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祖耀，男，198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琴，福建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南路**禹洲广场****。 代表人：王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辉，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计炜，男，198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杨祖耀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下称平安厦门公司）、原审被告赖计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祖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琴，被上诉人平安厦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祖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即判决平安厦门公司赔偿杨祖耀医疗费、营养费、后续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电动自行车维修费、司法鉴定费等合计40331.8元，并由平安厦门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根据杨祖耀自认“从事天然气维修”，便认定其误工收入可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适用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中亦存在错误，一审判决适用的是2018年的工资标准，未适用2019年的新标准，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损害杨祖耀的合法权益。杨祖耀是助理工程师，从事的工作是天然气、自来水等设备的售后技术维修服务，属于技术服务业，而不是一般维修服务行业。一审认定杨祖耀从事的是一般修理行业，属事实认定错误。杨祖耀从事的行业应属于技术服务业，该行业2019年度平均工资为121195元/年。杨祖耀因未能举证证明收入，便依据司法实践中同类案件判例，基于自身为城镇居民，参照2019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误工损失为27739.4元（84374元/年÷365天/年×120天）符合常理，亦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应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就其他酌定等赔偿项目认定的金额偏低，与当前经济生活水平不相符，判决结果不当。关于护理费，杨祖耀腰椎本就不好，因涉案事故受伤之后，在护理期内每日均需一人专门护理，不应按50%的赔付比例折减杨祖耀主张的护理费。关于营养费，杨祖耀因交通事故受伤并伤及筋骨，俗话“伤筋动骨一百天”，适当补充营养再正常不过。一审酌情支持营养费仅200元，数额过小，与当前经济水平不符，无法弥补杨祖耀该部分损失，应支持杨祖耀一审诉求的1500元。关乎于交通费，杨祖耀因涉案事故受伤就医，往返医院必然产生交通费用，而杨祖耀因骶椎骨折根本无法乘坐公共汽车，受伤期间居住在岳母的紫帽家中，每次就医都需打车往返，结合杨祖耀就诊的次数及单程车费，其主张600元交通费符合情理。杨祖耀的电动自行车因涉案事故受损，修理产生费用合情合理，电动车维修费630元虽只有收款收据，没有正式发票，但不能以此排除杨祖耀电动车维修费的实际损失。 平安厦门公司辩称，杨祖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当庭确认杨祖耀的工作就是居民服务业、修理业，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修理业平均工资作出判决，合法合理，依法应予维持。一审法院适用2019年度居民服务修理业平均工资标准正确。杨祖耀未举证证明其行业的收入情况及其实际误工损失，而按照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规定，参照上一年度行业平均工资的前提是其无法举证证明其近三年的收入，在其没有举证情况下，对其主张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标准偏高，不应超过30%。当出现穿衣、洗漱、进食、移动与大小便均需要他人帮忙，才需要完全护理，杨祖耀并未达到如此程度。一审酌情支持的营养费属于合理范围，并无不当。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交通费要根据实际所产生的交通费凭证来作为证据，杨祖耀未提供凭证，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杨祖耀没有提供正规的车辆维修发票，只是提供收款收据，但是没有载明具体的维修项目，一审法院不支持电动车修理费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赖计炜未作陈述。 杨祖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赖计炜赔偿杨祖耀医疗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误工费、电动自行车维修费、鉴定费40331.8元；平安厦门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20年6月5日9时4分，赖计炜驾驶闽ＤＴ××××号小型轿车与杨祖耀驾驶的丰泽Ｑ3710号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受损、杨祖耀受伤的交通事故。晋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赖计炜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祖耀无责任；闽ＤＴ××××号车登记在赖计炜名下，该车向平安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杨祖耀被送往晋江市中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759.18元，诊断为骶骨骨折、右腕部挫伤、右膝部挫伤。杨祖耀于2020年7月5日到晋江市中医院门诊复查，支出医疗费165.75元。经福建天行司法鉴定中心评定，杨祖耀损伤护理期45天，误工期120天。事故发生后，赖计炜支付杨祖耀9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杨祖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杨祖耀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可认定如下：1.医疗费924.93元；2.营养费：杨祖耀因事故受伤，结合其伤情，酌情支持200元；3.后续治疗费：杨祖耀起诉后再次到医院复诊，支出后续医疗费866.92元，其主张后续治疗费800元，予以照准；4.交通费：系杨祖耀必须支出的费用，因其未能提供发票，酌情支持200元；5.护理费：根据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45天，护理等级酌情确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的规定，相应的赔付比例50%，护理人员收入可参照2019年福建省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6815元/年计算，护理费为4119元（45天×66815元/年÷365天/年×50%）；6.误工费：误工期根据鉴定意见为120天，杨祖耀主张其从事天然气维修，属诉讼自认，误工收入可参照上一年度福建省从事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0174元/年计算，误工费为19783元（120天×60174元/年÷365天/年）；7.电动车维修费未提供合法证据不予支持；8.鉴定费：根据发票可确定为800元。 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闽ＤＴ××××号车向平安厦门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平安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即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承担赔偿责任。杨祖耀上述经济损失中，应由平安厦门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杨祖耀26026.93元。扣除赖计炜已支付的900元，平安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杨祖耀25126.93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鉴定费800元属为确定相关赔偿项目具体数额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根据上述规定可由平安厦门公司承担。赖计炜垫付的款项，可另行向平安厦门公司承担。杨祖耀的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厦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祖耀经济损失计25126.93元，另支付鉴定费800元，以上合计共25926.93元；二、驳回杨祖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8元，减半收取计404元，由杨祖耀负担179.5元，平安厦门公司负担22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祖耀提供如下证据：《工牌》2份、《认定工伤决定书》1份、《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1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用以证明其与杭州山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之间是劳动关系，杭州山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软件开发、技术服务，杨祖耀的岗位职务是技术服务人员，负责泉州市晋江区域山科品牌智能水表数据系统的调试、维修，其从事的行业应认定为技术服务业。对此，平安厦门公司质证认为，对杨祖耀二审证据不予认可；杨祖耀未提供工资明细，其无法提供事故发生前以及事故发生后的工资明细，对误工费不予支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分析、认定。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主要的争议为一审关于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电动车维修费所作认定及处理是否合法得当。关于误工费，杨祖耀主张其从事的行业及其工作属于技术服务业而非一般维修服务行业，故其误工费应适用上一年度即2019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121195元计算，其鉴于未能举证证明收入，故基于其系城镇居民，请求参照2019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误工费。经审查，杨祖耀二审提供的《工牌》《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体现其系杭州山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从事的工种或工作岗位为售后技服以及杭州山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软件开发、技术服务等。据此，杨祖耀主张其从事的行业属于技术服务业依据成立，其主张参照2019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84374元/年计算误工费，亦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支持。因此，杨祖耀误工费计算为27739.4元（即84374元/年÷365天/年×120天），一审关于误工费所作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护理费，结合杨祖耀的伤情治疗情况，以及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一审中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载明“根据被鉴定人杨祖耀的损伤情况，伤后一段时间内，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部分受限，需依赖他人帮助，以及需休息致损伤达临床愈合……”内容，一审酌情确定其护理等级为部分护理依赖合理适当，并根据《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附录B的规定，按照该规定的相应赔付比例50%计算护理费，处理得当，予以确认。杨祖耀主张其需专人护理，应按完全护理依赖等级认定护理费，但未能相应举证证实，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杨祖耀一审提供的医院疾病证明书及门诊初诊、复诊记录材料等病历材料中并无有关营养方面的医嘱意见，一审综合考量杨祖耀伤情及其医疗费支出情况，对杨祖耀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已酌情予以部分支持，予以照准。杨祖耀对营养费所持异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杨祖耀一审中未能提供相应发票，一审基于杨祖耀伤情治疗实际需要，对杨祖耀主张的交通费已酌情予以部分支持，亦予以照准。杨祖耀对交通费所持异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因杨祖耀未能提供车辆维修费的正式发票，且其一审提供的收款收据所载内容亦无法证实与案涉电动车的直接关联性，故其主张电动车维修费，缺乏证据，不予支持。除上述争议事项认定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关于本案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所作认定均未依法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基于上述分析，杨祖耀因本案事故造成经济损失共计34783.33元（即医疗费924.93元+营养费200元+后续治疗费800元+交通费200元+护理费4119元+误工费27739.4元+鉴定费800元）。平安厦门公司作为肇事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杨祖耀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认定平安厦门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杨祖耀33983.33元【即总损失34783.33元-鉴定费800元）】，扣除赖计炜已垫付的款项900元（直接抵充保险赔偿金），平安厦门公司尚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杨祖耀33083.33元。鉴定费800元属为确定相关赔偿项目具体数额所支付的必要和合理费用，应由平安厦门公司承担，故平安厦门公司另应向杨祖耀支付鉴定费800元。至于赖计炜已垫付的款项处理事宜，由其与平安厦门公司依照保险合同约定依法另行解决。 综上所述，杨祖耀的上诉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关于误工费所作处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相应纠正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9913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杨祖耀经济损失计33083.33元，另应支付鉴定费800元，以上共计33883.33元（已扣除垫付的900元）； 三、驳回杨祖耀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04元，由杨祖耀负担64.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33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杨祖耀负担71.6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负担8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小丹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陈雅萍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