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40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仪陇县新政镇康宁路一段**宏德苑******。 法定代表人：谭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纯林，工程部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喻全湘，男，汉族，生于1963年8月3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其文，男，汉族，生于1966年7月1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先林，男，汉族，生于1953年9月18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吉，西充县晋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云，男，汉族，生于1977年10月7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洪，男，汉族，生于1972年7月14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蒲国忠，男，汉族，生于1973年11月6日,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耀，四川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充县青春大道片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 负责人：范启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勇，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西充县青春大道片区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青春办）、赵洪、赵云、蒲国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能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对能达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判决，改判由青春办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1、能达公司与赵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向赵洪出具任命书的时间是2010年4月16日，而赵洪与喻全湘等签订《工程单包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12月31日。赵洪在未取得能达公司任命书、未与能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与喻全湘等签订的《工程单包承包合同》造成的经济责任和法律后果，不应由能达公司承担。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能达公司不应对赵洪与喻全湘等签订的《工程单包承包合同》承担责任。赵云既不是能达公司员工，也不是能达公司的授权委托人，赵云只是赵洪的委托人，赵云受赵洪委托所产生的民事纠纷，应承担连带责任是赵洪，不是能达公司。2、能达公司与赵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公司按工程实际发生额、按工程实际支付进度款给赵洪、转拔工程款合理合法。赵洪与能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是为了实现个人的利益目标,赵洪为完成《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而发生的民事责任和民事纠纷，应由赵洪全部负责，与第三方无关，即与能达公司无关。一审判决能达公司对喻全湘等人的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应予纠正。3、一审判决能达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导致能达公司对赵洪的工程款重复支付。4、西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325民初791号民事调解书，严重损害了能达公司的合法利益，能达公司将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5、一审认定赵云是实际施工人错误。6、赵洪、赵云未出庭，相关事实未理清，赵洪对赵云的授权委托书以及赵云以两种笔迹出具的欠条均是伪造的，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一审仅凭借喻全湘等人的主张进行判决，证据不足，应予纠正。7、后期的钱都是青春办在支付，故青春办在本案中应承担连带责任。8、2018年11月9日，赵云向能达公司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也表明了这个事情与能达公司无关。 青春办答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上诉人请求青春办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应支持。理由如下：1、青春办与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没有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青春办不是涉案《工程单包承包合同》的相对人，与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不具有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2、连带责任的承担必须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青春办与能达公司、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之间既无合同约定承担连带责任也无法律规定青春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3、赵云、赵洪为实际施工人，能达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赵洪挂靠能达公司，但后因债务缠身，下落不明，委托赵云继续后面的验收、整改等，后面的费用由赵云支付，基于赵洪的转委托赵云成为实际施工人，赵云参与后面工程的管理、验收、整改，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 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蒲国忠答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蒲国忠虽然在与能达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上签字，但并未参与实际施工，也不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也不是蒲国忠发包的，一审判决蒲国忠不承担责任是正确的。能达公司并未针对蒲国忠提出上诉请求，不应当将蒲国忠列为被上诉人。 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能达公司、赵洪、赵云、青春办立即支付下欠的农民工工资款38万元，并从欠款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清息止，能达公司、赵洪、赵云、青春办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能达公司、赵洪、赵云、青春办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青春办通过招投标方式，2009年12月2日，四川省仪陇县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7日，变更名称为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能达公司）中标西充县城南灾后集中重建项目施工F标段。能达公司作为承包人，青春办作为发包人，双方于2010年4月16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赵洪在承包人委托代表人处签名。该合同上盖有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西充县城南灾后集中重建项目，工程内容：工程量清单，施工图所示的全部内容，开工日期2010年4月16日，竣工日期2010年11月16日，工程价款7855964元等。同日能达公司与赵洪、蒲国忠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该工程实行项目经理制，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等，能达公司只收取赵洪、蒲国忠按工程总造价1.2%的管理费等内容。该合同中虽有蒲国忠的签名，但事后蒲国忠并未参与该项目工程的投资和管理，也未参与利润分配和亏损负担。同时能达公司任命赵洪为西充县城南灾后集中重建项目F标段的项目负责人，负责代理签订合同、工程质量和办理转款的事宜。2009年12月31日赵洪以甲方能达公司的名义与乙方喻全湘签订了《工程单包承包合同》，合同落款处甲方有赵洪、文红、谢良平签字，乙方签字为喻全湘，但事后案外人文红、谢良平并未参与该工程项目。该合同约定了将西充县城南灾后集中重点还房工程F标段C3、A5、A4、B8四幢楼，建筑面积约9700㎡，各分部分项工程全部承包给乙方，甲方只供材料，全部做工由乙方负责（含机具、模具及手用工具），工程承包范围为该项工程的各分部分项中的砖工、人工施工、木工人工施工、钢筋人工施工、脚手架施工。该工程中的砖砌体，室内外抹灰、混凝土、楼面现浇板系列，外墙瓷砖贴面，现浇楼梯、过梁、空调板的制作与安装，坡屋顶浇混凝土，水沟及盖瓦，留洞口，木工支拆全部模、搭设脚手架，全部机器设备模板、架板、钢管、钢卡及工具，并必须安装一台50臂塔吊。工程单价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56元结算，付款方式为“每月支付实完成工程量总额的80%，在每月5号结算付款，余款的20%待工程完工后，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乙方14%，余6%在90天内付清”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组织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后赵洪因资金不足，造成该工程未完工，也未对该工程再进行管理。2013年8月12日赵洪向青春办出具委托书壹份，载明：委托赵云负责西充县青春大道城南灾后集中重建项目F标段工程的一切事宜和工程结算。2014年12月10日城南灾后集中重建还房工程F标段C3、A5、A4、B8四幢楼通过了有关部门验收。2014年3月21日，赵云以赵洪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赵先林等就该工程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共计应付劳务费1147485元，并于2015年2月7日出具欠条一张。2017年3月27日赵云在工资表上签字确认下欠喻全湘等人工费33万元。2017年4月14日，赵云以青春大道城南灾后重建项目F标段名义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尚下欠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农民工资款及垫付税款共计38万元。 还查明，2019年1月10日，赵云与青春办达成调解协议，确认青春办一次性赔偿赵云承建西充县城南灾后重建项目F标段的现场材料费、人工费合计161万元，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民初791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2020年7月20日，青春办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共计已支付约897.9万元，建设工程施工承包价为775.6万元，按合同价80%已付628.48万元，新增工程量为210万元以及停工赔偿等损失。其余费用，青春办要以审计结论为依据再行支付。青春办并提供了账簿和支付凭证，从支付凭证上看支付了能达公司、赵洪、赵云以及人民法院强制扣划各占一部分金额，同时没有能达公司以及赵洪、赵云的委托也支付了一部分。 一审法院认为，西充县青春大道城南灾后集中重建项目F标段工程由青春办发包给能达公司承建，能达公司虽与赵洪、蒲国忠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但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该工程实行项目经理制，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达公司仅按工程总造价1.2%收取管理费并授权赵洪负责代理签订合同、工程质量和办理转款的事宜。而赵洪并非能达公司的员工，赵洪与能达公司名为内部承包实为借用资质（挂靠）的合同，赵洪为该项目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之规定，能达公司与赵洪、蒲国忠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应属无效，赵洪将劳务工程发包给不具有劳务资质的喻全湘等人，双方所签订的《工程单包承包合同》也无效，合同无效后，但该工程经验收合格，并不影响劳务费的结算。赵云虽系赵洪委托，但后期参与了工程管理与结算，同时西充县人民法院出具的调解书中赵云以原告为主体向青春办主张赔偿材料及劳务费160余万元，应视为该调解书确认赵云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赵云向喻全湘等人出具的欠条，能达公司没有签字、签章确认，应视为赵云的个人行为。赵云出具的欠条38万元中明确33万元为人工费，5万元为喻全湘等人为其垫付的税款，对该金额38万元赵云以欠条的形式予以确认。同时能达公司在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4014号民事案件的起诉状也自认金额为38万元，对该金额予以确认。赵洪、赵云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对下欠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的工资款及垫支税款共计38万元，共同承担支付责任。该劳务费支付期限早已经届满，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要求从2017年4月14日要求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类贷款结算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之规定，能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蒲国忠未参与该工程的管理，也未出资，不应承担责任。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不是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青春办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及能达公司要求青春办支付该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而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限赵洪、赵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人民币38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4日起以38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能达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赵洪、赵云负担。公告费600元，由赵洪、赵云负担（已由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预交）。 二审中，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陈述，第一笔158万元款项支付的时候能达公司在场，能达公司说是第一笔钱，钱该给的给，工程继续做，能达公司不倒扣费用，当时赵洪也在场，在幸福老家一个茶坊。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作为自然人并无承接建筑工程劳务的资质，故本案涉及的以喻全湘等名义签订的《工程单包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即使涉案《工程单包承包合同》无效，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也有权要求支付本案所涉的劳务费用。 一审认定赵云是实际施工人，赵云如作为实际施工人，当然可以就本案所涉劳务费与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尽管能达公司对赵云是否是实际施工人持有异议，但赵云即使是依据赵洪的委托也有权就本案所涉劳务费与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因此，赵云无论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都不影响其可以进行结算并出具欠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依照前述司法解释第一款的规定，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虽然能达公司称赵洪对赵云的授权委托书及赵云出具的欠条均是伪造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此应由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在无证据证实涉案劳务费的结算及赵云出具的欠条系虚假的情况下，一审认定本案的结算金额为38万元并无不当。 关于能达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能达公司（甲方）虽与赵洪、蒲国忠（乙方）签订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但该内部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的是涉案工程实行项目经理制，实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达公司按工程总造价1.2%收取管理费，且赵洪、蒲国忠并非能达公司员工，故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虽名为内部承包合同但实为赵洪、蒲国忠借用资质（挂靠）的合同。其次，能达公司是在2009年12月2日中标的涉案工程，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在2009年12月2日成立，赵洪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此之后为合同的履行做准备，比如分包各项工程、前期打围等。2010年4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是对已形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确认，并非此时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最后，在能达公司对赵洪的任命书中载明，赵洪有权代理签订合同，尽管该授权是在喻全湘签订涉案《工程单包承包合同》之后，但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在其承包合同范围内进行了施工，能达公司对该三人的施工并未提出异议，在支付款项时能达公司也曾经到场，能达公司的行为表明其对赵洪的行为予以了追认，故涉案《工程单包承包合同》对能达公司具有拘束力。综上，能达公司应对本案所涉的欠付款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加重该公司的给付义务，能达公司上诉称该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013年8月12日，赵洪向青春办出具委托，委托赵云办理涉案工程的一切事宜和工程结算，赵云也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管理、竣工验收等，赵洪、能达公司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加之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民初79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青春办将赔偿款支付给作为该案原告的赵云，故一审认定赵云为实际施工人并无不当，对赵云实际施工人身份的认定，与认定赵洪为实际施工人并不冲突。而且赵云是否是实际施工人只对其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产生影响，因为赵云如果不是实际施工人，其作为委托代理人所实施的行为的后果由赵洪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因工程对外系以能达公司名义中标，涉案《工程单包承包合同》对能达公司具有拘束力，故在能达公司应对赵洪的行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该公司要以赵云只是赵洪的委托人为由，主张能达公司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 青春办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的是对下欠工程款的垫付责任，并非连带责任，因工程发包方相对于实际施工人，并非其合同的相对方，故不具有给付义务，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主张青春办承担连带责任不当，一审判决未支持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的该项诉讼请求，三人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是对自己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的处分。业主发包工程与能达公司是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能达公司主张青春办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赵云对能达公司的承诺，即使是真实的，也系赵云与能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他们之间的外部第三人无关。能达公司以此主张其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能达公司提出西充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川1325民初791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该公司的合法利益的问题，不属本案审理的范围。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四川能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公告费300元，由喻全湘、王其文、赵先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姗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