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再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南金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浆水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264397582D。法定代表人：王京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张春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大文，男，196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简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蕊画、张社，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松林，男，1978年5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再审申请人济南金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济南金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大文、吴松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云2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民申277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被申请人王大文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蕊画、张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吴松林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大文一审所提诉讼请求：济南金盾公司、吴松林偿还王大文借款65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0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还清之日止）。一审认定：2012年5月10日、5月18日、6月7日，吴松林向王大文分别出具3份借条，主要注明借王大文现金10万元、5万元、50万元。现王大文主张上述3份借条加盖了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的公章，遂将济南金盾公司及吴松林诉讼至一审法院要求偿还借款。一审认为，王大文提供的3份借条有吴松林的签名确认，吴松林应及时向王大文偿还该借款，故对王大文要求吴松林偿还借款65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但王大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时间、借款利息有约定，故王大文要求吴松林支付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对王大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济南金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借款合同的生效必须同时满足2个条件，即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借款。本案王大文提供的借条虽然加盖了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印章，但济南金盾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且即使公章是真实的，王大文在民事起诉书、庭审及手机通话中均认可本案所涉的65万元借款是交付给吴松林，而并非是交付给金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转入公司的账户，王大文主张吴松林是金盾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涉借款用于金盾公司的施工项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王大文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济南金盾公司，王大文诉称与济南金盾公司存有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一审认为借条中加盖的济南金盾景洪分公司印章真实与否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对金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大文要求济南金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对王大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吴松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大文偿还借款65万元；2、驳回王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本案济南金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提供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借款合同的生效必须同时满足2个条件，即借贷双方达成借贷合意并实际交付借款。本案王大文提供的借条虽然加盖了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印章，但济南金盾公司对公章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且即使公章是真实的，王大文在民事起诉书、庭审及手机通话中均认可本案所涉的65万元借款是交付给吴松林，而并非是交付给金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转入公司的账户，王大文主张吴松林是金盾公司的工作人员、所涉借款用于金盾公司的施工项目，也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王大文未将借款实际交付给济南金盾公司，王大文诉称与济南金盾公司存有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基于上述理由，一审认为借条中加盖的济南金盾景洪分公司印章真实与否不影响案件的处理结果，故对金盾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大文要求济南金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不足，对王大文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吴松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大文偿还借款65万元；2、驳回王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王大文不服该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王大文上诉请求：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228号判决，改判济南金盾公司、吴松林连带偿还借款65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本院二审认定：2012年5月10日、2012年5月18日、2012年6月7日，吴松林先后向王大文出具《借条》三份，内容分别为：“今借到王大文现金100000.00（拾万元正）。”、“今借到王大文现金50000.00（伍万元正）。”、“今借到王大文现金人民币（500000.00）伍拾万元正。”三张《借条》上“借款人”一栏均有吴松林签字，同时加盖有“济南金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景洪分公司”印章。本院二审认为，王大文持有的三张《借条》上均有“今借到王大文现金……”的表述，且“借款人”处均有吴松林的签字和“济南金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景洪分公司”签章，能够证实吴松林、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与王大文之间达成借贷合意且已收到案涉款项，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责任由法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案涉《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时间，贷款人王大文诉请返还并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主张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6%，共同借款人吴松林、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应返还借款65万元及该款项自王大文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即2017年4月26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因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系济南金盾公司的分支机构，且济南金盾公司陈述该分支机构已注销，本案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的民事责任由济南金盾公司承担。综上，本院二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缺席判决：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2、吴松林、济南金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大文返还借款65万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4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驳回王大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云2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大文要求济南金盾公司与吴松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事实和理由：1、再审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符合再审情形。济南金盾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委托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对原审作为定案依据的三张《借条》上的印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三张《借条》上所盖“济南金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景洪分公司”的印章与申请人在市场监督管理局备案的印章并非同一印章。2、二审判决后，原景洪分公司负责人田文均与王大文电话沟通时，王大文明确承认本案所涉及的65万借款中有50万并非吴松林与王大文之间民间借贷形成的借款，而是王大文作为吴松林向他人借款的担保人，吴松林无法向债权人还款，王大文向债权人偿还债务后，要求吴松林承担还款责任而产生的追偿权纠纷。3、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借条》上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的印章系伪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符合再审情形。4、原判决认定“吴松林、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与王大文之间达成借款合意且已收到案涉款项”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全部或部分交付给再审申请人，作为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负责人的田文均，自始至终不知晓本案相关借款事实，王大文也并未提交取款流水或其他能够证实其已经交付借款的证据。5、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判决由再审申请人承担还款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王大文答辩认为，1、民间借贷纠纷中，借条是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最直接、真实的证据之一。本案中，答辩人持有的三张借条上明确了借款金额及借款人，足以证明济南金盾公司认可已收到答辩人的借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答辩人已就借款事实的成立及借款的交付尽到了相应举证责任。吴松林或济南金盾公司如有异议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本案中，济南金盾公司强调借条上的公章系伪造，并申请对借条上的章进行鉴定，但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民申2777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表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鉴定报告书》系再审申请人在二审判决后单方委托鉴定机构所作，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济南金盾公司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中三张借条上的公章是假章的情况下，本案中济南金盾公司在三份借条上的盖章即是代表济南金盾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3、借款合同成立后，款项如何使用，由谁使用均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无论济南金盾公司是否使用了本案中的借款，其在借条上的签章行为均足以表明其认可作为借款人的身份，作出了愿意与吴松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应当与吴松林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至于济南金盾公司是否真实使用了上述借款，则属于共同借款人济南金盾公司与吴松林之间的债务分担问题，不能以此为由对抗作为善意第三人的答辩人。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司法鉴定报告》，欲证明原审作为定案依据的三份借条上所涉及的申请人的景洪分公司印章系伪造。第二组：通话录音6份，欲证明案涉借款时间为2012年6月7日的50万元款项，是被申请人吴松林与王大文之间因担保借款而产生的追偿权纠纷，双方并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三组：增值税发票，欲证明再审申请人委托云南利智司法鉴定所对印章进行鉴定而产生的鉴定费12,240元，依法应由被申请人承担。经质证，被申请人王大文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系单方委托鉴定，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能作为新证据适用，鉴定报告时间在2018年，时间跨度较大，无法证实是同一个公章。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通话双方身份无法核实，即使是王大文与济南金盾公司的通话，该录音时间是在二审庭审期间，对方存在诱导性提问，王大文也未承认和认可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也不存在担保行为。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被申请人王大文，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情况说明，欲证明案涉50万元款项的交付方式及地点。第二组：（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审批表、工程款支付证书、项目监理机构审查记、完税证；（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进账单、完税证，欲证明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与王大文一直有项目和业务往来，对接事宜均由吴松林操作。经质证，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对第一组证据不予认可，未明确具体交付时间及向谁交付，公司未收过该款。50万元现金为大额款项，未提交相关取款记录，也无其他证据佐证。对第二组（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材料上没有吴松林的签字、盖章，无法看出吴松林是总公司或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相应项目是由吴松林负责操作。对第二组（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证据上有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的印章，但法定代表人处为田文均，并没有关于吴松林的签字，不认可其证明内容。本院认为，经审查，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系由有鉴定资质的机构作出，真实合法，予以采信；但仅能证实借条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与其2010年、2012年企业分支机构、其他经营单位年检报告书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同一枚印章，并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借条上加盖的公司印章系伪造的事实。关于通话录音，被申请人并不否认其系通话人，录音内容连贯完整，真实可信，能够证实案涉借款及借条的形成过程，予以采信。关于鉴定费发票，则与本案的处理无关。被申请人王大文提交的情况说明系其个人自述，缺乏其他证据印证，且申请人不予认可，不予采信。其余证据仅能证实王大文曾与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负责人田文均就傣江南滨江豪苑消防工程和勐腊昆曼新天地工程项目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并不能证明系由吴松林进行对接，且上述工程项目与本案所涉借款均无关联，不能证实其证明观点。经查，原一、二审查明事实无误，亦予以确认。归纳各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济南金盾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被申请人王大文主张再审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应承担本案涉及款项的还款责任的依据就是吴松林向其出具的借条上加盖有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字样的印章，但再审申请人就此不予认可，并认为该印章系吴松林伪造。而王大文本人在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到庭就再审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的理由进行必要说明。相反济南金盾公司提交的其景洪分公司负责人田文均与王大文的通话录音，能够明确证实案涉借款行为实际发生于王大文与吴松林之间，其中的15万元款项系由王大文以现金方式直接交付给吴松林，无证据能够证明该款项系由济南金盾公司使用；另外的50万元则系王大文作为吴松林向案外人借款的保证人，在其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吴松林行使追偿形成，在案证据均不能证实上述款项系王大文与济南金盾公司之间成立的民间借贷关系。其次，吴松林出具给王大文借条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5月和6月，而吴松林在借条上加盖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印章的时间则为2015年，吴松林并非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的员工，亦无证据能证明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授权或委托吴松林对外以公司名义进行民事活动或者所涉款项系用于济南金盾公司景洪分公司的工程项目。综上所述，原审原告王大文仅以借条上加盖有“济南金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景洪分公司”印章为由，请求济南金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所举证据明显不足，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而关于利息争议问题，本院二审的处理则并无不当，不再赘述。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济南金盾公司的请求成立。本院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云28民终765号民事判决及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7）云2801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吴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大文偿还借款65万元”；三、被申请人吴松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王大文偿还借款65万元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四、驳回被申请人王大文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300元，均由被申请人吴松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郭建地审判员  李鸿伟审判员  裴 锫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琴书记员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