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0504号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99号摩码大厦11层1105。法定代表人：王雪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乳山口镇驻地。法定代表人：马宏灶，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京科，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宏灶，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京科，山东闻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米公司）与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芳公司）、马宏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好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健翔，被告联芳公司、马宏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刑京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好米公司与联芳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2.要求联芳公司、马宏灶返还好米公司采购款444560元；3.判令联芳公司、马宏灶支付违约金830180元；4.判令联芳公司、马宏灶支付律师费3万元；5.判令联芳公司、马宏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马宏灶因资金紧张，需求他人合作海鲜销售生意。2018年6月22日，经过中间人徐某路介绍，找到好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王雪松，邀请好米公司入伙，并承诺货物的采购、销售等一系列事项均由联芳公司负责。好米公司与联芳公司先后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货物的进销存一条龙服务由联芳公司负责，采购货物时统一对外付款由好米公司负责，联芳公司出资40%，好米公司出资60%，净利润双方五五分成。上述协议签订后，好米公司按照联芳公司提供的采购金额以及供应商银行账户支付了海鲜采购款：双方应支出总额共计740933元（735633元采购款+5300元物流费），好米公司如约将249335元支付给螃蟹供应商虞某芳、416208元支付给对虾供应商赵某斌、物流费3180元（5300元*60%）支付给马宏灶。其中，好米公司实际出资444560元，联芳公司应承担出资296373元，但联芳公司至今仍有70090元的出资未缴纳，违反协议约定。好米公司支付货款后，持续与联芳公司沟通货物的销售情况。联芳公司声称货物都收到也陆续卖出了，但是买家一直没有付款，所以没有办法给好米公司分配利润，这样一拖就是半年以上。根据海鲜销售的商业习惯与行业惯例，海鲜受季节性影响并且不易保存，货物在买卖时都是现款现货，即时结算，即使有账期也很少超过一周，签约前联芳公司也承诺即时结清。现距离最后的供应商发货已经7个月，数十万元采购价的海鲜如未卖出肯定早已变质腐坏，经中间人徐某路查账，已经出库货物销售额有8万多元了，但联芳公司却说一分钱款项都没有收到。好米公司经了解得知，部分买家收货后直接将货款转给了联芳公司，联芳公司却矢口否认。此外，好米公司认为联芳公司与供应商虞某芳、赵某斌存在共同欺诈好米公司，骗取好米公司采购款的可能。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第9条的约定，如有任何一方做出有损共同利益而单方获取额外利益的行为，一旦发现，立即对违者处以其占去额外利益10倍的罚款，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好米公司认为联芳公司不诚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820540元，计算方法为：（1）联芳公司未依约交纳海鲜采购款造成好米公司多支出了70090元*60%=42054元；（2）联芳公司克扣应分配利润81928元，罚金81928*50%*10=409640元。因联芳公司是一人公司，马宏灶是其唯一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且本案中所有的经济账目往来均使用过的是马宏灶与王雪松的个人银行账户，可视为公司账户与马宏灶个人账户存在混同，马宏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联芳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好米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联芳公司、马宏灶辩称，一、好米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联芳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约定全额出资。好米公司与联芳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属实，好米公司、联芳公司各自出资60%、40%，联芳公司完全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并未违反协议约定。二、好米公司要求联芳公司发货，自行收取货款，并拒绝与联芳公司分配，好米公司的行为属于违约行为。好米公司通过微信与联芳公司员工马某联系，多次要求联芳公司按照好米公司的要求向各地发货，已经发出的货款总值5745元，除了双方合作的螃蟹、虾之外，还有联芳公司自有的海产品，好米公司既不与联芳公司结算，也不按照约定分配货款，其行为已经属于违约。三、联芳公司没有销售任何双方合作的货物。好米公司与联芳公司双方合作基于诚信，联芳公司经营海产品多年，在业内具有良好的声誉，徐某路是好米公司的人员，好米公司委托徐某路与联芳公司协调双方之间的事宜，徐某路经常到联芳公司处清点库存，但是从未发现联芳公司有私自销售的行为，联芳公司也从未私自销售双方合作的货物。好米公司是电子商务公司，主要从事网络销售，销售任务主要由好米公司负责。四、马宏灶虽然是联芳公司的股东，但是好米公司与联芳公司之间的所有业务往来均系职务行为，马宏灶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由联芳公司承担责任，马宏灶个人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好米公司所诉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好米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6月22日，联芳公司（作为甲方）与好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本着诚实守信、互惠互利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就海鲜品在乳山等地区批发项目，形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在今后共同发展中，甲、乙双方共出资金，各展所长、共担风险、共享利润。根据双方共同意愿，达成以下战略合作协议。乙方建立双方认可的运营账户，并负责资金的收支。甲方负责货物的进销存一条龙服务。利润分配，减去费用之后的净利润，给徐某路销售额1%的提成，剩余净利润甲乙双方各得50%。在收到所有货款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负责报销费用之后，将徐某路提成汇给徐某路，将甲方本金和利润汇往甲方账户，将乙方本金利润汇往乙方账户。项目出资，甲方发现项目后马上通知乙方，在需要付款之前，双方资金汇往乙方专用账户。甲方出资40%，乙方出资60%。若项目产生亏损，则甲乙双方各承担损失的50%，在亏损额计算清楚后5个工作日内由乙方将亏损额扣除，余款按照甲方得40%和乙方得60%的比例分别分发给甲乙双方。每单生意的运作流程，由甲方牵头，采购货物时，乙方付款，甲方应将商品种类、等级、数量、价格、供货方的情况等通知乙方；发货时，甲方负责交货手续，乙方负责收款。徐某路负责联络沟通、提供信息、监装等事宜。双方竭尽全力为双方共同的项目利益努力，不得做出有损共同利益而单方获取额外利益的行为，一旦发现，立即对违法者处以其占取额外利益金额10倍的罚款，违者立即将罚款金额转账给另一方，另一方并有权利解除本协议。甲方负责接洽客户、安排运输、加工包装、发货联系、退货处理等业务，并介绍乙方跟客户和供货方认可。联芳公司（作为甲方）与好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用王雪松为户名的银行卡作为本合作的收款和付款之用。买货付款：在支付货款日之前至少一天内，双方按照甲方四成，乙方六成的比例将钱付至王雪松银行卡内，由王雪松统一对外支付货款。收款汇总：由甲方负责日常销售收款，每周日双方对账，经双方认可之后，甲方将全部已回收货款汇至王雪松银行卡内，用于新的经营。到第二年春节，双方对账，按协议规定分成。好米公司提交王雪松（简称王）与马宏灶（简称马）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9月5日，马发送螃蟹的照片和视频给王；9月15日，王“理解，反正目前销售靠你。不能指望我这的新客户哈，那还没影儿的事”，马“都是推单位的”，王“咱们进多少？什么时候运作货款呢，请马兄考量一下，根据协议，货您管理，资金是我来运作的，包括首付款”......2018年11月20日，王“关于货款：咱们螃蟹一共支出：55623+193712+70090=319425元，对虾需要支出：416208元，一共735633，其中，需要您支出735633*40%=294253元，您已经支出20000+70000+70090=160090，还需要您汇过来134163元（294253-160090）。然后我就汇给河北316208元（416208-100000）。关于5300，我给你汇3180，你出2120，这样就行了”......11月20日，马发送银行转账回单照片，王“收到”......2019年1月29日，王“咱们的合作啊，你是负责销售的，这样情况下目前你说销不出去，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呢，等一等就是等到什么时候呢，因为现在已经马上就要春节了，那接下来到那个春天夏天还有机会吗”，1月30日，王“大过年的，您把已经卖的算一下，分一下钱吧”，马“明天回去算，肯定要算了，不算了，怎么搞”，1月31日，王“销售了多少”，马“还没盘，改天叫小徐过来一块盘吧”，2月3日，王“大过年的，你把已经卖的算一下，把钱转过来吧？今天上午？你也从周三拖到今天了，别拖了。回复文字吧，我在外面”，马“你叫小徐过来，我已经回来了，在小区过来盘点”，王“账对了，麻烦你，1.把已经卖的钱给我汇到工行账户；2.剩下的货怎么打算？我请连路联系老陶，他那边微商渠道看能不能帮咱们卖卖螃蟹，说不定扭亏为盈？你试试看吧。你的老关系找找看，不能甘肃一个客户不行，你就没办法了吧，再好好找找关系”。联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在没有销售货款的情况下，联芳公司不可能自行垫付款项支付给好米公司。2018年10月7日，王雪松向赵某斌银行转账10万元。9月14日王雪松向虞某芳银行转账55623元。9月19日王雪松向虞某芳银行转账193712元。11月20日，王雪松向赵某斌银行转账316208元。王雪松通过手机银行向马宏灶转账3180元。好米公司提交《螃蟹、对虾货物出库单》《库管确认单》，证明联芳公司已经销售81928元的事实。《螃蟹、对虾货物出库单》载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1月27日，有梭蟹、大虾、黄胶、中虾等共16批货物出库。《库管确认单》载明：黄，小母蟹剩存273箱，卖67箱；蓝胶带，剩390箱，卖12箱；梭子蟹剩190箱，卖10箱；大公蟹剩2286箱，卖177箱；中箱剩760箱+5盒，（8470盒-7605盒）865盒；大箱，剩126箱+35盒，（2370盒-1925盒）445盒；烤虾，22箱，3箱；小虾，92,3箱。下方蒲连林、徐某路签字，落款时间2019年4月3日。联芳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称徐某路是好米公司代理人，不是中间人，徐某路从未与联芳公司核对库存和签署任何确认单。经询，蒲伟林曾是联芳公司的仓库库管，现已经离职。好米公司提交王雪松与陶某广的微信聊天记录，王“徐某路说春节前您支持过我生意，从马宏灶那里买过几十箱螃蟹”，陶某广“那才多少啊！对你来说九牛一毛啊”，王“感谢啊，也得有近1万块钱了吧？都是先款后货吧”，陶某广“没有，螃蟹才20多箱。再加上大礼包也没过1万。螃蟹卖的如何”，王“那螃蟹也有3000元了，马宏灶没要钱，让你打的白条”，陶某广“现金，微信转账”，王“那就是先款后货。马宏灶早跟我说过他收款都是现款后货，怎么春节前跟我说没收到一份钱，都是客户打的白条呢”，陶某广“这我就不清楚了”。联芳公司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即使陶某广购买了联芳公司的货物，也不能证明购买的就是好米公司与联芳公司合同项下的货物。庭审中，好米公司称，货物总价款为735633元，运费5300元，共计740933元，好米公司出资444560元，联芳公司出资296373元，应当支付给王雪松，由王雪松统一付款，但联芳公司仅支付王雪松226283元，剩余70090元未支付。好米公司实际支付对虾供应商赵某斌416208元，支付螃蟹供应商虞某芳249335元。关于运费5300元，由好米公司出资3180元，联芳公司出资2120元，2018年11月20日，王雪松向马宏灶转账3180元，由联芳公司支付运费。联芳公司对好米公司出资情况不持异议。联芳公司主张剩余70090元已经支付给供货方。为此，联芳公司提交浙江省舟山市阳光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舟阳证民内字第1396号《公证书》、虞某芳出具的《收款收据》。（2019）浙舟阳证民内字第1396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虞某芳，公正事项为声明，兹证明虞某芳于2019年10月11日来到我处，在本公证员面前，在《声明书》上签名，并表示知悉声明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虞某芳的声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公证员王某平。《声明书》载明：声明人虞某芳，联芳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来我处收购螃蟹，具体为：200-300克供12箱，单价290元/箱，计3480元；300-400克188箱，单价320元/箱，计60160元。收购金额为63640元，另外运费5800元、装卸费650元，以上费用总计70090元由联芳公司，已支付给本人，本人已收到。本人保证上述声明内容完全真实，若有不实，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落款2019年10月11日。《收款收据》载明：2018年9月19日，客户名称为马总，螃蟹200*300克，数量12，单价290,300*400，数量188，单价320，运费5500到付，合计63640元。好米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认为70090元现金交付给虞某芳不符合《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且仅有收款收据，没有转账记录，无法证明款项支付的情况。联芳公司提交王雪松与马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记载王雪松多次向马某发送地址及联系方式，让马某向该地址发送海鲜大礼包。联芳公司认为，其根据好米公司的要求发出货物，共销售5745元，但好米公司未按照约定与联芳公司分配货款构成违约。好米公司称该5745元与本案无关，马某系马宏灶儿子，马某开发了一个新产品海鲜大礼包，里面有螃蟹、对虾、鱼、扇贝等，马某让王雪松帮忙打开市场，所以王雪松在朋友圈发了，有人买就让马某发货，具体如何分成还没有说好。庭审中，联芳公司称，为销售本案《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海鲜产品，联芳公司积极与潜在大客户联系，放样品在商场销售，但没有销售出去，现均存放于联芳公司仓库中。联芳公司成立于2007年5月31日，马宏灶为持股100%的股东。另查，2019年6月20日，好米公司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3万元。本院认为，《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好米公司、联芳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好米公司主张联芳公司未按约出资、售出货物后不分配利润的行为构成违约，要求解除《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返还好米公司投资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战略合作协议》约定，联芳公司应将出资货款支付至王雪松银行账户。联芳公司辩称其已经将70090元货款支付给供货方，并提交公证书及供货方虞某芳的收款收据，本院认为，无论联芳公司是否真实向虞某芳支付相应价款，均违反了《战略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行为。联芳公司辩称《战略合作协议》项下的货物未售出，故无利润分配；好米公司主张货物是有销售的，并且从未通知过好米公司无货物售出的情况，并提交马宏灶与王雪松的微信聊天记录、《螃蟹、对虾货物出库单》《库管确认单》、王雪松与陶某广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好米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相互印证，证明《战略合作协议》项下货物是有售出的，但联芳公司未向好米公司分配利润，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战略合作协议》的目的是双方合作海鲜生意盈利，现联芳公司不分配利润的行为，导致好米公司盈利的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故好米公司要求解除《战略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战略合作协议》，联芳公司负有销售、仓储、分配利润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于合同解除及发生损失的后果，联芳公司存在过错。首先，联芳公司销售货物后未与好米公司分配利润，此为违约行为；其次，货物由联芳公司保管，在货物销售困难情况下，好米公司王雪松多次与马宏灶联系，要求处理货物进行结算，但联芳公司仍消极对待，联芳公司称相关海鲜产品现在仍存放于库房，因海鲜产品易变质，相关货物价值会出现贬损，联芳公司对此具有过错；最后，根据《战略合作协议》，联芳公司应当将货款支付至王雪松银行账户，联芳公司未全面履行该义务，此为违约行为。反观好米公司，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且货物不在其控制之下，无法知晓货物情况或进行处置，对联芳公司所称的货物价值贬损无过错，目前出现的亏损，不应由其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好米公司要求联芳公司返还其全部出资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本院认为，好米公司主张违约金金额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律师费3万元系好米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联芳公司主张好米公司亦销售了货物共计5745元，但未分配利润，本院认为，该款项系王雪松与马某之间产生，与本案争议无关，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如有争议，可另案解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宏灶为联芳公司唯一股东，其未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联芳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解除；二、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采购款444560元；三、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违约金30000元；四、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律师费20000元；五、被告马宏灶就本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六、驳回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72元，由原告北京好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7554元（已交纳），由被告乳山联芳食品有限公司、马宏灶负担87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林强审判员  张开力审判员  宋学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肖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