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良，男，1971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苏州高新区玉山路30号。负责人：陈敏慧,该律所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博文,女，该律所工作人员。上诉人周伟良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苏诚律所）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苏诚律所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诚律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无视陈敏慧篡改合同，虚假诉讼。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贰审”字样是陈敏慧律师私自添加，合同约定的是一审收费标准，与二审无关，该事实有陈敏慧微信发送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照片为证。2.周伟良一审未辩称只委托苏诚律所代理一审案件，而是辩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只约定了一审收费标准，而未约定二审收费标准。3.双方于代理合同第八条中约定的是B项，而非C项，周伟良于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一万元，开庭前又支付了一万元。合同现变更为C项，再备注“已付现金壹万元整2018.10.8”多此一举。4.由陈敏慧律师代理的曹伟伟、龚领的两个民间借贷案件一审均已败诉，周伟良本不会再委托其代理二审。该两案件最终改判系因国家扫黑除恶的形势所致，周伟良只是让陈敏慧律师递交了上诉状及证据材料，一审认定苏诚律所做了大量工作，认定不当。5.一审认定代理合同中的“贰审“字样系双方协商并经过周伟良同意后由陈敏慧添加，缺乏依据。陈敏慧律师从未与周伟良沟通过二审收费事宜，其发送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照片中也无“贰审”字样，且该照片背景中的碟片是周伟良在该案二审中给其的录音证据。上诉状、授权委托书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按照常理，当时亦应签订载明二审收费标准的代理合同，但苏诚律所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佐证，违反常理。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苏诚律所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苏诚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伟良向苏诚律所支付律师费53969.80元；2.判令周伟良向苏诚律所支付违约金10794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周伟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8日，苏诚律所（乙方）与周伟良（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指派陈敏慧、任海燕（实习）律师担任甲方与曹伟伟之间民间借贷一案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期限至壹审；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壹万元整，待结案后（包括判决、调解、撤诉、庭外私下和解），再按甲方在本案中取得款项或挽回损失的10%支付，甲方应随收随付；逾期支付时应承担应付款项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周伟良向苏诚律所支付了1万元，苏诚律所指派相关人员为周伟良提供诉讼代理服务。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对案外人曹伟伟与周伟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苏0505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周伟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曹伟伟借款本金50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7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周伟良收到上述判决书后经与苏诚律所工作人员沟通，于2019年6月11日签署上诉状、授权委托书，委托苏诚律所律师陈敏慧、任海燕在周伟良与曹伟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二审程序中作为周伟良的代理人，并约定了具体代理权限。2019年11月18日，本院作出（2019）苏05民终73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8)苏0505民初3748号民事判决；驳回曹伟伟全部的诉讼请求。2019年12月6日，苏诚律所向周伟良寄送律师函一份，要求周伟良在收到律师函后3日内付清所欠律师费53969.8元及违约金10794元，合计64763.8元。周伟良于2019年12月7日收到该律师函。但周伟良仍未向苏诚律所支付律师费，故苏诚律所诉至一审法院。一审中，苏诚律所陈述《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上的“贰审”字样是双方讲好，经过对方同意后由陈敏慧所添加；周伟良确认周伟良与曹伟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中的上诉状以及授权委托书系其至陈敏慧办公室所签，其亦确认该案二审工作都是苏诚律所所做。一审法院认为，苏诚律所与周伟良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虽然该合同中的“贰审”字样在签订合同时并不存在，而系嗣后添加，但从周伟良授权苏诚律所代理其与曹伟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审程序，并签署了授权委托和上诉状，且苏诚律所就该案二审做了大量工作来看，应认定周伟良与苏诚律所就该案件二审的代理关系及相应收费标准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周伟良应按上述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律师费。根据《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的“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壹万元整，待结案后（包括判决、调解、撤诉、庭外私下和解），再按甲方在本案中取得款项或挽回损失的10%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律师费金额应为1万元+“取得款项或挽回损失”金额*10%，该约定双方均已确认且标准并未明显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取得款项或挽回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应为一审法院（2018）苏0505民初3745号民事判决书判定的本金50万元及逾期利息39698.6元，即539698.6元。故扣除已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外，周伟良还应向苏诚律所支付律师费53969.86元，苏诚律所主张该律师费金额为53969.8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关于苏诚律所主张的违约金,因苏诚律所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且周伟良认为该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以53969.8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周伟良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诚律所律师费53969.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53969.80元为基数,自苏诚律所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420元，减半收取710元，由周伟良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21日，陈敏慧律师通过微信向周伟良发送了没有“贰审”字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照片，其紧接着发送了一段语音，语音内容为：我刚刚看了一下合同，如果曹伟伟这个案件打赢了以后，你还要支付我相当于驳回金额的10%。周伟良对此未回复认可。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苏诚律所与周伟良是否已就二审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形成合意即苏诚律所能否依据案涉2018年10月8日记载有“贰审”字样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向周伟良主张律师费。本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合同一方主体未经相对方同意，擅自修改的合同部分对相对方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苏诚律所确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的“贰审”字样系陈敏慧律师于上诉期间在双方签订的原一审代理合同的基础上添加，但未能说明准确的添加时间，其主张该添加行为系与周伟良协商一致后完成，亦未能对此提供证据佐证。陈敏慧律师于另案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案件判决后的2019年11月21日向周伟良催要律师费，其此时通过微信向周伟良发送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亦无“贰审”字样，周伟良对此未回复认可。因此，周伟良虽认可其委托苏诚律所代理另案民间借贷二审案件的事实，但苏诚律所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已就该案二审律师费的收费标准形成合意，苏诚律所依据单方添加“贰审”字样的代理合同向周伟良主张律师费，依据不足。本院综合苏诚律所的工作量及全案情况，核定周伟良支付苏诚律所3万元律师费，对于苏诚律所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周伟良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处理有所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5民初930号民事判决；二、周伟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3万元律师费；三、驳回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710元，由周伟良负担329元，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负担38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元，由周伟良负担658元，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负担7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晓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李寅镐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