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5391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松，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304法定代表人：李亚飞，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松子，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利宁，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豆网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宇、被告豆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松子、段利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豆网公司删除网站上的文章、停止侵权；2.请求判令豆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3.请求判令豆网公司出示网名为“fckjzt”“高级督察陈小生”“少女兔”真实身份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印件、联系电话、IP地址等信息；4.请求判令豆网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是大型综艺节目《奇妙的食光》的出品人，该节目是一档互动实境经营秀节目，由深受欢迎的黄明昊、朱正廷、王琳凯、毕雯珺、董又霖、黄岩磊等6位青春阳光少年齐聚澳洲，开启音乐餐厅经营，共同体验“越经营，越成长”。该节目于2018年9月22日中午12点登陆爱奇艺视频。该节目是一档集美食和成长于一体的青春、励志、阳光、正能量节目。为了给观众呈现优质的节目内容，爱奇艺公司投入巨额资金，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节目制作。但是，在节目正式上线之前，2018年9月5日，在豆网公司经营的“豆瓣网”（www.douban.com）上出现以下内容。（1）网名“fckjzt”以“爱奇艺《奇妙的食光》十几名男性员工大人、也打女粉丝”为题，发布虚假内容，声称“经过八组提醒，被打的是男生，但最后一个链接里有视频员工打女粉丝，还有涉嫌种族歧视性骚扰女粉丝”“十几个壮汉拳打脚踢一个女生，看的我目瞪口呆”“爱奇艺员工还涉性骚扰”等等诽谤内。详见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23592199/。（2）网名“高级督察陈小生”以“疑似别车？爱奇艺又咋了？十几名男员工殴打女粉丝？”为题，转发前述网名“fckjzt”的文章，进一步扩大不实消息，进一步损害爱奇艺公司的名誉。详见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23592634/。（3）网名“少女兔”以“aqy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大人有鹅搬么（新增工作人员回复）”为题，进一步扩大不实消息，虚构“节目组十几个人打一个人”等不实消息，进一步损害爱奇艺公司的名誉。详见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23600382/dt_platfprm.douban.activity.wechat_friends＆dt_dapp=1。公司和法人的名誉权依法受到保护。在发现上述不实内容后，爱奇艺公司积极与豆网公司进行沟通，要求豆网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文章、为爱奇艺公司恢复名誉、澄清事实。但是，对于爱奇艺公司的合理诉求，豆网公司拒不执行，持续放任侵权行为不断蔓延，严重损害爱奇艺公司的名誉，给节目的声誉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严重损害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爱奇艺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述诉讼请求。豆网公司辩称：一、豆网公司是一家经主管机关审批并合法经营互联网信息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仅提供电子公告以及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并非涉案内容的发布方。二、涉案内容由网络用户“fckjzt”“高级督察陈小生”“少女兔”发布，涉案内容并不侵犯原告名誉权。具体理由如下：2018年9月5日，网络上曝出原告出品节目《奇妙的食光》在澳洲录制节目时的打人视频，根据视频画面可知节目组与相关人员发生了严重的肢体冲突，其中包括一名女性也遭受殴打。事后节目组就“打人”发布道歉声明，同日，原告也表示暂停与该节目组的合作。基于上述事实，涉案用户“fckjzt”、“高级督察小生”、“少女兔”三名用户于当日转载视频以及微博平台的相关评论于被告所经营的豆瓣网平台进行讨论，所述内容基本真实。而对于原告指控的“涉嫌种族歧视性骚扰女粉丝”“十几个壮汉拳打脚踢一个女生”“节目组十几个人打一个人”等言论，均来源于该用户粘贴自微博视频链接以及相关截图，涉案用户仅进行了内容转载，并无任何刻意捏造之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8条，“文章反应的内容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名誉侵权”，以及《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关于“转载网络信息行为”的规定。上述用户的行为并无违法之处，主观上也无任何过错，更未对原告造成任何损害，其作为普通用户以复制粘贴的形式转载网络公开内容进行讨论，无需承担过高的注意义务，其不构成名誉权侵权。三、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内容存在侵犯名誉权之情形，豆网公司不知也无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用户提供的涉案内容侵权。豆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在豆瓣网已告知用户不得发布违反法律、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等的内容。豆网公司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且，豆网公司于2018年9月5日接到原告投诉后，第一时间内对投诉人进行了回复，告知投诉人需要按照平台规则（《豆瓣侵权投诉指引》第一条第1.1款（1）：投诉主体姓名/名称（社会团体同时需要提供法定代表人姓名）、有效身份证件及编号、提交完整材料。而投诉人却迟迟未能补充材料。即便原告怠于补充相关材料，豆网公司仍旧及时对涉案内容进行了处理，已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综上，豆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无任何过错。四、原告不仅未证明自身的确遭受了名誉损失，并且也未证明该损失与被告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再退一步而言，即便涉案内容侵权并且造成一定影响，该影响也与豆网公司无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豆网公司作为平台方仅应对“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后造成的“损害的扩大部分”承担责任。而本案中，豆网公司在接到相关投诉后及时删除了涉案内容，即便涉案用户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害，豆网公司的行为也未扩大原告的损害。原告名誉是否改变与豆网公司无关。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接到通知后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不承担责任。豆网公司作为提供网络服务的合法经营者，已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尽的义务，无任何过错，故还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提出的有关豆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民终287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以下基本事实：2018年9月5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工作人员在澳大利亚拍摄现场与粉丝发生冲突。当日，《奇地的食光》节目组在微博发表道歉声明：“尊敬的广大粉丝和网友朋友们：《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对于今日澳洲时间11：00左右发生的冲突事件深表抱歉。节目相关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节目组对此深表歉意。关于此次冲突事件，节目组已及时配合当地警方的调查，力求尽快解决好此次冲突。再次对关注支持《奇妙的食光》节目的广大粉丝及网友深表抱歉，最终调查结果以及此次事件的原委，也一定会第一时间公布给广大网友，给广大网友一个合理的交代。《奇妙的食光》节目组，2018年9月5日。”同日，爱奇艺公司发表声明：“今日，关于网传《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在澳洲录制节目期间所涉纠纷一事，爱奇艺高度重视和关注，我们决定暂停与该节目的合作，直至澳洲执法机构查明原委，事件得到妥善解决后，再行评估。特此声明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2019年9月17日，《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再次发表微博，内容为：“尊敬的广大粉丝和观众：首先就《奇妙的食光》澳洲冲突事件对于社会公众造成不好的影响深表歉意，对于事件相关受伤人员表示深深的歉意。秉持公开透明的信念，让大众了解事情的原委。节目组现向大众公布本次冲突事件在澳大利亚当地南港治安法院庭审时，律师庭上陈述和庭审结果的信息内容。（如图：律师庭审及判决结果说明文件）根据下方图片中的说明文件，法官听取了律师关于冲突事件的前因后果，认定冲突事件的起因为个别人员连续多日有干扰节目拍摄、追车的行为。对于相关涉事人员，法官做出了为期9个月的良好行为担保，担保金额为600澳元，以及无定罪记录的法院指令。希望大家能更了解事件相关情况的同时，《奇妙的食光》将会秉承着与指导案例粉丝和观众们友好相处的态度行事，专注于生产更好，更优质的内容服务广大粉丝与观众。《奇妙的食光》节目组2018年9月17。”2018年9月5日，今日澳洲在其App上报道了《奇妙的食光》节目组工作人员的冲突事件，内容包括：暴打女粉丝司机，挥脚架猛砸，爱奇艺节目组被曝在澳伤人！剧组委屈道歉，节目合作被叫停（视频/组图）柯木塱09-051302。［今日澳洲9月5日电］今日，网曝爱奇艺《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女粉丝和澳洲司机被曝在黄金海岸拍摄现场，被剧组人员围殴打伤，涉案人员正接受警方问讯。记者了解到，罗先生面部、手部和身上多处受伤，胸口有抓痕，已被送院接受治疗。罗先生的朋友Leo告诉本网，今日，一众粉丝开车抵达拍摄现场，罗先生为其中一名司机，在AzzuraGreens度假村停车场，粉丝团欲将车辆停在车位内。“这就是给普通客户停的，但节目组却说他们预定了，上来就要拉车门。Leo说，冲突由此而起。另一名目击者则表示，因粉丝拍摄明星，被对方工作人员粗暴阻止，也导致双方争执。罗先生另一名朋友Vito介绍，现场由剧组工作人员先动手，对方殴打了一名女粉丝。期间，司机罗先生前往拉架，不料事件愈演愈烈，最终演变为殴斗，“（罗先生）被对方十几个人围殴。”Leo告诉记者。据目击者称，视频中涉嫌打人的一群男子，为节目组工作人员。目击者确认，涉案人员已被警方带走问讯。另一名亲历者日表示，一辆粉丝车停在酒店的访客车位，引来剧组人员围堵粉丝。他和罗先生及几个朋友希望将两群人分开，但因此遇袭。他称，“我当时把双手护在胸前，然后P（罗）看到我被围堵了就想过来拉开。这个时候剧组人员就不明所以的开始殴打R，更有甚有囊摄影脚架、砖头等砸R，将近十几个身穿黑色T恤的工作人员近乎疯狂的拳打脚踢。”他告诉本网，“然后有女粉丝用手机拍摄视频留取证据，这个时候，剧组人员想把手机抢过来销毁证据，女粉丝不让，他们就开始殴打这位女粉丝”。视频中，一名戴墨镜红衣男子表示，“我打女的？长得跟个王八似的”，随后转身与一名女子撕打。出事酒店前台告诉本网，连日来都有不少粉丝前往探班。节目组独家回应本网，称其中部分并非粉丝，而是“炮姐”，令节目组不堪其“骚扰冲撞”。对于具体事发经过，节目组表示暂不便置评。网上曝出一个疑似工作人员微博号“@你们我惹不起”发微博称，“我们也忍了很久了”。博文称，“我们每天都在被一群人包围、拥挤。每天都在好言相劝、协商。有的粉丝愿意配合，有的直接冲上来。多次外拍的行程要么中断提前结束，要么素材全部作废。我们都挡起人墙了，还冲上来拍艺人。今天还在高速山路超车摄像组去别艺人的车！一开始因为生气超车和司机起了冲突，根本没动任何粉丝，粉丝为了给司机出气录了视频威胁我们怎么就不说呢？”今日澳洲App记者已紧急赶往现场，将持续更新事态进展。据介绍，《奇妙的食光》是体验赚钱生活的一档综艺节目。文章中配有现场视频及相关图片。节目由时下最热门练习生空降澳洲黄金海岸，通过经营一家“史上颜值最高”的餐厅赚取“心愿经费”，实现由粉丝亲自为他们制定的“心愿清单”。文章配有多个现场视频和照片。爱奇艺公司为节目《奇妙的食光》的联合出品人之一，该节目于2018年9月22日登录爱奇艺视频。二、对侵权事实的诉辩情况。本案中，爱奇艺公司提交的（2018）沪浦证经字第2860号公证书显示以下内容：1.2018年9月5日10时39分，网名为“fckjzt”的用户在豆瓣网以“爱奇艺《奇妙的食光》十几名男性员工打人、也打女粉丝”为题，发布网帖，全文为“【经过八组提醒，被打的是男生，但最有一个链接里有视频员工打女粉丝，还有涉嫌种族歧视性骚扰女粉丝】大家看wb上面这些个视频了吗？十几个壮汉拳打脚踢一个女生，看的我目瞪口呆……我是看转发里说是女生才认为是个胖点的女孩子。当然转发里还说了爱奇艺员工涉嫌性骚扰。还有人说我带节奏，我有什么带节奏？我一个吃瓜群众，跟大家分享事情哪里错了？微信爆料大家都能高潮，这个有视频的居然说我乱搬……太双标了一些节目水军们！”2.2018年9月5日10时45分，网名为“高级督察陈小生”的用户在豆瓣网以“（疑似别车？）爱奇艺又咋了？十几名男员工殴打女粉丝？”为题，发布“分享爱奇艺《奇妙的食光》十几个男性员工殴打一名女粉丝”及两个链接。3.2018年9月5日12时30分，网名为“少女兔”的用户在豆瓣网以“aqy奇妙的食光节目组打人有鹅搬么（新增工作人员回复）”为题，发布“节目组殴打女生”及一个链接。4.翟诗捷于2019年9月5日12时55分向help@douban.com发送题为“豆瓣——请立即删除不实内容”的邮件，内容为“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为爱奇艺的运营主体，国内知名的视频网络公司。经查，在贵公司经营的平台上的用户‘fckjzt’发表文章‘爱奇艺《奇妙的食光》十几名男性员工打人、也打女粉丝’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23592199/转载链接：https://www.douban.com/group/topic/123592634/该微博中链接所述‘爱奇艺《奇妙的食光》十几名男性员工打人、也打女粉丝’‘栏目组爱奇艺员工殴打女粉丝’等内容与事实不符，节目组人员并非是爱奇艺员工。该文章有大量转载，已经严重损害了我司商誉，导致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造成我司巨大的损失。因此，特致函要求如下：1、立即删除上述不实内容。2、禁止上述言论的继续传播。请收到该函后立刻处理，爱奇艺公司保留向法院起诉的权利，保留追究经济赔偿法律责任的权利。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5日”2019年9月5日13时40分，翟诗捷向help@douban.com发送邮件，要求对“少女兔”的网帖进行处理，邮件内容与第一封邮件基本相同。2018年9月6日10时46分、48分，翟诗捷再次分别将上述邮件内容发送给help@douban.com。2018年9月6日14时14分，DoubanHelp回复翟诗捷，“你好，为了能有效地处理侵权事宜，请参考[豆瓣侵权投诉指引]：https://www.help.douban.com/complaint/,了解投诉流程，并选择投诉方式之一提供相应材料。提示：个人投诉可选择使用[豆瓣侵权投诉指引]中投诉方式1、2或3。代理人或企业投诉，请选择使用[豆瓣侵权投诉指引]中投诉方式1或2。我们将在收到材料后1-3个法定工作日内对你反馈的内容作出处理。材料提交后，也可同时通过这里告知我们。豆瓣网注重依法保护用户及投诉方的隐私，你所提供的所有个人信息将得到豆瓣网的保护。……你所反馈的内容是用户个人发布，用户在豆瓣网发表的内容仅表明其个人的立场和观点，并不代表豆瓣网的立场或观点。因所发表内容引发的一切纠纷，由该内容的发表者承担全部法律及连带责任。豆瓣网不承担任何法律及连带责任。……感谢你的支持和配合。--豆瓣”此后，翟诗捷仍向help@douban.com发送邮件，要求处理。另外，爱奇艺公司主张在所发送的邮件附件中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3名网络用户发布不实内容，侵犯了其名誉权。豆网公司在收到爱奇艺公司的删帖通知后，未能及时处理，造成损失扩大，豆网公司应就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豆网公司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遂提出上述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豆网公司对爱奇艺公司是否存在网络侵权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侵权人以书面形式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公示的方式向网络服务提供者发出的通知，包含下列内容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一）通知人的姓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要求采取必要措施的网络地址或者足以准确定位侵权内容的相关信息；（三）通知人要求删除相关信息的理由。被侵权人发送的通知未满足上述条件，网络服务提供者主张免除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当事提交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谓之通知删帖的邮件系通过翟诗捷的电子邮箱发出，未见必要的身份证明文件和授权文件。在豆网公司回复邮件给出投诉指引后，也未见爱奇艺公司根据该途径投诉并提交必要材料，因此，豆网公司主张免责的理由成立。本院对爱奇艺公司要求豆网公司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豆网公司应向爱奇艺公司披露发帖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以便其进一步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豆网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披露涉案3名网络用户的注册信息；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更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夏意书 记 员 吕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