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3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忠，男，汉族，生于1979年3月18日，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宏，女，汉族，生于1985年10月14日，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户籍地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强，贵州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义市黄草坝办事处南环路1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012153011933。法定代表人：邹书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东，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志忠与被上诉人金宏、兴义市第二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义二建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忠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正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4民初1351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兴义二建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印章系上诉人提交错误，上诉人没有私刻印章的事实，且在上诉人驾驶证复印件上载明的内容除上诉人银行账号外均为被上诉人兴义二建司工作人员自行添加，印章封存的上诉人姓名也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自行添加。原审因上诉人本人并未到庭，委托代理人对该事实并不清楚，也在庭审中陈述不清楚，但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是上诉人提交，与事实不符。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诉请的是工程款的案由，款项性质是工程款，且该工程款的实际获得者是案外人徐昌雄，被上诉人兴义二建司进行的罚款，不应当将工程款作为罚款标的，损害其他工程当事人的权益。同时，在原审时，上诉人曾向法院请求被上诉人兴义二建司提供其作出罚款的相应协议，罚款协议系兴义二建司与金宏签订，这些与常理和事实相悖的情形，原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审查，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宏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正确，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应予维持。本案的印章系王志忠所提交，因而产生的20万元系兴义二建司对王志忠私刻印章这一行为而作出的罚款，该笔罚款并非系兴义二建司对金宏的直接罚款，答辩人未收取过该笔罚款，与答辩人无关，故被答辩人无权要求金宏承担。兴义二建司辩称，2015年6月16日，金宏因与兴义二建司约定的工作期限届满而将兴义二建司印章、法定代表人私章、财务专用章交还公司。2015年9月4日，王志忠到兴义二建司提交《正安县2014年公共租赁房4标段工程拨付申报表》，公司工作人员陈轶经审核发现该表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却仍然加盖了公司印章，王志忠认可该申请表上的公司印章系其私刻，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即将王志忠的该印章收走，并通知金宏到公司处理此事，王志忠当场承认私刻印章的事实并认错，并表态自愿以罚款20万元的方式补偿公司损失,公司考虑其认错态度较好，便认可以罚款方式处理此事。其后公司在工程款中扣除了王志忠20万元，王志忠从被扣款至本案诉讼，均未主张由兴义二建司和金宏返还该20万元，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在徐昌雄与兴义二建司、王志忠工程欠款纠纷一案中，王志忠亦自愿由其支付徐昌雄工程款20万元，故现其主张返还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志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人民币20万元。2.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1日，兴义二建公司与金宏签订《合同书》，约定金宏以兴义二建公司的名义在遵义设立分公司（即当事人所称的“办事处”），金宏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在兴义二建公司资质允许范围内，由金宏承接遵义地区的工程，合同期限为3年。兴义二建公司将公司行政章、财务专用章、法定代表人印章各一枚交给金宏。合同期满后，金宏于2015年6月16日向兴义二建公司交还了以上印章。2011年12月10日，原告与金宏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二人共同经营金宏与兴义二建公司签订的遵义地区分公司经营承包合同的全部内容，合同期限为3年，并由原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责任等。2015年3月26日，原告以兴义二建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徐昌雄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兴义二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正安县2014年廉租房工程（第四标段）承包给徐昌雄施工。徐昌雄施工后向王志忠交纳了管理费。2015年9月4日，原告到兴义二建公司申请拨款，兴义二建公司发现原告手里持有该公司的行政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与其公司的真实印章不符，以属于私刻印章为由，没收了该两枚印章。并认为是在金宏负责的遵义分公司范围内发生的私刻印章，便通知金宏等人到兴义二建公司处理此事，该公司决定对私刻印章一事处以罚款20万元。兴义二建公司在一次应支付的150万元工程款中，扣除了罚款20万元后转款130万元给原告，原告自己垫出20万元加上兴义二建公司转款的130万元，共计将150万元转款给了徐昌雄。2017年1月22日，兴义二建公司转工程款1,025,078.13元给原告，原告认为之前自己垫支了20万元支付给徐昌雄，遂在该款中扣取了20万元，将剩余部分转款给徐昌雄。2019年1月3日，徐昌雄以兴义二建公司作为被告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该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诉讼过程中，兴义二建公司申请追加本案原告王志忠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原审法院调解，达成由兴义二建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前支付徐昌雄工程欠款166,758.88元及由王志忠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徐昌雄工程欠款20万元的调解协议。因王志忠未及时履行，2020年1月，徐昌雄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经原审法院强制执行后至今仅兑现17,467.57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的争执焦点有：1.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诉讼时效？2.二被告应否向原告连带支付20万元。3.本案中当事人主张的私刻印章的情况应如何处理？关于第1个争执焦点问题。（2019）黔0324民初47号民事调解书约定王志忠于2019年12月30日前支付徐昌雄工程欠款20万元，原告王志忠认为该款因由二被告承担，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关于第2个争执焦点问题。（1）兴义二建公司应否向原告返还20万元的问题。首先，二被告均陈述原告主张的20万元是因原告私刻印章对原告处以的罚款，并不是金宏私刻印章对金宏处以的罚款。并且原告在兴义二建公司扣取20万元后，曾将该款垫付给徐昌雄；在原告擅自扣取徐昌雄工程款20万元后，徐昌雄起诉至原审法院的（2019）黔0324民初47号案件中，原告又同意将该款支付给徐昌雄。综合本案的证据分析，原告主张的20万元应是兴义二建公司对原告处以的罚款。其次，（2019）黔0324民初47号案件中兴义二建公司是被告，但本案原告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并未主张由兴义二建公司支付该20万元，而是达成由原告支付徐昌雄20万元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原告现再主张由兴义二建公司向其返还20万元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金宏应否向原告返还20万元的问题。原告与金宏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独立承担责任等。涉案工程是原告的业务范围，也是原告以兴义二建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徐昌雄签订《内部承包合同安全生产目标责任书》，将工程承包给徐昌雄施工，并向徐昌雄收取了管理费。第二，原告主张的20万元是兴义二建公司扣取的，并不是金宏扣取的。第三，原告主张该20万元是兴义二建公司对金宏处以的罚款，但原告对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并且（2019）黔0324民初47号民事案件，原告虽曾提出追加金宏参加诉讼，但最终的调解结果是原告自愿向徐昌雄支付20万元，且原告至今未向徐昌雄履行完毕。故原告请求金宏返还20万元，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返还20万元的请求，无证据支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第3个争执焦点问题。兴义二建公司陈述，庭审中其公司提交的印章是在原告手里收取的，到庭参加诉讼的金宏主张不是自己或自己找人所雕刻。原告本人未出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该情况。从二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不排除原告有私自或找人雕刻该两枚印章的嫌疑，原审法院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因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本案无中止审理的必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志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王志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王志忠主张兴义二建司、金宏返还20万元的诉请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王志忠主张涉案20万元系兴义二建司应当支付给案外人徐昌雄的工程款，但经（2019）黔0324民初47号案件调解确认由王志忠支付给徐昌雄工程款20万元，故应由兴义二建司向其支付该20万元。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在（2019）黔0324民初47号案件中，王志忠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该案诉讼，其经人民法院调解后，自愿承担向徐昌雄支付工程款20万元的义务，且调解书中并未约定其有权向兴义二建司或其他任何人追偿。其次，兴义二建司及金宏均主张前述20万元系因王志忠私刻印章对其处以的罚款，王志忠对此虽不予认可，但结合其在被兴义二建司发现私刻公司印章后，在一次兴义二建司应向其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20万元罚款后至本案诉讼之前，其均未向兴义二建司或金宏主张过该款，相反却在徐昌雄主张兴义二建司支付该工程欠款20万元的诉讼过程中，经调解自愿由其支付该20万元工程款，该调解结果与兴义二建司、金宏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王志忠在前述案件生效后，至今仍未向徐昌雄付清该20万元工程款。故一审认定该20万元即为兴义二建司对王志忠私刻公司印章的罚款，并驳回王志忠的一审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王志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王志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李成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