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4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新勇，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泉州市丰泽区，2016年4月12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又十五天，缓刑三个月。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忠勋、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新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2020）闽0503刑初20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新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朱新勇、听取其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公开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刘威甫（另案处理）作为实际控制人成立了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珍菌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厦门珍菌堂进出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等公司。2015年至2018年间，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珍菌堂公司”）在泉州市丰泽区××路××广场××号楼××号××厦门市海沧区东孚镇杨厝路中段等地，整合公司管理架构、增设子公司、开立直营店，以发展牛樟椴木培植及销售牛樟芝产品为名，以高额回报为诱饵，依托“运营中心”和“报单点”等在全国各地发展会员，开展宣传、培训，组建营销团队，要求参加者以每单15000元向该公司购买牛樟椴木及牛樟芝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成为会员，并签订《买卖•回购•合作合同》，参加者成为会员后通过发展下线，形成二叉树状的上下线关系，并根据下线人数、认购产品数量、级别情况可逐步发展成为“主任、经理、区域总监、全国总监、荣誉董事”五个级别的管理人员。会员可通过静态和动态两种模式从福建珍菌堂公司获利：1．静态模式，即会员每周每单可从福建珍菌堂公司获得80-200元不等的补贴，两年期限届满会员可选择由福建珍菌堂公司以15000元将牛樟椴木回购，也可选择由会员自行培植采摘牛樟菇出售，福建珍菌堂公司不再支付补贴。2．动态模式：会员发展他人成功购买福建珍菌堂公司牛樟椴木或者牛樟芝产品，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返利：（1）层碰奖，左右两区（即发展的下线）各出现一个培植户（即每建一单）碰撞获得奖励，第一层碰撞获得3000元，第二层之后碰撞获得5000元，每层只能碰一次；（2）辅导奖，第四层到十三层之间，发展的下线每建一单奖励100元；（3）管理奖，“主任”（需完成7人小组架构）返利300元；“经理”（“主任”架构时，左右两区底下任意出现一个“主任”）返利600元；“区域总监”（“经理”架构时，在产生经理区间底下任意出现一个“主任”）返利900元；“全国总监”（左右两区各产生一个“区域总监”）小区当日总业个“区域总监”）小区当日总业绩的5%分红，返利封顶10000元；“荣誉董事”（左右两区各出现一个全国总监）以全国当日总业绩的2%加权平均分红。（4）福利奖，“旅游奖”，每累计10单送一个名额，奖励海外游；“购车奖”，累计300单，奖励400000元购车基金；“购房奖”，累计1000单，奖励800000元购房基金。同时设立结算账户，绑定公司管理人员的个人银行账户用于收取会员认购款、发放培植补贴等。福建珍菌堂公司通过以上方式，在全国多地推广牛樟芝培植项目，共设立了180余家珍菌堂“运营中心”和“报单点”。福建珍菌堂公司通过上述方式发展会员达66089人，会员层级达96层。福建珍菌堂公司将上述钱款用于支付会员补贴与返利、投资项目等，后因资金链断裂于2018年3月、4月停止支付会员补贴及返利。 被告人朱新勇系设立福建珍菌堂公司的股东之一，为刘威甫代持公司股权，担任总经理管理福建珍菌堂公司，并参加公司各类宣传会、推广会及各地“运营中心”“报单点”的成立大会，负责部分直营点的选址、装修，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供福建珍菌堂公司用于收取会员费用。 2019年6月5日经群众报警，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7月4日，被告人朱新勇在泉州市丰泽区东海泰禾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朱新勇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朱新勇介绍进入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018年7月9日担任公司行政总监，月薪2万元。其保管公司相关后台数据、经营运作模式的资料并提供给公安机关。截至2017年9月的数据显示珍菌堂公司全国会员数为156606名，在全国各地成立的分公司、运营中心、报单点共计有182家。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张珣，实际控制人是刘威甫（台湾人），总经理是朱新勇，财务是杨某1，市场推广负责人是柯金鑫、刘某1，副董事长是刘某2。朱新勇主要是负责公司内部管理，参与产品宣传，没有参与公司产品市场推广。珍菌堂牛樟木的获利模式，一个注册会员只能购买一根售价1.5万元的牛樟木，按前述确认的会员数计算，公司卖了2349090000元的牛樟木。会员有两种收益模式：静态收益是购买后2年内每周能获得160元的劳务费，2年后会员如不再养殖牛樟木，公司会全额回购，如果会员要继续养殖，公司不再劳务费，但会员可将牛樟菌卖给公司。动态收益有层碰奖、辅导奖、管理奖、荣董分红、福利奖、支出部分六种方式。其介绍20人左右购买珍菌堂公司的牛樟木产品。朱新勇有介绍他身边的亲戚朋友购买公司的牛樟木，成为会员。公司实际负责人刘威甫有让其和朱新勇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给公司用于收取会员投资款。朱新勇经常独自或者和刘威甫一起参加公司举办的各种宣传活动和推广会，朱新勇是拿固定工资，没有提成。珍菌堂销售的牛樟椴木全部是从台湾采购，在厦门海沧的基地植菌。刚开始会员是有拿到牛樟椴木，听说后来部分会员没有拿到实物。要成为珍菌堂会员，就由公司业务员提供纸质合同与客户签订，先成为会员后才能购买牛樟椴木，合同签订后会员缴款，缴款凭证再交公司财务部，财务部通知公司物流发货。珍菌堂公司在2017年9月份收购海洋康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现改为淑姿美公司），同时也收购了该司名下的五种“海洋康得牌”保健产品生产资质，并且收购蓝海旺园区“十月妈咪（厦门）有限公司”的一条生产线用于生产保健产品，但还没开始生产时，珍菌堂公司就倒闭了。珍菌堂还有生产：珍菌堂牛樟芝滴丸、牙膏、嫩肤霜、沐浴露、洗发露等产品。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9月关门停止经营。 （2）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15年11月份左右通过珍菌堂原股东马东林介绍进入福建珍菌堂公司，刘威甫让其在厦门注册厦门珍菌堂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担任法人。其在厦门珍菌堂公司负责管理刘威甫从台湾买来的放在厦门海沧的种植基地的一万株左右牛樟树树苗。其在2017年8月底辞职离开厦门珍菌堂公司，法人换成马东林。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人是张珣，但实际控制人是刘威甫（台湾人），总经理是朱新勇，行政总监是张某1，珍菌堂公司股东马东林。其领固定工资，由月薪5000元涨到15000元，无业务提成。2017年5月份，刘威甫有一次性给其40万元的津贴。2016年初，刘威甫送其两根牛樟木，但未按周向其返还培养费，后其将相关权益转让给邵婕，让她成为会员。其虽然挂着财务总监的名头，但珍菌堂公司的财务都是刘威甫在负责。刘威甫让其在厦门和泉州的建设银行开了3个银行账户用于收取会员购买牛樟木款项，账户都是刘威甫在使用。其与刘威甫、朱新勇等人参加过珍菌堂公司在泉州文华酒店组织的珍菌堂产品发布会、在四川成都、湖北恩施运营中心的成立仪式，但都是刘威甫他们出面讲话致辞的。荣誉董事和区域经理都是刘威甫登记的。公司在推广牛樟木产品上有分静态和动态推广，静态就是购买一根1.5万元的牛樟木后，会员每周都会收到公司支付的80元培养费，动态则是分好几种奖金，其知道的有层碰奖、辅导奖、管理奖。朱新勇是珍菌堂公司的总经理，主要是代表珍菌堂公司在产品宣传推广会上宣传介绍珍菌堂的产品，代表总公司去参加各地运营中心、报单点的成立活动。张某1是珍菌堂公司的行政总监，主要负责管理珍菌堂公司内部正常运作，比如员工的吃住行等方面，也有参加珍菌堂公司的产品宣传推广会。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8年5月，其是珍菌堂“明鑫-齐力系”丰泽区服务点的代理人，2016年6月份，经柯金鑫介绍，其登记注册“泉州市丰泽区万通商务园兴源珍菌堂”公司，实际由“明鑫-齐力系”总负责人柯金鑫在负责管理。其主要负责接待客人、介绍推广“牛樟芝”，并用名下建行的账户向客人收取购买椴木的钱，后转到总公司总经理朱新勇、董事长刘威甫、财务杨某1、市场部柯金鑫的账户上，再与客户签订购买和回购合同。吴某共购买两笔共94万元60多根的“牛樟芝椴木”，但未向其交付实物，总公司有按月支付吴养殖费。2015年8月至2017年的7、8月份，总公司有派发20多根“牛樟芝椴木”到其经营的丰泽代理点，后按合同约定收回。许某也有自己购买，具体其不清楚。 （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期间，王**刚介绍其购买珍菌堂公司的牛樟木产品7根，并经王**刚介绍做了“明鑫-齐力系”山西太原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定为区域总监层级，其上线是湖北咸宁珍菌堂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唐梅。其介绍亲戚朋友43人购买珍菌堂公司的牛樟木产品，都有收到实物，还有买洗发水、肥皂、口服液等产品。珍菌堂公司有支付“层碰奖”、“推荐奖”等约十几万奖金给其。至2018年6月12日，珍菌堂公司停发培植补助，也不能按合同约定回购牛樟木，2018年8月中旬就公司人去楼空，至山西44名投资者的154.5万元投资款无法要回。2016年5月份、7月份，其到厦门海沧的珍菌堂公司参观，见过实际控制人刘威甫（台湾人）、总经理朱新勇、刘某2、柯金鑫等人。朱新勇主要是代表珍菌堂公司出席各地运营中心或保单点的成立事项以及宣传推广珍菌堂公司的产品。朱新勇在2018年6月份向其转账5万元当作部分补偿款。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份，受邀到珍菌堂位于万达的公司，见到朱新勇、刘威甫、王燕娇、许友民（音）等人，刘威甫向其介绍牛樟芝产品，及相应的层碰奖等，后其以1.5万元买了一段椴木，并提供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号给王燕娇，注册为珍菌堂会员。公司没有直销牌照，2017年6月份，刘威甫告知其公司和富迪（有直销公司）签了合作，对外以富迪直销公司的名义推广珍菌堂产品。其所在的非凡团队一共发展了大概两万多人，合计六万多单。运营模式：每个人发展两支客户按层碰支付奖金。珍菌堂会员管理有专门的网站，登陆后可见自己的层级、下线人数、业绩等，潘乐蓉在管理珍菌堂公司的网站。从会员开始依次往上是主任、经理、区域总监、全国总监、荣誉董事。会员可以按购买的牛樟木每星期领取静态投资收益，还可以通过发展他人购买公司椴木来获得动态奖金。动态奖金制度有双轨层碰奖、辅导奖、管理奖、福利奖、旅游奖、车奖、房奖。王燕娇、肖庆华和刘龙山帮其管理会员账户，为了发展下线，其注册了几十个会员账号，合计缴纳会员费一百万元左右。截止2018年9月7日，其通过发展下线会员，获得了1700万左右的奖金，银行流水显示是张珣、杨某1、刘威甫、朱新勇、刘燕芹、周英雄的名字的银行账户转账给其的。其中一大部分是公司给的非凡团队运营费及其分给刘某1、王良本等下线的钱。后其将钱用于投资、偿还个人债务元和个人花销。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日，其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到兴国县公安局自首。刘某2发展其为珍菌堂的会员，级别为荣誉董事。2015年左右购买3段牛樟芝椴木，2016年2月份，刘某2通知其参加公司关于奖金制度的培训，主要是关于层碰奖，培植户可以发展两条线，类似树根向下发展无限层，每层发展两名会员即可得层碰奖。总公司的董事长是刘威甫（台湾人）、总经理朱新勇、行政部长张某1、市场部长柯金鑫等人，共有明鑫、莱恩、齐力、非凡四个系统。非凡系统的全称是泉州（非凡）珍菌堂生物有限公司，总经理刘某2，吴太权、江海平、郭家增负责组织全国各地的珍菌堂培训会，重点培训新加入的珍菌堂会员。其负责市场部二部，负责初步审核全国各地开办珍菌堂门店的资质，再传递给珍菌堂总公司。非凡系统有江西片区、安徽片区、湖北片区、四川片区、福建片区、广东片区。珍菌堂公司一开始主要经营范围：推广牛樟芝椴木、培植牛樟芝、发展培育户，后期珍菌堂总公司为了推广牛樟芝产品，就与富迪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珍菌堂总公司就以富迪直销公司的名义推广牛樟芝产品。会员等级首先是普通会员，依次往上是主任、经理、区域总监、全国总监、荣誉董事6个层级。可以按周领取静态投资收益，还可以通过发展他人购买公司椴木来获得动态奖金。动态奖金有双规层碰奖（也成碰撞奖）、辅导奖、管理奖（也成级别奖）、福利奖（旅游奖、车奖、房奖）。公司有专门的会员管理网站，其有一百多个会员号，合计缴纳了200多万会员费，购买了100多份牛樟芝椴木。其直接上线是刘某2，再往上王蔓竹，再往上是朱新勇，再往上是刘威甫。其得到一个车奖和一个房奖及众联公司的积分。其发展的会员缴费都交给公司。流水显示其返利金额是9800471元。 （7）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福建引进江西省永丰县珍菌堂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6年8月注册，实际合伙人是杨某2与其等6人。公司总部在福建泉州鲤城，老板是刘威甫。永丰公司是一个报单中心，负责区域的市场推广及客户维护工作。公司开始只有牛樟芝椴木培植业务，2017年9月16日起仅剩推广产品业务。推荐他人加入，可以领到相应的奖金。所有的劳务费、底薪及推广奖都是由总公司设立的网上平台返回到个人注册的账户。2018年4月5月开始因总部资金链断裂，停止返还资金。永丰公司总共发展了2-300人，总投资的金额大概800-900万元，收到180万元的推荐奖。其直推了10个人加入，自己投入165万元，实际提现15万元左右。2017年起，其公司将收取的客户款项打到珍菌堂总公司指定的张珣、朱新勇、刘威甫、刘志民、吴斯鑫个人账户上。其上家是珍菌堂晋江运营中心的负责人刘小兵，下线是杨某2、黄某1。其介绍邓某购买了3根牛樟木，张某4、曾某分别购买73万元、86万元的牛樟木和产品，2019年6月左右，张某4称她和曾某与朱新勇达成协议，朱新勇分三期返还35万元给她们，后来拿回19万元。永丰珍菌堂公司的层碰奖主要是要三层以上，推荐奖是每介绍两个客户购买1单以上就有奖金。其共获利180万人民币，提现70-80万元，100万变成平台积分用于继续购买珍菌堂产品。 （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永丰珍菌堂公司是谢某从福建引进的，其任法人。总部地址在福建泉州鲤城，老板是刘威甫。永丰珍菌堂公司实际上是总部公司的一个报单中心，负责区域的市场推广及客户维护工作，宣传牛樟芝椴木培植和牛樟芝产品销售，吸引客户加入。2017年9月16日起，就只剩下推广产品业务。客户如果推荐他人加入，可以领到相应的奖金，奖金最多领三个层级的推广奖。所有的劳务费、底薪及推广奖都是由总公司设立的网上平台返回到个人注册的账户，其通过介绍人员加入收取了10多万元提成。公司奖励其一部价值40万元车子未兑现，其共提现约20万元。永丰珍菌堂公司收取客户款项：在2016年8月到2017年初期间，客户的钱是直接转到永丰珍菌堂公司或总公司提供的ＰＯＳ机里，后来客户现金或转账到其和谢某、黄某1等人的个人账户上，再转到总公司指定的刘威甫、朱新勇、张珣、吴斯鑫、曹忠和等人的个人账户上，其上家是谢某、下家是黄某1。其购买了10根牛樟木。其有去泉州紫帽山，见过福建珍菌堂公司实际控制人刘威甫，总经理朱新勇，财务总监杨某1、市场部负责人柯金鑫，商学院院长是柯创业。 （9）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其入伙谢某、杨某2等经营永丰珍菌公司，该公司是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一个运营中心。推荐他人加入，可领到推荐奖、层碰奖等，所有的劳务费、奖金都是由总公司设立的珍菌堂网上平台返利到个人注册的账户上，珍菌堂平台在2018年4.5月就停止返还资金及提现，到了7月份关闭。2017年初客户的款项是通过杨某2收取后转账到总公司指定的刘威甫、朱新勇、张珣等人账户上。其提现15、16万，还有47万在平台里，包含管理奖、层碰奖、推广奖、牛樟木劳务费等在内。其上家是杨某2，其发展聂宁、蔡小平、钟素兰3个客户，该三人向下发展几十个客户，800-900单，金额1500万元左右。其购买73.5万元的牛樟木，收到包括奖金、劳务费不超过20万。 （10）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丈夫谢某用其名义注册永丰珍菌公司，其任股东，主要是谢某、杨某2、黄某1在负责经营运作，谢某有用其建行账户收取客户的投资款、用其身份证去购买牛樟木，其介绍邓某购买3根牛樟木。其到泉州紫帽山上参加过珍菌堂公司的酒会，见过负责人刘威甫、总经理朱新勇等人。 （1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9月份进入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担任同安分部的文员，其原是厦门市海洋康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的员工，因公司被珍菌堂公司收购留任，海洋康得公司改名为“淑姿美（厦门）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珍菌堂公司收购海洋康得公司的五种保健产品，后期因资金无法按收购合同约定的支付在打官司，具体情况要公司总经理朱新勇才清楚。珍菌堂公司还有收购“十月妈咪（厦门）有限公司”的一条生产线。2018年6月份珍菌堂倒闭之后，租金、水电费等都是由朱新勇去筹钱支付的， （12）证人吴某的证言、《买卖•回购•合作合同》、转账记录短信截屏、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8月27日，其共花了94.5万元购买陈燕青在丰泽区万通园珍菌堂的牛樟椴木，但没有实际拿到牛樟木，后其共领了45万元的牛樟木的培植费。陈燕青的公司停止支付劳务费后，其珍菌堂公司的总部找朱新勇，朱新勇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后公司倒闭，其发现被骗。 （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至2017年间，其在泉州市丰泽区××珍菌堂有限公司向陈某签订了购买34.5万元的牛樟椴木的合同并付款，后其共领了约8个月约20万元的劳务费，但没有收到实物。后陈某让其到珍菌堂公司的总部找朱新勇，朱新勇一直找各种理由拖延，后公司倒闭，其发现被骗，其共被骗了43.5万。 （14）证人黄某2的证言、《买卖合同》、《协议书》，证实其先后以自己及他人名义在蔡爱琴的介绍下到厦门市海沧区的福建珍菌堂公司、晋江八仙山飞鹰运营中心购买了20块牛樟木产品，投入30万元，只回收18万元的劳务费。2018年4月份起，公司停止支付劳务费，其在洛江、丰泽区××酒店举行的珍菌堂宣传活动会上见过刘威甫和朱新勇。 （15）证人任某的证言、合同末页、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7月份，其经曾景富介绍向刘爱英的兴国珍菌堂公司和购买了49.5万元的珍菌堂牛樟木，只拿到8根实木，珍菌堂总公司按周支付劳务费至2018年4月份约15万元，后珍菌堂总公司也停止营业，刘威甫、朱新勇等人不知去向，兴国珍菌堂公司也停止营业。 （16）证人康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其经李会春介绍到泉州的总公司和厦门的海沧培植基地参观，后其在江西信丰珍菌堂的运营中心购买联同其妻子、下线等总共购买63单，其夫妻共购买70.5万，但没有领到牛樟木实物，其升为“荣誉董事”。发展一个会员可以奖励5000元。公司有按周给其每单200元的劳务费。到2017年9月份左右，劳务费无法兑现。扣去劳务费、分红，其获利约3万多元。 （1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份，其在永丰珍菌堂负责人谢某、黄某1等人的介绍下购买了74万元的珍菌堂牛樟木，其收到11块牛樟木，永丰珍菌堂按周向其支付劳务费12万元至2018年4月份，后珍菌堂总公司停止营业，刘威甫、朱新勇等人不知去向，江西永丰珍菌堂公司也停止营业。谢某和黄某1的上级是珍菌堂泉州总公司的负责人朱新勇，其曾到紫帽山参观珍菌堂总公司，见过刘威甫和朱新勇。 （1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2月21日经泉州珍菌堂公司高级讲师王良本介绍，先后购买了30万的牛樟椴木，对方允诺每周每颗支付168元劳务费。2018年2月后，其珍菌堂账户无法提现。 （19）证人张某4的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1月7日，其在永丰县珍菌堂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投资64单71.5万元，返回20万，实际损失53万元；以肖小红、吴玉莲名义投资4单4.5万元，返回8000余元。相应钱款转给黄某1、杨某2账户，具体哪个账户转了多少钱其记不清，大部分付的现金。 （2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其在永丰珍菌堂公司销售牛樟木，其在潘某的介绍下购买了4.5万元的牛樟木，转账至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拿到3根牛樟木，共收到3.8万元劳务费。 （21）证人龚某、毕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三人购买牛樟木的情况。 （22）证人田某、唐某、伍某、黄某3、覃某的证言，共同证实恩施珍菌堂公司是福建珍菌堂公司的运营中心、报单点，吴太权是董事长，唐某是总经理，黄某3、伍某是股东，田某负责组训部，恩施珍菌堂公司销售牛樟芝的运用模式与福建总公司一致，分为静态模式和动态模式。保证金直接报单到福建总部账户。朱新勇系其会员系统中的上线，编号为×××48、×××46。 2、股权代持协议、张某1辞职申请书，证实朱新勇、张某1代持刘威甫福建珍菌堂公司、厦门珍菌堂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股份的情况及2018年7月9日张某1辞职等情况。 3、福建珍菌堂公司设计的运营中心、报单点统计情况表、珍菌堂宣传材料、运营中心、报单点表格等，证明珍菌堂公司宣传其运营中心、负责人、营销方案、奖励方法、补贴提成等情况及福建珍菌堂公司的运营中心、报单点共有180家，涉及21个省。 4、《珍菌堂项目-系统切换数据报表-20170907》、《珍菌堂全国运报中心汇总表》、光盘等，证实珍菌堂公司的会员、运营点及负责人情况。 5、《买卖·回购·合作合同（2016年版）》、《协议书》，证实福建珍菌堂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同及约定情况。 6、协查财产通知书、银行开户、交易明细，证实福建珍菌堂公司建行尾号为0008账户、张某4、黄某1等人账户及相关公司的交易情况。 7、银行交易明细-批量查询结果光盘，证实朱新勇、杨某1、陈某、蔡爱琴、刘某2、朱明理等人名下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 8、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报告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复印件，证实江西兴国县、江西于都县、湖北赤壁市、湖北恩施市、湖北荆门市沙洋县等地的公安、工商机关对该地珍菌堂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立案、侦查及处置情况。 9、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与福建珍菌堂在安徽宿松县××西兴国县设立珍菌堂运营中心和报单点相关人员的判决情况。 10、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签购单、奖金发放明细表、网络图、树状图相关案件材料，证实经厦门市海沧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福建珍菌堂公司厦门运营中心的行为被该局认定为传销活动，并处予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并没收违法所得63万余元，罚款140万元的行政处罚，且厦门运营中心发展的客户的资金流向为福建珍菌堂公司，所有与培植户发生的经济关系归属福建珍菌堂公司。 11、赣警院鉴（数）[2019]97号《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固定电子证据清单《全部会员层级结构》《吴太权下线和上线层级结构》的光盘、证实经鉴定，珍菌堂公司共有66089人注册会员，会员具有明显的上下级、多层级关系，最大层级数96层。 12、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光盘等、工作说明，证实根据福建珍菌堂公司行政总监张某1提供的珍菌堂公司后台备份数据鉴定，证实珍菌堂公司所属层级为1的顶点会员共有3697，共有38个层级，下线数最多的会员姓名为“吴太权1Ａ”，共有5068名下线，下线层数为37层。 13、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直销经营许可证，证实富迪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声明该公司未掌握福建珍菌堂公司的会员资料。 14、泉市监网移字[2019]1号案件线索移送函、案件调查报告、泉州市工商局整理的报案人情况统计表，证实2019年1月29日泉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福建珍菌堂公司涉嫌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 15、泉公经侦[2019]56号泉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关于移交一件反映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集资诈骗信访件及市场监督管理局移送相关线索材料的通知附网络来邮件转办单、接受信访事项登记表、网上信访事项基本情况登记表、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接受有关福建珍菌堂公司的信访事项及犯罪线索的转办处理情况。 16、丰泽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实丰泽法院将受理的福建珍菌堂公司相关的合同纠纷民事案件材料以涉嫌传销移送丰泽公安机关。 17、厦门中级法院民事判决书、林某等人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公司股权并购协议、营业执照，证实张珣、朱新勇等人参与的福建珍菌堂公司的其他经营情况。 18、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9、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情况。 20、户籍证明、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刑事判决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朱新勇的身份、前科情况及同案人的上网追逃情况。 21、被告人朱新勇的供述，供称其是，福建珍菌堂公司注册地址是泉州市丰泽区××路××街××广场××号楼××号店面，法人是张珣，实际经营地址最初是在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镇××路××段××大楼，后来搬到位于鲤城区的紫帽山下。公司实际负责人是刘威甫，马东林、杨某1与其等人都是代持股。2015年7月，刘威甫聘请其任总经理，负责珍菌堂产品的开发。公司高管有行政总监张某1、市场部柯金鑫、组训部柯创业、财务部刘雨晴、杨某1，物流部总监马东林、企划部卢国全、产品部杨毅敏。其没有进行牛樟木的推广和宣传，其领月薪从5000元，提到12000元后来提到23000元，没有业务提成，其虽然被刘威甫列为荣誉总监级别，但未参与传销活动。公司主要是以“牛樟木”销售为由进行传销活动，因资金都用于支付劳务费、动态资金、产品生产等，致资金链断裂。珍菌堂公司主要是由非凡系、明鑫-齐力系、飞鹰系等几个系为主去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受刘威甫委托，其代表福建珍菌堂公司到部分运营中心公司参与珍菌堂产品推广宣传会、成立大会，代表总公司讲话。公司的账目由杨某1、刘雨晴在做，其将自己的建行、招商银行等的银行储蓄卡交给珍菌堂公司财务总监杨某1，由公司使用。其认识非凡系统的吴太权、刘某2等人。2018年2月珍菌堂资金链断裂，同年3、4月份开始没有返利，所以刘威甫与联众国际控股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将公司所有的会员资料对接到联众国际继续维护，以挽回客户损失。其在珍菌堂公司亏损共450万元。赣警院鉴（数）［2019］97号《江西警察学院物证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两份鉴定材料其仔细看了，因鉴定的人数不一样，会导致鉴定层级有所不同。刘威甫将其列为荣誉董事，是因其是公司总经理，将其排在传销组织层级里的前几位，但其没有发展会员，也没有进行珍菌堂传销。其清楚福建珍菌堂公司的动态模式、静态模式两种业务，负责过部分直营点的选址、装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新勇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新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新勇具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新勇的违法所得，应予继续追缴。据此依法判决：被告人朱新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上诉人朱新勇诉称：原判认定其为该传销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公平，且量刑畸重，请求二审综合全案事实，撤销原判，改判对其大幅度减轻处罚或发回重审。其辩护人提出：1、其只是珍菌堂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仅有工薪报酬，不应当与珍菌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威甫等可得业务抽成的传销高管处于同等顶级并承担同样责任，不应对珍菌堂公司所有的传销下线人数和层级承担全部责任，且对其以“情节严重”认定不客观，其在传销活动中是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的从犯，在主犯没有到案，对其以从犯认定合法合适，在对其刑期依法减轻时，对其并处罚金也应最大限度的从宽，才能使罪刑相一致的刑法原则充分显现，原判对其量刑及并处罚金八十万元均有失公允。2、其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应大幅度体现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坦白，对本案的破获起了关键作用。原判对此虽有认定，但从轻量刑时并未体现，原判并以其曾醉酒驾驶受到处罚作为劣迹认定实属不该，酌情从重缺乏依据，应予纠正。综上，建议撤销原判，依法对其认定为从犯并予以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朱新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朱新勇提出的原判认定其为该传销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不公平，其辩护人提出的其只是珍菌堂公司的一个工作人员，仅领取工薪报酬，不应当与珍菌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威甫等可得业务抽成的传销高管处于同等顶级并承担同样责任，不应对珍菌堂公司所有的传销下线人数和层级承担全部责任，且对其以“情节严重”认定不客观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朱新勇于2015年即被福建珍菌堂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威甫聘请为该公司的总经理，为刘威甫代持公司股权，协助刘威甫共同管理公司，处理该公司的日常事务，并参加公司各类宣传会、推广会及各地“运营中心”、“报单点”的成立大会，负责部分直营点的选址、装修，提供个人银行账户供福建珍菌堂公司用于收取会员费用，系在该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办理意见》)第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可认定为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则应对该传销组织的全部后果承担责任；其次，根据该《办理意见》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情节严重”，故上诉人朱新勇及其辩护人的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能采纳。同时，朱新勇因系该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在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其并非仅起次要、辅助作用的从犯。故此，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对其以从犯认定合法合适的辩护意见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能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新勇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发展的会员达66089人，会员层级达96层)，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情节严重，予以依法惩处。鉴于上诉人朱新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其具有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判决定罪准确，且根据上诉人朱新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而作出的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朱新勇及其辩护人以不应认定其犯罪的“情节严重”，应认定其为从犯，原判量刑畸重为由，请求对其大幅度减轻刑期和罚金等意见，与其罪责不符，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书记员  张玲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减免。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