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30号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住所地卢森堡大公国让简英格灵路12号。法定代表人尼古拉斯·普罗科平科，管理人。委托代理人宛丽宏，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委托代理人葛荆，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杨静，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科技南路中兴通讯大厦。法定代表人李自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康兴，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阳，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师。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华为总部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赵明路，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鹏，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彭兴国，该公司员工。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简称康文森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6922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兴公司）、华为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华为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7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康文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宛丽宏、葛荆，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斌、杨静，第三人华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鹏、彭兴国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中兴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华为公司、中兴公司就康文森公司拥有的专利号为200580038621.8，名称为“用于连同服务特定传输时间控制的高速上行链路分组接入（HSUPA）中的自治传输的慢MAC-E”的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请求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定：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与证据2相比，二者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其方案是针对媒体介入控制层。关于上述区别，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其实质是采用定义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来降低传输速率，而传输速率的降低的技术效果最终是体现在物理层传输速率的降低。证据2中已经公开了采用定义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来降低传输速率的技术构思，并且同样取得了物理层传输速率降低的技术效果。至于证据2的方案是否能够用于控制层，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常规而言，证据2的方法选择运用在控制层或物理层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采用惯用技术手段能够实现的，并且未取得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在证据2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惯用技术手段得到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对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此外，本专利其他权利要求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康文森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称：一、被诉决定在针对权利要求1的评述中遗漏区别特征，“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定义后续新的传输之间的最小时间间隔”“仅在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已经到期之后，在相同的媒体接入控制层流上传送所述第一数据分组后的后续新的数据分组”，上述特征意味着本专利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仅针对于新的数据，而不针对重传的数据，但对比文件中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既针对新的数据，亦针对重传的数据，因此，上述特征属于区别特征。二、在上述区别特征的基础上，本专利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为以简单的方式减少自治传输对ROT的影响，避免造成过度延时及缓冲器的占用。为解决该技术问题，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基础上不容易想到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据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三、即便被诉决定并未遗漏上述区别特征，依据被诉决定所认定的区别特征，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2的基础上同样不容易想到采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本专利权利要求1亦具备创造性。四、在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基于相同的理由，独立权利要求6、11亦具备创造性。相应地，上述独立权利要求的从属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认定有误，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华为公司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中兴公司提交了书面意见，认为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名称为“用于连同服务特定传输时间控制的高速上行链路分组接入（HSUPA）中的自治传输的慢MAC-E”的第200580038621.8号发明专利，申请日为2005年9月30日，优先权日为2004年10月1日、2005年8月8日，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4月20日，专利权人为康文森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用于自治传输通信的方法，包括：定义针对媒体接入控制层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其中，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长于传输时间间隔，并定义后续新的传输之间的最小时间间隔；在当前的空中接口传输时间间隔内传送第一数据分组；以及仅在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已经到期之后，在相同的媒体接入控制层流上传送所述第一数据分组后的后续新的数据分组。……13.根据权利要求11所述的设备，其中传送所述第一数据分组和所述后续新的数据分组包括通过专用信道对其进行传送。”针对本专利，华为公司和中兴公司分别于2017年9月21日和2017年12月29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提交了相关证据，其中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包括：证据2：编号为“R1-040861”的3GPP工作组文件复印件及其中文译文，共6页，公开日为2004年8月20日。证据2公开了一种采用TDM方式的自治传输方法，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参见证据2中文译文第2.1至第2.3节，图1）：通过自治传输，UE可以随时发送E-DCH数据，而不需要从节点B接收任何调度命令。对于E-DCH，节点B调度器通过调度每个UE的上行链路传输来控制上行链路资源，即噪声上升。如果采用自治传输，节点B调度器应该保留一些上行链路资源用于自治传输，因为自治传输不受节点B调度器的控制。对于自治传输而言，这个数据速率太高而不能保持，因为这将在上行链路的RoT使用效率上造成严重损失。因此，为了在支持自治传输的同时防止这种问题，需要开发一种降低自治传输的有效数据速率的方法。自治传输可以被限制在允许的TTI的子集中（相当于虚拟传输时间间隔），而不是每个TTI都传输（相当于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长于传输时间间隔）。通过限制自治传输允许的TTI，可以有效地降低数据速率，而不会引起太长的延迟，也不会造成MAC-e层中的额外开销以及对现有RLCPDU大小的修改。TDM方法可以是降低数据速率的简单方式。对小区中的不同UE，所允许的TTI的确切位置可以是不同的，以便分散因不同UE的自治传输而引起的上行链路干扰。根据图1显示的内容可知，图1中定义了5倍的TTI作为一个虚拟的TTI子集，在每一个TTI子集中传输数据分组（即在当前的空中接口传输时间间隔内传送第一数据分组），仅在第一个TTI子集时间经过之后，在下一个TTI子集上传送后续新的分组（即定义后续新的传输之间的最小时间间隔，仅在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已经到期之后，在相同的流上传送所述第一数据分组后的后续新的数据分组）。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后，于2018年5月8日、9日举行了口头审理，并于2018年8月8日作出被诉决定。此外，康文森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了两份证据：其于无效阶段提交的反证1电子文件及回执；国防工业出版社2004年8月出版的《现代通信技术概论》。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2、康文森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诉决定遗漏区别特征“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定义后续新的传输之间的最小时间间隔”“仅在所述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已经到期之后，在相同的媒体接入控制层流上传送所述第一数据分组后的后续新的数据分组”，原告认为上述限定意味着本专利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仅针对于新的数据，不针对重传的数据，而证据2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既针对于新的数据也针对重传的数据。被告及第三人则不认同原告对于本专利虚拟传输时间间隔针对对象的解释。该问题的关键在于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中“新的传输”以及“新的数据分组”的理解。上述限定无非存在两种理解：其一为，无论是新的或是重传的数据，只要是一次新的传输，均可被视为“新的传输”或“新的数据分组”。依据这一解释则意味着本专利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既针对新的数据，亦针对重传的数据。其二为，“新的”限定的是新的数据，而非重传的数据，也就是说本专利限定的是针对新的数据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将本专利与证据2分别基于上述两种解释方式进行比对，因证据2中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既针对新的数据，亦针对重传的数据，故依据第一种解释方式，证据2显然公开了本专利中的上述特征。依据第二种解释方式，证据2同样公开了针对新的数据设定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虽然证据2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同样适用于重传的数据，但本专利权利要求1并未限定虚拟传输时间间隔仅能适用于新的数据而不能适用于重传的数据。在对于重传数据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并非本专利所限定的技术特征的情况下，将本专利与证据2进行比对时，无需考虑重传数据这一内容。也就是说，无论证据2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是否适用于重传的数据均不构成其与本专利的区别。基于此，原告有关本专利的虚拟传输时间间隔仅针对于新的数据，不针对重传的数据，故证据2未公开上述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可知，无论采取哪种解释方式，证据2均公开了上述特征，据此，原告有关被诉决定遗漏区别特征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存在的区别在于：权利要求1中限定了其方案针对的是媒体介入控制层。证据2可看出传输速率降低的技术效果最终体现在物理层，但无法看出其方案是针对物理层，还是媒体介入控制层。尽管如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基于物理层与控制层之间的关系，为达到传输速率降低的技术效果，在证据2的基础上选择将方法运用在控制层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据此，原告有关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基于相同的理由，原告有关独立权利要求6、11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相应地，原告有关因独立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故本专利从属权利要求亦具备创造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康文森无线许可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中兴通讯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华为技术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芮松艳人民陪审员  舒庆艳人民陪审员  崔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段重合技术调查官何秀莲书记员刘海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