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1刑初58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熊某某，男，197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江西省，暂住本市。辩护人杜广宇，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1，男，197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何棣伟，上海国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2，男，1994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芜湖市，暂住本市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辩护人何晓敏，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某某，男，197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安庆市，暂住本市肇周路XXX号XXX室。辩护人刘毅俊，上海华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泾县；曾因犯抢劫罪于2002年10月被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吴丹萍、孙丽，上海市恒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常某某，男，198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甘肃省天水市，暂住本市。辩护人马涛，上海市锦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9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卫始宇，上海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黄检一部刑诉〔2020〕1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臧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熊某某、杨某2、常某某、李某某及上海市黄浦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杜广宇、何晓敏、马涛、卫始宇，被告人刘某1及其辩护人何棣伟，被告人余某某及其辩护人刘毅俊，被告人刘某2及其辩护人吴丹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某某与尹某(另处)向被告人刘某1承租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经营棋牌室。2020年4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杨1、刘某某、周某某、田某某、颜某某等人共同至上址，向尹某讨要先前欠款，被告人熊某某见状遂电话要求被告人刘某1来帮忙。刘某1随即纠集被告人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及其余同伙共十余人赶至上址。进门后，被告人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及其余同伙即持室内的酒瓶等器具或以拳脚殴打杨1等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4月15日将被告人熊某某抓获，于4月16日将被告人刘某1、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抓获，于4月29日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熊某某、杨某2、李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1、杨1因外伤致头皮多处创、肋骨4处骨折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挫伤、面部两处缝合创、面部多处划伤、左前臂多处软组织创、左手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2、颜某某因外伤致头皮多处创已构成轻伤一级；其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3、周某某因外伤致头皮裂创、体表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4、田某某因外伤致头皮裂创、肢体两处创口已分别构成轻微伤。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杨1、田某某、颜某某、周某某等人的陈述；证人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案发现场照片；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被害人伤势照片；公安机关工作情况；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构成寻衅滋事罪。因系共同犯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被告人余某某系累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应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某某、杨某2、李某某能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刘某2、李某某能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熊某某、杨某2、刘某2、李某某有期徒刑1年3个月至2年6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某1有期徒刑1年6个月至3年。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刘某2、李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余某某、常某某均辩称其没有动手，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熊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熊某某参与程度较低，未参与打斗行为，且有如实供述情节，系初犯，能自愿认罪认罚，并已得到被害人的谅解，建议法庭对其适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最轻的刑罚。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具有偶然性，被害人有一定的过激行为，刘某1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已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系初犯、偶犯，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等，建议法庭对其就低适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的刑罚。被告人杨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杨某2有如实供述情节，认罪认罚，且已在被告人刘某1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适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幅度内最轻的刑罚。被告人余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余某某经被告人刘某1纠集至现场，并拿东西殴打被害人的证据不足，故其不构成犯罪；即使认定余某某构罪，本案被害人有明显过错，余系从犯，且在刘某1的帮助下已赔偿了被害人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案发具有偶然性和冲动性，且被害人过错在先，刘某2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能自愿认罪认罚，已在被告人刘某1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常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常某某系根据被告人刘某1的指示最后到达现场，无直接证据证实其参与打架，应认定为从犯，并认定其有如实供述情节，符合得到被害人谅解的条件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某某在主犯中作用相对较小、主观恶性不深，且有如实供述情节，能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在被告人刘某1的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熊某某与尹某(另处)向被告人刘某1承租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经营棋牌室。2020年4月14日21时许，被害人杨1、刘某某、周某某、田某某、颜某某等人共同至上址，向尹某讨要先前出借款项，被告人熊某某见状遂打电话要求刘某1来帮忙。刘某1随即纠集被告人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及其余同伙共十余人赶至上址。进门后，被告人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及其余同伙即持室内的酒瓶等器具或以拳脚殴打杨1等人。公安机关经侦查，于同年4月15日将被告人熊某某抓获，于4月16日将被告人刘某1、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抓获，于4月29日将被告人李某某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熊某某、杨某2、李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鉴定：1、杨1因外伤致头皮多处创、肋骨4处骨折已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其头皮挫伤、面部两处缝合创、面部多处划伤、左前臂多处软组织创、左手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2、颜某某因外伤致头皮多处创已构成轻伤一级；其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3、周某某因外伤致头皮裂创、体表挫伤已分别构成轻微伤；4、田某某因外伤致头皮裂创、肢体两处创口已分别构成轻微伤。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1在家属帮助下赔偿了被害人杨1、颜某某、周某某、田某某共计人民币30万元，各被害人表示可对认罪的被告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杨1的证言、辨认笔录和出具的收条证实，2020年4月14日晚，其和“强子”、“阿健”、“大飞”等人至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找到在此处开设家庭棋牌室的“丽丽”催讨先前出借款项，期间双方未发生矛盾。后其听到“丽丽”的前夫被告人熊某某打电话称“我这里有事情，你们快点过来”，约10分钟后听到房间外有人敲门。门一开就冲进来十几个人，随手拿起房间里的啤酒瓶、水杯等殴打其等人，期间还有人用脚将其踹倒等，后警察到场，其被送至医院。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1代表本案7名被告人共同向其进行赔偿等事实；2、被害人颜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出具的收条证实，2020年4月14日晚，被害人杨1带着其和田某某、周某某等人至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1弄某楼601室，杨1和尹某等用上海话交谈，其听不太懂。后一群人突然冲进来，向其等人扔酒瓶和开水瓶，其被4、5个人围住拳打脚踢，期间头部被酒瓶砸到，当时就被砸晕了。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1代表本案7名被告人共同向其进行赔偿等事实；3、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出具的收条证实，2020年4月14日晚，其和被害人杨1、颜某某、“强子”等人一起吃饭时，杨1说起有个叫“丽丽”的女子欠他钱。后杨1带其等人至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尹某处谈还钱的事。之后，杨1和尹某，被告人熊某某吵了几句，杨1逼问熊某某为什么要叫人过来，其才知道熊某某先前在打电话叫人。约3、5分钟后，从门外冲进来十几个人，什么也不说，直接拿着客厅里的啤酒瓶、烟灰缸、凳子等往其等人身上砸，有4、5个人围住其推往卫生间打，致其头部受伤，后警察到场，其等人被送至医院。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1代表本案7名被告人共同向其进行赔偿等事实；4、被害人田某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和出具的收条证实，2020年4月14日晚，其和被害人杨1等人至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某小区3号601室找尹某催讨钱款，后听到杨1对其等人说“他们叫人了，她欠我钱，我来拿钱怕什么”。没过多久外面有敲门声，该处老板被告人熊某某开门后，十余名陌生男子拿起门口的啤酒瓶和桌上的烟灰缸冲向其等人，其头部被烟灰缸砸中，手背和腿上被啤酒瓶击打受伤。同年11月20日，被告人刘某1代表本案7名被告人共同向其进行赔偿等事实；5、证人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杨1带着5个人至其和被告人熊某某租借用于开设家庭棋牌室的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内，向其催讨钱款，其当着杨1的面，打电话给被告人刘某1借钱。后其和杨1等听到熊某某打电话叫人来，杨1等质问熊某某为何要打电话叫人，其则在旁边打圆场。之后，其听到厅里乱哄哄有很多人，还有嘈杂的砸东西的声音，出去看到十多人拿着啤酒瓶、凳子和杨1一方打架，后其即离开现场。当晚，其看到被告人刘某1在XXX室门外；被告人杨某2冲进房间拿酒瓶打人；被告人余某某、刘某2、李某某在厅里拿东西打人；被告人常某某在601室门口等事实；6、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和制作的案发现场照片证实，本市黄浦区徐家汇路XXX弄XXX号XXX室案发当日现场情况；7、公安机关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哲选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害人伤势照片证实，被害人杨1、颜某某、周某某、田某某的伤势情况；8、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9、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余某某、常某某和余某某的辩护人所作二人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余某某、常某某二人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致伤的事实，不仅有证人尹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等予以证实，部分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亦予以确认，故该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余某某、刘某2、常某某、李某某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对7名被告人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余某某、常某某的辩护人所作二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余某某、常某某均直接参与了随意殴打他人行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某某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熊某某、杨某2、李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熊某某、刘某1、杨某2、刘某2、李某某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各名被告人在刘某1的帮助下赔偿了各被害人的损失，熊某某、刘某1、杨某2、刘某2、李某某取得了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5日起至2021年7月14日止。)二、被告人刘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4月15日止。)三、被告人杨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四、被告人余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2年1月15日止。)五、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15日止。)六、被告人常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1年10月15日止。)七、被告人李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9日起至2021年7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吴明峰审 判 员  李倩岚人民陪审员  徐红富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尹媛卉书 记 员  尹媛卉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