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再1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金枝，女，汉族，1965年4月13日出生，住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伟，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建业，男，汉族，1954年5月25日出生，住尉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舟，河南循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宋金枝因与被上诉人王建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金枝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3民再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建业原审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王建业负担。事实和理由：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民间借贷有两个必要条件:一是必须有双方借贷的意思表示,二是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宋金枝从未承认借过王建业的任何款项，王建业也未举证证明双方达成借贷的一致意思表示,宋金枝提交的与王建业的录音里证明双方是一种还款行为,原审法院和再审法院错误认定为借贷,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2、再审法院认定王建业与宋金枝、孙金来、王平三人的录音中，王建业多次称宋金枝当时愿意按一分支付利息,三人均无否定,结合尉氏县当时借款习惯、借款金额，加之原审宋金枝有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而宣判后没有上诉这一事实,认定该笔借款存在利息的约定属于严重认定事实错误。可能是再审合议庭没有对王建业与宋金枝、孙金来、王平三人的录音进行审查,直接以原审认定为依据认定的结果。首先,王建业与宋金枝的录音中,宋金枝从未承认借款事实,无从谈起利息。王建业与孙金来、王平的录音,王建业有引导嫌疑,王建业多次提到“当时宋金枝说给我打条,又说按一分出息”但录音中孙金来对1分利息的事实并未明确认可,经监督机关尉氏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孙金来核实,孙金来不认可双方有1分息的约定,故孙金来的录音不能作为证明利息的存在。王平与王建业的录音中王平未明确认可借款时有约定1分息的事实。结合孙金来和王平均未到庭,其录音的真实性也无法核实，故孙金来和王平的录音不能作为认定利息的依据。其次,关于原审宣判后宋金枝没有上诉，不能认定宋金枝对判决是认可的。宋金枝在错过上诉期后开始一直申诉,申诉的行为证明宋金枝对原审的判决是不认可。最后,尉氏县没有借款习惯来规定借款必须存在利息。再审法院对本案1分利息认定是错误的。3、本案在启动是否决定再审时由再审法院的院长依法提交审委会讨论,经审委会讨论一致决定原审判决确有错误,而再审合议庭作出了原审判决无误,予以维持。再审同样是由审委会研究决定的，但两次审委会决定的不一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王建业答辩称：尉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223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宋金枝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2008年,宋金枝、王建业、孙金来在一起说想到郑州市各买一辆小轿车。在购车前,宋金枝、王建业、孙金来、王平四人到郑州考查后确定购买凯美瑞轿车。在购车前,宋金枝告诉王建业说自己钱不够,差10万元,王建业答应借给她10万元并且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该10万元借款是用王建业的银行卡直接转到汽车销售处)。当时,宋金枝、王建业、孙金来、王平四人均在场。2、宋金枝因购买凯美瑞轿车借王建业1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金枝借款10万元的事实已由尉氏县原审判决、尉氏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尉氏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书所认定，事实清楚。再审判决书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宋金枝已承认借款10万元的事实,并承认按月息1%计息,宋金枝和王建业的电话录音中已证实（详见电话录音）。其次,当时去郑州市一共购买了三辆凯美瑞轿车。王平、孙金来均是宋金枝借钱的在场人。在王建业与孙金来、王平的录音中,充分证明宋金枝借王建业10万元钱及1%的利息的事实。3、尉氏县法院再审判决根据宋金枝录音、王平、孙金来录音证言并结合尉氏县当时的借款惯例、借款金额等因素认定上诉人借钱月息一分事实清楚，完全正确。宋金枝于2008年5月6日收到借款以后,王建业多次催要,宋金枝始终未予还款，给王建业造成损失，因此,再审判决认定借款利息为月息一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本案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宋金枝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原审查明，2008年5月6日，王建业与宋金枝、孙金来、王平一同购买车辆，因宋金枝购买车辆时资金不足，向王建业借款100000元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时王建业与宋金枝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经王建业催要，该笔借款至今未还。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尽管王建业与宋金枝没有书面的借款手续，但从录音中可以清楚的认定双方存在10万元借款及约定利率的事实。2008年5月6日，王建业向宋金枝提供10万元借款时，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行为合法有效。双方应受其约束，此时宋金枝应负有依约定或依王建业要求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义务。借款时双方没有约定借款期限，王建业可以在民事法律规定的最长期限内行使权利，王建业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宋金枝辩称，王建业支付给她的100000元是王建业抵偿欠其的部分债务，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原审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原审院原审判决，宋金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王建业借款本金1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1%，从2008年5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计算）。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520元，共计3820元，由宋金枝承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8年5月6日，王建业与宋金枝、孙金来、王平一同到郑州购买车辆，因宋金枝购买车辆时资金不足，向王建业借款100000元并口头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当时，宋金枝要求给王建业打借条，王建业婉拒。借款时王建业与宋金枝没有约定明确还款期限。2018年2月9日，王建业打电话向宋金枝催要该笔借款，宋金枝拒绝偿还。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王建业诉称，宋金枝因买车于2008年5月6日向其借款100000元，宋金枝对收到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有王建业提供的其与宋金枝、孙金来、王平的电话录音相印证，对该事实一审法院再审予以认定，宋金枝应负偿还责任。即便如宋金枝辩称该笔借款系其前夫杨本立所借，因当时其二人系夫妻关系，宋金枝对借款当时也是明知的，且借款也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其对该笔借款也应负偿还责任。关于案涉借款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在王建业提供的其与宋金枝、孙金来、王平的电话录音中，王建业多次称宋金枝当时愿意按一分支付利息，三人对该问题均无否定，结合尉氏当时的借款习惯、借款金额等情况，加之原审宋金枝有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而宣判后没有上诉这一事实，可以认定宋金枝对借款按一分支付利息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是认可的，该笔借款应认定有利息约定。故王建业要求宋金枝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宋金枝辩称，王建业支付的100000元是王建业抵偿原尉氏县橡胶厂一分厂欠九分厂的债务，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分厂与九分厂的债务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不予支持。宋金枝辩称，王建业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借款时双方没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王建业可以在法律规定的最长二十年期限内随时行使权利，王建业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维持尉氏县人民法院（2018）豫0223民初4305号民事判决。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10万元的借贷关系以及是否约定利息。王建业与宋金枝双方的电话录音及宋金枝在原一审庭审中承认王建业给其10万元的事实，宋金枝主张该款项为王建业抵偿欠其的部分债务，但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双方存在10万元的债务关系并无不当。关于双方是否约定利息问题，一审法院再审根据双方录音情况综合判断存在约定利息，一审法院再审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宋金枝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宋金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李永胜审判员  谢 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张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