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0388号原告：许福，男，197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恒，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京开大道天隆市场北创天科步行街16号。法定代表人：雷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昌平生命园路23-2号1幢6层6001、6002、6003、6005、6006、6007、6016、6018、6020号。法定代表人：戴日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超，男，1981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北里乙37号301室。法定代表人：林雪梅，董事长。委托诉讼理人：郭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北排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梅市口路59号1幢101室。法定代表人：石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华旗京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开州路北段路东。法定代表人：雷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福(以下称原告)与被告华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华旗公司）、北京久安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久安公司）、北京城市排水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城市排水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北京北排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北排建设公司）、河南华旗京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称河南华旗公司）为共同被告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恒，华旗公司和河南华旗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久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超，城市排水公司和北排建设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旗公司、河南华旗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7400元；2、华旗公司、河南华旗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每月2948元的标准，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华旗公司、河南华旗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9480元；4、城市排水公司、久安公司、北排建设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至8月，河南华旗公司雇佣原告为其施工建设的北京市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土建和设备安装工程（第一标段）进行土方石工程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渣土运输、砂石运输等，工程款共计152400元。施工结束后，河南华旗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就涉案工程，华旗公司有过付款行为，原告认为其构成对河南华旗公司债务的加入，应当与河南华旗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城市排水公司系该工程的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久安公司系该工程的总包方，其将工程主体结构全部转包给北排建设公司，属于违法转包，北排建设公司又将工程非法分包给河南华旗公司，故上述各方所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久安公司、北排建设公司均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华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我方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故原告向我方主张权利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久安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也没有雇佣原告提供劳务。我方是工程总承包人，将清水石、配水泵房、变电室4-5、配水泵房值班室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北排建设公司。原告起诉时，我方和城市排水公司尚未对工程进行最后结算，城市排水公司仅向我方支付了80%的工程款，但我方向北排建设公司支付了90%的工程款。诉讼过程中，我方和城市排水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现除了5%的质保金外，城市排水公司已经将95%的工程款支付给我方，我方也正在走付款流程，将剩余部分工程款给付北排建设公司。综上，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城市排水公司辩称，我方与原告之间无直接法律关系，我方系与久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除了5%的工程质保金以外，我方已经将95%的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久安公司。另外，原告无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北排建设公司辩称，我方与华旗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与河南华旗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合同项下的款项我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原告与华旗公司、河南华旗公司之间是何关系我方不清楚，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河南华旗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我方与原告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我方承包的系涉案工程劳务部分，不可能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且原告系个人，不能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起诉。原告主张的劳务费数额与事实不符，利息与违约金也没有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2年2月1日，城市排水公司（甲方、发包人）与久安公司（乙方、承包人）签订《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土建和设备安装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规模包括招标范围内的所有建筑物、构筑物、管线和其它附属设施的施工、部分设备的供货以及全部的设备安装，合同价款143631457元。合同工期539日历天，计划开工日期2011年12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2013年6月16日。在开工前7日内一次性支付合同价款（不含安全防护和文明施工措施费）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工程进度款按月支付，支付比例为90%。发包人应当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个日历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质量保证金为竣工结算价款的5%，待工程缺陷责任期满（24个月）后30个日历天内一次性结清。2012年2月27日，久安公司（总包方）与北京源通丰顺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方，后更名为北排建设公司，以下称北排建设公司）签订《施工协议书》，约定久安公司将北京市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土建和设备安装工程（第一标段）中的清水池、配水泵房（一）（二）、分变电室（4）、分变电室（5）、配水泵房值班室等工程分包给北排建设公司，暂定分包合同价款66980088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1年12月25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1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539天。禁止分包方再将承包的工程进行转包。工程进度款依照中标合同要求，依据工程进度情况进行拨付。待业主工程款到位后10个工作日内，总包方依据分包方上报的工程量，扣除代扣代缴费用及总包管理费后支付。分包工程结算按排水集团批复竣工结算中分包方完成的工作量100%执行。总包方收取分包方总工程款的4%（含税）作为总包管理费。工程竣工交付后，分包方须以结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本工程保修期为24个月。2013年9月10日，北排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河南华旗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北排建设公司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安装劳务工程发包给河南华旗公司，分包范围包括清水池、配水泵房一、配水泵房二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总额暂估95万元；开工日期2013年9月12日，竣工日期2014年5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260天。2014年12月17日，北排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河南华旗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北排建设公司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安装劳务工程（清水池、配水泵房一）发包给河南华旗公司，分包范围包括清水池、配水泵房一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总额暂估91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162天。2014年12月18日，北排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河南华旗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北排建设公司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安装劳务工程（室外工艺管道）发包给河南华旗公司，分包范围包括配水泵房一室外工艺管道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总额暂估78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2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160天。2014年12月19日，北排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河南华旗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北排建设公司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安装劳务工程（配水泵房一）发包给河南华旗公司，分包范围包括配水泵房一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总额暂估85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3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159天。2014年12月19日，北排建设公司（劳务作业发包人）与河南华旗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签订《北京市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北排建设公司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安装劳务工程（配水泵房二）发包给河南华旗公司，分包范围包括配水泵房二安装工程，合同价款总额暂估65万元；开工日期2014年12月24日，竣工日期2015年5月31日，总日历天数为158天。2015年5月26日，北排建设公司（发包人）与河南华旗公司（承包人）签订《增量协议》，约定双方已在北京市某中心备案的XXXXXXXXXXXXX工程分包合同因存在工程增量价款增加639401元。2016年11月18日，北排建设公司与河南华旗公司签订《劳务（专业分包）结算确认单）》，确认结算金额为4779401元，该款项北排建设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河南华旗公司，双方确认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2020年1月15日，城市排水公司与久安公司签订《市政工程竣工结算账单》，确定应付款净额为26557617.89元，应扣质量保证金6743962.14元，结算日应付款净额为19813655.75元。除了5%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其余95%的工程款城市排水公司已经全部支付给久安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河南华旗公司将部分渣土、砂石运输工作交由原告施工。原告称其施工内容包括清运渣土、代为购买并运输砂石用于回填管道，费用按车计算，渣土运输500元一车、砂石料运输1400元一车，按照实际运输情况计算劳务费；包括原告在内共有十几个人参与施工，其他工人工资原告已经支付完毕，机械费用和材料费用由原告承担，共产生工程款152400元。为此，原告提交《机械台班租赁票》、通话录音等予以证明。其中《机械台班租赁票》对于工地名称、施工地点、款项数额均有记录，工地负责人处有“张某某”或“覃某”的签字、司机签字处有“许福”或“马某某”的签字，原告称马某某系其雇佣的司机。经询，河南华旗公司认可张某某、覃某系其涉案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亦认可向原告支付过劳务费用5000元，但对于原告主张的劳务单价不认可，而且认为双方对劳务内容未进行过验收结算，故无法确定原告劳务费的数额。诉讼中，华旗公司申请对原告所提交的2016年5月16日、2016年6月16日《机械台班租赁票》中“张某某”的签字是否为同一个人所写进行笔迹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经初检后认为两份材料进行一比一比对检验，没有样本材料，鉴定无法进行，故不予受理。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查明城市排水公司将某再生水厂及再生水利用工程发包给久安公司，久安公司将该工程中的清水池、配水泵房、分变电室、配水泵房值班室等工程分包给北排建设公司，北排建设公司将分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河南华旗公司，河南华旗公司将部分渣土、砂石运输作业交由原告施工。关于工程款的数额，因河南华旗公司认可张某某、覃某系其涉案工程的现场工作人员，故本院对张某某、覃某签字的《机械台班租赁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根据租赁单中的费用核算工程款数额为152400元。因河南华旗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000元，故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4740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虽然河南华旗公司称尚未与原告进行验收结算，但2016年11月18日北排建设公司与河南华旗公司已经进行劳务结算确认工程款共计4779401元，而北排建设公司也已将该款项支付给河南华旗公司，故可以证明原告所施工内容已通过验收，河南华旗公司应当自2016年11月18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关于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华旗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华旗公司和原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亦无法证明华旗公司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城市排水公司、久安公司、北排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城市排水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已经将除了质保金以外的工程款支付给总包方久安公司，故原告要求城市排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其次，久安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具有施工资质的北排建设公司、北排建设公司又将分包工程中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河南华旗公司，并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事由，故原告主张久安公司、北排建设公司违法转包、分包，应认定合同无效并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最后，河南华旗公司和北排建设公司对分包工程量进行了结算且北排建设公司已经按照结算确认单将工程款全部给付河南华旗公司，故原告仅有权向河南华旗公司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要求城市排水公司、久安公司、北排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华旗京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许福工程款十四万七千四百元；二、被告河南华旗京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许福利息，以十四万七千四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二○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计算至二○一九年八月十九日；三、被告河南华旗京建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许福利息，以十四万七千四百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二○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许福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38元，由原告许福负担61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河南华旗京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莉芬审 判 员  吴 娜人民陪审员  陈秀珍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月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