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30146号原告：吴京，男，1974年4月3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寸利，北京爱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陶博大道23号华夏陶瓷中央广场写字楼B座13A08室。法定代表人：方学兰，经理。原告吴京与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名誉权、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京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寸利，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学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停止侵权，销毁、删撤全部带有原告姓名和肖像的产品和宣传；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消除影响；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时间不少于30天；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维权合理开支35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吴京，系中国知名影视男演员、电影导演，中国电影家协会副主席。曾参演及主演多部电视剧及电影作品，2015年凭借自编自导自演军事战争片《战狼》，获得第20届华鼎奖最佳新锐导演奖。2017年自导自演的动作片《战狼2》打破中国内地票房纪录以及全球单一市场单片纪录，夺得2017年中国-东盟电影节最佳影片奖。吴京也因此先后获得第3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男主角奖、东京电影节中国电影周金鹤奖的最佳导演、最佳影片、最佳男主角和第17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男演员奖等。2017年12月被评为年度吸引力明星。吴京得知，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使用吴京的姓名和肖像用于品牌宣传和产品销售、推广，并将吴京肖像作为代言人的形式予以使用、宣传。被告的行为极易使社会公众误认为吴京系被告公司的代言人，这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的行为给吴京带来诸多法律风险，致使社会公众严重误解原告，降低了吴京的社会评价。被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吴京的姓名权、肖像权和名誉权。现吴京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吴京诉讼请求。目前，相关的产品宣传册已经全部删除，所以我公司没有给吴京造成什么影响。我公司与北京尚华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华影视公司）签订了明星照片的使用合同，由该公司给我公司提供照片，后我公司将照片用在了我们的宣传册上。我公司也不清楚与吴京之间是什么关系。现我公司因经营不善，存在经济困难，吴京主张的赔偿款过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京系我国知名演员、导演。被告经营范围为销售建筑材料、五金制品、瓷砖发热设备、瓷砖发热产品等。曼象发热瓷砖为被告公司产品，该产品宣传册首页发布有“曼象发热**砖品牌实力质赢天下”等宣传信息，其中使用了吴京照片及艺术签名，并标注“国际巨星-吴京”字样。经询，被告表示该宣传册放置于公司内部，仅会发放给有合作意向的客户，并未向社会不特定的公众进行发放。庭审中，吴京提交（2019）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74号公证书。经查，被告在其公司网站上将吴京的照片剪辑成视频用于宣传公司产品。吴京支付公证费1000元。该公证书上未能体现网站浏览次数等信息。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表明公司网站系由他人运营，不清楚具体情况。庭审中，被告提交《明星照片使用合同》一份，证明其使用的吴京照片系向尚华影视公司购买所得，使用行为合法。吴京对该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询，吴京否认与尚华影视公司有商业关系；现被告宣传册及公司网站上有关吴京的照片等内容已全部删除。吴京就其主张的经济损失未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案外人刘锦贵曾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被告诉至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该案中，刘锦贵诉称通过朋友了解，被告生产的曼象发热**砖是电影明星吴京代言的产品，被告亦向刘锦贵提供了吴京为瓷砖代言的宣传册，原告与被告签订买卖合同。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代理权等事宜发生纠纷。该案查明被告在与刘锦贵签订合同后，发给刘锦贵的宣传册上没有吴京的照片。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2018）粤0604民初24670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被告虽提供过两份宣传册给原告，其中一份有吴京的形象照，但吴京并非被告代言人，在原告无证据证明宣传册中的内容虚假不真实的情况下，无法认定被告存在虚假宣传。而吴京是否授权被告使用其形象照片、被告是否构成侵权，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判决驳回刘锦贵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被告未经吴京许可，在其产品宣传册及公司网站使用吴京照片，并配以相应文字及图片宣传其产品，该行为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对原告肖像权的侵犯，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被告虽认为其与尚华影视公司之间存在购买原告照片的合同关系，但被告未举证证实其在签订合同时已审查了尚华影视公司是否获得吴京的授权及相应转授权。因此，被告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行为存在过错，故本院对被告使用行为合法的陈述不予采纳。另外，吴京虽认为被告的行为使其名誉权受损，但吴京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现被告确认涉案照片等内容已删除，故吴京要求被告销毁、删撤全部带有其名字、肖像的产品和宣传的诉求已无履行必要，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吴京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确定。针对吴京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考虑到吴京具有一定的社会知名度，其肖像具备商业化利用价值，故被告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被告制作的宣传册确实只对其意向客户进行发放，并未对社会不特定公众进行宣传，且原告对于被告网站的登陆人数等内容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认为被告虽存在侵权行为，但侵权范围相对较小。现吴京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故本院结合被告使用吴京照片数量、用途、侵权范围等情节酌定经济损失数额。另鉴于被告在使用吴京照片过程中并不存在侮辱、诽谤、丑化等行为，故吴京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吴京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公证费属于其必要、合理维权成本，应当由侵权人负担，故本院对原告关于公证费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向原告吴京书面赔礼道歉，具体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京经济损失100000元、公证费1000元，合计101000元。三、驳回原告吴京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原告吴京负担5228元（已交纳），由被告佛山市陶暖汇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晓东书 记 员  温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