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5502号原告：黄小敏，男，1978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和，北京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跃青，女，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经济开发区。原告黄小敏与被告吴跃青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由审判员于素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小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和，吴跃青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小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跃青返还黄小敏款项1009077.4元；2.吴跃青给付黄小敏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9077.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7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跃青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吴跃青因承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生产基地智能工程（以下简称智能工程）需要资金向黄小敏借款并承诺将工程分包给黄小敏。黄小敏分批次向吴跃青支付借款本金，并且作为智能工程的现场负责人垫付了通讯费、工人工资、保险费等费用。智能工程因发包方江苏新亿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新亿迪分公司）原因无法开工，吴跃青以北京友邦时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时代公司）起诉新亿迪分公司，友邦时代公司已经胜诉并申请强制执行。在友邦时代公司胜诉后吴跃青应返还黄小敏垫付的各项费用，但吴跃青仅返还部分费用。吴跃青辩称，不同意黄小敏的诉讼请求。黄小敏与吴跃青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关系，双方没有借款的合意，故吴跃青不同意黄小敏的诉讼请求。吴跃青与黄小敏之间就智能工程项目存在合作关系，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的款项均为智能工程合作支付的费用，部分费用与吴跃青无关。双方合作项目的账目尚未清算完毕，目前并不符合向黄小敏返还款项的条件。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小敏与吴跃青认识多年，吴跃青为友邦时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吴跃青以友邦时代公司名义承包智能工程后与黄小敏合作，吴跃青为项目总指挥，黄小敏负责工程施工为现场总指挥，双方约定各出资50%，按照各自50%的比例分红。2014年7月11日，友邦时代公司（乙方）与新亿迪分公司（甲方）签订《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肥生产基地智能工程（一标段）施工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智能工程地址位于合肥市滨湖新区（云谷路北、徽州大道东），项目中标价为21151842.02元，甲乙双方分工合作完成该工程；在项目实施过程中，甲方主要负责同业主和监理单位关系的协调（项目合理的设计变更等），负责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合同和补充协议催款；乙方负责项目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及所需流动资金100万元的投入，负责项目的实施、深化设计、施工管理，并按业主要求保证进度；乙方负责项目履约保证金300万元的投入（包含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打入新亿迪分公司账户，甲方需补贴乙方财务成本30万元，乙方投入的项目履约保证金与农民工保证金300万元，甲方在乙方入场之日起满5个月前支付100万元给乙方，满8个月前甲方付清剩余保证金200万元给乙方，满10个月前甲方还需支付乙方财务补贴费30万元；若项目总利润不足600万元时，甲方给乙方保底利润税后300万元，工程深化超出部分（1200万元）利润各50%（税后）；甲乙任何一方单方面违约，违约一方向另一方赔偿300万元的违约金。2014年7月20日，新亿迪分公司（甲方）与友邦时代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应及时配合乙方完成其施工范围内材料设备的验收、工程量签证、变更增减等相关工作的手续，如因甲方配合及行为造成的工期延误，甲方承担因此而造成的一切损失；甲乙双方在合作协议中提到由乙方垫资100万元作为项目的支出流动资金，此款项甲乙双方重新协商由甲方负责出资协调，乙方不再垫资，即此弱电项目乙方除保证金以外无需出任何资金，甲方负责一切资金筹备；乙方前期已采购部分桥架，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补贴乙方5万元损失，此笔款项需在桥架正式施工后一周内支付。2014年7月16日，黄小敏通过石利业的账户向吴跃青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20日，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10万元；2014年7月22日，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35万元；2014年8月11日，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10万元；2014年8月14日，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4.5万元；2014年8月15日，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10.5万元；2014年8月27日，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6万元；经核算，黄小敏向吴跃青转账共计86万元。2014年7月21日，黄小敏通过五洲联创（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联创公司）向友邦时代公司转账15万元。2014年8月13日，黄小敏向强晓刚尾号为4229的账户转账5万元。黄小敏称上述款项共计106万元用于吴跃青控制的友邦时代公司给付新亿迪分公司保证金。吴跃青认可收到黄小敏支付的101万元，并表示已经用于给付新亿迪公司保证金；对于2014年8月13日黄小敏向强晓刚转账的5万元不予认可，认为与吴跃青无关。友邦时代公司根据新亿迪分公司的通知于2016年7月16日进场施工，但智能工程项目无法满足现场施工要求，导致友邦时代公司停工且长时间无法复工。2016年，友邦时代公司将新亿迪分公司诉至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包河区法院），要求解除友邦时代公司与新亿迪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新亿迪分公司返还友邦时代公司履约保证金300万元并给付友邦时代公司财务补贴费用30万元、违约金300万元。包河区法院于2017年7月18日出具（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7月14日新亿迪分公司通知友邦时代公司进场施工。友邦时代公司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给付新亿迪分公司履约保证金150万元。补充协议签订后，友邦时代公司陆续转账至新亿迪分公司负责人强晓刚、沈雅朦账户履约保证金119.55万元。2014年8月7日，友邦时代公司项目负责人钱冬生向强晓刚支付履约保证金7万元。友邦时代公司累计支付新亿迪分公司履约保证金276.55万元。友邦时代公司，因新亿迪分公司无法提供桥架等施工材料及资金，且业主方改变了原设计规划，导致友邦时代公司无法继续施工。友邦时代公司的施工队伍在现场停工等待三个月，新亿迪分公司未能安排复工，也未按约定退还保证金，友邦时代公司于2015年1月份退出施工现场。友邦时代公司为施工所做前期准备工作实际支出交通、通信等费用7080.2元，为施工工人投保支出保险费2550.8元，支付工人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施工及停工等待期间的人员工资226021.4元，合计235652.4元。包河区法院认为友邦时代公司与新亿迪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新亿迪分公司未能提供建设资金，且业主单位改变了设计规划，导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友邦时代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新亿迪分公司应当返还已收取的履约保证金276.55万元。双方约定任何一方单方违约应赔偿对方违约金300万元。本案中新亿迪分公司不能及时提供工程建设资金确已构成违约，但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主要原因是业主单位改变了设计规划，故新亿迪分公司并非单方根本违约，不适用关于赔偿300万元违约金的约定，新亿迪分公司承担违约金的金额应以友邦时代公司的实际损失为限。友邦时代公司举证证明实际支出各项费用为235652.4元，故包河区法院酌定新亿迪分公司给付友邦时代公司违约金24万元。由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继续履行，双方关于财务补贴30万元的约定没有成就，因此友邦时代公司要求新亿迪分公司财务补贴费30万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包河区法院最终判决：1.解除友邦时代公司与新亿迪分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新亿迪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友邦时代公司履约保证金276.55万元；3.新亿迪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友邦时代公司违约金24万元；4.驳回友邦时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件中，友邦时代公司向包河区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系新亿迪分公司与友邦时代公司签订，落款甲方代表人处均有强晓刚的签字，乙方代表人处均有钱冬生的签字；2.新亿迪分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新亿迪公司就智能工程授权强晓刚全权负责签署关于本项目的一切文件和负责此项目的一切管理，并同意智能工程由钱冬生合作参与深化及施工等相关事务；3.友邦时代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为友邦时代公司就智能工程授权钱冬生参与深化变更、施工管理及签字权等相关事务；4.新亿迪分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进场通知书，内容为要求钱冬生在收到通知书后于2014年7月16日做好进场施工准备工作；5.新亿迪分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工作证明，内容为黄小敏、黄道胜、李文涛、邵圹兵为新亿迪分公司员工；6.新亿迪分公司于2014年7月11日出具的委托书，内容新亿迪分公司委托钱冬生、吴跃青和友邦时代公司支付智能工程合同履约保证金300万元，汇入新亿迪公司尾号6538的账户、强晓刚尾号为5258及4229的账户、沈雅朦尾号7803的账户、陈静尾号为2778的账户，以上任何一个账户收到款项均视为新亿迪分公司收到合同履约金；7.友邦时代公司支付新亿迪公司履约金的银行明细，其中包括2014年8月13日黄小敏向强晓刚转账的5万元；8.通行费、加油费、通讯费等费用的票据，证明友邦时代公司为前期准备工作支出交通费等费用7080.2元；9.保险费的票据，证明友邦时代公司为前期准备工作支出工人保险费2550.8元；10.友邦时代公司2014年8月至11月工资表，证明友邦时代公司为智能工程支付施工及停工期间的人员工资226021.4元。上述判决生效后，友邦时代公司向包河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吴跃青称（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于2019年全部执行完毕，具体时间其已经记不清楚。经本院询问，吴跃青表示新亿迪公司给付友邦时代公司（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约保证金276.55万元、违约金24万元、案件受理费3万元，除此之外新亿迪公司给付友邦时代公司部分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约6万余元；由于钱冬生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在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起诉友邦时代公司，故部分执行案款直接由法院向钱冬生发放，金额为633050元，其余案款246万余元发放给了友邦时代公司。黄小敏称（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友邦时代公司为智能工程支付的交通费等费用7080.2元、保险费2550.8元均系黄小敏支付，友邦时代公司为智能工程支付的工人工资中除了吴跃青和钱冬生其他人员的工资均由黄小敏支付。黄小敏在本案中提交了邵圹兵、李文涛、黄道胜、程建军的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平安银行信用卡账单、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小微企业团体意外险被保人清单（邵圹兵、李文涛、罗永洪、程建军、陈尉桓）。吴跃青对于黄小敏提交的除邵圹兵、李文涛、程建军、黄道胜证人证言以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黄小敏主张的费用均用于智能工程，并非出借给吴跃青的款项；黄小敏向邵圹兵、李文涛转账支付工资吴跃青表示认可，但不能证明黄小敏实际支付工人工资235652.4元；证人与黄小敏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黄道胜为黄小敏的朋友，黄道胜在本案中以工人身份作证，但其并未实际参与工程施工，因为吴跃青认识黄道胜，吴跃青、黄小敏与黄道胜在北京有长期合作关系，吴跃青在工地上见过黄道胜，吴跃青并不负责工地现场只是偶尔到工地现场，工人由黄小敏负责。自2018年2月15日至2020年2月11日，吴跃青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向黄小敏转账以及通过其他公司向五洲联创公司转账共计273199元。吴跃青称黄小敏支付的款项为“糊涂账”，应向黄小敏支付的款项吴跃青已经支付完毕。黄小敏现主张的款项计算方式为：黄小敏为智能工程支付的全部费用：1.友邦时代公司给付新亿迪分公司的履约金：黄小敏通过个人账户、石利业账户向吴跃青转账86万元；黄小敏通过五洲联创公司向友邦时代公司转账15万元；黄小敏向强晓刚转账5万元，以上共计106万元。2.黄小敏支付的交通费、通讯费等共计7518.6元，在（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中友邦时代公司向包河区法院提供过票据。3.黄小敏为智能工程购买办公设备的费用10500元，证据为北京润德福麟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德福麟公司）交货单。4.黄小敏向邵圹兵支付的工资共计14.6万元，包括邵圹兵、黄道胜、曹庆香、张琪、陈蔚桓、罗永洪、程建军、郁桂祥的工资。黄小敏向李文涛支付的工资共计19720元。5.黄小敏为智能工程支付的房租16300元，证据为转账记录、结婚证复印件、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方兴友之妻贺巍出具的证明。6.黄小敏为智能工程支付的保险费2550.8元。黄小敏在智能工程中应领取的工资，2014年8月至11月应为19687元。以上共计1282276.4元，吴跃青已经陆续给付黄小敏273199元，尚欠1009077.4元。吴跃青称其为诉争项目支出的款项为向新亿迪分公司交纳的部分履约保证金，通过友邦时代公司账户、钱冬生账户以及吴跃青个人银行账户支付。本院询问，吴跃青以合作项目的账目并未清算完毕为由拒绝返还黄小敏的投资款，为何吴跃青陆续返还黄小敏27万余元。吴跃青表示因为其与黄小敏之间确实存在合伙关系，黄小敏确实向智能项目进行了投资。经本院询问，吴跃青称其为友邦时代公司与新亿迪公司之间的诉讼支出了两部分费用，一部分是诉讼费55900元；另一部分为律师费，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5万元，吴跃青与宋振球律师口头约定按照执行回款的10%支付律师费，故吴跃青共给付宋振球律师费25万元。经本院两次要求，吴跃青在本案中均未向本院提交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律师费的付款凭证等。黄小敏认可（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5900元系吴跃青支出，但其表示并不清楚吴跃青支付律师费的金额，既然在该案件中宋振球律师确实代理友邦时代公司参加诉讼，则必然产生律师费的支出，但黄小敏对于吴跃青所述的律师费25万元不认可，既然吴跃青陈述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5万元，则超出5万元的部分黄小敏不认可，律师费的金额应以吴跃青提交的代理合同确定的金额为准。另，黄小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开庭审理时黄小敏确定了其主张的金额，吴跃青当庭抗辩其与黄小敏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举证质证完毕后经本院释明，黄小敏同意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本院在法庭询问阶段围绕着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进行了询问，双方亦各自陈述了意见。后本院决定再次开庭审理，在向吴跃青邮寄开庭传票、证据材料的同时向其指定了举证期。本院于2020年12月7日开庭审理时，吴跃青围绕着黄小敏的诉讼请求进行了答辩，对于法庭询问的合作事宜亦进行了陈述并发表了辩论意见。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吴跃青表示并未携带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并表示其不清楚需要提交证据。为了明确律师费的金额，本院限定吴跃青于2020年12月11日下午14:00到庭提交证据并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吴跃青亦未按照本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并提交证据，而是于2020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认为本案当庭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则原来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经结束，法庭应当驳回黄小敏的诉讼请求；本案当庭变更案由，吴跃青应当有15天的答辩期和30天的举证期；黄小敏与吴跃青之间的合伙关系还存在第三方，吴跃青不主张在法庭主持下与黄小敏进行结算，因为这样会剥夺了第三方的权利和义务。上述事实，有黄小敏向本院提交的（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卷宗材料、民事判决书、（2017）皖0111执2956号案件卷宗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吴跃青向本院提交的合作初步协议、新亿迪分公司于2014年7月25日出具的收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黄小敏与吴跃青就智能工程存在合作关系，双方约定以友邦时代公司的名义与新亿迪分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吴跃青负责智能工程的总指挥工作，黄小敏负责智能工程具体施工工作。在黄小敏组织工人进场后，由于新亿迪分公司及业主方的原因导致未能正常施工，吴跃青以友邦时代公司的名义向包河区法院提起诉讼，包河区法院作出（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新亿迪分公司返还友邦时代公司履约保证金276.55万元并给付友邦时代公司违约金24万元。包河区法院依据核算后的友邦时代公司为智能工程实际支出的交通通讯费7080.2元、保险费2550.8元及工人工资226021.4元共计235652.4元进行酌定，酌定为24万元。吴跃青称（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执行完毕，包括履约保证金276.55万元、违约金24万元、案件受理费3万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关于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吴跃青并未提交相应的收款凭证，亦未陈述准确的金额，只是陈述6万余元。按照吴跃青陈述的6万元计算，（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友邦时代公司收到的案款至少为309.55万元。关于智能工程黄小敏和吴跃青的出资金额确定问题。第一、关于黄小敏的出资部分。首先，关于履约保证金部分。在合作协议签订后，黄小敏通过其个人账户、他人账户向吴跃青、友邦时代公司陆续转账101万元，友邦时代公司将上述款项用于给付新亿迪分公司合作协议约定的履约保证金，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黄小敏向强晓刚转账的5万元。（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中相关证据显示强晓刚为新亿迪分公司授权的智能工程负责人，强晓刚尾号为4229的账户收取的款项均为新亿迪分公司收取的智能工程履约保证金，在该案件中友邦时代公司亦提交了黄小敏向强晓刚转账5万元的转账凭证以证明其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故该笔款项应为黄小敏为智能工程垫付的费用、为友邦时代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其次，关于（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友邦时代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235652.4元。交通、通讯费和保险费吴跃青亦认可系黄小敏为诉争工程支付的费用，故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予以确认，但应以包河区法院确定的交通、通讯费金额7080.2元为准，保险费为2550.8元。关于工人工资的问题，黄小敏称除钱冬生和吴跃青的工资之外，其余工人的工资均系黄小敏支付，并向法庭提交了部分工人的证人证言及转账凭证。吴跃青对于证人证言不认可，称黄道胜为黄小敏的朋友并未实际参与智能工程的施工。对此本院认为，吴跃青明确表示其并不负责工地现场管理以及工人的管理，只是偶尔到工地现场，工人由黄小敏负责，这说明吴跃青对于工地现场工作的工人并不清楚，且吴跃青明确表示其在智能工程工地现场见过黄道胜；在（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中友邦时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括新亿迪分公司于2014年7月23日出具的工作证明一份，载明黄小敏、黄道胜、李文涛、邵圹兵均为新亿迪分公司的员工，根据该工作证明可以确定黄道胜为智能工程的施工工人；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吴跃青为智能工程总指挥，黄小敏负责具体施工；结合黄小敏提交的支付部分工资的银行转账记录和邵圹兵、黄道胜、李文涛等人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智能工程工人工资为黄小敏实际支付。黄小敏明确表示钱冬生、吴跃青的工资其不负责发放，黄小敏本人并未领取过工资，（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工人工资扣除钱冬生、吴跃青、黄小敏的工资之外，其余工人的工资为155959.3元。再次，黄小敏主张的办公用品费用10500元及房租16300元，吴跃青对此表示认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最后，关于黄小敏主张的其个人应领取的工资19867元。本案中黄小敏主张吴跃青返还其为智能工程垫付的费用，黄小敏自行陈述其个人的工资并未实际支付，故黄小敏的工资不属于吴跃青在本案中应当返还的款项，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经核算，黄小敏为智能工程垫付的费用为1252390.3元。第二、吴跃青为智能工程支付的费用。吴跃青称其为智能工程支付的费用为向新亿迪公司交纳的保证金。本案认为吴跃青认可智能工程由其与黄小敏合作，出资与分红均按照各自50%的比例进行，故友邦时代公司向新亿迪公司交纳的保证金276.55万元除黄小敏支付的106万元之外，其余170.55万元为吴跃青的出资。黄小敏与吴跃青共同为智能项目出资2957890.3元。第三、关于吴跃青为（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诉讼所支付的费用。首先关于案件受理费55900元，（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对于该笔费用进行了确认，黄小敏亦表示认可，故本院对于该笔费用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律师费的问题。经本院两次向吴跃青释明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吴跃青均未向本院提交。吴跃青称其签署的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金额为5万元，但实际支付25万元。鉴于吴跃青在本案中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在本案中无法对律师费的金额进行确认。在智能工程并未实际施工、吴跃青与黄小敏合作并未实际开展且（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执行完毕的情况下，吴跃青应返还黄小敏垫付的款项。吴跃青以智能工程的账目未清算为由拒绝返还黄小敏款项，但吴跃青自2018年2月份至2020年2月份陆续返还黄小敏27万余元，吴跃青所陈述的理由与其实际行为存在矛盾之处，故本院对于吴跃青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吴跃青所述的需要答辩期和举证期的问题，本院在2020年7月31日开庭审理时已经释明双方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合同纠纷，吴跃青当庭并未要求法院重新指定答辩期和举证期限，而是就合伙的相关事宜进行了陈述并发表了辩论意见；在本案于2020年12月7日再次开庭审理时吴跃青同样就合同纠纷所涉及的二人合作项目事宜进行了答辩、陈述以及辩论。吴跃青已经充分发表了其对于合伙事宜的意见且法院多次给予吴跃青期限进行举证，其在两次庭审结束后表示需要答辩期和举证期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亦违背了诚实信用的原则。吴跃青称本案不应在法院主持下对双方之间的账目进行结算，理由为本案合伙关系还涉及其他第三人。对此本院认为吴跃青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智能工程项目系其与黄小敏二人合伙经营，二人各自按照50%的比例出资，按照50%的比例分红，按照此陈述合伙关系发生在黄小敏和吴跃青之间，并不涉及其他人；吴跃青称其（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案件中的履约保证金包括友邦时代公司、黄小敏、吴跃青及钱冬生的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智能工程以友邦时代公司的名义与新亿迪公司签订合同，以友邦时代公司的名义承接工程、支付履约保证金并提起诉讼，友邦时代公司系吴跃青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吴跃青的持股比例为90%，友邦时代公司并非合伙关系中的一方合伙人；关于钱冬生的款项，吴跃青称钱冬生为智能工程友邦时代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之一，吴跃青从未在庭审中陈述过钱冬生为合伙关系中的合伙人，且根据吴跃青提交的相关诉讼文书，钱冬生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友邦时代公司，这说明通过钱冬生账户向新亿迪公司支付的履约保证金系友邦时代公司向钱冬生的借款，并非钱冬生的投资款。故吴跃青所述合伙关系涉及其他第三方与其庭审中的陈述以及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经本院核算，（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回款至少为309.55万元，黄小敏和吴跃青的出资共计2957890.3元。执行回款扣除吴跃青为诉讼支付的费用之后应返还双方的出资。吴跃青京本院两次要求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律师费的支出，故本院对此所述给付律师费25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吴跃青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但是按照吴跃青所述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为5万元，在假设吴跃青已经实际给付律师费5万元的前提下，执行回款扣除案件受理费55900元和律师费5万元后的余额已经足以返还吴跃青和黄小敏的全部出资款项。故吴跃青应返还黄小敏为智能工程出资的全部款项1252390.3元。吴跃青已经返还273199元，剩余款项979191.3元至今未返还，已经构成违约。吴跃青关于已经给付完毕黄小敏所有款项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吴跃青在（2016）皖0111民初5601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完毕后应返还黄小敏上述费用，但其至今未返还，黄小敏有权主张利息损失。关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黄小敏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交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要求吴跃青返还1009077.4元，故应自2020年7月6日起计算利息损失，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跃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黄小敏款项979191.3元；二、被告吴跃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原告黄小敏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979191.3元未给付金额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20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黄小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82元，由原告黄小敏负担290元（已交纳），由被告吴跃青负担135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于素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蔡 爽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