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162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苗振军，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住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磁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7月28日被该局刑事拘留，于2016年8月1日被该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3日被邯郸市公安局丛台区分局抓获，当日被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侯振刚，河北正纲律师事务所律师。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20）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苗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晓东、检察官助理杨银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苗振军及其辩护人侯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4月，被告人苗振军在磁县角注册成立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并担任法定代表人，之后分别在磁县、讲武城镇、时村营乡、黄沙镇、白土镇、陶泉乡、贾壁乡、观台镇设立该合作社服务站。被告人苗振军在未取得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以存款利息高为诱饵，以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向不特定人群非法吸收存款。经邯郸市华泰会计事务所审计，2010年9月21日至2016年2月2月27日期间，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涉及4843人，吸收存款总额187810922.84元，已退本金124202827.32元，未兑付金额63608095.52元。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苗振军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进行处罚。 被告人苗振军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认罪认罚，但对部分指控持有异议，辩称，1、不认可其以高利息为诱饵进行宣传，其成立合作社及服务站经营技术推广及农产品销售，当时评估的回报率是1.5%，其宣传的是高回报率而不是高利息；2、对起诉书指控其吸收存款总额及未兑付金额均持有异议，认为指控数字不准确。其辩护人侯振刚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为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单位犯罪，而不是自然人犯罪；2、审计报告未依法向被告人苗振军告知，不具有法律效力，审计数额与事实存在出入，起诉书指控合作社吸收存款的数额缺乏有效证据证实；3、合作社注册资本1970万元系成员自愿缴纳，不属于非法集资款项，应从吸收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4、合作社未能全额退还股金系经营亏损所致，并非挥霍或恶意造成；5、被告人苗振军系初犯且投案自首，案发后积极筹资返还集资参与人，协助公安机关查封相应财产并愿意积极退还款项，合作社已将大部分股金退还并支付分红，建议对被告人苗振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苗振军于2010年4月27日注册成立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并担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经营范围是：采购供应成员种植玉米、五谷所需的生产资料，养殖牛、猪、驴、羊、兔、鸡所需的饲料；销售成员及同类种植者、养殖者的产品；引进新技术、新品种；为成员提供种植玉米、五谷，养殖牛、猪、驴、羊、兔、鸡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该合作社下设九个服务站，分别是：王加祥负责的磁州站、李景合负责的时村营站、周五林负责的西保障站、孙正田负责的黄沙站、龚建友负责的白土站、吝祥杰负责的贾壁站、霍金付负责的陶泉站、王子飞负责的观台站和李福负责的孟庄站，其中观台站和孟庄站是后来成立的。 被告人苗振军以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磁县金谷春秋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联社的名义，以高利息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吸收资金。经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0年9月21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涉及4843人，吸收存款总额187810922.84元，已退本金124202827.32元，未兑付金额63608095.52元。被告人苗振军将吸收的资金除兑付集资参与人之外，主要用于对外投资，包括魏县德政镇新民居投资、海峡两岸特色农业园（磁县基地、梧桐庄一千亩果树）投资、宝乐迪KTV投资及魏县华尧养殖投资，还有一部分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奖金。 磁县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5日查封苗振军位于邯郸市魏县（220个），于2020年11月20日查封苗振军位于磁县（31号楼Ｅ1-33、Ｅ1-35、Ｅ1-36），房权证磁房字第××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邯华泰专审字（2016）第269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2010年9月21日至2016年2月27日期间，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吸收公众存款涉及4843人，吸收存款总额187810922.84元，已退本金124202827.32元，未兑付金额63608095.52元。 2、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表，载明该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4月27日，法定代表人苗振军，经营范围：采购供应成员种植玉米、五谷所需的生产资料，养殖牛、猪、驴、羊、兔、鸡所需的饲料；销售成员及同类种植者、养殖者的产品；引进新技术、新品种；为成员提供种植玉米、五谷，养殖牛、猪、驴、羊、兔、鸡有关的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信息咨询服务。 3、集资参与人陈翠兰陈述，我是磁县讲武城镇朝冠村人，和李景合是一个村的。李景合是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时村营代理点的负责人，该合作社磁县的负责人是苗振军。我听李景合的孙子李涛介绍说，在合作社存款利息高、存取方便。我于2014年2月27日往该合作社存款2万元，年利率为4.4。之后，未支取过利息和本金。2014年下半年，我得知存在合作社的钱取不出来了。附磁县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凭证复印件。 4、集资参与人付六的陈述，我是磁县观台镇西保障村人，和周五林是一个村的。周五林是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西保障代办点的负责人，他在我们村路边的一间门市上挂上“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牌子。我听周五林说在该合作社存款利息高、保险、存取方便。2012年至2013年期间，我以我自己或妻子温国英的名义在周五林负责的合作社西保障代办点先后存款四笔共计13000元。全部是五年定期，但可以随时支取，定期利息是月息1%。存款时，我把现金交给了周五林的孙女周静，周静给开具的出资凭证。之后，未支取过本金和利息。2014年11月份，我去找周五林兑付钱，结果一直未兑付。附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出资证复印件。 5、集资参与人王俊陈述，我是磁县东王庄村人。王加祥是农村信用社驻我们村的代办员，他向我介绍说在金谷春秋合作社存款利息高。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分五次向金谷春秋存款共计148700元。存款时，我把钱给了王加祥，王加祥给我开具的票。票的台头是磁县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凭证，加盖有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公章，还有王加祥、苗振军二人的手章。票据上写着一年5%的收益率，王加祥对我说除了利息还有分红，存够一年分红300元。存款到期时，我就拿着存票赵王加祥换票，把利息和分红取走。附磁县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凭证。 6、集资参与人张海芬陈述，我是磁县黄沙镇申家庄村人。赵香芹向其介绍说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存款利息高、存取方便，可以二次分红。2014年，我通过赵香芹以自己的名字在该合作社存款四笔共计10万元。另外，我还以我丈夫李红军的名字在该合作社存款4万元，以我女儿李翠翠的名字在该合作社存款1.7万元。之后，支取过利息，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附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出资证。 7、其他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及相关调查表，载明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吸收存款的相关情况。 8、证人孟某证明，2010年3月，我通过应聘到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上班，开始担任会计助理。2013年12月，原会计丁某离职，我正式成为合作社会计，直到2014年9月份合作社因不能兑付群众存款停业为止。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老板是苗振军，工作人员有经理、副经理、司机、文秘、出纳和会计等人。经理主持日常工作，苗振军每月到合作社三四次，并主持一次会议。李某、翟某负责合作社的日常工作。会计方面，我负责给每个工作人员发工资，当时除了代办员拿分成外，其他人都是固定工资。合作社下设九个服务站，分别是王加祥负责的磁州服务站、李景合负责的时村营服务站、周五林负责的西保障服务站、孙正田负责的黄沙站、龚建友负责的白土站、吝祥杰负责的贾壁站、霍金付负责的陶泉站、王子飞负责的观台站和李福负责的孟庄站，其中观台站和孟庄站是后来成立的。服务站站长吸收存款，发展代办员，固定工资1500元左右。站长本身也是代办员，以经手的存款获得相应的提成，还可以从自己发展的代办员吸收存款数额中提成0.5%。各个村的代办员把吸收的存款放到站长那里，然后我、出纳曹喜林和司机负责去站长那里取走存款。合作社以我的名字办了一张邮政银行的银行卡，吸收的存款都存入了这张卡，对外转账也是这张卡。对外投资在总账上有体现，我按照苗振军的要求进行转账。合作社的账目由会计负责，一开始由丁某记账，我成会计后由我负责记账并保管。一开始只记纸质账，分为总账和分类账，分类账中包括社内往来股金账、现金账、管理费用账等。2013年4月份开始记电子账，社内往来股金账不再记纸质账，其他各类账还继续记纸质账。记电子账时，我们还把以前的纸质账内容全部录入电子账。其中，社内股金账能体现出每个服务站吸收的数额及明细，具体有存款群众的姓名、地址及存款金额。群众在合作社存款，到期未支取的，我们就给他自动转存。因自动转存的数额包括在吸收存款总数之内，自动转存以后吸收存款数额不会增加。总社虽然于2014年9月份关门，但下面部分服务站还在继续经营，比如白土服务站还在营业，所以电子账还在录入，总电子账就显示。2016年7月的一天，我配合民警到合作社办公楼提取合作社各类账目。2016年8月9日，我从电脑中下载合作社电子账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合作社账目进行审计，我对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合作社资料和账目作出的审计结果予以认可。 9、证人李某证明，2010年5月份左右，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苗振军邀请我到该合作社上班并担任副经理职务。公司的总经理是谢某，副经理有我、翟某、乔书堂。谢某于2011年出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2013年年底离职。我在公司负责招聘员工、会计业务和沟通站长。翟某主要负责对公业务，并对合作社投资项目进行管理。乔书堂主要负责车辆管理。我和前任经理刘建国、翟某一起找各乡镇的老信贷员，发展他们为站长。站长的任务是吸收存款，发展代办员，固定工资1500元左右。站长也是代办员身份，自己经手的存款也可以拿到相应的提成。同时，站长可以从该代办员吸收的存储卡数额中提成1.5%。村里代办员没有固定工资，只有吸收存款的提成。合作社的孟某、曹喜林负责去站长那里提取存款。 10、证人丁某证明，2010年9月或10月，我经人介绍到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上班并担任会计职务,2013年后半年离职。该合作社的董事长是苗振军，总经理姓谢，副总经理是翟某、李某，会计是我和孟某，曹喜林是出纳。该合作社下设九个服务站，分别是王加祥负责的磁州服务站、李景合负责的时村营服务站、周五林负责的西保障服务站、孙正田负责的黄沙站、龚建友负责的白土站、吝祥杰负责的贾壁站、霍金付负责的陶泉站、王子飞负责的观台站和李福负责的孟庄站。我平时不在社里，每月过来几天，或者账不平了，我过来看看。大约在2013年4月，合作社从山东购买了一套电子记账软件，因我不懂电脑，电子账由孟某在管理。合作社账目有总账和分账，总账里面有社内往来、股金、银行存款、固定资产、人员工资、现金等科目。分户账对应总护账，科目是一致的。体现统业合作社吸收存款的账目是股金账，股金账余额是指未兑付的数额，贷方总额是指吸收存款的数额，借方总额是指已兑付存款数额。 11、证人谢某证明，我于2011年4月11日到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上班，2013年12月28日离职。我在该合作社担任总经理，具体负责文化宣传、产业考察及日常开支。苗振军是理事长，一切事情由其安排；副总经理翟某协助我办理产业文化宣传；李某负责各个站点的成员；丁某、曹喜林负责财务方面，孟某是会计。 12、证人翟某证明，我于2012年年底到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上班，2014年年底因病辞职。我在合作社名义上是副经理，实际上就是跟谢某一起负责文化宣传。苗振军是理事长，谢某是总经理，负责文化和日常开销；李某是副总经理，负责下面的各个站点，与站长联系；曹喜林是现金出纳，丁某和孟某都是会计。 13、被告人苗振军供述，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4月，地址位于磁县角，我是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合作社的主要工作人员有李志苗、孟某、朱俊英，其中李志苗负责联系、管理各个服务站，孟某负责会计工作，朱俊英负责开票。该合作社下设七个服务站，分别是：王加祥负责的磁州镇服务站、李景河负责的时村营乡服务站、孙正田负责的黄沙镇服务站、龚建友负责的白土镇服务站、吝向杰负责的贾壁乡服务站、霍金富负责的陶泉乡服务站和周五林负责的观台镇服务站。之后，因观台站的周五林、王子飞两人有矛盾就分开了，由周五林负责西保障站、王子飞负责观台站，但观台站没有会计，不健全，由总社会计去收账。孟庄站是从时村营站分出来的，也是由总社会计过去收账。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与另外两个合作社组成磁县金谷春秋种养专业合作社联社，该联社成立于2012年年底，地址位于磁县角，与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在一起。2010年5月开始，我开始以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名义吸收资金，后来有一小部分资金是以金谷春秋合作社的名义吸收的。因金谷春秋是三个合作社合作，不好走手续，所以我们吸收资金开的是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票。服务站负责人每月1400元工资，每入社一万元存款获200元奖金。通过悬挂广告牌、发放传单进行宣传。2010年、2011年、2012年的收益率是3.6%，2013年、2014年实际收益率一万元为4.4%，2015年的收益率是5%，另外年底二次分红150元。合作社开具的是磁县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出资凭证，上面加盖两个公章，一个是写有磁县农民专业合作社监制的椭圆章，还有一个是写有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圆章。另外，每张票据上都有服务站负责人的手章和我的手章。合作社成立以来，共支出工资5982875.38元、代办员手续费2107360元、代办员奖金245273元，合计8335508.38元。2010年下半年，在磁县投资200余万元承包了800亩地，种两年赔了80多万后就撤回来了。2010年下半年，在邯郸市魏县余万建设新民居，收回来1500余万元，还剩地下室没有销售。2011年，在磁县投资了600余万元从事果树种植，没有收益。2011年，在魏县投资600余万元建设养殖场，其中郝希文占20%的股份，正在经营。2011年下半年，在磁县高三街承包185亩土地，投资1700余万元建设了海峡两岸产业园，2015年土地转租给别人，现在没有收益，但地面上的附属物属于我。2012年初，我在磁县三环中盛办公区用690余万元购买三间门面房，现在还在租赁，租赁费一年8万元。2012年初，在邯复兴区投资480余万元用于宝乐迪量贩ＫＴＶ,经营到2015年就倒闭了。 14、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周五林在磁县分社，以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磁县金谷春秋合作社的名义非法吸收群众资金；同案犯李景合在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磁县时村营乡分社，以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磁县金谷春秋合作社的名义非法吸收群众资金。 15、磁县人民法院（2017）冀0427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王加祥对外宣传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存款比银行利息高，向磁县东王庄村级邻村群众吸收存款。 16、磁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7刑初22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同案犯赵香芹系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黄沙镇服务站工作人员，向申家庄村群众吸收存款。 17、磁县公安局查封苗振军位于邯郸市魏县清单及查封照片。磁县公安局查封手续载明，于2020年11月20日查封苗振军位于磁县（31号楼Ｅ1-33、Ｅ1-35、Ｅ1-36），房权证磁房字第××号。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苗振军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苗振军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 关于被告人提出的未曾以高利息为诱饵进行宣传的辩解,被告人认可合作社当时对外宣传的是高回报率，利润共享，风险由合作社承担。因被告人认可的没有风险的“高回报率”，其性质属于利息，故对被告人提出的未曾以高利息进行宣传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为单位犯罪，不是自然人犯罪的辩护意见,本案中，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成立后，未按照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进行经营。被告人苗振军以合作社的名义吸收公众资金，之后将吸收来的资金用于对外投资，其中包括房地产、KTV等，该行为属于苗振军的个人行为，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审计报告因侦查机关未依法向被告人告知，不具有法律效力的辩护意见,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侦查机关应当将用作证据的鉴定意见告知犯罪嫌疑人。侦查机关未履行该告知义务，确属不当。本案中，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依法具有法定鉴定资质，其经磁县公安局委托，对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吸收存款情况进行会计审计，程序合法，审计报告本身合法。该审计报告不因侦查机关未履行告知义务而当然无效，故对辩护人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及非法证据排除申请予以驳回，对其提出的审计报告无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合作社注册资本1970万元不属于吸收存款款项，应从吸收存款总额中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本案中，邯郸市华泰会计师事务所对磁县统业种养专业合作社的审计报告，是针对合作社吸收存款情况的审计，并未将合作社注册资本纳入审计范围，即审计得出的吸收存款总额中不包含合作社的注册资本，故对辩护人提出的应从吸收存款总额中扣减注册资本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苗振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本案中，被告人苗振军在侦查环节取保候审期间变更联系方式，未向执行机关报告，之后被上网追逃直至抓获，且在公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明确表示不认罪，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苗振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公安机关已查封被告人苗振军部分房产，被告人苗振军亦表示愿意配合退还吸收的存款，故对其酌情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苗振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二、责令被告人苗振军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尚未退赔的非法吸收存款六千三百六十万八千零九十五元五角二分。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于2016年7月28日被刑事拘留，于2016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折抵刑期5日。即刑期自2019年7月3日起至2025年12月28日止。罚金、非法吸收资金尚未退赔部分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足额缴纳、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培娥 人民陪审员  杨树霞 人民陪审员  赵林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胜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