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83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胜军，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定州市，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茂文，北京市京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1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胜军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滕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胜军及其辩护人李茂文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李某1（另案处理）谎称其有领导关系能够得到雄安新区项目，后被告人吴胜军隐瞒李某1没有能力得到项目的事实，利用李某1的谎言以得到项目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8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转账明细、工作说明、书证、扣押清单、报案材料、到案经过、被告人吴胜军的身份证明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吴胜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胜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辩解称：我没有欺骗、隐瞒王某，我向王某说的都是李某1给我说的事实，80万是我向王某借的钱，我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吴胜军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吴胜军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吴胜军无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2．被告人吴胜军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3．被告人吴胜军与王某之间系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诈骗行为。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至2019年10月间，被告人吴胜军明知李某1（另案处理）没有能力得到雄安新区等项目，仍隐瞒真相，向被害人王某谎称可以利用李某1认识的领导关系取得项目工程，并以得到项目需要疏通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人民币80万元，后被告人吴胜军将上述款项大部分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个人债务。2019年10月17日，被害人王某报警，被告人吴胜军于同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民警在被告人吴胜军住处起获并扣押iPad平板电脑一个、公司资质资料三份，并扣押被告人吴胜军个人用VIVO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6日16时许，我朋友陈某带着一个叫吴胜军的男子来我单位找我，陈某说吴胜军认识很多领导可以拿到雄安新区的项目，让吴胜军以后直接和我联系，这样我就和吴胜军认识了。吴胜军说他爱人李某1是黑龙江省委书记张庆伟（原河北省省长）的侄女，河北省高检魏星是李某1的叔叔，原河北省秘书长现任最高检察院检察官童建明是张庆伟的手下，现任河北省组织部部长梁田庚，原河北省纪检书记现红十字会主席梁惠玲等这些人吴胜军都可以联系到，可以拿到雄安新区的项目。陈某最开始也跟着我们一起当中间人，过了一阵，陈某觉得不靠谱，就不跟我们一起了。我和吴胜军就一起找能做这个项目的公司。在找资质的过程中，吴胜军跟我说这个项目马上就成了，需要给领导打点，我前后三次一共转给了吴胜军80万元，还加上好多礼品。2018年2月7日，我和吴胜军、李某1在我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力盛悦居1号院6号楼803的办公室内谈话，吴胜军跟我说：“上面领导给李某1打电话了，咱这个项目差不多了，也快过年了，上面领导说得打点一下。”于是吴胜军让我给他转账30万元，李某1全程在场，但钱这个事情李某1没有说话。2018年6月9日，我和吴胜军、李某1在我办公室内谈话，吴胜军说：“上面领导给李某1打电话了，说雄安新区综合管廊已确定施工单位，领导说定下来了让我拿点钱上下打点下。”吴胜军跟我要了50万人民币，李某1全程在场，但李某1没有说话。2018年春节前吴胜军买了三部手机，说是送给领导，吴胜军让我付了大概3万元，2018年年底吴胜军还让我买了一个iPad送给李某1，我花了2700元。直到2019年3月16日，我发现一个白洋淀水库改造的项目启动了，但吴胜军跟我说这个项目在省长手里，还让我找资质，还没找到公司，我就怀疑了，之后陆陆续续又有几个项目都开始施工了，吴胜军却说领导已经确定用我们找来的四家企业做这个工程，但这个工程已经开始了，并没有用我们找来的这几家企业。我没有与吴胜军、李某1见过有资质的企业负责人，都是他俩去见，然后回来给我说见面的情况，他们称多次在北京饭店会见北京中交集团、北京城建五集团等领导。吴胜军所称的项目有综合管廊项目、雄安新区三栋楼事宜、白洋淀水库改造项目等。我之所以相信吴胜军有能力办理雄安新区的项目是因为我和吴胜军单独在一起聊天的时候，吴胜军跟我讲过他家很有关系，大城区区委书记和魏星去李某1在天津的家拜访过李某1的父母，还和吴胜军畅谈四小时。吴胜军跟我说过最多的事情是原河北省秘书长童建明是李某1的表叔提拔的人，河北省雄安新区的好多项目都是由童建明弄的，我听后觉得他有关系，有能力办理雄安新区的项目。我发现被骗后就直接报警了。我和李某1、吴胜军在一起说事情的时候，李某1从来不说话，只有吴胜军一个人和我说。2．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年底，我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吴胜军。2017年6月份，吴胜军给我打电话说他有关系，能找到白洋淀一个地下管网工程，让我帮他找能做这个管网项目的公司资质。之后我联系到我朋友王某，问他的公司是否能做这个项目，王某找了一个中建公司的资质，但吴胜军说这个资质不行。后我便让吴胜军和王某直接联系，并把吴胜军的联系方式给了王某。2017年6、7月份，王某叫我和他、吴胜军还有吴胜军媳妇一起去了一趟承德，也是为了找能做管网项目的资质，在考察公司的过程中我感觉吴胜军说话不靠谱，我就和王某说这个事不靠谱，之后我就不和他们来往了。到承德那次考察企业的时候，路上吴胜军说他媳妇是原河北省省长张庆伟的亲属，吴胜军说他自己和他媳妇一起见过张庆伟，去过张庆伟家，吴胜军说这个工程是从张庆伟儿子那里拿的工程。考察过程中，吴胜军的媳妇一直不说话，都是吴胜军说话。2019年8月份王某说他给过吴胜军80万元人民币。另经辨认，证人陈某指出李某1就是吴胜军的媳妇。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我和吴胜军认识并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我和吴胜军说我有两个表叔，一个表叔是河北省检察院的，叫魏星，一个是河北省政府的，叫魏壮，我还和吴胜军说过黑龙江省委书记张庆伟是我朋友，我还说我认识河北省检察院的检察长童建明。2016年，经别人介绍，我和吴胜军认识了王某。我和吴胜军说过我认识一些领导，可以与省领导接上头承接雄安新区的管廊工程，吴胜军就把这些情况告诉了王某，王某就想承揽工程，具体他俩怎么谈的我不知道。吴胜军每次找王某谈工程的事都是吴胜军谈，我就跟着玩，谈的工程有雄安新区的管廊工程、et板工程以及变电站工程，这些都是我在家和吴胜军先说的，然后吴胜军再去和王某谈，一般吴胜军和王某谈工程的时候，吴胜军不让我说话，都是他说，因为他说我不会说话。吴胜军没有见过我说的政府亲戚，他也没有问过我说的这些工程是怎么得来的，这些工程实际是不存在的。我去过北京饭店、雄安新区服务中心几次，我说去找领导要工程的事，每次都是我一个人进去，他们在外面等着，每次都是进去玩一圈就出来了。在此期间，吴胜军向王某借过两次钱，一共借了80万元。吴胜军应该是拿这些钱还账了，我听有人给他打电话要账，我没有收到过王某一分钱。王某给过我一个手机和一个iPad。4．证人袁某的证言及其提交的书证证实：我是吴胜军的前妻，2019年11月份离的婚，之前已经分居五六年了。吴胜军具体从事什么工作我不清楚。之前吴胜军在天津做地铁工程的时候，吴胜军用我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永华南里10-4-1301的房子抵押贷款90万，吴胜军拿走了大约70万，为了还贷款我一直催他，后吴胜军于2018年6月19日向我转账40万元，我就用这40万还了贷款。我名下有六笔贷款，从2015年一直到2019年1月份，总计贷款金额几百万。这些贷款都是吴胜军让我操作的，吴胜军还不上贷款就让我继续贷款用来还之前的债。袁某提供的借款合同、公证书、房屋抵押贷款委托代理合同、信用贷款委托代理合同等材料证实：与袁某所称的其名下贷款情况相符。5．证人庞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母亲，李某1没有正式工作。魏星、魏壮好像是我丈夫家的亲戚，我们从来没有走动过，李某1的姑爷、姑奶奶都死了，我们也没联系过。2018年、2019年过年的时候，吴胜军来过我家，我和他都没怎么说话，一起吃饭时也没有提过魏星、魏壮或者我家亲戚的情况。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三姐，我没见过我家的家谱，也没有听说过魏星、魏壮的名字，我没听说过我家有当过老红军的姑姑、当过河北省公安厅一把手的姑爷、当过河北省司法系统高官的姑奶奶，家里也没有从政的亲戚。我知道李某1有一个男朋友，但我没见过。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妹妹，我听我父亲说有一个姑奶奶，但不知道干什么的，家里也没有从政的亲戚。我听李某1说吴胜军是她对象，2018年、2019年见过两三次，没和他聊过什么，也没向我们提过魏星、魏壮或我家的亲戚。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李某1是我妹妹，我没见过我家的家谱，也没有听说过魏星、魏壮的名字，我就听我父亲说过我家有姓魏的亲戚，但从来没有交往过。吴胜军是李某1的对象，有一年春节的时候我们见过面，聊天就是家长里短，没有谈过涉及工程的事情，也没向我打听过我家的亲戚。9．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我是李某1的父亲，我们老家有家谱，我有十多年没见过家谱了，李某1没有见过家谱。魏星、魏壮是我姑姑的孩子，我只是小时候与魏星、魏壮见过面，后来再没有见过面。我没和李某1提过魏星、魏壮这两个人。李某1就一个姑奶奶，参加过八路军，后来在河北省高级法院当审判员，李某1的姑爷爷，是河北省高级法院的副院长，现在都去世好多年了。吴胜军是李某1的男朋友，我们见过面，他说他是搞工程的，没聊过其他的。10．被告人吴胜军的供述：2015年左右，我和李某1在天津相识，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李某1当时什么也没干，也没有工作或公司。2017年左右，李某1告诉我他表叔魏星是河北省检察院的，表叔魏壮是河北省纪检委的领导，可以拿到雄安新区的一个排水项目。她让我找能做这个工程的公司，我就找到陈某，陈某又把王某介绍给了我。我就告诉王某，李某1有省里的关系可以拿到排水工程项目，我和王某就一起找符合这个工程资质的公司，如果雄安新区管委会审核通过，会给王某一些中介费。之后，王某就在北京找有资质的企业，我和李某1在外地找，这些企业资质都由李某1送到雄安新区管委会，我不进去，每次李某1都说不合格。过了半年，李某1又说原来的项目做不成了，有一个新的项目叫雄安新区综合管廊项目，我和王某又开始找公司资质，还是让李某1将这些资质送审，让我们等信。期间，我去王某在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的公司办公室，向他借了30万，我说这30万是我出去找资质所需的费用，如果项目成了就从利润里拿出来给他，剩下的利润再分，项目不成，我就退给他30万，王某同意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又去王某办公室找他借了50万，我说管廊项目一直没开工，我借50万用来当做我来回跑工程的吃喝、住宿等费用，王某同意了。两次都没有打欠条。我没和王某说过这些钱是用来打点领导的，借的这80万我用来还过账，我和李某1平时生活开销也都是用这80万**的钱，还有我和李某1去外地考察公司路费及住宿开销，我用这80万**的钱还过我老乡郝征祥4万多的借款，还给我妻子袁某转过40万让她照顾孩子及还银行贷款。王某还给过我一个三星手机、李某1一个苹果手机以及跑工程的加油卡。我从来没有见过任何领导，都是李某1向我说的，李某1给我看过一个家谱，写有李某1家的各种关系，我发现李某1的姑爷爷是河北省公安厅的一把手，姑奶奶是河北省司法系统高官，我觉得这个很真实，我便非常相信李某1。11．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其与吴胜军之间的聊天录音证实：王某与吴胜军在沟通工程过程中，吴胜军提到魏星、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区区委书记在天津拜访过李某1的父母，并在李某1家吃饭；并提到吴胜军和魏星、大城区委书记谈了4个小时。12．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雄安新区及其他项目费用明细证实：王某整理的自2017年8月其与吴胜军洽谈项目以来，跑项目所需路费、购买礼品、办公费用等均由王某支付的情况。13．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吴胜军尾号为08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于2018年2月8日、6月10日分别收到王某尾号为4405的银行卡转入存款二笔各30万元，2018年6月11日收到王某尾号为418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转账一笔20万元。吴胜军收到王某转账后于2018年2月10日转账给郝征祥4．6万元，2018年6月19日转账给袁某40万元，吴胜军该银行卡除王某转账收入外无其他大额转账收入。14．工作记录证实：民警经电话联系郝征祥，其表示吴胜军于2018年2月10日转账给他的46000元系吴胜军归还多年前的借款。15．工作记录证实：民警经联系王某，其表示其司机罗米娜、朋友王永军带着吴胜军、李某1去过雄安新区管委会和北京饭店。民警经联系罗米娜，其称带着李某1去过几次北京饭店，到北京饭店后李某1独自下车说是去见领导说事情，每次去大约2小时左右；其还带着吴胜军、李某1去过雄安新区管委会，到达后吴胜军、李某1坐着当地的摆渡车去办事，具体去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办事不清楚。民警经联系王永军，其表示带着李某1去过一次北京饭店，也带着吴胜军、李某1去过雄安新区管委会，到达地点后二人自行乘坐摆渡车去办事，其他不清楚。16．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民警经对被告人吴胜军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兴政家园34号3单元604的暂住地进行搜查，在其住处起获并扣押iPad平板电脑一个、公司资质资料三份，并扣押其持有的VIVO手机一部。17．报案材料证实：2019年10月17日9时许，王某报警称其被吴胜军以需要联系业务、打点领导为由骗取人民币80万元。18．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7日9时许，王某报警称被吴胜军诈骗80万元。当日15时许，王某联系民警告知吴胜军就在其位于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富力盛悦居的办公室内，后民警到现场将被告人吴胜军查获归案。19．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吴胜军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吴胜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胜军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吴胜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吴胜军的供述以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二人之间存在亲密关系，被告人吴胜军对李某1的家庭、经济来源、个人能力、生活起居有充分的了解，其辩解称不知李某1所称领导关系是假的理由不成立；且被害人王某陈述、证人陈某等人的证言及录音材料能够证实，被告人吴胜军在李某1谎言的基础上进一步虚构事实，声称自己见过李某1所称的大领导并畅谈的事实，获取被害人信任后以谈项目疏通关系为由索取钱财；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及被害人王某陈述、被告人吴胜军供述、证人袁某证言及工作记录证实，被告人吴胜军索要钱财的理由是疏通关系，而被告人吴胜军收到王某转账钱款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银行贷款及个人消费，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被告人吴胜军明知李某1没有承揽工程的能力，仍进一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对被告人吴胜军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吴胜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胜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30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吴胜军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元，发还被害人王某。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iPad平板电脑一个，变价后折抵退赔款；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吴胜军持有的VIVO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公司资质资料三份，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国娟人民陪审员  姜忠兴人民陪审员  耿 剑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杨春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