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66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礼兴，男，196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明，男，1977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宏坤，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宏敬,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岸涛，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逸凡，福建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泽源小区丽水苑**楼**。 法定代表人：高攀，该公司总经理。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敬勇，男，197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流水镇**村****，现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 一审第三人：陈斌，男，196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一审第三人：王良云，男，1975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一审第三人：陈君君，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再审申请人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因与被申请人钦州市恒盛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盛公司）、陈敬勇以及一审第三人陈斌、王良云、陈君君第三人撤销权之诉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20）桂民终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申请再审称：（一）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北海海事法院（2018）桂72民初61号案的诉讼，故（2018）桂72民初61号事调解书（以下简称61号调解书）应依法撤销。（二）61号调解书内容错误，且对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及一审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1.案涉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1）原判决关于未偿还的借款本息部分的认定存在错误。首先，恒盛公司将案涉船舶抵押给钦州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犀牛脚信用社，取得贷款800万元，继而将该款项出借给陈敬勇，该行为属于套取金融贷款后非法转贷，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无效，恒盛公司无权主张相应利息。其次，陈敬勇与恒盛公司之间的借款行为发生于2009年6月12日，而恒盛公司主张还款并强行占船的行为发生于2017年11月7月，恒盛公司在12年间从未主张债权，不合常理。再次，恒盛公司提交的《收入、支出汇总表》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4月，更能印证在船舶正常经营过程中，已经偿还部分本息。（2）恒盛公司非法占有船舶期间，擅自经营船舶，虚构巨额修船费、加油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并以该费用抵扣船舶转让款，导致再审申请人及一审第三人巨额财产损失，二审判决判令该费用由合伙体承担，明显不合理。2.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达成调解，存在损害其他船舶共有人权益的故意。（1）恒盛公司受让船舶时已知晓其他共有人存在，主观上并非善意。（2）再审申请人从未主张案涉调解书无效，而是依法主张其可撤销，本案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进行审查，二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存在错误。（3）陈敬勇认可调解协议所确定的不合理的债权债务，主观上存在恶意通过调解实现转移船舶所有权、损害其他船舶共有人利益的故意。（4）陈敬勇87万余元的律师费与其向北海海事法院主张的利益相差甚远，存在通过约定高额律师费稀释合伙体共同利益的故意。（5）恒盛公司实际并未在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向中间人支付担保金，故其不能依调解协议取得“捷航668”轮的所有权。（6）陈敬勇在知道恒盛公司未尽和解款支付义务时，怠于请求恒盛公司支付280万元的款项，证明其与恒盛公司主观上存在恶意串通。（三）撤销61号调解书，有助于进一步查明事实，避免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综上，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再审本案。 陈敬勇提交意见称：（一）因为恒盛公司关于1083万元债务只针对挂靠合同的相对人陈敬勇，且500万元借款将发生高额利息，陈敬勇作为各方确认的对外管理者和大股东，不得不起诉恒盛公司并寻求尽快解决纠纷。（二）李礼兴等四人有责任及时出来解决与恒盛公司的债权债务，但其却在陈敬勇成功解决案件之前的长时间内，一直未出来解决，属于有责任且明知而故意不作为。（三）陈敬勇与恒盛公司的和解金额是合理的。根据陈敬勇一方当时对和解金额的评估，如果判决可以拿回来的金额最多不超过130万元，按恒盛公司事后卖出的船价计算，最多可获得的和解金额也不可能超过210万元，所以，作为和解金额的192万元完全合理。（四）二审法院不采信李礼兴等四人提供的音频证据于法有据。综上，李礼兴等四人在无证据证明和解结果严重不合理的情况下，无权推翻和解。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的再审申请理由，本案需要审查的问题为，原判决是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是否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的认定条件，并非第三人未能参加诉讼原判决就应被撤销。 其次，关于原判决未支持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关于撤销61号调解书的请求，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第一，关于61号调解书内容是否存在错误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在61号案中，陈敬勇请求判令恒盛公司返还案涉船舶并支付恒盛公司占有船舶期间的营运损失280万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恒盛公司拟另案诉请陈敬勇向其支付欠款及船舶费用1083万元，双方因此达成调解协议，约定由恒盛公司向陈敬勇支付192万元，案涉船舶包括所有权在内的全部权益归恒盛公司。原审查明，陈敬勇曾向高仁捷借款500万元，陈敬勇与高仁捷均认可该款项实际出借人为恒盛公司，故陈敬勇与恒盛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500万元真实存在。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主张已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相关利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恒盛公司代付油款约78万元，由广州海事法院（2017）粤72民初97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为案涉船舶应当支付的债务，该债务亦真实存在。鉴于此，原判决认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所确认的由恒盛公司向陈敬勇支付192万元、恒盛公司取得船舶所有权系双方综合考虑确定存在的陈敬勇尚欠恒盛公司的借款本金利息、加油款、挂靠费等费用，同时对船舶修理费等费用进行合理认定，又剔除了相关不合理费用之后，再与陈敬勇所主张的船期损失，恒盛公司占有船舶期间的经营净收入以及案涉船舶船价等因素进行相互抵扣之后而得出的结果。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调解内容存在违背客观事实及调解协议确认的对价严重不公平之情形”，并不缺乏证据证明。第二，关于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合法权益的问题。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申请再审所述陈敬勇与恒盛公司构成恶意串通的6种情形，在原审中均已提出。原判决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恒盛公司在与陈敬勇签署案涉调解协议时并不知道陈敬勇对船舶无权处分，主观上应为善意，而陈敬勇基于其以个人名义经营管理船舶期间产生的债务，为了解决债权债务纠纷而与恒盛公司在合理评估债权债务价值的基础上经法院主持达成调解协议，亦不存在与恒盛公司恶意串通之故意，不存在调解协议内容损害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利益的问题。原审上述认定，亦不属于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而应予再审的情形。 综上，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李礼兴、陈祥明、周宏坤、周宏敬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奚向阳 审判员  李桂顺 审判员  郭载宇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黄哲雅 书记员张奕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