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29民终4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卫，男，汉族，1978年7月29日出生，个体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布音孟克，内蒙古安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严俊成，男，汉族，1971年2月13日出生，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祺，内蒙古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世龙，内蒙古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永卫因与被上诉人严俊成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布音孟克、被上诉人严俊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琪、毛世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卫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内29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一个违反法律规定、法定程序及不具备鉴定资质的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7第02号”利勃海尔944挖掘机发动机、缸体、曲轴维修费用评估报告》，确认维修价值，显然程序违法，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2018）内29民终58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经本院合议庭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70条第1款第4项规定裁决如下.....”。被上诉人在发回重审期间无任何书面申请及证人丁可增、黄超华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仅依据（2016）内2921民初179号原庭审笔录，作为证据认定本案件事实，实属严重程序错误，但原审仍然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显然以严重违法法律规定，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二、原审法院认定程序违法，且鉴定机构超出经营范围进行的司法鉴定报告作为认定案件事实及确认维修价值，违反法定程序，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第五条第四款之规定：“每项司法鉴定业务有三名以上鉴定人”，该条款制定的目的就是为了确保鉴定过程的公正性，三人应同时参与鉴定的全部过程并在鉴定报告中签字。而在原审庭审中，出庭的两名鉴定人员明确表示，鉴定人员刘俊玲是因在鉴定过程中未参与、不在场，故在最后出具鉴定报告时找人代其在鉴定报告上盖的名章，尽管盖章的效力与签字相同，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制定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鉴定机构在鉴定报告的签章处凑人数，而是为了以三人在相互制约的目的确保鉴定的真实性、公正性。故由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是有失真实和公正的，同时严重违反鉴定程序，是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明确说明“鉴定人员刘俊玲未签字，鉴定机构存在业务不规范的问题，但鉴定人员刘俊杰、刘俊玲出庭解释是因为工作疏忽而漏签，且有刘俊玲的盖章，盖章的效力与签字相同，不影响鉴定报告的效力。”若依据原审在本院认为中所认定的上诉人“无证据加以证实”，那么（2016）内2922民初179号庭审中鉴定人员的出庭质询的笔录无法证实上述事实吗？鉴定报告中也没有刘俊岭和刘俊瑞二人的签字。这与（2018）内29民终58号民事裁定书中的认定存在冲突。因此原审依据程序违法所得出的司法鉴定确认本案的事实及损失显然严重违法。三、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五条第1款、第4款之规定：“二手车经销是指二手车经销企业收购、销售二手车的经营活动；二手车鉴定评估是指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对二手车技术状况及其价值进行鉴定评估的经营活动。”而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所注明的经营范围是：1.许可经营项目：二手车鉴定评估业务（凭许可证经营）2.一般经营项目：二手车交易信息服务、二手车交易（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无论是根据《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中对二手车经销、二手车鉴定评估的释义，还是从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批准许可的经营范围来看，该公司均无对汽车维修业务进行鉴定的资质能力。而其出具的鉴定报告中明确表示，导致挖掘机损坏的根本原因是维修工人在维修时未上紧连杆螺栓导致，是维修技术的问题。原审法院采用一个对维修技术没有评估鉴定的许可的公司作出的鉴定报告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四、原审中有两份因果关系鉴定报告，但原审未对上述鉴定报告进行认定及适用哪一份因果关系报告进行确认，因为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公司出具的因果关系评估报告和宁夏博瑞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均因违反法定程序、超经营范围鉴定、鉴定机构名称不一致等诸多问题导致报告无法呈现案件事实，无法确认车辆损害的事实，因此上述两份报告无法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且原审也未对适用哪一份因果关系报告进行阐述，显然违反法律规定，程序违法。二、本案发回重审后原审并未依据法律规定查明案件事实，确认鉴定报告的合法性以及原审因违反法定程序和审判组织成员不一致，一审审判程序违法致使原审司法鉴定报告的效力、合法性、关联性等如何认定等未依法予以确认，致使原审违反法定程序及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改判。三、涉案挖掘机的型号及实际所有权人的认定错误，原审未查明；本案的被上诉人在其起诉状中称述的挖掘机是利勃海尔944,鉴定机构也使用的是（利勃海尔944挖掘机），但2018内2922民初161号判决书确认的是利勃海尔R944C挖掘机编号D936L发动机,宁夏博瑞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报告中使用的型号，（2020）内2922民初150号判决书中确认了三种不同型号的挖掘机，这也说明被上诉人不是实际所有权人，且鉴定时交付的鉴定配件也不是同一个型号的配件。因此原审并没有查明涉案挖掘机正式的型号，也无法确认价值。综上原审判决没有查明案件事实，也无法确认涉案挖掘机的实际型号及价值等内容。四、原审中被上诉人只是提交了租赁合同，并未提交任何与租赁人结账的证明情况下，原审就认定被上诉人存在损失的结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为依据发回重审的法律规定，未查明案件事实，导致涉案挖掘机的型号不一致，适用无效鉴定报告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权益，恳请贵院依法予以纠正，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严俊成辩称，一、原审庭审程序合法。1.原审人民法院正是为了查清案件事实,故依严俊成申请对于涉案挖掘机的损坏进行司法鉴定,此外,在之前的鉴定过程中,上诉人陈永卫同样在场,其如果对检材存在异议,当场则可以提出,当时并未提出对于检材的异议可以证实其认可检材即为本案涉案挖掘机上的部件,完全能够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2.发回重审期间无证人出庭作证,原审法院依据(2016)内2921民初179号原庭审笔录作为证据认定案件事实并不存在程序错误。第一,诉讼程序与审理程序不是同一概念。案件重审只是一审审理程序重新开始,并不等于所有一审诉讼程序重新再来;第二,无论是根据诚信原则还是考虑的诉讼资源合理配置,简单地将案件重审理解为其导致原审当事人或原审法官此前所为的一切诉讼活动都失去效力,既不合理,也不现实。因此,发回重审案件其特殊性,即使是重新立案和审理,但仍为同一案件,案件重审只是对一审审理程序的重复,并没有改变原案性质;第三,质证和自认方面,对原审及二审中已经质证的证据,在重审、二审中无需再质证,即诉讼当事人应对自己在法庭庭审中陈述及言论负责,其对该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第四,原审人民法院在庭审中,向双方当事人出示了(2016)内2922民初179号开庭笔录及(2018)内2922民初161号开庭笔录,上诉人对该份证据认可,其质证意见同之前的庭审质证意见一致,可以认定上诉人对于之前庭审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是认可的,因此原审程序并未存在违法的情形。二、原审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并未超出经营范围进行司法鉴定。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委托宁夏博瑞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机械的损坏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该评估机构营业执照中明确注明:车辆和机械设备故障、成因、估损和评估。故宁夏博瑞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机械进行鉴定程序合法。此外,鉴定机构人员在之前的庭审中已出庭接受了上诉人的质询,并对于未出庭的其他鉴定机构人员已在法庭做了解释。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也就是说当鉴定机构人员经人民法院通知,拒不出庭作证时，其鉴定意见才不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那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是其主观臆测,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提到原审未对适用哪一份因果关系鉴定报告,这一点在(2020)内29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三页有明确的阐述。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严俊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维修利勃海尔944挖掘机更换损坏部件、修理费及停运损失共计362400.00元（其中，更换损坏部件、修理费212400.00元，停运损失1500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   陈永卫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车辆维修费6000.00元；2、判令被告因保全原告车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5000.00元；3、由本案产生的诉讼费一切均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5月15日，严俊成所有的利勃海尔944挖掘机在国道307线巴雅一级公路K104+900至K112+500段及服务区路基涵洞、防护工程施工过程中该挖掘机出现故障，经人介绍，严俊成找陈永卫进行修理，陈永卫进行了维修、更换。修理后，严俊成及工人启动挖掘机，出现发动机、缸体、曲轴等破损事故。在（2016）内2922民初179号严俊成诉陈永卫修理合同纠纷中，经严俊成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挖掘机损坏原因和维修费进行司法鉴定和维修费评估，在（2018）内2922民初161号严俊成诉陈永卫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委托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针对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对修理费用未重新进行评估。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博瑞司法[2018]技鉴字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书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利渤海尔R944C挖掘机编号D936L号发动机的第5缸连杆组部件及发动机拆解视频反映出的发动机第5缸损坏故障原因为：在发动机修理、更换连杆组件时，活塞销挡圈未按规定要求安装，造成活塞销从活塞和连杆连接处脱落，导致连杆体在游离状态下与活塞及发动机缸盖发生冲撞形成破损。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阿咸估字[2017]第02号”《利勃海尔944挖掘机发动机、缸体、曲轴维修费用评估报告》鉴定结论证明：利勃海尔R944C-Litronic挖掘机发动机、缸体、曲轴等更换损坏部件及修理费用合计188400.00元。2016年4月5日，严俊成与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鲁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租用严俊成的挖掘机，租赁期间为80天，即自2016年4月8日至2016年7月15日止，每天租金为1667.00元。   另查明：严俊成未向陈永卫支付修理费。陈永卫修理、更换挖掘机配件由严俊成提供。维修费具体数额，严俊成主张5000.00元，陈永卫主张6000.00元；维修挖掘机所更换的零配件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无证据证实，严俊成与陈永卫对此及细节各持己见。   上述事实，由《公路工程施工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博瑞司法[2018]技鉴字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阿咸估字[2017]第02号”《利勃海尔944挖掘机发动机、缸体、曲轴维修费用评估报告》、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人到庭质询等在卷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严俊成要求陈永卫赔偿其损失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修理合同属于承揽合同，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并以其交付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定作人向其支付报酬。本案中，严俊成与陈永卫协商约定，陈永卫给严俊成修理挖掘机，严俊成向陈永卫支付修理费。陈永卫对严俊成的挖掘机进行了修理，双方之间的修理合同关系已成就，且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陈永卫修理后将挖掘机交付严俊成，严俊成和其工人启动挖掘机出现发动机第五缸及配件破损事故。司法鉴定结论：未按规定要求安装，造成活塞销从活塞和连杆连接处脱落，导致连杆体在游离状态下与活塞及发动机缸盖发生冲撞形成破损。在没有有效证据否定该因果关系鉴定结论的情形下，鉴定机构作出的因果关系鉴定证明挖掘机的损坏是承揽人陈永卫的修理行为所致。陈永卫提出其维修挖掘机时均按照严俊成的要求进行的修理，且严俊成购买的配件有质量问题，故所造成的损失由严俊成自行承担。本案无证据证实严俊成提供配件质量有问题，也无证据证实因配件质量问题导致破损，故陈永卫该抗辩事由，不予以采纳。即使严俊成购买的配件存在质量问题，那么陈永卫作为承揽人应当及时进行检查配件，发现问题应当及时通知定作人更换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而非直接安装使用，给定作人造成损失，对此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承揽人向定作人告知其提供的材料有问题而定作人不予配合或更正，由此造成损失应由定作人自行承担。陈永卫称其告知严俊成其提供的配件质量有问题，严俊成对此不予认可，陈永卫该抗辩细节无其他证据加以印证，不予采纳。双方就配件质量问题及具体细节各持己见，均无加以证实的证据。陈永卫对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博瑞司法[2018]技鉴字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的理由，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在（2018）内2922民初161号严俊成诉陈永卫修理合同纠纷一案庭审时派员出庭接受质询并予以了解答，陈永卫提出的抗辩事由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无其他有效证据否定该鉴定意见。综上，陈永卫依据庭审证据依法应当赔偿由此给严俊成造成的损失：1、原告诉求更换损坏部件、维修费212400.00元。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阿咸估字[2017]第02号”《利勃海尔R944C型挖掘机发动机、缸体、曲轴维修费用评估报告》鉴定结论：利勃海尔R944C-Litronic挖掘机发动机、缸体、曲轴等更换损坏部件及修理费用合计188400.00元。陈永卫针对该评估报告的质证异议，鉴定机构工作人员接受质询和予以了解答，陈永卫的抗辩理由无证据加以证实，不予采纳。严俊成要求陈永卫赔付利勃海尔R944C-Litronic挖掘机维修费188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涉案挖掘机属于严俊成，根据庭审证据结合案情，原告主张的其他维修费用不予支持。2、原告依据合同租赁费诉求停运损失150000.00元。由于挖掘机修理未成致严俊成无法按租赁协议继续进行公路施工，势必给严俊成造成一天租赁费1667元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修理合同属于服务性合同，其赔偿范围不宜扩大扩量，原告主张的合同租赁损失即停运损失结合修理合同属性及案情综合考虑酌情予以支持10000.00元。3、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鉴定机构差旅费，根据相关规定进行承担。依法支持严俊成挖掘机修复费用188400.00元、合同租赁损失即停运损失10000.00元，共计198400.00元。二、陈永卫要求严俊成赔偿其损失的事实与法律依据。１、陈永卫诉求严俊成支付其维修费6000.00元，因其修理结果未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做、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陈永卫该诉讼请求不能予以支持。２、陈永卫要求严俊成赔偿其损失和支付差旅费。其提出的损失和差旅费虽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也具有客观性，根据庭审证据证明本案修理事故因陈永卫修理行为所致，无证据证明因严俊成的行为所致，陈永卫无证据证实要求严俊成依法赔偿其损失的因果关系，于事实无证据证实从而于法律亦无据，故对其提出赔偿其损失和支付其差旅费的反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据此，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卫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严俊成赔偿挖掘机维修费188400.00元、合同租赁损失10000.00元，共计1984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严俊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卫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共计728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严俊成承担3297.20元，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卫承担3988.80元；鉴定费8000.00元、保全费220.00元、鉴定人差旅费3217.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卫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陈永卫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车辆损坏与上诉人陈永卫的维修行为是否有因果关系？2、严俊成车辆损失的金额应如何确定？3、上诉人陈永卫、被上诉人严俊成各自对车辆损坏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如何？   关于案涉车辆损坏与上诉人陈永卫维修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委托宁夏博瑞司法鉴定中心“博瑞司法[2018]技鉴字1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报告显示“维修更换第5缸连杆组时，活塞销挡圈未按规定要求安装到位，当连杆组工作时，销挡圈脱槽，导致活塞销脱落，造成发动机损坏故障发生。”该鉴定报告客观具体的反应了车辆损害的原因为维修过程中失误导致，故对陈永卫维修行为导致车辆损坏的事实予以认定。陈永卫上诉称鉴定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车辆损失的金额。经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委托，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阿咸估字[2017]第02号”维修费用评估报告，阿拉善盟咸明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责任公司系内蒙古高级人民法院核准的评估机构，该评估报告程序合法，对该评估报告予以采信。   关于上诉人陈永卫、被上诉人严俊成各自对车辆损坏是否有过错以及过错程度的问题。1、本案案涉车辆为二手车，严俊成陈述其购买时间为2015年3月，原车主王永方购买时间为2012年，该车辆在使用时间较长的情况下，车辆部件一定程度上已老化，车辆价值已发生减值，车辆零部件有老化的情况，亦为修理后进一步损坏的原因之一。2、严俊成在使用案涉车辆工作过程中出现故障无法进行正常运转的情况下，找陈永卫到施工现场进行修理，而对于陈永卫修理之前车辆的毁损状况，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3、严俊成在车辆使用过程中，车辆无法启动，案涉车辆发动机的维修技术含量高、维修工艺复杂，应该到具有维修资质的机构或者生产厂家进行维修。严俊成明知陈永卫并无维修资质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发动机可能存在进一步损坏的风险，然而仍然自行购买了零部件让不具备维修资质的陈永卫进行装配，不能达到车辆发动机维修维护的要求，故严俊成自行购买发动机零部件找不具备维修资质的人装配、维修，亦为导致其损失的主要原因。4、严俊成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未证明其购买的配件系原厂合格配件。5、本案诉讼过程中，经人民法院询问，严俊成代理人仅陈述案涉挖掘机已经维修后再次出售，对案涉挖掘机损坏后实际维修情况以及去向均未能说明。6、上诉人陈永卫在不具备维修资质的情况下，为严俊成提供装载机维修服务并导致车辆进一步损坏，应对严俊成的车辆维修损失承担一定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情况，严俊成应对其车辆损失承担主要责任，陈永卫对车辆损失承担次要责任，由陈永卫向严俊成赔偿车辆维修损失56520元（计算方法：188400×30%）。由于案涉车辆在陈永卫维修前已经停止运转，故对严俊成主张停运损失不予支持。   另外，关于上诉人主张车辆所有权人认定错误的问题，由于案涉车辆为工程机械，并无相关登记，上诉人该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挖掘机型号认定不一致的问题。案涉车辆为利勃海尔R944C挖掘机，鉴定过程中均有相关照片予以印证，相关文书对型号的表述不一致并非影响本案审理结果的因素，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上诉人陈永卫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以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阿拉善右旗人民法院（2020）内2922民初1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陈永卫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严俊成赔偿挖掘机修理费共计5652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7286元，由严俊成负担6073元，由陈永卫负担1213元。鉴定费8000元、保全费220元、鉴定人差旅费3217.20元，由严俊成负担8006.4元，由陈永卫负担3431.16元。一审反诉受理费725元，由陈永卫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1元，由严俊成负担3378元，由陈永卫负担12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丁 楠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