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939号原告：北京东电实业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六街坊7楼南侧（锅炉房）11号楼。法定代表人：郭贵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应锦，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属中学（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花家地北里18、19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国雄，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跃红，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燕晓，女，1990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鼎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王某，女，1944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李某，女，1942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左某1，男，1940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2（左某1之子），男，197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杨某，女，194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韩某，女，194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北京东电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东电公司）与被告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属中学（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以下简称对外经贸附中）及第三人王某、李某、左某1、杨某2、韩某（以下简称各自姓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期间，杨某2死亡，本院根据东电公司的变更申请，依法追加杨某2的继承人杨某参加本案的诉讼。东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对外经贸附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跃红、耿燕晓，王某，李某，左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某2，杨某，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我公司与对外经贸附中于1998年4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要求王某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XX街坊XX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75号房屋）交给我公司、李某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XX街坊XX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交给我公司、左某1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XX街坊XX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交给我公司、杨某2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XX街坊XX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交给我公司、韩某腾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XX街坊XX楼X单元XX号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交给我公司。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与对外经贸附中于1998年4月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我公司同意把包括案涉五间房屋在内的十间住房在世租借给对外经贸附中暂时居住。协议第五条约定，如遇国家占地或我公司搬迁改造，对外经贸附中职工的住房问题应由对外经贸附中职工自行解决。协议第四条约定，对外经贸附中职工应当遵守我公司的各项房屋管理规定，不得将其住房私自转租、转借或改变其用途。如违反了我公司的房屋管理规定，我公司有权收回房屋。早在2005年8月26日，北京市朝阳区建委就曾对酒仙桥地区发布了《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朝房拆字第037号）。现北京市、朝阳区两级人民政府对酒仙桥地区旧城改造的前期工作早已开始实质性实施，按照协议约定，对外经贸附中和刘某应将案涉房屋腾退交还我公司。我公司于2018年给对外经贸附中发通知函，要求接到通知函后10日内到我公司物业管理部门办理房屋腾退手续，但对外经贸附中和王某、李某、左某1、杨某、韩某至今未予腾退。为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我公司特此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外经贸附中辩称：因为协议没有原件，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本案王某等第三人不是我校的职工，也不是协议上列明的人。即便协议是真实的，上面从其内容上看也和我校没有关系。不是我校安排这些人居住的。现在这些房屋的实际使用情况、房租收取交纳的情况都和我校无关，所以我校和东电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至于王某等第三人是如何入住的，我校并不清楚，应该由东电公司和王某等第三人进行确认。王某述称：我和李某是同事，我们都是酒仙桥学区的老师，福利分房的时候我们没有分到，所以北京市朝阳区教育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教委）又给我们补充一间。这是朝阳教委房产科跟我们说的，我们按照他们要求的去东电公司房产科办理的入住。后来有一次说要拆迁，要求我们复印材料，我们交材料的时候跟我们说电脑里没有我们的号。后来又盖房，样板间也让我们看了，我们交材料的时候又说有我们的号。我们为了这个房子找了好多次，他们说让我们放心住。我们觉得这个房屋是正当合法的，有东电公司的入职证明。我们1998年住进去的，没有人提过是借给我们住的。这个房子最开始分给的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的老师，然后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的老师从朝阳教委分得其他房屋后将涉诉房屋交给朝阳教委房产科，朝阳教委再进行福利分配给我们的。所有，我不同意东电公司的诉讼请求。李某述称：XX号房屋是1998年朝阳教委分给我的福利房，一直到现在我都居住在该房屋中，其后不管是东电公司还是对外经贸附中都没有告诉我XX号房屋是借的。我办理入住的时候是朝阳教委开的入住通知单，我去东电公司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东电公司将入住通知单收走了，东电公司给我开具了证明，内容是租赁契约正在办理新的，而且房屋是转交给我居住的，不是借给我住的。我在朝阳教委办理手续的时候工作人员说这个就是分给我的房子，还说如果我不要还可以选择其他地方的一间，我考虑XX号房屋位置比较方便，就选择了XX号房屋。如果有人跟我说是借的，我绝对不会选择XX号房屋的。东电公司与对外经贸附中签订协议的情况我不知情，我当时也不是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的老师，我和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没有任何关系，XX号房屋不是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分给我的，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也不能代表我们。2005年第一次拆迁的时候我去办手续，东电公司不给我办，我才知道有这个事情。我去找东电公司，东电公司说这是单位之间的关系，对我们没有任何影响，拆迁的人也说这是置换房。XX号房屋原来是北京电子管厂的职工黄某住的，黄某的爱人是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的老师，朝阳教委给黄某分了一套两居室，所以就把XX号房屋交给了我。朝阳教委对于没有福利分房的人员有住房补贴，我因为有XX号房屋所以一直没有得到相应的面积的补贴，我现在也没有其他地方搬。我不同意东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左某1述称：我原来居住的房屋要拆迁，朝阳教委说在酒仙桥地区有一套房屋，房租便宜，我就选择了XX号房屋。房屋管理处让我将户口也迁入了XX号房屋处。朝阳教委将XX号房屋作为福利分配给我居住使用。2005年拆迁的时候东电公司的房屋管理处找我，让我交一大堆材料，交了之后他们什么也没有说。第二次拆迁的时候又找到我，我承诺配合给房搬家，但后来就又没有动静了。第三次拆迁的时候又说房子不属于拆迁范围内了。我也想交纳各项费用，但是东电公司人员说上级不让收取了。我因为分得XX号房屋没有领到相应的面积的房屋补助，XX号房屋是朝阳教委分给我的福利房，和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即对外经贸附中）无关。韩某述称：我不知道东电公司与对外经贸附中之间签订的协议，他们从未向我告知过此情况。我与东电公司房产管理处的住房租赁协议是合法的。1998年我接到朝阳教委房管处的通知去东电公司房管处，按照要求交纳了住房保障金，还签订了供暖协议书。东电公司给我开具了入住通知，我持该通知办理了入住手续。东电公司房产管理处也开过相应的证明，这说明我是合法入住XX号房屋屋的。2004年我填写城镇职工住房统计表时，东电公司房产管理处和人事处均在上面加盖了印章。同年住房补贴审核表上我也填了XX号房屋屋，东电公司也在该表上加盖了印章。从那时开始，因为XX号房屋屋我就少拿了相应的面积的房屋补贴，所以我是合法入住XX号房屋屋，东电公司也是审核过并加盖有印章的。1998年签订的协议是不合理的，上面只体现了东电公司的权益，没有考虑到实际承租使用人的权益。后来我在提交的相应审核表上东电公司也都加盖了印章，承认了福利房的事实。XX号房屋屋原来是由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的一名老师入住，我和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之间没有关系，而是我与东电公司房管处办理的入住手续。我一直按时交纳各项费用，但后来东电公司工作人员不收取了。东电公司已经给一部分人员办理了房改购房的手续，就剩下我们没有办理。我根本就不知道还有协议借房的情况。即便存在协议，也已经超过了20年的时效，应该是作废了。杨某述称：我和韩某以及王某的情况差不多。我和我爱人杨某2都是朝阳教委下属的学校的老师，接到朝阳教委的通知去东电公司房产管理处办理的入职手续，入住的时候写的是杨某2的名字，我们共同居住使用XX号房屋，户口也都落在了XX号房屋处。我们向东电公司交纳了押金，后续一致交纳水电费、房费和供暖费等，只是从2019年开始东电公司就不收取相关费用了，只是收取供暖费。好几次拆迁我们也都交了材料，但是都说没有我们的，我也因为住了XX号房屋所以没有领到房屋补贴。如果XX号房屋不是福利房，就应该给我房屋补贴。我一直认为XX号房屋就是福利分房，从来没有人不承认XX号房屋不是福利房。对外经贸附中的老师的住房问题给解决了，我们同样是朝阳区教委下属的老师，办事应该合理合法，不能差别对待，希望我的住房问题能够得到妥善解决。庭审中，东电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1份；2．加盖有北京市朝阳区建设委员会印章的落款日期为2005年8月26日《北京市城市建设项目拆迁公示》（朝建房拆字[2005]第037号），欲证明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之内；3．未加盖印章的《北京东电实业开发公司关于收回产权房屋通知函》1份，该通知上未填写具体日期；4．房租收款纪录。对外经贸附中对东电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因没有证据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并称没有收到过该通知函；对证据4，与对外经贸附中无关。王某与李某对东电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入住房屋的时候没有见过；对证据2至证据4均没有见过，我之前一直正常缴费，后来东电公司不收费用了。左某1对东电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至证据4均没有见过，我之前一直正常缴费，后来东电公司不收费用了。韩某与杨某对东电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不认可；对证据2，拆迁的事情知道，但称东电公司不管他们；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没有任何人找过说收房的事儿，如果知道房屋不是福利分房，当时可以去朝阳教委申请其他住房；对证据4，我之前一直正常缴费，后来东电公司不收取费用了。对外经贸附中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王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营北京电子管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落款日期为1998年11月20日的证明；2．东电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08年5月15日的说明1份。李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营北京电子管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落款日期为1998年5月11日的证明；2．东电公司出具的入户通知单。韩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北京电子管厂长出具的日期为1998年7月7日的收取住房保证金收据、国营北京电子管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落款日期为1998年8月18日和落款日期为1998年7月13日的证明；2．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XX小学与国营北京电子管厂签订的落款日期为1998年7月7日的供暖协议书；3．常住人口登记卡；4．国营北京电子管厂房产管理处出具的日期为1998年7月16日的收据；5．北京市城镇职工住房情况调查表；6．北京市机关、事业单位职工住房补贴申请审核表。东电公司对李某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东电公司对王某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东电公司对韩某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均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同意法院核实，即便是真实的，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外经贸附中对王某、韩某、李某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上述证据均证明此事与对外经贸附中无关。庭审中，东电公司称XX号房屋屋的使用面积为18．61平方米、XX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19．31平方米、XX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13．44平方米、XX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18．27平方米、75号房屋的使用面积为18．27平方米。王某、李某、左某1、杨某2、韩某对表示应当以收费的房租记录为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4月1日，北京电子管厂房产处作为甲方与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为解决乙方职工的住房困难问题，甲方同意租借给乙方酒仙桥11-15楼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XX号和X街坊X号楼XX号十间住房暂时居住。在原有承租人：张某……等同志现住房的基础上，可再进行一次分配。一、乙方对以上住户进行调整时，必须告知甲方，有甲方为乙方住户办理腾退房及新户进住手续。二、乙方分配的新住户进住此房前，应到甲方房管部门办理住房手续。并向甲方交纳住房保证金，按每建筑平方米150元计算，其本金存入银行，利息作为房租补贴，待其调房时，甲方退还出住户的保证金的。三、乙方职工在甲方产权房居住期间，乙方安排的账户应与甲方签定（订）供暖协议，按期支付供暖费并按时向甲方交纳房租、水、电等有关费用其标准按国家有关规定执行。四、乙方职工应遵守甲方的各项房屋管理规定，不得将其住房私自转租、转借或改变其用途。如乙方住户违反甲方的房屋管理规定，甲方有权收回此房。五、如遇国家占地或甲方搬迁改造，乙方职工的住房问题应由乙方职工自行解决。协议签订后，协议中约定的房屋交付给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的人员居住使用。现XX号房屋由李某控制使用、XX号房屋屋由韩某控制使用、XX号房屋由杨某控制使用、XX号房屋王由左某1控制使用、75号房屋由王某控制使用。经询，东电公司称其系国营北京电子管厂改制后的企业之一，涉案房屋现由其管理。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后更名为对外经济贸易大学附属中学（北京市第九十四中学），即对外经贸附中。本院认为：根据东电公司的陈述以及《协议书》的内容，本案并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应为合同纠纷，故本院对案由予以调整。东电公司与对外经贸附中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东电公司与对外经贸附中就案涉的XX号房屋、XX号房屋屋、XX号房屋、XX号房屋、75号房屋签订《协议书》系基于解决各自单位职工的住房问题，且当时是为了安排双方单位的职工住房问题。在东电公司、对外经贸附中需按政策为职工分房的历史背景下，结合东电公司和对外经贸附中为了解决双方单位职工的住房问题的情况下，故《协议书》中“如遇甲方国家占地或搬迁改造，乙方职工住房的问题由所在单位自行解决”的约定并非在搬迁改造时，东电公司有权收回房屋的约定，而应为在东电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与对外经贸附中后，在出现国家占地或其搬迁改造时，东电公司不再负有解决对外经贸附中人员住房的义务。综上所述，东电公司以案涉房屋所在地区进行旧城改造为由，要求解除《协议书》并收回房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东电公司要求王某、李某、左某1、杨某、韩某腾退相应案屋交给东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因依据不足，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东电实业开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原告北京东电实业开发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史 震审判员 陈 扬审判员 刘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邓嘉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