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602民初3161号 原告：杨红，女，1969年8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张梦匀，女，199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张玲敏，女，2000年10月31日出生，布依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雨涵，浙江秦国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沈五二，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平，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俊妤，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仁友，男，197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庆，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诸秋生，男，1965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冬生，绍兴市越城区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杨红、张梦匀、张玲敏诉被告沈五二、傅仁友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诉讼中，被告傅仁友申请追加诸秋生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立君、赵雨涵、被告沈五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子平、周俊妤、被告傅仁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庆、被告诸秋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冬生到庭参加庭审。本案2020年6月10日至10月9日为鉴定期间，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红、张梦匀、张玲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沈五二、傅仁友连带赔偿原告赔偿款1076877.92元（具体详见赔偿清单）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1076592.92元（详见清单）。事实与理由：2019年被告傅仁友作为包工头以半包形式向被告沈五二承包了越城区阳明华都园西区3幢1室排屋的装修工程。傅仁友在承包后雇佣了张金良等人为该工程进行施工。2020年1月7日下午14:10分左右，因施工现场缺少防护措施，致使张金良在电钻施工过程中不幸从二楼摔下，造成重伤并送医。送医后经医院治疗于3月30日出院，出院时病情虽好转但仍存在大量危险病症。2020年4月26日，张金良在家调养期间忽感疼痛，家属立即报120，但等120到场时张金良已死亡。三原告系死者张金良的妻子、女儿，系张金良的全部第一顺位法定继承人。三原告认为张金良之死与2020年1月7日的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故要求尸检，但两被告却不是很配合。为此，为查清事实，分清责任，特提起诉讼。 被告沈五二辩称：一、原告要求被告沈五二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沈五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沈五二作为业主，将其位于越城区阳明华都西区3幢101室的楼板现浇、阳台现浇、部分墙体敲墙、运输交由傅仁友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且双方在承包合同中明确生产安全责任由傅仁友承担。沈五二并不是张金良的雇佣者，与张金良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次，本次事故责任应由张金良自行承担。张金良是具有丰富施工经验的施工人员，且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安全注意义务及行为的后果等应有认知。张金良在施工作业当天中午饮酒，并且在酒后作业造成意外受伤，其应当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再者，张金良发生意外事故时虽有两名工友在同一房屋内施工，但因作业地点不同，无人亲眼所见是何原因导致张金良从高处坠落，就张金良是何种状态下的何种原因导致意外事故发生，目前尚不够清晰。二、张金良的死亡与本次意外事故没有直接因果关系。首先事故发生后经及时医治，张金良已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出院记录显示当时其各项病症疗效评价均为好转。其次，张金良出院后未进行复查，而出院医嘱要求3月20日出院后2周复查，原告自身存在过失。同时张金良未遵医嘱复查也表明张金良出院后康复情况良好。再者，张金良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4月26日猝死，期间正常生活长达37天，后在家中猝死，死因未明。死亡之后也没有进行尸体检验，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张金良的死亡跟本案事故有直接的关系。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原告要求被告沈五二承担相应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全部予以驳回。退一步讲，假如法院认定被告需要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也认为原告赔偿项目及金额均存在证据不足和金额过高等问题，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定。1、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2、原告主张的误工费、护理费过高，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3、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没有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4、原告主张的为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没有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认定。四、事故已对被告造成较大损失。该房屋市场折价损严重，发生该事故后，经向有关机构咨询，该处房屋市场价格折损在100万元左右，且不一定有人愿买。且事故对本人及家属产生了极大的思想包袱，导致神经衰弱、精神抑郁、睡眠严重不良。综上，被告沈五二认为原告要求被告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沈五二的诉讼请求。 被告傅仁友辩称：一、张金良在案涉工程中进行作业是受诸秋生的指派，与傅仁友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应向诸秋生主张赔偿责任，傅仁友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受疫情影响，诸秋生没有工程项目，其于2020年1月4日主动联系傅仁友请求安排为其雇员提供作业机会。傅仁友考虑到诸秋生系同行，之前也多次进行过合作，于是同意了其请求。诸秋生先后指派张金良、诸关海、国夫、朱阿二、金某、寿某等人在案涉工程中进行作业。张金良等受指派的人都受诸秋生雇佣，都向诸秋生领取报酬，雇员的指派全由诸秋生安排，工作量由诸秋生与傅仁友根据总用工数进行统一结算，受指派的雇员与傅仁友不存在合同关系。二、张金良存在严重过错，其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其一，其在没有做好相应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进行高空作业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其自身未能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失，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其二，其不听傅仁友的劝阻，在事发当日中午与金某、张某、寿某等四人喝了一瓶白酒，其醉酒的原因与高空摔下有直接因果关系。三、张金良的死亡与其受伤无直接因果关系，张金良因死亡产生的各项赔偿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事故发生在2020年1月7日，其经绍兴市医院二次住院治疗后病情已经好转，在3月20日出院后到4月26日期间无任何不适症状，据原告所述，其死亡当天是忽感疼痛后即时死亡，这区别于出院后病情逐渐恶化而死亡的情形。四、被告沈五二虽不是张金良的雇主，但其将案涉的房屋装修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傅仁友，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案中沈五二与傅仁友系承揽关系，定作人赔偿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未审查承揽人资质，就将工作交由其进行，该行为系定作人的选人过失。”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请。 被告诸秋生辩称：1、诸秋生与死者张金良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为张金良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导致死亡这个结果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2、被告傅仁友所陈述的与诸秋生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没相应的事实依据支持。张金良在阳明华都西区从事雇佣活动不是受被告诸秋生雇佣而发生的，张金良的死亡是受被告傅仁友雇佣而导致的，相应的经济赔偿义务应当由被告傅仁友和发包方承担赔偿义务，不应当由被告诸秋生来承担。综上，希望法庭在查清本案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合理的判决。 经审理本院认定，被告沈五二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的楼板现浇、阳台现浇工程发包给被告傅仁友，双方于2019年11月12日签订《承包合同》1份，该合同中约定：越城区阳明华都西区3幢101室的所有生产劳动（包括与此相关活动）产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故都由乙方承担，所有事故均与甲方沈五二无涉。此后，被告傅仁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张金友受被告傅仁友雇佣至该工地工作。2020年1月7日，张金友在工作过程中不慎从高处坠落受伤，后被送至绍兴文理学院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2020年4月26日，张金友突发意识丧失，被送至绍兴市人民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死亡。 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张金良死亡原因与2020年1月7日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以及张金良伤后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向本院出具鉴定意见书2份，综合分析如下：2020年1月7日，被鉴定人张金良在工作时不慎从高处坠落致伤，伤后临床上先后行肠破裂修补+腹腔镜检查术、右侧尺桡骨骨折切开内固定术、颅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及右肘关节恐怖三联征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20年1月15日双肺CTA提示两侧肺动脉多发栓塞，予以抗凝等对症治疗，于2020年3月2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肘关节后脱位（右肘恐怖三联征），胸椎骨折，腰椎骨折，肋骨骨折，创伤性大面积脑挫伤，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障碍，日常生活自理能力障碍，右侧颅骨缺失，肺部感染，肺栓塞，颅骨骨折，创伤性肠系膜血管损伤术后，肝功能不全，右侧创伤性脑出血术后，创伤性湿肺”，于2020年4月26日死亡。本例尸检见左右肺动脉血栓栓塞，该栓子较大，阻塞了肺动脉左右支，可导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死亡。肺动脉栓塞是内源性或外源性栓子堵塞肺动脉或其分支引起肺循环障碍的临床和病理生理综合征，其中最主要、最常见的种类为肺动脉血栓栓塞，栓子通常来源于下肢和骨盆的深静脉，通过循环到肺动脉引起栓塞。心血管内膜损伤、血流瘀滞、血液凝固性增高是血栓形成的原因。根据提供的病史及影像学资料，结合尸检所见，被鉴定人张金良“肘关节后脱位及术后，胸椎骨折，腰椎骨折，肋骨骨折，颅脑损伤及术后，肠系膜血管损伤及术后等”，与本次外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上述骨折及损伤出血可使局部血管损伤，血液凝固性增加，外伤卧床制动休养可使血流变缓、局部瘀滞；上述因素均易促进静脉血栓形成并脱落导致肺动脉血栓栓塞。故肺动脉血栓栓塞系本次严重外伤的并发症。本例尸检见右侧第4-6肋间出血，考虑系抢救过程中所致；口鼻部、口腔黏膜、颈部未检见机械性窒息损伤表现，未检见高低温及电流损伤征象；取心血送毒化检测，未检出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常见有机磷农药和常见鼠药，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综上，结合病史资料、死亡过程、尸检及组织病理学检查所见，本例张金良的死亡原因符合2020年1月7日高处坠落致多发损伤后继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本次外伤为根本死因，肺动脉血栓栓塞系直接死因。鉴定意见：本例张金良的死亡原因符合2020年1月7日高处坠落致多发损伤后继发肺动脉血栓栓塞致急性循环呼吸功能衰竭。被鉴定人张金良2020年1月7日因故致颅脑损伤，肠破裂，右侧尺桡骨骨折等，后并发双侧肺动脉栓塞，本次损伤后所需的误工、护理及营养期限均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死亡之日（2020年4月26日）。 另查明，原告杨红系张金良之妻，原告张梦匀、张玲敏系张金良之女。经审核，原告方因本次事故所致合理损失如下：医疗费195935.5元（已扣除伙食费部分）、误工费17147元、护理费18167.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50元、营养费3330元、丧葬费36039元、死亡赔偿金997980元、交通费1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146.87元，合计1277895.61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沈五二向原告方垫付50000元，被告傅仁友向原告方垫付8000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结婚证1份、户口簿1份、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1份、病人病重病危通知书1份、住院资料2组、入抢记录1份、死亡医学记录1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医疗费发票6份、收条打印件1份，被告沈五二提供的承包合同1份，被告傅仁友提供的傅仁友与诸秋生通话录音1份、傅仁友与张梦匀通话录音1份，被告诸秋生提供的杨红出具的说明1份、工账1本，证人朱某、张某、金某、寿某证人证言各1份，本院委托绍兴文理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2份，以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结合本案案情进行综合认定。被告傅仁友提供的其与被告诸秋生的通话记录清单，只能证明其与诸秋生通电话的事实，不能确定其通话内容，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傅仁友提供的傅仁友与案外人张金龙通话录音，因系被告与案外人通话，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被告诸秋生提供的其本人出入院记录，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沈五二提供的《承包合同》可知，被告沈五二将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幢××室的楼板现浇、阳台现浇工程发包给被告傅仁友，二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傅仁友与被告诸秋生的电话通话录音以及同一工地工作的证人证言可知，受害人张金良在该工地工作系受被告傅仁友安排，并由被告傅仁友支付报酬，故被告傅仁友与张金良之间构成雇佣关系。被告傅仁友关于张金良系受被告诸秋生雇佣的抗辩，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沈五二与被告傅仁友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傅仁友承接工程后雇佣受害人张金良，被告傅仁友与张金良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张金良在从事雇佣工作过程中受伤，经住院治疗后出院，一月余后忽然死亡，根据本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张金良的死亡系因本次事故后继发双侧肺动脉栓塞所致，本次事故是张金良死亡的根本原因。被告傅仁友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提供足够的安全保障措施，也未落实安全管理职责，其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沈五二对其房屋进行楼板、阳台浇筑的工程，从该工程内容上看，并不属于装饰装修范畴，而属于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范畴，根据《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之规定，应选任具有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被告沈五二将该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被告傅仁友，负有选任过失，亦应当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受害人张金良在从事劳务活动中为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其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且在出院后未按医嘱进行复诊，最终导致死亡的结果，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依法可以减轻其余被告的责任。本院结合各方当事人对本次损害发生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傅仁友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承担55%的赔偿责任，被告沈五二承担10%的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负35%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误工费，因原告未能提供张金良近三年收入情况，故本院按上年度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予以调整；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张金良住院期间护理费按上年度浙江省全社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出院后护理费按上述标准的50%计算；交通费，根据张金良住院及就诊情况，本院酌情予以确定；尸体存放费，属于丧葬费范畴，本院不再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合计1277895.61元，根据上述责任比例，由被告傅仁友承担702842.59元，由被告沈五二承担127789.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傅仁友赔偿27500元，被告沈五二赔偿5000元。综上，被告傅仁友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30342.59元，扣除已垫付的80000元，尚应支付650342.59元；被告沈五二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32789.56元，扣除已垫付的50000元，尚应支付82789.5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五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红、张梦匀、张玲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2789.56元； 二、被告傅仁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红、张梦匀、张玲敏赔偿各项损失共计650342.59元； 三、驳回原告杨红、张梦匀、张玲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减半收取7245元，由原告杨红、张梦匀、张玲敏负担2311元，由被告沈五二负担557元，由被告傅仁友负担4377元，应由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赵 钦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朱黄莹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