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吉05民再21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住集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吉林智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住集安市。   二审上诉人王某与二审被上诉人李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通中民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吉05民监4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某，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称，原生效判决认定债务转移成立是错误的，应依法撤销，改判王某给付13,000元借款并承担利息。事实和理由：1.王某用违约、欺骗的手段得到李某出具的收条，该收条无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转账使用。2.不存在债务转移问题。   王某辩称，款项不是借款，是转账给通化县工业硅厂。李某拉硅石到湾湾川硅厂，李某找到王某要把硅厂运费转给王某，让王某帮忙结算运算。后期厂里付款，王某还了李某1.3万元。李某找王某到左华处转账，李某还找左华的侄子帮助要钱。   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某给付借款13,000元及利息45,200元（自1999年4月至2013年4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11月11日，王某向李某借款29,190.85元用于购买铲车，约定于1999年4月末还清。王某先后偿还借款17,000元，截至2000年11月30日双方在一起核对账目王某尚欠李某13,000元（双方还有其他往来）。2000年11月30日，王某领李某到通化县工业硅厂，与该厂负责人左华协商转账事宜。王某出具13,000元借据，经通化县工业硅厂负责人左华在批准人处签字后交给李某，并告知12月8日可凭此据到通化县工业硅厂取款13,000元，李某给王某出具13,000元收据。嗣后，李某到通化县工业硅厂取款未果，再找王某索款遭到拒绝。故李某诉至法院，要求王某偿还借款13,000元及利息45,200元（自1999年4月至2013年4月）。一审法院判决：王某偿还李某借款13,000元及利息（自1999年5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息随本清）。   王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通化县湾湾川硅厂欠李某运费29,190.85元未付，王某帮忙结算将李某的该债权转入自己账上，约定于1999年4月末还清。后王某先后偿还李某17,000元，截至2000年11月30日，双方在一起核对帐目时，王某尚欠李某13,000元。2000年11月30日，王某带领李某到通化县工业硅厂，与该厂负责人左华协商转帐事宜。王某出具13,000元借据，左华在批准人处签字后交给李某，并告知12月8日可凭此据到通化县工业硅厂取款，随后，李某给王某出具了13,000元的收据。嗣后，李某到通化县工业硅厂取款未果，再找王某索款遭到拒绝。故李某于2003年1月14日向集安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某给付借款13,000元及利息6000元。集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03年4月1日作出（2003）集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判令王某偿还李某借款13,000元（对利息未予支持）。王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03年8月8日作出（2003）通中民三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03）集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并驳回了李某的诉讼请求。李某不服申请再审，本院于2005年6月6日作出（2005）通中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维持本院（2003）通中民三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李某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17日作出（2011）吉民再申字第107号民事裁定，驳回李某的再审申请。后李某再次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5日作出（2012）吉民监字第1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2年10月8日作出（2012）通中民再字第7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05）通中民再终字第7号民事判决、（2003）通中民三终字第193号民事判决和集安市人民法院（2003）集民二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发回集安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原审认为，李某对王某二审中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进行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合同法关于债务转移的相关规定，三方当事人就债的承担进行协商，如符合下列条件，并经协商一致，债务转移即依法成立：1.转让的债务需为合法有效的债务；2.转让的债务非专属债务人自身；3.债务人转移债务得到债权人的同意。本案中，王某因帮忙结算湾湾川硅厂欠李某的运费而形成对李某的债务，该债务合法有效，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该债务亦非王某的专属债务。2000年11月30日，李某为索取该款同王某一起到通化县工业硅厂，经三方协商，李某同意由通化县工业硅厂向其履行13,000元债务，并在取得硅厂负责人左华签字的借条后，向王某出具了收到欠款13,000元的收条。依据上述事实，本案债务转移成立，王某对李某的债务消灭，通化县工业硅厂与李某形成了新的债务关系，在债权未得以清偿的情况下，李某应向通化县工业硅厂主张权利，其要求王某还款13,000元并承担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债务转移成立后，王某对李某已不负有债务，李某要求王某给付欠款及利息，不应再予支持。王某的上诉主张，证据充分，理由得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撤销集安市人民法院（2012）集民重字第3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期间，李某和王某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本院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问题为王某是否已经将对李某的债务转移给通化县工业硅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债务转移和第三人代为履行的主要区别在于债务人是否退出原债权债务关系。在债务转移的情况下，第三人完全代替债务人的地位，债务人退出合同关系，原合同关系消灭。在第三人代为履行的情况下，第三人只是履行主体而不是合同的债务人，对于债权人只能将第三人作为债务履行的辅助人而不能将其作为合同当事人。一般讲，只要是债权人、债务人与第三人一起签署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合同义务，只要没有明确表示其取代债务人，便可以认定为并存的债务承担。本案中，李某并没有明确同意将债务转移给通化县工业硅厂。首先，李某只知道通化县工业硅厂会代王某偿还借款。其次，从第一次的庭审笔录看，李某给王某出具收条是因为他相信会从通化县工业硅厂拿到钱。第三，李某第一次去找通化县工业硅厂要钱，没要到钱后随即便又找了王某。从以上细节看，李某虽然同意由通化县工业硅厂还钱，但并没有明确表示债务完全转移给硅通化县工业硅厂，从而免除王某的偿还义务。李某、王某与通化县工业硅厂三方行为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规定，而是属于合同法规定的第三人代为履行。故在通化县工业硅厂未履行债务情况下，原债务人王某应当偿还借款本金及起诉之后利息。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通中民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集安市人民法院（2012）集民重字第30号民事判决。   原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1940元，由王某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晓军   审判员 何秋彦   审判员 肖 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心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