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拉尔区大亨房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健康办绿景家园1号楼212号。经营者：蒋忠岩，男，1992年6月9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兰所，男，1989年11月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成清，海拉尔区建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海拉尔区大亨房产中介服务部（以下简称大亨服务部）因与被上诉人许兰所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2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关于“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的规定，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亨服务部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许兰所的诉讼请求，并由许兰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刑事判决明确为退赔款项，许兰所不应再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经济犯罪引发的损害赔偿问题，不能通过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方式受偿，只能由受害人在人民法院依法追缴或责令退赔，且仍不能弥补损失的情况下，才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另外，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大亨服务部作为居间人，不应承担责任。且许兰所交付的购房款大亨服务部已经全部转交给刘某，大亨服务部没有实际占用该款项。一审法院依据蒋忠岩与许兰所签订的协议判令大亨服务部给付涉案款项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大亨服务部的诉讼请求。许兰所辩称，许兰所是与蒋忠岩签订的购房协议，购房款也是实际向蒋忠岩进行了交付，合同的相对人是蒋忠岩，许兰所与刘某并不认识，也从未见过。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亨服务部的上诉请求。许兰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许兰所与大亨服务部签订的协议；2.判令大亨服务部返还许兰所335 750元（其中1600元中介费、20000元定金、314 150元购房款）；3.判令大亨服务部给付许兰所违约金50 000元；4.案件诉讼费由大亨服务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案外人刘某称其有顶账的房产，委托大亨服务部对外销售。在许兰所欲委托大亨服务部购买位于××区房时，大亨服务部的经营者蒋忠岩询问刘某能否购买到该房产，刘某答复可以。于是在2018年9月2日，许兰所与大亨服务部达成口头居间合同，合同约定大亨服务部为许兰所购买位于××区房提供中介服务。当日大亨服务部收取许兰所中介服务费1600元和购房定金20 000元。2018年9月26日，大亨服务部又收取许兰所购房款314 150元。此后大亨服务部将收取许兰所的款项315 000元交付刘某。2018年10月30日，许兰所（乙方）与大亨服务部（甲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承诺于2018年11月2日下午15点之前将许兰所所购买的位于××区楼房产办理网签合同。如未能办理，应在2018年11月2日当天将全款及中介费全额退还乙方，并赔偿乙方违约金人民币50 000元，违约金也同日期内付清。”后因大亨服务部未促成许兰所与出卖人签订网签合同，双方发生纠纷，许兰所诉至该院。诉讼过程中，因须等待刘某诈骗案的审理结果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故裁定中止诉讼。刘某诈骗案判决生效后，本案恢复审理。另查明，2018年11月6日，许兰所以蒋忠岩未为其办理涉案房屋的网签合同，也不退款为由向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公安分局报警。海拉尔区公安分局询问蒋忠岩后，于2019年2月20日决定立案，当日以刘某涉嫌诈骗罪予以刑事拘留，后经海拉尔区检察院批准予以逮捕。海拉尔区公安分局侦查终结后，移送海拉尔区检察院移送起诉至该院。该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内0702刑初45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人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刘某诈骗所得人民币335 000元，应予退赔。刘某诈骗335 000元中包括许兰所315 000元和轩某20 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在刘某诈骗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刘某未退赔诈骗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许兰所与大亨服务部签订的《协议》实际是双方订立的居间合同中关于违约责任的内容。双方订立的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大亨服务部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促成许兰所与出卖人签订网签合同，致使许兰所不能实现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目的，许兰所由此请求解除中介协议（实际是居间合同），并要求大亨服务部按照协议约定返还许兰所购房款及中介费，并给付许兰所违约金50 000元，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协议》签订的主体问题，大亨服务部辩称其代理刘某与许兰所签订《协议》，协议的主体是刘某和许兰所，该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关于诉讼程序问题，对于许兰所的损失，许兰所既可以通过刑事诉讼程序和执行程序请求刘某退赔，也可以通过民事诉讼程序依照合同约定向大亨服务部主张，许兰所有权选择自己的维权途径。在刑事诉讼程序中许兰所未得到退赔，选择提起民事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大亨服务部关于许兰所应按照刑事判决所确认的数额申请强制执行刘某的财产，不能基于同一事实向其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该院不应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许兰所与被告海拉尔区大亨房产中介服务部订立的协议（居间合同）；二、被告海拉尔区大亨房产中介服务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原告许兰所1600元中介费、20 000元定金、314 150元购房款，并支付原告许兰所违约金50 000元，合计385 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6.26元，减半收取3543.13元，由被告海拉尔区大亨房产中介服务部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大亨服务部是否应返还许兰所购房款、定金及向许兰所支付违约金。首先，关于本案主体问题，根据本案事实，许兰所所缴纳的款项系由大亨服务部实际收取，大亨服务部业已向许兰所出具了收据。而许兰所与大亨服务部经营者蒋忠岩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蒋忠岩承诺于2018年11月2日下午15点之前将许兰所所购买的位于××区楼房产办理网签合同。如未能办理，应在2018年11月2日当天将全款及中介费全额退还给许兰所，并赔偿许兰所违约金人民币50 000元。虽然该协议系由蒋忠岩签订，但大亨服务部性质系个体工商户，而登记在册的经营者系蒋忠岩，蒋忠岩对外从事的经营行为可以代表大亨服务部。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判令大亨服务部还是蒋忠岩承担责任，对大亨服务部及蒋忠岩的权利义务并无实质影响。故本院对蒋忠岩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刑事判决中已责令刘某退赔涉案款项，民事案件是否应当受理的问题。刑、民法律规范可以对同一法律事实进行双重规制。刑事判决责令刘某承担的退赔责任，与本案中大亨服务部承担的还款责任，系基于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而产生的、对同一债权人的偿还义务，相互之间并不冲突。只要其中一个债务履行完毕，其他债务便归于消灭。刘某在刑事判决生效后，并未实际退赔许兰所遭受的损失。大亨服务部系基于其与许兰所签订的协议，对许兰所未获赔的损失部分承担偿还责任，因此，既不会导致许兰所双重受益，亦不会影响因终局责任承担而可能发生的追偿。此问题，可通过执行程序中协调刑事退赔责任与民事给付责任等方式加以解决，不能以刑事案件尚未审结或执结为由，否定民事诉讼程序正常推进的必要性。另外，本案虽然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且大亨服务部也实际上履行了作为居间人的义务，但在大亨服务部经营者与许兰所签订的协议上，已经就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手续的后果进行了明确约定，大亨服务部作为专业从事房屋中介的相关机构，应当就在涉案协议上签字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具备相应的认知，不能以其非涉案款项的实际收取人而否认因签订该协议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大亨服务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86.26元，由上诉人海拉尔区大亨房产中介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国雯奇书记员 柏 莹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