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黑11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嫩江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姜海兴(别名姜海星)，男，汉族，1963年9月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中专文化，原系七星泡农场第七、第十六队生产队会计，无固定住所，户籍所在地嫩江市。2019年11月2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公安机关在辽宁省铁岭市抓获，2019年11月28日由嫩江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嫩江市公安局执行，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嫩江市看守所。嫩江市人民法院受理嫩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海兴犯贪污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黑112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姜海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季学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姜海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姜海兴别名为姜海星，2003年3月任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九三分局七星泡农场七队会计，七星泡农场及下辖的各个生产队系属国有企业。2003年11月，七星泡农场为完成给九三油脂厂收购大豆任务，将收购大豆任务分配到各生产队，收购大豆款由七星泡农场计财科审核后给各个生产队拨款。同年11月17日，七星泡农场计财科给七队拨付30万元大豆收购款，姜海兴在计财科领取了30万元的现金支票（存根号0785XXX）。11月18日，姜海兴到七星泡分理处将30万元大豆收购款中的10万元汇给正在收购大豆的七队机务队长吴某，其余20万元被姜海兴存入其在七星泡分理处新开设的个人银行账户（账号尾号09×××94）内。11月19日，姜海兴私自将这20万元公款从七星泡分理处取出后潜逃。2004年3月28日，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姜海兴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检察机关对姜海兴（以“姜海星”的名字）进行通缉。2010年10月12日，检察院机关再次对姜海兴进行通缉。经侦查，被告人姜海兴于2019年11月25日在辽宁省铁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收集，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七星泡农场七队的队长，姜海兴是我们七队的会计，七队没有专职的出纳员，出纳员工作是由统计员兼职，由于当时统计员工作忙，大部分出纳员业务就交给了姜海兴，所有的收款业务，包括收取养老金、土地承包费等都由姜海兴办理。2003年11月中旬，九三油脂厂给各个农场下达了收购大豆的任务，农场把收购大豆任务又分给各个生产队，收购大豆的钱由农场拨付。2003年11月份的一天，我给我们七星泡农场计财科的张某1打电话要批购买大豆款，过了两天张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们队去计财科办理手续，我便让会计姜海兴去计财科办理手续。计财科给我们七队开了30万元的现金支票，然后取出10万元汇到吴某的账户中，另外20万元存到姜海兴个人名义开的银行账户中。我特意嘱咐姜海兴没有我和书记任某1的批准，谁都不能支取这20万元。11月19日我们七队书记任某1到计财科又批回来20万元购买大豆款，他去农业银行支钱时遇见了姜海兴也在银行支钱，姜海兴告诉任某1他取了20万元，然后姜海兴就离开了银行。任某1把他在银行取的20万元拿回到我们生产队，并问我姜海兴取20万元的事是否是我安排的。我听到此事后就去了姜海兴的家中，他的妻子范某说他去饭店吃饭了，我到饭店也没有找到姜海兴，我又给姜海兴关系不错的人打电话找他，也没有找到他。第二天范某给我打电话说姜海兴晚上没有回家，我又到农场的计财科打听姜海兴的去向，计财科也说姜海兴没有请假。姜海兴一共带走了23万多元，包括计财科批的20万元的购大豆款，其余的是七队职工交的养老金等，我们七队没有叫李某的人。2.证人任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2004年前在七星泡农场七队任书记，姜海兴是我们七队的会计。2003年11月份，七星泡农场安排各生产队给九三油脂厂收购大豆，购买大豆款先由农场垫付。11月19日我们队长刘某1让我去农场财务科领20万元钱用于支付收购大豆款，并让我看看姜海兴存在银行的20万元取没取走。我到财务科领了20万元现金支票然后去的银行，我在银行遇见了姜海兴，他当时是刚取完钱正往一个兜子里面装钱，钱还掉在了地上，我还帮他装钱了。我对姜海兴说队长又让我领了20万元，让他一起把这事也办了。姜海兴说他有急事就走了。我办完事后回到我们生产队把这件事告诉了队长，队长就开始给姜海兴打电话，也没有打通。我们就将这事汇报给财务科的张某1，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到姜海兴。姜海兴在银行取了20万元，听说他手中还有收的豆种钱和养老金钱，一共是23万多元。我们农场规定由统计员兼任现金员，由于当时正处于生产的季节，统计员都忙于生产，所以出纳员的工作就都交给姜海兴做了，包括收土地租金、职工的养老金等工作，我们生产队没有叫李某的人。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1997年开始任七星泡农场计财科科长，2003年秋季，九三农垦管理局为保证九三油脂厂的生产，给各农场下达了大豆收购任务。七星泡农场为了完成收购大豆任务，又把收购大豆任务分配给各个生产队，收购大豆款由农场先垫付。七队队长刘某1和会计姜海兴找我批购豆款，我根据七队的任务情况在11月17日批给七队30万元，由计财科开了30万元现金支票。为保证购买大豆资金的安全，农场要求各生产队把购豆款支取后都存放在会计人员的个人存折上。后来姜海兴个人从银行取出20万元携款逃跑了，我们发现后向检察机关报的案。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我在七星泡农场七队任机务队长，当年九三油脂厂给各个农场下达了收购大豆的任务，农场把收购大豆的任务又分到各个生产队，我到九三局去收购大豆。2003年11月18日我让队长刘某1给我存折内汇20万元收购大豆款，后来给我汇来了10万元，我们生产队当时的会计是姜海兴。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11月份时，我任中国农业银行七星泡分理处柜员，姜海星经常到我们银行办理业务，我认识了他。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8日、户名为姜海星、账号为尾号09×××94、金额为20万元的存款凭条，这笔业务是我办理的。当时办理业务时不需要客户签名或盖章，只要客户将户名、账号、存取款金额填写到存取款凭条上就可以办理相关的存款、取款业务。姜海星当时拿了张30万元的现金支票来我们单位办理的存款业务，他将其中10万元存入吴某的账户中，又在我们分理处开了户名为“姜海星”的账户，账号尾号是09×××94，姜海星将20万元存入他本人的账户内。存款单上的户名、日期、金额都是姜海星本人填写的。存款单上的账户、转存、存款人证件名称的内容是我给他写的，凭证交易码中的1011是新开户交易码。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8日、户名为吴某、账号为8-53380×××25、金额为10万元的存款凭条，就是姜海星拿着30万元的现金支票，将其中10万元存入这个账户时的存款凭条。存款凭条上的户名、账号、金额等信息都是姜海星本人填写的。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9日、户名为姜海星、账号为8-53380×××94、金额为20万元的取款凭条，这笔业务是我办理的，当时是姜海星自己填写的取款单，姜海星把户名、账号、取款金额等填写好，我在取款单上写上了身份证及身份证号码，再给他办的业务，给他付了20万元现金，一共是两捆，每捆10万元。存款账号是5位数，取款账号为16位数，这两个账号其实是一个账号，存款时只是填写了后5位数，没有写全。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03年任中国农业银行七星泡分理处会计，姜海星经常到我们银行办理业务，这样我就认识了他。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8日、户名为姜海星、账号为尾号09×××94、金额为20万元的存款凭条，这笔业务是杨某1办理的，办理业务时不需要客户签名。存取款时，只要客户将户名、账号、存取款金额填写到《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凭条》上之后，就可以办理相关的存取款业务，我记得是姜海星拿了张30万元的现金支票来我们单位办理的存款业务，存款单上的内容是姜海星自己填写的，其中20万元存在他自己的账户内，另外10万元他存到别的账户中。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时间为2003年11月19日、户名为姜海星、账号为8-53380×××94、金额为20万元的取款凭条，是姜海星自己填写的取款单，我认识他的笔迹。姜海星自己把账号、户名、取款金额等填写好，经办人杨某1给他办理的业务，给他付的现金，我记得姜海星拿钱走时，在柜台上还将钱掉在了地上。姜海星取走钱的第二天，我们当地的公安局和检察院工作人员都来问过我姜海星取钱的事，我才知道他把我们农场七队的钱拿跑了。8-53380×××94账号和09×××4是一个账号，前11位数是固定不变的，存款时只需要填写后五位数字即可。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和我丈夫李某2每年都在七星泡农场七队交养老金、医疗保险等。2003年养老金交给了七队会计姜海兴，交的是现金。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2003年11月18日23号凭证收据复印件，就是我和我丈夫李某2交的2003年900元的养老金。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5年期间我在七星泡农场七队工作期间一直在七队交养老金。2003年我在七队会计姜海兴家中交给他588元的养老金，他还给我开了收据。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2003年11月18日23号凭证复印件，就是我交的2003年588元的养老金。9.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之前我在七星泡农场七队工作，一直都在七队交养老金。2003年我的养老金也都按标准交了，都是当时的会计姜海兴办理的。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2003年11月18日23号凭证复印件中40元钱，是我账面上不够交养老金的钱了，这40元是我补交的，我是将40元现金交给的姜海兴。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从2001年开始一直在七星泡农场七队承包耕地，2003年11月份交2004年的保证金1350元，这钱我交给了七队的会计姜海兴，他给我开了收据。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2003年11月18日23号凭证复印件，就是我交的1350元保证金。11.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我在2003年在七星泡农场七队种开荒地（市场田），种植的是大豆，有部分秋季收获的大豆按种子出卖的。检察机关工作人员向我出示的2003年11月18日21号和22号凭证复印件，是我当时大豆种子的收入款，一次是11340元，一次是7020元，合计为18360元。这是我的大豆种子收入，当时都交给了七队的会计姜海兴，也记到我的个人账中，然后顶我的2004年土地租金。买豆种人的名单是我提供的，姜海兴书写的，目的是我能知道卖大豆种子的钱那笔已经收了回来。1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于1999年初任七星泡农场七队出纳员工作，一直到2003年取消了专职出纳员时为止。七队的2003年11月18日24号的会计凭证所记载的是张某2到我们七队承包55公顷土地交的保证金，每公顷保证金为225元。当时交保证金交的都是现金，这钱应该是会计姜海兴收取的。这笔钱的账务处理、凭证都是姜海兴制作的，附件中的统一收据也是姜海兴开的。统一收据出纳员处是我签的名，按规定会计开收据，出纳员收款，这笔钱虽然不是我收的，但按规定我也要签字，所以会计让我后补签字，我就签字了。张某2交的这笔保证金在姜海兴手中，我没有经手，让姜海兴带走了。13.七星泡农场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证明证实:七星泡农场七队、十六队系属国有企业，姜海兴于2003年3月13日经七星泡农场党政班子会议决定任职为七星泡农场七队、十六队会计职务，负责七队、十六队的财物管理工作。姜海兴个人档案中，姓名曾用过“姜海星”，姜海兴与姜海星为同一人，“兴”与“星”混用。14.七星泡农场档案科出具的七星泡农场七队明细账证实:七星泡农场计财科拨付的50万元的收购大豆款计入七队26号凭证中20万元、计入七队28号凭证中30万元。15.七星泡农场档案科出具的《资产类明细账（七队）》、《银行存款日记账》、《记账凭证》、《现金支票存根》、《拨转通知单》证实:2003年11月17日七星泡农场计财科给七队拨购大豆款20万元和30万元。姜海兴在计财科领取了30万元的现金支票（支票存根号07XXXX30）并在《拨转通知单》的经办人处签名。16.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查询犯罪嫌疑人存款、汇款通知书，嫩江市监察委员会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三支行出具的银行账户交易对账单、存款凭证照片、取款凭证照片证实:2003年11月18日吴某的银行账户（尾号0×××5）内存入10万元；2003年11月18日姜海星的银行账户（尾号1×××4）内存入20万元，11月19日取出20万元。17.黑河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作出的（河）公（刑技）鉴（文检）字（2020）10号鉴定书证实:2020年5月21日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委托黑河市公安局对2003年11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七星泡分理处传票217号中取款凭条5XXX3上书写字迹“户名姜海星”、账号8-53380×××94、人民币20万元”与提供的姜海星书写字迹是否为同一人书写。经检验，送检的可疑字迹与提供的样本字迹的书写风貌一致，书写水平及技能相当，整体布局相符，搭配比例、运笔方向和形态及收笔位置和动作等特征完全符合，反映同一人书写习惯的本质特征。鉴定意见为2003年11月19日中国农业银行七星泡分理处传票217号中取款凭条5XXX3上书写字迹“户名姜海星”、账号8-53380×××94、人民币20万元”与提供的姜海星书写字迹是同一人书写笔迹。18.七星泡农场档案科出具的七星泡农场七队现金日记账证实:2003年11月18日记账为收保证金13500元、收豆种款11340元、收豆种款7020元、收养老金2080元、收保证金12375元、付吴某大豆款10万元、拨大豆款20万元、付大豆款20万元，拨大豆款30万元、付大豆款234165元（记账凭单号数20号至29号），日计借方为546315元、贷方为546315元。19.七星泡农场档案科出具的《存入保证金明细账》、《记账凭证》、《凭证录制单》、《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九三分局统一收据》、《外收保证金明细》证实:七星泡农场七队于2003年11月8日收取陈某1保证金1350元；11月18日收取孟某豆种款11340元和7020元；收取杜某、张某2、王某1、贾某四人养老金合计2080元；收取张某2保证金12375元；付吴某收大豆款10万元；收计财科存款30万元；付李某承包兑现款234165元。上述款项均于2003年11月18日记入七星泡农场七队的财务账簿，记账人、会计、制单人、收款人、经手人均为姜海兴。20.2019年12月11日七星泡农场计划财物科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属财务账目证实:七星泡农场七队于2003年10月12日收张某2保证金12375元，存入保证金账户；2003年11月8日收陈某1种地保证金1350元，存入保证金账户；2003年11月12日收姜某1、姜某2、鲁某、王某2等人豆种款合计11340元，存入孟某账户；2003年11月13日收王某3等3人豆种款合计7020元，存入孟某账户；2003年11月2日收刘某2、王某1、贾某养老金合计2080元，存入各自账户。以上款项合计34165元，2013年11月18日付给李某234165元。21.九三农垦公安局七星泡公安分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七星泡公安分局辖区内无李某常住户口。22.嫩江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到案经过、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辽宁省铁岭市公安局红旗分局出具的抓捕经过、铁岭市看守所出具的寄押证明书证实:姜海兴贪污一案系九三农管局七星泡农场于2003年11月向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报案。2004年3月28日经九三农垦区检察长批准，对姜海兴涉嫌贪污一案立案侦查。同年6月24日，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对姜海兴进行通缉（在逃人员姓名为姜海星、身份证号）。2010年10月12日，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对姜海兴进行通缉（在逃人员姓名为姜海兴、身份证号）。2017年12月，依据全国监察体制改革要求，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将姜海兴涉嫌贪污案件线索移交至嫩江市监察委员会继续办理。2019年11月25日姜海兴在铁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同日被临时羁押于辽宁省铁岭市看守所，同年11月28日被嫩江市公安局解回。23.被告人姜海兴户籍证明证实:其出生于1963年9月4日，犯罪时已成年。24.被告人姜海兴的供述与辩解：我原是七星泡农场第七生产队的，我用过姜海星的名字。我在2003年11月份拿着单位的20多万元跑了，这钱是七星泡农场收购大豆的钱，我作账作到李某的名下，从中国农业银行七星泡支行取出20万元后拿钱跑了。我逃跑前七星泡农场七队队长是刘某1，书记是任某1。我拿走的钱都花完了，我是在辽宁省铁岭市被公安机关抓获的，我认为我的案子已经过了诉讼时效，我拿走的20多万元公款与本案无关，应该撤销案件，对我立即释放，监察机关办案是违反法律规定。针对控辩双方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结合全案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姜海兴所提其不构成贪污公款的问题。经查，证人刘某1证实姜海兴保管的20万元系公款，并存在姜海兴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证人任某1、杨某1、胡某证实该20万元系被姜海兴在银行取走；银行取款凭证、姜海兴字迹鉴定书与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结合姜海兴供认其拿了七星泡农场20余万元收购大豆钱跑的事实，足以认定姜海兴贪污20万元公款的犯罪事实成立。姜海兴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姜海兴所提涉案的34615元存在单位的账中，没有存在其的个人名下的问题。经查，姜海兴在担任会计期间，经手收取了土地保证金、豆种款、职工养老金等合计34165元，姜海兴供述其拿着20余万元七星泡农场收购大豆钱跑的，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姜海兴又携带上述34165元公款潜逃的事实存在。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部分犯罪事实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嫩江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姜海兴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侵吞数额巨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姜海兴贪污所得20万元公款应责令其退赔被害单位。根据被告人姜海兴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姜海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责令被告人姜海兴退赔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九三分局七星泡农场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姜海兴不服，以银行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据是伪造的，农场做假账，没有证据证明其贪污了20万元；如果认为其有罪，应从20万元扣除其在农场的存款等相关费用6万元，按14万元追究责任；其有精神疾病，如果追究刑事责任要求做鉴定；本案过了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判决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各证据来源合法，且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充分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出庭检察员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七星泡农场计财科出具的姜海兴账面存款情况说明,七星泡农场账本中负债类明细账、相关的记账内容证实：2003年至2020年七星泡农场财务账目未发现姜海兴所说的在财务科有2万元个人存款，未发现在农场挂账款3万元，其2013年1-10月份的工资7500元已经支付。本院认为，上诉人姜海兴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侵吞数额巨大的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予依法惩处。姜海兴贪污所得20万元公款应责令其退赔被害单位。关于上诉人姜海兴所提，银行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据是伪造的，农场做假账；如果认为其有罪，应从20万元贪污款中扣除其在农场的存款等相关费用6万元，按14万元追究责任；其有精神疾病，如果追究刑事责任要求做鉴定；本案过了追诉时效，不应追究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七星泡农场七队属于国有企业，姜海兴任会计职务，其具有国家工作人员身份。七星泡农场七队明细账、现金支票存根、银行交易对账单、存取款凭证，刑事技术支队笔迹鉴定书，证人刘某1、任某1证言能够证实农场拨付并由姜海兴开立账户进行保管的是大豆收购预付款，系公款，姜海兴在2003年11月19日私自支取储存在个人账户的20万元公款并潜逃，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依法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七星泡农场计财科出具的姜海兴账面存款情况说明,七星泡农场账本中负债类明细账、相关的记账内容证实，2003年至2020年七星泡农场财务账目未发现姜海兴所说的其在农场有存款、挂账款及工资6万元。且其在农场的存款等相关费用的有无并不影响其贪污公款20万元犯罪数额的认定；姜海兴实施犯罪行为时是七星泡农场七队的会计，工作情况正常，同时其逃跑十六年被两次通缉，其并无精神疾病史的证据与记录。被抓获后其供述内容的逻辑与表达，一审以及二审庭审时对自己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表述前后连贯、流利。其在实施犯罪行为及接受审判时应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及受审能力；黑龙江省九三农垦区人民检察院在2004年3月28日对姜海兴立案侦查，并先后于2004年6月24日、2010年10月12日对姜海兴（姜海星）上网追逃，不受追诉时效期限限制。综上，上诉人姜海兴所提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姜海兴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做出的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岩审判员 臧志勇审判员 李欣桐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