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韩城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20)陕0581民初2441号原告：吉晓伟，（曾用名吉小伟），男，汉族，大专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陕西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少军，男，汉族，高中文化，系韩城市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山，陕西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陕西陈**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吉海英，女，汉族，初中文化，居民。第三人：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与二环东路十字西南角。法定代表人：张建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男，汉族，系该公司总经理，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建平，男，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原告吉晓伟与被告文少军、吉海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陕058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吉晓伟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陕05民终628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陕0581民初25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08月17日重新立案，审理中，原告吉晓伟申请追加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吉晓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良、被告文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山、许璇、第三人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薛建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吉海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吉晓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原告吉晓伟与被告文少军在2014年7月口头达成的关于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的工程转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文少军返还原告吉晓伟工程转包费人民币100万元，被告吉海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中季，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在韩城市新城办新农村新建“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中标。被告文少军通过关系运作，借用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与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被告文少军实际是该工程的承包人。文少军承包该工程后，因无工程资质、无工程设备、无工程资金、无工程人员，无法施工。经人介绍，被告文少军又将此工程转包给原告吉晓伟，双方口头约定，工程转包费为人民币300万元，进场后先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被告文少军承诺，原告吉晓伟开始施工后，由其派一个曾在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过财务负责人的亲属文进学专门索要工程款，并负责排除施工期间的外部干扰，对该工程进行管理。原告吉晓伟同意后，要求按照相关规定签订书面协议，被告文少军称，由他自己作为发包方和原告吉晓伟签订书面协议不符合相关规定，原告吉晓伟便未与被告文少军签订书面协议。按照口头约定的时间，原告吉晓伟组织人员，安排设备，于2014年8月份正式进入施工现场。同年8月6日、8月12日，原告吉晓伟按照被告文少军指定的账户分别向张某某账户存入人民币30万元、人民币20万元；8月20日，按照被告文少军指定的账户转给张某某人民币40万元。后被告文少军又向原告吉晓伟提出，其孩子即将开学，他没有钱，让原告吉晓伟无论如何想办法给其解决10万元，以解其燃眉之急。原告吉晓伟无奈，采取借款等一切办法，于8月22日筹集10万元转给被告文少军账户，保证了其孩子的正常上学。以上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014年9月16日，被告文少军向原告吉晓伟出具收条一份，后又将收款日期改为2014年8月16日。施工过程中，被告文少军未履行承诺，一直未派其亲属文进学索要工程款，未排除施工期间的干扰和对工程进行管理，原告吉晓伟克服种种困难，竭尽所能，一直艰难施工。2015年1月，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因资金问题和为其他工程腾出施工等原因，通知原告吉晓伟暂停施工，停工后一直无法复工。2015年10月底，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文少军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2015年10月30日，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也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至此，被告文少军已与该工程无任何关系。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文少军一无工程资质，二无工程设备，三无工程资金，四无工程人员，将违法所承包的工程向原告吉晓伟进行转包，向原告吉晓伟收取转包费人民币100万元，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双方口头达成的转包协议应属无效，收取的转包费100万元应予以返还。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司法解释，该转包费100万元系两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偿还，故应由被告文少军返还原告吉晓伟转包费人民币100万元，被告吉海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现依据《合同法》、《建筑法》等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请求贵院按照原告吉晓伟的诉请，依法判决，以维护原告吉晓伟的合法权益。被告文少军辩称，2014年中季，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决定在韩城市新城办新农村新建“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吉晓伟（实际施工人）与文少军联系，希望通过答辩人文少军居间联系，承揽该工程，口头约定居间费用300万元，进入施工场地先支付人民币100万元。达成居间协议后，文少军作为居间人，尽心尽力，最终促成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与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且该工程已由吉晓伟代表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1、吉晓伟称文少军与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一份，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文少军，后因无工程资质、无工程设备、无工程人员无法施工为由，将此工程转包给吉晓伟。“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项目工程有详实文件在档可查，根本无转包情形。2、在商业社会中，居间行为广泛存在，尤其在建设工程领域，答辩人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居间费用约定5%都属于正常，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仅约定为3%，并不高（工程总造价1亿元）。另，答辩人文少军已实际完成了居间行为，被答辩人吉晓伟应该支付居间费用。3、答辩人文少军已促成陕煤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与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且被答辩人吉晓伟已代表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正式进入施工现场，答辩人完成了促成合同成立的居间义务，被答辩人吉晓伟应支付答辩人文少军相应的居间报酬。虽然主合同后来并未实际履行完毕，但非答辩人文少军向被答辩人吉晓伟提供的居间服务本身存在过错，故对被答辩人吉晓伟实际施工未能顺利完成，答辩人文少军并无过错。因此，答辩人文少军的居间行为已完成，被答辩人吉晓伟已向答辩人文少军支付100万元作为居间费，不存在返还的问题。综上，答辩人文少军与被答辩人吉晓伟无工程转包行为，也未收取转包费100万元。故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东公司）述称，1、吉晓伟与文少军约定的转包费300万，我公司不知道，与我公司无关。2、原告给文少军转的100万元未转入我公司账户，与我公司无关。3、文少军借用我公司资质承包陕煤XX小区8号楼工程，文少军将工程转包给吉晓伟，我公司并不知情，转包获利行为与我公司无关。4、文少军以我公司名义与陕煤集团签订的合同，吉晓伟已经代表文少军结算了工程款。5、我公司与文少军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我公司现在才知道文少军又把工程转包给了吉晓伟并收取转包费100万元。我公司认为文少军收取的100万元转包费与工程施工合同无关，吉晓伟与文少军的行为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吉海英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本院庭审前谈话笔录中辩称，其与文少军以前是夫妻关系，双方已于2016年离婚。对于吉晓伟和文少军之间的纠纷其不清楚，也与其无关，不是共同债务，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并在庭前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文少军2016年7月19日离婚证复印件一份。庭审中，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出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书证7份。第1份书证：苏东公司给文少军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以证明：苏东公司授权文少军为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XX城XX小区XX号楼工程的负责人(实际承包人)。被告文少军质证后提出，原告出示的授权委托书无日期、无公章、无文少军签名，内容上仅是代理人的内容，无承包人的描述。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提出，该委托书无日期、无公章，但这个事情是存在的，我公司以前给文少军出过手续。第2份书证：陕煤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甲方）与苏东公司（乙方）签订的《扩大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一份。以证明：1、文少军以苏东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实际承包了XX小区8号楼工程，并签订了合同。文少军实际使用苏东公司名义承包该工程，是挂靠行为。2、该合同第二十九条第四款明确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分包或转包。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该份合同不能证明文少军系该工程的承包人，代理人和承包人是相矛盾的法律概念。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3份书证：文少军和丁某某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一份。以证明：2014年7月5日，文少军与丁某某签订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工程转包合同的事实，文少军是该工程实际承包人。被告文少军质证后提出，原告应提供该协议书的原件，否则不认可真实性。即使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即使有原件，发包方是第三人而非文少军，文少军只是代理人。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提出，我公司没见过该协议书，不知道这个事情。第4份书证：2014年7月19日文少军给苏东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以证明：1、2014年7月19日文少军向苏东公司承诺：在文少军承包韩城矿区XX小区该工程中产生的质量责任、安全责任和各类经济责任及费用，由文少军全部承担。2、由文少军引发由苏东公司承担的法律责任，由文少军承担。苏东公司不承担该工程法律责任。说明苏东公司不是该工程实际承包人，只是文少军挂靠该公司。3、文少军挂靠在苏东公司名下承包了该工程，文少军是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被告文少军质证后提出，该份证据只是一个书面承诺，不能证明文少军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5份书证：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陕煤化建韩函字（2015）4号《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关于授权委托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项目XX小区8#楼分包事宜存在问题的函》。以证明：2014年8月5日至2015年8月24日前，文少军为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项目XX小区8#楼工程苏东公司的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人一年多，文少军没有一级建造师证、没有安全B类证书资格，为避免和杜绝转包工程，要求更换文少军 (实际上文少军已经在2014年7月把承包的工程转包给吉晓伟)。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文少军未参与过函上的内容，没有给该工程投资过钱，该工程都是原告参与的。第三人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6份书证：苏东公司给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的函。以证明：1、2015年10月28日，苏东公司给煤业公司韩城分公司发函：决定收回对文少军的授权委托。2、苏东公司解除与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苏东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7份书证：2015年10月28日苏东公司给文少军的通知。以证明：苏东公司通知文少军解除与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第四项目部签订的XX小区8#楼扩大劳务分包施工合同；2015年10月28日，苏东公司解除与文少军的委托代理合同，文少军用苏东公司名义承包的该工程合同解除，文少军的承包人身份也消灭。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与本案核心问题无关联性。第三人苏东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第一组证据总的证明目的：从2014年7月至2015年10月28日，文少军挂靠使用苏东公司名称承包该工程，文少军是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享受实际承包人权利，承担实际承包人义务，与苏东公司无关。文少军是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工程XX小区XX楼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把该工程转包给吉晓伟施工，吉晓伟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文少军质证意见为：同意原告陈述的原告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意见，反对原告所说的文少军是该工程实际承包人的意见。原告无证据证明文少军与第三人是承包关系，第三人也没有提出文少军与其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书证4份。第1份书证：2014年7月7日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人力资源部给苏东公司（文少军）发送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预存通知书》一份。第2份书证：《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2014年7月16日《机关收款凭证》各一份。第3份书证：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人力资源部2014年7月7日向苏东公司（文少军）发送的《履约保证金缴纳通知书》一份。第4份书证：2014年7月16日《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2014年7月17日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机关收款凭证》各一份。原告该组证据证明目的：1、2014年7月，文少军实际是韩城矿务局XX小区XX楼的承包人，文少军作为承包人，没有支付任何费用，把该工程转包给吉晓伟，由吉晓伟向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缴纳预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0万元，向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30万元，苏东公司只是挂靠单位，不承担任何与工程建设有关的费用。2、文少军当时是苏东公司韩城矿区XX小区XX楼的实际承包人和转包人，吉晓伟是该工程的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组证据可证明原告一开始就是实际施工人，不能证明文少军是该工程的承包人和转包人，只是项目经理。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认为与其无关。第三组证据：书证5份、手机短信抄件一份。第1份书证：中国建设银行韩城支行2014年8月6日转账凭条一份。以证明：原告吉晓伟于2014年8月6日按照被告文少军的要求给张某某账户转去现金30万元。第2份书证：中国建设银行韩城支行2014年8月12日存款凭条一份和业务收费凭证一份。以证明：原告吉晓伟于2014年8月12日按照被告文少军的要求给张某某支付现金20万元和支付25元手续费。第3份书证：陕西省农村金融机构2014年8月20日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以证明：原告吉晓伟于2014年8月20日按照被告文少军的要求给张某某转付现金40万元的事实。第4份书证：中国建设银行韩城支行2014年8月22日转账凭条一份。以证明：原告吉晓伟于2014年8月22日给被告文少军转付现金10万元的事实（文少军、吉海英用于女儿上大学）。第5份书证：被告文少军于2014年9月16日（后文少军又将日期改为2014年8月16日）给原告出具的收条一份。以证明：文少军收到原告吉晓伟100万元人民币的事实。手机短信抄件一份：原告吉晓伟与被告文少军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8月19日手机短信及抄件一份。以证明：文少军给原告吉晓伟提供张晓东山西省建设银行临汾市华门支行XXXXXXXXXXXX8855账号；文少军把承包的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吉晓伟，文少军违法收取吉晓伟工程转包费100万元。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认可文少军共收到原告100万元。但转款的性质，原告本人在转款凭证上备注是付文少军中介费，而非转包费。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认为与其无关。第四组证据：书证4份。第1份书证：建设部注册建造师资格证书一份。第2份书证：苏东公司以陕苏建函（2015）11号《陕西苏东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解除文少军委托代理人资格和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项目XX小区8#楼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的函》。第3份书证：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2015年12月12日《关于XX小区8#楼自开工累计结算说明》及其辅助材料5张。第4份书证：苏东公司给吉晓伟出具的介绍信一份。原告该组证据证明目的：1、原告吉晓伟是合格的建筑工程建造师。2、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项目XX小区8#楼项目系文少军违法挂靠在苏东公司，文少军名义上是苏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实际上是该工程承包人，把该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吉晓伟。3、文少军把该工程违法转包给原告吉晓伟，吉晓伟是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的XX小区8#楼工程只建到三层以下（共计26层)非吉晓伟的原因被迫停工，工程款共计人民币2074957元。4、吉晓伟是实际施工人，吉晓伟全权处理实际施工的转账事宜。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提出该组证据中第1、2份证据与本案焦点无关联性；第3份证据仅仅能够证明原告与案外人进行结算。2016年8月4日吉晓伟签的结算单可证明分包单位为第三人，结算人是吉晓伟，该工程整个结算过程与文少军无关，文少军也未在工程中收过钱。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第五组证据：书证2份。第1份书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7年8月9日（2017）陕0581民初137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第2份书证：韩城市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9日（2017）陕0581民初137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一份。该组证据证明目的：吉晓伟诉文少军、吉海英确认工程转包协议无效纠纷案件，因无法联系到二被告本人、无法确定明确的被告，被驳回起诉时效中断的事实。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认为与其无关。被告文少军及第三人苏东公司未提交证据。本院当庭宣读了庭审前与被告吉海英谈话笔录一份，被告吉海英提供的离婚证复印件一份。原告质证后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该工程转包款是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在期间发生的，故被告吉海英应承担100万元转包款的返还义务。被告文少军质证后对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夫妻共同债务由法律明确规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家庭生活。第三人苏东公司质证后认为与其无关。综合以上证据，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中季，被告文少军以第三人苏东公司（乙方）名义与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甲方）就“韩城矿区XX小区XX楼”工程签订《扩大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文本显示被告文少军为乙方的委托代理人，合同第二十九条第4项约定：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分包或转包，否则视为乙方违约，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同年7月5日，被告文少军以第三人苏东公司名义与丁某某就该工程项目签订《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未加盖苏东公司印章，双方也未实际履行。后被告文少军与原告吉晓伟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案涉工程由原告吉晓伟承包施工，原告应支付被告文少军300万元。同年7月19日，被告文少军就承包经营案涉工程向第三人苏东公司出具承诺书：“1、在承包经营韩城矿区XX小区XX楼工程期间及承包工程中产生的质量责任、安全责任和各类经济责任及费用，由我全部承担。2、如因法律程序处理由我所引发的确认由苏东公司承担的质量、安全及经济责任，我愿意支付法律程序确认的由苏东公司承担的全部费用”。同年7月16日和17日，原告吉晓伟按照甲方的通知要求，向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分别缴纳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履约保证金。2014年8月初，原告组织人员及工程机械进入案涉工程工地施工。2015年8月24日，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向第三人苏东公司致函，要求对于韩城矿务局棚户区改造项目XX小区8号楼乙方项目经理、授权委托人等有关问题限期整改。同年10月28日，第三人苏东公司通知被告文少军，决定收回项目授权委托，解除委托被告文少军所签订的XX小区8号楼《扩大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被告文少军签字同意解除合同。同日，第三人苏东公司书面告知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决定收回原给文少军的授权委托，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善后事宜由现场负责人与甲方协商妥善处理。同年10月30日，第三人苏东公司就书面通知的内容，以正式文件形式致函陕西煤业化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韩城分公司。案涉工程实际建到3层以下即因故停工（设计为26层），后原告以第三人苏东公司名义与甲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另查明，原告与被告文少军达成口头协议后，按照文少军的要求，原告分别于2014年8月6日至8月22日数次共支付被告文少军100万元，并分别在转账凭条上标注款项用途为“付文少军XX小区8#楼中介费”。再查，被告文少军与被告吉海英原系夫妻关系，2016年7月19日双方办理了离婚登记。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告吉晓伟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均无异议，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原告与被告文少军之间是转包合同还是居间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告尽管在给被告文少军付款的转款凭证上标注款项用途为“付文少军XX小区8#楼中介费”，但综合考量全案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案涉工程实为被告文少军借用第三人苏东公司资质承包经营，后文少军又与原告吉晓伟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原告吉晓伟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付给被告文少军的100万元款项实为工程转包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按照上述规定，被告文少军借用第三人苏东公司资质、以第三人苏东公司名义承包经营案涉工程，后又与原告吉晓伟达成口头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的行为无效，被告文少军收取原告的工程转包费应予返还。被告吉海英、文少军已于2016年7月登记离婚，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付给被告文少军的100万元工程转包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要求被告吉海英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为了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吉晓伟与被告文少军达成的关于韩城矿区XX小区XX楼工程转包的口头协议无效。二、被告文少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吉晓伟工程转包费100万元。三、驳回原告吉晓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吉晓伟负担1380元，被告文少军负担124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育学审   判   员     梁存仓审   判   员      薛新法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桑  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