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民初108号原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中央大街20甲1-4号。法定代表人：尹孟才，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岳，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烨，北京市蓝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汇凯达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陈善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三坡镇刘家河村。法定代表人：陈善清，执行董事。原告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青鸟公司）因与被告中汇凯达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凯达公司）、第三人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青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阳青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岳、赵烨，被告中汇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庆，被告中汇凯达公司及第三人河北青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善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青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之间的《中汇凯达投资（北京）有限公司与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河北北大青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百分之一百股权转让之原则协议》（以下简称《原则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2.判令中汇凯达公司将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返还给沈阳青鸟公司；3.判令中汇凯达公司、河北青鸟公司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中汇凯达公司持有的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转移登记至沈阳青鸟公司名下；4.判令中汇凯达公司向沈阳青鸟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5.判令中汇凯达公司赔偿沈阳青鸟公司损失400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汇凯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于2016年8月2日签署《原则协议》，于2017年3月28日签署《补充协议》，双方约定：沈阳青鸟公司将其所有的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转让给中汇凯达公司，项目整体转让价格为9000万元人民币，款项分三笔支付：第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5月30日前，第二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最后一笔款项在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原则协议》第13.3条约定了如一方以邮寄的方式向另一方送达文件的，在投邮后第七日将被视为已送达另一方。协议履行过程中，中汇凯达公司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后，无视协议约定的分期付款时间，拒不履行后续款项支付义务。2018年7月20日，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转移登记至中汇凯达公司名下。2020年1月16日，沈阳青鸟公司依据协议约定的送达方式和送达地址向中汇凯达公司发送《付款通知函》，要求中汇凯达公司于收到函件之日起30日内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共计56386686元，中汇凯达公司至今仍未支付。2020年3月4日，沈阳青鸟公司依据协议约定的送达方式和送达地址向中汇凯达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函》，根据协议约定，在投邮后第7日即2020年3月11日将被视为已送达给中汇凯达公司，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之间的《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2020年3月17日，沈阳青鸟公司向中汇凯达公司发送《催告函》，并将《解除合同通知函》作为附件，要求中汇凯达公司协助办理将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转移登记至沈阳青鸟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并按照协议约定支付沈阳青鸟公司违约金及赔偿损失。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之间的股权项目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拘束力。现中汇凯达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该项目开发停滞，已构成根本违约，沈阳青鸟公司不仅无法依约取得转让款项，也丧失了由己方开发此项目的收益及与第三方订约的机会，中汇凯达公司的行为给沈阳青鸟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沈阳青鸟公司依据双方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中汇凯达公司辩称：1.沈阳青鸟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018年7月31日，沈阳青鸟公司以股权转让纠纷为由，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中包括要求法院确认“解除协议通知书”的法律效力、过户股权、赔偿损失。后经过两级法院审理，判决驳回了沈阳青鸟公司的诉讼请求。前述判决生效后，沈阳青鸟公司对《原则协议》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先合同义务仍然未能履行，生效判决书至今未能全部执行。疫情期间，沈阳青鸟公司单方要求中汇凯达公司支付后期股权转让款，根据合同约定，沈阳青鸟公司并无上述权利。沈阳青鸟公司作为违约方，没有提出解除合同的权利。前述判决生效后，合同履行情况未发生变化，沈阳青鸟公司再次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并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等诉讼请求，明显属于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沈阳青鸟公司向中汇凯达公司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函》不发生解除《原则协议》和《补充协议》的法律效力。中汇凯达公司并未收到《解除协议通知函》，沈阳青鸟公司本身违约的情况下，不享有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权。《原则协议》第2.2条的履行有其约定的条件，条件未成就，沈阳青鸟公司无权要求解除《原则协议》。在中汇凯达公司支付了27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沈阳青鸟公司就选择了违约，一是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是拒绝履行清偿目标公司项下的到期债务，并与债务人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调解增加河北青鸟公司名下债务，三是拒绝办理464亩土地的挂牌手续，导致河北青鸟公司对项目无法开发，四是拒绝交付目标公司的管理控制权，五是拒绝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六是拒绝将股权转让给中汇凯达公司，经过判决强制执行才变更了股权。沈阳青鸟公司不享有要求支付后期股权转让款的权利。3.沈阳青鸟公司要求中汇凯达公司将河北青鸟公司股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应当驳回。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原则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继续履行作出了终审判决，沈阳青鸟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对生效判决内容不服。4.沈阳青鸟公司要求中汇凯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00万元，赔偿损失4000万元的请求，缺乏成立的基础，应当驳回。河北青鸟公司述称，本案属重复诉讼，在先判决书至今没有执行完毕，双方约定的义务沈阳青鸟公司没有履行，沈阳青鸟公司无权提出解除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2日，中汇凯达公司（甲方、受让方）与沈阳青鸟公司（乙方、出让方）签署《原则协议》，约定：1.2.1河北青鸟公司拥有开发的项目及用地概况为：1.2.5用地概况：项目规划占地面积1500亩，首期用地530亩，其中乙方名下65.53亩为综合商业用地，另有约464亩待摘牌至项目公司名下……2.1.1乙方同意将其所持有的河北青鸟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甲方。2.2.1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负责偿还项目公司所欠乙方负债5200万元的基础上，项目公司100％的股权整体转让价格为3800万元；项目整体转让价格为9000万元；2.2.2经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本协议签署生效后30日内，甲方偿还700万元债务和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乙方在收到款项次日必须向工商部门递交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完成100％股权过户。2.2.3在乙方支付了本协议生效前目标公司已签约的全部合同项下到期未支付或未完全支付的有关全部款项的前提下（双方在股权转让基准日确定上述款项金额，如果在确定了相关金额后又发现新的未支付的款项，由乙方全部承担），在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3300万元，如乙方未完成上述有关目标公司合同款项的支付或由甲方以借款形式给乙方或项目公司代付的，则甲方向乙方支付此第二笔股权转让款时有权扣除相应的款项。2.2.4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余款3000万元，作为此项付款保障，甲乙双方约定：由于甲方借资协助项目公司完成后续约464亩土地挂牌后，县国土局将会直接归还4500万元前期农民征地补偿款给项目公司，甲乙双方同意此4500万元到项目公司后，甲方保证其中3000万元由项目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此笔3000万元为尾期款到乙方账号即视为甲方已完成本合同2.2.1项下全部股权转让款共9000万元的支付义务。3.1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在甲方按照本协议2.2.2履行付款义务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乙方协助甲方办理完毕100％股权转让所需的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2协议双方在本协议生效后7日内选择并确定目标公司管理权交割日，目标公司权利机构、经营机构停止一切决策活动和经营活动，双方指定人员对目标公司的印鉴、财务账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政府许可文件等公司全部经营管理文件及资料进行查验登记后，双方签字正式移交甲方指定人员接收管理。管理权交割日，双方同时对公司的账户存款等进行查核交割。4.2.3乙方保证并承诺，乙方在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将乙方名下65.53亩综合商业用地转名至河北青鸟公司名下，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并保证取得税局认可的足额土地成本发票，同时保证本项目公司可以取得后续464亩土地的用地指标合法有效。8.2本协议的任何一方因违反或不履行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义务而给其他方造成实际损失时，违约方有义务为此做出足额赔偿。8.3如甲方未能按2.2所述的期限支付转让价款，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甲方每日需缴纳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一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180天，则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0万元，乙方有权在应退还的甲方已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该笔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赔偿乙方因此所遭受的损失，乙方有权向甲方追偿赔偿款。9.1本协议双方同意以2016年7月31日作为双方确认河北青鸟公司资产及负债状况的基准日。发生在该基准日之前的河北青鸟公司的所有债务，由乙方负责清偿，如由于乙方的原因造成河北青鸟公司的诉讼、仲裁或其他行政权利的限制均由乙方负责解决，甲方不承担任何经济和法律的责任。11.2本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时，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可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协议通知采用13.3的规定执行。13.3本协议一方按照本协议约定向另一方送达的任何文件、回复及其他任何联系，必须用书面形式，且采用邮寄或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本协议首部所列另一方的地址或另一方以本条所述方式通知更改后的地址。如以邮寄的方式，在投邮后（以寄出的邮戳日期为准）第七日将被视为已送达另一方；如以直接送达的方式送达，则以另一方签收时视为已送达。2017年3月28日，中汇凯达公司（甲方、受让方）与沈阳青鸟公司（乙方，出让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是对《原则协议》的第一次补充，履约时间及罚则以本协议为准。1.由于2016年8月2日双方签约时，乙方在防洪评估、规划、土地挂牌时间及其条件等事项上均存在不确定性，并产生了延误，所以甲方延缓了付款时间，甲乙方双方均对此知情，并达成互相谅解。2.双方同意原协议的全部条款履约时间，自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均向后延长至2017年5月30日，原协议继续履行。原协议项下，根据原协议甲乙双方应该履行的责任、义务及应该承担的违约罚款等，双方互相谅解互不追究违约责任。3.双方一致同意，原协议第8.4、8.5款违约责任，双方互不支付对方200万元违约金。4.甲方同意：乙方在甲方及甲方指定的建设合作方配合条件到位前提下，规划方案报批、后续土地挂牌所需之占补平衡指标购买、正式参与摘牌等事项方面可以合理延期，但在2017年10月1日前必须完成上述事项，否则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罚息及支付200万元违约金。5.按原协议在2016年9月1日前甲方应支付股权收购款2700万元给乙方，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7年3月1日，甲方以借款合同形式借给乙方6613314元，仍有20386686元没有支付给乙方，对此甲乙双方互不追偿逾期利息、违约金等相关违约责任。现双方同意：甲方在2017年5月30日前再支付2700万元给乙方，乙方须如期完成100％股权过户手续；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第二笔股权转让款3300万元在扣除甲方已借给乙方的6613314元后的金额延期至2017年12月31日支付，余款3000万元延期至2018年6月30日支付完毕，否则按原则协议开始计算罚息。7.原协议其他条款履约时间均相应延长至2017年5月30日……2017年4月11日，中汇凯达公司向沈阳青鸟公司支付股权收购款2700万元。2018年2月8日，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中汇凯达公司起诉沈阳青鸟公司、河北青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8）冀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1.河北青鸟公司到涞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中汇凯达公司与沈阳青鸟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2.沈阳青鸟公司协助河北青鸟公司完成向中汇凯达公司100％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事宜，限本判决生效后20日内履行完毕；3.沈阳青鸟公司将河北青鸟公司的印鉴、财务账册、营业执照、资质证书、政府许可文件等全部经营管理文件交付中汇凯达公司，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4.沈阳青鸟公司将其名下65.53亩综合商业用地[土地使用权证：涞国用（2011）第196号]过户至河北青鸟公司名下，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5.沈阳青鸟公司支付中汇凯达公司违约金200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2018年7月20日，河北青鸟公司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中汇凯达公司成为河北青鸟公司持股100％的股东。庭审中，沈阳青鸟公司认可上述判决书中的第三项、第四项和第五项其均未实际履行，但主张经营管理文件是否交付不影响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同时主张根据生效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土地使用权已经实际归河北青鸟公司所有。中汇凯达公司称由于沈阳青鸟公司不配合过户，不承担过户税款，故土地使用权至今未能过户至河北青鸟公司名下。2019年7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河北青鸟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作出（2019）冀民终639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中，沈阳青鸟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要求法院确认沈阳青鸟公司2018年7月给中汇凯达公司送达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法律效力；2.要求法院确认沈阳青鸟公司给中汇凯达公司把持有的价值两千万元的河北青鸟公司百分之百股权，到涞水县工商局办理有关手续，将河北青鸟公司的百分之百股权重新变更到沈阳青鸟公司名下或赔偿其损失3800万元；3.要求中汇凯达公司支付违约金2969000元；4.诉讼费用由中汇凯达公司承担。中汇凯达公司亦提出了反诉请求。本案判决结果为：1.驳回沈阳青鸟公司的诉讼请求；2.驳回中汇凯达公司的反诉请求。2020年1月16日，沈阳青鸟公司向中汇凯达公司邮寄《付款通知函》，要求中汇凯达公司收到通知函之日起30日内向沈阳青鸟公司支付剩余项目转让款56386686元。2020年3月4日，沈阳青鸟公司向中汇凯达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中汇凯达公司解除《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2020年3月17日，沈阳青鸟公司向中汇凯达公司邮寄《催告函》，告知《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已于2020年3月11日解除，要求中汇凯达公司收到本函后7日内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本院认为：沈阳青鸟公司与中汇凯达公司签订的《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沈阳青鸟公司诉请确认上述协议已经解除，依据《原则协议》8.3条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即其解除的主要依据是中汇凯达公司迟延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经审查本案事实，对沈阳青鸟公司的解除诉请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沈阳青鸟公司对于《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在先义务未履行完毕，具体包括经营管理文件移交义务、65.53亩综合商业用地的过户义务及200万元违约金的支付义务。沈阳青鸟公司违约在先，经生效判决确认违约行为后，仍未全面履行在先义务，中汇凯达公司作为后履行义务一方，暂不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具有法律依据。（2018）冀06民终128号民事判决书的判项中明确了沈阳青鸟公司在《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上述判决已经生效，截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沈阳青鸟公司就判决书的判项内容仍未履行完毕，其在《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履行中存在明显的恶意违约，对其提出的解除合同诉请，不予支持。其次，沈阳青鸟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中汇凯达公司经营状况恶化，实际不具有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能力，并提出调查取证申请，申请调取中汇凯达公司自2016年1月至2020年6月的纳税申报记录及相关材料，就此本院认为，中汇凯达公司的经营状况与其是否能履行案涉协议属于不同法律事实，中汇凯达公司的调查取证申请，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不予准许，对沈阳青鸟公司关于中汇凯达公司无能力履行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再次，《原则协议》与《补充协议》并不存在合同僵局或继续履行对沈阳青鸟公司显失公平的情形。综上，沈阳青鸟公司关于中汇凯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原则协议》及《补充协议》应予确认解除，中汇凯达公司应当返还股权、支付违约金并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节，因本案的解除事实与（2019）冀民终639号案件并不一致，故本案沈阳青鸟公司起诉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1800元，由沈阳北大青鸟产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利审 判 员  王 晴审 判 员  甄洁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曲建婷书 记 员  史继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