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刑初52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胡滨，男，37岁(198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承德市，大专文化，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商圈经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鹰手营子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被羁押，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陈浩，河北山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公诉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滨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同时移送胡滨签字确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等材料，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2月8日适用被告人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庞春子、检察官助理张景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滨及其辩护人陈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起诉书指控：一、诈骗罪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胡滨在担任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链家公司)中关村大区知春路店商圈经理、双榆树大区海德店商圈经理，负责二手房屋买卖业务过程中，在办理韩某1、余某、翟某、周某等人二手房屋买卖业务期间，通过向房屋交易管理部门提交虚假手续虚增共同买受人等方法，骗取韩某1等4人存放于房屋交易管理部门监管账户中的购房资金共计人民币16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系人民币)。上述资金被胡滨用于购买股票、彩票等用途。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滨在担任链家公司知春路店综合店经理、知春路店综合经纪人、中关村大区知春路店商圈经理、双榆树大区海德店商圈经理等职务，负责二手房屋买卖业务过程中，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二手房屋可出售等事实，与王某1、韩某2、廖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定金协议书》等，骗取王某1等3人合同款共计2000余万元。上述资金被胡滨用于购买股票、彩票等用途。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胡滨到公安机关投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胡滨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书证、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胡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胡滨一人犯二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庭对胡滨所犯罪行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胡滨对起诉书指控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的事实和罪名均予以认可。被告人胡滨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胡滨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并已按法定程序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其单位已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且其系初犯，请求法庭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再予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6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胡滨在担任链家公司中关村大区知春路店商圈经理、双榆树大区海德店商圈经理，负责二手房屋买卖业务期间，在办理韩某1、余某、翟某、周某等人二手房屋买卖业务过程中，通过向房屋交易管理部门提交虚假手续虚增共同买受人等方法，骗取韩某1等4人存放于房屋交易管理部门监管账户中的购房资金共计1600余万元。上述资金被胡滨用于购买股票、彩票等用途。二、合同诈骗罪2015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胡滨在担任链家公司知春路店综合店经理、知春路店综合经纪人、中关村大区知春路店商圈经理、双榆树大区海德店商圈经理等职务，负责二手房屋买卖业务期间，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二手房屋可出售等事实，与王某1、韩某2、廖某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买卖定金协议书》等，骗取王某1等3人合同款共计2000余万元。上述资金被胡滨用于购买股票、彩票等用途。被告人胡滨于2019年6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涉案赃款未追缴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胡滨供述了其实施提交虚假手续虚增共同买受人、虚构二手房交易信息等诈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韩某1、余某、翟某、周某、王某1、韩某2、廖某钱款的事实，并供述其将诈骗款项用于弥补其他交易欠款、购买彩票、赌博、给快手主播打赏等。胡滨当庭表示认罪认罚。2、被害人韩某1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其在链家公司知春路店看上了太月园小区7号楼106号房产，并与房主孟某签订合同，交了20万元的定金，2016年年前，其通过链家理房通将首付款274万元打入建委监管账户。后胡滨说孟某和他爱人王某3要离婚，双方因财产分割问题无法过户，让其先等着。2016年5、6月，胡滨说房主不靠谱，所有权人变更成王某3了，让其去法院起诉对方，其当时相信了胡滨就到海淀法院起诉执行购房协议，在法院调解下继续履行合同，到2016年底还是没有过户，胡滨称财产分割问题还没有解决，2017年又让其去起诉对方，开庭后双方又同意和解，期间其和孟某、王某3之间都是胡滨传话。2018年底，胡滨打电话说房屋可以过户了，但是孟某和王某3让将尾款221万元一次性付清，并要涨价，后胡滨将双方约到住建委协商，约定房款增加到515万元，由胡滨再付给对方40万元作为补偿，随后其将房屋尾款打入理房通监管账户，但也没有过户，胡滨说是因为没有付40万元的补偿款。胡滨以凑补偿款名义向其分别借过11万元和5万元，也没有还。案发后经链家公司协商，其又付了40万元购房款，这套房现已过户了。3、房屋买卖业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服务保障合同、理房通资金支付服务协议、买卖定金协议书、产权证复印件、收据等书证证明：2015年12月，韩某1签约购买孟某位于海淀区太月园小区7号楼106号房产，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收取10.89万元中介费，中融信公司作为服务方收取保障服务费2.475万元。双方约定房屋成交价格为286万元，家具等作价209万元，定金20万元，通过理房通支付监管资金221万元。定金支付方式为2015年12月2日自行支付10万元，12月21日前一日自行支付10万元。2018年12月19日，韩某1签约购买王某3位于海淀区太月园7号楼106号的房产，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11.33万元，房屋成交价格491万元，装修价格24万元。4、网上签约授权委托书、变更买受方协议书、网签信息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24日，增加王某2为韩某1的共同买受人，并增加王某2银行卡(尾号8432)为收款账户。5、理房通支付服务协议、理房通收房款电子回执、网签合同、网签注销通审单、存量房自由交易资金划转协议、海淀区房屋交易中心网页截图、审计报告证明：买受人韩某1与出卖人王某3进行房产交易，房屋交易金额515万元、469万元、290万元，监管金额515万元、270万元、90万元。6、被害人余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其通过链家公司保利海德店的房屋经纪汪某看上了海淀区太月园小区9号楼1701号房屋，9月16日签订合同并交了10万元定金。按照合同约定，其在2016年9月17日给理房通账户打了20万元，2017年1月9日打了380万元，2017年1月20日打了40万元，2017年3月，胡滨称对方想涨价60万元，其没有同意。到5月，胡滨让其起诉对方，后让其在5月23日将198万元房款打到理房通账户。2017年8月法院要求其支付剩下的欠款，胡滨就说链家的中融信可以垫资，让其支付17.64万元的手续费。2018年5月9日，胡滨又让其打了34.14万元的契税。2018年7月31日，胡滨说中融信可以贷款490万元，但是必须先将120万元打到指定账户，其就借了120万元打过去，中融信放款到法院账户，之后就正常诉讼。2019年3月19日，胡滨带其签署了先行垫付的补充协议，承诺链家公司先行垫资赔偿款342万元，并把之前付给链家的款项退回。2019年6月初经其询问，胡滨说其已将490万元购房款从法院拿走了，后其一直向胡滨催要补偿款，但对方始终拖延。7、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理房通支付服务协议、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等证明：2016年9月16日，余某、李某1签约购买冯某位于海淀区太月园9号楼17层1701号的房产，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25.036万元，中融信公司作为服务方收取保障服务费5.69万元。双方约定房屋购买价格为715万元，家电等设备作价423万元，定金70万元，通过理房通支付监管资金380万元。定金支付方式为2016年9月16日支付30万元，其中10万元自行支付，20万元由理房通托管，2017年1月20日再通过理房通托管40万元。8、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委托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注销申请表等证明：王某2被添加为余某购买太月园小区9号楼1701号房产的共同买受人，并选择在交易失败时将王某2的银行账户(尾号8547)作为建委退款账户。2017年1月10日，余某委托焦某作为代理人，办理撤销网签手续。2017年1月12日焦某申请注销网签。9、理房通定金支付协议、理房通收款电子回执、网签合同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海淀区房屋交易中心网页截图、收款凭证、收据、税票复印件等证明了被害人余某支付购房相关费用的情况。10、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3日，其在链家公司保利海德店签订购房合同，购买海淀区花园路北路29号西侧1号楼2单元602号房屋，并交了5万元定金。2019年1月15日，其通过理房通打款118万元，后又分别转了24万元和5万元。中介说不能单独联系业主，让其继续等贷款通知。4月3日其到上地农行与胡滨、业主见面，后其得知胡滨告诉业主其差钱凑不够首付，但告诉其房子一直出租没有解约，这样让其一定要解约，业主就跟其要违约金和首付，就没谈成。胡滨承诺5月1日以后可以过户。4月26日，业主约其见面，双方发现是胡滨在中间说谎，挑唆互相不信任。第二天其去找胡滨，发现之前联系的银行专员实际是链家公司的业务员，其就去链家公司投诉了。后胡滨承诺赔偿其220万元，还让其到法院起诉他欠款，并以赔偿滞纳金等名义分次退给其16万元。1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其和周某、蒋某及链家公司签了卖房合同，首付款是157万元，胡滨告知买家是147万元，给双方制造矛盾。后一直没批下来贷款。2019年4月28日，其和买家去链家公司投诉，胡滨为了稳住就说批贷函下来了。6月2日其发现网上交易资金合同里多了一个叫孙某的陌生账户信息，后来才知道胡滨把首付款147万元都转到这个人的账上。12、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保障服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证明：2018年12月23日，买方周某、蒋某与卖方马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海淀区花园路北路29号西侧1号楼2单元602号房产，成交价389万元，装修等费用折算44万元，定金20万元。定金支付方式为2018年12月23日自行支付5万元，12月28日前通过理房通支付15万元。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7.794万元，北京方源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服务方收取保障服务费2.165万元；理房通平台作为资金支付平台，双方需向建委支付监管资金共计147万元。13、合同变更申请单、变更买受方协议书、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网上签约授权委托书、网签信息登记表、海淀区房屋交易中心网页截图证明：2019年1月10日、1月16日，交易买受方变更为周某、孙某，退款账户包括尾号为2763的孙某银行账户。14、转款凭证、银行账户对账单、理房通资金支付协议、定金支付电子签购单、理房通定金收款记录、网签合同、网签注销审批单、资金划转协议、理房通入金记录、付款记录等证明了被害人周某支付购房相关费用的情况。15、被害人翟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13日，其通过链家公司购买海淀区太阳园17号楼902号房屋，合同约定180天内办理房屋权属转移登记，当日其交了30万元订金，此后其陆续交了20.98501万元的中介费，以及30万元、350万元和45万元的购房款，房款按要求通过理房通账户打的。后胡滨称对方觉得卖便宜了不想卖，其就将对方起诉了，法院判决后其筹集尾款350万元交到法院，后取得了房屋的所有权。其本来申请农业银行贷款，但一直没批下来，胡滨说可以联系链家相关机构垫资，需要交手续费15.25万元，后因没办成由胡滨陆续返给其，还有1.6万元没有给其。胡滨在房产诉讼以前不让双方见面，每次都是他在中间传话。事发后链家公司给其退还了38750元贷款费，又退了170500元中介费，总共退了209250元。16、存量房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保障服务合同、补充协议、资金监管计划书、理房通支付服务协议、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书、海淀区房屋交易中心数据等证明：2016年8月13日，翟某向夏某以775万元的价格购买海淀区太阳园17号楼902室房产，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17.05万元，中融信公司提供保障服务收取保障服务费3.875万元，理房通平台作为支付平台，双方需通过理房通向海淀建委监管账户汇款282万元，理房通收款后即划入房产管理部门监管账户。买受人退款账户包括王某2尾号为8432的银行账户。17、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书、委托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注销申请表、理房通公司电子回执单、光大银行借记通知、审计报告等证明：翟某委托焦某作为代理人办理撤销网签手续，撤销原因为客户信息变更，并注明将买受人变更为翟某、王某2。2016年12月30日，理房通账户向王某2尾号为8432的银行账户转付282万元。18、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定金专用收据、理房通定金支付协议、理房通收款电子回执单、网签合同、理房通房款入金记录、付款记录等证据证明了被害人翟某支付购房相关费用的情况。19、被害人韩某2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其通过链家公司签订购房合同，要买罗庄西里10号楼2层205号房屋，胡滨通知其往理房通转款120万元。2018年8月3日理房通将120万元退到其银行账户上，到胡滨出事后，其才知道退款来源是余某交的购房款。2018年1月其和胡滨拿强制执行通知书到交易大厅办了过户手续，拿到这套房屋所有权证。买这套房过程中，胡滨以关系费、律师费等名义向其索要费用，其以现金方式给了他约69万元，这些钱胡滨还其了，这让其更加相信胡滨是诚实的人，够朋友，给后面更大损失埋了陷阱。2017年8月24日，胡滨说办贷款需要垫付服务费让其交了现金19.6万元，钱没有退给其。2017年11月30日，胡滨说海淀区罗庄北里锦秋家园3号楼15层1501号房的房主李某2正在和忻某解约，房主便宜卖房，其决定要了。后其与胡滨、链家公司签订了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房款1100万元，定金174万元，贷款500万元，链家中介费22万元，75个工作日内签订买卖合同，卖方承诺2018年3月30日前协助过户。胡滨给其看了两份委托书，证明他有出售李某2房屋的权限，当日又签了买卖定金协议书，其按约定将174万元转至胡滨个人账户。到2018年3月30日房屋没能过户，胡滨承诺如果4月13日前其贷款不能到账，由他垫付。期间胡滨陆续提出李某2要结婚、买房，需要费用等理由，让其支付房屋费用。2018年4月15日，胡滨说由于忻某个人原因导致无法过户，忻某愿意赔偿其一部分损失。2018年8月7日，其收到忻某账户转来的7万元。之后胡滨说链家公司决定给其赔偿。过了几天，胡滨说房主因为打官司不能接受转账，只能给现金，链家公司不让经理代收房款，还说这么大的公司还能跑了吗，其就给了他现金40万元。其多次向胡滨支付现金房款，胡滨都是单独打条，并于2019年5月14日收回这些小条汇总成了一张欠条，内容为收到韩某2现金借款362万元，承诺于2019年5月25日前归还，逾期每日违约金3.1万元。2019年5月25日是约定过户的日子，再加上高息，其就深信不疑了。其和胡滨没有借款的理由和必要，欠条的发生是基于购房。2019年6月4日，胡滨给其拿了一份假的海淀法院民事调解协议书,并约定6月12日过户。到6月12日胡滨就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其统计取现565万元，大部分给胡滨了，多出来的其平时周转使用了。其陆续将1100万元的购房款都给了胡滨，其中有362万元是现金。2018年9月12日，胡滨让其向监管账户转账购房款287万元，案发后其去查询账户情况，建委说这钱已经撤销网签后转入尾号2576账户了，其不知道这个账户是谁的。2019年7月23日，其查询了罗庄西里205号房产所有手续，发现胡滨私自伪造了其的委托书，添加了郭某作为共同买受人并撤销网签。20、买卖定金协议书、授权委托书、收据等证明：2017年11月30日，韩某2与李某2签订定金协议书，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方收取中介费。协议约定韩某2购买海淀区罗庄北里锦秋家园3号楼15层1501号的房产,房屋总价1100万元,首付款不低于500万元,定金174万元。李某2一方已收到174万元。此外该协议上手写了以下内容:双方均明知本房屋正在解约期间;经双方协商一致,因非韩某2一方原因,双方约定的成交价格为1075万元,签订买卖合同的日期自动延期到2018年4月15日后。21、房屋买卖业务合同、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买卖合同注销申请表、北京市存量房网上交易平台业务办理表、审计报告、链家公司定金专用收据、买卖定金协议、合同变更申请单、银行账户对账单、赔付协议、民事调解书等证明：2016年9月，在办理韩某2购买李某3房屋的过程中，虚增郭某为共同买受人并撤销网签，预留的郭某的银行账户(尾号4027)为收款账户。2018年9月12日，韩某2银行账户向C1687554汇款287万元，备注为预付款，上述款项后转至王某2银行账户。2018年9月11日，罗庄北里锦秋家园3号楼15层1501号的房产买方由忻某变更为韩某2。以及胡滨收到韩某2转账支付定金、房款，并承诺办理过户、贷款的相关事实。2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之前找胡滨买房交过钱，房子没有买成，钱退回来了，所以其比较信任胡滨。2015年下半年，胡滨说有一个9-1301的房屋要出售，房主刘某1为了还债把房子抵给了郭某，但是郭某没有购房资质，经过协商，2015年11月在网上帮其把这套房子的网签完成了。因为当时胡滨说卖方是基于抵债要卖房，所以价格低一些，其记得是500万元。2016年2月，其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等。当时签约的时候有郭某、李某4，但是他们基本没有说话，当时都是胡滨说的。2月19日，其向胡滨招商银行账户汇款50万元定金，之后其分别于5月27日和6月1日向郭某、胡滨账户转款50万元和25万元。后其和胡滨、郭某、王某2去建委大厅过户，后王某2说原房主刘某1给郭某的委托手续有问题，现在办不了过户，其就回去了。其分别于2017年3月至5月分四笔给胡滨转入100万元，基本上就是购房需要缴纳印花税、契税、个税等费用。2017年10月21日又转了32万元的税费。等过户期间，胡滨说刘某1还有一套901号房产，说他可以和其一起买，用来投资。2017年9月，其和胡滨签订了房屋买卖业务签约文件，当时签协议时胡滨和王某2在，胡滨说王某2是作为郭某的代理人，帮郭某卖这套901号房屋的。签完合同后，其于9月21日向王某2账户汇入定金34万元，定金合同上写的是68万元，因为其和胡滨一人一半，所以是34万元。2017年11月15日，其向王某2汇款90万元，这是胡滨说901号住着刘某1债主，这些人不走，需要一些钱让他们离开。后来房主那边又涨价了，房价从768万元涨到868万元，所以其们重新签订了定金协议，其又支付了多出的定金，就是这90万元。2017年11月29日，其向胡滨转款20万元，这笔钱是他以交契税的名义向其要的。2017年12月27日，胡滨让其给他汇款220万元，他说是其出220万元，他出330万元，凑齐550万元用于汇入901号房屋的建委监管账户。2018年夏天，胡滨通知其去交易大厅过户，说1301和901可以同时过户。但是也没拿到房本。之后陆续还有因为房子的转账。其从2019年3月到2019年4月，一共向胡滨、郭某、王某2等人转款891.1万元，其中链家公司、胡滨、郭某共计向其汇款279.09万元，差额为612.01万元。23、转让协议，买卖定金协议书，委托书，补充协议、完税证明等证明：2015年9月17日，买方刘某2与卖方刘某1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刘某2购买刘某1位于海淀区罗庄北里锦秋家园9号楼13层1301号的房产，房屋成交价500万元。买受人需将500万元划转至海淀区房屋管理局监管账户。链家公司作为房屋中介。同日，买卖双方与海淀区房屋管理局签订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约定如果交易失败，将监管资金退还至于某账号(尾号0557)。2015年9月17日，刘某受刘某2委托申请撤销网签，注销原因为增加买受人。2016年2月18日，刘某1与刘某2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刘某2购买罗庄北里锦秋家园9号楼13层1301号的房产，房款500万元，2016年2月19日支付定金50万元。同时各方还签订了服务保障合同，约定中融信公司提供保障服务。24、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买卖订金协议书，居间服务合同、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收据、完税证明等证明：2017年9月20日，王某1与刘某1(王某2)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王某1购买罗庄东里(东路)9号楼901号的房产，房款780万元，定金68万元。2017年11月14日，王某1、胡滨与刘某1(王某2)签订买卖定金协议书，约定王某1购买罗庄东里(东路)9号楼901号的房产，房款868万元，定金176.3万元。同日，刘某1(王某2)与王某1、胡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某1、胡滨购买上述房屋，房屋交易价格868万元。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定金173.6万元。买受人承担向链家公司支付的代理费21.7万元。同日，刘某1一方与王某1、胡滨共同签订居间服务合同及担保服务合同，约定链家公司作为买卖中介公司、中融信公司作为服务担保公司。以及胡滨收到王某1转账支付定金、房款等各项费用的相关事实。25、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胡滨说锦秋家园9号楼1301号的业主着急出售可以有优惠，其跟胡滨一起去看了房并跟业主王某2面谈，王某2向其出示了房产证、契税发票还有他的身份证。其跟王某2谈好了出售价格1200万元，合同签订的购房金额为1180万元，另外20万元单独支付给王某2。2018年1月20日，双方签订了购房合同，其转账支付了定金。因其到5月才能获得购房资格。2月27日其跟王某2在胡滨在场的情况下签订了一份变更协议书，约定3月20日由中融信担保其再向王某2支付490万元的首付款。2018年3月2日其转账给王某298万元，3月3日转账给王某222万元，3月19日转账给王某2220万元，3月23日转账给王某2150万元，5月24日其爱人谭某给王某2转账20万元，6月21日其转账给王某290万元。胡滨以需要补缴个人所得税和中介费为由多次向其要钱，2018年2月27日谭某转账给胡滨22.14万元，4月24日谭某转账给胡滨22.36万元，9月5日谭某转账给胡滨16万元，2019年5月16日其转账给胡滨5万元，2019年5月17日其转账给胡滨8.5万元，5月28日其通过微信给胡滨转账2.5万元。之后胡滨为了拖延时间找各种理由让其起诉业主。胡滨曾经为了稳住其也给其转过几笔钱。共计给其转回8.85万元。2018年8月14日，因王某2不配合过户，胡滨让其到海淀法院起诉对方，9月20日胡滨说因为影响他的职业生涯就让其到法院撤诉了。2019年1月4日，王某2到海淀法院起诉其履行合同。其不知道现在房屋的所有权人是谁，当时房产证上写的王某2。26、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居间服务合同、补充协议、房屋交易保障服务合同、买卖定金协议书、变更协议等证明：2018年1月20日，卖方王某2和买方廖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出售王某2海淀区罗庄北里锦秋家园9号楼13层1301号的房产，房屋成交价共计1180万元。链家公司作为中介收取中介费25.96万元；北京方源房地产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融信公司作为服务方，提供担保服务，收取服务费1180元和1.47万元。此后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变更协议等方式对款项具体支付方式进行细化约定。27、转账凭证、链家公司收据、完税证明、银行账户对账单、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廖某累计向王某2、胡滨支付各类费用776.5万元；向律师、中融信公司支付律师费、担保费8.50325万元。胡滨通过微信向廖某转账共计8.85万元。28、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胡滨是其前夫，2019年4月8日离婚。胡滨用过其的银行卡和U盾，2015年他当时说要倒腾房子，怎么操作其不清楚。2017年左右就没有再用过了。他工作方面的事情也不告诉其。婚姻期间的财产是各管各的，离婚时除了当时在其老家和河北怀来贷款买的两套房产外，没有其他共同财产。其对胡滨诈骗的事情不知情，孙某和王某2是胡滨的同学。胡滨让其见过一二个买房人，每次见面之前胡滨都会告诉其怎么和对方说，他说这样可以促进销售。2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其和胡滨是高中同学，关系一直都很好，胡滨当时让其和买家廖某、王某1见过面。胡滨说他们公司有一套好房源，他想和王某1一起合资买，但是他是公司员工而且没有北京购房指标，要用其的指标在北京买房，胡滨让其以原房主委托人的身份和王某1聊，期间胡滨带着其和王某1到住建委去过几次，当时也签过一些文件，具体签了什么其记不清了。2016年10月，胡滨让其在工商银行办了一张卡，专门用于收房款，这张卡一直在胡滨手里拿着，大概过了半年左右，胡滨说不想把房子卖给王某1想赔他违约金，就叫其和王某1签了一个购房合同，过了一个月左右，胡滨说他已经和王某1谈完了，他自己出钱买但是过户到其名下，然后他就带着其到了住建委，去了之后他让其签了一些文件，当天就拿到了带有其名字的房本和税票，2017年年底，胡滨说找到了新的买家廖某，让其以房主的身份和对方谈，每次见面前胡滨都告诉其怎么和对方说，后来合同到期了胡滨和其说廖某一直没有凑够房款，让其去法院起诉，但是一直不让其出庭，律师也是胡滨找的，廖某也起诉过其，直到胡滨被抓这事都没解决。胡滨在其的银行卡里留了20多万元，钱被其花了。胡滨给其钱的意思是用其的购房资质，这些钱是好处费。自2014年起到胡滨被抓，除了胡滨持有其的工商银行卡外，没有其他资金往来。3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胡滨借过其的光大银行卡，还有一张工商银行储蓄卡，他说用于房屋买卖。3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忻某、韩某1、刘某3的房屋买卖是胡滨主要负责居间介绍，其协助处理缴税等事，上述房屋均没有过户成功。3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胡滨从2015年开始在其店购买彩票，每天买没有间断，2018年下半年开始从每日结账变成半年结账，截止目前胡滨欠了18万元左右，其中10万元是借款，另外8.9万元是买彩票的欠款。购买彩票的支付方式有现金和微信，大概消费1200万元左右。33、链家公司出具的履历、商圈经理岗位职责说明证明：胡滨于2007年3月11日入职，至2019年6月12日离职。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11月4日间任知春路店综合经纪人；2015年11月4日至2016年1月7日间任知春路店店长；2016年1月7日至2016年10月9日间任中关村大区知春路店商圈经理；2016年10月9日至2019年6月12日间任双榆树大区海德店商圈经理。商圈经理负责店面的管理，交易流程的管控。商圈经理有权在办理房屋中介买卖过程中让经纪人提交或者撤销网签合同。公司禁止员工以任何形式经手客户交易资金。34、注销网签流程的情况说明证明：网签时买受人已经确定。如果要新增共同买受人则需要双方签署《变更买受方协议书》等撤销原网签，重新添加共同买受人后再提交网签。撤销网签需要经纪人线下填写通用审批单，报商圈经理签字，经纪人在业务系统发起网签注销申请，网签专员审核，审核通过后由网签专员登录建委存量房交易服务平台提交网签注销申请，经纪人携带相关资料到建委现场办理网签注销。35、链家公司出具的说明、中介费收退记录等证据证明了涉案房屋的权属情况。另证明链家公司赔偿韩某1、余某、廖某、韩某2、周某、翟某等人购房资金的事实；链家公司向余某、翟某、周某、韩某1等人退还中介费的情况。3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胡滨同意检察机关认定其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并判处无期徒刑的意见。37、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据证明了本案案发及被告人胡滨于2019年6月1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有关情况。38、户籍信息等证明被告人胡滨的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胡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胡滨所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犯罪数额均特别巨大，其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胡滨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认罪认罚从宽情节，本院在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所提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予认可的量刑建议幅度内，根据本案具体事实和情节对胡滨判处刑罚，对于胡滨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胡滨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滨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胡滨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人及代为赔偿被害人损失的北京链家置地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燕审 判 员 鲍 艳人民陪审员 黄 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张雪洋书 记 员 曹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