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洞口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525民初1990号 原告：杨相甲，男，195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 原告：陈立甲，男，1958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 原告：陈太鹏，男，1958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 被告：蒋君勇，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洞口县。 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武冈市法相岩街道玉龙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xxx。 法定代表人：夏明忠，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住所地洞口县高沙镇樟树村（原老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0xxx。 法定代表人：黄仁华，该园艺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湖南伏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与被告蒋君勇、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三原告于2020年8月25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银行存款1595360元。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2020年9月10日向本院申请追加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被告蒋君勇，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夏明忠及其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生，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蒋君勇支付原告的连带款项 1595360元并继续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4月与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南泥园艺场棚户二区改造项目经理蒋君勇签订了三号楼的主体建筑合同，该合同有南泥园艺场主要领导黄仁华、邓联国的见证签名。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二区改造项目属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中标承建，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所指派的项目经理蒋君勇多次违约拖欠工程款和民工工资，导致工程中途停工。后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的总经理找到原告，提出暂付10万元给原告做材料款，要求原告复工，并承诺工程完成后由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复工后，于2019年5月工程竣工。同年7月27日，三方（原告方、被告方、南泥园艺场所有领导）在场的情况下进行了工程结算，通过结算，被告共欠原告工程款及民工工资140万元。后原告多次催收，至2019年农历12月29日只付19.4万元。原告为此向政府部门投诉，高沙镇人民政府开会协调，四方人员到场协商，签订了调解协议。被告于次日支付了18万元给原告，剩余102.6万元至今未付。根据调解协议，被告应在2020年7月15日对所欠102.6万元工程款全部付清，如有违约被告对所欠工程款应承担20%的违约金和自2019年7月27号工程结算之日起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通过核算，截止至2020年7月27日，被告应共付原告约1595360元。被告蒋君勇的行为代表了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应对原告的工程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蒋君勇辩称，目前工程尚未完工且未验收合格，不能付款。 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辩称：1、调解协议中约定以最后结算为准，双方签字认可后方可支付工程款。现双方未就涉案工程款进行最后结算，工程尚未验收，故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102.6万元证据不足，原告起诉付款的条件未成就。2、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人和义务人应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所做工程签订的合同是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主持与蒋君勇签订的，同时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对工程款做出了付款的书面承诺并实施了组织工程款的行为，系工程合同签订、工程结算等一系列民事行为的相对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为涉案工程已支付了100多万元的事实履行行为，也印证了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系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另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于2017年11月19日向原告做出的书面承诺是对整个涉案工程款支付的承诺，并不是对六楼工程款的承诺，六楼工程款不需要支付100万元。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洞口县南泥园艺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合同约定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应支付工程款1100余万元，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仅支付了473万元，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主张工程款已付清无证据证明，其单方违约将工程项目分包及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民事行为与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无关，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没有参与，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对工程项目分包或转包和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和情形。2020年4月24日的调解记录及调解协议，是解决农民工工资事宜的处理协议，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甲方参与调解并签字盖章，亦具有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责任和义务。3、原告主张计算工程款违约金及利息无约定和事实依据。涉案工程款至今未最后结算，工程修建合同对违约金及利息亦无约定。原告提交的2020年4月24日调解协议系打印件，该协议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不知情，当日调解只达成了手写的调解协议。打印的调解协议与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无关。原告主张违约金的同时主张年息36%的利息与法相悖。 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辩称：1、本案中，原告并未起诉洞口县南泥园艺场，表面上原告也未向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担保人）主张权利。原告与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蒋君勇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关系，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蒋君勇拖欠原告工程款，才是实际的债务人。原告放弃要求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承担担保责任，是完全合法的。2、本案中，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担保人，已经代为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不应承担本案的工程款付款责任。3、本案中，洞口县南泥园艺场的担保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与原告于2018年5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明确约定：（1）施工方杨相甲等3人五楼楼面封顶15天内，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保证经承建方之手支付50万元给施工方。（2）六楼楼面封顶后，按每平方米630元的价格结算，30日内再经承建方之手，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支付施工方杨相甲等3人100万元，其余工程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在约定期限内，洞口县南泥园艺场直接付了102.2万元工程款给原告，还通过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付了40多万元给原告。其担保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作为债权人未对债务人在保证协议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法定的六个月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保证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免除保证责任。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蒋君勇与原告签订的主体工程修建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本案所涉工程属于棚户区改造工程，属于政府强制性招标工程，中标合同明确约定中标方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应当自行承建主体工程，不得私自分包或者转包。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蒋君勇将工程主体部分转包给原告方，系违法转包和分包，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和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提供的《调解会议的有关事项纪实》，是原告杨相甲事后补写，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未签字认可，且与原始的调解会议记录有出入，应依双方无异议的原始调解会议记录为准，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原告和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提供的打印件《调解协议书》，相较双方认可的手写的《调解协议书》，增加了第四款关于支付违约金和利息的约定，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提出第四款没有参与协商，故对打印件《调解协议书》的第四款，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确认如下事实：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中标了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建设的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2016年7月19日，发包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与承包人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内容为本项目总建筑用地9113.58平方米，总建筑面积19178.49平方米，建设1#、2#、3#楼共三栋楼；工程承包范围为土建、装饰等；合同价格为11194211.98元；项目经理为欧建华；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2016年7月20日，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甲方）与被告蒋君勇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承包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建设工程交给乙方负责完成；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由施工方承担的一切施工任务和责任均交给乙方负责承担；按工程对外决算的总造价纯上交2%的管理费给甲方。2016年11月25日，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蒋君勇为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改**建设工程项目的现场项目负责人。蒋君勇在签订合同后组织人员施工建设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工程，建设了一部分工程后，因建筑材料价格上涨和资金问题，工程停工，此时项目3#楼（3栋）已完工一层。2017年11月6日，蒋君勇（甲方）与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乙方）签订了一份《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合同》，约定：甲方棚户区改造3栋一层已完工，二层已处于停顿，由乙方承担续建，续建二楼至六楼主体工程；工程价格每平方米610元，工程总造价按工程完工后的实际面积核算；所有的建筑材料概由乙方负责；付款方式为乙方垫资一层，二层木工完工后，甲方必须每层全额付款于乙方，六楼封顶完工后，甲方必须给乙方付款结清。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时任场长邓联国见证了该合同的签订。2017年11月19日，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出具《承诺书》，承诺：南泥园艺场棚户苑改造工程（二苑三栋）现交由杨相甲等三人承建，具体事由已按蒋君勇与杨相甲三人合同为准。六楼封顶完工后，其第六层工资如蒋君勇支付不出，概由我场负责及时支付到位。此后，三原告遂组织施工续建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三栋楼，蒋君勇在2018年5月26日前从洞口县南泥园艺场陆续领出68万元工程款付给了三原告。由于蒋君勇拖欠工程款，三栋楼施工不时停工。2018年5月28日，蒋君勇（甲方）与三原告（乙方）再次达成《协议》，约定：1、杨相甲三人在56个有效工作日内直接将三号楼封顶，为此从蒋君勇的封顶资金中预支施工方杨相甲等三人10万元；2、施工方杨相甲等三人五楼楼面封顶15天内，南泥园艺场保证经承建方之手支付50万元给施工方；3、六楼楼面封顶后，按每平方米630元的价格结算，30日内经承建方之手，由南泥园艺场支付施工方杨相甲等三人100万元，其余工程款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担保方由时任场长邓联国、书记黄仁华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达成后，三原告复工，期间蒋君勇自己付给三原告工程款10万元，另在2018年8月25日前从洞口县南泥园艺场陆续领出34万元工程款付给了三原告；此外，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2019年1月7日付给三原告工程款15万元。2019年7月27日，蒋君勇（甲方）与三原告就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工程二区三号楼主体工程完工进行工程结算，双方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明确：1、工程总款，施工建筑总面积4226.45平方米，单价630元每平方米，总价款266.26万元；2、已付工程款127万元；3、尚欠工程款139.26万元，另加甲方前欠乙方工程款0.93万元，总合计尚欠工程款140.19万元，双方商议工程价款定为140万元，以此结算单作为结算依据。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鉴证方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名、盖章。后三原告多次催收工程款，至2020年1月23日止，蒋君勇从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又领出2000元工程款付给了三原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又付给三原告工程款19.4万元。三原告以其被拖欠农民工工资为由向政府部门投诉，洞口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蒋君勇下发限期改正指令书。2020年4月24日，洞口县高沙镇政务服务中心组织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蒋君勇（甲方）与三原告（乙方）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并形成了手写的《调解协议书》，协议约定：1、乙方承包南泥园艺场棚区改造3栋工程项目，甲方蒋君勇与乙方结算尚欠工程款125万余，含欠农民工工资6万元。由甲方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6万元，工程款12万元，共计18万元；2、下欠工程款由乙方与蒋君勇最后结算为准。双方签字认可后，在2020年7月15日前由甲方支付给乙方；3、乙方领取18万元后，主动到劳动监察大队撤回投诉，消除影响。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发包方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事后，三原告提出应在调解协议上增加条款，如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金和利息。征得蒋君勇和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同意，又形成了打印件的《调解协议书》，该协议相较原协议，增加一款，列为：4、如在2020年7月15日之前甲方对该款不如期支付到位，甲方应承担20%的违约金。并以2019年7月27日的结算书为准，甲方相应承担3%的月息支付给乙方。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作为工程招标方在该《调解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并注明南泥园艺场不是甲方。原告杨相甲陈述其持打印件的《调解协议书》到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在该《调解协议书》上加盖了公章。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支付给三原告18万元。2020年7月15日到期后，三原告未收到所欠工程款，便提起诉讼。 另查明，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施工工程向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支付款项473万元，现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与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被告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与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蒋君勇作为自然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与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蒋君勇签订的《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不具有内部承包的特征，实质为转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将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转包给蒋君勇系非法转包行为，故涉案《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书》为无效合同。蒋君勇再将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中3栋楼二层至六层主体工程分包给三原告，三原告亦属自然人，双方签订的《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合同》、《协议》亦为无效合同。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为该合同签署《承诺书》、在《协议》上签字担保，为保证行为，主合同无效，保证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三原告作为施工人，已将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二区）改造工程房屋建筑（三栋）主体工程修建完工，且蒋君勇与三原告就已完工的3栋楼主体工程依照双方的约定进行了工程款的竣工结算，并签署了《工程结算单》，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蒋君勇主张该工程未有最后结算，却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工程结算单》存在违规违法之处，该《工程结算单》应予认定。三原告请求按《工程结算单》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按照2019年7月27日的《工程结算单》，蒋君勇尚欠三原告工程款140万元，后又付给三原告工程款37.6万元，现尚欠三原告工程款102.4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作为非法转包人；蒋君勇作为违法分包人，均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应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依出具的《承诺书》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因保证合同无效，本院对该抗辩主张不予采纳。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主张应由洞口县南泥园艺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因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棚户区改造项目（二区）工程未竣工验收，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与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未进行结算，洞口县南泥园艺场是否欠付工程款，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三原告要求被告按打印件《调解协议书》第四款的约定承担违约金和利息，因对该款约定，作为义务承担者的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未参与协商，且该约定远超出正常的损失补偿，加之三原告与被告蒋君勇签订的工程修建合同和协议系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责任承担，故本院不予支持。但依双方认可的手写《调解协议书》，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和蒋君勇应在2020年7月15日前付清工程款，逾期没有付清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2020年7月20日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3.8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清偿之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君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支付工程款1024000元及其利息（从2020年7月1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1024000元本金按年利率3.85%计算利息）； 二、被告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被告蒋君勇的支付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7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14579元，由原告杨相甲、陈立甲、陈太鹏负担3579元，被告蒋君勇和武冈市第四建筑工程负担1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曾晓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向燕 代理书记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