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5民终33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龙，男，1970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保，安徽安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玉娟子，女，1996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荣，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海龙因与被上诉人罗玉娟子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海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洁、陈洪保，被上诉人罗玉娟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世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海龙上诉请求：撤销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2020)皖1502民初5133号民事判决书全部判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请或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基本事实。一审庭审中罗玉娟子已经当庭承认天涯社区中注册用户名为“qq88JZ”是其本人注册，关于天涯社区中题为“青年女导演揭露峰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的网贴是其本人发布。后，罗玉娟子又将“青年女导演揭露峰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的文章发布在个人朋友圈，并“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转发”。罗玉娟子在网贴中大篇幅描述刘海龙处处给其设置陷阱，文章标题为“青年女导演揭露峰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直接指出刘海龙“魔幻坑人”，在网贴结尾处明确指出“我们要远离那些打着好人的名义，一顿暗算陷害绑架威胁将我们吃下还要向我们邀功卖乖的人”。罗玉娟子生于1996年，案件事实发生时不满24周岁。刘海龙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大运亨通公司先后与罗玉娟子的玉光宝盒公司签订《文字作品使用合同》、《制作合同》，截止2019年10月22日，大运亨通公司向罗玉娟子100%持股的玉光宝盒公司转账支付175万元，合同约定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225万元，罗玉娟子于2019年11月12日退出《蜂》电影的拍摄合作，后期《蜂》电影的制作和扫尾工作均由大运公司完成。二、本案是因拍摄电影引发的名誉权纠纷，罗玉娟子在双方合作出现分歧后，擅自到网络上发帖污蔑职责刘海龙品行低下，客观上导致了刘海龙的名誉权受到损害，罗玉娟子擅自发帖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主观上为故意。（一）刘海龙的名誉权受到损害。所为名誉权是指社会对一定的法人或非法人组织的信用、生产或者销售的商品的质量、服务态度、工作状况、对社会的贡献等的综合评价。综合评价是否降低，刘海龙的名誉权是否收到损害，应当根据刘海龙有无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来确定。本案中，罗玉娟子的玉光宝盒公司与大运公司存在电影的拍摄合作事务，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出现了分歧，应当属于正常范围，按常理应当理性平和沟通。但是罗玉娟子拒绝合理沟通，单方面到网络及微信朋友圈发布题为“青年女导演揭露峰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的网帖内容，标题中涉及的“魔幻坑人套路”字眼，以及在网帖结尾处明确指出“我们要远离那些打着好人的名义，一顿暗算陷害绑架威胁将我们吃下还要向我们邀功卖乖的人”属于诽谤、侮辱的语言，刘海龙的社会声誉和社会评价已经因为给网帖而明显降低，应当认定存在刘海龙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二）罗玉娟子是否有违法行为。罗玉娟子未经刘海龙协商的情况下，单方面拒绝继续电影拍摄合同，然后发布网帖，采取捏造事实的方法侮辱、诽谤他人，存在损害他人名誉的行为。（三）罗玉娟子主观上是否有过错。侵害人主观上有过错，这是侵害名誉权的典型特征，没有过错的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罗玉娟子在网络上注册多个用户名，发布网帖内容，然后又将网帖内容转载到朋友圈，继续鼓动他人转发网帖，甚至欢迎全国媒体转载网帖内容，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损害他人名誉权的过错。三、关于上诉人一审诉请中损失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 被上诉人罗玉娟子答辩称，一、上诉状中陈述的本案的基本事实，与事实严重不符。涉案文章中没有任何虚构、捏造事实的存在，均是作者亲身经历的客观事实的真实反映。文章中没有威逼利诱及过河拆桥又是小人等言语表述。这均是上诉人单方猜测，是上诉人的自认行为。同时文章中没有指名道姓，直指刘海龙。因此上诉状中陈述称罗玉娟子在网贴中大篇幅描述刘海龙处处给其设置陷阱，以及说文章中直接指出刘海龙魔幻坑人，与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涉案文章的标题是“青年女导演揭露蜂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我们统观全文，文章中没有地域描述，而蜂狂购的公司名称，全国各地到时处都有，有杭州的，有广西的，还有吉林省的，并非特指六安，也不是上诉人所独享的。负责任人也并非特指刘海龙，本案的上诉人是大运亨通的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与法定代表人不是一个概念。负责人不是法定代表人。当全国各地的读者看到涉案文章后，并不能马上就特指六安大运亨通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海龙。而魔幻坑人套路并不是贬义词，因此从标题上讲，并不构成侵权。从涉案文章内容上讲，是作者亲自经历的感受，是客观真实事件，我国宪法赋予公民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而无论是天涯论坛，还是我们当地的百姓畅言来讲，都是普通百姓发声的一种途径，只要不虚构、捏造事实，就不是侵权。上诉状称述贴子的最后一句话明确直指刘海龙，这种观点不能成立，属于刘海龙自认，最后一句是作者释放情感的一句，这句话没有特指刘海龙，而是指所某一类人，若刘海龙自认为是这类人，这答辩人无法左右。上诉状中陈述，刘海龙先后与答辩人签订《文字作品使用合同》、《制作合同（承制）》，并按合同约定打款。看似合理，实则无理，且存在巧取豪夺之行为。答辩人除了是一家电影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外，同时也是一名作者，一名编剧和一名青年女导演等多重身份。与刘海龙相识后，是在刘海龙的授权下，以刘海龙的人生经历为体材，为其撰写的剧本，并为其量身打造以《蜂》命名的电影，并在北京市电影局备案。因此答辩人对剧本本身享有著作权，同时对电影享有版权。因拍电影需要资金，又是为刘海龙所拍，因此双方首先签订电影《蜂》战略合作合同，并且约定融资来的款必须打入玉光宝盒帐户。但上诉人没有按此约定履行，后又要以投资人的名义投资，答辩人并没有反对，但上诉人又拒不签订投资协议。由于此电影的拍摄成本约在600万元，答辩人出于对刘海龙的信任，在刘海龙支付20万元的前提下，在刘海龙的要求答辩人才开拍，直到上诉人支付175万元后，不再支付，并提出不合理要求电影版权归上诉人，如果不给，就不再投资，答辩人骑虎难下，百十号人一天开支较大，答辩人无法承受，因此才有了第一份《文字作品使用合同》，也就是涉案文章中称的第一个卖子契。而该份合同，没有提到转让费用。后期电影拍摄完成后，因送审的需要，必须向电影局提交投资协议或承制合同，因此才有了《制作合同（承制）》，也就是涉案文章中的第二个卖子契。而此合同的签订日期非合同上注明的日期，就按此合同约定，上诉人仍欠答辩人225万元投资款及剧本费13万元未支付。同时该份合同中，没有约定承制费，仅是电影投资款及剧本费用，也就是说答辩人相当于免费为上诉人拍摄了一部电影，因此上诉人明显强占了答辩人的电影版权。至于上诉状陈述答辩人于2019年11月12日退出《蜂》电影的拍摄合作，后期制作与大运公司完成，与事实不符。答辩人自始至终并没有退出电影拍摄，直到电影杀青。由于电影的后期制作均是答辩人所签，由于上诉人一直未支付投资款，造成后期制作费用未能支付完毕，以致于后期制作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违约责任。二、上诉人陈述客观上导致刘海龙的名誉权受到损害，不能成立。1、涉案文章没有涉及上诉人隐私，也没有使用任何侮辱诽谤的用词及任何贬底刘海龙的言语。更没有指名道姓评论六安大运享通公司刘海龙的行为，因此答辩人在主客观上均没有故意侵权行为。上诉人称因该网帖导致其社会声誉和社会评价降低，该观点明显不能成立。首先上诉人的社会声誉和社会评价原先是什么样的一种高度，现在降低到什么样的一种低度，其次网帖与名誉受损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举证证明。2、答辩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不存在上诉状上称述的各种行为。也没有任何捏造事实的方法侮辱、诽谤他人。3、答辩人主观上不存在任何过错。在网站注册帐户，很正常，现在网络时代，不限年龄、男女、国籍、肤色等均可以注册网站，在天涯论上发贴、发朋友圈均是现代人常用工具。三、答辩人不构成侵权，也不具有任何过错，不存在承担上诉人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答辩人作为网络用户没有利用网络对上诉人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故意实施对上诉人侵害名誉的行为，本身无任何过错可言，对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及维权费的损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刘海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停止侵权，即停止发布关于原告“魔幻坑人”的虚假事实，并且删除已经发布在网络（天涯社区、六安人论坛等）及被告个人微信（微信号:×××，昵称:ＡＮＩＴＡ）朋友圈的“青年女导演揭露蜂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文章。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在被告个人微信（微信号:×××,昵称:ＡＮＩＴＡ）朋友圈以及天涯社区（网址:××）上公开置顶刊载赔礼道歉声明三个月。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计10万元（经营损失、维权合理支出、律师费等）。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24日，2017年10月28日，该公司通过注册取得“蜂狂购”商标注册证，有效期至2027年10月27日，因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蜂狂购”商标注册人变更为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原告刘海龙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原告刘海龙与被告罗玉娟子认识后，原告同意被告以原告个人的人生经历编写电影剧本、双方合作拍电影。2018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授权书，授权被告以其本人的真实人生经历及真实身份作为创作题材改编成电影剧本，并授权被告享有该版权电影剧本的署名权、著作权、使用权和联合收益权，同时，该授权书注明本授权书为不可撤销的、永久有效的授权。后被告编写剧本，并担任编剧和导演。2019年4月26日，被告一人投资的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取得影片《蜂》的拍摄许可证。2019年5月18日，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代表六安国鹰电子销售有限公司（乙方，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刘传发系原告的父亲）与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电影《蜂》战略合作合同，该份合同约定本片预算600万元，乙方为甲方提供融资服务工作，乙方为本片每融资100万元甲方给予乙方6%的融资服务费，同时，乙方享有将来电影上映后获利的40%的收益权。后原告融资到投资款时，又要求将融资款账户改至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名下，再由该公司向被告投资，被告表示接受。影片《蜂》开工筹备前，被告与原告联系600万元拍摄资金到位事宜，且被告与原告联系签订投资协议的事宜。2019年9月30日，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打给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电影预付款20万元。2019年10月1日，影片《蜂》开工筹备。2019年10月7日，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打给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电影投资预付款5万元。2019年10月22日，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打给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电影投资款150万元。2019年11月1日，影片《蜂》开机拍摄。开机拍摄后，原告要求被告签订其修改的电影投资协议，被告不同意签订该协议，原告也不同意继续支付投资款。2019年11月16日，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与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签订《蜂》文字作品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蜂》电影剧本著作权、电影的著作权，不需要另行获得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许可和支付报酬。2019年11月25日，影片《蜂》拍摄完毕。2019年12月17日，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北京玉光宝盒影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电影《蜂》制作合同（承制）（该承制合同将签订时间到签为2019年9月1日），约定甲方邀请乙方作为电影《蜂》唯一承制方，甲方作为出品方，2019年10月份甲方支付乙方本片投资款175万元，2019年11月15日前支付投资款225万元（以实际到账为准），本合同签订后自动解除之前甲乙双方签订的即甲方代表六安国鹰电子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影《蜂》战略合作合同，乙方负责协助本片筹备、拍摄、后期制作、报备、审批直至取得国家电影局公映许可证为止（龙标）。目前，电影《蜂》尚未被送审。2020年6月10日被告在天涯论坛（网址:××）注册用户名为“ｑｑ88ｊｚ”,后被告以“楼主：ｑｑ88ｊｚ”的名义发布题为“青年女导演揭露蜂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且被告又将“青年女导演揭露蜂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的文章发布在个人朋友圈（被告的微信号:×××，昵称:ＡＮＩＴＡ）。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罗玉娟子虽在天涯论坛以及被告个人微信朋友圈发布“青年女导演揭露蜂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的文章，但因该文章系被告亲身经历的事件的描述以及其个人情感、情绪的宣泄，且被告在该文章中既没有虚构、捏造事实，也没有故意对原告刘海龙进行侮辱、诽谤，故原告主张被告发布上述文章的行为已对其构成侵权，其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权、被告为原告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由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其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海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减半收取计1750元，由原告刘海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刘海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刘海龙系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同时也是自然人股东，足以证实刘海龙系“蜂狂购”负责人。证据二、院线电影《蜂》投资合作协议、转款凭证、解除协议、退款转账凭证，证明张文霞已经投资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筹拍的电影《蜂》，投资额度20万元，后因罗玉娟子在天涯社区注册用户名为“qq88JZ”并发布题为”青年女导演揭露蜂狂购负责人魔幻坑人套路！！”投资人发现该网站后要求撤回投资，大运公司因此退回投资款并赔偿张文霞5万元。证据三、罗凯君《股权认购意向协议》，证明2020年5月18日罗凯君与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认购意向协议》，意向投资1500万元。2020年6月10日罗玉娟子在网络发帖后，罗凯君看到此网贴后即向大运公司的分管副总表示放弃投资，罗玉娟子的网贴给大运公司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罗玉娟子质证认为，首先这三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其次对于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我们没有异议，但是我们认为达不到它的证明目的。第一份证据的只能证实刘海龙是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从他提供的证据看不出刘海龙是蜂狂购的负责人。另外我们认为蜂狂购不是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独享的，所以涉案文章达不到侵权；二、对第二份组证据的三性持有异议。根据月光宝盒与刘海龙的约定，投资款必须要打入月光宝盒的账户，而不是打到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也就是说对这份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我们持有异议。另外对解除协议的真实性我们仍然持有异议，而且对他这份证据是否是原件的真实性我们也持有异议，同时我们认为达不到其证据证明目的。三、对第三份证据的三性我们也持有异议，我们认为这与本案无关，同时不能证实罗凯君不投资的原因与罗玉娟子发帖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不能证实达不到这个证明目的。同时从股份认购协议来说，他们双方约定是主要是大运公司与罗凯君之间他们之间的一个合作协议，不是对电影的一种投资行为，同时也不能证实罗凯君放弃投资与罗玉娟子有任何关系。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的三性均持有异议，均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罗玉娟子提交如下证据：一张截图，证明涉案文章的蜂狂购并不仅指六安的蜂狂购。刘海龙质证认为，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能证明有不同行业的蜂狂购名称的公司，我方蜂狂购有注册商标，且网帖内容直接指向是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负责人刘海龙，而且网贴中所提的电影《蜂》有对方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合同佐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认为，对刘海龙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二、证据三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对罗玉娟子提供的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需结合本案证据综合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罗玉娟子是否侵犯了上诉人刘海龙的名誉权。自然人享有名誉权，名誉是对特定主体的品德、信誉、声望、形象、道德状况等方面的社会性评价。发表侮辱性、诽谤性言论，为社会公众所知悉，使个人的社会评价降低，需承担侵权责任。首先，在本案中，刘海龙主张罗玉娟子的文章对其名誉带来严重的负面影响，但刘海龙名誉权是否受到损害，应当以其名誉的社会评价是否受到贬损作为判决依据，而非依据被侵权人的主观感受，如能够证明存在侵害其名誉的行为，并且该侵权行为为社会公众所知悉，就可以推定其名誉权受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刘海龙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罗玉娟子的行为导致其社会评价受到贬损。其次，罗玉娟子在涉案文章中对刘海龙名字进行了虚化处理为“刘某”，文章图片也进行了模糊处理，文章标题和内容均无上诉人的姓名、肖像、住址等，罗玉娟子尽到了一定的注意义务，且罗玉娟子已经在天涯社区删除了该文章。同时，罗玉娟子在文章中描述的是其亲身经历的事件，讲述了其与刘海龙、安徽大运亨通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合作经过及矛盾纠纷，并没有虚构、捏造事实。最后，罗玉娟子在文章中使用“魔幻坑人”、“暗算陷害绑架威胁”等词语确实较为尖锐，有不妥之处，罗玉娟子的描述具有一定的主观性，评价过于情绪化，但读者具有一定的基础认知和自我理解，罗玉娟子所发表的观点并不必然直接导致社会大众对刘海龙人格产生负面评价，罗玉娟子的行为尚未达到应承担法律上的侮辱、诽谤责任的严重程度，亦不足以造成刘海龙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故一审判决驳回刘海龙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罗玉娟子的言论虽然不构成侵犯刘海龙的名誉权，但其在文章中的用语确实存在情绪化、主观化，不利于矛盾的化解，罗玉娟子应在今后的言行中注意理性表达以避免引起新的法律纠纷。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海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刘海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童竹平 审判员  张海龙 审判员  王 芬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朱宝涛 书记员韩媛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