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105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兴，男，汉族，1995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区小渡镇集灵村4组25号，公民身份号码：500************232。委托诉讼代理人：喻秋，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萍，女，汉族，1984年12月2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28。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政威，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秀花，女，瑶族，1959年12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32************028。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玉华，男，瑶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32************01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首玉友，男，瑶族，1973年6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32************61X。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祥，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萍，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粤丰大厦办公2001、2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06U。负责人：黄凯英。原审被告：苏广深，男，汉族，1986年6月5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公民身份号码：450************414。原审被告：王家良，男，汉族，1963年3月1日出生，住重庆市潼南区小渡镇集灵村4组25号，公民身份号码：510************397。上诉人王茂兴、梁萍因与被上诉人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原审被告苏广深、王家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20）粤1973民初1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苏广深、梁萍、王家良、王茂兴、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1014609.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841320元、丧葬费53289.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5000元，合计1014609.5元）。二、苏广深、梁萍、王家良、王茂兴、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判决：一、限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579252.08元；二、限王茂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228588.75元；三、限梁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73818.17元；四、驳回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3931.5元，由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负担1825.53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7953.65元，王茂兴负担3138.73元，梁萍负担1013.59元。梁萍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判决梁萍不需承担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73818.17元。2.判决梁萍不需要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关于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的诉请，梁萍认为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户口计算理由不充分，缺乏事实及法律根据，具体如下：首玉田系农村户籍，且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首玉田在东莞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依法应按农村户籍标准计算首玉田死亡赔偿金。就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的证明首玉田达“农转非”标准的证据来说，首先，梁萍对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居住证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且居民委员会并非户籍登记及居住信息采集机关或部门，并不能核实首玉田是否真实在该社区、地址居住，且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也没有提交首玉田的租房合同、租金水电费收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案并没有确凿充分的证据证明首玉田的居住事实。其次，梁萍对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的首玉田的笔记本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确认,梁萍无法确认该笔记本记录的真实存在及来源，也没有其他客观证据予以佐证，属孤证，并不能证明首玉田的工作收入情况,孤证不能成为定案的依据。第三,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的银行流水的户名为黄桂翠，非首玉田本人的，故相关收入支出记录并非首玉田本人的。虽然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佐证黄桂翠为首玉田外甥女，是借黄桂翠银行账户使用，但均属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的单方说辞，且一审期间黄桂翠及手机微信也未进行庭审质证，没有其他客观的第三方证据予以佐证，也属于孤证。因此，本案的证据均不能充分证明事故发生前首玉田在东莞市*住且有固定收入，首玉田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改判首玉田死亡补偿金为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二、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依据，不应赔偿。王茂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王茂兴仅需要向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支付赔偿款62700.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上一年度的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进行计算即17168元/年×20年=343360元。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户口计算死亡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首玉田事故发生时是属于农村居民户口，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农村户口转城镇户口的认定标准”。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没有提交首玉田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的客观真实的证明材料。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供的《居住证明》仅是桥头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文件,居民委员会并非居住信息登记机关,根本无法核实首玉田的真实居住情况：进一步看,既然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了居委会关于首玉田的具体居住地址，为何无法提交首玉田在该地址的具体居住投靠方式等证据。首玉田在该地方居住究竟是承租他人房屋还是投靠亲戚房屋进行居住或是自有房屋居住。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没有提交任何其他证据进行佐证，居委会的证明仅属于孤证，根本无法客观真实的反映首玉田本人的居住情况。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提交的笔记本、银行流水等证据根本无法证明首玉田在东莞有稳定的收入。首先，该笔记本的内容是何人书写无法反映。其次，该笔记本的内容无法表明是首玉田的本人工资收入。再次，按照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的主张首玉田是因为其一代身份证过期未进行更换所以一直没有办理银行卡，但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同时又主张首玉田2004年就在东莞工作至事发时已在东莞工作十多年。而根据法律规定和社会常识，一代身份证是在2013年1月才停止使用，首玉田不可能在长达十年的时间内不办理不属于自己的银行卡，而需要去借用别人的银行卡，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首玉田本人此前根本没有在东莞居住和工作，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在一审提交的资料是为了诉讼而准备，并不真实的。二、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不应得到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法释{2002}17号的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肇事者苏广深已被判处交通肇事罪，根据法律规定本案中不应再支持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精神损害抚慰金。三、本案中王茂兴在首玉田就医时有垫付医疗费1500元，在一审判决中未进行认定和扣减，请二审法院依法核实后进行扣减。针对梁萍、王茂兴的上诉，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苏广深、王家良、梁萍、王茂兴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另查明，与本案共同享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一共有首玉田、李永国[案号（2020）粤19民终10060号]、陈洪毅[案号（2020）粤19民终10059号]和陈大玖[案号（2020）粤19民终10061号]四人，其中陈洪毅和陈大玖案件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已予以改判。另，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表示其对于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没有异议，故没有上诉，但是若其他三个案件改判导致本案保险公司的赔偿金额减少的话，其认为应由其他侵权人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梁萍、王茂兴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梁萍、王茂兴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应否适用城镇标准的问题。首玉田为农村户籍，但根据居住证明及做工手册，及王茂兴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是让王家良去接送工人，而首玉田为王家良驾驶的车辆搭载的乘客，原审法院认定首玉田事故发生前一年在东莞市*住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二，首玉田因事故死亡，原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王茂兴主张在首玉田就医时有垫付医疗费1500元，应进行扣减，本院认为，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在一审诉请的费用中并无诉请医疗费，故王茂兴主张在本案中扣减垫付的医疗费，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责任分摊的问题。首先，交强险部分。虽一审判决各项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但与本案共同分摊交强险的一共有首玉田、李永国[案号（2020）粤19民终10060号]、陈洪毅[案号（2020）粤19民终10059号]和陈大玖[案号（2020）粤19民终10061号]四人，其中陈洪毅和陈大玖案件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已改判。本案与上述案件分享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故需一并改判。本案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计929449元，由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分摊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929449元÷(133903.85元+109410.1元+323788.69元+929449元)]=68316.65元。其次，王茂兴应赔偿数额。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为929449元-68316.65元=861132.35元，由王茂兴赔偿30%即258339.71元。再次，商业三者险分摊。梁萍赔偿70%即602792.64元，先由平安财险东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1000000元×[602792.64元÷(90240.98元+510155.27元+74291.07元+602792.64元)]=471860.74元，剩余602792.64元-471860.74元=130931.9元由梁萍负担。第五，扣除梁萍、苏广深的20000元、王家良、王茂兴垫付的27790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应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68316.65元+471860.74元=540177.39元。王茂兴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258339.71元-27790元=230549.71元，梁萍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130931.9-20000=110931.9元。对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超出上述标准的诉请，本院予以驳回。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改判并非是由于王茂兴、梁萍上诉导致增加了其赔偿金额，而是因（2020）粤19民终10059号和（2020）粤19民终10061号认定事实错误，本院已改判，本案与上述案件共享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金额，且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也明确表示如果其他案件改判导致保险公司的赔偿份额变少的话，剩余赔偿数额应由侵权人赔偿，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故本院根据其他三案的情况对本案予以了改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540177.39元；二、限王茂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230549.71元；三、限梁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110931.9元；四、驳回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3931.5元（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已预交），由首秀花、首玉华、首玉友负担1826.5元，平安财险东莞分公司负担7417元，王茂兴负担3165元，梁萍负担1523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12.97元，由上诉人梁萍负担1645.45元（已预交），上诉人王茂兴负担1367.52元（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勇刚审判员  陈美苑审判员  黄宇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梁善华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