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7民初2369号原告：酩轩仕,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艾培涅香槟大道**。法定代表人：娜某，全球品牌保护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瑾，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东苑****楼20-101内****。法定代表人：方雪粉，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酩轩仕诉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醇公司）侵害商标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酩轩仕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凤喜、李瑾及被告世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酩轩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254591号、第8917844号“DOMPERIGNON”商标，第G1125099号“”商标，第4751448号“唐培里侬”商标，第6852679号“”图形商标及第G1116016号“”图形商标等注册商标专用权；2.被告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等不正当竞争行为；3.被告就其从事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50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83000元、公证费3200元、购买侵权商品费用43000元、翻译费1363元、财产保全的保险费3000元、申请法院保全费用3020元、调查费用640元；4.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及被告涉案淘宝店铺首页（连续30日）上刊登消除因其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的声明；5.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酩轩仕是世界著名的酒类生产企业，隶属于全球知名的奢侈品集团——路威酩轩集团（LVMHGroup），其“DomPerignon”（中文：唐培里侬）品牌由法国修道士唐??皮耶尔??培里侬于1668年所创，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是世界顶级的香槟酒品牌。原告的“DomPerignon”（中文：唐培里侬）品牌香槟产品在中国进行了长期、广泛的宣传及销售。原告对第254591号、第8917844号、第G1125099号、第4751448号、第6852679号、第G1116016号注册商标享有专用权。二、被告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1.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销售带有与前述原告注册商标完全相同的标识的酒类产品（以下简称“被诉产品”），其行为已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所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经调查，被告所售被诉产品并非其网络宣传中所称的2002年份唐培里侬香槟。唐培里侬仅酿造年份香槟，每个不同年份都是通过诠释季节独特个性实现自我重塑。因此，被告虚构产品年份的行为不仅误导消费者，更有损品牌名誉，属于对产品质量进行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其行为必将扰乱公平的市场秩序，损害原告及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综上，被告作为一家经营酒类产品的同业竞争者，在明知应知原告及其品牌知名度的情况下，生产销售被诉产品以及虚假宣传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世醇公司辩称，1.商标侵权部分，被告产品有合法来源，是从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购得，即使存在商标侵权，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关于不正当竞争即虚假宣传，被告是基于瓶体标签标识进行的合理宣传，不存在虚构年份的事实，原告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原告在购买侵权产品之时，从原告同被告的聊天记录中可以证实当时被告的产品已经下架，是原告向被告索要产品后被告才答应提供两箱。商标权涉及财产权，不涉及人身权，原则上不适用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3.关于赔偿损失，被告已阐述有合法来源，如果认定商标侵权，只停止销售即可，而我方产品已停止销售，即原告购买之时相关产品已下架。关于合理开支，对律师费和公证费予以认可，对保全支出、诉讼费用、调查费用均不予认可。因为在原告已支付律师费用的情况下，律师事务所委托第三方调查，此费用应由律师事务所承担，不应作为合理开支主张。原告起诉无事实依据，不应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酩轩仕提交的被告世醇公司工商档案打印件、公证费发票、公证购买样品费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原告酩轩仕提交的商标档案及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019）浙杭之证字第8043号公证书及公证物、原告正品商品、（2019）浙杭之证字第9486号公证书、原告在其天猫和京东官方旗舰店铺销售带有涉案商标的酒类产品的网络打印件、（2020）京国立内民证字第1166号、1167号公证书，（2016）沪黄证经字第20819、20820、20821、20824、20825、20826号与（2020）沪张江证经字第3866、3867、3868、3869号公证书、2009至2019年期间国内知名媒体对原告唐培里侬（DomPerignon）品牌的宣传和报道打印件、在中国注册的“唐培里侬”、“DomPerignon”等商标列表打印件、涉案侵权产品的鉴定证明、关于香槟酒年份的介绍网络打印件、关于香槟酒行业利润率的介绍网络打印件、原告申请法院调取的被告在淘宝网的销售数据，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其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于原告出具的正品与侵权产品鉴定对比图，被告不认可其对比结果的真实性；对于原告提交的翻译费发票、财产保全保险费电子发票、律师费发票及账单、调查费发票、法院财产保全费用票据，被告认为这些费用与被告无关，且不属于合理开支，故不予认可。对于被告世醇公司提交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2号公证书、李振华朋友圈截图打印件、时间戳证书及取证录像光盘、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的预包装食品流通许可证信息、唐培里侬香槟王2002年份酒的价格网页打印件、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及网页宣传打印件，原告酩轩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阿里旺旺聊天记录，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被告提交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1号公证书、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档案信息、商务部关于废止《酒类流通管理办法》的通知，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对于双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明确；对于原告酩轩仕提交的翻译费发票、财产保全保险费电子发票、律师费发票及账单、调查费发票、法院财产保全费用票据，经本院核对原件，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及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对于原告出具的正品与侵权产品鉴定对比图以及被告提供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2号公证书、李振华朋友圈截图打印件、时间戳证书及取证录像光盘，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认证；关于原告提交的香槟酒行业利润率的介绍网络打印件，该文章仅系一般介绍性文章，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本院无法核实，且其介绍的内容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份证据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唐培里侬香槟王2002年份酒的价格网页打印件、被诉侵权产品图片及网页宣传打印件，在原告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证据内容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故不予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原告主体、权利基础及品牌知名度的情况原告酩轩仕成立于2009年7月8日，注册，注册地位于法国世纪初进入中国经营其品牌酒类产品。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案外人莫艾特??香东酒类有限公司（法国）获准注册第254591号“DOMPERIGNON”文字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一，详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果酒；烈性酒；发泡酒；香槟酒，注册有效期限自1986年6月30日起后经续展至2026年6月29日止。2010年12月20日原告酩轩仕受让取得该商标。经原商标局核准，原告酩轩仕获准注册第8917844号“”文字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二，详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1年12月14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经原商标局核准，原告酩轩仕获准注册第G1125099号“图文组合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三，详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苹果酒；葡萄酒；香槟原产地命名葡萄酒；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4日止。经原商标局核准，莫艾特??香东酒类有限公司（法国）获准注册第4751448号“唐培里侬”文字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四，详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葡萄酒；葡萄汽酒；烈性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带汽的葡萄酒（截止），注册有效期限自2008年3月14日起至2028年3月13日止。2010年12月20日原告酩轩仕受让取得该商标。经原商标局核准，莫艾特??香东酒类有限公司（法国）获准注册第6852679号“”图形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五，详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果酒（含酒精）；开胃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酒（利口酒）；酒（饮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5月7日后经续展至2030年5月6日止。2010年12月20日原告酩轩仕受让取得该商标。经原商标局核准，原告酩轩仕获准注册第G1116016号（33类）“”（DomPerignon及图）图文商标（以下称涉案商标六，详见附图），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3类含酒精的饮料（啤酒除外）；苹果酒；葡萄酒；香槟酒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2月13日起至2021年12月13日止。以上商标统称为唐培里侬品牌。为证明唐培里侬品牌在中国市场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且进行了长期、广泛、大量的销售，原告酩轩仕提交了其天猫、京东官方旗舰店铺销售带有涉案商标酒类产品的网络打印件、原告国内经销商出具的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销售证明及审计报告。原告酩轩仕天猫官方旗舰店中销售的唐培里侬2005年粉红香槟750毫升售价为2820元，类型：天然型桃红高泡葡萄酒，品牌介绍称“唐培里侬由法国修道士唐??皮耶尔??培里侬创建于1668年……唐培里侬只酿造年份香槟，其精选同一年份中来自香槟区17个严选葡萄园和奥维莱上选葡萄园的葡萄进行酿造……每一瓶唐培里侬香槟至少在酒窖中陈酿8年以上才会问世……”根据唐培里侬品牌官方旗舰店经营者资质信息显示经营者为酩悦轩尼诗帝亚吉欧洋酒（上海）有限公司，该公司为原告酩轩仕唐培里侬品牌香槟的国内经销商。酩悦轩尼诗帝亚吉欧洋酒（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其所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显示该公司经过估算，2015-2019年度唐培里侬香槟在中国的业务收入从2015年的人民币31106875元逐年上涨至2019年的56460606元。广告推广费用亦从2015年9662368元上涨至2019年12909544元。同时，原告酩轩仕提交的大量报道可证实，红酒世界网、品牌之家、今日头条、搜狐、中国新闻网、新浪、腾讯、百度等媒体对唐培里侬品牌进行了长期和广泛的宣传报道。二、原告主张被告实施的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2019年8月12日，原告酩轩仕委托浙江冠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主要公证过程如下：委托代理人付亚超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清空GoogleChrome浏览器浏览数据后，在地址栏输入www.taobao.com，进入相应页面后登录账号输入密码，在搜索框输入“品味八方酒行”后点击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工商注册信息显示公司名称：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营业执照注册号：91110114MA008YKP5R，经营范围：销售食品、货物进出口等。在店铺搜索栏中输入“唐培里侬”，点击“搜本店”，打开相应页面，点击商品列表第三行第一件名为“唐培里侬香槟王2002年份珍藏版套装发光版DomPerignon法国进口”的商品，浏览商品链接的详情信息显示价格??21800.00，库存10件，厂名：酩悦轩尼诗，厂址：法国，品牌：唐培里侬，套装规格：6支装，净含量：750ml，采摘年份2002-09，生产日期：2017年5月6日至2017年5月13日。点击店铺名称下方的旺旺图标，下载并安装“阿里旺旺”，安装完成后登录，显示有其与店铺掌柜聊天记录。2019年8月8日，付亚超发送商品链接后问：“这款有现货吗？”店铺回复“现货”“直接下单支付即可”“今天可以发货”。付亚超问：“我看下架了呢”“没法购买”。店铺提供了一个商品链接，并称“21800是六瓶不同颜色的唐培里侬夜光版，现货2002年份”“需要礼盒需要补2300”，付亚超问“不能低了？”店铺回复“21500”“现货就两套”“2002年份”。之后付亚超点击该商品链接购买2件商品并付款43000元。2019年8月15日，公证员与委托人付亚超在公证处办公室，对运单号为365759167155的顺丰快递进行接收及拆包，快递内含有2箱酒、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及其他相关物品，发票显示No64999322,开票日期2019年8月12日，货物名称香槟酒，金额??43000.00，销售方：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每箱拆封后内有葡萄酒6瓶，一共12瓶。针对上述内容，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了（2019）浙杭之字第8043号公证书。此外，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的（2019）浙杭之字第9486号公证书，对上述购买物品的物流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酩轩仕代理人北京市永新智财律师事务所出具《鉴定证明》载明：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公证购买了被告世醇公司运营的淘宝店铺“品味八方酒行”所销售的“唐培里侬香槟王2002年份珍藏版套装发光版DomPerignon法国进口”产品。经鉴定，原告确认被诉产品为侵权产品，主要理由如下：1.被告在其网络宣传销售中所使用的标识以及被诉产品带有的标识与原告第254591号、第8917844号、第G1125099号、第4751448号、第6852679号及第G1116016号注册商标完全相同，但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任何商业联系，原告从未授权被告使用其注册商标以及销售标有相关商标的酒类产品；2.被告所售的被诉产品非原告正品；3.被告在其网站上还进行了虚假宣传。被告世醇公司认为该鉴定的主体是律师事务所，并非权利人进行的鉴定，故对鉴定内容不予认可。原告酩轩仕则认为该鉴定是在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的情况下所实施的，其委托权限中有代为鉴定一项。而且从涉案商品的标识上就可以得出上述结论，不需要具有一定鉴定资质。庭审中，原告酩轩仕陈述被诉产品为发光版香槟酒，原告只生产过瓶贴分别为绿色和粉色的发光版产品，而被诉侵权商品分别为绿色、红色、黄色、白色、浅蓝色和深蓝色。涉案的2002年正品酒在2010年上市，早已售謦，其标贴与被诉侵权产品有较大区别。公证购买后，原告酩轩仕曾将其中一箱酒打开，发现被告世醇公司所售绿色瓶贴的产品瓶塞上显示葡萄酒年份为2009，且其外包装与原告2009年的产品更近似，但由于原告2009年的产品也已经售謦，而原告2008年的产品与2009的产品标贴相同，因此原告分别提供了其2008年绿色瓶贴产品在国内销售的实物及2002年绿色瓶贴产品照片与被告所售的绿色瓶贴产品（以下简称为被告产品）进行对比。一、关于前标。1.与原告提供的香槟产品实物前标对比：原告认为被告产品的正面贴标内容与原告产品相同，但与正品有色差；发光版香槟瓶底有一开关，打开后正面标贴会发光，打开开关对比发现原告产品的标贴偏草绿色，而被告产品标贴的绿色更深；原告产品标贴图案清晰，标贴较厚，被告产品标贴的图案不清晰且标贴较薄。2.与原告2002年香槟前标相比，存在以下区别：原告产品最上面一行最后一个单词为“Hautvillers”，被告产品为“MILLESIME”；原告产品第二行为“Apptd1668”，被告产品为“AltumVillare”；原告产品“Vintage2002”，侵权产品仅有“Vintage”未标注年份；原告产品星星图案的下面有产品规格信息如“12.5%VOL、750ml”，被告产品没有；原告产品前标上的盾形图案两边有文字，侵权产品没有。二、关于背标。原告在中国国内所售香槟酒的背标均为中文，而被告产品背标上均为外文文字。1.将原告在国外销售的2002年产品图片的前标与被告产品前标对比，发现存在以下区别：原告产品“Vintage2002”与上面“DomPerignon”字体大小相同，被告产品字体大小不同；原告产品中间没有内容，被告产品中间有英文与法语两段文字；原告产品背标最下面的文字共两行，在两个图标下方，被告产品背标最下面的文字有6行，在两个图标之间；原告产品“12.5%VOL”文字在图标上方，被告产品“12.5%VOL”文字在图标下方。2.将原告产品实物与被告产品背标对比，发现存在以下区别：原告产品最上面有“CHAMPAGNE”字样，被告产品没有；原告产品“MILLESIME”下面有花体字“”，被告产品没有；被告产品背标存在文字拼写错误，原告产品法语句子第二行单词是“résultat”，侵权产品是“résulta”，结尾缺少“t”；被告产品背标有多处字母大小写不一致的情况，英文句子第一行“PLenitude”、第二行“eLboration”、第三行“reveaLed”，以及法语句子第二行“Le”、“resuLta”和“d'eLaboration”单词中的字母“L”是大写，而原告产品上述单词中的“L”均为小写。对此被告世醇公司抗辩称其所售产品可能是海外进口的产品。经当庭勘验，被诉侵权商品瓶贴的颜色分别为绿色、红色、黄色、白色、浅蓝色和深蓝色，且瓶身的高度不完全一致。将原告酩轩仕提供的产品实物与被告世醇公司所售的标注年份为“2002”的绿色及红色标贴产品依次打开瓶塞。原告酩轩仕产品的瓶塞标有“2008”，与瓶贴上标注的数字一致，原告称这一数字代表葡萄被采摘的年份。被告世醇公司绿色标贴产品的瓶塞上标有“2004”，红色瓶贴产品的瓶塞标有“2009”。原告酩轩仕认为被告世醇公司店铺使用“唐培里侬”作为商品名称，以及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有涉案商标一、二、三、五、六侵犯了原告涉案六枚注册商标专用权。并且，由于“唐培里侬”只做年份香槟酒，而不同年份的葡萄对香槟的品质和价格影响较大，其2002年份的香槟酒是2009年同款酒的3倍。被告世醇公司以年份近、价值低的酒冒充年份长的高价酒进行销售，会对原告品牌声誉产生贬损，并且扰乱了相关高端香槟的市场秩序，故构成虚假宣传。被告世醇公司则认为其销售的是香槟酒，而涉案六枚注册商标不是全部注册在香槟酒上，且本案涉及2002年的唐培里侬香槟酒，而当时原告尚未受让取得涉案商标。对此原告酩轩仕解释称香槟酒即是发泡的葡萄酒。原告酩轩仕提交的正品酒背标上注明：“原料与辅料：葡萄汁，二氧化硫”“类型：天然型高泡葡萄酒”。三、被告主体情况及与其主要抗辩相关的事实被告世醇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4日，其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食品；货物进出口；销售日用品、新鲜蔬菜等；广告设计等。公司监事为方志红。为证明被诉产品具有合法来源，被告世醇公司提交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2号公证书、（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1号公证书、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李振华朋友圈截图等证据。（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2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9月9日，被告委托代理人方志红来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其携带至公证处的笔记本电脑，登录用户名为“甄选世界美酒”的微信帐号，与标注为“唐王-李振华”的用户进行对话。2019年4月23日的对话显示“发光香槟王套装”“现货一套”“15800”“09的”等内容。2019年8月11日对话显示“香槟王套装你用几个呀”“2002两套”“套装盒子给你1500元吧！”2019年11月4日对话显示“给我一个支付宝号”“133XXXX****”。（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1号公证书载明：2020年9月9日，使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电脑，登录被告委托代理人方志红的支付宝帐号，查找并点击“2019-08-1309:56:5920190813…5639转账普通转账**华（133******99）27600.00成功”。被告世醇公司称上述是被告员工方志红与李振华的聊天记录。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载明：派格索斯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1-02-23，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等。主要人员“李振华监事”。变更记录显示“2017年9月25日投资人李振华自然人股东（退出）”。标注有“唐王-李振华”的朋友圈截图中有“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字样。被告世醇公司认可方志红为其公司员工，涉案的这笔交易是通过方志红的手机向李振华支付的。此外，被告世醇公司还提供了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和被告的预包装食品流通许可证信息，以证明两个公司均有经营酒水的资质。被告世醇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结合原告酩轩仕提交的公证书可证实：第一，李振华一直供应“唐培里侬香槟王”产品，被告通过淘宝销售相关产品，2002版上架后没有人询问便将该产品下架。2019年8月8日，原告询问被诉侵权产品，显示该产品已经下架，后经过沟通，被告表示可以提供。2019年8月11日向李振华询问货物，拿到2套2002年份产品后，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下单购买了被诉侵权产品。第二，被诉侵权产品系从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购得，被告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结合李振华朋友圈显示的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的信息，以及企业信息显示李振华是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的监事，充分证实被告是与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产生交易，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符合一般经销商之间的口头交易习惯。第三，原告酩轩仕购买产品时，产品对外显示已经下架，是在原告多次询问下被告才提供了两箱，原告在明知产品下架的情况下，依然询问产品，带有明显的以索赔为目的的购买行为。经询问，原告酩轩仕否认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是其国内经销商，并认为被告世醇公司是涉案被诉产品的生产及经销商。原告酩轩仕对被告世醇公司提交的（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3742号公证书的效力提出异议，认为该公证使用的电脑非公证处电脑，且未进行必要的清洁性检查。为此本院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发函询问，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书面回复称:该公证书是对调取有关微信聊天记录过程及内容的保全证据，而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特定人与人之间的通信记录，需登录特定设备的微信客户端进行查看，因此相关操作是在申请人的代理人方志红携带至本处的计算机上完成；该公证书涉及的调取微信聊天记录的过程是点击计算机桌面的客户端图标后直接登录进入相关界面进行操作的，并不涉及与计算机硬件相关的清洁型检查的操作。本院认可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回复意见，对该份公证书予以采信。四、比对情况涉案商标一由字母组合“DOMPERIGNON”构成。涉案商标二由经艺术化设计的字母组合“DomPerignon”构成。涉案商标三由经艺术化设计的字母组合“DomPerignon”及下方实心盾牌型图案构成。涉案商标五由空心盾牌型图案构成。涉案商标六由外围空心盾牌型图案，内部下方左右对称有藤蔓植物，上方为“DomPERIGNONMILLESIMEAltumVillare”字样，并有波浪线连接，中部是经艺术化设计的字母组合“DomPerignon”和星型图案。被诉侵权商品前标为空心盾牌图案，内部下方左右对称有藤蔓植物，上方为“DomPERIGNONMILLESIMEAltumVillare”字样，并有波浪线连接，中部是经艺术化设计的字母组合“DomPerignon”和星型图案。经比对其字母的艺术化显现效果、构成要素、设计风格和整体视觉效果与涉案商标一、二、五、六完全一致；背标上方为经艺术化设计的字母组合“DomPerignon”及下方实心盾牌型图案构成，比对其字母的艺术化显现效果、构成要素与涉案商标三完全一致。五、其他事实根据原告酩轩仕申请，本院向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调取了被告世醇公司运营的“品味八方酒行”淘宝店铺涉案商品（商品ID：594072939611）的销售数据。根据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提供的运营数据，显示：2019年5月16日至2020年4月12日，该商品ID共交易27笔，其中交易成功4笔，交易数量为9件，总价格共计95440元，其中2019年8月12日交易为原告公证购买进行的交易，涉及金额为43000元。被告世醇公司当庭陈述2019年10月30日及2019年6月29日两笔交易为刷单，并非真实交易，其他交易的酒都是自李振华处购买，但就刷单一节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原告酩轩仕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具体理由如下：因为被告世醇公司侵权规模无法确定，所以原告无法确定自己的损失。关于被告世醇公司仅仅认可销售了四套产品，原告酩轩仕不予认可，被告不仅在线上进行销售，还在线下进行销售。根据本案的调查取证，被告世醇公司共交易四次总金额为95440元，以每瓶酒成本为1000元计算，被告共卖出5套30瓶，其获利为65440元。再请求法庭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显著性、知名度、声誉、商标权人的商品单价及利润、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价及利润，以及被告世醇公司的经营方式、规模、主观恶意等因素，支持原告酩轩仕主张的赔偿金额。就被告世醇公司同时存在线下销售行为一节，原告酩轩仕未提交证据。关于正品价格，原告酩轩仕陈述发光版香槟比普通香槟贵数百元，2002年绿色标贴发光版香槟酒的价格在3000元左右，2009年绿色标贴发光版香槟酒的价格在1500元左右。另查，原告酩轩仕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公证费32000元，公证购买被诉侵权商品43000元，律师费83000元，翻译费1363元，财产保全的保险费3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票据。关于原告酩轩仕主张的调查费用640元，其提交的发票内容为“软件服务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酩轩仕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告是涉案六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以及被告的合理来源抗辩是否成立；二、被告涉案行为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三、如果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本案中，原告酩轩仕主张被告世醇公司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系假冒原告的香槟产品，其瓶身标贴上使用了原告涉案商标一、二、三、五、六，其店铺中使用了涉案商标四，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被诉侵权商品系香槟酒，原告酩轩仕享有权利的六枚注册商标使用范围均包括香槟酒或葡萄酒，原告亦将涉案六枚商标使用于其生产的香槟酒上，且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标注有涉案商标一、二、三、五、六，被告店铺在展示被诉侵权商品时在商品名称中使用了“唐培里侬”文字，均属于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虽然被告世醇公司提出涉案六枚注册商标不是全部注册在香槟酒上，且本案涉及2002年的唐培里侬香槟酒，而当时原告酩轩仕尚未受让取得涉案商标，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品牌介绍、原告提交的正品酒上的成分标注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香槟酒属于葡萄酒的一种。而且原告酩轩仕在涉案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作为已经取得涉案六枚商标的权利人，其有权向被告世醇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本院对被告上述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被诉侵权商品是否系假冒唐培里侬品牌香槟产品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诉侵权商品中的绿色标贴的香槟虽然外观与原告酩轩仕2008年及2009年生产的香槟相似，但前标颜色略有差异，后标出现拼写及大小写文字错误，特别是被诉侵权商品虽然在后标中标注了葡萄采摘年份“2002”，但其瓶塞上却显示采摘年份为“2004”。其另一瓶红色瓶贴的香槟酒后标显示为“2002”，瓶塞上却显示为“2009”，而原告酩轩仕提供的正品酒则内外时间标注一致。被告世醇公司虽抗辩称其所售商品可能系海外进口，因此与原告酩轩仕提供的在国内销售的香槟存在差异，但仍然无法对标注年份不一致及拼写错误等问题给予合理解释，故本院认定被告所售的香槟酒为假冒唐培里侬品牌的商品。第三，被告提出合理来源的抗辩主张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商标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本案中，被告世醇公司提交了两份公证书、货物支付记录、李振华朋友圈截图打印件、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等证据，欲证明被诉侵权商品系其从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派格索斯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处以合理价格合法购得。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世醇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与一个自称为“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李振华”的人联系购买被诉侵权商品事宜，至于该人是否确为北京网鼎兴友商贸有限公司原股东“李振华”，在法庭已经释明的情况下，被告仍无法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告世醇公司自认其与该人长期存在往来交易，并举证证明被告曾于2019年8月13日向“**华（133******99）”即“李振华”的个人帐户支付27600元用于购买被诉侵权商品，但由于该帐号存在部分信息遮挡，仅凭被告提交的交易记录、自称李振华的人提供的手机号，本院无法确认该帐号确为“李振华”所有，以及该笔交易就是针对本案被诉侵权商品，因此被告的相关举证并不充分和完整。同时，本院还认为，无论是从被告世醇公司直接将货款从其公司帐号转帐至对方个人帐号，还是未让对方出具正式发票等情况来看，此种交易方式均不符合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和财务制度要求。而被告世醇公司从个人手中购买如此昂贵的香槟酒，却不对该人的身份及进货渠道进行核查，即使其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进货价格合理，亦不符合“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法定免除赔偿责任的规定。此外，被告世醇公司店铺在注明被诉侵权商品名称时使用了涉案商标四即“唐培里侬”文字，该行为属于销售行为的一部分，由于被诉侵权商品为假冒商品，故该行为亦应被认定为侵害原告相关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关于被告世醇公司提出原告酩轩仕系诱导性购买的抗辩，与其侵权是否成立无直接关系，且被告在原告询问是否有现货时，立即回复称有两套现货，当天就能发货，故对于被告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世醇公司实施了销售侵犯原告酩轩仕涉案六枚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关于原告酩轩仕主张被告世醇公司生产了被诉侵权商品一节，因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原告酩轩仕主张被告世醇公司实施了以年份近、价值低的酒冒充年份长的高价酒进行销售的虚假宣传行为，被告则认为其是基于瓶体标签标识进行的合理宣传，不存在虚构年份的事实。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世醇公司作为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商，其是根据该商品本身的标注而在出售时将香槟年份标注为2002年，属于自身认知错误而非主观上出于原告所称的以年份近、价值低的酒冒充年份长高价酒的目的，故本院采纳被告相关抗辩意见，对于原告关于被告构成虚假宣传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已认定被告实施了商标侵权行为，其应当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酩轩仕主张被告世醇公司登报致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在本案中仅实施了销售假冒原告涉案商品的行为，未对原告及其商品商誉造成不良影响，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酩轩仕认为无法确定自己的损失，且被告世醇公司同时存在线上、线下销售行为，但被告仅认可其进行了线上销售，故对被告侵权获利无法确定，所以原告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对此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原告酩轩仕的实际损失，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世醇公司存在线下销售行为。而对于被告世醇公司线上销售行为，根据淘宝网提供的被告店铺后台销售数据，仅可计算出其一段时间内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金额，在无其他有效证据的情况下，现仍无法查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本院将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结合以下具体因素确定赔偿数额：1.原告品牌的知名度及商业价值较高；2.被诉侵权商品的单价极高，商品利润空间亦较大，但从淘宝网提供的数据看，被告近两年来就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额为95440元，数量总体不多，且销售时间较为分散；3.被告身份虽为销售商，但考虑到涉案商品为酒类，会对原告商品的销售及广大消费者的身体健康造成较大影响，且被告作为长期经营酒类产品的经营商未尽到合理的审查注意义务，其主观过错程度应当高于经营一般性产品的经销商。综上，本院酌定被告世醇公司应当赔偿原告酩轩仕经济损失8万元。关于合理支出，鉴于原告酩轩仕提供了相应公证费、律师费、翻译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的票据，上述支出为本案必要支出。其中，律师费用金额虽然较高，但根据本案案情及举证的复杂程度，该金额亦为合理。此外，原告酩轩仕主张购买被诉侵权商品费用本院已全部计入被告世醇公司应当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之中，故不再重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将对原告酩轩仕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翻译费、财产保全保险费予以全额支持。原告酩轩仕主张的调查费用，因其提交的发票内容为“软件服务费”，名目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酩轩仕第254591号、第8917844号、第G1125099号、第4751448号、第6852679号及第G111601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香槟酒；二、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酩轩仕经济损失80000元及合理维权费用90563元，两项共计170563元；三、驳回原告酩轩仕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案件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酩轩仕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世醇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 辉审 判 员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赵燕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郑天晓书 记 员  王 娇-2--1--2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