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4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力刚，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佳，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楠，河北姜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熙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建设南大街163号凯莱金第A-512室。 法定代表人：付国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河北融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力刚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熙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存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力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佳、王亚楠，被上诉人熙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力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股权转让协议在有效的前提下继续履行。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一审起诉书中诉讼请求事项为确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解除通知无效，继续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一审应当针对诉讼请求进行判决，只能对解除通知是否有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是否应当继续履行作出判决，而不能作出其他内容的判决。一审判决在确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合法有效之后，随后就判决《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因项目地块被第三方取得已无法履行，应予解除。如果说《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因土地被第三方取得无法继续履行，即使能够成立，上诉人在项目合作上的投资损失可以另行起诉，《股权转让协议书》属于公司股权登记行为，股权转让登记合法有效，并不因土地被第三方取得或《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无法履行而不能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不能履行上诉人对项目投资损失可以另诉，但上诉人的公司股权却不能因此而灭失。上诉人的公司股权不存在任何灭失的理由，也不属于起诉请求内容和范围，一审属于无限扩大性的判决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何况《股权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不得单方解除，且《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的合同相对方为傅辉与高莹而非被上诉人，一审法院判决《股权转让协议书》解除没有任何依据。另外，庭审已经查明，取得土地的第三方就是熙存公司股东傅辉成立的旺辉公司，法定代表人是付国彦，同样付国彦也是熙存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个公司同时代为傅辉持股，傅辉是熙存公司与取得土地的旺辉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谓的无法继续履行纯属于一审法院编造的借口。关于违约问题，庭审已经查明，规划文件实际用地为1.6948h㎡（公顷）折合25.42亩土地，协议书中提供用地为31亩，少了5.58亩土地，且道路用地不计入容积率，钢窗厂在补充协议中将回迁房由原来的公寓办公楼（不含1-3层）变更为商业办公楼（含1-3层），这些变化已完全不符合协议书约定的条件，上诉人的投资利益受到极大损害，傅辉与熙存公司违约在先，上诉人停止付款是迫不得已行使的不安抗辩权，傅辉与熙存公司是违约主体。退一步说，即使上诉人打款不足，即使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了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是给被上诉人保留49%股权，也绝不影响合同履行，也不是解除合同的理由。基此，解除协议通知书根本就是无效，一审判决不应支持。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判决无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项，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未进行裁判。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签署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一、截至2018年7月2日，《项目合作框架协议》无约定解除的条件，也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被上诉人单方解除该协议的行为无效。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合法有效，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1、2016年10月9日《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当日，上诉人按照协议约定向被上诉人指定收款人支付总额500万元；2、截至被上诉人股东将其51%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后，上诉人支付了总额为1550万元，已超额支付；3、市规划局针对《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的规划条件未批复（其中用地规模、容积率严重不符），故2000万元至今未达到付款条件；4、关于项目是否纳入专项整治，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未达到付款节点，但上诉人为了使项目顺利运转，截至2017年6月5日已超额支付了800万元。以上总额为2850万元。以上均能够证明上诉人一直积极地履行协议，履行了付款义务。关于项目合作事宜的相关事项，被上诉人不仅不与上诉人积极沟通、共同处理，甚至恶意反咬一口要求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何来违约？是被上诉人不积极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及推动项目运转，其行为构成违约。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2日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向上诉人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首先，此时被上诉人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上诉人不予认可；其次，上诉人已经明示不同意解除上述协议，未签收，且于2018年9月20日以诉讼方式确认解除无效来明确拒绝解除该协议。综上，在法院未做出相应生效判决前，《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仍然有效。二、《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通知上诉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通知解除上述协议为主体不适格，该通知行为无效。2017年3月1日被上诉人原股东高莹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熙存公司20%的股权以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2017年3月1日被上诉人股东傅辉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熙存公司31%的股权以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以上两份协议均合法有效，股权变更已由工商登记予以确认。至今，上诉人仍为被上诉人工商登记中列明的占有51%股权的股东。股权转让事宜虽在《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中有所提及，但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是一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并非是该法律关系的主体，其当然无权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以其名义通知上诉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当然无效。综上，一审判决避重就轻，无视上诉人的诉权，请贵院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河北熙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裁判结果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马力刚全部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依法维持。首先，《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的解除合法有效。答辩人与马力刚于2016年10月9日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从协议签订后，答辩人积极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办理项目审批手续，反而马力刚在履行过程中未能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严重违约。答辩人多次要求马力刚履行付款义务，在多次催要未果的前提下，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答辩人于2018年7月2日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直接向马力刚送达《解除协议通知书》，该《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的解除合法有效。其次，案涉项目履行过程中马力刚存在严重的付款违约情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签订后，马力刚未按协议书付款节点支付项目转让款，构成合同履行的根本违约。其中，本协议签订后，马力刚付答辩人500万元定金；答辩人股东将股权转让给马力刚后，马力刚付答辩人1500万元；市规划局对本协议项目的规划条件批复后，马力刚付答辩人2000万元；纳入专项整治后马力刚一次性付清答辩人4000万元，未纳入专项整治的，马力刚先付答辩人1000万元，剩余3000万元从补交土地出让金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本案中，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马力刚2016年10月9日向答辩人付定金500万元。规划局的项目规划条件批复时间为2016年11月16日，马力刚应付答辩人2000万元，总付款2500万元，截止2016年12月28日前马力刚付款总额为1200万元，马力刚迟延付款金额1300万元。股权转让后马力刚应向答辩人付款金额1500万元，总付款额4000万元，截止2017年3月24日马力刚已付款总额为2150万元，迟延付款金额1850万元。后2017年7月21日前确定不能纳入专项整治，马力刚应向答辩人支付1000万元，总付款5000万元，到熙存公司与马力刚解除协议，马力刚总付款额为2850万元，迟延付款金额达2150万元，因此案涉项目履行中违约方为马力刚。最后，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在项目基本情况概述中，就项目地址、项目规划条件等问题均做初步约定，但最终以石家庄市政府文件为准，另就回迁面积也作出初步约定。规划局出具规划条件表后，根据规划条件答辩人与天宏厂签订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7年2月13日，答辩人积极协商将回迁给天宏厂的回迁面积由13410平方米降低至6450平方米，进而说明案涉项目规划条件出来后，答辩人与天宏厂积极协商，降低回迁面积，对答辩人、马力刚均有利。在项目未取得规划条件之初，答辩人与马力刚的约定以政府文件为准，在取得规划条件后，答辩人积极与天宏厂协商减少回迁面积，答辩人一直在积极履行框架协议下的权利义务，无任何违约情形。现案涉项目已由石家庄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公开挂牌出让程序竞得，因此答辩人不存在违约情形。二、一审人民法院审理程序合法，不存在滥用诉权的情形。首先，马力刚一审中诉请三项内容，其一诉请确认答辩人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其二诉请继续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其三诉讼费由答辩人承担。本案中马力刚存在违约，答辩人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案涉项目地块已由第三方合法竞得，《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基于此一审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马力刚诉请程序合法。其次，《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合法解除，故此《股权转让协议》不应继续履行。答辩人股东已按《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将51%股权转让马力刚，现《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解除，马力刚应将51%股权返还答辩人股东。最后，马力刚于2020年2月向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起诉答辩人（案号：2020冀01民初151号），现已开庭未结案，马力刚起诉状第三项请求即为：判令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显然马力刚的上诉请求明显与其151号案件诉请相违背。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马力刚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对上诉人的补充上诉意见答辩如下：上诉人刚才陈述的补充意见与上诉状上的内容不符，应坚持上诉书中的上诉请求。对于上诉请求答辩人坚持以在上诉期内提交的上诉书的内容为准。 马力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解除与原告签署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9日，原告马力刚（乙方）与被告熙存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被告将其名下紫熙东苑房地产开发项目（项目地址：和平东路××××交叉口东北角，占地约31亩；项目规划条件；住宅容积率不小于2.58；商业容积率不小于4.23；道路占地面积计入容积率，以石家庄市政府文件为准；回迁住宅4000平方米；回迁商务办公楼6000平方米，甲方已签订拆迁协议）转让给乙方所有的相关事宜，并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自愿将项目以8000万价格转让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给甲方500万定金；甲方股东将其51%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付给甲方1500万；市规划局针对本协议项目的规划条件批复后，乙方付给甲方2000万；项目纳入专项整治后，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4000万元，由于其他原因致使本项目没有列入专项整治，乙方付给甲方1000万，剩余3000万从补交土地出让金之日起3个月内，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待甲乙双方签订正式协议之日起，甲方过户给乙方本项目51%股权。二、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500万元定金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作为履行协议的定金。三、由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次紫熙东苑房地产开发项目转让所需的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转让的决议等文件。违约责任：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事项的，应双倍返还定金，并赔偿乙方的实际损失以及承担解决争议支出的相关费用。如乙方没有按协议条款给付甲方转让款，甲方仍持有49%的股权。2017年3月1日，原告与被告股东高莹、傅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高莹以0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被告20%股权，傅辉以0元的价格向原告转让其持有的被告31%股权。被告已对股权转让事宜召开了股东会决议。2017年3月16日，工商部门对被告的股权变更依法进行登记。协议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股东傅辉及付国彦支付了转让款，原告主张已支付2920万元，被告主张实际收到款项2850万元。 2016年11月16日，石家庄市城乡规划局针对该项目公布了规划条件，规划总用地2.3739h㎡，实用地1.6948h㎡，道路用地0.679h㎡，商业容积率≤4.2，居住容积率≤2.58。2016年12月6日，被告与石家庄市天宏钢窗厂签订《天宏钢窗厂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1、合作项目地块规划中市政规划路、和平路两条道路及退让红线占地达到将近8亩，实际可开发用地面积大幅度减少，而且道路占地不能计入容积率建筑用地面积；2、项目容积率由原来的3.17调整至现在的2.58。 原被告因协议的履行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建筑面积减少应对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进行相应的调整，被告要求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5月29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认为原告未履行协议义务，要求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及《股权转让协议书》。庭审中，涉案的项目地块已经由第三方挂牌取得。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此案在审理中，涉案的项目地块已经被第三方合法取得。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协议应予解除。原告诉请要求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书及要求确认被告解除上述协议的行为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协议解除后，针对双方的损失可另行起诉。判决：驳回原告马力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马力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熙存公司提供（2020）冀01民初151号民事案件的起诉书和开庭笔录，用以证明马力刚在151号案件中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有效”，本案中上诉人上诉请求为“要求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在两个案件中诉请明显冲突。本院组织上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力刚质证意见为：151号案件第二项诉讼请求是“确认熙存公司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与本案诉讼请求相符，并不存在马力刚诉讼请求不一致的情况，马力刚要求确认熙存公司解除的行为无效，而不是要求确认双方的合同。另外，本案立案时间在先，151号案件立案时间在后，本案处理与熙存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并无关联。 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 另查明，马力刚在本院以股权转让纠纷另案起诉了熙存公司、石家庄旺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石家庄市天宏钢窗厂、傅辉、高莹等五被告，案号为（2020）冀01民初151号。马力刚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与傅辉、高莹股权转让协议及原告与熙存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2、确认熙存公司解除协议通知书无效且属于三被告违约行为；3、判令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同时判令五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项目转让费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等合计5564.919741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该案2020年12月2日已开庭审理，但尚未作出判决。 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马力刚与被上诉人熙存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框架协议书》以及马力刚与熙存公司的股东傅辉、高莹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依据上述协议取得了熙存公司51%的股权，且该股权转让行为已通过工商变更登记予以确认，上诉人马力刚应认定为熙存公司持股51%的股东，依法享有熙存公司的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等权利。现双方因协议履行发生争议，被上诉人要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应认定为熙存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的变更，属于公司重大决策的事项，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应当召开股东会议进行决议。而熙存公司在未通知马力刚作为股东参与股东会议并进行表决的情况下，于2018年5月29日径行向上诉人发出解除协议通知书，程序违法，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协议的约定，应认定为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虽未对原审判决认定《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已解除的事实提出上诉，但其在一二审庭审中，均对熙存公司单方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行为无效的理由进行了论述，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送解除协议通知书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对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 鉴于案涉项目已被第三方摘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客观上无法履行，且马力刚作为原告，已另案向熙存公司在内的五被告提起了股权转让纠纷的民事诉讼，其诉讼请求中涵盖了要求熙存公司赔偿因协议无效所造成的损失，故在本院认定被上诉人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行为无效后，对上诉人原审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义务的诉讼请求，本案不再进行处理，上诉人可在另案诉讼中对其损失进行主张。 综上所述，马力刚请求确认熙存公司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行为无效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马力刚要求熙存公司继续履行《项目合作框架协议》约定义务的原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230号民事判决书； 二、确认被上诉人河北熙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7月2日向上诉人马力刚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中，解除《项目合作框架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的行为无效； 三、驳回上诉人马力刚原审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河北熙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元，马力刚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由河北熙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0元，马力刚负担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晓丰 审判员  李秀云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王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