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16号 原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荣，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国顺，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康康，男，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敏智、周媛芳，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蓝威，男，1996年9月11日出生，畲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柯汀锋，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有波，男，199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维森，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符政委，男，199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成平，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德红，男，1995年5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万芳，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文付，男，199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丽红，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辉，男，198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悦，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施平，男，1999年12月9日出生，畲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志攀，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琳琳，女，199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青青，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聪，男，199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晓慧，江西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陈甘鹏，男，200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19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份以来，被告人卢荣、卢康康雇佣被告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等人，先后在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紫峰大厦、江西省南昌市高新区中俊南湾小区、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金御龙城小区店面、江西省抚州市××小区××设立诈骗窝点，虚构代理销售“上海依娜商贸有限公司”的“皇后”、“女王”、“伊人”系列香水的事实，制造香水热销假象，诱骗被害人担任产品代理并不断升级代理等级，从而骗取被害人代理费。 该诈骗团伙分为售前、售后两个部门。售前部门分为两组，一组为被告人何有波、邱施平、李小聪、陈甘鹏，由被告人何有波担任组长；一组为被告人符政委、姚德红、卢辉、邓琳琳，由被告人符政委担任组长。售后部门包括被告人蓝威、胡文付。由售前部门被告人冒充女性微商身份，谎称代理销售的“皇后”、“女王”、“伊人”系列香水是法国进口香料香水、市场零售单价为288元，在微信上寻找不特定被害人推销、宣传该香水；由售后部门被告人冒充买家，假装通过被害人向售前部门被告人购买香水；利用被告人蓝威、何有波伪造的微信收款记录、物流单号，售前、售后两个部门的被告人自导自演“虚假买卖”，让被害人误以为产品热销；进而由售前部门被告人诱骗被害人按代理等级充值担任“上海依娜商贸有限公司”的产品代理，由被告人蓝威利用修图软件制作虚假的代理授权证书，骗取被害人代理费。该诈骗团伙仅依照少数被害人的要求进行少量发货，所发货物实为被告人卢康康以10余元的单价向广州卓芬化妆品有限公司网购的香水。若被害人因产品无法销售出去或发现被骗等原因要求退款，该诈骗团伙则以各种理由拖延处理，拒不退款。 2018年12月4日，公安机关在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小区××栋××楼查获该犯罪窝点，现场抓获被告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查扣作案工具手机43部、电脑主机16台、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卡46张、香水15瓶及若干笔记本、纸质材料。2019年1月14日，被告人卢荣、卢康康主动到江西省乐安县公安局投案。经查，该犯罪团伙自2018年3月份至2018年11月份间，诈骗被害人张某1、马某、张某2等人，涉案金额共计2030878元。其中，被告人姚德红于2018年3月15日加入该团伙，涉案金额至少为1950624元；被告人胡文付于2018年5月1日加入该团伙，涉案金额为1851665元；被告人卢辉、邱施平于2018年7月底加入该团伙，涉案金额至少为1227976元；被告人邓琳琳、李小聪于2018年9月中旬加入该团伙，涉案金额为886646元；被告人陈甘鹏于2018年10月14日加入该团伙，涉案金额至少为403548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胡文付处扣押现金885元，从被告人何有波处扣押现金2055元，从被告人符政委处扣押现金7900元，从被告人邓琳琳处扣押现金280元，从被告人陈甘鹏处扣押现金1392元，从被告人卢康康处扣押现金29400元。审理过程中，各被告人的家属代为向本院退出赃款共计415500元，分别为被告人卢荣退出100000元、被告人卢康康退出50000元、被告人蓝威退出60000元、被告人何有波退出70000元、被告人符政委退出35000元、被告人姚德红退出20000元、被告人胡文付退出46000元、被告人卢辉退出3600元、被告人邱施平退出19000元、被告人邓琳琳退出4300元、被告人李小聪退出3900元、被告人陈甘鹏退出3700元。上述查扣及退出在案的款项共计457412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张某1、马某、张某2、侯某、胡某、洪某、徐某、李某1、李某2、高某、金某、李某3、田某1、田某2、白某、刘某1、丁某、谢某、王某1、陈某、曹某、林某、杨某、王某2、刘某2、黄某1、黄某2、覃某、李某4的陈述及各自提供的微信截图、转账凭证，证人程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营业执照、工作证、品牌授权书样本、投诉情况说明、微信截图、快递单、情况说明，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笔记本及相关纸质材料复印件，包括卢康康、蓝威、胡文付、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的工作记录、诈骗的话术清单、团伙的薪资制度记录等，支付宝、微信账户信息及交易明细、房屋租赁合同、工商登记及相关备案材料，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破案、归案经过说明，人民法院司法暂收款凭证、户籍证明、被告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说明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互联网等技术手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甘鹏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卢荣、卢康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系受雇参与犯罪团伙，获利相对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卢荣、卢康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有一定的退赃行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对被告人卢荣、卢康康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陈甘鹏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卢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卢康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蓝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四、被告人何有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五、被告人符政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六、被告人姚德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七、被告人胡文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八、被告人卢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九、被告人邱施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被告人邓琳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李小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二、被告人陈甘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查扣及退出在案的款项共计人民币457412元，按比例予以发还各被害人相应金额。十四、责令被告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继续共同退赔各被害人其余相应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60836元。十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赃款人民币1412630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姚德红赃款人民币1332376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胡文付赃款人民币1233417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卢辉、邱施平赃款人民币609728元，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邓琳琳、李小聪赃款人民币268398元，上缴国库；本项判决追缴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412630元。十六、未随案移送的作案手机43部、电脑主机16台、笔记本电脑2台、手机卡46张、香水15瓶等物品，由扣押机关晋江市公安局予以没收并依法处理。 上诉人卢荣诉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有误，发货香水不应认定为犯罪成本，本案应当以受害人的实际损失608233元为准，扣减没有转账凭证的数额、发货香水的价值合计69139元以及未提及是否发货被害人举报数额合计185649元，现有证据证实的诈骗数额为353445元；3.其有自首，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卢康康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为2030878元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应当以本案受害人的实际损失608233元为准，扣减没有转账凭证的数额、发货香水的价值合计69139元以及未提及是否发货被害人举报数额合计185649元，故现有证据证实卢康康等人的诈骗数额为353445元；3.上诉人有自首，且系初犯、偶犯等情节。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蓝威诉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其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坦白交代犯罪事实，并积极退赃；3.原判罚金偏重。其还诉称，原判认定其的犯罪数额为2030878元有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明显违反刑事证据确实充分原则和疑罪从无原则。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何有波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本案的犯罪数额应当以查证属实的29起中与上诉人有关联的被害人的受骗数额来认定，上诉人只应对其自己实施的及其组员实施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不应对其他人实施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3.上诉人有坦白，系从犯、初犯，积极退赃等情节；4.原判罚金过高。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符政委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为2030878元有误，本案应当以查实的29名被害人被骗数额618248元为量刑依据；3.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坦白，并积极退赃，且本案犯罪所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较小；4.原判罚金过高。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姚德红诉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本案应当以查证属实的29起来认定诈骗总数额，上诉人只应对其自己实施的及其同组人员实施的犯罪金额承担责任，不应对整个犯罪团伙的全部犯罪金额承担责任；3.上诉人系从犯、初犯，归案后能坦白，并积极退赃。4.原判罚金过高。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胡文付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系从犯、初犯；3.原判罚金过高。另上诉人胡文付还提出原判对其追缴赃款一百余万元不当的上诉理由。请求予以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卢辉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原判认定的犯罪数额为2030878元违反了刑事证据规定和疑罪从无原则，应当以本案受害人的实际损失618248元为准，扣减没有转账凭证的数额、发货香水的价值以及未提及是否发货被害人举报金额，本案犯罪数额应当认定为353445元；3.上诉人并没有参与犯罪团伙的每一起犯罪，应当以其自身发展的被害人被骗数额作为犯罪数额；4.上诉人有退赃，系从犯、初犯，主动坦白，能诚恳悔罪等情节。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邱施平诉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系从犯、初犯，犯罪手段一般，主观恶意及社会危害较小，归案后能坦白，并积极退赃；3.原判罚金偏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上诉人邓琳琳及其辩护人诉辩称：1.本案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2.上诉人系从犯、初犯，犯罪手段一般，主观恶意相对较小，归案后能坦白，并积极退赃；3.本案上诉人参与时间极短，只获利4300元，其与本案所骗数额关联性极低，原判对其判处罚金5万元，明显过重。请求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李小聪诉称：1.原判认定的本案犯罪总数额为2030878元有误，其犯罪数额应当与其具体参与并查明的30426元来认定；2.本案对比其他诈骗案件，危害性较小，其主观恶性也较小；3.其有退赃行为，系从犯、初犯，有坦白等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改判较轻刑罚。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及原审被告人陈甘鹏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诉辩意见。经查，各上诉人的供述、查扣的笔记本及相关纸质材料复印件记录的相关内容、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可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犯罪团伙以代理销售香水为名，制作虚假微信收款记录、物流快递单号、代理授权证书，虚构代理销售香水事实，自买自卖，制造产品热销假象，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作出处分财产。实施诈骗期间，尽管犯罪团伙以伪造的品牌代理授权证书与被害人缔结了表面上的微商代理合同关系，也在表面上履行了少部分合同义务，但该合同行为仅是实施诈骗的辅助手段，并非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作出财产处分的主要原因，且本案诈骗对象是微商群体中不特定的人员。故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的本案犯罪总数额有误、部分上诉人承担的犯罪数额不当及发货香水价值的数额应予扣除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认定本案犯罪总数额人民币2030878元的事实，有查扣在案的上诉人卢康康的笔记本上的业绩记录、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系团伙实施电信网络诈骗，根据相关规定，多人共同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发货香水属于犯罪成本，不予从犯罪数额中扣除。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述问题都已予充分论证评判，应予确认。据此，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诉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及原审被告人陈甘鹏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部分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罚金过高及追缴赃款不当的诉、辩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相关法规等判处罚金及追缴赃款，符合法律规定。原判根据上诉人卢荣、卢康康、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属犯罪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陈甘鹏属犯罪数额巨大；上诉人卢荣、卢康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及原审被告人陈甘鹏系受雇参与犯罪团伙，获利相对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上诉人卢荣、卢康康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上诉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及原审被告人陈甘鹏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初犯，案发后有一定的退赃行为等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诉人卢荣、卢康康予以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蓝威、何有波、符政委、姚德红、胡文付、卢辉、邱施平、邓琳琳、李小聪及原审被告陈甘鹏予以减轻处罚，适用法律正确，确定的刑罚适当。上诉人及辩护人以原判定罪有误、认定的犯罪数额不当且量刑过重、罚金过高及追缴罚金不当等为由，要求改判较轻刑罚的诉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黄生计 审 判 员 陈春荣 审 判 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邬 晖 书 记 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