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京民辖终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达中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庞青年，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年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工业园区M-09地块。法定代表人：庞青年，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庞彩萍，女，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姝曼，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韵钰，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少伟，女，1969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培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茹，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浙江**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与被上诉人罗少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3民初63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罗少伟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及庞彩萍向罗少伟支付合同欠款人民币62343973元及逾期利息人民币14962553.52元（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9月30日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最终利息计算至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及庞彩萍实际支付之日）；2.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向罗少伟支付律师费人民币198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均由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16日，青年乘用车公司、六宝（北京）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宝基金公司）、庞彩萍及青年汽车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明确青年乘用车公司向六宝基金公司借款，庞彩萍及青年汽车公司为借款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5年9月30日，青年乘用车公司、六宝基金公司与罗少伟签订《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约定六宝基金公司将其对青年乘用车公司的债权转让给罗少伟，总计债权本金为人民币62343973元。自《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生效后，罗少伟多次向青年乘用车公司要求履行债务，青年乘用车公司所欠罗少伟涉案债务及利息均未向罗少伟支付。根据该协议约定，发生争议由乙方即罗少伟住所地法院管辖，因罗少伟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结合涉案标的额确定级别管辖，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涉案有四份协议先后签订，各方当事人对协议管辖约定多次变更：第一次约定：“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申请仲裁”；第二次变更为：“合同签订地（浙江金华）人民法院管辖处理”；第三次变更为：“乙方（罗少伟）代表住所地人民法院进行管辖”；第四次最后变更为：“向甲方（青年乘用车公司）或者乙方（罗少伟、吴淑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各方最后的管辖约定既可以选择青年乘用车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也可以选择罗少伟、吴淑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具有或然性，根据该管辖约定无法明确管辖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由被告住所地或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罗少伟根据其与青年乘用车公司等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协议》等证据，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青年乘用车公司等向其支付欠款及相应利息等，故本案系合同之诉，应当按照合同纠纷相关法律规定确定管辖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本案中，青年乘用车公司与罗少伟、吴淑芹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约定：“本协议系对甲方、乙方、六宝基金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的补充，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本协议的约定与《债权转让及债务清偿协议》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同时约定：“凡与本协议有关的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同意向甲方或者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甲方系青年乘用车公司（原审被告），乙方系罗少伟（原审原告）、吴淑芹（案外人）。罗少伟、青年乘用车公司所在地均系与本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故《协议》管辖条款应属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管辖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现罗少伟作为原告选择乙方（罗少伟）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与庞彩萍关于上述管辖约定具有或然性、无法明确管辖法院的主张，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罗少伟所在地，根据北京市朝阳区东风地区泛海国际南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泛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泛海国际居住区物业管理处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关于罗少伟自2010年6月11日起一直居住在北京市朝阳区辛庄一街28号院的《居住证明》，可以认定罗少伟经常居住于北京市朝阳区。故本案应由北京市朝阳区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高级人民法院和中级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民商事案件标准的通知》中关于诉讼标的额的管辖规定，本案应由一审法院管辖。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要求本案移送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管辖权异议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的管辖权异议申请。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书面协议选择的管辖法院必须是明确的，即“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这五个连接点的法院。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管辖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法院管辖的，原告可以向其中的任何一个法院提起诉讼。但是2016年3月12日的《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双方同意向甲方（浙江**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或者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其乙方所在地究竟指向罗少伟所在地，还是吴淑芹所在地，甚至是罗少伟和吴淑芹共同的所在地均无法明确。3.一审法院认定罗少伟经常居所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证据认定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证据认定规则，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4.本案根据管辖协议不能确定管辖法院，应由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即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九条规定，主合同和担保合同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应当根据主合同确定案件管辖。本案中，罗少伟受让债权后，向债务人青年乘用车公司及担保人庞彩萍及青年汽车公司主张权利，应以主合同即罗少伟与青年乘用车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确定本案管辖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合同或者其他财产权益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地、合同签订地、原告住所地、标的物所在地等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但不得违反本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管辖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青年乘用车公司与罗少伟、吴淑芹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有管辖条款，系当事人多次变更后达成的最终意见。该管辖条款约定争议经协商不成，由甲方（青年乘用车公司）或者乙方（罗少伟、吴淑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此，青年乘用车公司、罗少伟、吴淑芹住所地法院对本案均有管辖权。根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罗少伟经常居住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本院不持异议。北京市朝阳区位于一审法院辖区，结合诉讼标的额确定级别管辖，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作出裁定驳回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青年乘用车公司、青年汽车公司、庞彩萍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案件受理费70元，由浙江**年乘用车集团有限公司、青年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庞彩萍负担（于本裁定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张 爽审判员 谷 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旭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