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0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志勇，男，1986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圣献，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法定代表人：吴胜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胜春，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娜，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应美玲，女，194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原审第三人：永嘉县纳西姆真空泵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瓯北街道东瓯工业园区iv>法定代表人：吴丽文，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胡志勇、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达公司）因与上诉人吴胜春及被上诉人应美玲，原审第三人永嘉县纳西姆真空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纳西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胡志勇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有关责任比例的认定缺乏事实根据。首先，涉案事故发生乐达公司在永嘉县瓯北设立的仓库内，属于乐达公司的经营生产场所，乐达公司即为涉事仓库的使用人和管理人，依法应当对其生产经营场所内的一切安全生产负有全部管理义务。涉案电梯属于生产运输电梯，乐达公司依法应当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对该电梯的安全运行、保养、维修等事务承担管理义务。但乐达公司根本没有任何有关该电梯的安全管理行为，也没有在电梯位置设置任何有关安全警示。因此在没有其他因素介入的情况下，乐达公司应当对电梯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其次，应美玲乃涉案仓库所在房产的所有权人，应对该房产内部结构的安全性承担管理义务，因此依法应当与乐达公司对外共同承担安全保障责任。再次，纳西姆公司并非涉案仓库的管理人，就算纳西姆公司是前往乐达仓库搬运货物，仓库内的电梯安全保障义务也应当是乐达公司承担，不能转为由纳西姆公司承担电梯安全管理责任，即使有责任也不能像一审判决那样与乐达公司承担相同比例的责任。最后，胡志勇在本案中根本不存在任何过错，没有违规操作，也不存在不听劝阻擅自使用电梯等行为，更不存在故意。胡志勇完全是正常的将货物搬进电梯，在搬货物过程中电梯发生坠落导致受伤，一审认定却以胡志勇要对货运电梯的风险隐患具有一定认知并负有高度谨慎义务且自身疏于防范为由承担过错责任，这样的认定理由明显缺乏依据。二、一审认定残疾器具费的赔偿标准与客观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在计算乐达公司的赔偿金额时，先将赔偿总额根据赔偿比例确定乐达公司的赔偿数额，之后再在乐达公司的赔偿基数上扣减社保己付金额，明显计算错误。正确的计算方式，应当先将计算出来的赔偿总额扣除社保己付金额，之后再将剩余赔偿金额根据各责任人的责任比例确定各责任人的最终赔偿金额。四、关于法律适用问题。1.《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属于地方立法，其第三十二条规定明显与上位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相矛盾，不能在本案中予以适用。本案应当继续适用双赔标准。2.退一步讲即使适用《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从保护劳动者利益角度以及惩罚侵权者侵权行为的角度出发，应当要做有利于劳动者、受害者的方式确定。因此本案应当先将工伤待遇项目与侵权赔偿项目不同的赔偿部分先区分开，比如伤残津贴是专属于工伤待遇的赔偿项目，不能将社保专属赔偿项目在赔偿总额中扣除。乐达公司、吴胜春辩称，一、关于本案事故责任比例问题。第一，实际上，乐达公司是纳西姆公司为了销售产品的需要而设立的一个皮包公司。案涉仓库从2005年纳西姆公司设立以来，就一直由纳西姆公司作为厂房在经营使用。纳西姆公司厂房搬迁后，该房屋就被纳西姆公司作为仓库用来存放货物，一旦有销售的情况，纳西姆公司就会去仓库里面搬运货物。胡志勇作为纳西姆公司的多年员工，对此是一清二楚的，其过往也经常使用案涉仓库以及涉案货梯。因此，涉案仓库与乐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包括案涉货梯的安装和管理也都是有纳西姆公司负责的。第二，胡志勇以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仓库是乐达公司所有和管理的一个很重要的理由就是，纳西姆公司替胡志勇向永嘉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的时候，曾经提供了一份书面证明材料，这份证明材料里面陈述纳西姆公司指派他的员工胡志勇到乐达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提取纳西姆公司存放的货物，然后遭受电梯坠落而受伤。且该份证明加盖了乐达公司的印章。但是本案的实际情况是，当时这份证明是由纳西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丽文出具给人社局的，印章也是吴丽文敲的，乐达公司对此一无所知。第三，即使涉案仓库是乐达公司所有和管理的，纳西姆公司也有在使用和管理涉案仓库。胡志勇的谈话笔录里也明确陈述自己过往是有到涉案仓库的。基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纳西姆公司承担40%的责任是正确的。关于胡志勇应负的责任。除了我方上诉状陈述的理由外，补充一点事实，胡志勇在搬运货物时将货物边缘搁置在电梯外面，导致电梯升降时钢索断裂，这才受伤的。因此，在胡志勇自身存在重大操作失误的情况下，至少应当承担40%的责任比例。二、关于本案残疾器具费的赔偿标准。法律明确规定辅助器具只能使用普通型号，而胡志勇配制的义肢辅助器具属于奢侈昂贵的型号，一审基于其已经配置的客观事实予以支持，但对于之后的更换费用仍采用普通型号标准，并不存在赔偿标准过低的问题。三、关于本案法律适用以及赔偿金额的问题，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纳西姆公司辩称，胡志勇在纳西姆公司工作了四五年。事发之前胡志勇也与法定代表人吴丽文一起去涉案仓库搬过货物。搬货时，吴丽文走楼梯，胡志勇用货梯，是胡志勇操作失误才造成电梯事故。涉案事故就是纳西姆公司的责任，跟乐达公司没有关系，事故发生后工伤赔偿也已经支付了。至于乐达公司出具的工伤证明，也是为了工伤认定的需要，公章是吴丽文加盖的。乐达公司、吴胜春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胡志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存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上诉人并非涉案事故地永嘉县瓯北蔡桥振华路**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涉案房屋是纳西姆公司的前经营地，因公司扩大生产才将厂房搬至东瓯工业园区，并且留了部分货物在房屋。事发时胡志勇系接受纳西姆公司的指派和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丽文一起来运走留在房屋内的货物。上诉人对纳西姆公司安排员工来搬运阀门并不知情，不应承担责任。2.假定涉案房屋在纳西姆公司搬离后由乐达公司实际使用，上诉人也不应以“未尽到告知义务”为由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涉案房屋是封闭性私人场所，并不属于《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的公共场所，上诉人根本不知道纳西姆公司会安排胡志勇过来搬运阀门。因此，上诉人没有也不可能向胡志勇尽到所谓的安全提示义务。其次，涉案房屋是纳西姆公司的原经营场地，即使案发时其已搬离，也不能否定其曾长期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事实。胡志勇作为纳西姆公司的员工，长期从事该公司的司机兼搬运工作，对涉案房屋内的货梯的构造、使用方法和风险隐患一清二楚，远超常人，货梯只能运货不能载人是基于其职业应知的基本常识，无需由上诉人进一步提示告知。现案涉事故就是胡志勇违规乘坐货运电梯所致，一审法院只判决其承担20%责任，却判决上诉人承担40%责任，与双方过错程度严重不符。结合前述理由，上诉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要承担，最多承担不超过20%的责任比例。二、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40%的侵权赔偿责任正确，本案的赔偿权利人也应为纳西姆公司及工伤保险基金而非胡志勇，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胡志勇承担赔偿责任，与《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相悖。本案采取的是补差赔偿的模式，胡志勇虽有向上诉人主张侵权损害赔偿，或向纳西姆公司及工伤保险基金主张工伤保险赔偿的选择权，但其最终能获赔的金额只能以两者中的高者为限，不能重复赔偿。现胡志勇已经从纳西姆公司及工伤保险基金处获赔的工伤赔偿金额为1467895元。包括：医疗费用145055.59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510元、住院伙食补贴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34000元、伤残津贴（3232.5元/月，每月领取，截止2020年6月，已领取38790元，按胡志勇年龄（34周岁）计算，之后至少还可以领取26年，计1008540元）。上诉人应承担的侵权赔偿金额为517357元。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在计算损失总额时，应当将所有已付、未付的金额全部计算在内，再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一审判决未将已付的金额计入损失，导致计算出现重大错误。经对比，上诉人的侵权赔偿金额远低于胡志勇已从纳西姆公司及工伤保险基金取得的工伤赔偿金额，故依据《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主体是工伤保险基金及用人单位而非胡志勇。胡志勇辩称，一、根据《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享有请求选择权，工伤职工先向用人单位或者工伤保险基金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并不能免除第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至于工伤保险基金支多付的部分，胡志勇可以予以返还，社保机构也可以不当得利的依据主张胡志勇返还。同时，根据八民会会议纪要关于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问题，也明确规定了被侵权人有权获得工伤保险待遇或者其他保险待遇，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因受害人获得社会保险而减轻。根据社会保险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和第四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有权请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其他保险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至于乐达公司主张胡志勇已从纳西姆公司与工伤保险基金处获赔146万元，是计算了将来可能领取但实际尚未落实的伤残津贴，这样的计算方式显然是存在问题的。二、乐达公司主张其与纳西姆公司其实就是一家公司，工伤证明实际由纳西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丽文出具，吴胜春对此不知情等情况，均无证据支持，不能仅凭乐达公司与纳西姆公司的陈述予以认定。更不能因为胡志勇曾近去过涉案仓库搬运过货物就认定应由其承担责任。纳西姆公司辩称，同意乐达公司、吴胜春的上诉请求。应美玲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达公司、吴胜春、应美玲共同赔偿胡志勇后续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121374.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胡志勇系纳西姆公司的员工，纳西姆公司有为胡志勇缴纳工伤保险。永嘉县瓯北街道蔡桥振华路22号房屋登记在吴兹强名下。应美玲与吴兹强系夫妻关系。吴胜春系应美玲与吴兹强的儿子。吴兹强因死亡于2015年12月4日被注销户口。该振华路22号房屋系乐达公司仓库，平时纳西姆公司的一些阀门配件和泵存放在该房屋仓库里。因该振华路22号房屋将被用于出租，纳西姆公司准备将阀门配件和泵搬回来。2018年6月4日下午1时许，纳西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丽文与胡志勇一同到振华路22号房屋仓库里搬运阀门。胡志勇在三楼搬运阀门进入简易货梯往一楼运的时候，货梯突然下坠，导致胡志勇从高处坠落受伤。胡志勇受伤后，被送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失血性休克、骨折。胡志勇于2018年6月4日行“右大腿毁损伤截肢术、左肱骨髁上开放性骨折清创切复内固定术”，于2018年6月11日行“左桡骨骨折切复内固定术、左肘皮肤清创缝合术”。胡志勇于2018年6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15天。出院诊断为：高坠伤（失血性休克、右大腿毁损伤、左肱骨髁上开放性骨折，左侧桡骨骨折）。2018年6月19日，胡志勇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19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0天。2018年7月19日，胡志勇到温州市瓯海区××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6日出院，住院天数为7天。2018年7月26日，胡志勇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8月25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0天。2018年8月27日，胡志勇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28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2天。2018年11月12日，胡志勇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7日出院，住院天数为35天。2019年2月13日，胡志勇到温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3月13日出院，住院天数为28天。2018年6月29日，纳西姆公司向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胡志勇属因工受伤。2019年6月6日，胡志勇经温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劳动能力鉴定，胡志勇因工致残等级为4级。工伤认定后，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医疗费用145055.59元、住院伙食补贴300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510元。经工伤保险基金核定，胡志勇伤残津贴为每月3232.50元，从2019年7月开始按月发放，截止2020年6月份，发放金额为38790元（3232.50元/月×12月）。纳西姆公司已支付胡志勇12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并支付胡志勇假肢补偿款134000元。审理过程中，胡志勇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期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残疾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年限、赔偿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6日，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出具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868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胡志勇于2018年6月4日工作时受伤致左肱骨髁上粉碎性骨折、左桡骨中下段骨折、左侧桡神经损伤、右大腿毁损伤等，临床行手术治疗，遗留右大腿远段以远缺失等后遗症，已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六（陆）级残疾。2.评定其误工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1月25日）止、护理期限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安装假肢后1月止、营养期限拟为90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被鉴定人目前左肱骨、桡骨内固定材料在位，如两处内固定材料行一次手术拆除，则评定其护理期限拟为20日，营养期限拟为20日；如分开二次手术拆除，则分别评定其护理期限拟为15日、营养期限拟为15日。3.定残后的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鉴定。依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3.3.1“护理依赖程度等级”、4.1“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和计算”、4.2“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之规定，结合被鉴定人损伤、治疗及目前遗留的后遗症[右大腿远段以远缺失（已安装假肢）]，现日常生活活动能基本自理，故认定其定残后尚未达到护理依赖之程度。4.后续治疗费鉴定。被鉴定人目前左肱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左桡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在位，可择期行手术拆除。如行手术一次性拆除，参考浙江省三甲医院收费标准，其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12000－18000元左右；如分二次手术拆除，参考浙江省三甲医院收费标准，其拆除左肱骨内固定材料的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15000元左右，其拆除左桡骨内固定材料的相关费用约需人民币10000元－15000元左右。上述费用均不包括手术意外及并发症的诊疗费用，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5.残疾器具更换周期和赔偿年限、赔偿标准鉴定。该部分项目鉴定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范围，建议参考残疾辅助器具公司（杭州精博康复辅具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的相应证明资料（价格）或以实际产生的合理费用为准。另查明，乐达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吴胜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参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胡志勇的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后续治疗费，胡志勇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胡志勇目前左肱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左桡骨钢板、螺钉内固定尚未取出，后续医疗费必然产生，为了避免诉累，结合鉴定意见，胡志勇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属合理范围，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胡志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7700元（177天×10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乐达公司等亦无异议，予以支持。3.护理费，胡志勇主张出院后护理费20875元（188天×120元/天），符合鉴定意见，且乐达公司等无异议，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胡志勇主张出院后护理费按每天120元标准计算，属合理范围，故胡志勇主张出院后护理费20875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4.营养费，胡志勇主张营养费5500元（110天×50元/天）。本院认为，胡志勇主张营养期限110天，符合鉴定意见，且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营养费的计算标准，胡志勇主张营养费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过高，酌情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故胡志勇合理营养费为3300元（110天×30元/天）。5.误工费，胡志勇主张误工费21500元（5月×4300元/月）。根据鉴定意见，胡志勇误工期限评定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2019年11月25日）止，共计540天，现胡志勇主张扣除纳西姆公司已支付的12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主张误工期限按5个月计算，属合理范围。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虽然胡志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受伤前实际工资收入状况，但是根据纳西姆公司于胡志勇受伤后支付工资的银行电子回单，可以证明胡志勇每月工资为4000元，故胡志勇合理误工费为20000元（5月×4000元/月）。6.交通住宿费，胡志勇主张住宿费5000元，没有相应依据，不予支持。胡志勇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但在医治过程中交通费支出客观存在，根据胡志勇住院及门诊情况，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0元。7.残疾赔偿金，胡志勇主张残疾赔偿金498990元（49899元/年×20年×50%）。根据鉴定意见，胡志勇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六级残疾，残疾赔偿金比例按50%计算。定残时胡志勇未满60周岁，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统计局公布的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9899元计算20年，故胡志勇主张残疾赔偿金为498990元，予以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胡志勇的儿子胡浩轩出生于2012年9月21日，其在胡志勇定残时已满7周岁，应按11年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抚养义务人为2人，按照上一年度全体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2026元/年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8071.50元（32026元/年×11年×50%÷2人）。该项损失合并计入残疾赔偿金项，不再单独列项，故残疾赔偿金共计为587061.50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胡志勇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366000元（150000元－134000元+50000元×4次+150000元×10%×5年+50000元×10%×15年）。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应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胡志勇因受伤致右大腿截肢，配置假肢应属必要，胡志勇假肢的赔偿期限确定为20年，超出年限仍需配置的，胡志勇届时有权另行起诉；现胡志勇已安装假肢一具，其诉请假肢单价150000元系因本案实际发生费用，根据配制机构的证明，确定该假肢使用年限为5年，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总价的10%。对于后续配置假肢的费用，根据配置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的原则，以配置假肢起到肢体功能补偿作用为标准，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社保的相关规定及审判实践，确定为28000元/具，使用年限以5年为宜，维修费率酌情确定为假肢价格的8%。综上，胡志勇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应为320880元（150000元+150000元×10%×4年+28000元×3次+28000元/具×8%×12年），另胡志勇主张扣除纳西姆公司已赔付的假肢补偿134000元，故胡志勇合理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8688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胡志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胡志勇受伤并致残，这不仅给胡志勇的身体带来不良后果，而且势必给其精神造成一定的痛苦。根据胡志勇构成六级伤残及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况，再结合乐达公司等意见，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5000元。10.鉴定费，胡志勇主张鉴定费3300元，有票据为证，予以支持。综上，胡志勇的合理损失为88511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依胡志勇的主张，根据查明事实，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货梯管理主体及本案责任承担问题；二、本案法律关系与胡志勇工伤认定的关系问题。一、关于涉案货梯管理主体及本案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了工伤认定的证据材料，其中乐达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的一份证明载明“2018年6月4日下午1点钟，永嘉县纳西姆真空泵有限公司派司机胡志勇，到我公司位于蔡桥村的仓库提取泵配件”。乐达公司的仓库员陈剑树于2018年8月2日出具一份证人证言，证明内容为“2018年6月4日下午13点左右，我在一楼仓库整理配件，听到有人大声呼叫，我马上跑过去看到胡志勇倒在地上流血”。纳西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丽文在2018年8月2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4日下午1时左右，我跟胡志勇一起前往瓯北蔡桥村的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的仓库搬运阀门，平时我们公司的配件、泵有些是放他仓库的，这个仓库要租给别人建公寓了，我们就过去把阀门配件和泵搬回来，之前搬过一次的，我当时在二楼理东西，听到叫声我就跑过去看，当时摔到2楼，是因电梯故障下坠导致其摔伤的”。胡志勇在2018年8月13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2018年6月4日12时50分左右，我跟公司法人吴丽文一起前往瓯北蔡桥的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的仓库搬运阀门，阀门是我们自己公司的，我们过去是把自己公司的阀门搬回来，当时是下午1时左右，我在乐达泵业有限公司仓库三楼搬运阀门进货梯往一楼运的时候，突然货梯下坠，因为货梯没有门，导致我整个人摔出二楼，左脚被夹伤，左手受伤，货梯摔到一楼”。以上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永嘉县瓯北街道蔡桥振华路22号房屋系乐达公司的仓库，乐达公司系涉案货梯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对于各方当事人责任如何承担问题。首先，胡志勇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适用过错推定归责原则，乐达公司等未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应当就胡志勇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是关于物件致人损害责任中因建筑物等设施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规定，而该条文规定的“脱落、坠落”系指物件在自然状态下、没有人为因素直接影响的状态下发生的情形，如果系有人使用这些物件致害则属于行为侵权而不能适用该条规定。本案事故系由于胡志勇在使用乐达公司仓库的货梯时因货梯坠落而引起，故该事故不属于上述法律条文规定的物件致害情形，属于一般侵权损害赔偿纠纷，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其次，永嘉县瓯北街道蔡桥振华路22号房屋系乐达公司的仓库，乐达公司对安装在该仓库内的简易货梯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乐达公司明知该货梯构造、使用方法和风险隐患，同时亦明知因该仓库将被用于出租而会有人员过来清理、搬运阀门等物品，在此情况下，乐达公司未告知货梯处存在风险，未尽到警示义务，也没有采取必要的管理措施防止危险的发生，应认定乐达公司存在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纳西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丽文指示胡志勇到乐达公司的仓库从事搬运阀门工作，并与胡志勇一同前往该仓库，但其在胡志勇搬运阀门工作中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在明知胡志勇使用具有风险隐患的货梯的情况下，对可能发生的安全问题未尽到提示义务，其也存在一定过错。胡志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纳西姆公司处从事司机兼搬运工作，而且胡志勇在庭审中陈述称其在事故发生前一星期已经使用过涉案货梯，其理应对该类简易货梯的风险隐患具有一定认知，在使用时应负有高度谨慎的注意义务，但其在搬运阀门过程中冒然进入并乘坐货梯，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和注意，对损害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本次事故发生的情形及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确定乐达公司、纳西姆公司、胡志勇分别按40%、40%、20%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胡志勇系纳西姆公司员工，其已主张了工伤保险待遇，其无权再另行向纳西姆公司主张侵权赔偿。因此，乐达公司应赔偿胡志勇各项损失356546.60元[（885116.50元-25000元）×40%+（25000元×1/2）]。又因乐达公司系吴胜春投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现吴胜春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乐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应美玲系涉案货梯的使用人或管理人，亦无证据证明应美玲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胡志勇主张要求应美玲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法律关系与胡志勇工伤认定的关系问题。《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工伤，工伤职工可以先向第三人要求赔偿，也可以直接向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工伤职工先向第三人要求赔偿后，赔偿数额低于其依法应当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的，可以就差额部分要求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支付。工伤职工直接向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要求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有权在其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向第三人追偿，工伤职工应当配合追偿。法律、行政法规对因第三人原因造成工伤的赔偿作出明确规定的，依照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执行。”根据该条规定精神，胡志勇有权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由于工伤保险基金及用人单位已向胡志勇支付工伤保险待遇，故应当扣除已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部分。因胡志勇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不包括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45055.59元，并已扣除用人单位纳西姆公司已支付的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假肢补偿款134000元，因此，本案应扣除的工伤保险待遇部分为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510元、住院伙食补贴3000元、伤残津贴38790元。故乐达公司应赔偿胡志勇224246.60元（356546.60元－90510元－3000元－38790元）。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纳西姆公司有权在其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向乐达公司追偿。综上，胡志勇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乐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志勇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224246.60元；二、吴胜春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胡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乐达公司、吴胜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胡志勇负担10180元，由乐达公司、吴胜春负担471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纳西姆公司已支付胡志勇住院期间护理费34600元及就医治疗费用，后，纳西姆公司向永嘉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申报医疗总费用170462.57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乐达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转账凭证与《永嘉县职工工伤保险待遇核定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涉案货梯管理主体及责任认定、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社会保险与侵权责任的关系等，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涉案货梯管理主体及责任认定的问题。建筑物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经营者，有义务在合理限度内为其生产经营场所内的人员提供安全保障。乐达公司向永嘉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证明材料，其仓库员陈剑树的证人证言，纳西姆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丽文以及胡志勇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明永嘉县瓯北街道蔡桥振华路22号房屋系乐达公司仓库的事实。乐达公司作为仓库货梯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未安排涉案货梯接受定期检修，亦未对货梯使用方式及运行风险进行警示，应当认定未尽到安全保障要求，存在过错。乐达公司主张涉案房屋系纳西姆公司的前经营地，其对纳西姆公司安排胡志勇前来搬运货物并不知情，涉案仓库属于封闭性私人场所等，本院不予采信。胡志勇从事纳西姆公司的司机兼搬运工作，且在事发前使用过涉案货梯，理应对该类简易升降梯的轿厢结构与荷载能力具有一定认知，但其在搬运阀门过程中冒然进入并乘坐货梯，且未仔细观察轿门的闭合情况，故原判认定其对自身安全疏于防范和注意，应对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于法有据。由于乐达公司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是消极的不作为，并非以直接的方式向胡志勇实施积极的侵权行为，本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涉案货梯存在运行故障且与事故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判酌情确定乐达公司承担40%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胡志勇主张应美玲作为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应承担内部货梯的安全管理责任，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职工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因第三人侵权遭受损害的，用人单位系基于其用工主体身份承担工伤保险责任，适用无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而第三人系基于过错原则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之中，故一审法院在本案纠纷中认定用人单位纳西姆公司的侵权责任并进行责任比例划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乐达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的问题。胡志勇遭受人身损害后，其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日后生活所需的必要支出以及收入损失等，均属于其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故实际已经发生但胡志勇诉讼请求未包括的部分费用，亦应当作为客观损失予以明确，包括：1.医疗费，根据《永嘉县职工工伤保险待遇核定单》，本院认定医疗费为170462.57元。各方存在争议的其他医疗杂费，因缺乏票据佐证，本院不予认定。2.护理费，胡志勇住院期间实际产生护理费34600元，结合其出院后护理费20875元，本院确定护理费合计为55475元。3.误工费，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按照每月工资4000元标准计算误工费，胡志勇主张按18个月计算护理期限，与鉴定意见评定的540天基本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故胡志勇误工费为72000元（18月×4000元/月）。4.残疾辅助器具费，纳西姆公司已赔付胡志勇假肢补偿款134000元，本院予以认定。胡志勇对后续假肢配置费用及维修费用的计算标准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判已综合本地区的经济发展水平、同类型国产普通适用型假肢的市场价格等实际情况，确定胡志勇后续的假肢配置费用、使用年限、维修费率、赔偿期限，亦在合理范围，故不予调整。综上，胡志勇残疾辅助器具费及维修费共计为320880元。胡志勇另于二审中提出原判作出后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20276.7元，故请求据实予以调整的请求，因其已依据鉴定意见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原判亦予以支持，故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的其他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综合前述分析，胡志勇因本次事故的合理损失共计1276179.07元，乐达公司应赔偿胡志勇各项损失525471.63元[（1276179.07元-25000元）×40%+25000元]。吴胜春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依法应对乐达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工伤保险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及责任承担问题。首先，对职工主张人身损害赔偿与享受工伤保险待遇发生竞合的情形，依《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工伤职工有权选择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和工伤保险待遇的先后顺序，并采用总额补差的方式进行工伤保险待遇结算。胡志勇系在《浙江省工伤保险条例》施行后因第三人侵权发生工伤，故一审法院适用补差赔偿规则并无不妥，胡志勇认为该条例不适用于本案进而主张获得双重赔付，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胡志勇已获得部分工伤保险待遇，剩余伤残津贴必须通过按月发放的方式进行领取。截至2020年6月份，胡志勇实际已经获得工伤保险待遇合计493955.59元（工伤保险基金已支付的医疗费用145055.59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90510元、住院伙食补贴3000元、伤残津贴38790元及纳西姆公司支付的护理费346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48000元、假肢补偿款134000元），该数额未超出乐达公司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乐达公司将尚未领取的伤残津贴计入胡志勇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的数额，并主张胡志勇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已超过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无权再向乐达公司主张赔偿，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在胡志勇尚未获得足额赔付的情形下，乐达公司仍应当向胡志勇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胡志勇已经获得的工伤保险待遇部分，应当予以扣除，故乐达公司尚须赔偿胡志勇差额部分31516.04元（525471.63元-493955.59元）。乐达公司的侵权责任不因胡志勇获得工伤保险待遇而减轻或免除，工伤保险基金或者用人单位纳西姆公司有权在其支付的工伤保险待遇范围内向乐达公司追偿。综上所述，乐达公司与吴胜春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胡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5498号民事判决；二、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志勇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损失共计31516.04元；三、吴胜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吴胜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胡志勇负担14473.50元，由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吴胜春负担41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92元，由胡志勇负担14473.50元，由上海乐达泵业有限公司、吴胜春负担418.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伟达审 判 员 郑文平审 判 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24-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