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5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洪礼，男，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曲燕，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瑞兵，山东青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夕明，男，1964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伟，诸城东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宋洪礼、曲燕因与被上诉人梁夕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洪礼、曲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鲁0782民初546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梁夕明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夕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梁夕明在一审中提供的收款收据共有三联：第一联为存根联，第二联为收款联（客户联），第三联为记账联。梁夕明仅以存根联和记账联不能证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也没有查清第二联的去向及本案的交易过程。一审中梁夕明当庭陈述除本案中梁夕明所提交收款收据的外还有很多，庭后却提交了一份《证明》，说是就本案所涉的这些再无其他，前后陈述不一致。2、梁夕明说“出鸡后，我和厂里结算，厂里把钱给我，我再和对方结算，如果赊了钱就先不结算了”，赊钱由谁决定且不结算无法知晓赊不赊钱。既然梁夕明说赊钱了先不结算，也就是说梁夕明认可收到赊的鸡钱后没有支付赊鸡钱，而本案梁夕明只提供单据却不提供收到多少鸡钱，不符合事实。本案所涉的收款收据在2008年2月28日到2008年11月13日间。在9个多月的时间里我方共饲养了几铺鸡、每铺鸡喂多少饲料、共用了多少饲料、梁夕明共收了我方多少鸡钱、就鸡钱结算了没有，这些一审法院都没有查清。在长达十几年时间里梁夕明不找我方结算，显然与事实不符。3、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12月30日宋洪礼给梁夕明出据的欠条不包含本案所涉款项是错误的。该欠条内容为：“今欠梁夕明现金32000元。欠款已知：1、此款于欠款之日起60日还清，违者每日按千分之五违约金或银行贷款3倍利息。2、如有争议，由诸城市人民法院裁决。”第一，该欠条的形成时间在2011年12月30日，是在梁夕明所提供的收款收据之后，况且两者相差3年，如果不包含之前的与常理不符，更何况自收款收据出据之日（2008年）至起诉之日（2019年8月1日）在长达11多年的时间里，梁夕明就未曾向我方主张过权利。第二，宋洪礼、曲燕就《欠条》中的款项包含本案所涉款项已完成举证责任，而一审法院以欠条中未载明“该款是结算款”为由作出认定，是错误的。梁夕明2018年1月16日向我方发送的《债权转让通知》中明确写明了“你二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欠梁夕明现金32,000元（大写：叁万贰仟元整）”，梁夕明在该《债权转让通知》上的签名并按手印。该《债权转让通知》明确说明了是在宋洪礼、曲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而并没有单指某一段时间，更何况宋洪礼、曲燕至今仍是夫妻关系。第三，梁夕明的前妻逢淑娥在（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的起诉状、庭审中均陈述：“宋洪礼长期从梁夕明处购买饲料，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1年12月30日共欠梁夕明饲料款32,000元”，且该案经一审、二审、再审，均已认定该事实，判决文书均已生效，逢淑娥对此也没有提出异议。虽然逢淑娥与梁夕明在2012年4月10日已离婚，但本案所涉案情发生在逢淑娥与梁夕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者对本案的案情是知情的。逢淑娥在（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的描述是真实的，而一审法院就本案忽视了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的判决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作出相反的判决是错误的。第四，在（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逢淑娥败诉，才导致本案的发生，逢淑娥虽然出庭作证，但其所作的证言与（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的陈述截然相反。基于其与梁夕明间具有身份上的特殊关系，且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忽视这些基本问题而采信其在本案中的证言是错误的。双方债务结算完毕后，梁夕明给宋洪礼、曲燕出具了债务清偿的证明，后被梁夕明要走，并没有说梁夕明要走记账本不归还，一审法院据此作出认定是错误的。（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本院认为：宋洪礼因向案外人梁夕明购买饲料，经结算后于2011年12月30日形成涉案欠条，对该债权债务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且（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07民终5494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对“宋洪礼长期从梁夕明处购买饲料”的事实、“经结算”、“截止到2011年12月30日”形成涉案欠条的事实作出认定，况且逢淑娥仅就诉讼时效问题进行了上诉或申请再审，并没有对欠款数额问题或法院认定的事实问题。4、梁夕明所提交的2008年2月至2008年11月的七张收款收据存根联，已超诉讼时效。一审中双方均认可宋洪礼、曲燕从梁夕明处赊饲料养鸡，养成后，梁夕明联系买家把鸡卖掉，钱款支付给梁夕明，梁夕明再与宋洪礼、曲燕结算。一审庭审中梁夕明认可养成一批鸡大约需四五十天，那么双方的结算时间每次相差也就是四五十天，而且梁夕明说从2007年开始，一直都是这么结算的。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既然双方没有书面合同，那么履行期限只能依据交易习惯。从每一次的交易过程来看，对履行期限是有约定的，应从卖完每一批鸡时进行结算，不属于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期限没有约定的情形。因此，不适用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每次卖完鸡后，上诉人就同梁夕明结算，不管是否获得利润，梁夕明就有结算的义务。从卖完鸡后梁夕明应当进行结算而未结算，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梁夕明所提供的2008年2月至2008年11月的收据收款存根联，至2019年8月1日梁夕明起诉之日已超过11年，早已超出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因此，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等有关规定（民法总则实施前已超诉讼时效，不适用民法总则），梁夕明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应依法裁定驳回起诉。因此，梁夕明的诉讼请求构成重复起诉，其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应依法裁定驳回梁夕明的起诉。5、在双方多年养鸡交易中，宋洪礼不仅在梁夕明处购买鸡苗，还有饲料、兽药，均进行了结算，而唯独该期间（2008年）的本案所涉的饲料没有结算，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梁夕明诉讼时效期间也应当从双方结算之后起算（即每铺鸡卖了之后）。即梁夕明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超过时效，应依法裁定驳回。在逄淑娥一案中，梁夕明曾向宋洪礼提供多份收到条，而唯独最后一份是500元的欠条，梁夕明对该欠条认可，从收到条到欠条，可见梁夕明是知道两者间的区别的。如若宋洪礼欠梁夕明款项，梁夕明不可能向我方出具该欠条。该500元欠条的出具只能证明了我方归还梁夕明欠款后，梁夕明多收了我方500元的事实。 梁夕明辩称，1、（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宋洪礼、曲燕提交了记账本一本，记载了本案双方之间的结算情况，在本案一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多次要求宋洪礼、曲燕提供结算收据以及记载收条的原始载体，宋洪礼、曲燕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交，声称由于自己儿子结婚，收拾家的时候已经丢失了，且在诉讼过程中，称（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欠条是双方唯一结算条，结算方式为一次性结算，并提供证人证言进行佐证。而在本案中，宋洪礼、曲燕又提交了收条，记载日期为2012年，与宋洪礼、曲燕的庭审陈述前后矛盾，从而证实了梁夕明陈述的双方之间的结算方式为多次结算，且在（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宋洪礼、曲燕提交的收条明显存在私自篡改，且自始至终，宋洪礼、曲燕就以（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涉案欠款是最终结算款，双方别无其他交易，与本案中又提交收条，且不提供收条的原始载体，称涉案欠款已还清，系自相矛盾，又进行多次虚假陈述，恶意诉讼。另在一审诉讼中，宋洪礼提交了证言一份，足以证实梁夕明陈述的观点。且这种手段宋洪礼、曲燕在（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已经使用，其为达到证明欠条已还清的目的，篡改11年的收据，时间改为12年，与证人私自串供，提供虚假证言证词，使其自己的目的在庭审过程中前后不一，恶意诉讼。2、在一审过程中，宋洪礼、曲燕称梁夕明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明》与二审的陈述有矛盾，是错误的观念，虽然梁夕明在一审中提交了证明一份，是经梁夕明审核后，对于尚未结算的单据（包括宋洪礼、曲燕不认可的单据）核算后，出具的证明，并非意思就是梁夕明已经没有其他的全部单据。事实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该单据是一式三联，对于结算的，由宋洪礼签字的存根联（俗称原件）已经交给宋洪礼，记账联是由梁夕明保存记账适用的，第二联（客户联）是当时写此收据的时候当场给宋洪礼的。两者并没有矛盾，因此，宋洪礼、曲燕违背了诉讼诚信原则，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宋洪礼、曲燕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梁夕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洪礼、曲燕偿付梁夕明饲料款55228元；2.诉讼费用由宋洪礼、曲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洪礼、曲燕系夫妻。自2007年至2011年期间，宋洪礼从梁夕明处赊购鸡苗、饲料及兽药养鸡。宋洪礼从梁夕明处赊购饲料时，梁夕明出具收款收据，上面记载客户名称、日期、饲料的种类、数量及单价，宋洪礼收到饲料后，在该收据上签写“欠款人宋洪礼”予以确认。该收款收据共三联，第一联为存根联、第二联为收款联、第三联为记账联。梁夕明向一审法院提供上述收款收据存根联和记账联各11份，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4月15日、4月27日、5月9日、6月2日、8月27日、9月6日、9月20日、10月9日、10月23日、11月13日，共计饲料款54268元，经双方当庭核对，宋洪礼对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4月27日、5月9日、6月2日、8月27日、9月6日、10月23日的7份收据无异议，其余4份不予认可；宋洪礼无异议的7份收据共计饲料款为30959元。对宋洪礼有异议的4份收据，梁夕明要求在本案中不处理，另行主张权利。宋洪礼对梁夕明主张的上述赊购饲料的欠款不予认可，辩称宋洪礼养鸡从梁夕明处赊购的鸡苗、饲料、兽药所产生的欠款已于2011年12月30日全部结算，结算后，宋洪礼为梁夕明出具欠条一份，出具欠条后，宋洪礼已将全部欠款还清。2011年12月30日，宋洪礼为梁夕明出具的欠条主要内容为：“今欠梁夕明现金32000元.欠款已知：1.此款于欠款之日起60日还清，违者每日按千分之五违约金或银行贷款3倍利息。2.如有争议，由诸城市人民法院裁决。”。梁夕明与案外人逢淑娥原系夫妻，两人于2012年4月10日在诸城市民政局协议离婚，离婚时两人未对夫妻共同债权债务进行约定。梁夕明与逢淑娥离婚后，梁夕明将宋洪礼于2011年12月30日出具的欠条上的欠款32000元债权转让给逢淑娥，梁夕明于2018年1月16日向曲燕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曲燕于2018年1月18日签收。逢淑娥就上述债权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经一审法院（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因逢淑娥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被驳回诉讼请求。逄淑娥不服该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鲁07民终54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逢淑娥又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3月9日作出（2020）鲁07民申4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逢淑娥再审申请。逢淑娥在（2018）鲁0782民初2813号案件中就32000元欠款向宋洪礼、曲燕主张权利提交的诉状及庭审中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均为：“宋洪礼、曲燕系夫妻，长期从梁夕明处购买饲料，经结算截止到2011年12月30日共计欠梁夕明饲料款32000元。”庭审中，经询问逢淑娥2011年12月30日欠条中记载的欠款32000元是否为双方的最终结算款，逢淑娥称梁夕明仅是将该欠条给她，让她去要钱，没有说还有没有其他欠款。本案双方对于养鸡赊购鸡苗、饲料、兽药后如何结算存在争议。梁夕明称与对方结算时间不确定，有时一铺鸡折了，就没法结算，但结算时对方会将欠据收回，或者由梁夕明为对方出具收到条。宋洪礼、曲燕辩称结算过程为，上鸡时赊购鸡苗、饲料、兽药，出鸡时结算，梁夕明在他自己的记账本上记账、结账，赊购饲料的欠据不收回，梁夕明收到欠款也不出具收到条，最后全部结算完毕后，梁夕明在对方记账的本子上记明帐已清，后来，梁夕明把对方记账的本子要了过去未归还。宋洪礼、曲燕并申请证人宋某到庭作证，宋某与宋洪礼、曲燕系同村村民，宋某在2005年至2010年期间从梁夕明处购买鸡苗、饲料、兽药养鸡。证人称，从梁夕明赊购饲料、兽药给梁夕明签单子，梁夕明给其一联，50天左右出一铺鸡，一铺鸡一结算，挣着钱梁夕明给钱，折了钱，梁夕明记在他自己的账上，其养鸡没怎么折过，所以没有给梁夕明出过欠条，结算时梁夕明割账，出具的单子不往回收，结算的本子都是梁夕明自己的，结算时也碰到过本案双方结算，但对于本案双方之间的欠款情况不清楚。本案梁夕明自认除本案11份收款收据涉及的债务，其与宋洪礼、曲燕间再无其他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宋洪礼、曲燕系夫妻，从梁夕明处赊购鸡苗、饲料、兽药进行家庭养殖，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梁夕明主张的7份收款收据中涉及的债务是否已经结算并清偿；二、如未结算清偿，梁夕明的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梁夕明向法庭提供宋洪礼于2008年向梁夕明赊购饲料出具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共三联，第一联为存根联、第二联为收款联、第三联为记账联，该收据形式虽为收款收据，但梁夕明将该收据作为欠据使用，并将第一联作为欠据原件、其他联作为复写件使用，宋洪礼在为梁夕明出具欠据后，梁夕明依据该欠据的原件和复写件向宋洪礼、曲燕主张权利，该欠据足以证明欠款情况，经计算7份收据共计欠款30959元。宋洪礼、曲燕辩称该欠款已经结算并全部还清，应当向法庭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为此，宋洪礼、曲燕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辩解理由：一是宋洪礼于2011年12月30日向梁夕明出具的32000元欠条，称该欠条为双方因养鸡产生债务的最终结算款，理由是梁夕明将该债权转让给其前妻逢淑娥，逄淑娥向法院起诉时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即该款系双方截止到2011年12月30日的经结算的欠款数额，梁夕明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梁夕明与逢淑娥已经离婚，逢淑娥的意思表示并不能代表梁夕明的真实意思表示，且32000元欠条中仅记载宋洪礼欠梁夕明现金32000元，并未载明该款系结算款，故对宋洪礼、曲燕的该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是宋洪礼、曲燕辩称涉案欠款不符合养鸡一铺鸡一结算的交易习惯并申请证人宋某到庭作证，宋某的证人证言陈述了其养鸡时与原告的交易过程，但称对双方之间的债务情况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仅有宋某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双方间的结算习惯，也不能证明涉案债务已经结算并清偿。宋洪礼、曲燕庭审中还辩称，与梁夕明所有欠款清偿完毕后，梁夕明在宋洪礼自己记账的本子上注明帐已清，但该记账本被梁夕明要走，但宋洪礼、曲燕未向法庭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该记账本系宋洪礼、曲燕自己记账用的本子，梁夕明要走其记账本不归还，不合常理。综上，宋洪礼、曲燕辩解涉案欠款已经结算并还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二，涉案欠款发生于2008年，欠据未约定还款期限，梁夕明可在欠款发生后随时主张权利，梁夕明于2019年8月2日向法院提起诉讼，梁夕明的诉求未过诉讼时效。宋洪礼、曲燕辩称，因一铺鸡一结算，欠款诉讼时效应从欠据出具之日50天后计算2年，因宋洪礼、曲燕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间每一铺鸡在出鸡时均进行了结算，故宋洪礼、曲燕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综上，对梁夕明要求宋洪礼、曲燕共同偿还欠款3095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夕明对2008年2月28日、9月20日、10月9日、11月13日四份收据的欠款另行主张权利，系对自己民事权利的自行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判决：一、宋洪礼、曲燕共同支付梁夕明欠款30959元，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梁夕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元，减半收取591元，财产保全费420元，共计1011元，由梁夕明负担394元，由宋洪礼、曲燕共同负担61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宋洪礼、曲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收到条8份共计还款32850元，证明该证据均在梁夕明提供的收款收据之后，在2011年12月30日还清，2011年12月30日之前的账目均已还清，欠条是最终结算欠条，与逄淑娥一案事实一致；证据2，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判决书二份、裁定书一份，证明事项同上。梁夕明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1，收到条存在涂改现象，不符合证据形式，记载的款项不在本案涉及的条中，与本案无关，一审中我方已提交了其他单据；对于证据2，属于重复提交证据。我方与对方之间存在多笔交易，双方交易时间长、交易频繁，一审中我方只针对对方欠款部分起诉，对于对方归还部分并未起诉。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对于证据1，因梁夕明对该宗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宗证据与本案梁夕明起诉的收到条之间无关联，宋洪礼、曲燕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宗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2，该宗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不属于本案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一审认定宋洪礼、曲燕支付欠款有无依据；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梁夕明提交的宋洪礼于2008年向其赊购饲料出具的收款收据、双方交易习惯及当事人的陈述，相互印证，该收款收据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欠款情况，一审据此认定宋洪礼、曲燕欠梁夕明30959元证据充分，应予维持。宋洪礼、曲燕主张双方已于2011年12月30日结算，结算数额为32000元，且已经还清上述欠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欠条系双方对2011年12月30日前全部货款的结算款，且案外人逄淑娥已与梁夕明离婚，其意思也不能代表梁夕明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宋洪礼、曲燕的主张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宋洪礼、曲燕支付梁夕明货款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宋洪礼于2008年向梁夕明赊购饲料出具的收款收据，虽名为收款收据，但实为宋洪礼向梁夕明出具的欠据。该欠据未约定还款期限，梁夕明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宋洪礼、曲燕主张双方间存在一铺鸡一结算的交易习惯，但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该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案外人逄淑娥诉宋洪礼、曲燕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虽然原审法院认定“宋洪礼因向案外人梁夕明购买饲料，经结算后于2011年12月30日形成涉案欠条，对该债权债务关系，予以确认”，但该认定不能有效说明欠条系对梁夕明与宋洪礼、曲燕2011年前全部货款的结算款，还是仅对双方2011年货款的结算款，且两案的当事人不同，且主张欠款的依据不同，故两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宋洪礼、曲燕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无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宋洪礼、曲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4元，由上诉人宋洪礼、曲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李金桦 审判员 尹臣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