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5007号原告：许崇博，男，1981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铜川市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栋，北京市首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西路186号四区7号楼8层03室。法定代表人：黄月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金瓯路399号。法定代表人：赵崇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崇博（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健威公司）、被告江门健威家具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健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栋，被告北京健威公司和江门健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连带支付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417810.96元；2.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项目佣金、年终奖金285745.8元；3.二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竞业金179282.94元；4.二被告连带支付差旅补助126700元；5.二被告连带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04812元。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6日，原告入职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该公司后改制为北京健威公司）。2011年3月6日，北京健威公司与原告第一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原告任北京健威公司的销售经理。2014年3月5日，北京健威公司与原告第二次签订《劳动合同书》，原告任北京健威公司的销售经理。二被告为关联公司，且江门健威公司也曾向原告支付过工资。按照北京健威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文件，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1319150.8元佣金、奖金，已经支付1033405元，拖欠285745.8元。按照被告的规定，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五年工作竞业金379269.942元，已经支付199987元，剩余179282.94元未支付。按照江门健威公司的规定，二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差旅补助126700元，但二被告未支付。北京健威公司辩称，原告关于2017年3月至2018年6月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经核算，我公司仅欠付原告佣金、奖金共计9974.35元。我公司并未拖欠原告履约竞业金。我公司无需向原告支付差旅费补助，其该项主张亦超过仲裁时效。同意支付原告经济补偿，但原告计算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及计算方式均存在错误。江门健威公司辩称，原告与江门健威公司之间没有劳动关系，所有的劳动关系均是与北京健威公司建立，江门健威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系。同时，原告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补偿金和差旅费补助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X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于原告的请求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诉至本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与北京健威公司于2011年3月6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4年3月5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担任销售经理。双方于2014年3月5日签订期限自该日至2017年3月4日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原告担任销售经理。原告称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6月27日，后通过律师向二被告发送律师函，以二被告拖欠工资等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二被告表示原告最后出勤至2018年6月底，后旷工，二被告未收到过原告的律师函。关于月工资标准和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原告称其月工资标准及构成为基本工资12000元、级别工资3200元、浮动工资1800元、话费补助1000元、报销金额6000元，此外还有不固定时间发放的提成和奖金，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7982.81元。北京健威公司称原告的月基本工资为6000元，此外另有不固定发放的佣金和年终奖，其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6818.25元。原告就其主张提交了其名下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并标注了其中工资、佣金及奖金等款项。其中显示，原告于离职前12个月期间，于2018年5月收入佣金奖金35974元、150000元，于2018年1月收入佣金奖金11255元、73787元。北京健威公司认可上述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关于工资标准的主张。关于项目佣金、年终奖金，原告提交了《关于成都大慈寺文化商业综合体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执行方案》（以下简称《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二被告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方案由宋某、林某等签字，内容为：“……一、业务经理/业务总监的佣金以最后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金额为计算依据。1.1、当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小于人民币6000万时，佣金为合同总额的1%计提。……三、年终奖执行方案：本项目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2000万以内的部分按l%计提，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额超过2000万以上的按1.5%计提。……”几方均认可大慈寺项目结算的合同总金额为56766032元，且按照《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计算，原告可享受的佣金及年终奖总金额为1319150.8元。原告称二被告已实际发放佣金及年终奖1033405元，尚有285745.8元未支付。北京健威公司称已实际支付原告佣金及年终奖1097906元，且该项目尚未回款完毕，且按照公司规定，有应收而未收的款项，每满一定周期需要扣除佣金，故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剩余金额。关于实发佣金和年终奖，北京健威公司称有三笔已支付的佣金和年终奖，原告未计算在内，分别是2016年2月29日支付的11255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的23636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的11255元。原告认可收到该三笔款项，但主张均系基本工资，并非佣金和年终奖。关于竞业金，双方均认可北京健威公司已实际向原告支付竞业金199987元。原告主张仍存在差额，并就此提交了2011年3月6日所签《劳动合同书》所附的《业务部薪资架构》以及原告计算的其2010年至2014年期间的销售额统计表。其中，《业务部薪资架构》约定，业务总监、经理如果历任五年则考核其五年以来销售发货总额及资金回笼额发放履约竞业金，按照回笼总额的5‰计发。北京健威公司不认可《业务部薪资架构》的真实性，同时表示，原告在2011年始才成为其公司的销售经理，其公司按照原告2011年至2015年期间的销售额核算并向原告支付了竞业金199987元，核算期间不应是2010年至2014年。关于差旅补助，原告提交了《差旅费报销规定》，其中规定部门副经理级以上员工在“省外城市（含广州）”出差，享受每天100元的差旅补贴。北京健威公司和江门健威公司均认可《差旅费报销规定》的真实性，但表示该规定系江门健威公司的规定，北京健威公司并无该规定。北京健威公司同时提交了原告于2018年1月9日报销19天差旅补助的《差旅费报销单》，原告对于真实性予以认可。关于原告的工作年限，原告主张其于2004年9月6日入职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并就此提交了其名下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证人证言等。其中，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显示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原告缴纳2010年1月至2011年3月的社会保险费。证人宋某出庭作证称其曾担任北京健威公司的总经理，原告于2004年入职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等。北京健威公司认可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宋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认为，北京健威公司未就原告主张的最后出勤截止日期提交反证，本院对于原告关于其最后出勤至2018年6月27日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与北京健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期限截止至2017年3月4日。故至2018年3月4日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达一年，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本院对于原告关于2018年3月5日之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提出主张，其关于2018年3月4日之前的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项目佣金和年终奖，双方均确认按照方案计算，原告可享受的佣金及年终奖总金额为1319150.8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北京健威公司所提项目尚未回款完毕问题，《大慈寺项目佣金及年终奖方案》载明的核算基数为项目最后审计结算的合同总金额，并非回款额，故本院对于北京健威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北京健威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与原告就佣金扣除制度达成过约定，故本院对于北京健威公司关于佣金扣除的主张亦不予采纳。关于佣金和年终奖的实发金额，原告自认金额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北京健威公司所提的2016年2月29日支付的11255元、2016年3月23日支付的23636元、2018年1月28日支付的11255元，双方的分歧在于该三笔款项究竟是工资还是佣金和年终奖。就此，经本院核对原告提交的工商银行和建设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其中所载工资或佣金、奖励的发放周期和金额并不固定，较为混乱，本院无法确认上述三笔款项属于原告所述的基本工资，鉴于此，本院对于北京健威公司关于该三笔款项亦应属于佣金和年终奖的意见予以采信。关于竞业金，依据原告主张和举证，其于2011年始与北京健威公司通过《业务部薪资架构》约定竞业金，故其自2010年开始核算竞业金缺乏依据，本院对于其关于竞业金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差旅补助，从北京健威公司提交的原告申报差旅补助的材料来看，原告确应享受差旅补助。然而，差旅补助并非劳动报酬，原告在每次差旅之后理应知晓其该项权利，故在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提出主张之时，其关于2018年6月14日之前的差旅补助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8年6月15日至6月27日存在出差，故其关于差旅补助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北京健威公司同意支付该项经济补偿，本院不持异议。在原告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上，综合原告于2018年5月收入佣金奖金35974元、150000元，于2018年1月收入佣金奖金11255元、73787元，以及上述核算的原告还应享受的佣金奖金差额来看，原告离职前12月的平均工资已经超过上年度本市职工月平均公司的三倍，故本院依照法定标准核算原告的经济补偿。关于工作年限，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情况据与原告关于其最早入职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主张相符，而北京健威公司和江门健威公司均未就原告主张的入职日期提交反证，本院对于原告关于其最早于2004年9月6日入职江门健威公司北京分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自认其解除劳动关系的理由为北京健威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故本院依法自2008年1月1日核算其经济补偿。关于北京健威公司与江门健威公司应否连带向原告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系与北京健威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北京健威公司对于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原告的劳动关系相对方为北京健威公司。江门健威公司或许介入到原告的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但江门健威公司和北京健威公司并未试图通过混同用工逃避法律责任，故本院对于原告要求江门健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许崇博项目佣金、年终奖金差额239599.8元；二、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许崇博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279411元；三、驳回原告许崇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许崇博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健威凯利家具有限公司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克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姜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