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44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桂玲，女，汉族，1955年7月20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时培培，女，汉族，1984年10月6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时艳，女，汉族，1987年6月21日生，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秀兰，女，汉族，1934年5月6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守江，系时培培丈夫。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德荣，女，汉族，1951年2月2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兰、鲁姝琨（实习），河南冠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系特别授权。上诉人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因与被上诉人孟德荣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21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20）豫021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一审诉求；2、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对时自庆、李桂玲字迹进行鉴定。事实和理由：1、一审鉴定意见存在明显错误。鉴定意见笔迹特征比对表中没有对笔迹特征进行标识或者进行文字说明，也没有进行唯性标识。对于6处检材签名，鉴定意见没有比较分析其可比性及关联性。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提出鉴定异议后，金剑中心在回复所附的《特征比对表中》右侧所显示样本数量为17处，在鉴定意见书中又写道：共12处“时自庆”签名及收到条、起诉书、缓交诉讼费申请书共4处“时自庆”签名均是同一人所书写。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对金剑中心鉴定过程及结果怀疑。2、一审期间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告知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必须提供近三年的样本，现在通过西南政法大学鉴定中心回复得知，字迹鉴定不要求三年以内，一审法院未正确进行鉴定告知认定，导致“李桂玲”的字迹不能进行鉴定，严重影响案件审理判决结果。在发现样本数量错误问题后，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向法庭提出申请，要求鉴定人员出庭质证及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法庭认为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不予同意，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认为法庭的认定违反基本的常识常理。按照鉴定规范，样本是需要双方共同确认的，申请上清楚地写明16处，这属于严重地违反鉴定程序情形，应该进行重新鉴定。法院既不同意鉴定人员出庭质证，又不同意重新鉴定，违反公平公正原则。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并且自相矛盾。李桂玲本人从未签过《房地产买卖契约》及《转让登记表》。2004年7月起，时自庆身患绝症，病重不能自理，李桂玲一直陪伴治疗，从未见时自庆办过户手续。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去河南大学一附院调取病历时，被告知病历保存不全，而且孟德荣是时自庆住院期间的主治医生，另案葛水山恰恰是时自庆住院期间的联系人，当时住院河南大学一附院的检验科医生。在鉴定中，一审法院称需要三年以内的样本，故无法对李桂玲的签字进行鉴定，指纹采集金剑中心称不符合鉴定条件。相反，孟德荣在进行鉴定之前就向法庭提交意见称：“签订合同及登记表时其不在场，是工作人员所为，不确定是时自庆、李桂玲本人所签”，说明孟德荣对伪造签名一事心知肚明。《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处没有李桂玲签字，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处分房屋需要夫妻双方共同决定。契约中李桂玲在左上角签字，却不在合同落款处签字，不符合常理。档案中第8页“申请出卖（购买）房屋登记表”申请机关为“开封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属于明显错误。在2004年，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早已撤销，而且没有房屋登记转移职能，房屋登记需双方到现场办理，工作人员不会用一张8年前已经撤销机构印制的登记表，也不会让双方用一份10年前已经撤销机构监制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档案第39页“河南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厅监制”）。登记表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均不是当年登记的格式材料，明显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属于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办理。孟德荣的房屋所有权证发证机关为“开封市郊区土地房屋管理局”，明显不合规定。根据当时的规定，发证机关应为“开封市郊区人民政府”，孟德荣所持房产证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根据《开封市郊区志》，2003年4月对郊区范围内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实行“两证合一”，并且由人工手写证书改为微机出图发证。时自庆于2003年12月已取得房地产权证，孟德荣办理房屋过户时未进行土地过户，并且是手写证书，显然存在虚假材料，不能通过正常的微机程序办理，只能办一个虚假的集体土地使用的《房屋所有权证》，房产证真实性合法性存疑。档案中第10页证明是明显的虚假证明。在2019年诉讼案件中，隐瞒事实真相，妨碍司法公正。首先，在起诉状中，只说“开封市郊区房管所为原告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没有正确说明房屋是从时自庆名下过户的事实。其次，孟德荣及其代理人王海兰律师以时自庆户口注销、联系不上李桂玲为由多次要求法庭进行公告送达，并且在法庭留下笔录。事实上孟德荣与时自庆生前是老乡，××住院时还是联系人，另案孟德荣是时自庆的主治医生，时自庆去世时他们都曾去吊唁。他们亲戚朋友都互有联系，联系李桂玲非常的方便。不知道孟德荣出于什么原因隐瞒时自庆去世的事实，还说联系不上李桂玲，企图让法院公告送达缺席判决。主审法官质问孟德荣“你是主治医生，为什么不说清时自庆去世的事实”，孟德荣不能解释。第三，在法官给王海兰律师开具调查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函后，王海兰律师没有将该房屋过户档案资料完整交给法庭，而是只选取对自己有利的片面部分交给法庭，隐瞒事实真相。在庭审中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发现问题后，被主审法官当庭质问：“给你们开具调查函，为什么只交来一部分。”4、在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中，有多项群众关于原开封郊区房管所的房产证过户问题的反映记录，开封市委答复称：“在实际工作中，工作人员在受理和审核登记业务时，发现原郊区人民政府颁发的部分房地产权证及档案资料存在漏项或者错误的情况。鉴于以上情况，我中心向市领导进行汇报后暂停了受理工作，并建议：1、由市政府对原郊区人民政府所颁发的房地产权属证书认证所存在的问题及下步工作开展做出指示。2、由市政府牵头协调国土、住建、规划、各区政府、税务、财政、保障房中心、交易登记中心等有关部门成立解决相关问题领导小组，负责研究制定解决方案和措施。”这直接说明原郊区房产证办理过程中存在大量虚假违规现象。孟德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桂玲、时培培、时艳、冯秀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房屋过户所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伪造的，是无效合同；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均由孟德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桂玲与时自庆（已去世）系夫妻关系，时培培、时艳均系时自庆之女，冯秀兰系时自庆之母。时自庆于2005年10月13日去世。2019年10月23日，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从开封市房地产档案信息中心调取涉案房屋的相关资料，资料显示：2000年3月28日，开封市郊区人民政府依时自庆的申请，将位于开封市郊区西郊乡马市街214.64㎡＋44.40㎡的房屋登记在开封市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校医院（时自庆）名下。2003年12月17日开封市人民政府为时自庆颁发“汴房地权证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证中记载开封市鼓楼区武夷路使用权面积2401.63㎡房地产权利人为时自庆。2004年12月1日，时自庆与孟德荣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协议约定时自庆自愿将位于郊区西郊乡马市街的房地产（房屋建筑面积183.84㎡＋44.40㎡）出售给孟德荣。合同中约定涉案房屋成交价格为160000元。时自庆及孟德荣在合同落款处签名、捺印。同日，时自庆向开封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申请将涉案房屋登记出售，时自庆在申请人处签名捺印、李桂玲在共有人处签字。孟德荣向该局申请购买该涉案房屋。2004年12月14日涉案房屋登记在孟德荣名下。另查明，涉案房屋为孟德荣自己出资建造。根据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7日作出鲁金司鉴［2020］文鉴字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时自庆”签名与时自庆在2004年6月22日与开封市航天商厦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2003年12月份办理的汴房地权证第××号档案中《宗地指界任界表》、收到条、起诉书、缓交诉讼费申请书、撤诉申请书，中“时自庆”签名均是同一人书写。送检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中“李桂玲”两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故不予鉴定。李桂玲、时培培、时艳、冯秀兰对该鉴定意见的内容提出异议，同年10月9日，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的异议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2020］复字第13号回复，对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的异议进行回复。庭审中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并申请委托资质更高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表现形式，在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得到法律的确认。本案双方所诉争的时自庆与孟德荣于2004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中时自庆的签名和李桂玲的指印是否系时自庆所签和李桂玲所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中明确涉案合同为时自庆本人所签，李桂玲两处指纹不具备鉴定条件，不予鉴定。因此，应当认定2004年12月1日时自庆在《房地产买卖契约》、《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中签名、捺印系对涉案房地产买卖契约的认可，时自庆与孟德荣就本案房地产买卖契约中的房地产具有买卖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的该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当得到法律的确认。李桂玲主张其对该《房地产买卖契约》毫不知情，要求确认买卖契约无效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时自庆与孟德荣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的房屋登记在时自庆名下，李桂玲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不同意时自庆出卖涉案房屋的决定，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德荣知道或应当知道时自庆处理涉案房屋的决定不是时自庆夫妇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主张的确认房屋过户所依据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是伪造的，是无效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及重新鉴定的申请，法院认为，针对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对鉴定所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已书面回复，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虽然对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鉴定主体均具有相关资质，也没有证据表明鉴定程序存在违法情形，故法院对时培培、时艳、李桂玲、冯秀兰要求鉴定人员出庭及委托资质更高的鉴定机构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桂玲、时培培、时艳、冯秀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鉴定费8550元，合计8650元，由李桂玲、时培培、时艳、冯秀兰承担。二审期间，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提出如下证据：1、开封市郊委办公室于1996年6月29日发布的汴郊发（1996）第29号《关于郊区党政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开封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已于1996年更名为开封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委员会；2、开封市郊委办公室于2002年3月31日发布的汴郊办发【2002】9号《关于印发开封市郊区党政机关机构改革实施意见的通知》，证明郊区土地房屋更名为国土资源局；3、《开封市郊区志》（1989.1-2005.9），证明1996年11月，开封市郊区房管所并入郊区土地局，更名为郊区土地房屋管理局，开封市郊区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已无房屋过户职能。自2003年6月起房屋所有权证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合为房地产证证书，双证合一，微机出图，手写证书程序严重违规；4、机构沿革截图一份，证明河南省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厅已于1994年撤销；5、人民网留言板截图一份，证明开封市郊区房管所在办理程序中存在严重违规；6、笔迹鉴定技术规范，证明鉴定过程不符合规范；7、242号、243号字迹特征对比表，证明提取样本17处，鉴定过程意见不认真不准确，同一时间同一人签字差异明显；8、马爱萍档案，证明其档中存在诸多虚假错误情形，已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房产证显示该证是2001年1月20日办理，但其申请表上的身份证是18份，在2001年身份证号不对，其身份证是2004年7月9日签发，户口簿是2002年11月28日签发，宗地图测绘日期是2003年12月份，没有四邻签字，具结书稿纸显示开封郊区国土资源局，2001年时根本不存在。故在2001年没有任何情况下房产部门为其颁发了房产证书。孟德荣对证据1-3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机构变更不影响双方之间签订的房屋过户，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本案的鉴定是按规范做的，并不是简单的机械对比，还需有专业人员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进行判断。对证据7，不影响鉴定结论；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案在金明法院已经审理，办证机关已对相关问题进行了答辩。综合双方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对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提交的证据1、2、3，均非完整文件，且机构变更不可能一蹴而就，即使政府作出变更的决议，在新印章未统一下发之前，使用原印章并在情理之中，其中汴郊办发【2002】9号文件规定即做出上述规定。本院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对证据4、5，不能证明与本案相关，不予采信；对证据6系笔迹鉴定机构据以进行司法鉴定的操作依据，予以采信；对证据7，该两份笔迹特征对比表附于鉴定机构对司法鉴定意见书异议回复意见中，是鉴定结论的组成部分，非二审新证据；对证据8，该套档案系马爱萍房屋档案，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申请对孟德荣过户档案中《房地产买卖契约》落款处及《登记表》中时自庆、李桂玲签字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提取“时自庆”4份检材与16价时自庆签字样本对是否为同一人所写进行司法鉴定，根据专业比对，该中心作出结论认为4份检材与16份样本均系同一人所写。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不能提供有效证据推翻鉴定结论。本案调取的检材数量及样本数量足够，经鉴定全部为同一个所写，足以证明案件事实。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以特征对比表中的样本是17份而不是16份为由不能有效对抗鉴定结论，本院对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关于鉴定所提上诉意见不予支持。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系依法具有笔迹鉴定、痕迹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本案鉴定结论以作出机构的专业性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在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于一审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后，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已就异议作出书面专业回复，本院对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鲁金司鉴【2020】文鉴字243号《文件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二审审理时申请重新进行司法鉴定，因其不能提交李桂玲与检材近三年签字原件，本案检材中李桂玲的签字距今已有16余年，个人签字习惯经过如此长期的演变，存在较大变化之可能，即使进行司法鉴定，证据效力亦不高，故对于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据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一审提交的自开封市房地产档案信息中心调取的孟德荣房屋档案显示，时自庆与葛水山、孟德荣在一份《申请》上均签字并按指印，《申请》记载三人于1999年4月共同集资盖房，其中葛水山拥有259.04平方米，孟德荣拥有228.24平方米，盖房时各交各自建房费，葛水山交14万元，孟德荣交12.8万元，余额由时自庆交付，为办证方便，由时自庆一手操办，三家房证均办在时自庆一人名下。现为明确产权，经三方商议要求分别拥有房产权，申请办理。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虽于一审否认该申请，但并未申请对《申请》上的时自庆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认为，《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房地产买卖契约》上6处“时自庆”签名与时自庆在2004年6月22日与航天商厦签订的《协议书》及2003年12月办理的房屋档案中《宗地指界任界表》中12处签名及收到条、起诉书、缓交诉讼费申请书、撤诉申请书共四处“时自庆”的签名均为一人书写。故2004年12月1日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时自庆的签名显系其本人与孟德荣所共同签署。上述证据前后衔接，足以证明将时自庆名下的房屋过户至孟德荣名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到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时自庆认可涉案房屋系孟德荣自行出资所建，在《申请出卖房屋登记表》和《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均有李桂玲的签字及指印，故孟德荣怀签署买卖契约系为办理权证所需的内心确认，有理由认为涉案房屋办理过户已经经过时自庆夫妻的共同商议。现李桂玲主张自己对房屋过户并不知情要求确认买卖契约无效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所提房屋档案资料中存在大量虚假材料的意见，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可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桂玲、时艳、冯秀兰、时培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张 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