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632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森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蔚县经济开发区工业街**。 法定代表人：张夺武，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儒，男，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北萃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长安区广安街**财富大厦**3102。 法定代表人:张晓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儒，男，公司员工。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文勇，男，汉族，1964年10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董文儒，男，汉族，1958年9月21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晓丛，男，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北建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经营地河北省石家庄华西路**裕园广场** 法定代表人：黄玉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建，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辉，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一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街财富大厦**3104 法定代表人:孙秀芬，该公司总经理。 再审申请人河北森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公司）、河北萃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萃海公司）、董文儒、董文勇、张晓丛因与被申请人河北建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小贷)，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石家庄一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琳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森海公司、萃海公司、董文勇、董文儒、张晓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向我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冀民终633号民事判决，改判或指令再审。2.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再审申请人承担，其余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建投小贷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法院错误认定退还的3000万元是用于归还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即“以新贷还旧贷”。该认定没有双方当事人的约定，也不符合推定的事实依据及法律的规定。1.案涉两个贷款合同的用途不同，且还贷账户被双方当事人双控，贷款用到哪里，必须由建投小贷同意。如建投小贷同意“以新贷还旧贷”，违反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有关规定和借款合同明确用途的规定。2.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以新贷还旧贷”合意。3.森海公司支付2014年《借款合同》3000万元欠款利息时，是按照建投小贷的要求，根据双方金融借款关系，依据（上限不得超过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基准贷款利率下浮后的规定，向建投小贷支付的。二、二审判决中关于担保责任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担保人自愿为"借新贷还旧贷"提供担保，需要明示作出。萃海公司、董文儒、董文勇、张晓丛仅知道2015年借款用途“仅用于蔚州国际项目”，且用借贷双方的共管账户归还了2015年《借款合同》中3000万元借款。本案双方当事人没有做出“借新还旧”的合意，更没有向担保人明示。二审判决仅以董文儒当时为森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以及兄弟、舅甥关系就推定董文勇、张晓丛知晓“以新贷还旧贷”。三、二审判决中对逾期利息出借主体、性质的认定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河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于2013年11月28日核发的冀金办字（2013）81号“同意设立河北建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中第二条规定，建投小贷是金融机构，本案是金融机构与民营公司的金融借款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建投小贷发放贷款利率应执行相关规章的规定。即依据《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强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冀政【2010】82号）中关于贷款利率上限不得超过司法部门规定的上限（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的标准执行。 建投小贷提交意见称：一、本案诉争借款本金为5000万元，上述本金内3000万元实际用于偿还2014年借款。森海公司对于尚欠付建投小贷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5000万元为双方认可且实际履行的事实。森海公司以欠付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借款本金2000万元，欠付2014年《借款合同》本金3000万元的主张与其在诉前的实际还息行为相违背。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清楚，并无遗漏情况。二、建投小贷与翠海公司、董文儒、董文勇、张晓丛担保关系合法有效，相应担保人应依法承担担保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案涉担保人均存在关联关系，应知道森海公司借新还旧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规定，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三、建投小贷系有关部门批复成立的民间借贷公司，并非金融机构，原审法院判决利息按年利率24%执行，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应予维持。 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主要问题是案涉3000万元还款的性质应如何认定。 森海公司主张，建投小贷根据双方2015年6月1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向森海公司借款5000万元，森海公司当时即退还了3000万元，双方并未约定该30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的借款，因此应当认定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为2000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建投小贷与森海公司共发生两笔借款，一是2014年《借款合同》项下的4000万元，约定利率按照年息20%计算，按季结息。2004年10月15日，案外人王琨向建投小贷还款1000万元；二是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的5000万元，约定年利率18.67%，按月结息。根据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11月20日森海公司向建投小贷还息的5张还款凭据显示，森海公司付息所依据的还息时间与利率的计算标准，均与2015年《借款合同》约定相符，且是按5000万元借款本金进行的计算。此外，森海公司与建投小贷签订的《抵押合同》约定，森海公司以其名下蔚县代王城镇富家堡村的蔚州国际在建工程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蔚县房地产管理部门出具的登记凭证显示，该在建工程抵押登记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债权数额为5000万元。该记载与森海公司2015年6月18日已归还5000万元借款中的3000万元的主张相矛盾。通过上述行为表明，借贷双方对于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5000万元的事实，均系明知且认可的，森海公司主张3000万元是5000万元借款发放后，因暂不使用借款而当日退回建投小贷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再审申请人的此节申请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关于3000万元为偿还2014年的借款，森海公司尚欠建投小贷案涉借款本金5000万元的认定，并无不当。 2015年《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利率为18.67%。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上浮50%。森海公司主张，根据《河北省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同意设立河北建投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批复》《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工作的实施意见》的规定，建投小贷属于金融机构，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收利息。本院认为，上述文件属于地方管理性规定，不能作为法律适用的依据。案涉借贷双方关于期内利息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和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对于逾期罚息超出民间借贷利息24%部分的约定，已予以调整。森海公司此节再审申请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董文儒、董文勇、张晓丛、萃海公司均为案涉50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各担保人主张对借新还旧提供担保的事实不知情且未明示同意，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董文儒系森海公司借款时的法定代表人，森海公司、翠海公司的控股股东；董文勇系董文儒的同胞兄弟，借款人森海公司的时任股东；张晓丛与董文儒是甥舅关系，同时也是萃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由于案涉担保人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且借款人森海公司与担保人翠海公司的控股股东均系董文儒，原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述担保人应当知道森海公司3000万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借款，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关于董文儒、董文勇、张晓丛、萃海公司应对50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森海公司、萃海公司、董文勇、董文儒、张晓丛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河北森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河北萃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文儒、董文勇、张晓丛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杨永清 审判员  周伦军 审判员  麻锦亮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商敏 书记员任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