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初73号原告：天津天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唐官屯加工物流区。法定代表人：钱彩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辉，天津允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975号金融贸易中心南区1栋1门5017室-35。法定代表人：杨杰，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韬，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恋，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天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物中心）与被告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渤钢商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物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崇辉，被告渤钢商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盛韬、朱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物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对被告享有7,402,500元的债权为破产债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通过案外人天津物产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物产国际）、原告向案外人俊安（天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安公司）出借款项，被告按照16.5%向俊安公司收取资金使用费，并将其中的3.5%给付原告。具体交易模式为：被告与俊安公司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俊安公司按照当期借款数额的16.5%向被告支付资金使用费；同时原、被告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被告按照当期借款数额的3.5%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实际出借款项5.076亿元，且认可收到俊安公司2014年全年资金使用费，该事实在（2016）津民初50号判决中已经查明，但被告未依约定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仅支付2014年1-8月的费用，尚欠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费用共计7,402,500元，故形成了5份《铁矿砂销售合同》项下的合同款未能给付。原告就上述债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审查后不予确认，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渤钢商贸辩称，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原告在破产重整程序中提交的债权申报材料不足以证明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实际履行且存在欠付款项。（二）原告债权复核申请中提交的补充材料，进一步印证了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合同项下无欠款。（三）原告以其他法律关系涉及的资金占用费争议证明以买卖合同关系为依据申报的债权成立，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四）原告主张借款合同引发的资金占用费债权亦不能成立。1．作为资金占用费基础的借款关系违反法律规定，借款合同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2．原告主张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3．被告未取得2015年1月的借款利息，原告主张2015年1月的资金占用费缺乏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共提交八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管理人债权复核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第二组证据：（2016）津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组证据：欠款明细；第四组证据：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第五组证据：《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表（2018年11月6日）》；第六组证据：《债权核查异议申请书》及邮政物流凭证；第七组证据：被告通过原告向案外人天津港保税区利丰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源公司）、俊安公司出借资金凭证、五份《协议书》、被告支付原告过桥费记账凭证、往来收据；第八组证据：《企业询证函》《询证函差额构成》《客户明细账》。被告共提交两组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原告申报债权提交材料，包括：债权申报表、申报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债权人联系方式确认书、债权申报回执、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发票明细、付款凭证；第二组证据：债权核查异议申请书（附（2016）津民初50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情况说明、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债权复核通知书。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4年9月10日，原告（供方）与被告（需方）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货物名称铁矿砂，产地澳大利亚；交货数量318,950吨；交货期2014年9月起分批交货；天津港物流仓库车板完税现汇价613元/自然吨，供方给需方开具17%的全额增值税发票；数量以天津港物流仓库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按实际付款数额多退少补；以银行承兑汇票或现汇付款提货，供方安排放货相关事宜，货物免堆期30天，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超过30天的堆存费按港务局规定计费由需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货物品质、争议解决、生效等内容。合同项下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95,529,680元。2014年9月22日，被告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194,049,180元。2014年9月29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份。2014年10月10日，天物中心（供方）与渤钢商贸（需方）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货物名称铁矿砂，产地澳大利亚；交货数量328,000吨；交货期2014年10月起分批交货；天津港物流仓库车板完税现汇价613元/自然吨，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相同。合同项下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01,035,700元。2014年10月27日，被告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199,555,200元。2014年10月28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份。2014年11月14日，天物中心（供方）与渤钢商贸（需方）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货物名称铁矿砂，产地澳大利亚；交货数量280,500吨；交货期2014年11月起分批交货；天津港物流仓库车板完税现汇价611.33元/自然吨，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相同。合同项下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71,480,330元。2014年11月28日，被告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169,999,830元。2014年12月3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份。2014年12月5日，天物中心（供方）与渤钢商贸（需方）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货物名称铁矿砂，产地澳大利亚；交货数量397,000吨；交货期2014年12月起分批交货；天津港物流仓库车板完税现汇价506.83元/自然吨，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相同。合同项下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01,211,200元。2014年12月23日，被告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199,730,700元。2014年12月30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份。2015年1月14日，天物中心（供方）与渤钢商贸（需方）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货物名称铁矿砂，产地澳大利亚；交货数量400,000吨；交货期2015年1月起分批交货；天津港物流仓库车板完税现汇价495.10元/自然吨，其他约定与前述合同相同。合同项下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198,040,500元。2015年1月26日，被告通过商业承兑汇票方式向原告支付196,560,000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为被告出具《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一份。上述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项下，被告支付原告款项共计959,894,91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发票明细、付款凭证，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证据记载的内容仅能证明原、被告签订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表面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全额支付了合同项下的款项。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项下没有真实的货物，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款项后，没有履行交货义务。2016年初，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截至2015年12月31日天物中心欠渤钢商贸其他应收款/往来120,000,000元、预付账款436,605,500元，渤钢商贸欠天物中心预收账款56,408,0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中的《企业询证函》予以证明。第八组证据中的《询证函差额构成》《客户明细账》，被告质证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并对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企业询证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可以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载明双方截至2015年12月31日的往来账款情况。《询证函差额构成》《客户明细账》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书证，没有加盖原告单位公章及制作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制作书证的形式要求，且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另查，2016年7月18日，渤钢商贸因与物产国际、第三人天物中心、俊安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向本院起诉。本院作出（2016）津民初50号民事判决，判决物产国际偿还渤钢商贸5.076亿元，并以5.076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计算，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资金使用费；驳回渤钢商贸的其他诉讼请求。物产国际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9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7）最高法民终22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6）津民初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变更第一项为物产国际偿还渤钢商贸5.076亿元，并以5.076亿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自2015年1月1日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俊安公司已经以5.64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3%计算，支付了2014年全年的资金使用费，多支付的资金使用费，冲抵物产国际2015年1月1日之后应予赔偿的利息损失）。生效判决查明事实部分载明：渤钢商贸于2014年1月1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借款2亿元；2014年1月20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借款400万元；2014年2月2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借款1.4亿元；2014年3月4日以银行承兑汇票支付借款1亿元；2014年4月2日通过上海银行转账支付借款金额1.2亿元。至此渤钢商贸分五次共计向天物中心交付借款5.64亿元，天物中心向渤钢商贸出具了相应的天津市企业往来收据。渤钢商贸出借款项后，2014年1-12月份与俊安公司通过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由俊安公司按照当期借款数额的16.5%，向渤钢商贸支付资金使用费；同时，渤钢商贸与天物中心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由渤钢商贸按照当期借款数额的3.5%，向天物中心支付资金使用费。渤钢商贸支付给天物中心的5.64亿元借款中，有4.4亿元是通过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渤钢商贸、物产国际的企业性质是国有企业，天物中心的企业性质是集体企业，俊安公司、利丰源公司的企业性质是民营企业。渤钢商贸还曾于2013年12月30日、2014年4月1日与天津物资招商有限公司、俊安公司分别签订《协议书》出借款项收取资金使用费，两份《协议书》均已履行完毕。生效判决认为，首先，渤钢商贸具有经常性的出借资金给其他企业使用以获取高额利益的行为，属于违法从事放贷业务，扰乱了正常的经济和金融秩序，构成了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认定案涉借款合同无效。其次，案涉借款金额巨大，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是用于向俊安公司转贷以谋取利益。渤钢商贸不但超越经营范围，以获取高额利益为目的的经常性出借巨额自有资金，还违法套取银行巨额信贷资金转贷给其他企业以谋取利益，导致金融领域风险的加大，不利于国家金融安全和经济稳定。再次，5.64亿元借款中，4.44亿元均来源于银行信贷资金，其中有2.4亿元是渤钢商贸作为出票人申请银行开具银行承兑汇票后，直接交付天物中心。渤钢商贸违法套取银行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物产国际对此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应当认定借贷行为无效。以上事实有（2017）最高法民终226号民事判决、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2016）津民初50号民事判决以及第七组证据：被告通过原告向案外人利丰源公司、俊安公司出借资金凭证、五份《协议书》、被告支付原告过桥费记账凭证、往来收据，予以证明。被告质证认可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渤钢商贸与物产国际之间的借贷行为无效。渤钢天物中心主张的资金使用费系因无效借贷行为产生。另，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虽可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5.64亿元后，通过背书和转账方式将5.64亿元全部支付给利丰源公司，但原告与利丰源公司就出借款项另行签订了五份《协议书》，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与原告实际向利丰源公司支付的款项完全不能对应，《协议书》亦约定利丰源公司应于每月30日前按照借款本金年利率16.5%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资金使用费，与天物中心主张的利息支付路径（由俊安公司、利丰源公司直接向渤钢商贸支付利息）完全不同。再查，2018年8月24日，本院作出（2018）津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渤钢商贸的重整申请。8月27日，本院作出（2018）津破申2号决定书，指定渤钢系企业清算组担任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10月11日，天物中心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申报表载明：债权总金额7,402,500元（本金7,402,500元），无担保债权，无生效判决，无诉讼。申报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0日、10月10日、11月14日、12月5日、2015年1月14日双方签订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每份合同下渤钢商贸仅支付了部分价款，尚欠价款共计7,402,500元。天物中心提交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记账凭证、天津市企业单位往来收据、商业承兑汇票及四份合同项下对应的出库单。2018年11月6日，渤钢商贸重整案债权表载明，天物中心申报债权金额7,402,500元，确认金额7,402,500元。渤钢商贸向管理人提出异议，主张其与天物中心签订《铁矿砂销售合同》所形成的账面债务，并非真实欠款，不能客观反映具体业务情况，经管理人复核，渤钢商贸未收到货物，且天物中心主张的债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管理人审查渤钢商贸提出的异议后，作出不予确认债权的结论。2019年7月8日，天物中心向管理人提交债权核查异议书，对债权审查结果提出异议。具体理由：有票据及《铁矿砂销售合同》为证，可以证明债权的真实性；款项虽然采取买卖方式，但目的在于收取借款产生的资金使用费，该事实在（2016）津民初50号判决中已经确认，另案庭审中渤钢商贸对此予以认可。2020年5月19日，管理人向天物中心发出《债权复核通知书》，复核结论和理由：天物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项债权成立，渤钢商贸对申报的债权也予以否认，管理人复核后维持原审查结论，对天物中心申报的债权全部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第一组证据：《管理人债权复核通知书》及EMS快递单；第五组证据：《天津市渤钢商贸有限公司重整案债权表（2018年11月6日）》；第六组证据：《债权核查异议申请书》及邮政物流凭证；被告第一组证据：原告申报债权提交材料；第二组证据：债权核查异议申请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原告第一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六组证据及被告提交的两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共同证明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7,402,500元，管理人对债权进行了审核，并作出不予确认的结论，原告不服该结论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同时，亦可以证明案涉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不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项下货物未实际交付，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第三组证据：欠款明细，被告质证不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书证，没有加盖原告单位公章及制作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制作书证的形式要求，且原告不能当庭说明书证记载内容的计算依据，被告亦不予认可，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物中心与渤钢商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二、天物中心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关于天物中心与渤钢商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原、被告均认可双方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并未履行，签订合同的目的为：渤钢商贸通过天物中心向案外人俊安公司、利丰源公司出借款项5.64亿元，渤钢商贸向天物中心支付资金使用费。天物中心、渤钢商贸对于双方之间基于另案出借款项产生的资金流转和费用支付法律关系，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天物中心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天物中心依据其为渤钢商贸向案外人俊安公司、利丰源公司出借款项提供资金流转服务，主张渤钢商贸应向其支付资金使用费，进而主张对渤钢商贸享有7,402,500元债权。首先，天物中心与渤钢商贸之间存在资金流转和费用支付行为，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关系。案涉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与天物中心主张的债权的性质、内容、金额、时间等方面均不具有对应性，不能作为双方基于资金流转和费用支付行为成立合同关系并约定权利义务内容的书面证据，即五份《铁矿砂销售合同》不能证明天物中心主张资金使用费具有合同依据。其次，天物中心虽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资金流转方式和费用支付的标准，但对口头约定的合同内容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天物中心与渤钢商贸之间的资金流转和费用支付行为为无效行为，合同亦为无效合同。主要理由如下：天物中心与渤钢商贸之间的资金流转事实系基于渤钢商贸向案外人物产国际出借款项过程中指定天物中心为收款人，天物中心在收到渤钢商贸款项后向案外人俊安公司、利丰源公司出借。渤钢商贸违法套取银行信贷资金，为获取高额利益违法放贷，通过天物中心将信贷资金最终流向实际用款人俊安公司、利丰源公司，已被生效判决认定借款合同无效、渤钢商贸与物产国际之间借贷行为无效。基于无效借贷行为产生的本案资金流转和费用支付行为，超越了企业的经营范围，扰乱了正常的经济和金融秩序，构成了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亦应认定为无效行为。天物中心主张双方基于资金流转关系形成的资金使用费，系为谋取非法借贷行为产生的不正当利益，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天物中心诉请确认对渤钢商贸享有7,402,500元债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天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618元，由原告天津天物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庆娟审判员  赵 蕾审判员  刘云龙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阿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