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再136号抗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王春英，女，197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柱，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清，山东百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张所政，男，196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丰，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建栋，男，196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阳市。一审被告：莱阳市金鑫矿泉水厂。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吕格庄镇金岗口村。负责人：李建栋，任厂长。一审被告：徐坤，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红，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李光伟，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申诉人王春英因与被申诉人张所政及一审被告李建栋、莱阳市金鑫矿泉水厂（以下简称矿泉水厂）、徐坤、李光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烟检民监[2020]3706000002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20)鲁06民抗1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艺文出庭。申诉人王春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柱、刘清清，被申诉人张所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惠丰，一审被告李建栋，矿泉水厂的负责人李建栋，徐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玉红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李光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缺乏证据证明；且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已于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涉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明确规定“一、正在审理的一审、二审案件，适用《解释》的规定”。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本案审理期间，《解释》已施行，应当适用《解释》的规定。根据《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负债是否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判断是否构成夫妻共同债务的重要标准。按照通常理解，“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是指夫妻双方及其共同生活的未成年子女在日常生活中的必要开支事项，如正常的衣食住行消费、日用品购买、医疗保健、子女教育、老人赡养、文化消费等。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029号民事调解书已确认王春英与李建栋离婚，该离婚案件开庭笔录记载李建栋认可其与王春英自2001年开始分居。李建栋因建设工程施工纠纷需支付的巨额工程款，已远远超出李建栋、王春英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张所政作为债权人如认为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则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张所政并未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李建栋、王春英的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在负有举证责任的债权人没有完成证明责任、没有达到证明责任标准的情况下，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5166号民事案件审理期间，王春英与李建栋尚具有合法夫妻关系，王春英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根据莱阳市司法局于2019年10月12日出具的《答复》证明，该案中“王春英”的授权委托书系由李建栋事先填写，该证据属于公文书证，其证据效力应依法确认。王春英作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李建栋未经其本人同意而代其出具授权委托书，且经李建栋签收的王春英的送达地址并非王春英的户籍所在地或经常居住地，导致王春英不能收到法院诉讼文书，对该案诉讼情况毫不知情，无法充分行使其诉讼权利，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综上所述，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二、八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申诉人王春英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被申诉人张所政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由于王春英申请检察院抗诉，请求判决徐坤在255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光伟在1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矿泉水厂财产属于王春英与李建栋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夫妻双方共同投资，用于矿泉水厂的经营，在李建栋与张所政的工程结算协议书中，莱阳市金鑫矿泉水厂加盖了印章，王春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一审被告李建栋述称，债务与王春英无关，她没参与经营，都是我自己经营的。一审被告矿泉水厂同意李建栋的意见。一审被告徐坤述称，1、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不成立，是对法律的误解，因为本案讼争的债务不属于超出家庭生活所负的债务的法条，双方争议的债务是建筑工程施工工程款，矿泉水厂属于李建栋和王春英共同出资开办的工厂，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债务，所以抗诉书适用超出家庭生活所负的债务的条款，不适当。2、矿泉水厂系王春英和李建栋夫妻共同财产，矿泉水厂的债务就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3、李建栋和王春英系夫妻关系，诉讼文书可以由李建栋代收代签，并不违反诉讼程序，综上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公正、公平、合理。原告张所政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工程款3497500元，并从2017年5月10日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烟台龙岗源啤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啤酒公司）2017年3月31日成立，股东是李建栋、李光伟、徐坤三人，2017年11月22日注销。其注销材料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的内容有：“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物，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庭审中，原告提交《工程结算协议书》1份，有如下内容：2017年11月6日原告张所政（乙方）承建李建栋（甲方）位于矿泉水厂内的啤酒公司的生产厂房，现甲方已实际投入使用。经协议达成如下协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13日，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4月28日甲方接收使用；双方确认工程价款为3497500元，双方承诺不以任何原因及任何理由对本工程施工提出异议，以及对工程价款提出变更；甲方于2017年5月10日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逾期不支付，按未支付部分月利率3%加付利息直至全部履行完毕；甲方不能按时支付工程款，矿泉水厂、啤酒公司对甲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协议由李建栋、张所政签字，连带债务人处盖有矿泉水厂和啤酒公司的公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经出示，被告李建栋、王春英、矿泉水厂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李建栋在协议书上签名时是在醉酒状态下，对协议书的内容没看，这是原告事先打印好的，手写内容是他擅自书写的，李建栋不知道。被告徐坤、李光伟的质证意见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我方认为该协议是事后伪造的并不是2017年5月4日签订的，理由是啤酒公司的公章是2017年6月30日刻制的，不可能在5月4日盖章；协议书的担保条款啤酒公司不知情，徐坤也不知情，也未授权任何人签订该担保条款，是无效的。庭审中，原告对协议开头所写承建厂房的日期“2017年11月6日”作出解释，称应是2016年11月6日，是当时手写错误。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李建栋、王春英、矿泉水厂均认可原告建房的事实，李建栋称《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在其醉酒的状态下签订的，没有证据证实，不予采信，且即使是在醉酒的状态下签订，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啤酒公司主张其公章是在2017年6月30日刻制的，但一方面即使有发票也不足以证实刻制的时间（发票开具时间与刻制时间不一定一致），另一方面该公司自2017年3月31日成立，长达三个月没有公章也不尽符合常理，故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李建栋和啤酒公司称协议书上的公章是2017年6月30日以后所盖，没有证据证实，而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4日，对落款时间被告方无证据推翻其真实性，故认定该《工程结算协议书》签订的时间为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且内容已说明工程验收合格接收使用，可看出涉案工程当时显然已经完成，不可能是半年后的“2017年11月6日”承建，原告解释称应是2016年11月6日，是当时手写错误，因当年是2017年，存在误写不无可能，故予以采信，应认定本案工程是2017年11月6日原告承建的。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本案原告张所政作为个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其未与被告李建栋签订书面合同，二者之间以实际行为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张所政与李建栋所签订的《工程结算协议书》，是当事人对应付工程款所达成的合意，体现了当事人的真实意思，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结算协议与施工合同不存在主从合同关系，结算协议的效力不以施工合同的有效存在为前提，自身可以独立存在，故该《工程结算协议书》有效。合同具有相对性。张所政与李建栋签订的结算协议，足以证实双方是施工合同当事人，是施工合同权利义务的承担者。被告李建栋、王春英、矿泉水厂主张涉案工程是给矿泉水厂所建，该主张与本案无关。《工程结算协议书》已载明工程竣工时间及经李建栋验收合格并接收使用，确认工程款为3497500元，被告李建栋应当向原告张所政支付工程款，协议约定于2017年5月10日支付，逾期不付，未付部分按月利率3%加付利息，该利息约定超出法律规定，依法支持未付部分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李建栋、王春英系夫妻关系，矿泉水厂系李建栋的个人独资企业，无论该厂房系给李建栋本人所建还是给矿泉水厂所建，王春英作为李建栋的妻子都将享受到相应的利益，故工程款应认定为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共同偿还。矿泉水厂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李建栋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李建栋是啤酒公司的股东，且法院查封啤酒公司的设备时查明其是在场管理人，故其持啤酒公司的公章在《工程结算协议书》上加盖，原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代表该公司。徐坤、李光伟主张不知情，是李建栋私自盖章，这是啤酒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不能对抗外部人员，不能免除其责任。故啤酒公司作为连带保证人，也应对李建栋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啤酒公司注销，作为股东的李建栋、徐坤、李光伟应当在公司清算后所分配给股东的剩余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而除法院已查封的财产外，再未查到公司有剩余财产进行了分配，故李建栋、徐坤、李光伟应在查封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告主张李建栋、徐坤、李光伟作为股东未投资到位，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建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所政付清工程款3497500元，并承担以3497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被告王春英、莱阳市金鑫矿泉水厂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被告李建栋、徐坤、李光伟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一审法院查封原烟台龙岗源啤酒有限公司的财产（详见查封清单）范围内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40元，由原告负担6950元，被告李建栋、王春英、莱阳市金鑫矿泉水厂共同负担4549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60元，均由被告李建栋、王春英、莱阳市金鑫矿泉水厂共同负担。被告徐坤、李光伟各负担特快专递费25元，被告李建栋、王春英各负担特快专递费50元。本院再审中，申诉人王春英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6029号民事调解书及调解笔录，证明王春英与李建栋于2001年分居，2019年10月18日二人调解离婚。证据（二），2020年3月30日烟台市芝罘区万华小学出具的证明，证明王春英于1990年7月至今一直在烟台市工作居住，李建栋于2001年回莱阳市投资开办水厂之日起二人便不在一起共同生活。证据（三），2003年6月25日李建栋书写的证明，证明2003年6月25日王春英与李建栋已将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完毕，李建栋承诺在外的借款贷款与王春英无关，证明王春英对李建栋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四），矿泉水厂李建秋、李姣、李俊红的书面证明，证明矿泉水厂在申请企业设立登记时，李建栋没有以家庭共有财产作为出资，王春英在企业内也没有任何职务，证明案涉工程未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张所政质证称，对证据（一）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调解书是以调解方式结案，而且只是王春英与李建栋离婚，并没有涉及到财产的分割、债权债务的支配，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证据（二）万华小学的证明真实性也没有异议，但只证明了王春英工作情况，根本无法来证实李建栋与王春英不在一起生活，未共同经营矿泉水厂。对证据（三）李建栋书写的证明有异议，因为落款时间是2003年，而在2011年李建栋与王春英还共同向信用社贷款90万元。且莱阳法院在2013年也处理了该案件，王春英也承担了债务，所以李建栋书写的证明没有任何效力。对此作为债权人并不知情，对债权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四）作为证人应当出庭说明情况，出具的书面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实际上王春英利用节假日周末的时间，都到矿泉水厂参与经营管理。徐坤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调解书涉及到的双方分居的理由、分居的原因、以及分居时间和2003年6月25日李建栋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二）万华小学的证明，没有开具证明人的签名，只能够证明王春英在学校工作的情况，无法证明王春英在工作期间以外，节假日、寒假暑假以及工作八小时以外时间的情况。也无法证明与李建栋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情况，无法证明申诉人的主张。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从内容上来看，它是指李建栋在外的借款贷款概与王春英无关。本案是矿泉水厂的建筑工程款，不属于借款也不属于贷款，与该证明证明的内容无关。对证据（四）不予质证，因为证人应该到庭作证，真实性无法确认。李建栋对以上证据没有异议，并称2003年的证明是其在家里给王春英写的，当时有其连襟和小姨子在场，除此之外没有人知道其出具的证明。被申诉人张所政向法庭提交证据情况：第一组证据，1、2011年2月1日，李建栋到信用社贷款，签订了2011第113005号个人借款合同，李建栋从信用社借款90万元，用于购桶，借款期限是2011年2月1日至2012年7月20日，当时就是用于矿泉水厂经营。2、2011年2月1日李建栋、王春英与信用社签订的个人借款补充合同。是2011年第113005号借款合同的补充合同，证明王春英对李建栋向信用社借款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证明李建栋、王春英共同借款经营矿泉水厂。3、2011年2月1日，王春英与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王春英为李建栋向信用社借款（2011年第113005号）9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2011年1月30日，李建栋、王春英共同向信用社借款，出具的承诺书，和同意抵押担保的声明，来证实矿泉水厂占用的土地及厂房的物权为他们夫妻共同财产，为借款提供抵押担保。5、莱国用（2005）第1071号土地使用证，莱建字（2005）第01744号房产证各一份，该不动产物权登记在李建栋名下，结合上面第四个证据证实该财产为李建栋与王春英的夫妻共同财产，并且已抵押在信用社。6、2009年7月29日，李建栋与王春英与信用社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莱他项（2009）第293号，莱阳市房莱他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各一份，证实李建栋、王春英用自己的财产为矿泉水厂贷款提供抵押，并完成了抵押登记。7、贷转存凭证一份，证实信用社于2011年2月1日已将90万元发放给了李建栋。第二组证据，（2013）莱阳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信用社起诉李建栋、王春英偿还借款。双方达成了调解。证据一、证据二充分证实了矿泉水厂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物权属于李建栋与王春英夫妻共同所有。共同贷款的行为证明夫妻共同经营矿泉水厂，足以推翻王春英主张在2001年与李建栋分居经济独立的主张。第三组证据矿泉水厂的企业信息。住所产权上面标注是自有，结合证据一当中提供的王春英和李建栋的承诺书，证实矿泉水厂是他们夫妻共同经营。王春英质证称，对第一份证据个人借款合同，我方不清楚，系李建栋个人借款合同。第二份证据补充合同，是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也存有异议，因为签名处保证人签章处是否为本人签名不确定，手印是黑色的，对于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承诺书以及同意抵押担保的声明均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土地使用权证和房产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以及土地使用权人均为李建栋。对于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最高额抵押合同也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他项权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记载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建栋。贷转存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申诉人根本就没有参加过这个案件，对调解书的相关情况均不知情，该调解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将在庭后与王春英进行核实以后，决定是否申请通过审判监督程序撤销该调解书。对矿泉水厂企业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住所产权自有与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任何的关联性。李建栋质证称，在信用社办手续时签字确实是王春英签的，手印也是王春英按的，但是在空白的格式上签的，签完她就走了，我告诉她要贷款厂子用。王春英到我厂子洗衣做饭，谈不上参与经营。徐坤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贷款情况不清楚。对第二组调解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三组工商登记信息没有异议。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建栋出具《工程结算协议书》的时间是2017年5月4日，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3月22日，王春英与李建栋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8日，由此可见，该债务是李建栋与王春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王春英主张其在2001年就与李建栋分居，该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只有其在离婚诉讼中庭审陈述，对此张所政不认可。而张所政提供的王春英与莱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吕格庄信用社于2011年2月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为李建栋同期向该信用社90万元的贷款提供保证，该保证合同有王春英的签名，李建栋认可签名是王春英签的，但主张是在空白格式上所签，而王春英对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不确定，亦未向法院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该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此，王春英主张其对矿泉水厂未参与经营，与事实不符，亦与（2013）莱阳商初字第78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事实相悖，其该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债务是王春英与李建栋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期间所负的债务，一审判决由王春英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申诉人王春英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516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张婷婷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郝严卫书记员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