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13行初154号原告王金平，女，196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府前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42X9。法定代表人王雪，镇长。委托代理人康星燃，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志鹏，北京允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于新刚，男，195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第三人马屹男，197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原告王金平因不服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X镇政府）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的1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的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X镇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通知于新刚、马屹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金平的委托代理人赵春生，被告X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康星燃、刘志鹏，第三人于新刚、马屹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4月22日，X镇政府组织有关人员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的1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予以强制拆除。原告王金平诉称：2004年1月10日，王金平与马屹男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马屹男自愿将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村委会）北边养殖小区内承包的土地4亩有偿转让给王金平用于养殖业。王金平于2004年开始投资建设，建设完成养殖设施（包括案涉建筑物等）后用于养殖鸡、鸭、鹅、狗、观赏鱼等。2010年国家实施环境整治，，地方政府禁止王金平继续养殖王金平被迫卖掉了养殖的鸡、鸭、鹅、狗等，用于养殖的案涉建筑物等设施因此而闲置。2020年4月22日上午，X镇政府在没有提前告知、没有送达或作出任何法律文书的情况下，组织人员违法、暴力拆除了王金平用于养殖畜禽的房屋（1500平方米）及其他地上附着物等设施，给王金平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王金平认为，X镇政府罔顾王金平及家人的阻拦，违法、暴力强拆王金平的房屋、鱼塘等建筑物、构筑物、附属设施的行为严重违法、错误。为维护王金平的合法权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等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X镇政府于2020年4月22日强制拆除王金平1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由X镇政府负担。原告王金平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租赁土地协议书》、收条，证明马屹男已经将涉案地块及所有地上物依法转让给王金平，涉案地上物归王金平所有。2.照片4张，证明被禁止养殖后院子闲置的状况。被告X镇政府辩称：一、王金平针对X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根据X镇政府调查，马屹男于2002年11月6日与X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由马屹男承包涉案土地，后于新刚在涉案土地上进行建设，形成涉案建筑物。因此，王金平并非涉案建筑物的建设人，原告主体不适格。二、X镇政府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X镇政府作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乡、村庄规划区内的违法建设，有权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有权拆除。三、X镇政府适用法律正确。因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X镇政府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认定涉案建筑物属违法建设，适用法律正确。四、X镇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程序正当。2020年2月20日，X镇政府依法以书面形式作出并向于新刚送达（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其应于2020年3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2020年4月8日，X镇政府依法以书面形式作出并向于新刚送达（2020）第04082号《催告通知书》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清理违建内物品通知书》，催告于新刚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拆除违法建设的义务，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物品。2020年4月18日，因于新刚在经过X镇政府催告后，逾期未履行拆除义务，且无正当理由，故X镇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20）第0418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作出（2020年）第04183号《强制拆除公告》，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依据及相关权利义务。2020年4月22日，X镇政府在查验确认涉案建筑物内无任何财物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对拆除过程进行了全程录像。五、X镇政府未在2020年4月22日拆除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杨树、水井和地下管道，王金平亦未举证证明其是杨树的所有权人，现场也没有水泥路面。综上所述，王金平提起的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且X镇政府强制拆除违法建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正当，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被告X镇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出示了以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证明涉案建筑物所涉及土地由马屹男承包。2.照片（6张），证明涉案建筑物建设情况。3.卫星影像图及现状地类图，证明涉案建筑物所涉土地利用现状地类为设施农用地。4.《关于马屹南、于新刚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证明涉案建筑物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设。5.（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证明X镇政府依法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告知违法建设人于2020年3月6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接受复查。6.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向违法建设人送达了（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7.照片2张，证明（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送达情况。8.（2020）第04082号《催告通知书》，证明X镇政府依法作出《催告通知书》，催告违法建设人在规定期限内履行拆除违法建设的义务。9.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向违法建设人送达了《催告通知书》及《物品清理通知书》。10.照片2张，证明《催告通知书》及《物品清理通知书》送达情况。11.（2020）第0418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证明X镇政府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书》，告知违法建设人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依据及相关权利义务。12.送达回证，证明X镇政府向违法建设人送达了《强制拆除决定书》。13.《强制拆除公告》，证明X镇政府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公告》，告知违法建设人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依据及相关权利义务。14.照片3张，证明《强制拆除决定书》及《强制拆除公告》送达情况。15.强拆现场笔录，证明X镇政府实施强制拆除的情况。16.视频光盘（3段）及光盘内容说明，证明X镇政府对强制拆除过程进行了全场录像，违法建设内未存放物品。第三人于新刚述称：同意王金平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于新刚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三人马屹男述称：对X镇政府的拆除行为没有意见。第三人马屹男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清本案相关事实，本院对X村委会民调主任李自来进行调查，并制作谈话笔录。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王金平虽然未能提交《租赁土地协议书》的原件，但结合收条等现有证据可以证实于新刚、王金平实际使用涉案地块，故其提交的《租赁土地协议书》具有较大的可信度。对王金平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X镇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均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能否成立本院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综合认定。本院调查过程中制作的谈话笔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涉案建筑物的建设情况等，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02年11月6日，X村委会（甲方）与马屹男（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为发展养殖业，经村委会研究将本村村北原菜地北侧租给马屹男养殖用。一、在承包期内，未经村委会同意不得将所承包的土地转让，或改变土地使用性质……三、承包土地按前五年每亩400元，后五年每亩500元计算，一次性交清。四、在承包土地上所建建筑物标高柱子头不得超过2.2米，所建用房不能用作私人住宅……七、承包年限自2002年11月6日至2017年11月6日……。”2004年1月10日，马屹男（甲方）与王金平（乙方）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约定：“为发展种养殖业，甲方马屹男由于经营资金遇到困难，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甲方马屹男愿将X村委会北边养殖小区内自己承包的土地肆亩有偿转让给乙方王金平经营，用于发展种养殖业，每年上缴发包方租金，由乙方王金平拿出转让费交给甲方，甲方从转让费中拿出部分将租赁期限全部租金向X村委会全部交清。一、土地坐落：X村委会北养殖小区内，乙方租赁甲方土地四亩。二、租赁期限由2004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0日，租赁期限20年。三、甲方有偿转让给乙方租赁土地四亩，包括所有的地上物。甲方并将以发包方X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土地原始合同转给乙方……七、在租赁期内甲方不得向乙方提出本协议以外的任何事项要求，否则按违约对待。八、甲乙双方转租关系虽已确立，但必须经发包方X村委会同意方可生效。……”在该《租赁土地协议书》的尾部证明人处盖有X村委会的公章。王金平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5月16日的收条显示：“今收到乙方王金平租赁土地肆亩有偿转让费（包括地上物）共计贰拾捌万元整。证明人：孟凡全。收款人：马屹男。”2019年7月24日，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向X镇政府出具京规顺执函[2019]第1190号《关于马屹南、于新刚建设建筑规划审批情况的函》，主要内容为：经查，位于X镇X村北集体土地上的由马屹南、于新刚所建4栋一层建筑，总建筑面积1500平方米，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20年2月20日，X镇政府对马屹男、于新刚作出（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经查，马屹南、于新刚在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建设一层砖混结构建筑物共4处，经测量，该建筑物东西长/米，南北长/米，建筑面积共1500平方米。马屹南、于新刚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所建建筑物属于违法建设。以上事实有现场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依据《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五条和《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行政机关责令马屹南、于新刚于2020年3月6日前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恢复原地貌，并接受复查。逾期未拆除，本行政机关将依法组织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当日，X镇政府将该《限期拆除决定书》张贴在涉案建筑物的大门上。于新刚对此不服，其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京0113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年4月8日，X镇政府对马屹男、于新刚作出（2020）第04082号《催告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马屹南、于新刚：2020年2月20日，本行政机关对您（单位）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第0220号）责令您（单位）于2020年3月6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您（单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现向您（单位）送达《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5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之约定，您（单位）接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可向本行政机关提出陈述和申辩。无正当理由，逾期不拆除的，本行政机关将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当日，X镇政府将该《催告通知书》张贴在涉案建筑物大门上。2020年4月18日，X镇政府对马屹男、于新刚作出（2020）第0418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主要内容是：“2020年2月20日，本行政机关对马屹南、于新刚在顺义区X镇X村北侧建设的砖混建筑物4处，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2020第0220号），责令你于2020年3月6日前将该违法建设自行拆除，到期未自行拆除。2020年4月8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您（单位）自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20年4月22日8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您（单位）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您（单位）享有处置建筑材料并占有残值的权利，同时负有自行清除其它建筑垃圾的义务。如您（单位）自行回收清理，应在强拆前向本机关声明，并在本机关强制执行后2日内将建筑材料清理完毕。未声明或未在限定期限内及时处置完毕的，视为放弃建筑材料，本行政机关将予以清理。请您（单位）或成年家属于2020年4月22日8时到达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决定书之日起六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X镇政府将该《强制拆除决定书》张贴在涉案建筑物大门上。于新刚称看护人员在2020年4月18日看到张贴的《强制拆除决定书》后给其打电话，其赶到涉案建筑物处从门上撕下而取得《强制拆除决定书》。2020年4月19日，于新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强制拆除决定书》，案号为（2020）京0113行初131号。在该案审理中，于新刚陈述如下：“1.王金平与马屹男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时约定地上物转让费和土地租金共计33万元，但是没有写入协议中。由于不能一次性付清，于新刚先是在涉案建筑物大院外给马屹男5万元定金，打了收条，并由村委会在该收条上盖章，现在该收条已经找不到了，后来又将剩余的28万元给了马屹男。2.于新刚与王金平系夫妻关系。王金平在与马屹男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时，涉案场地的北边、西边、南边各有一排房屋，南边还有两间小屋，都是一层砖混结构，是马屹男建设的，具体马屹男什么时间建设的不清楚，涉案建筑物总面积为1500平方米。签订《租赁土地协议书》后，上述建筑物归王金平所有，于新刚和王金平实际控制使用。于新刚和王金平没有进行过改建、新建、翻建，没有装修过，只是做过防水。3.王金平受让上述建筑物后进行养殖，后来因为养殖不挣钱以及养殖政策的变化，从2010年之后就不再进行养殖。之后就种了点花椒树，花椒树死了之后就拔掉了，后来涉案院落及房屋一直处于闲置状态。3.2018年，涉案建筑物窗户被盗，也没有再安装新窗户。4.涉案土地及房屋没有取得工商营业执照进行工商登记并经营。”王金平对于新刚陈述的上述内容均予以认可。马屹男称其于2003年在涉案土地上建设涉案建筑物，后将涉案土地及涉案建筑物转给王金平并收到转让总款28万元，其转让后未再实际使用涉案土地及涉案建筑物，由于新刚使用。本院于2020年12月14日作出（2020）京0113行初13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2020）第04183号《强制拆除决定书》。2020年4月22日，X镇政府对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的1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予以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前，X镇政府没有对王金平、于新刚、马屹男进行调查询问，未进行现场检查、勘验，未对王金平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等材料，未提前5日在强拆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强制拆除时，王金平、于新刚和马屹男均未在现场，涉案建筑物内没有室内物品和相关机器设备，X镇政府强拆时制作了笔录摄制了录像，但未制作物品清单。X镇政府称强制拆除后，其通过短信的方式告知了王金平和于新刚在两日内自行处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因未有相关权利人向X镇政府主张建筑材料残值，X镇政府遂自行将拆除后的建筑材料当作建筑垃圾予以清理。因不服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王金平遂在法定期限内直接向本院提起涉案之诉。另1，本院对X村委会民调主任李自来调查时，李自来在谈话笔录中称：“1.2002年11月6日马屹男与X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真实的，X村委会有留存。2.2004年1月10日马屹男与王金平签订的《租赁土地协议书》村委会没有留存，不清楚该协议书是否真实。3.马屹男地块上原来就有建筑物，于新刚对马屹男承包地块上建筑物改建的不多，没怎么改。4.不清楚涉案建筑物的实际用途，不清楚是否用于养殖。”另2，涉案土地的土地性质为一般农用地，土地利用现状分类是设施农用地。另3，X镇政府称其提交的相关材料中的马屹南应为第三人马屹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王金平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二是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王金平是否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本案中，结合马屹男就涉案土地及涉案建筑物收取王金平28万元款项后涉案土地及建筑物由王金平、于新刚夫妇实际控制使用的事实，可以认定王金平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X镇政府关于王金平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2019年修正）第六十五条规定：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乡、镇人民政府责令停止建设、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可以拆除。本案中，X镇政府作为顺义区乡镇一级人民政府，对其规划区内违反乡村建设规划进行建设的行为，依据上述规定，具有作出责令限期改正的法定职权；逾期不改正的，具有拆除违法建设的法定职权。对于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是否属于违法建设，因于新刚已经针对涉案（2020）第0220号《限期拆除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故本院在此不作评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北京市人民政府令第228号）第十七条规定：强制拆除违法建设，应当提前5日在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告知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相关依据、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等。当事人是公民的，通知本人或者其成年家属到场，拒不到场的，不影响实施强制拆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通知当事人清理有关物品，当事人拒不清理的，应当制作财物清单并由当事人签字确认。当事人不签字的，可以由违法建设所在地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确认。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应当将财物运送到指定场所，交还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的，依法办理提存。实施强制拆除应当制作笔录并摄制录像。本案中，X镇政府未向王金平作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催告通知书》《强制拆除决定书》，且在于新刚已就《限期拆除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的情况下其仍实施强制拆除，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X镇政府未提前5日在强拆现场公告强制拆除决定，亦未在强制拆除时制作财物清单。故，X镇政府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二〇二〇年四月二十二日强制拆除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北侧集体土地上的15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鑫人民陪审员 田 锐人民陪审员 姬琳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徐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