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银船，男，197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荣明，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湘渊，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荣明，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 上诉人林银船与被上诉人邱荣明，原审被告林荣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银船与被上诉人邱荣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湘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银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是林银船与林某金，二人于2017年3月起共同承包平和县人民法院审判法庭二装项目，林某金于2017年6月初委托林荣明向邱荣明租赁建筑设备，林荣明基于与林银船、林某金是邻里乡亲，又与邱荣明有多年的承运关系，于是答应林某金的委托于2017年6月15日与邱荣明签订《租赁合同》。根据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邱荣明的经办人邱某英分批向林荣明交货并出具相应的发货清单，林荣明则将租赁设备承运至平和县人民法院审判庭项目工地并将发货清单一起交给林某金。每隔一段时间，邱荣明便主动打电话告知林某金到期须支付的租金并进行催收，林某金则根据发货单据预估租金额出入不大的情形下按邱荣明指定的帐户给予支付。2018年7月31日，林荣明按林某金的要求到平和县人民法院项目工地载一车租赁设备，独自承载至云霄县常山海峰退还给邱荣明，并于邱某英出具的“2018年7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签字。2018年8月7日上午，林荣明按林某金的要求再次来到和县法院项目工地载一车租赁设备，林银船陪同承载至云霄县常山海峰退还给邱荣明，退还数量由林银船亲自与邱荣明核对确认，邱某英整理出具的“2018年8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林银船签字确认，由邱某英手写标题为“8月7日”对帐单据经林银船签字确认后原件邱某英留存复印件交给林银船带给林某金核对。上述事实，邱荣明自始至终知悉并明确。依据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邱荣明的经办人邱某英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6月17日、2017年7月2日、2017年7月15日向林荣明开出了四张租赁设备“发货单”，共合计钢管3688米、扣件2250只（粒）。以上各“发货单”均有复印件为证，且租赁数量与原告方出具并承认的“2018年7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体现的“租赁数量”一致。但邱荣明的经办人邱某英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发货单”数量统计仅为“钢管3412米，扣件750只”，故2017年6月17日的“出货单”不具有法律效力。林荣明于2017年6月15日与邱荣明签订的建筑设备“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押金和租金，邱荣明未曾向林荣明要过，林荣明也未曾向邱荣明支付过，该“租赁合同”中约定的押金和租金均由林某金通过林某金本人的建行账户转入邱荣明指定的账户，邱荣明指定的租金转入账户由邱荣明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告知林某金，邱荣明先后指定的账户有“邱荣明”本人的账户和“邱某宾”的账户。每到需要支付建筑设备租赁租金的时候，邱荣明都主动电话告知林某金需要支付的金额以及租金转入的账户。林某金分别于2017年6月15日、2017年7月2日、2017年8月12日、2017年12月31日、2017年2月14日向邱荣明指定的账户转入“租赁合同”约定的押金和租金共五笔，合计15225.00元整。建筑设备退还数量分别为，钢管3234.20米，扣件1679.00只；所欠设备数量分别为，钢管442.80米，扣件571.00只。以上退还数量和所欠设备数量，均为当事双方现场确认无误后，由出租方经办人邱某英电脑入库统计并打印出具的“2018年7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2018年8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和邱某英手写的标题为“8月7日”的单据复印件为证。“2018年7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2018年8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两份月结算清单，虽都无林荣明或林银船签字，但7月份结算清单与邱荣明提交泉港区法院的7月份结算清单体现的租、退、结余等数量完全一致，8月份结算清单体现的租、退、结余等相关数量与7月份结算清单体现的租、退、结余等相关数量直接相关、相互依存且具前后因果关系，同时出租方经办人邱某英手写的标题为“8月7日”的单据所体现的“结欠”、“结余”等相关数据与8月份结算清单体现的相关数据完全一致。三张单据，相互关联，密不可分，具前后因果关系。2018年8月7日上午，林荣明、林银船载一车钢管及配件到邱荣明租赁场地进行退货，经双方共同核对，确认本次钢管配件（扣件）退还数量为690个，未退还数量为571个，邱荣明也亲自确认，并将记录数量的纸张交由邱某英整理打印，邱某英手写了所退、未退的数量及所欠租金纸质凭据由林银船签字并按手印后，邱某英当场复印一份交给林银船，原件由邱某英留存。同时，林银船提出把经过林荣明或林银船签名的第一次退还的结算清单2018年7月和当次退还的结算清单（2018年8月7日）复印一份带回去以便林某金详细核对时，邱荣明表示两份清单都收起来了，便让邱某英从办公室电脑上打印出并无林荣明或林银船签名的“2018年7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和“2018年8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交给林银船，林荣明、林银船也认可并接受了。请求邱荣明提供“2018年8月份钢管租赁场月租金结算清单”和邱某英手写标题为“8月7日”的单据原件，并要求邱荣明本人、林某金、邱某英到庭参加诉讼。 邱荣明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 邱荣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邱荣明与林荣明、林银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林荣明返还邱荣明租赁物：钢管2086.60米、扣件1261只，并支付自2018年8月1日起至租赁物实际返还之日止的租金（钢管以2086.60米为基数，按每日0.012元/米计算；扣件以1261只为基数，按每日0.005元/只计算，其中，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872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1日起，以每月应付租金为基数，于每月应付租金次月1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766元）；三、判令林荣明支付上述租赁物的清理费460.86元（钢管以2086.60米为基数，按0.1元/米计算；扣件以1261只为基数，按0.2元/只计算）；四、判令林荣明支付邱荣明截至2018年7月31日拖欠的租金12036元及违约金（以1203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判令林荣明支付邱荣明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六、林银船对上述二至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七、由林荣明、林银船承担本案受理费。诉讼过程中，邱荣明自愿减少诉讼请求为：一、解除邱荣明与林荣明、林银船签订的《租赁合同》；二、林荣明返还邱荣明租赁物钢管2086.6米、扣件1261只；三、林荣明支付邱荣明上述未返还租赁物的租金（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租赁物之日止，以上述租赁物为基数，钢管、扣件每日租金分别按0.012元/米、0.005元/只计算）及违约金（以自2018年8月1日起每月应付的租金为基数，均于当月应付租金的次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四、林荣明支付邱荣明尚欠租金12036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五、林荣明支付邱荣明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六、林银船对上述二至五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七、由林荣明、林银船承担本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5日，邱荣明与林荣明、林银船签订《租赁合同》1份，主要约定：出租方即甲方为邱荣明，承租方即乙方为林荣明，担保方即丙方为林银船；林荣明向邱荣明租赁钢管（48）6000米、钢扣（48）3000套；每日租金分别为0.012元/米、0.005元/套；林荣明应于次月的10日前付清租金，若逾期支付，林荣明应支付按日千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若租赁物发生损害，林荣明应予以赔偿；林银船为林荣明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林荣明在该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保证期为钢管、扣件、顶托及租金还完为止；林荣明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邱荣明有权收回租赁物并解除协议；因履行该协议发生争议，由邱荣明所在地法院管辖；因违约方违约发生诉讼的，败诉方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2018年7月31日，林荣明向邱荣明出具《7月结算清单》1份交由邱荣明收执，主要载明：本月结余钢管2086.60米、扣件1261只；累计结欠金额12036元。2020年4月7日，邱荣明委托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代理参与诉讼活动，邱荣明交纳律师代理费5000元。2020年4月23日，邱荣明诉诸法院。另查明，本案与漳州恒日盛钢管有限公司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邱荣明与林荣明、林银船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合同义务。邱荣明提供《7月结算清单》证实，截止2018年7月31日，林荣明尚欠邱荣明租金12036元、钢管2086.60米、扣件1261只。经庭审质证，林荣明、林银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反对意见，但辩解双方于2018年8月份重新结算，实际尚欠钢管442.80米、扣件571只，并提供《8月结算清单》予以反驳。一审法院认为，《7月结算清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因《8月结算清单》无邱荣明签名，邱荣明亦不认可，林荣明、林银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证据不予采信。林银船书面辩解其已超出应支付邱荣明租金2668元（即实际支付15225元，扣除租金12557元），邱荣明不予认可，林银船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因林荣明至今未能支付尚欠的租金，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林荣明应继续支付尚欠的租金及承担偿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邱荣明还有权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合同解除后，林荣明应继续返还尚欠的租赁物及支付相应租金，并承担偿付违约金的违约责任。邱荣明请求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该请求低于《租赁合同》关于“日千分之一”的约定，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对林荣明、林银船的相应辩解，不予采纳。因林荣明违约，其应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承担邱荣明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故对邱荣明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林荣明、林银船的相应辩解，不予采纳。因林银船自愿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邱荣明在保证期间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林银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林荣明追偿。林银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所述，邱荣明的诉讼请求，均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邱荣明与林荣明、林银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二、林荣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荣明租金12036元及违约金（以12036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三、林荣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荣明租赁物钢管2086.60米、扣件1261只；四、林荣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荣明上述未返还的租赁物的租金（以未返还的租赁物数量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钢管每日租金按0.012元/米、扣件每日租金按0.005元/只计算）及违约金（以每月的未付租金为基数，自各月应付租金月份的次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五、林荣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邱荣明律师费5000元；六、林银船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林银船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林荣明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2元，减半收取计476元，由林荣明、林银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林银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付款证明，欲证明实际承租人是林某金和林银船，租金支付与租赁合同项下的数量相吻合。2.出租方邱荣明手机短信息告知林某金租金转账账户，欲证明邱荣明要求的租金支付不是按照合同约定，都是由邱荣明指定林某金转入邱某宾账户和邱荣明本人账户。3.合同押金、租金支付银行交易明细，欲证明实际承租人是林某金。 邱荣明对林银船二审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结算前的已付租金在一审时均已确认。 二审期间，林银船还向本院申请林某金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本案案涉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是林某金、林银船和案涉租赁合同的履行情况。证人林某金的证言陈述称，其与林银船是合作关系，案涉合同是邱荣明和林荣明签订的，是其和林银船委托林荣明签订合同，林荣明只是司机，与案涉租赁关系的履行没有关系。案涉的实际租赁关系的履行是其、林银船与邱荣明发生的，与林荣明无关。租金都是邱荣明告知其，其再根据邱荣明的短信指定汇款给邱荣明本人或者邱某宾。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8月还有产生一车退货，但是邱荣明不予认可，只按照7月份结算单来起诉。案涉租金只有支付至2018年2月14日，合计付款15225元，但因为有5000元押金，按照承租方的自行计算的不存在还有拖欠，还有剩余。因为确实对租赁物在实际使用中有欠缺钢管和钢扣未能返还，邱荣明要求按照全新的材料进行赔偿，而林某金、林银船要求按照旧材料折价进行赔偿，但林某金也不主张邱荣明退还剩余款。 邱荣明对证人证言的质证认为，1.程序上，林某金参与了一审、二审全部庭审旁听，不应作为证人出庭作证。2.林某金的陈述属于证人自认，因其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其证明力较低。3.林某金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双方7月份结算后，承租方未返还任何租赁物及租金。 本院认为，关于林银船二审提供的证据，邱荣明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人林某金的证言，虽然林某金有出庭作证并接受双方交叉质询，符合程序，但证言的内容与案涉《租赁合同》所记载的合同相对人不符，邱荣明对其自认亦不予认可，其证言不足以推翻书证，对该自认本院不予认可，而林某金的付款行为和已付金额已经邱荣明确认，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林银船除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租赁合同》1份，主要约定：林荣明向邱荣明租赁钢管（48）6000米、钢扣（48）3000套”，认为实际发货数量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一审法院未认定8月结算清单及手写的“8月7日”结算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案涉《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合同明确记载出租人为邱荣明、承租人为林荣明、担保人为林银船，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自觉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案外人林某金自认其为实际承租人，并要求免除林荣明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三人债务加入,是指在不改变债的内容的前提下,第三方介入原债权债务关系,为原债务人承担一部分或全部债务的法律事实，在本案书面合同已明确记载债务人的情况下，即使林某金自愿承担本案全部债务，亦不能免除林荣明的债务。林某金、林荣明与林银船之间的内部关系，应自行解决，本案中不予审处。林银船提供的“2018年8月份钢管租赁月租金结算单”及标题为“8月7日”的手写单据均为复印件，且无邱荣明方的确认，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曾于2018年8月还进行结算，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尚欠的钢管和扣件数与7月结算单不一致，对此林银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申请邱荣明、邱某英出庭参加诉讼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本案结算应以有林荣明签名的“2018年7月份钢管租赁月租金结算单”原件为据，一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无误，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银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52元，由上诉人林银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励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