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36333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火，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霍尔果斯炫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市。法定代表人：张亮，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菲，河南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诉被告霍尔果斯炫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动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朱玉火、炫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晓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炫动公司退还分成款230152.42元；2.判令炫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利息6904.57元（以230152.4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6月20日；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炫动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0元；4.判令炫动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0日，爱奇艺公司与炫动公司签订了一份《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约定爱奇艺公司委托炫动公司开发河神游戏，双方对游戏都享有运营权，市场宣传费用由双方共担。2017年7月1日，《河神》游戏在爱奇艺公司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后陆续在各平台上线，并于2017年12月开始陆续在各平台下线。2019年5月31日，双方为结算费用签订了《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之终止协议》（以下称“终止协议”），但当时因为统计问题，合同中的结算数据存在错误，其中有一部分钱爱奇艺公司是在签终止协议前就已经支付（是游戏在爱奇艺平台运营的分成，和别的游戏分成一起支付的），但本次负责统计的人员未发现，所以被算到了未付金额里面。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爱奇艺公司再次梳理时才发现存在问题，并立即已于2019年10月11日、2020年1月8日通过电子邮件与炫动公司联系，对方一直未予以回复。2020年4月15日，爱奇艺公司再次通过书面函件沟通，炫动公司至今仍不予理睬。综上所述，爱奇艺公司只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护原爱奇艺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炫动公司辩称：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基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关于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规定，适用民间借贷情形，本案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不符合承担资金占用费的情形，因此爱奇艺公司要求炫动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双方协议中没有约定支付律师费、诉讼费的条款，且从爱奇艺公司起诉书已表明为统计人员过错导致问题，与被告无关，因此爱奇艺公司要求炫动公司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三、就爱奇艺公司要求退款分成款的诉讼请求，炫动公司认为：第一、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原告第一组证据中的《终止协议》第三条“双方以抵扣的方式予以结算”，并具体约定了抵扣的金额。因此原被告双方签署的合同性质为抵销合同。本案的案由为合同纠纷，且根据特殊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适用合同法调整法律关系，而不属于民法通则中的不得当利的情形。1、合法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对抵销合同进行了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100条债务的约定抵销。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参照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没有在法律约定的时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因此炫动公司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的起诉日期为2020年6月28日，结合其起诉状的落款时间，可见爱奇艺公司提起诉讼的时间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时限。（虽然原被告双方就抵销内容进行约定，不影响法定抵销的性质，司法解释第24条中提的了当事人约定的异议期，可见法定抵销也可以就抵销的内容进行约定。合同法第45条、46条附条件、附期限的合同进行了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本案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影响合同成立于生效，因此不属于法律规定的附条件或附期限，本案合同性质仍然为法定抵销合同。）2、《合同法》第八条规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炫动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要求被告退还分成款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双方签订的抵销协议提出变更，爱奇艺公司要求变更双方已签订并履行的合同金额，要求炫动公司支付更多的款项。炫动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其内部公司账目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变更或撤销合同的理由。因此，爱奇艺公司要求被告退还分成款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双方签订的抵销协议提出变更，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二、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1.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具体理由在质证时已对相关证据进行了反驳。2.炫动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不能证明爱奇艺公司是在付款之后才发现其公司账目存在问题。爱奇艺公司负责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多游戏结算项目和《河神》最终结算项目时的有且至少有一名相同员工，多游戏结算项目的邮件收件人和最终结算项目都包含爱奇艺公司的同一员工李晓薇；且爱奇艺公司的财务和法务先后修改合同3次，3次调整均没有对未付金额进行修改，其中修改人员包括对账人员-李晓薇。微信聊天记录中也包含李晓薇，深度参与对账。以上证据和情况说明，爱奇艺公司负责两个结算项目的工作人员至少有一人相同。相同工作人员应当对自己负责的对账情况有清楚的认知。因此炫动公司对于，爱奇艺公司提出本次结算人员没有发现另一个结算项目的结算情况这一说法，不予认可。爱奇艺公司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提出异议的时间，但不能证明其发现结算情况的时间是在付款之后。3、从一般市场交易秩序或行业习惯来看，一方公司账目存在问题也不是正当的变更协议的理由。从法理上和情理上，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依据。炫动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为2019年7月23日。四、炫动公司有证据证明，为彻底终止和清算《河神》项目，双方至少有3个月的对账单金额都是在没有确认真实数据的情况下，协商后得出的金额。（根据合同法第12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合同文本采用两种以上文字订立并约定具有同等效力的，对各文本使用的词句推定具有相同含义。各文本使用的词句不一致的，应当根据合同的目的予以解释。”）这3个月的结算周期为2018年2月、3月、4月。因此未付金额并不与真实数据完全对应，双方结算的金额以协商的对账单金额为准。因此双方在签署抵销协议时，敲定的最终未付金额原本就是双方为彻底终止项目在清算时互相协商最终得出的结果。关于“双方想要彻底终止和清算项目的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双方结算金额以协商的对账单金额为准”这两点，证据在终止协议的第三条第2项，即双方约定截止到2019年6月30日，因发行渠道无法对账而产生的未付账款，无论真实数据为何，双方为彻底终止《河神》项目，将以预估数据为准进行结算。这证明了双方想要彻底终止和清算该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约定与渠道对账、结算的步骤，也是双方对账结算的步骤。协议的条款虽然写的是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之间的分成款及推广费的抵销，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就《河神》这一项目进行彻底的终止和结算，所有产生充值流水数据月份，都应纳为本协议约定的结算周期，包括但不限于2018年2-4月。爱奇艺公司向炫动公司提供的结算函函包含2018年2-4月的分成金额。爱奇艺公司向炫动公司提供结算函征求回复，炫动公司在没有充值流水数据的基础上对该金额作出认可的回复，就是双方协商的过程。最终以爱奇艺公司的数据为准作为对账单金额进行结算，对账单金额是双方协商的结果。对账单金额不是依据真实数据，因为炫动公司的系统客观上无法获取2018年2-4月的真实数据，爱奇艺公司在当时也没有向炫动公司提供。爱奇艺公司自2018年2月起停止向炫动公司报送系统中的充值流水数据，游戏的SDK支付系统属于爱奇艺公司，爱奇艺公司停止报送后，炫动公司客观上无法从系统中获取2018年2月至4月系统充值流水数据。证据为爱奇艺公司提供的结算函，2018年2月-4月与其他月份显示的颜色不同，被标注为黄色。因此只有爱奇艺公司有能力就2018年2-4月的账单提供数据及金额，炫动公司承担着数据被造假的风险。对于炫动公司承担的风险，爱奇艺公司应当是明知的。爱奇艺公司仍然在对账时只在结算函中填写每月分成后的金额，而没有提供系统中的充值流水数据。爱奇艺公司出于信息不对称的获利地位，占便宜，而炫动公司处于让利地位，吃亏。双方在结算期间为彻底终止清算，同时本着保持友好关系的原则，多有互惠互利的情况。现爱奇艺公司以提出内部公司账目在某些月份存在损失为由，要求变更双方已经确认、签署并支付完毕后的协议，炫动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的行为违反了正常的商业交易习惯，不符合市场秩序，事后反悔的行为不符合大型企业的信誉形象。因此抵销金额是原被告双方最终通过协商进行约定的金额，该金额为双方确认。爱奇艺公司要求变更协议金额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炫动公司同意以爱奇艺公司数据为准有合理理由，爱奇艺公司获取的充值流水数据比炫动公司的更完整。炫动公司获取的系统充值流水数据源自于SDK支付系统的报送，游戏中的SDK系统为爱奇艺公司所属，炫动公司可以通过自己BI系统抓取的数据，用于与SDK系统报送的数据进行对比，可以对游戏的充值流水金额进行预估。由于BI系统与的SDK支付系统抓取数据的机制不同，且报送数据来源于爱奇艺公司的系统，所以通常爱奇艺公司的数据更为完全。基于商业公司获得利益的目的性，爱奇艺公司比炫动公司提出的金额要多的情况下，（炫动公司证据BI系统数据12元）要求炫动公司否认爱奇艺公司的数据，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也不具备现实性。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没有事实基础，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当庭进行了证据核实。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相关协议约定情况2017年3月20日，炫动公司（甲方）与爱奇艺公司（乙方）签署《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是游戏研发商、发行商，具有丰富的游戏研发和发行经验。2、乙方是小说《河神》及同名网络剧《河神》第一季及第二季之游戏改编权合法持有人。3、甲乙双方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规定，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通过友好协商，双方利用其各自的人力、技术和信息等优势，在本协议期间内，就开发和运营《河神》游戏进行合作。关于“收入与分成”，双方约定如下：1、收入分配：1.1双方依据本合同约定的运营发行范围进行游戏的运营及发行，并就收入进行分成。1.2自标的游戏在中国大陆地区正式收费运营之日起(标的物向用户开放充值渠道之日视为正式在甲、乙方平台收费日)，针对每月的运营收入，甲乙双方将根据以下方式进行分成：1.2.1标的游戏【简体中文版】IOS正版在乙方平台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乙方运营IOS正版的可分配收入*65%乙方分成=乙方运营IOS正版的可分配收入一甲方分成。1.2.2标的游戏【简体中文版】安卓版在乙方平台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乙方平台可分配收入-乙方分成；乙方分成=乙方平台可分配收入*67.5%。1.2.3标的游戏【简体中文版】安卓版在乙方授权的其他平台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乙方平台可分配收入一乙方分成；乙方分成=乙方平台可分配收入*35%。1.2.4标的游戏【简体中文版】安卓版在甲方平台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甲方平台可分配收入一乙方分成；乙方分成=甲方平台可分配收入*17.5%。1.2.5标的游戏【简体中文版】安卓版在甲方授权第三方联运平台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甲方授权第三方联运平台的可分配收入一乙方分成；乙方分成=甲方授权第三方联运平台的可分配收入*35%。1.2.6标的游戏【简体中文版】安卓官网包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可分配收入一乙方分成；乙方分成=可分配收入*42.5%。IOS正版渠道成本以每月收到苹果的实际账单为准，基础费率为30%；乙方自运营安卓平台渠道费率:5%。安卓及IOS越狱渠道成本：以双方与各自负责第三方联运渠道的联运协议中所列出的有效费率为准，一般不得高于5%，若有特殊情况，需提前告知对方并得到对方同意。1.3海外地区，乙方负责东南亚和港澳台地区发行繁体中文版，自标的游戏在乙方负责的海外区域正式收费之日起(标的物向用户开放充值渠道之日视为正式收费日)，针对每月的运营收入，甲乙双方将根据以下方式进行分成：1.3.1标的游戏【繁体中文版】在乙方负责海外地区(东南亚和港澳台地区)运营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乙方负责发行标的游戏【繁体中文版】的总运营收入*20%；乙方分成=乙方负责发行1标的游戏【繁体中文版】的可分配收入一甲方分成。乙方无需向甲方支付版权金和预付分成款。1.4海外地区，甲方负责标的游戏【繁体中文版】(东南亚和港澳台地区)外其他地区和其他语言版本的发行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英语版本，秦国、越南、日韩和欧美；如甲方自己发行，无需向乙方支付版权金和预付分成款；如果授权双方认可的第三方公司发行，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标的游戏通过提权所获得的版权金收益的35%，自标的游戏在甲方负资的海外区域正式收费之日起(标的物向用户开放充值渠道日视为正式收费日)，针对每月的运营收入，甲乙双方将根据以下方式进行分成：1.4.1标的游戏在甲方负责的海外地区以任意形式运营时的分成方式为：甲方分成=甲方或授权第三方联运平台的可分配收入-乙方分成；乙方分成=甲方或授权第三方联运平台的总运营收入*10%。2、结算方式：2.1正式运营收费后，双方按月进行结算，每个结算月结束后，由双方对在次月25日前上个结算月产生的运营收入进行统计，并向对方信箱发出对账单，双方若对对账数据存在异议，则需在收到邮件后5个工作日内要求对账，未在5个工作日内提出异议的，视为认可结算数据。若对账数据误差超过1%(以较小数据为基数)，则双方先就无异议部分进行结算，余下部分以双方协商结果为依据，经两次协商无法达成致意见成协商时间超过十五日时，双方可共同委托第三方机构鉴定，结算结果以鉴定结论为准，鉴定费由差距大的一方承担。账单经甲、乙双方确认无误后需双方签字盖章并通过扫描或者传真发给对方。每一个对账周期结算一次，双方应在对账周期确认分成收益后的5个工作日内向对方开具公司所在地税务机关认可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应在收到发票后的[45]天内将此部分的运营分成汇到对方指定的专用账户。2.4税金：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税款，由双方自行交纳，甲乙双方就本合同带来的收入进行结算时需开具税率为6%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海外发行或运营产生的税费，由双方按各自分成比例承担。如台湾地区离境税，甲方应承担税费为甲方分成金额*离境税率，该部分税费由乙方代为扣除后，向甲方支付余下分成。举例，假设某地区为离境税率20%，当月该地区可分配收入折合人民币后为4000000元，甲方当月该地区联运分成收入为800000元，乙方收到甲方开具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代为扣除离境税后向甲方支付分成收入为640000元。2.5结算汇率：如涉及海外地区分成结算采用的汇率以乙方提供的分成当月的平均汇率为准，汇率数据来源（略）。2.6若一方延迟支付分成费用或因不配合对账，开票引起延期结算，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数额的万分之三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60日，守约方可单方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同等金额的违约金，如任何一方因本协议产生的争议而进入诉讼或仲裁程序，或者任何第三方向其主张基于本协议的权利。则该方可以暂停向对方结算争议部分分成费用，待纠纷解决后再恢复结算。关于“违约责任”部分约定：在本协议有效期内，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乙方除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赔偿金，赔偿金的标准为乙方因此受到的所有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游戏改编权采购费、游戏的推广费、相关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乙方以此向第三方进行的赔偿，国家机关要求乙方支付的罚款等）。2019年5月31日，炫动公司（甲方）与爱奇艺公司（乙方）签订《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之终止协议》（以下称《终止协议》）。《终止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3】月【20】日签署了【《河神》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甲方合同编号：【】，乙方合同编号：【GAME16-20610】)及【《河神》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甲方合同编号：【】乙方合同编号：【GAM17-230241】)，前述2个协议以下统称“原协议”。原协议乙方受托甲方基于原始作品开发一款且仅限一款《河神》移动端游戏并约定联合发行，双方均享有发行运营权，现根据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对原协议终止事宜做如下约定：一、根据原协议约定，双方对标的游戏均享有发行管理权，均应按照原协议的约定就标的游戏在各自所负责发行梁道所得收益与对方分成。且标的游戏的市场推广宣传费用，例如代言人、品牌和广告投放、发布会、新闻PR等，甲乙双方也应按照5:5的比例共同承担。二、标的游戏已经于【2018】年【1】月【31】日终止运营，甲乙双方同意，就标的游戏在【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所得收益及所支出的市场推广费用如下：1、游戏收益，双方对账后确定：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分成款金额共计人民币【1040563.81】元，其中，乙方已收到甲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为人民币【810411.47】元，未收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为人民币【230152.34】元，甲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开230152.34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根据发行渠道的流水数据得出，但因乙方未收到其授权的发行渠道的回款故无法与甲方对账并支付的甲方分成款金额为人民【19.37】元，甲方对该数据予以认可。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分成款共计人民币【448819.77】元，且甲方已收到乙方向甲方开具的金额为【448819.77】元的合法有效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根据发行渠道的流水数据得出，但因甲方未收到其授权的发行渠道的回款故无法与乙方对账并支付的乙方分成款金额为人民币【66293.12】元，乙方对该数据予以认可。2.市场推广费：经双方对账，标的游戏的市场推广宣传总费用为￥2216162.11元，甲方应承担￥994631.06元，乙方应承担￥1221531.06元，乙方已垫付推广费用￥1892695.67元，甲方须向乙方支付￥671164.62元，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双方对以上费用，甲乙双方约定：1、双方以抵扣的方式予以结算已对账分成金额及推广费，双方应以抵扣后的差额进行结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抵扣后差额【79420.58】元(即以上条款中甲方应付乙方推广费￥671164.62加甲方应付乙方分成人民币【448819.77】元减去乙方应付甲方分成【1040563.81】元)。虽有前述约定，双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第二项的约定向对方开具等额有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送达。双方均收到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抵扣后差额【79420.58】元至乙方指定账户；2、对于根据发行渠道的流水数据得出但未对账并支付的分成款，双方约定，应积极催款并于发行渠道回款后的次月与对方对账，结算金额将以届时的对账单金额为准，并在对账完毕后5个工作日内开具符合税法规定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到发票3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对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付款如有延期，以应付分成款为基数，每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若于2019年6月30日仍未完成全部对账并结算，双方将以预估数据为准进行结算，并于2019年7月31日前完成发票开具、送达并付款。四、除非本协议有特别说明，本协议中所用术语的含义与原协议定义相同。五、本协议自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之日起生效。因标的游戏已经终止运营，双方按原协议及本协议的相关约定结算并支付全部款项后，本协议及原协议终止。但知识产权及保密条款除外，任何一方在违反知识产权及保密条款的仍应承担违约责任。二、爱奇艺公司要求退还多支付分成款的主张爱奇艺公司主张，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爱奇艺向炫动公司应付款项为1045451.14元，但实际支付了1275603.46元（实际支付情况为：一部分为爱奇艺公司直接向炫动公司汇款支付的235039.65元，另外一部分1040563.81元是双方通过协议方式确认抵扣），存在多支付金额230152.42元，炫动公司应予退还。为证明其主张，爱奇艺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河神》总分成明细、已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其中，《河神》总分成明细为爱奇艺公司自行整理的明细表，显示爱奇艺公司向炫动公司应付金额为1045451.14元；已付款明细为爱奇艺公司自行整理的明细表（包括案外游戏结算数据），共计四张。四张表格汇总金额（包含涉案游戏分成金额）情况为：表格①显示2017年11月23日付款255405.56元，包含：《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37506.9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1）；《河神》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2640.74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2）；《河神》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95898.06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3）；《河神手游》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8126.61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4）；《河神手游》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20.38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5）；《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13714.20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6）；《河神》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97498.62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①-7）。其中，①-2、①-3、①-7三笔涉及《河神》，共计196037.42元。表格②显示2018年3月10日付款94817.4元，包含：《悬空城》结算月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341.0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1）；《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6335.5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2）；《河神》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8274.71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3）；《悬空城》结算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1271.1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4）；《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5218.83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5）；《胡莱三国2》结算月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27674.93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6）；《胡莱三国2》结算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16857.7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7）；《元气封神》结算月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1529.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8）；《河神》2017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7313.98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②-9）。其中，②-3、②-9二笔涉及《河神》，共计35588.69元。表格③显示2018年3月15日付款12384.45元，包含：《悬空城》结算月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8.5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③-1）；《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746.93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③-2）；《胡莱三国2》结算月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7005.78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③-3）；《元气封神》结算月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594.70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③-4）；《河神》2017年12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28.49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③-5）。其中，③-5一笔涉及《河神》，共计2028.49元。表格④显示2018年5月31日付款14611.91元，包含：《悬空城》结算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63.6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1）；《悬空城》结算月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2.80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2）；《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2308.50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3）；《射雕英雄传手游》结算月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1059.73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4）；《河神》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1385.0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5）；《胡莱三国2》结算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6308.00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6）；《胡莱三国2》结算月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3079.43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7）；《元气封神》结算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151.05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8）；《元气封神》结算月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233.70元（该笔款项以下简称④-9）。其中，④-5一笔涉及《河神》，共计1385.05元。前述表格①②③④中涉及《河神》的总计金额为235039.65元。付款凭证为特定时间银行业务回单（回单金额为包括案外游戏的合计汇款金额）：2017年11月22日255405.56元、2018年3月7日94817.4元、2018年3月14日12384.45元、2018年5月24日14611.91元。经核对，四笔付款凭证金额与前述表格①②③④各表格显示总计金额一致。证据2、对账邮件及开具发票。邮件显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双方对账邮件及对应发票。证据3、2017年7、8月《河神》、《河神手游》对账邮件；2017年8月《射雕英雄传手游》对账邮件；2017年9月《射雕英雄传手游》对账邮件。经核对，上述邮件显示的游戏分成信息并结合证据2中2017年9月《河神》对账邮件，合计总金额与表格①所载游戏分成明细一致。证据4、2017年10月、11月《胡莱三国2》对账邮件；2017年10月《悬空城》、《射雕英雄传手游》对账邮件；2017年11月《悬空城》、《射雕英雄传手游》、《元气封神》对账邮件。上述邮件显示的游戏分成信息并结合证据2中2017年10月、11月《河神》对账邮件，合计总金额与表格②所载游戏分成明细一致。证据5、2017年12月《胡莱三国2》、《元气封神》对账邮件；2017年12月《射雕英雄传手游》、《悬空城》的对账邮件。上述邮件显示的游戏分成信息并结合证据2中2017年12月《河神》对账邮件，合计总金额与表格③所载游戏分成明细一致。证据6、2018年1月《胡莱三国2》、《元气封神》的对账邮件；2018年1月《射雕英雄传手游》、《悬空城》的对账邮；2018年2月《胡莱三国2》、《元气封神》的对账邮件；2018年2月《射雕英雄传手游》、《悬空城》的对账邮。上述邮件显示的游戏分成信息并结合证据2中2018年1月《河神》对账邮件，合计总金额与表格④所载游戏分成明细一致。证据7、2020年1月8日沟通邮件；2020年4月15日通知函及邮寄记录。其中，通知函载有：“致炫动公司：贵我双方与2017年就河神IP的游戏开发达成了合作意向，并于2017年3月20日签订《游戏委托开发及运营合作协议》。我司委托贵司制作的《河神》游戏于2017年7月1日在爱奇艺平台正式上线运营，后陆续在各平台上线，并于2017年12月开始陆续在各平台线。游戏下线后，贵我双方为结算游戏收益及市场推广费用签订了《游戏委托开发及营合作协议之终止协议》(以下称“终止协议")，但因统计问题，当时的结算数据存在错误经我司重新统计，贵司应向我司退还【￥230152.42】元，明细如下：我司应向贵司支付的费用总额应为【￥1045451.14】元(详见附表)，贵司应向我司支的费用总额为【￥1119984.39】元(其中包括游戏分成款【￥448819.77】元及市场推广费【￥671164.62】)，两者互抵后贵司应向我司支付【￥74533.35】元，贵司已向我司支付【￥79420.58】元，差额为【￥4887.23】元。但我司经核查后发现我司应支付给贵司的【￥1045451.14】元中，有【￥235039.65】元成款已分批于2017年11月23日、2018年3月10日、2018年3月15日及2018年5月31日向贵司支付。因此该抵扣属于重复抵扣，所以在扣除上条所述之差额后，贵司应退还我【￥230152.42】元。我司在发现该问题后立即于2019年【10】月【11】日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向贵司发送了知并提供了相应证据，但贵司一直未予以回复。恳请贵司在收到本函后5个工作日内将应退还的款项【￥230152.42】元支付至我司账户，否则我司将采取进一步法律措施以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邮寄记录显示收件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炫动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河神》总分成明细级、已付款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明细为爱奇艺公司自行制作；对证据1中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付款凭证仅证明爱奇艺公司支付过特定款项，但不能证明所支付款项就是其主张的款项，付款凭证的金额和发票、对账单都无法对应。双方存在长期合作，款项往来频繁，爱奇艺公司不能证明业务回单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对证据2对账邮件及开具发票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至证据6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炫动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要求返还涉案分成款项缺乏事实依据：1.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重复支付的情况。2.爱奇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在付款之后才发现其公司账目存在问题。3.从一般市场交易秩序或行业习惯来看，一方公司账目存在问题也不是正当的变更协议的理由。炫动公司获取的系统充值流水数据源自于爱奇艺公司SDK支付系统的报送，炫动公司可以通过己方BI系统抓取的数据，与SDK系统报送的数据进行对比、预估。由于BI系统与SDK支付系统抓取数据的机制不同，通常爱奇艺公司的数据更为完全，要求炫动公司否认爱奇艺公司数据，不具有期待可能性也不具备现实性。为证明其主张，炫动公司提交了关于终止协议往来磋商的电子邮件、炫动公司向爱奇艺公司支付终止协议所涉79420.58元的付款回单、微信工作圈聊天记录及BI数据截图。爱奇艺公司对前述电子邮件、付款回单及微信工作圈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BI数据截图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此外，炫动公司主张，爱奇艺公司要求炫动公司返还分成款项缺乏法律依据：1、《终止协议》约定“双方以抵扣的方式予以结算”，并具体约定了抵扣金额，因此《终止协议》合同性质为抵销合同，依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没有在法律约定的时限内向法院起诉，因此其诉请不应予以支持。2、爱奇艺公司要求退还分成款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双方签订的抵销协议提出变更，该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炫动公司认为，爱奇艺公司要求退还分成款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双方签订的抵销协议提出变更，爱奇艺公司内部公司账目情况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可以变更或撤销合同的理由。爱奇艺公司对炫动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根据双方签署的《合作协议》，炫动公司应将多付的分成款项予以返还，本案所涉情况并不涉及公司法第99条中的法定抵销情形，亦不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或者债务抵销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相关规定。三、其他爱奇艺公司主张，炫动公司在其公司发送通知函后未退还涉案款项，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以230152.42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开始，按照日万分之五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炫动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此外，爱奇艺公司主张，依据《合作协议》第八条“违约责任”第5款之规定，炫动公司应向其支付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2万元，并就此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为证。炫动公司对上述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炫动公司主张，《合作协议》相关款项约定的情形与本案所涉情形不相符，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合作协议》、《终止协议》、发票、付款凭证、对账邮件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诉争焦点有二：一是在双方结算过程中是否存在爱奇艺公司主张的遗漏已付款情况且未予抵扣的事实；二是在双方签署《终止协议》后，爱奇艺公司有无权利要求炫动公司返还前项款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对账邮件、付款凭证及相关发票相互佐证，形成基本证据链条，可以证实在2017年11月22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14日及2018年5月24日爱奇艺公司向炫动公司支付的四笔银行汇款中包含了《河神》分成款235039.65元。其次，在双方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终止协议》中，双方确定涉案游戏2018年1月31日终止运营，双方就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所得收益及市场推广费用予以结算，结算方式为“双方以抵扣的方式予以结算已对账分成金额及推广费”，具体的抵扣方式为：炫动公司应付爱奇艺公司推广费671164.62元、分成款448819.77元，合计1119984.39元；爱奇艺公司应付炫动公司分成款1040563.81元，炫动公司向爱奇艺公司支付抵扣后差额79420.58元。且根据在案证据显示，该笔79420.58元款项在2019年7月23日已经履行。从上述抵扣过程来看，并未核算爱奇艺公司实际已付款金额235039.65元。基于此，爱奇艺公司所述在双方结算中遗漏已付款事项的主张属实。此外，关于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爱奇艺公司应向炫动公司支付的分成总额，《终止协议》显示为1040563.81元。诉讼中，爱奇艺公司主张根据双方对账邮件，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其公司实际应向炫动公司支付的分成合计1045451.14元（比《终止协议》约定金额多4887.33元），并要求炫动公司退还其公司多支付的金额230152.42元。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炫动公司与爱奇艺公司就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费用结算事项签署《终止协议》，并基于双方互负债务的情况，约定了“双方以抵扣的方式予以结算已对账分成金额及推广费，双方应以抵扣后的差额进行结算”的方式。该约定基于双方合意而形成，并非合同法第九十九条所规范的法定抵销情形，亦不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根据本院前述查明事实，在炫动公司与爱奇艺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署《终止协议》时，爱奇艺公司未将已付款235039.65的事实纳入，就己方用于抵扣的实际应付款数额核算有误，现爱奇艺公司要求按照实际应付款数额核算并返还多支付的款项，正当合理，本院予以支持。经核算，炫动公司应向爱奇艺公司退还分成款230152.32元（计算方式：1040563.81元+235039.65元-1045451.14元=230152.32元）。炫动公司在收讫爱奇艺公司通知函后，未于5个工作日内向爱奇艺公司退还分成款230152.32元，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具体计算方式由本院参考民间借贷案件所适用的相关利息标准予以确定，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律师费，缺乏法律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霍尔果斯炫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分成款230152.32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霍尔果斯炫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0152.3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偿付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霍尔果斯炫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霍尔果斯炫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庞奎玉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