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2519号原告（反诉被告）：褚顺章，男，196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被告（反诉原告）：李柏松，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园林管理处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蕾，女，197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反诉被告）褚顺章与被告（反诉原告）李柏松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褚顺章，被告（反诉原告）李柏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褚顺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柏松向我支付人工费47278.6元及给我造成的精神、利息损失和违约金共3万元，利息自2019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20年9月24日；2.判令李柏松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我在北京市昌平区马池口镇×村（以下简称×村）×号民用二层楼干二次装修，2019年3月5日开工到2019年5月16日完工。施工期间李柏松不按协议付款，李柏松说欠我的钱在装修完工后会一起付清。最后完工后我多次催款，李柏松以种种理由不给付款，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柏松辩称：我给了褚顺章4万元，不再欠褚顺章钱，褚顺章要的违约金、精神损失费不合理，与本案没有关系。反诉原告李柏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褚顺章赔偿我家具损失27000元和防水修复费用43000元，共计7万元。事实和理由：褚顺章给我装修的房屋存在漏水的问题，他铺地砖把我的楼顶防水弄坏了，故我提出反诉，请求法院支持我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褚顺章辩称：和我没有关系，我不同意李柏松的反诉请求。我们合同约定有现场监理，我的工人是干清工，质量不合格我们就返工，直到达到合同要求的标准为止，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也有可能是李柏松买的材料不合格，和我没有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本案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李金蕾系李庆元之女、李柏松之嫂子。李庆元（业主、甲方）曾于2018年9月与褚顺章（劳务方、乙方）签订《建房劳务协议》，约定甲方将×的老宅发包给乙方进行翻建，建筑面积约450平米，甲方提供所有的工程材料到现场，计算工程价款面积按二层沿的长×宽计算，每平米劳务造价为550元。施工细节要求为主体结构完成、上下水完成、强弱电预留管穿线完成、卫生间上下水完成电位预留穿线、封顶内外抹灰。其他一律不包括550元/平方米之内。协议签订后，褚顺章于2018年10月1日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于2018年11月中旬完工。2019年3月5日，李柏松（户主、甲方）与褚顺章（乙方、劳务）签订《补充变更协议》，约定：一、事由：甲方自有坐落在×的老宅发包给乙方进行翻建，2018年10月5日给李庆元（李金蕾她爸）签的协议已完工。二、变更：甲方把剩余的不在合同之内的①地砖②墙砖③卫生间防水④刮腻子（二遍）⑤踢脚线⑥外墙保温⑦石膏线⑧楼梯，总计8项，由户主李柏松重新认定给褚顺章承包，所有工程款由李柏松付清（注：以上计算工程量全是空口实算）。三、价格认定：甲乙双方认定为①地砖28元/㎡；②墙砖30元/㎡；③卫生间防水15元/㎡；④刮腻子8元/㎡；⑤踢脚线5元/ｍ；⑥外墙保温25元-12元抹灰＝13元/㎡；⑦石膏线8元/ｍ；⑧楼梯60元/㎡，总计8项，其他一律不在协议中，如有变更另行协商费用。四、质量：甲方委托现场监理，每天现场监督，如有不合格当天返工，直到合格为准，不准到完工后，说这样或那样问题或少付工程款。五、付款方式：每项完工后，付清每项的工程款，最后完工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如有违约，按总款的25%违约金付给乙方。协议签订当日褚顺章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5月16日工程完工，双方未办理结算。李柏松主张施工过程中其已支付褚顺章工程款4万元，含5000元现金。褚顺章仅认可收到李柏松支付的3.5万元工程款，对现金5000元不予认可，李柏松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褚顺章曾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后撤回了鉴定申请。李柏松亦不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经询，双方均同意以本院现场测量的结果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本院于2020年11月17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勘验结果显示涉案房屋主体为二层，房屋长16.28米，宽15.7米，两边的墙各厚30厘米。一二层均有7间房屋，其中有6间房屋面积一样，剩余一间比其他6间房屋面积稍大。褚顺章已完工程量为：一、一二层面积一样的12间房屋每间的装修面积具体为：1.墙砖32.3466平方米，李柏松主张应扣除门窗面积，其中门的面积为1.4819平方米，窗户有两个，一个窗户的面积为1.2369平方米；2.地砖24.6344平方米；3.刮腻子42.903平方米（不含顶板），李柏松主张应扣除门窗部分，其中门的面积为1.8816平方米，两个窗户的面积分别为1.3464平方米、0.9604平方米；4.踢脚线（同石膏线）15.89米；二、二层大房间：1.地砖32.1012平方米；2.刮腻子39.15平方米（不含顶板）；3.踢脚线（同石膏线）14.5米；4.墙砖24.1956平方米，李柏松主张应扣除门窗面积3.5735平方米。三、一层大房间：1.地砖与二层大房间相同为32.1012平方米；2.踢脚线（同石膏线）22.92米；3.墙砖无；4.刮腻子96.8484平方米（包含顶板），李柏松主张应扣除门窗面积共8.1344平方米。四、一层大房间的卫生间：1.墙砖16.8平方米，李柏松主张应扣除厕所门面积2.3483平方米；2.地砖4.25平方米。五、一层厨房：1.墙砖10.742平方米，李柏松主张应扣除窗户面积1.2635平方米；2.地砖10.25平方米。六、单个卫生间面积2.5725平方米。经双方确认，二层7个房屋的卫生间防水由李柏松提供防水材料、由褚顺章负责施工。七、楼梯面积为30.3236平方米。八、走廊面积：一二层走廊面积相同，每一层走廊的面积为15.63米×1.16米+1.83米×2.52米+1.15米×1.2米。九、外墙保温面积为503.7608平方米，其中涉案房屋的外墙保温面积为453.0108平方米。现场勘验时双方主张涉案房屋前院系李柏松叔叔家的院子，该前院的房屋外墙保温亦由褚顺章施工，面积为50.75平方米。李柏松主张外墙保温应扣除门窗面积共73.222平方米。褚顺章对李柏松关于计算工程量时应扣除门窗面积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合同约定为空口实算，即不应扣除门窗面积，若要扣除门窗面积按照实际面积计算则为实方实算。经询，李柏松同意将前院外墙保温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其支付给褚顺章，按照每平方米25元的标准计算。李柏松主张褚顺章施工的二层卫生间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褚顺章在进行二层房顶铺砖时将其原先做好的房顶防水破坏导致二层房顶漏水，其于2019年8月28日对二层卫生间重新做了防水，李柏松提交照片和收据予以证明。照片显示涉案房屋的房顶存在漏水现象，室内柜子、床具受潮。收据显示李柏松于2019年8月28日向北京天下无漏防水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卫生间再造防水层维修费14间×2600共36400元。本院现场勘验时发现一层大房间的房顶及二层部分房顶存在漏水现象。褚顺章对李柏松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认可，主张其工人进行二层贴砖时李柏松未对是否破坏防水层的问题提出过意见，贴砖是在做了闭水实验之后才贴的，房屋漏水也可能是李柏松提供的防水材料质量不合格，并主张其除了装修合同约定的工程外，还新增了工程包括修了两个门楼、给过道铺了水泥、修了一个化粪池等。李柏松对褚顺章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修门楼、过道铺水泥、修化粪池等均属于房屋主体工程而非装修工程增项。经询，双方均不申请对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李柏松不对其主张的家具受损损失及防水修复费用申请鉴定。上述事实，有《补充变更协议》、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收条、照片、收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褚顺章与李柏松于2019年3月5日签订的《补充变更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当事人对工程造价、质量、修复费用等专门性问题有争议，人民法院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向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释明。当事人经释明未申请鉴定，虽申请鉴定但未支付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褚顺章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其要求李柏松给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价款，因双方均不申请就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同意以本院现场测量的数据作为计算工程款的依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本院现场测量的数据及双方合同约定的单价，本院核算出合同内的工程价款为53140.13元。因双方协议约定采取空口实算方式计算工程价款，故对于李柏松关于计算工程量时应扣除门窗面积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增项工程部分，李柏松虽主张修门楼、过道铺水泥、修化粪池不属于本案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属于房屋主体工程，但根据李庆元与褚顺章签订的《建房劳务协议》中关于房屋主体工程的约定，褚顺章施工的上述工程并未包括在房屋主体的工程之中。即便如此，因李柏松对褚顺章主张的工程增项不予认可，双方无法就增项工程单价协商一致，本院亦无法确定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该部分工程造价属于专门性问题，需要通过司法鉴定予以明确，而褚顺章经本院释明后不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褚顺章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于褚顺章主张的该部分工程价款以及合同内高于本院核算的工程价款的部分，本院不予确认。现场勘验时，双方认可除涉案房屋外，褚顺章还对涉案房屋前面李柏松叔叔家院子的房屋外墙保温进行了施工，面积为50.75平方米，现李柏松同意将前院外墙保温的工程款在本案中一并解决，由其支付给褚顺章，按照每平方米25元的标准计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经核算，该部分工程价款为1268.75元。李柏松主张其向褚顺章支付工程款4万元，但其就现金5000元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褚顺章对此亦不认可，故李柏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确认李柏松已付工程款为3.5万元。据此，李柏松还应支付褚顺章装修工程款19408.88元。褚顺章诉讼请求过高的部分，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柏松主张褚顺章施工的二层卫生间防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褚顺章在进行二层房顶铺砖时将其原先做好的房顶防水破坏导致二层房顶漏水，其提交的照片显示涉案房屋的房顶存在漏水现象。本院现场勘验时发现一层大房间的卫生间房顶及二层部分房顶存在漏水现象。因二层卫生间的防水由褚顺章施工，涉案工程完工尚不足两年，褚顺章虽辩称二层卫生间漏水可能系李柏松提供的防水材料不合格所致，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亦不申请对漏水原因进行鉴定，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据此，本院对李柏松要求褚顺章支付一层大房间的卫生间房顶因漏水产生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本院结合李柏松提交的证据及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为2600元；因李柏松无证据证明二层房顶漏水系褚顺章在装修过程中破坏二层房顶原有防水所致，亦不申请对房屋漏水原因进行鉴定，故对其要求褚顺章赔偿因二层房顶漏水所致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柏松主张的家具损失27000元无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每项工程完工后付清每项的工程款，最后完工一次性付清全部工程款，如有违约，按总款的25%违约金付给褚顺章。涉案工程已于2019年5月16日完工，完工后褚顺章已将涉案房屋交付李柏松居住使用，李柏松接收涉案工程的行为应视为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质量合格，根据双方约定，李柏松应当在涉案工程完工时付清全部工程款。即便涉案房屋在交付使用后出现漏水问题，该问题亦属于质量保修期内出现的质量问题，李柏松可据此要求褚顺章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但不能据此免除其在工程完工时支付褚顺章全部工程款的义务。因李柏松未在涉案工程完工时付清全部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褚顺章要求李柏松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13285.03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褚顺章要求李柏松支付其精神损失、利息损失及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部分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柏松支付褚顺章工程款19408.88元及违约金13285.03元，共计32693.91元；二、褚顺章赔偿李柏松损失2600元；上述第一、二项折抵后，由李柏松支付褚顺章30093.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褚顺章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柏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褚顺章负担999元，已交纳；由李柏松负担73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李柏松负担746元，已交纳；由褚顺章负担2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雅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 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