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初5号 原告(反诉被告)：武汉德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友谊大道999号武钢集团大厦B座2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76888423360。 法定代表人：王湘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刈，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彬彬，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文安县滩里镇安里屯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2632971044X。 法定代表人：刘中柱，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晶，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德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德威公司)与被告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安众鑫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文安众鑫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德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刈、韩彬彬，文安众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霞、辛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德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文安众鑫公司向武汉德威公司支付结欠的工程款合计20096510.7元及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以合同总价款的日万分之二自2017年5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文安众鑫公司承担；3、武汉德威公司在诉讼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文安众鑫公司向武汉德威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1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热力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合同编号：DWYX-2016-Z01），约定：原告承包建设“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项目热网工程”，承包方式为总承包，包括工程设计、材料供应、土建和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总承包范围热源厂围墙外1米处至板材聚集区（北至北大堤，南至南二环以南西康纸业，东至廊泊线，西至十马干渠）内各用户（126家）围墙外1米的蒸汽管网工程和凝结水回收管网工程的设计、材料供应、土建和管道安装、计量控制装置等工程，工程总长约45公里（其中蒸汽管道约22.5公里，凝结水管道约22.5公里）。合同总价为3098万元，为固定总价合同。还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被告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备料款；被告工程开工后每月按照工程量支付当月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的40%作为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竣工验收后被告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作为竣工款项；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两年。 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是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等相关工程款项。截止至起诉之日，被告尚结欠工程款项合计20096510.7元。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对于被告拖欠工程进度款及工程款项的行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每逾期一天，应当支付合同总价款0.2%的违约金。 文安众鑫公司辩称：1、武汉德威公司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承包范围，无权要求文安众鑫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根据《热力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简称《总包合同》）、《建设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约定，武汉德威公司的承包范围是29公里管网（对应凝结水管道约29公里，共58公里），但实际只完成了19公里，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无权要求支付全部合同工程款。2、武汉德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是2356.6284万元，文安众鑫公司已支付2631.7025万元，已超额支付，武汉德威公司应当返还。3、武汉德威公司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给文安众鑫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武汉德威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相关义务，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文安众鑫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材料、履行竣工验收相关义务。武汉德威公司没有完成《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停工撤场后再未进场复工，给文安众鑫公司造成超过600万元的巨大损失。案涉工程项目未按《总包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武汉德威公司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87.0452万元。武汉德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应向文安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72.6万元。上述违约赔偿共计1162.3964万元。对此，文安众鑫公司可以主动放弃部分权利，仅主张其中30%违约金348.7189万元。武汉德威公司施工不规范、多次挖断电缆，导致文安众鑫公司向受损方承担赔偿责任，共计支付赔偿款11.97万元，该赔偿款应当由武汉德威公司承担。武汉德威公司要求文安众鑫公司退还投标保证金应当提供合同依据，文安众鑫公司不同意退还。综上所述，文安众鑫公司已完成付款义务，武汉德威公司不但未完成合同义务，因其违约行为给文安众鑫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文安众鑫公司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武汉德威公司的诉讼请求，做出公正判决，以维护文安众鑫公司的合法权益。 文安众鑫公司反诉主张：1、武汉德威公司向文安众鑫公司返还工程款102.4205万元；2、武汉德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关于竣工验收的义务，提交竣工验收材料、配合完成竣工验收；3、武汉德威公司向文安众鑫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348.7189万元；4、武汉德威公司向文安众鑫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11.97万元。事实和理由：文安众鑫公司反诉的事实和理由，与其答辩意见一致。 武汉德威公司辩称：1、反诉原告尚结欠反诉被告工程款20096510.7元，反诉原告所称的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支付工程款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与本建设工程案件无关。2、本案是固定总价的EPC总承包合同，总承包人按照发包人的要求完工就满足支付全部价款的条件，涉案工程虽然约定为22.5公里，但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一直不断变更包括对热用户户数、位置、架空方式的变更等，在反诉被告撤场时已经完成了反诉原告要求的施工范围，而且反诉被告完工的工程造价也已经超过了总承包合同的总价，在建设工程合同中不能以简单的公里数作为审核工程量的标准，反诉原告单方委托第三方专业机构作出的审核报告却以公里数比例进行审核，没有客观真实的反映本案事实。3、反诉被告撤场的原因在于反诉原告无法与政府协调一致，无法明确具体施工的范围，无法按时提供施工断面，责任在于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撤场后，反诉原告委托了多家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施工单位，以及一家即使具备施工资质但并非专业的压力管道的施工单位，这些施工单位利用反诉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而且施工单位是多家，施工时间也不集中，由于反诉原告至今都无法明确涉案全部管网的具体范围，只能边供热边施工，所以反诉原告就要求反诉被告撤场，利用反诉被告提供的设计图纸，越过总承包，直接将工程项目肢解，一一发包给不同的施工单位，因此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提供用于特种设备备案的资料，在目前来说不具有可执行力。首先涉案管网工程进行备案的前提是全部管网已经全部竣工，但是实际上反诉原告作为业主方目前都无法明确全部管网的范围，也还在继续施工，其次涉案管网备案是针对全部管网的备案，但由于反诉原告自身的原因将施工项目肢解发包，且施工单位众多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这是反诉原告所造成的，再次反诉被告已经针对完工的工程向反诉原告提供了全部竣工资料和检测报告，已经尽到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4、反诉原告主张工期延误缺乏事实依据，合同约定的工期是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最晚可以到2016年9月20日，但是在施工过程中反诉原告无法与政府协调一致，无法明确具体的施工范围，无法按时提供施工断面，不断变更设计，正是这样在2016年10月28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对架空方式、热用户等进行变更，据此可知在2016年10月28日反诉原告作为业主方都不明确具体的施工范围还在变更，而且反诉原告目前还在委托不具备施工资质的第三方施工，也就是说至今反诉原告都无法明确全部管网的范围，这样的情况下反诉原告在诉讼中要求反诉被告在2016年9月20日前完工，并据此作为拒不支付工程款要求工期索赔的依据明显是不成立的。5、反诉被告已经向反诉原告提供了无损检测报告，经探伤检测全部合格，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涉案总承包合同第15.2条的约定，无损检测合格为验收标准，因此反诉被告交付的涉案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不存在质量问题，而且反诉原告在2017年5月接收在2017年6月使用至今，若存在质量问题则会有安全隐患，但反诉原告一直在使用，这与其所称质量问题存在矛盾，其主张不成立。6、反诉原告所称的11.97万元赔偿款证据不足，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是反诉被告的行为所造成的，而且全部的证据都是手写的白纸条，没有转款凭证，不具有证明效力。综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武汉德威公司与文安众鑫公司签订《热力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简称《总包合同》），合同约定：1、武汉德威公司承包“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项目热网工程”。2、合同2.2约定：“承包范围：本总承包合同为包括工程设计、材料供应、土建和管道安装工程。工程总承包范围包括热源厂围墙外1米处至板材聚集区（北至北大堤，南至南二环以南西康纸业，东至廊泊线，西至十马干渠）内各用户（126家）围墙外1米的蒸汽管网工程和凝结水回收管网工程的设计、材料供应、土建和管道安装、计量控制装置等工程，工程总长约45公里（其中蒸汽管道约22.5公里，凝结水管道约22.5公里）。”3、合同2.5约定“合同总价为3098万元，为固定总价合同。”4、合同3.2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30日内，文安众鑫公司付合同总价款的30%作为材料备料款；文安众鑫公司工程开工后每月按照工程量支付当月已完工部分工程款的40%作为进度款，工程完工后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75%；竣工验收后文安众鑫公司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作为竣工款项；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质保期为两年。5、合同19.2约定：文安众鑫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每逾期一日，应当武汉德威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0.2‰的违约金。6、合同6.1.1约定：由文安众鑫公司负责协调可能与供汽上产生的冲突、及各类工程建设问题。7、合同第19.1条约定，由于文安众鑫公司原因，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或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给武汉德威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相应损失。7、合同第2.2、2.6条约定：项目工期为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最迟不晚于2016年9月20日。武汉德威公司逾期完工应支付违约金。8、武汉德威公司应履行竣工验收的合同义务，向文安众鑫公司提交竣工验收所需全部资料、验收报告，参加工程验收，保证工程通过验收。 2016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项目热网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简称《补充协议》），对原总承包合同进行变更：1、架空发生变化，原来是20%的路由长度采用4.5米高位架空，30%路由长度采用2.5米中高位架空，50%的路由长度为0.5米低位架空，变更为72%的路由长度采用4.5米高位架空，28%的路由长度采用2.5米中高位架空。2、管网公里数由22.5公里增加至29公里。具体增加的用户数，文安众鑫公司再具体通知武汉德威公司。针对上述变更，对应增加工程款628万元。 武汉德威公司主张，《总包合同》所涉工程约22.5公里，其实际施工完成约19公里，并对文安众鑫公司要求增加用户的支线管网进行了施工，《补充协议》所涉工程其已进行了桩基建设等部分施工。 武汉德威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20096510.7元的计算方式为，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3098万元，为固定总价合同，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增加的工程款为628万元，武汉德威公司起诉主张的数额是以《总包合同》的3098万元为应付款数额，减去武汉德威公司认可的对方已付款数额10883489.3元，文安众鑫公司尚结欠20096510.7元。《补充协议》所涉的工程武汉德威公司已进行了桩基建设等部分施工，但武汉德威公司认为文安众鑫公司已给付的工程款均是针对《总包合同》的工程款，所以在本案中主张欠付工程款数额时未对《补充协议》所涉及的工程款予以主张。武汉德威公司认可的对方已付款数额10883489.3元是文安众鑫公司账户直接付款的数额，文安众鑫公司主张的金圆公司融资租赁方式付款，武汉德威公司不予认可。武汉德威公司虽实际完成了工程量19公里，但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热用户数量导致工程量增加，实际工程量已经超出合同所约定的工程量，因此按《总包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主张权利。 文安众鑫公司主张，其共向武汉德威公司付款2631.7025万元，武汉德威公司举证的1088.3489万元是文安众鑫公司直接向武汉德威公司付款，文安众鑫公司另通过金圆融资租赁公司以融资租赁方式向武汉德威公司付款2813.3536万元，武汉德威公司退还1270万元，文安众鑫公司实际支付工程款2631.7025万元，已经超出竣工结算审核金额（2356.6284万元），文安众鑫公司实际付款金额超出了武汉德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的结算金额，武汉德威公司应当退还差额。 文安众鑫公司主张，武汉德威公司没有完成《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停工撤场后再未进场复工，给文安众鑫公司造成超过600万元的损失。案涉工程项目未按《总包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武汉德威公司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87.0452万元。武汉德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应向文安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72.6万元。上述违约赔偿共计1162.3964万元。对此，文安众鑫公司主动放弃了部分权利，仅主张其中30%违约金348.7189万元。武汉德威公司施工不规范、多次挖断电缆，导致文安众鑫公司向受损方承担赔偿责任，共计支付赔偿款11.97万元，该赔偿款应当由武汉德威公司承担。 关于武汉德威公司从本案所涉工程撤场是什么时间，撤场原因是什么，武汉德威公司主张，系因文安众鑫公司告知5月份“一带一路”及“2+26”会议召开，文安县政府下令所有企业停产，导致文安众鑫公司停产无法供热，以此为由要求武汉德威公司撤场。文安众鑫公司主张，因为板厂企业的停产导致这些企业没有供热需求，进而导致文安众鑫公司不能正常运转供热，暂时出现资金问题，因此向武汉德威公司表示歉意，但是从未要求武汉德威公司撤场，相反要求武汉德威公司尽快组织人员施工。 武汉德威公司主张，其交纳的投标保证金10万元文安众鑫公司应予退还，并提交银行客户回单一份予以证明。文安众鑫公司的意见为，该款项其已实际收到，但武汉德威公司未提交投标合同等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对该款项是否返还，如何返还的约定，不同意返还该款项。 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热力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项目热网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涉案工程款项支付明细表》、《转账凭证》、《初步验收记录表》、《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武汉德威公司与文安众鑫公司签订《热力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项目热网工程建设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应按上述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武汉德威公司主张文安众鑫公司应给付《总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3098万元，但武汉德威公司就《总包合同》项下的22.5公里管网，实际施工完成约19公里，武汉德威公司应依据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向文安众鑫公司主张工程款，武汉德威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合同依据，证明在此情况下文安众鑫公司应全额给付其工程款，武汉德威公司亦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已超过《总包合同》约定的22.5公里管网的工程量，武汉德威公司要求按照《总包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3098万元为基数，减去文安众鑫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认定为文安众鑫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并要求文安众鑫公司给付上述欠款工程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武汉德威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无合同依据、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武汉德威公司提交客户回单一份，主张其投标时支付给文安众鑫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要求文安众鑫公司返还并给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文安众鑫公司认可已收到该投标保证金10万元，但辩称武汉德威公司未提交合同依据，不同意退还。本院认为，该款项系投标保证金的性质，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中均未提交合同依据，根据该款项的性质，在招投标结束后，应在合理期间内返还，武汉德威公司要求返还，本院予以支持。武汉德威公司要求文安众鑫公司支付上述投标保证金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文安众鑫公司反诉主张，根据第三方评估机构信永中和(北京)国际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项目热网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审核意见，武汉德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2356.6284万元，据此计算，文安众鑫公司实际多支付了工程款102.4205万元，要求武汉德威公司返还。武汉德威公司对该《结算审核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该《结算审核报告》为文安众鑫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结算审核报告》所涉的施工内容、计价标准等，未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不足以证明武汉德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款数额。本院对文安众鑫公司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文安众鑫公司反诉主张，武汉德威公司没有完成《总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工程量，停工撤场后再未进场复工，给文安众鑫公司造成超过600万元的损失。案涉工程项目未按《总包合同》约定工期竣工，武汉德威公司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187.0452万元。武汉德威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构成违约，应向文安众鑫公司支付违约金372.6万元。上述违约赔偿共计1162.3964万元。对此，文安众鑫公司放弃部分权利，仅主张其中30%违约金348.7189万元。武汉德威公司施工不规范、多次挖断电缆，导致文安众鑫公司向受损方承担赔偿责任，共计支付赔偿款11.97万元，该赔偿款应当由武汉德威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未在本案中就武汉德威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和对应的工程款数额，举证予以证明，文安众鑫公司主张的上述违约金及赔偿款，系双方当事人结算内容，应在确认武汉德威公司应取得的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进行，双方当事人可就此予以结算审核，或就结算事项另行主张权利。文安众鑫公司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文安众鑫公司反诉主张，要求武汉德威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关于竣工验收的义务，提交竣工验收材料、配合完成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上述义务系武汉德威公司应尽的合同义务，但根据文安众鑫公司的主张，武汉德威公司在竣工验收过程中应提交的资料，无法通过人民法院民事判决的方式强制履行，不具有可执行性，双方当事人可就此相互配合、协商履行，如武汉德威公司未履行上述义务，文安众鑫公司可对因此产生的损失，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武汉德威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文安众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武汉德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投标保证金10万元； 二、驳回武汉德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2283元，由武汉德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1575元，由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有限公司负担708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924元，由文安县众鑫生物质供热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 欣 审判员 李成佳 审判员 史纪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记员 郭琳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