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9268号原告：张丰，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超逸，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北京杜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轩玮，男，199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江县。被告：陈文君，女，198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临汾市尧都区。原告张丰、张轩玮与被告陈文君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超逸，原告张轩玮，被告陈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丰、张轩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员、车辆费用共计3149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道具费用24061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迟延支付上述各项费用的利息（自诉讼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4.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相关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2日至10月25日，被告因转承包天猫某广告的拍摄活动，委托原告负责位于昌平区横桥村两岸共赢产业园十边形摄影棚广告场景的美术制作和道具的购买陈设等背景布置工作。原告依据被告要求完成了工作内容，被告也利用原告提供的场景完成了广告拍摄。但是，原告由此支出的费用经多次催要，被告一直未支付。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陈文君辩称，一、张丰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1.张丰的诉讼请求之一为张轩玮的制作费7000元，张丰作为自然人，在没有相关授权、委托及明确的委托关系的情况下，该笔费用与本案无关，应当由张轩玮直接向本人提起诉讼，因此，就该笔费用而言，张丰并无资格进行起诉；2.如依照张丰起诉书、证据清单所示，其与张轩玮为同事关系，那么本案应当由该二人所在的公司进行起诉，本案涉及的定做合同指代对象更不可能为该公司员工，本案应为公司与被告的纠纷，不需要由被告向张丰承担法律责任；3.由于被告在具体沟通办理涉案项目时，与各项目方均为单线沟通，因此除原告的劳务费外的任何费用，均存在无权代理的情形，不能作为本案的诉讼标的；4.张丰主张的有关助理等人员的费用，由于张丰在项目开始时并未明确告知被告存在相关人员，亦未提供人员清单，因此上述人员产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即便存在法律关系，也应该是助理工作人员向被告主张，与原告无关。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本案不符。1.被告就天猫广告盒子项目在昌平区横桥村两岸共赢产业园北2号租赁了拍摄场地，作为拍摄方，由被告一人承担该项目的场地方、拍摄方、道具方的合作沟通事宜。原告提交的张丰、张轩玮的聊天记录亦可表明，被告自2019年8月起分别与二人沟通项目事宜，期间二人并未向被告提出二人存在任何意义上的委托、代理关系；2.被告于2018年10月21日向张丰提出询问栗子头道具的费用，张丰于次日告知需要1000元，但经被告询价后得知同等内容只需200元即可完成，由于张丰主张费用过高，此后被告仅与张丰沟通劳务事宜，并未就其他内容开展任何沟通；3.被告在合作项目进展过程中，对视频项目相关的任何环节均通过微信等方式直接联系，并直接支付相关费用；4.由于在项目过程中可能需要委托原告对相关拍摄其他人员进行付款，因此被告于2018年10月22日询问过相关费用，但因原告一直未以任何形式告知被告，直至2018年10月25日项目完结后，方才告知。因此可以认定原告在缔结双方合同时便已故意隐瞒与合同相关的重要事实；5.2019年10月25日，原告在向被告提交费用清单时，被告才知道道具还需要付费，自此双方就道具的费用始终无法达成一致，鉴于纠纷未能完整解决，被告方未支付相应价款。三、对本案应付款项的意见如下：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原告主张的道具师劳务费3000元是否合理，被告同意支付法院确认的合理劳务费用；2.由于原告主张的除原告本人的劳务费3000元外，其他费用均因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而无法支付。同时，被告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合同法》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双方劳务亦需要根据项目进行认定，因此原告主张的加班费于法无据；3.原告主张的道具费用24061元，系原告在合作完成后补的合作清单，该价格既未在双方合作之前言明用途，亦未说明道具可能产生的费用明细，误导被告对此产生真实的意思表示，因此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上述主张；4.针对原告主张银行同期利息的24%作为违约金，本次纠纷之所以产生，完全系因原被告双方未就合作价款达成一致。因此原告主张违约金系因原告故意隐瞒事实引起，存在欺诈行为。因此既没有法律依据，又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在与被告交易的过程中存在欺诈、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违反诚实信用等行为，旨在令被告陷入与其合作的误区，原告主张在支付其正常劳务费用的之外，还需额外承担完全不属于被告应当承担的付款义务，亦于法无据。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被告亦可以主张由原告承担因故意隐瞒订立合同的重要事实而产生的缔约过失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确认相关合理费用后，再进行相应支付。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月24日，原告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俊奇发送风机盘管改造明细表，内容为：一层大厅风机盘管定作回风箱12个，长80cm×宽15cm×高20cm，铁板后0.5cm，粘贴保温板后，加装岩棉软风管10米；一层大厅风机盘管定作出风箱12个，长70cm×宽15cm×20cm，铁板后0.5cm，粘贴保温板后，加装岩棉软风管11米；五层会议室风机盘管定作回风箱8个，长80cm×15cm×20cm，粘贴保温板后，加装岩棉软风管8个，长80cm×15cm×20cm，铁板后0.5cm，粘贴保温板后，加装岩棉软风管9米；五层会议室风机盘管定作出风箱8个，70cm×15cm×20cm，铁板后0.5cm，粘贴保温板后，加装岩棉软风管6米；这10台是900元一台的；一层二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共计42台，每台使用防火阻燃布，制作安装软风管，安装进风口、出风口。2017年3月21日，原告向李俊奇发送的微信聊天内容为：“58个就对了”、“岩棉阻燃管是36米”。2017年4月14日原告发送的微信内容为：“没有日期的等待！李经理你给个日期。”2017年5月31日，原告向李俊奇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3台移机安装加出风管1300*3台镀锌管件和管包含在内。加风盒加风管800*4台”。2017年7月14日，李俊奇给原告发微信让其盯一下检修口490*490的12个，原告回复称是13个，客梯口没开检修口。2017年7月18日，李俊奇给原告发微信询问还多长时间能做出来，原告回复还有3-4天，还没烤漆呢。2017年8月13日，李俊奇询问原告4层做了什么，原告回复“集智达4层空调改造共计11台，四台风机盘管移机4*1300=5200元，接风管放火阻燃帆布七台7*600=4200元，检修口13个，13*48=624，出风口2个，75*2=150，共计10174元”。2018年1月23日，李俊奇给原告发微信称：“……那东西我拿到了，我对一下好吧这几天”，原告回复要对方尽快办。2018年11月13日、2018年12月4日，原告向李俊奇发微信催要工钱，2018年12月5日，原告发微信称：“李俊奇李总，你什么意思，空调改造的钱什么时间给”，期间及此后至2019年3月23日，原告多次拨打微信语音电话，对方均未应答。2019年6月20日，案外人何文中通过微信询问原告：“小刘，李俊奇到底还差你多少钱啊”，原告回复称是52000元，何文中回复称：“过几天吧，他说也可能是真的没有”。2019年10月10日，李俊奇与何文中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为：李：“北京集智达那项目维修扣钱的事，不能都怪我啊，我也有损失”……“就是当初咱们做北京集智达项目的时候，咱俩之间签那该工程总分包给你施工的那协议书，我这儿的那份协议书时间长了找不到了，你那还有一份协议书，复印一下给我一份吧，我保存”；刘：“经理，多次时间了，工程都完成多长时间了，钱都付完了，那协议书在哪里我都不知道了”。原告另提交其最终完成的承揽工作的明细表两张，项目名称均为集智达公司科研楼。其中一张明细表记载内容为：一层盘管加装出风箱、回风箱和风管风口6台，五层盘管加装出风箱、回风箱和风管风口4台，共计10台，单价为900元/台；一层盘管安装阻燃风管、风口6台，二层、三层、四层安装阻燃风管、风口6台，五层安装阻燃风管、风口34台，六层安装阻燃风管、风口2台，共计48台，单价为600元/台。该明细表另记载一层、五层阻燃岩棉风管36米，单价120元/米；焊接工费900元。原告称该焊接工费并非因空调改造产生，并认可盘管改造单价已经包含所有的辅料及工费。原告提交的另一张明细表载明：风机盘管拆卸移装4台，每台2200元；三层安装阻燃风管风口9台，单价600元/台；白色烤漆检修口14个，单价48元/个；白色烤漆方形出风口4个，单价85元/个；另有四台风机盘管拆卸移装的辅料。原告认可其中风机盘管拆卸移装即指2017年8月23日其发送的微信中所述集智达4层空调改造项目中的4台风机盘管移机，是通过2017年5月31日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报价的；原告另称该电子邮件报价中的风盒加风管是安装在了一层，为了计算方便与四层的4台风机盘管拆卸移装计入一项，单价累加后按照2200元/台计入明细表。2017年6月3日，李俊奇通过其个人支付宝账户向原告支付10000元，摘要备注为工程款。被告称该工程款系李俊奇经营的北京盛百鲜饺子馆（以下简称饺子馆）的空调改造的款项。原告称其确为上述饺子馆进行过空调改造，但是以旧空调抵销改造费，不再另行收取费用。庭审中，被告认可集智达公司科研楼4层的装修工程由其承包。但称李俊奇与原告的微信聊天内容都是关于其他在磋商中的项目，只是让原告报个价，除了饺子馆之外，其他项目均未委托原告进行空调改造。上述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电子邮件、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被告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2、原告实际交付的成果以及相应的报酬应当如何认定。对此，本院做如下分析：第一，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原告两次通过电子邮件向被告法定代表人李俊奇报价，且李俊奇与原告微信聊天内容均是关于空调改造，部分聊天内容与电子邮件所述项目吻合；其次，李俊奇在询问四层项目时，原告回复时注明是集智达4层项目，被告亦认可其承包了集智达公司四层的装修工程，且作为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俊奇称其并未代表其他公司与原告订立合同；最后，被告虽辩称其将承包的项目全部转包给何文中，但结合原告微信向其法定代表人李俊奇催款的事实以及原告与何文中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原告并未与何文中建立承揽合同关系。综上，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进行空调改造，双方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依法全面履行。第二，原告主张的报酬，本院做如下认定：1.关于风机盘管安装及阻燃岩棉风管。根据2017年1月24日的电子邮件，加装回风箱、出风箱、岩棉软风管10台，单价报价为900元/台；2017年8月23日原告通过微信发送的四层项目明细中接风管、放火阻燃帆布的单价为600元/台；原告于2017年3月21日发送的微信称58个就对了，结合其自行制作的第一次施工的明细表中改造的盘管总计为58台，两项相互吻合，且明细表中单价900元为10台，与电子邮件相吻合。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原告实际改造风机盘管58台，其中10台单价为900元/台，其余48台单价为600元，经计算共计37800元。另原告自认其报价包含辅料及人工费，且根据该报价电子邮件可以认定900元的报价已经包含了岩棉软风管，故原告单独主张岩棉软风管的材料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焊接工费，原告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3.关于风机盘管拆卸移装以及加装风盒、风管的费用，根据2017年5月31日的报价邮件，移机安装费1300元/台（含镀锌管件和管），结合2017年8月23日原告微信回复的四楼安装项目明细，实际移机为4台，单价与邮件报价一致，故本院认定风机盘管拆卸移装数量为4台，单价为1300元/台，金额共计5200元。原告主张风盒风管加装在一楼，但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实际进行了安装，故本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4.关于第二次施工中三层安装阻燃风管风口，原告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实际进行了安装，故本院对于该项费用不予支持。5.关于白色烤漆检修口，根据四楼安装项目明细，实际安装为13个，单价为48元/个，金额总计624元。原告主张后补装一个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白色烤漆方形出风口，根据四楼安装项目明细，实际安装出风口2个，单价为75元/个，金额共计150元，原告主张另安装两个出风口，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7.关于风机盘管拆卸移装辅料费用，根据移机报价邮件，1300元/台的移机费用已经包含了镀锌管件等辅料，原告主张另有四台移机，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实际改造风机盘管58台，计37800元；拆卸移装风机盘管4台，计5200元；制作安装白色烤漆检修口13个，计624元；制作安装白色烤漆方形出风口2个，计150元；以上合计43774元。对于被告法定代表人向原告支付的10000元，原告自认系支付本案应付报酬，且其认可饺子馆的空调改造费用已经结清，故本院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本案所涉承揽报酬，予以扣除，扣除后被告应支付原告承揽报酬33774元。原告已经交付工作成果，被告应当支付报酬，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承揽报酬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陈文君支付原告张丰、张轩玮报酬33774元；二、驳回原告张丰、张轩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0元，由原告张丰、张轩玮负担526元，已交纳；由被告陈文君负担6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