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1行初686号原告贾友宝，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平度市经济开发区。被告中国人民银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成方街**。法定代表人易纲，行长。委托代理人钟兆林，中国人民银行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友宝不服被告中国人民银行作出的（银）复决字〔2020〕第51号《中国人民银行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9日采取线上开庭的方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友宝，被告中国人民银行的委托代理人钟兆林、刘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10月15日，被告中国人民银行向原告贾友宝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主要内容如下：《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信息主体认为征信机构或者信息提供者、信息使用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所在地的国务院征信业监督管理部门派出机构投诉。本案中，贾友宝举报重庆美团三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团小贷）未经授权查看个人征信信息，违反《征信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请求中国人民银行重庆营业管理部（以下简称重庆营业管理部）予以查处、确认美团小贷扰乱和破坏金融市场秩序行为违法、将其违法犯罪行为依法移送、按照最高额标准给予奖励、公开执法信息及美团小贷征信备案信息、责令美团小贷赔礼道歉等。对于贾友宝提出的请求确认美团小贷扰乱和破坏金融市场秩序行为违法的举报事项，该事项的行政相对人并非贾友宝，重庆营业管理部已履行了查处职责，贾友宝与该查处结果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于贾友宝提出要求查处美团小贷未经授权查看其本人征信信息的事项，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征信投诉，重庆营业管理部已作出《征信投诉处理单》并将相关情况告知贾友宝。贾友宝如对征信投诉的处理不服，应另案寻求救济；对于贾友宝提出的要求重庆营业管理部对美团小贷的违法行为移送、按照最高额标准予以奖励、责令美团小贷限期整改、赔礼道歉的请求，重庆营业管理部不负有相应职责；对于贾友宝提出的要求公开执法信息及美团小贷征信备案信息的请求，重庆营业管理部亦不负有适用投诉、举报处理程序对该申请事项予以处理的职责。综上，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的举报控告类〔2020〕0011号《举报答复意见书》（以下简称《举报答复意见书》）与贾友宝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决定驳回贾友宝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贾友宝诉称，2020年5月11日，贾友宝以挂号信的形式向重庆营业管理部邮寄有关美团小贷格式条款和侵犯消费者个人信息的投诉举报材料，其于同年5月14日签收，并于同年7月13日作出《举报答复意见书》，贾友宝不服，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同年10月19日，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央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编码规范》，小额贷款公司属于中国人民银行认可的其他金融机构。且美团小贷客服告知原告，美团小贷已取得各种金融牌照。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15〕81号)第二条第二项规定、《中国人民银行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六条规定及既有裁判主旨，重庆营业管理部负责本辖区内金融业的监督管理，具有金融监督管理协调职责，其在接到原告的举报投诉后，应当协调地方金融管理部门核查原告举报投诉事项的真实情况，并在法定期限内针对原告提出的履职申请作出对应性书面回复。故重庆营业管理部以美团小贷侵害金融消费者合法权益的举报无管辖权不予受理举报，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执法检查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及相关案例裁判主旨，重庆营业管理部属怠于履行积极移送的法定职责，程序明显不当。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在行政复议受理审查阶段，只要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够起到初步证明作用，即能够证明其与被申请的行政行为可能具有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即可，复议机关依法应当予以受理。根据既有裁判主旨，本案中，原告认为美团小贷未经同意非法获取个人信息和查看个人征信的行为，向重庆营业管理部提出履职申请，其经调查答复所举报的违法事实均不成立并据此答复原告，其履行职责行为，对原告的权利义务有实际影响。原告与该履职行为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告以原告不具有法律上的无利害关系为由作出驳回的复议决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根据国务院发布的国发〔2004〕10号《全面推进依法行政实施纲要》规定，本案中，被告未听取原告意见且无视并剥夺原告到现场复议阅卷权，违反正当程序原则，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最后，法律并未对投诉举报人提出投诉、举报同时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作出限制性规定，被告未就履职申请中同时提出的投诉、政府信息公开作出区分处理和对应答复，遗漏了申请中未予处理的部分事项，构成不完全履行法定职责。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履职）复议申请限期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诉复议决定；2、行政复议（履职）申请书；上述证据证明原告为维护信息权防止个人信息被违法征信查询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没有正确全面履行行政复议的职责。3、原告征信报告，证明原告维护个人信息权益，提起投诉举报，属于行政复议范围；4、2020中国互联网法治大会会议议程；5、原告的2020年中国互联网法治大会参会证；6、二维码参会券。上述证据证明原告对于个人信息行使权益予以保护。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辩称，1.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符合法定职权。2.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被告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信息，证明2020年8月12日，被告收到原告不服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的〔2020〕年〔0011〕号《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和《举报答复意见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2.（银）复补字〔2020〕第26号《中国人民银行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以下简称复议补正通知），及邮件系统截屏图，证明2020年8月17日，被告作出复议补正通知，通知原告补正，并于次日发送给原告；3.补正回复邮件截屏图，证明2020年8月20日，被告电子邮箱系统收到原告发送的补正回复；4.（银）复答字〔2020〕第48号《中国人民银行行政复议案件答辩通知书》（以下简称复议答辩通知），证明2020年8月26日，被告作出复议答辩通知，要求重庆营业管理部答复并提供证据材料；5.行政复议申请材料、邮寄凭证及邮件查询信息，证明2020年8月31日，被告收到原告不服《举报答复意见书》再次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6.《行政复议答辩书》及证据材料，证明重庆营业管理部依法提交书面答复及证据材料；7.被诉复议决定、邮件系统截屏图，证明被告于2020年10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于10月19日发送给原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3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证明目的部分不认可；对证据5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6的关联性部分予以认可，对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对被诉复议决定内容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证据1、2、3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4、5、6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及被告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是本案审查的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接纳。原告提交的证据2、3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本案审查被诉行为的合法性具有关联，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证据形式的要求，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要求，能够证明本案客观存在的事实及被诉复议决定作出的行政程序，本院均予以采信。庭审中，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保障原告的诉讼权利，本院向被告调取了2020年8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补正回复时所附的相关材料。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4日，重庆营业管理部收到原告邮寄的《关于重庆美团三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投诉举报履职申请1》，反映美团小贷在未获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查询其个人信息及征信信息，违反了《征信业管理条例》《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等相关规定。请求：1.确认美团小贷2019年9月3日查看其个人信息和查询个人征信报告的行为违法，电子受理告知并予以全面查处；2.依法确认美团小贷通过美团app等非法获取授权和查看用户个人征信的不正当竞争等扰乱和破坏金融市场秩序的行为违法；3.对属于其他行政、司法机关管辖的违法犯罪案件及时进行移送，并将移送、执法全过程情况等以电子方式及时告知原告；4.依法按照最高奖励标准给予举报奖励，并依申请告知承办部门的姓名、机构设置、办公电话和执法人员姓名、执法证号及政治面貌等执法信息，及提供美团小贷根据《信用评级业管理暂行办法》等规定在重庆营业管理部办理的征信备案和年审信息及信息披露信息；5.责令美团小贷限期整改规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予以处罚和将行政执法全过程和处理结果及时向社会公开。针对上述履职申请重庆营业管理部分别作出以下处理：1.针对原告在投诉书中“事实与理由”提及的美团小贷违反《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的违法情形，重庆营业管理部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原告在举报材料中所提，美团小贷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相关规定。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第二条规定，其适用范围仅包括银行业金融机构及非银行支付，第四十八条规定征信机构参照适用，即《中国人民银行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实施办法》适用范围不包括小额贷款公司，鉴于美团小贷属于小额贷款公司，重庆营业管理部金融消费者权益保护领域对该公司无管辖权，决定对原告关于该公司侵害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的举报不予受理。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网站公布的重庆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职责，由其负责对重庆小额贷款公司实施日常监管。对原告关于美团小贷涉嫌违反《征信业管理条例》行为的举报已经受理，将依法处理。2.针对原告投诉请求1，重庆营业管理部于2020年6月12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送《征信投诉处理单》，告知原告：根据重庆营业管理部现场核查情况及美团小贷、第三方电子签章服务商提供的相关证据，美团小贷2019年9月3日查询原告个人信用报告获得了原告授权，符合《征信业管理条例》规定。3.2020年7月13日，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举报答复意见书》，答复的主要内容为：关于美团小贷2019年9月3日查询原告的征信报告的问题，重庆营业管理部对该事项已做投诉处理，并已向原告发送《征信投诉处理单》；关于美团小贷涉嫌存在未经用户同意，通过美团APP等获取授权和查看用户个人征信信息的行为的问题，调查中未发现美团小贷未获得授权查询信息主体征信报告的情况，未发现美团小贷采用格式合同条款取得个人信息主体同意而未在合同中作出足以引起信息主体注意的提示的情况。原告的其他请求没有具体举报事项，重庆营业管理部不能处理。综上，未发现美团小贷存在违反《征信业管理条例》相关规定的情况。原告不服上述处理，以重庆营业管理部为被申请人，于2020年8月11日向被告提交《行政复议（履职）申请书》（以下简称第一次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为：撤销《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和《举报答复意见书》，责令就原告《关于重庆美团三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投诉举报履职申请1》限期重新作出处理。被告于2020年8月17日作出复议补正通知，告知贾友宝其在同一申请材料中针对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的多个具体行政行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按照一事一申请的原则分别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说明相应的事实、理由。并以电子邮件的方式于次日向原告送达。原告于2020年8月20日以邮件形式对上述补正通知进行回复。回复内容主要为：虽然重庆市营业管理部分开答复，但系针对原告邮寄的一件投诉举报履职申请作出的履职答复，为减少不必要的行政纠纷，减轻被告办案负担，故将因一件履职申请分别作出的答复合并作一件复议提出申请。且同为金融管理系统的银保监会就信息公开和履职申请都合并作出复议决定，法院在审查后，也未出具司法建议或予以评述。故，请被告明确是否强制要求原告必须分开提起复议，被告才能予以受理，若坚持复议补正意见，请被告明确提供补正复议机关的收件人个人姓名、、地址等相关信息和告知现场复议阅卷和当面递交补正复议申请的预约电话时间、地址。被告在庭审中明确，其收到了原告上述补正邮件，原告表示拒绝补正，其即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于同年8月26日向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复议答辩通知，通知重庆营业管理部原告不服《举报答复意见书》提起行政复议，要求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证据材料。同年8月31日被告收到原告以重庆营业管理部为复议被申请人的《行政复议（履责）申请书》（第二次复议申请），请求撤销《举报答复意见书》，并责令重庆营业管理部就涉及征信部分的投诉举报履责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同年9月7日，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2020年第006号《行政复议答辩书》。被告将原告第一次复议申请与第二次复议申请合并审理，并于同年10月15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于同年10月19日以邮件的方式向原告送达。原告不服，于同年10月21日诉至本院。另查，被告于2020年8月31日收到原告针对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对此，被告另行作出（银）复决字[2020]第4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8号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及48号复议决定。2020年12月15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102行初656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庭审中被告明确，重庆营业管理部作出的《征信投诉处理单》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复议机关应当针对申请人提出的复议申请进行全面审查。本案中，原告向重庆营业管理部所提《关于重庆美团三快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投诉举报履职申请1》中主张的五项请求涉及举报、征信投诉等事项，重庆营业管理部分别作出处理，即《举报答复意见书》《征信投诉处理单》和《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案焦点问题在于被告对原告所提复议请求的理解是否正确，被告作出被诉复议决定是否遗漏了原告所提复议请求。关于对原告复议请求的理解问题。被告在被诉复议决定中明确，将原告的第一次复议请求与第二次复议请求合并进行审理。原告第一次复议请求包括三项，即撤销《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撤销《举报答复意见书》，责令对其投诉事项作出重新处理。而重庆营业管理部在《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举报答复意见书》中均未涉及对原告投诉请求1的处理结论，故应认定上述重新处理的请求还包括针对投诉请求1的处理行为。原告第二次复议请求为：撤销《举报答复意见书》，并责令重庆营业管理部就涉及征信部分的投诉举报履责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该责令重新处理部分原告明确针对涉及征信部分的投诉，故原告实质是因重庆营业管理部针对其投诉请求1作出的《征信投诉处理单》不服而要求被告责令重庆营业管理部重新处理。由此可见，原告第二次复议申请所提复议请求包含在第一次复议申请所提复议请求范围内。鉴于被告对原告就《不予受理举报决定书》提出的复议申请已经作出48号复议决定，原告亦已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原告的复议请求应理解为：原告因不服《举报答复意见书》和《征信投诉处理单》而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举报答复意见书》，并责令重庆营业管理部就涉及征信部分的投诉举报履责申请限期重新作出处理。被告诉讼中主张原告从未提出过涉及《征信投诉处理单》的行政复议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被告对原告所提复议请求的理解有误。关于被告是否遗漏原告的复议请求未予审查的问题。基于前述理由，对《征信投诉处理单》的审查结果直接关系到被告应否责令重庆营业管理部就原告涉及征信部分的投诉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但被诉复议决定中认定“对于申请人提出要求查处美团小贷未经授权查看其本人征信信息的事项，根据《征信业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属于征信投诉，重庆营业管理部已作出《征信投诉处理单》并将相关情况告知申请人。申请人如对征信投诉的处理不服，应另案寻求救济”，被告未对《征信投诉处理单》进行审查属于遗漏了原告所提相关复议申请，其应当针对该行为进行审查后作出相应处理。据此，被告作出复议决定遗漏了原告的复议请求，所作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应予撤销。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中国人民银行于二〇二〇年十月十五日作出的（银）复决字〔2020〕第51号《中国人民银行行政复议决定书》；二、判令被告中国人民银行于本判决生效后的法定期限内对原告贾友宝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进行处理。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银行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菲审 判 员 王贺审 判 员 王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邓玲书 记 员 牛捷附：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