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30030号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院3号楼2层B-0053房间。法定代表人：张一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位艳玲，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北旺东路10号院东区17号楼1层104号。法定代表人：胡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茂成，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与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度公司）、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宾、位艳玲，被告小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格、孙茂成，被告百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字节跳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侵害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8.72万元，合理费用12800元（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800元），共计50万元。庭审中，原告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过合法授权获得电视剧《王贵与安娜》在中国大陆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以及维权权利。二被告系“百度视频”APP安卓端、苹果端及ipad端的运营方，原告发现二被告在其经营的“百度视频”APP上提供了该电视剧的在线播放服务，并在片前、片中暂停以及片尾设置大量广告，赚取高额广告费。原告认为，二被告是在未经合法授权的情况下，恶意侵权，严重分流本属于原告的流量、用户以及广告费用，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小度公司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亦无权单独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混乱，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涉案作品的权利归属。原告提交的《声明书》声明主体与片尾署名的联合摄制单位不一致，是无效的声明。并且，原告所获授权明确是非有授权，原告并不是专有权利人，不享有独立诉权，原告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小度公司作为视频搜索引擎服务提供商，提供的仅是搜索链接服务，并未提供涉案作品，被告的涉案行为不构成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不应承担直接侵权责任。小度公司开发经营的百度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收录有超过8亿条的链接信息。三、小度互娱作为搜索链接服务商，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构成间接侵权，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小度互娱就本案作品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对涉案链接是否侵权不存在明知或者应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百度公司辩称：“百度视频”APP是视频垂直搜索引擎，原由百度公司经营，2016年9月，“百度视频”从百度公司分拆出去，成立小度公司，独立运营管理“百度视频”，百度公司系小度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百度公司与小度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署的《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约定过渡期为一年，在过渡期内，百度公司仅向小度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不参与“百度视频”的业务运营管理。原告取证涉及“百度视频”APP安卓端、苹果端、ipad端。在安卓端，根据该APP的开发者及用户服务协议，小度公司系经营者。在苹果端，该APP应用详情显示供应商系百度公司，但用户服务协议显示服务提供者为小度公司。之所以不一致，是因为苹果公司的应用商店对应用的上架的审核标准和国内各安卓端应用分发平台的审核标准不一样。对于视频类应用，苹果商店要求开发者提供《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百度视频”APP在分拆之前，系由百度公司运营，故提交的是百度公司的许可证。分拆后，因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对该许可证的许可核发工作基本处于停止状态，小度公司进行了申请，但尚未获得。因此，二者不一致系因“百度视频”经营主体的分立变化与政府对资质许可政策所致。该APP运营者系小度公司，不宜将APP软件开发者认定为运营者。现在“百度视频”APP名称已经改为“百搜视频”。因此，原告关于二被告共同运营“百度视频”APP的主张并不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百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相关事实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享有权利的影视作品为《王贵与安娜》（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该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显示出品方包括天津市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2008年11月18日，天津市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出具《版权声明书》，载明32集电视连续剧《王贵与安娜》之著作权及邻接权由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在全球范围内独家享有，其声明：上述作品一切著作权及邻接权在著作权保护期内由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享有，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有权将上述作品一切著作权及邻接权转让或授权第三方使用，并有权单独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针对上述作品遭受之侵权行为进行任何形式的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取证、发律师函、谈判、起诉、上诉、执行等。字节跳动公司提交《名称变更通知》，载明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8日主体名称变更为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6月5日，北京华录百纳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家授权的形式授权给字节跳动公司，含转授权、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被授权人指定平台上线之日起5年，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该授权书载明，涉案作品授权开始时间为2020年1月10日，授权截止时间为2025年1月9日。庭审中，字节跳动公司明确本案所主张的权利系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控侵权行为的相关事实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之证字第5314号公证书，载明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使用iPad进行如下操作：打开应用商店，输入“百度视频”，显示供应商为“BeijingBaiduNetcomScience&TechnologyCo.，Ltd”；下载安装后打开“百度视频”APP，“用户服务协议”显示该协议是用户与小度公司之间就“百度视频”软件服务的法律协议；进入首页，搜索“王贵与安娜”，浏览作品相关信息及评论，拖动进度条播放片头、片中以及片尾，片前及片中暂停均有广告播放，内容播放页面上方有“王贵与安娜第1集”字样，下方显示播放源系“http://58bitao.com...”同时，播放页面有深圳卫视与优酷视频的图标水印。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之证字第5315号公证书，载明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使用公证处苹果手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应用商店，输入“百度视频”，显示供应商为“BeijingBaiduNetcomScience&TechnologyCo.，Ltd”；下载安装后打开“百度视频”APP，“用户服务协议”显示该协议是用户与小度公司之间就“百度视频”软件服务的法律协议；进入首页，搜索“王贵与安娜”，浏览作品相关信息及评论，随机拖动进度条播放片头、片中以及片尾，片前及片中暂停均有广告播放。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之证字第5316号公证书，载明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使用公证处华为手机进行如下操作：打开手机应用市场，输入“百度视频”，点击查看开发者信息，显示开发者系小度公司；下载安装后打开“百度视频”APP，“用户服务协议”显示该协议是用户与小度公司之间就“百度视频”软件服务的法律协议；进入百度视频首页，搜索“王贵与安娜”，浏览作品相关信息及评论，随机拖动进度条播放片头、片中以及片尾，片前及片中暂停均有广告播放。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20）浙杭之证字第5317号公证书，载明载明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慧于2020年6月23日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显示在www.zdmcc.com及www.cmdy5.com网站中可以搜索到涉案作品，并可以正常播放。2020年6月27日，原告通过可信时间戳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保全，并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屏截屏。该截屏显示“百度视频”网站的网址为“v.baidu.com”。在浏览器搜索“百度视频搜索_网络视听许可证”的结果显示国家广播电视总局颁发的《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其承办单位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据此，字节跳动公司认为二被告共同运营涉案百度视频APP安卓端。字节跳动公司提交北京互联网法院（2018）京0491民初93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二被告自认共同运营百度视频APP。庭审中，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的系搜索链接服务，应承担直接侵权的责任。即使被告能够证明其提供的是搜索链接服务，其仍然存在“应知”的过错，应承担侵权责任。二被告分工合作，由百度公司负责资质和大数据及系统支持，由小度公司进行内容运营，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三、二被告抗辩的相关事实被告小度公司为证明原告主体不适格，无权提起诉讼，提交了西瓜视频APP上涉案作品播放页面截图，主张该电视剧片尾署名显示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江苏省广播电视总台、安徽电视台、陕西电视台、河北电视台、吉林电视台、山东有限电视中心均是该电视剧的摄制单位，该电视剧的相关权利应当由前述几家单位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又显示出品单位为北京华录百纳影视有限公司、天津市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两家，案外人天津市文化艺术音像出版社对该电视剧亦享有相关权利。因此，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判断该电视剧的权利归属。原告所获授权没有权利基础，是无效授权，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小度公司为证明涉案“百度视频”系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软件，提交了“百度视频”的用户服务协议、免责声明，主张百度视频拥有完善的版权投诉处理流程机制，涉案作品由第三方提供，与小度公司无关。小度公司提交《百度视频客户端产品说明》，主张百度视频是依托算法、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核心技术，向网民提供视频链接的视频搜索平台，提供的是全网搜索服务；网络用户在百度视频上通过关键字搜索，可以搜索到相关视频链接；百度视频搜索到的视频链接均为html5链接，百度视频不对视频内容进行任何存储、编辑；用户点击搜索结果页的视频链接，百度视频会随机打来第三方网站播放页的视频链接；百度视频所展示的视频详情信息（作品名称、年代、类型等信息）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搜索爬虫自动抓取的豆瓣等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百度视频没有任何人工编辑、推荐行为。小度公司为证明涉案“百度视频”就涉案作品提供的是搜索、链接的服务，提交了（2020）京方正内经字第04074号、第04075号、第04076号公证书及对应公证视频截图，证明用户点击搜索结果时，百度视频会随机播放一个第三方网站的视频链接，用户也可以自行选择不同的第三方网站的视频链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74号公证书载明使用honor手机进行取证，显示涉案作品内容播放页面上方显示了“http://www.iqiyi.com/v_22mov9lsyjo.html”与www.58bitao.com等网址信息。（2020）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4075号、第04076号公证书分别对平板电脑端及iphone手机端进行了取证，内容播放页面上方存在不同的网址信息。根据上述公证书，小度公司认为在涉案作品播放界面显示了清晰完整的播放地址，该播放地址为第三方网站的html5链接，点击该链接或在PC浏览器中直接输入该链接，均会进入第三方网站同一作品的播放页面，可以看到第三方网站播放页上所播放的视频内容与涉案视频内容完全一致，表明该地址为真实的链接地址，也是涉案视频的第三方链接URL网络绝对地址，百度视频未对涉案视频进行任何修改、编辑、储存、剪切。、小度公司于2020年11月19日通过可信时间戳对涉案作品相关简介来源网站的对应内容进行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提交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截屏，证明百度视频上展示的视频详情信息（作品名称、年代、类型等信息）均为互联网公开信息、来源于搜索爬虫自动抓取的第三方网站上的信息，百度视频没有任何人工编辑、推荐行为。小度公司提交百度视频后台日志数据记录，表明百度视频通过算法对与搜索关键字相关的网页由爬虫程序进行自动抓取，对全网的海量视频链接进行搜索，在未接到权利人投诉的情况下，不可能事先知悉存在侵权链接；通过后台数据可以看出，以涉案作品名称为关键字搜索的是来源于全网视频网站的链接，不可能通过人工主动识别哪些链接来源存在侵权内容。小度公司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小度公司提交涉案作品在百度视频APP安卓端、ios端、ipad端的搜索结果的截图，主张小度公司在收到诉讼材料后，及时屏蔽了涉案视频链接，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商的通知—删除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小度视频提交百度视频侵权处理内部制度，表明小度公司已经采取了业界通行的合理预防措施，为权利人提供了明确的版权通知、投诉举报渠道，且有完善的侵权通知处理部门和机制。小度公司提交两份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其提供链接服务的行为不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被告百度公司提交其与小度公司于2016年9月13日签订的《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约定“视频业务”指“小度通过百度视频、百度影音品牌及替代品牌运营的视频搜索及相关业务”，过渡期为交割日后一年内，交割日是指各方于2016年4月19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及增资协议》及其不时的修订协议，各投资方向百度支付第二期转股对价并向小度支付第二期增资款的交割日。双方约定，在过渡期内，百度公司向小度公司提供IT系统等大数据及系统支持。庭审中，小度公司亦明确百度公司系小度公司股东之一，原告取证时，“百度视频”由小度公司独立运营。四、其他与本案相关的事实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百度百科关于百度视频的词条截图，并提供其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百度视频收录了超过8亿条视频内容，移动端总用户量已超过7亿，用户量极大，侵权影响范围极广。字节跳动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百度营销”发布的文章“百度视频营销强势出击助力广告主拓展营销边界”，并提供其取证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百度视频自称以流量广、内容传播广、用户体验佳、转化效果优等优势为大量助力广告主拓展营销边界，由此获得大量广告费是其主要盈利模式。字节跳动公司提交涉案作品百度百科截图、中国电视艺术家协会官网第25届中国电视台金鹰奖电视奖获奖名单网页截图、新浪网“白玉兰奖爆冷孙红雷勇夺视帝《团长》颗粒无收”“海清《王贵与安娜》收视创新高”等多篇报道截图、豆瓣网关于涉案作品评分以及评论截图，证明涉案作品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相较其它影视作品，涉案作品应得到更有利的保护，被告应有更高的注意义务。被告实施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为证明合理支出，字节跳动公司提交金额为10000元的律师费，并提交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及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嘉善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每个案件基础费用不超过5万元。字节跳动公司提交4张金额均为2100元的公证费发票，均摊在三个案件里，本案主张公证费为2800元。以上事实，有片尾署名截图、授权书、权利声明书、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及录屏截屏、公证书、网页截图、判决书、《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委托代理协议、发票、当事人陈述及庭审记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根据涉案作品片尾截图、授权材料，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字节跳动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等权利，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涉案“百度视频”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得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得该作品。关于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二被告共同经营该APP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百度公司提交的《过渡期内部系统支持协议》可以看出，百度公司仅为小度公司运营“百度视频”在过渡期间内提供系统支持服务，原告取证过程显示下载该应用的网络用户是与小度公司签署的电子版用户协议，庭审中，小度公司也明确表示涉案应用由其独立运营，字节跳动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百度视频”APP由二被告共同运营的情况下，本院依法认定涉案“百度视频”APP由小度公司运营，应由其就涉案行为对外承担责任。关于小度公司主张其在涉案“百度视频”APP中仅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主张，本院认为，被控侵权行为均在“百度视频”APP中完成，用户点击播放涉案影片后，页面并未跳转至第三方网站，而是直接在该APP中进行了播放，其播放页面中显示了不同的网址信息。即使按照被告所主张，涉案作品播放时小度公司提供了指向各网站的涉案作品的链接，系提供了搜索、链接服务，但其未证明涉案作品链接所指向的网站均系具有经营网络视听播放等许可资质的网站，小度公司仍通过在涉案“百度视频”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定向链接的方式使网络用户可以在其应用中观看涉案作品，主观过错明显。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者应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或者提供技术支持等帮助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帮助侵权行为。本案被告之行为符合上述帮助侵害他人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特征，构成帮助侵权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百度视频”APP手机客户端已屏蔽涉案影片链接的截图，原告亦当庭撤回该诉讼请求，本院不持异议，予以准许。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根据在案证据不能确认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性质情节等各类因素，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合理支出费用，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有发票及委托代理协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公证费有发票在案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合理支出128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小度互娱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张连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郑成凤书 记 员 王相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