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930号原告（被告）：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团河路19号院20号楼4层2单元405。法定代表人：孔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男，该公司行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北京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孙未辰，女，1991年10月2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原告（被告）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然公司）与被告（原告）孙未辰劳动争议案件，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医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张梅，被告（原告）孙未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医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每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208元；2、不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13.71元；3、不支付孙未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4895.63元；4、诉讼费由孙未辰承担。事实和理由（辩称）：2019年10月29日，我公司与孙未辰签订《劳动合同》，孙未辰到我公司处工作，任职销售员。作为销售人员，我公司为其提供客户信息、配备手机、手机卡并交纳话费。2020年2月爆发疫情，我公司通知全体员工自2020年2月11日开始线上办公，2020年2月23日通知全体员工结束线上办公于2月24日到岗，但孙未辰未能到岗。经我公司多次催告，孙未辰依然未能到岗，我公司便通知孙未辰将其业务手机交回公司，孙未辰仍置之不理。我公司无奈，通派出所报案找到孙未辰，才将手机取回。我公司经过查询孙未辰使用的手机记录，发现其在疫情期间利用其掌握的客户资源，多次销售非我公司的同类产品谋取私利。孙未辰迫于压力于2020年3月20日自己写了离职申请，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020年5月25日，孙未辰向北京市大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兴仲裁委）提出劳动仲裁，要求我公司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20年7月2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仲字[2020]第3438号裁决书。我公司认为，大兴仲裁委认定事实错误，裁决结果显失公正，理由如下：一、我公司不应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工资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孙未辰在入职我公司之前就经营医疗设备，与我公司有业务合作，公司财务转给孙未辰的1992元是合作业务提成，不是工资。所以我公司不应支付208元的工资差额。二、我公司与孙未辰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不应该支付二倍工资。孙未辰自2019年8月至10月与我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在代销我公司产品时感觉我公司的产品质量优质、市场销量好，便打算入职我公司，做专职销售业务员，于是双方在2019年10月29日签订了劳动合同，确立了劳动关系。签订劳动合同之前，我公司与孙未辰不是劳动关系，而是业务合作关系，所以我公司不应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三、我公司不应支付孙未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9日的工资。孙未辰在疫情期间未能按我公司要求到岗上班，利用公司资源销售非我公司的同类产品谋取私利，严重违反了公司制度，给公司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失及经济损失。我公司认为孙未辰的不到岗行为属于旷工，理应不支付工资。综上所述，大兴仲裁委未查明本案事实，裁决结果显失公正。我公司在仲裁期间以及仲裁作出之后未向孙未辰支付过任何款项。孙未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然公司支付2019年7月22日至12月31日试用期工资低于北京市当地最低工资差额2147.13元；2、医然公司支付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710.25元；3、医然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拖欠的工资6389.29元。事实与理由（辩称）：我于2019年7月22日到医然公司应聘录用，从事医疗器械推销工作（试用期3个月）。2019年10月29日，医然公司向我提出签订劳动合同，并提供了甲方为医然公司的劳动合同，我按要求在《劳动合同》上签字，医然公司以要盖章备案为由将合同收走。《劳动合同》签订后，我一直在医然公司工作，并一直遵守公司规章制度。2020年1月20日公司放假，我回通化石湖乡公益村1组过年，全国爆发新冠肺炎疫情，我遵守国家相关规定，在老家居家隔离。2020年3月1日孩子上学，返回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家中，根据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抗新冠肺炎疫情《十条措施》第六条的规定“外地返回人员要隔离14天”。2020年3月16日医然公司向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公安局举报我侵吞、诈骗公司货款，我至公安局接受调查，医然公司对我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2020年3月20日，我到医然公司要求支付克扣、拖欠的工资和《劳动合同》，购买五险一金，医然公司强迫我先打辞职报告，再办移交，我交了2部工作手机，给了私人使用的QQ号、微信平台的登录密码，但医然公司反而不给我《劳动合同》和工资，这期间我接受公安局多次调查，在家待岗。医然公司2020年3月27日向我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和公司发布的通告。2020年3月27日后医然公司多次登录“yiran26843”微信号北京医然医药冷藏柜厂家2000人的客户平台上，散布不实信息，对我的名誉造成了严重损害（另案起诉），我于2020年4月10日向医然公司要回了《劳动合同》，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公安局2020年4月20日已向医然公司发送了不予立案告知书。我试用期约定工资1800元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2200元，根据《北京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调整北京市2019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京人社劳发[2019]71号的文件中：“一、我市最低工资标准由每小时不低于12.18元、每月不低于2120元，调整到每小时不低于12.64元、每月不低于2200元。执行时间为2019年7月1日”和《劳动合同法》第二十条，我与医然公司于2019年10月29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五、劳动报酬。甲乙双方就工资报酬及有关内容约定如下：试用期内乙方工资为1800元/月；试用期满，乙方工资为2000元/月”都低于2019年7月1日执行的最低试用期工资2200元，医然公司约定试用期工资违法，这部分约定称为劳动合同部分失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由于医然公司没有提供自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26日工资发放凭证将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医然公司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月29日实际向我发放工资情况：7月797元、8月2200元、9月2496元、10月2838元、11月4706元、12月5483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9日拖欠克扣工资2200元，都按“2019年10月29日至2020年1月29日试用期间月工资1800元，另有提成”实际发放工资的模式执行，医然公司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1月29日应该发放工资：7月（797+400/21.75*8）元、8月（2200+400）元、9月（2496+400）元10月（2838+400）元、11月（4706+400）元、12月（5483+400）元。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1月29日克扣拖欠的工资（2200+400）元。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2月28日拖欠克扣工资认定为“转正后月工资2444.44元，另有提成，”的模式应该发放工资2444.44元，没有提成工资。裁决中“按照不低于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70%支付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基本生活费。”理由不成立，按照提成不变，试用期增加部分相加、医然公司应支付我2019年7月22日至12月31日试用期工资每月低于北京市当地最低工资差额部分的工资为2147.13元。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双方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其中，2020年8月7个工作日、10月20个工作日，医然公司应依法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710.2元。医然公司称2019年8月份与我属于合作关系，给我业务提成，医然公司应拿出合作协议，但医然公司并未提交合作协议且未与我签劳动合同，就应支付我工资差额和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医然公司陈述我属于旷工不应该支付我工资，医然公司并未向我发送书面的解除通知以及返岗通知，如果医然公司能提交以工号的复工通知也认可，如果公司不能当庭出示通知我复工的通知，我认为公司是伪造的，且疫情期间要隔离14天，上班时间与我隔离时间不符，所以我并未旷工也没有收到复工通知。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孙未辰主张2019年7月22日入职医然公司，岗位系销售，双方均认可孙未辰试用期三个月，试用期工资底薪1800元+提成，转正后工资是底薪每月2000元+提成，孙未辰正常提供劳动时间至2020年1月20日。另查，2019年10月29日，双方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法律规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止，试用期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试用期包含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孙未辰岗位为销售，工作内容为开拓市场，具体工作为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或因工作地点无法明确，工作区域为汇丰家园1-1-902，实行标准工时制度。2019年11月11日，孙未辰收到2019年10月工资（含提成）2838元。2019年12月31日，孙未辰收到2019年11月工资（含提成）4706元。2019年1月10日，孙未辰收到2019年12月工资（含提成）5483元。2020年3月20日，孙未辰向医然公司提交（落款时间：2020年3月20日）离职申请书，载明：孙未辰从2020年3月10日离职医然公司，特此申请。2020年3月26日，孙未辰收到医然公司向其邮寄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通报（落款时间：2020年3月27日，发布单位医然公司暨河北壹壹叁科技有限公司），其中，通知书载明，孙未辰：经调查取证，您在职期间，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害，具体行为如下：1、无故旷工、自2020年2月23日至今，连续旷工天数达到21天；2、利用公司销售平台，私自兜售其他公司产品；3、私自入账、侵吞公司货款，……据此，公司研究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特此通知，望您收到此通知后五天内，积极联系公司，将私自侵占的货款及时返给公司，并办理好离职交接手续，如怠于履行，我公司将向公安机关报案，依法追究刑事责任。2020年5月25日，孙未辰申诉至大兴仲裁委，要求：l、医然公司支付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的差额工资208元；2、医然公司支付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试用期每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部分的工资2147.13元；3、医然公司支付试用期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月工资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差额部分的工资按百分之一百标准加付赔偿金2147.13元；4、医然公司支付2019年7月22日至2019年10月29日未签劳动合同二倍的工资6903.84元；5、医然公司支付克扣拖欠的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工资6600元；6、医然公司支付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26日克扣拖欠工资按百分之一百标准加付赔偿金6600元；7、医然公司支付2019年7月22日至2020年3月26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764.78元；8、医然公司支付劳动合同解除后在北京大兴区竞业限制期一年内每月经济补偿2200元，要求三个月经济补偿6600元。2020年7月21日，大兴仲裁委作出京兴劳人仲字[2020]第3438号裁决书，裁决：一、医然公司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每月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差额部分208元；二、医然公司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813.71元；三、医然公司支付孙未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4895.63元；四、驳回孙未辰的其他仲裁请求。孙未辰与医然公司均不服该裁决书，诉至本院。仲裁中，孙未辰主张2020年1月20日放假后一直未上班，因为是销售岗位，不存在线上办公，要求医然公司按每月2200元的标准支付2020年1月至3月的工资。庭审中，孙未辰主张2019年4月、5月看到医然公司在“固安生活圈”上发布的招聘外贸销售、文员的广告，联系医然公司面试通过后，2019年7月22日正式入职医然公司，当时医然公司未提及签合同的事情，虽认可医然公司提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劳动合同所列明的入职时间，医然公司正式与我签合同时只让我签字，我只在乙方签字处写了自己的名字，其他手写部分都不是本人书写。孙未辰为证明其上述说法，提交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其中，2019年8月19日“二维码收款——来自*静”797元，2019年9月19日“二维码收款——来自*静”1992元，2019年10月16日“转账——来自医然张静”2496元，2019年11月11日“转账——来自医然张静”2838元。医然公司认可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称公司确实在“固安生活圈”发过招聘广告，但孙未辰入职时间是2019年10月29日，2019年7月和孙未辰谈的是可以在家销售公司的产品，正式入职之后可以不用到公司，除了开会、签合同来公司，其他不需要到公司坐班。医然公司认可双方签合同时孙未辰的名字及落款日期是孙未辰本人书写，合同中其他手写内容是公司人员书写的。医然公司为证明曾通过微信方式于2020年2月23日向孙未辰发送返岗报道通知书，提交微信截图予以证明（无法提供原始载体），孙未辰认可医然公司李敬曾以微信方式向自己发了一份返岗通知，具体时间不记得了，但内容是河北壹壹叁科技有限公司的返岗通知，里面的名字也不是自己，因当时在老家，停电没有信号，没有向李敬询问具体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就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及原因发生争议，孙未辰主张2020年3月20日至医然公司要工资并要求缴纳保险，应医然公司要求写的离职申请且申请时间书写为3月10日，但2020年3月27日又收到医然公司邮寄的解除通知书及通报，应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27日解除，医然公司称在双方劳动关系于2020年3月10日解除，在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后向孙未辰发出的解除通知书及通报，目的是为了对公司现有员工进行警戒。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医然公司自认孙未辰自2019年10月29日入职起，公司财务总监张静以微信转账方式向孙未辰发放工资及提成，但孙未辰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张静分别于2019年8月19日、2019年9月19日、2019年10月16日向孙未辰转账不同金额的款项，虽医然公司认可自2019年7月起孙未辰从事医然公司经营业务范围内的销售工作，然其辩称双方系合作关系且款项并非工资，医然公司亦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医然公司以双方2019年10月29日前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未对劳动者入职时间提供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采信孙未辰的主张，确认双方自2019年7月22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至满一年的前一日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此处二倍工资按未订立劳动合同所对应时间用人单位应当正常支付的工资为标准计算。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并非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是对用人单位违法行为的一种惩罚，不固定发放的提成工资一般不作为未订立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计算基数，本案中，医然公司未在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孙未辰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医然公司应依法向孙未辰支付自2019年8月22日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具体工资差额，以本院核算为准。关于2019年7月22日至12月31日工资低于北京市当地最低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第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遵守本市最低工资的规定，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经本院核算，医然公司向孙未辰发放的2019年7月及2019年9月、2019年10月、2019年11月、2019年12月的工资不存在低于北京市最低工资的情况，仲裁确定的2019年8月的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关于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期间的工资问题。孙未辰曾自认2020年1月20日后未再提供劳动，2020年2月1日为春节延长假期，2020年2月2日为正常休息日，孙未辰自2020年2月3日因疫情原因开始待岗，医然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要求孙未辰返岗，孙未辰存在无正当理由未到岗的情形，且孙未辰提交的离职申请书明确载明离职时间系2020年3月10日，根据北京市工资支付规定，医然公司应按照孙未辰正常提供劳动标准支付其2020年2月的工资，按照北京市待岗基本生活费的标准向孙未辰支付2020年3月1日至3月10日的工资，仲裁裁决根据孙未辰的自述情况确定的工资差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未辰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931.03元；二、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未辰2019年8月工资差额208元；三、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未辰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3月10日工资差额4895.63元；四、驳回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孙未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元，由北京医然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文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刘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