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17号原告：鲁双明，男，196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临空经济核心区融慧园**楼3-84。法定代表人：刘京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红，女，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女，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孙佳亮，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陈淑成，男，1967年5月7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陈淑成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张聪，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张聪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唐庆友，男，196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公司职员，住北京市延庆区，现羁押于北京市顺义区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唐庆友之妻），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郑林波，男，195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粤（郑林波之女），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北京尚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鲁双明与被告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建工路桥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14日作出（2020）京0119民初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建工路桥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双方当事人未上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1月24日至2020年6月5日、2020年6月16日至2020年7月20日期间因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被扣除审限。后因本案需要以（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故于2020年9月4日起中止审理，至（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生效后恢复审理。为查清本案事实，明确责任主体，本院依职权追加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之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鲁双明，被告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红、陈淑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纪兵、张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苗、唐庆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胜艳、郑林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双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连带给付砂石料款399370元。事实和理由：建工路桥公司在延庆区康河路有修路工程，孙佳亮是建工路桥公司在延庆区康河路工程的负责人。2018年，孙佳亮找到鲁双明为其往延庆区康河路处送砂石料，双方口头约定工程结束后结清全部砂石款。2018年5月8日至2019年5月底，鲁双明分多次向延庆区康河路送了649370元的砂石料。2018年底，给鲁双明结了一部分款项，剩余399370元没有结账。鲁双明多次索要未果，故诉至法院。孙佳亮辩称，鲁双明的起诉是事实，但是孙佳亮只是一名员工，希望鲁双明可以拿到钱，但不是孙佳亮支付，因为孙佳亮是建工路桥的员工，也是陈淑成的员工，陈淑成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找到孙佳亮，让孙佳亮帮忙管理工地，每个月支付一万元工资，现场施工、材料、机械都由孙佳亮负责。老板陈淑成在去年10月份的时候被顺义扫黑办抓了，以前是项目部找有资质的公司与建工路桥公司签订合同，钱支付给有资质的公司，有资质的公司再支付给项目部，再通过孙佳亮的账户或者委托其他个人的账户再给付款。之后孙佳亮问同事得知，实际都是冲着项目部去干的活。现在陈淑成出事了，不给孙佳亮钱，建工路桥公司也不给孙佳亮钱，所以通过孙佳亮的账户给不了鲁双明钱。孙佳亮也多次被顺义扫黑办询问，问的话题都是关于康河路工程的，包含工地的事实和老板是谁，孙佳亮确实是一个干活的，帮管理工地的。陈淑成在扫黑办调查过程中也说了，陈淑成才是实际承包人。建工路桥公司辩称，建工路桥公司不应该与其他五被告成为共同的诉讼主体，根据（2020）京03刑初115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此份判决书认定相关的被告人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判处刑罚。根据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相关被告人系延庆康河路项目的投标主体，应承担相关的民事责任，鲁双明与建工路桥公司未形成合同关系，其是与项目人员孙佳亮个人形成的合同关系，孙佳亮在庭审中也承认其受雇于陈淑成的，具有多重身份，其对外签署的任何文件均不能代表建工路桥公司，建工路桥公司未给其任何授权，其对外行为应由其雇佣主体来承担。在参加其他案件审理中，孙佳亮陈述其受雇于陈淑成、唐庆友，并由陈淑成、唐庆友安排其成立项目部，并招聘相关人员，所以孙佳亮代表项目部对外开展相关业务，是承担责任的主体，应由项目的实际投标人来承担责任。通过鲁双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向康河路项目送货的事实以及数量、结算的价款等基础事实，其所提供的账页上未有建工路桥公司签字盖章，账页上所签字的人员并非建工路桥公司的人，其签字不能代表建工路桥公司，孙佳亮也是负责湖南路项目的，其有多重身份。依据合同相对性的相关法律规定，鲁双明应向其真实合同的相对方主张权利，建工路桥公司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购销的系砂石，属于矿产资源，开采和销售砂石必须经过相应部门批准具备相应资质，鲁双明不具有开采砂石的条件，并且鲁双明未能说明砂石的来源，不能提供砂石送往的工地，鲁双明在不具备相应资质的情况下，经营砂石业务有违法行为，对此种销售行为不应该得到法院的依法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鲁双明的诉讼请求。陈淑成辩称，不同意鲁双明的诉讼请求，不清楚购买材料的相关情况，中标人是建工路桥公司，钱也都打入建工路桥公司的账户中了，应当由建工路桥公司支付材料款。唐庆友辩称，不同意鲁双明的诉讼请求，对工程的事情一概不知，其他意见同陈淑成。张聪辩称，不同意鲁双明的诉讼请求，张聪没有参与施工，一直在北京城区，没有在延庆，只负责招投标的事情，不参与施工建设。郑林波辩称，不同意鲁双明的诉讼请求。第一，鲁双明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郑林波未与鲁双明签订合同或其他书面材料，与鲁双明不存在经济纠纷。第二，合同具有相对性，郑林波不是合同当事人，鲁双明以买卖合同纠纷案由起诉，将不是合同当事人的郑林波作为被告，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法院驳回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鲁双明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康河路工程材料月购入账记账明细表1张（2019.8.20），金额是384990元；证据2.康河路记账凭证一张，证明鲁双明供货的价款情况。建工路桥公司对鲁双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与建工路桥公司无关。孙佳亮对鲁双明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认为该明细表是真实存在的，杨某是陈淑成的会计。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认为不清楚这个情况，没有签订合同，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与郑林波没有任何关系，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鲁双明提交的记账明细表、记账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建工路桥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购销合同担保书、孙佳亮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在大兴法院诉讼案件中，孙佳亮作为通达天茂公司的代理人，通达天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唐庆友，孙佳亮存在多重身份。2.湖南路对账明细表，证明项目经理是孙佳亮，孙佳亮具有多层身份。3.张某与孙佳亮的协议书，证明康河路项目的费用不是由建工路桥公司承担，应当由陈淑成、唐庆友、孙佳亮自行承担。4.情况说明，证明列表的人员均社保在建工路桥公司，人员实际属于项目部，刘某除外。5.采购合同，证明建工路桥公司采购的砂石料的情况。鲁双明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2.3表示不清楚，与本案无关；证据4只认识孙某和孙佳亮，其余不认识；证据5与本案无关。孙佳亮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1.2.5关联性不认可；证据3真实性认可，孙佳亮当时是作为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部经理与张某签的协议书，建工路桥公司盖的章，约定也是建工路桥公司给付相应的款项，因为建工路桥公司说不签协议不给钱，当时都不是自愿签署的协议书；证据4真实性认可，项目部的招聘流程都是这样的，全部都是临时聘用人员，都是经过建工路桥公司认可的，名单上的人员确实都在康河路项目工作。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均认为对相关事实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建工路桥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郑林波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和（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郑林波已被判刑，该判决已生效。鲁双明、孙佳亮、建工路桥公司、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对郑林波提交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和（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孙佳亮、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为查明延庆新城康河路（西玉路—龙庆路）道路工程施工项目的招投标及审批情况，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1.从城管委调取的康河路委托建设管理合同、施工合同、工程项目资金审批手续；2.（2020）京03刑初115号案件审判流程管理情况表、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判决书。鲁双明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不知道是陈淑成、唐庆友承包的工程。孙佳亮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均认可。建工路桥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尊重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陈淑成、唐庆友、张聪均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认可，均表示对证据1不清楚，不发表质证意见。郑林波对本院调取的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郑林波不知情也不参与具体施工，不能认定郑林波与本案的关系，也不能要求郑林波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向孙某、杨某调查核实，孙某认可鲁双明提交的入账明细表中收料员签字处的签名系其本人签署，陈述：孙某在康河路工程项目担任现场材料员，负责车辆台班统计、材料签收，2017年、2018年开始在康河路工程项目干活，建工路桥公司给孙某开工资；赵某是统计，杨某是项目部的现金会计，孙某等人现场签收后再报给赵某，送货的人带小票，一式两份，孙某签字后留一张，送货人留一张，小票更换入账明细表，入账明细表再换账页；鲁双明确实向康河路工程项目送过砂石料，入账明细表中孙佳亮的签字应该也是他本人签的，小票都收了，更换的入账明细表，杨某将入账明细表收回后给更换的账页；入账明细表上面时间就是真实出具的时间，不存在倒签。杨某认可鲁双明提交的记账凭证签字系其本人签署，人名章也系杨某本人加盖，陈述：杨某在康河路工程项目担任财务，孙佳亮介绍去的，2018年至2019年11月份期间去临时管下账，鲁双明来对过账，其向法庭提交的记账凭证是杨某做的账；送货人员先按月跟工地对账，工地也跟成本会计对账，送货人员拿着工地签字的明细表跟杨某核对，杨某再把他们手里的明细收回做累计的账页，双方确认最终的数额，账页一式两份，给送货人一份同时留一份，入账明细表收回后转交给成本会计付某那。鲁双明、孙佳亮对孙某、杨某的上述陈述认可。建工路桥公司对孙某、杨某的上述陈述不认可，认为杨某不是建工路桥公司的人，其出具的相关证据材料没有建工路桥公司的授权，对于建工路桥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孙某实际受雇于陈淑成、唐庆友，其签订的相关结算资料是代表项目部，未经建工路桥公司授权，孙某的证言不能证实鲁双明与建工路桥公司存在合同关系。陈淑成、唐庆友、张聪、郑林波对孙某、杨某的上述陈述真实性认可，表示相关事实不清楚。本院对孙某、杨某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3号起诉书指控陈淑成、唐庆友犯诈骗罪、串通投标罪，李某1、吴某犯诈骗罪，张聪、文某、孙某、王某、丁某、纪某犯串通投标罪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5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判决陈淑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唐庆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张聪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陈淑成、唐庆友、丁某不服，分别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2月9日作出（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陈淑成、唐庆友、丁某的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9月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一案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4日受理，并于2020年11月9日作出（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判决郑林波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20）京03刑初115号一案中，证人程某、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5月，陈淑成联系建工路桥公司副总经理程某，用建工路桥公司资质中标康河路工程项目，陈淑成负责施工，程某同意。陈淑成安排张聪与晋某联系具体投标事宜，建工路桥公司制作资格预审文件，入围后，程某、晋某联系城乡建设市场部部长李某2帮忙投标康河路工程项目。投标文件由张聪等人制作后由建工路桥公司盖章，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陈淑成供述称，康河路工程是唐庆友让其负责前期招投标，中标后唐庆友负责具体施工，其找了城建道桥公司、建工路桥公司、河北建设公司等单位围标，入围单位的招标文件由丁某制作，其安排文某、张聪、王某、孙某和围标公司对接工作，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2020）京03刑初114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3刑初115号刑事判决书及（2020）京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如下：2016年至2018年期间，陈淑成、唐庆友为获取非法利益，伙同张聪、孙某、王某、文某等人联系多家企业，多次参加建设工程招投标活动，陈淑成等人以控制投标报价的手段进行串通投标。2017年5月，北京市首发高速公路建设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布延庆新城康河路（西玉路—龙庆路）道路工程（以下简称康河路工程）施工招标公告。陈淑成、唐庆友通过建工路桥公司、河北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城乡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相关人员，指使郑林波通过北京城建北方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相关人员，联系上述公司参加投标，上述公司使用陈淑成指使丁某等人统一编制的投标文件投标，后建工路桥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金额1.74亿余元。期间，陈淑成指使张聪安排王某、孙某、文某办理投标过程中的具体事宜。建工路桥公司中标康河路工程施工项目后，孙佳亮为建工路桥公司的执行经理，杨某系康河路工程项目的现金会计。2018年，孙佳亮联系鲁双明购买砂石料，用于上述工程施工。鲁双明完成送货后，孙佳亮、孙某在入账明细表上签字，项目部会计杨某出具记账凭证。2019年12月2日，鲁双明诉至本院。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鲁双明表示不清楚陈淑成、唐庆友借用资质施工，只清楚工程是建工路桥公司的项目。以上事实，还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一、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二、买卖合同效力问题；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四、砂石料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接下来本院以庭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为依据，以我国现行相关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为准绳，对上述四个争议焦点进行阐释和论证。一、买卖合同是否成立及合同主体的问题。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孙佳亮系建工路桥公司的执行经理，其在康河路工程项目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对建工路桥公司发生效力，由建工路桥公司承担责任，孙佳亮不用承担责任。建工路桥公司认为鲁双明未与其签订合同因此不承担责任，并认为孙佳亮存在多重身份，但结合建工路桥公司中标康河路工程施工项目及孙佳亮系建工路桥公司执行经理的事实，足以认定孙佳亮在康河路工程项目上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建工路桥公司应对孙佳亮的行为后果承担责任，其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鲁双明为康河路工程施工提供砂石料，由孙佳亮和孙某签字确认，会计杨某进行对账并盖章确认，可以认定鲁双明与建工路桥公司就买卖砂石料达成一致，鲁双明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依法成立。二、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鲁双明与建工路桥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入账明细表和记账凭证确定了价款，未对付款期限作出约定，故鲁双明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之规定随时要求给付所欠的货款，其主张的砂石料款399370元，本院予以支持。三、陈淑成、唐庆友的行为是否构成挂靠的问题。《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挂靠”行为：（1）不具有从事建筑活动主体资格的个人、合伙组织或企业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2）资质等级低的建筑施工企业以资质等级高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3）不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以具有施工总承包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4）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通过名义上的联营、合作、内部承包等其他方式变相允许他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结合生效刑事文书中认定的事实及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可以认定陈淑成、唐庆友以具备从事建筑活动资格的建工路桥公司的名义承揽工程，构成上述第一种情形，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四、砂石料款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在建筑行业的挂靠经营中，挂靠者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对外经济活动的，合同相对人同时起诉挂靠者和被挂靠者的，如果合同相对人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由挂靠者与被挂靠者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因鲁双明对于挂靠事实不明知，故应由建工路桥公司与陈淑成、唐庆友承担连带民事责任。张聪、郑林波虽然参与了串通投标及围标事宜，但两人只是受到陈淑成、唐庆友的指使，对相关结果起到帮助作用，并未参与具体施工，现张聪、郑林波的违法行为生效刑事判决已作出评价，而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故鲁双明请求张聪、郑林波对相关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陈淑成、唐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鲁双明砂石料款399370元；二、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砂石料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鲁双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1元，由陈淑成、唐庆友、北京建工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连带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晶审 判 员  刘立婷审 判 员  孙建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吕 明书 记 员  张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