法采砂的岸上保护势力，负责放哨和排除其他社会势力的干扰，并参与采砂收益的分成。同时，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受孙云青的指派为采砂船采砂提供放哨、记数、量方等工作，并将量方的结果告知孙云青。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云青组织人员为采砂船非法采砂进行放哨，参与次数多、非法获利大，在非法采矿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耿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孙云青的辩护人提出应当剔除本案与另案重复的犯罪事实的意见。经查，本院作出的（2019）湘0682刑初298号刑事判决仅对被告人齐耿、孙云青伙同杨某丙、苏某1合作组织散货船改装的挖沙船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作出了判决，特别注明“被告人齐耿、孙云青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伙同赵某1、赵某2、张某2、古某非法采砂的事实另案处理”，该判决认定齐耿、孙云青非法采矿的犯罪事实与本案犯罪事实没有重复。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长春及其辩护人提出刘长春没有收到分红71.2万元的意见。经查，XXX1569采砂船的股东古某供述，其通过银行转账给易某，后由易某通过现金支付的方式三次给刘长春分红几十万元。证人易某证实了自己向经过古某确认的人分三次支付了采砂分红71.2万元，但证人易某在多次当面交付分红款的情况下，却陈述不认识刘长春，且无法辨认出刘长春。被告人刘长春亦辩称没有获得分红。本院认为，古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认定被告人刘长春获得分红71.2万元的证据不足。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长春的辩护人提出刘长春在非法采矿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古某的证言证明刘长春为XXX1569采砂船非法采矿指定采砂地点、提供放哨等保护，并约定参与采砂收益的分成。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刘长春指使其参与非法采矿的放哨，并上船量方、记数。本院认为，被告人刘长春积极参与非法采矿，为采砂船非法采砂指定地点，并组织人员提供保护，在非法采矿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的辩护人提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具有自首情节的相关意见。经查，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刘长春均系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虽对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进行了辩解，但对其参与非法采矿的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认可，并当庭认罪悔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卢涛的辩护人提出卢涛不构成非法采矿罪的相关意见。本院认为，199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即已对“非法采矿罪”作了规定，1994年3月26日发布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实施细则》将“砂”列为矿产资源。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采砂、情节严重的行为，即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卢涛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知道齐耿在长江盗采江砂，看到相关执法部门对在长江采砂的船只进行了查处即知道采砂系违法，说明被告人卢涛对在长江内实施非法采砂行为的违法性有了充分认识。同时，从犯罪构成要件来说，故意犯罪的成立不要求行为人现实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被刑法所禁止。被告人卢涛明知齐耿等人非法采砂，仍为其提供帮助，主观上存在帮助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帮助行为，因此，被告人卢涛系非法采矿犯罪的共犯，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对被告人齐耿、孙云青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 对被告人刘长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 对被告人卢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一项、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耿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与已判决的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先行羁押3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54日，共计折抵刑期30日；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4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孙云青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与已判决的犯非法采矿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经执行的刑期，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8年4月1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长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8月1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卢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已先行羁押58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42日，共计折抵刑期79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本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6478.086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齐耿、孙云青对6478.086万元负共同退缴责任，被告人刘长春对其中的438.35万元负共同退缴责任，其他同案人已退缴部分予以扣减；被告人齐耿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万元、被告人卢涛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2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文龙 人民陪审员  黎朝辉 人民陪审员  刘立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龚飞凤 书记员袁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擅自进入国家规划矿区、对国民经济具有重要价值的矿区和他人矿区范围采矿，或者擅自开采国家规定实行保护性开采的特定矿种，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六十九条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或者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价值在十万元至三十万元以上的； 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数额达到前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标准五倍以上的； 第八条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构成犯罪，依法应当追诉的，或者二年内多次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未经处理的，价值数额累计计算。 第十二条第一款对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犯罪的违法所得及其收益，应当依法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三条第一款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无销赃数额，销赃数额难以查证，或者根据销赃数额认定明显不合理的，根据矿产品价格和数量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