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93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某，男，汉族，生于2005年1月31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法定代理人：马某，女，汉族，生于1979年4月18日，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谦，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炳凯，四川杉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星春，女，汉族，生于1951年3月29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丕刚，男，汉族，生于1965年3月6日，住四川省西充县，系文丕清的兄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丕清，男，汉族，生于1951年9月21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原审第三人：文登平，男，汉族，生于1983年12月10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烨，四川源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帅丕荣，男，生于1963年5月25日，住四川省西充县。 上诉人文某、王星春因与被上诉人文丕清、原审第三人文登平、帅丕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文某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第二项“二、请求判令被告立即为原告办理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02号、412号、414号门面房屋的的不动产登记，并由第三人帅丕荣提供协助”和第三项“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判决的主要法律关系认定为“赠与合同纠纷错误，应为“分家析产纠纷”。首先，上诉人文某系文丕清亲生儿子，享有与其他婚生子女平等的权利，与文丕清之间构成了家庭关系；同时，文丕清、王星春于2014年3月28日签署《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内容是对被上诉人家庭财产对子女进行分割，确定各个家庭成员财产份额的行为，完全符合分家析产的法律要件，本案应当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而不是赠与合同纠纷。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立即为上诉人办理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12号、414号门面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并由第三人帅丕荣提供协助诉讼请求符合法律的规定。一审判决已确认《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是请求文丕清、王星春履行《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的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同时，第三人帅丕荣向一审法院提交答辩状承认文荃大厦是县政府的棚改工程，2007年底房子完工，帅丕荣等21户还房落实后，其余房产（含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12号、414门面房屋）按协议全是承建投资方文丕清个人所有，同时已报给房管局备案，案涉402号、412号、414号房屋是文丕清的私有财产，文丕清对案涉房产享有处分权。 王星春针对文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一、案涉房屋是文丕清和王星春以及文登平家庭投资修建，王星春不认识字，其签字是受文丕清的诱导，是说给文登平办理房产证而签，家庭成员之一的文登平也没有签字，且文某不是合法的家庭成员，分家析产不能成立。二、案涉房屋登记在帅丕荣的名下，文丕清没有物权，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从程序上和实体上都无法成立。赠与也没有交付，近几年都是对外出租用于支付文丕清的治疗、护理费。文某主张办理权属转移登记不能成立。 文登平针对文某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同意王星春代理人的意见，我父亲文丕清长期在医院住院，涉及的费用很高，现在的生活条件根本达不到赠与的条件。 王星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西充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5民初1528号民事判决，驳回文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赠与必须共有权人一致同意，否则赠与行为或协议无效。案涉412、414号门面是三上诉人家庭共有财产，赠与外人必须经三人一致同意，其中王星春没有文化不识字，文丕清叫她签字是欺骗她为了给儿子文登平办房产证，文丕清没有向她宣读协议内容，如果她知道文丕清把门面送给他情人的儿子，是不会按手印。共有权人文登平不同意赠与，也未签字。文丕请的赠与行为和协议无效。二、《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中的赠与条款未生效，法院无法用判决方式确定其效力。1、不动产的赠与生效条件是交付不动产，而案涉门面至今未交付，是文丕清、王星春一家出租后收取房租作为生活费，且近两年空置没有出租。2、赠与合同须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如果赠与人有赠与的表示，但受赠人并没有接受的意思，合同仍不能成立，受赠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接受赠与，消极沉默不产生接受赠与的法律效果。文某至今没有表示接受赠与的书面证据，已超过接受赠与的时间。三、赠与人经济状况显著恶化，已严重影响家庭生活，受赠人或法院无权要求赠与人强制履行赠与协议。文丕清摔伤头部后出现脑梗塞，留有肢体功能障碍、间断性意识障碍、生活不能自理、长期瘫痪在床，特别是从2017年5月起至今一直在西充康桥医院康复、养老。一直是第三人文登平在支付西充康桥医院的费用（每月3700元）、加上其他（例如尿不湿、被褥等等）费用，每月支出在5000元以上，己经连续支付三年。文丕清的现状严重影响了整个家庭的生活、经济来源，生活也进入困境，不能再履行赠与协议。依据《合同法》第195条规定“赠与义务的免除：赠与人的经济状况显著恶化，严重影响其生产经营或家庭生活的，可以不再履行赠与义务”，文丕请、王星春和文登平没有能力履行赠与协议，有权不再履行，受赠人或法院无权要求赠与人强制履行赠与协议。四、本案是附条件的赠与，条件不具备，赠与义务不需履行。马某在《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之前书写了《承诺书》，马某要陪护文丕清护理到百年之后，否则文丕请有权收回赠与的门面房。已生效判决证明从2012年7月文丕清脑部摔伤至2018年7月间马风英并没有护理照顾文丕清，仅是偶尔有探望、照顾，没有履行护理照顾文丕清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190条规定上诉人有权不履行赠与义务。五、文某及法定代理人马某已经从文丕清名下骗取高额财产，本案的无理要求不能得逞。1、从2011年起文某和马某不断通过虚假诉讼，以西充法院（2011）西充民他字第127号调解书方式从文丕清名下取得了南充市顺庆区××路××号××幢××单元××层××号住房所有权，现值约2000000元，其中的一半作为文某的抚养费。事实上南充市顺庆区××路××号××幢××单元××层××号住房是三上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文丕清无权赠送给他人。2、文某及马某通过南充中院（2019）川13民终2525号判决书再次取得640000元的抚养费。3、马某又通过引骗文丕清签订《承诺协议》《抚养协议》《调解协议》《护理协议》，随后试图通过诉讼方式从文丕清取得财产，已被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因此我们怀疑2014年的《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的真实性。文丕清在2012年脑部摔伤后出现脑梗塞、继发性癫痫等病症，神智不清、意思表达反复、且多次矛盾，法院无法确认2014年《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中涉及的赠与内容是否是在文丕清意志清晰的情况下签字的事实。六、以赠与方式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不能得逞。文丕清对外负债通过诉讼确认尚欠债权人文丕刚、冯长辉、文丕贤70多万元，案涉门面房于2018年5月被查封，西充法院2020年7月15日再次向文丕清、王星春发出执行通知、财产报告令。这说明文丕清、王星春资不抵债、负债累累，加之文丕清高额的康复医疗等费用，生活极为困难，在此条件下有权不再履行赠与协议，更不能以赠与为名逃避债务。其中402号门面已被用于偿还债务，产权归属于案外债权人，412、414号也必须用于抵偿对外债务。 文某针对王星春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辩称，一、本案的家庭财产协议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合法有效，家庭财产协议利益的相关方，文登平依据该协议取得了财产，证明同意了该协议的内容。二、协议的性质是分家析产，文某是文丕清的亲生子女。三、文丕清有退休工资收入，其他子女均分得财产，如文丕清需要子女赡养，文某愿在在其份额内容承担赡养义务。四、对外所负的700000元的债务涉嫌虚假诉讼，侵犯文某的权利，我们保留对上诉案件继续申诉的权利。综上，王星春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文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文丕清、王星春于2014年3月28日签署的《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中文某分得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02、412、414号门面房屋的约定合法有效。2、请求判令文丕请、王星春立即为文某办理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02、412、414号门面的不动产登记，并由第三人帅丕荣提供协助。3、本案诉讼费用由文丕请、王星春承担。 原审经审理认定：2002年，帅丕荣等23户房主应西充县人民政府旧城改造号召和允许，将自己所有房屋与西充县建筑公司的文丕清合作拆旧房建新房，由文丕清出资，修建了命名为“文荃大厦”楼房一幢。2014年4月28日，文丕清、王星春就文丕清参与建设的文荃大厦签订《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其主要内容为：1、文丕清参加旧房改造的工程被政府命名为文荃大厦，由文丕清筹资修建，2006年6月15日竣工，相关两证由文丕清负责办理，并收取相应费用；2、文荃大厦的门面、住宅分配，3单元3楼1号住宅归文丕清、王星春所有，3单元6楼2号住宅由文登平、文启胜所有，1楼门面392、394号两间归文登平、文启胜所有，402、412、414号三间门面归文某所有。以上协议儿文登平、文某、孙文启胜如不孝敬文丕清，文丕清有权收回门面。门面租金由文丕清收取，一楼门面房、二楼营业用房由文丕清所有，不属于夫妻财产，文丕清收取的门面房租金用于本人治疗病痛及相关护理、偿还部分债务、支付借款资金利息。3、之前文丕清关于文荃大厦住宅、门面书写的所有承诺协议一律作废，以此协议为准，王星春只认可在该协议上捺印。2015年8月19日，西充县房地产管理局为文荃大厦办理了两房权证，房管字第2××4号房屋所有权证书，上面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帅丕荣等23户，规划用途为商业用房，成套住宅。原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川1325执异2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2015年9月20日西充县房地产管理局向西充县地方税务局出具《证明》，证实文荃大厦是原住户与文丕清联合拆旧房还新房的旧城修建工程，工程竣工后，原住户的还房手续完结，还房后的其余房屋属于商品房，由文丕清处理销售，各项手续齐备。 还查明，2015年11月28日经文丕清签字同意后，文某已缴纳了402、412、414三间门面房的土地出让金等，门面房402现已登记在案外人文永强名下，马某于2018年5月与案外人吴东磊签订412、414号两间门面的出租合同，租期从2018年5月2日至2024年5月1日止，每年租金40000元，并收取资金40000元及押金3000元，但该房屋并未实际租用，吴东磊已要求马某返还租金及押金43000元，本院（2020）川1325民初141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要求返还租金及押金43000元的事实。 还查明，文丕清与王星春属夫妻关系，文登平系文丕清与王星春所生之子，案外人文启胜系文丕清、王星春之孙，文某系文丕清与马某所生之子，2011年7月7日本院以（2011）西充民他字第127号民事调解书确认马某与文丕清系同居关系，并将二人共同财产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号××幢××单元××层××号住房一套财产的一半份额归马某所有，用于文丕清给付文某十八周岁的“抚育费”。2019年8月16日，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民终25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文丕清应支付文某抚养费640000元，（分四次付清），案外人冯长辉、文丕贤、文丕刚与文丕清、王星春民间借贷三案，申请执行标的总计70208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查封了412和414号两间门面房，查封期限为三年，现该两间门面属于闲置状态。2020年7月22日西充县康桥养老服务中心出具证明，载明“文丕清因五年前突发脑梗塞，现留有肢体功能障碍、间断性意识障碍等病症，生活不能自理，长期卧床。该同志从2017年5月30日至今在西充县康桥养老服务中心养老，长期卧床不起，瘫痪在床。每月床住费、生活费、护理费3700元（不含住院费），这三年的费用均是其子文登平垫付，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另查明，2019年1月2日，文某以帅丕荣为被告请求确认文某享有四川省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02号、412号、414号门面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要求帅丕荣为其办理不动产权登记手续。该案本院一审判决后，文某不服而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案涉门面系文丕清以西充县建筑公司名义修建帅丕荣等23户修建房屋获取的对价，在该门面权属转移登记系文丕清之前，文丕清对案涉门面享有债权，只享有要求帅丕荣等23户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权利，本案中，文某与帅丕荣等23户无合同关系，无权要求帅丕荣为其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故文某在本案中不是适格当事人。文某可在文丕清取得案涉门面权属后，依据《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要求文丕清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或依据该协议向帅丕荣等提起代位权诉讼，故应驳回文某的起诉。”文某在2020年8月13日撤回对402号门面的诉讼。 原审认定，文某属未成年人，也未与文丕清、王星春、文登平在一起共同生活，对家庭财产的形成并未有贡献，不是家庭财产共有人，故本案中的《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不属于分家财产协议，而属赠与协议，即赠与合同性质。赠与合同是财产所有人作出无偿把财产转移给相对人的意思表示，而相对人表示承受的合同。本案中，文丕清签字同意将财产转移给文某，王星春虽未在《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上签字，但在上面捺印，应视为对该协议的认可，即同意赠与。同时该份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故文某要求确认该份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关于能否办理412号、414号门面不动产权证书的问题。本案中文某要求办理转移登记的两间412、414号门面房，现登记在第三人帅丕荣名下，并未登记在文丕清、王星春名下。在该两间门面房转移登记在文丕清、王星春名下之前，文丕清、王星春对案涉门面享有债权。同时案涉两间门面房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办理两间门面转移登记可能损害赠与人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文某要求文丕请、王星春为其办理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12、414号门面房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并由第三人帅丕荣提供协助的条件不具备。文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予以驳回。文某自愿放弃对402号门面房的主张，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判决：一、确认文丕清、王星春于2014年3月28日签订的《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合法有效； 二、驳回文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 文某负担2200元，文丕清、王星春负担2200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庭审笔录片段：“…审：文丕清有无退休工资？文登平：有，一个月3,100元多。审：文丕清在康桥中心的费用一个月是多少？文登平：一个月的护理费是3,700元，其他的尿不湿、保险带等其他护理需要的费用加起一共是5,000元左右。除了我父亲工资之外其他的是我垫付的。审：文丕清现在是什么状态？文登平：病历上表示是意识表达不清，说话都说不清。审：上诉状中文丕清的指纹是否是他本人捺印的？文登平：我们去给我父亲说了的，他没有按，他的指纹是我按的。我父亲现在意识是清楚的，但是说话说不清楚。审：你们告知文丕清上诉的事情，有无其他医护人员在场？文登平：没有。我们告诉他上诉的时候他是点头了的。审：文丕清同意提起上诉，有无其他证据证明？文登平：没有。审：文登平，你办理产权没有？文登平：我办理产权是买卖协议，不是分家协议…”。 另查明，王星春、文丕清以文某为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撤销双方的赠与合同。西充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3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认定文丕清与文某之间的赠与合同依法成立，文丕清已经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王星春与文某之间无血缘关系，也未在一起共同生活，未建立赡养关系，王星春以文某不孝敬为由认为赠与合同的条件不成就的理由不成立，同时王星春即使未在《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上签字，其在诉状中予以自认，视为对赠与合同的内容知晓，且文丕清与王星春的婚生子文登平也于2016年依据该协议取得了两间门面的不动产转移登记，王星春应当在知道协议内容的一年内行使撤销权，王星春于2019年1月向人民法院起诉，已超过一年行使撤销权的期间，王星春要求撤销赠与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判决驳回王星春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文某、王星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判。 根据二审查明的事实，文丕清在上诉状的签名和捺印均非本人所为，提起上诉不是文丕清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在二审诉讼过程中不应作为上诉人参与诉讼。文某在一审起诉时申请将文登平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未判决文登平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有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二条“在一审诉讼中，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物权提出管辖异议，无权放弃、变更诉讼请求或者申请撤诉，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的规定，文登平在二审中不应作为上诉人参与诉讼。 文某是文丕清未成年的非婚生子女，未与文丕清、王星春、文登平在一起共同生活，对家庭财产的形成未做贡献，不属于家庭财产共有人，文丕清和王星春签订的《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不具有分家财产协议的性质，属于赠与协议，具有赠与合同性质。文某上诉主张案涉《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属于文丕清对家庭财产进行分割，确定各个家庭成员财产份额的行为，本案应属于分家析产纠纷，而不是赠与合同性质，理由不充分，对其此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赠与合同是财产所有人作出无偿把财产转移给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相对人表示承受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规定“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当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第129条规定“赠与人明确表示将赠与物赠给未成年人的，应当认定赠与物为未成年人的个人财产”，根据法律规定，赠与房屋关系的成立，要求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对于房屋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只要是赠与人明确表示赠与未成年人，或者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以占有、使用房屋的，赠与关系成立。本案中，首先，案涉《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明确约定将案涉争议门面归文某所有，该约定应视为文丕清、王星春将房产赠与文某所有的意思表示。但该赠与利益是否实现取决于文丕清、王星春是否现实履行了明确房产权利的相关手续。其次，已生效的西充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5民初1070号民事判决认定，王星春即使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其并未否认协议上指印的真实性，其在起诉状自认赠与事实，文丕清与王星春的婚生子文登平于2016年取得了两间门面的不动产转移登记，视为王星春对赠与合同内容知晓，只是以文某不孝敬为由认为赠与合同的条件不成就而请求撤销，并非如其在本案上诉状中所称不识字、未签字、文丕清未向其宣读协议内容而不知晓。文登平二审中辩称其是依据买卖协议，而不是分家协议办理两间门面的不动产权属转移登记，未提供房屋买卖真实发生交付房款的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认可。第三、文荃大厦的房屋虽未登记在文丕清名下，西充县房地产管理局的《证明》及政府会议纪要均认可部分商品房属于文丕清所有，2015年11月28日经文丕清签字同意后，文某已缴纳了402、412、414号三间门面房的土地出让金，文某以及其法定代理人马某将案涉门面进行租赁、使用，因文丕清未取得物权而未能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应视为文丕清已经将案涉门面予以交付。综上，案涉《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内容履行。原审确认《文丕清家庭财产协议》有效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星春上诉请求确认赠与协议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文某要求办理转移登记的两间412、414号门面房，系文丕清以西充建筑公司名义承建帅丕荣等23户改建房屋获取的对价（以实物抵充建设工程款），现登记在第三人帅丕荣名下，在该两间门面房转移登记在文丕清、王星春名下之前，文丕清对案涉门面只享有债权，不享有物权，无法履行向文某办理权属转移登记的义务。同时案涉两间门面房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办理两间门面转移登记可能损害赠与人的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文某上诉要求文丕请、王星春为其办理西充县晋城大道三段412、414号门面房的不动产转移登记，并由第三人帅丕荣提供协助条件的理由不成立，对其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星春、文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17600元，由王星春、文某各负担8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鲜代秋 审判员  田 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