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泾川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0821民初1150号   原告：范某，甘肃省庆阳市人，住甘肃省庆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某，甘肃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甘肃欣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674963700G。   法定代表人：周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甘肃博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   被告：完某，甘肃省兰州市人，住甘肃省兰州市。   原告范某与被告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王牌公司）、完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路某、被告江西王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完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范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建设工程款暂定为149939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时间从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到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时止，利率标准为年利率6%；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第一被告江西王牌公司中标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泾川玉都支行营业用房原址重建项目，第二被告完某挂靠第一被告承揽该工程，案外人许某拆除后便中止施工，该项目由原告垫支23000元实施，原告和被告签订合同后共同完成了该项目建设，原告实际施工量为3174749.39元，但两被告共计支付了1675359.3元，剩余工程款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江西王牌公司、完某辩称，一、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个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涉案协议中，甲乙双方为江西王牌公司与庆阳惠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范某个人，范某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二、完某与范某所签的协议属无效合同，被告范某没有相应的建设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当认定为无效；三、依据江西王牌公司投标报价汇总显示，拆除工程、土建工程、室内装饰工程、室外装饰工程、安装工程合计25440.34.90元，一楼营业厅装修、营业用房室外附属工程335493.71元，以上合计3393549.56元，原告只干了土建工程、室内装饰工程、室外装饰工程、安装工程，且拆除工程及部分土建工程是由被告完某完成的；四、在工程造价为2544034.90元的土建工程中，被告完某干了拆除工程、外墙保温及真石漆装饰、小电器安装、防盗门等和消防楼梯，合计350906.65元；五、2018年12月27日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签发整改通知书，被告完某按要求进行了整改，整改项目共计花费36620元；六、被告完某已支付原告范某材料款、人工工资及现金共计1860817.78元，其中原告范某及合伙人王孝昆出具的借条为1503330.78元、支付人工工资357487元；七、被告江西王牌公司扣缴被告完某税金、管理费、外经证、材料费、建造师及建造师保险、退履业保证金、转账手续等共计495857.98元；八、按工程决算价格要求，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原告范某为个体施工队，规费应当由被告江西王牌公司所有，各项规费和税金共计412481.25元，2019年元月原告向被告完某提交一份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造价员崔理涛于2018年12月31日出具的农行平凉分行泾川玉都支行营业用房原址重建项目工程投标总价结算书，该工程造价为2227102.49元，也就是说原告所认可的工程造价为2227102.49元，原告所修建的土建工程应当以该结算书为依据进行结算，但由于原告没有资质，对规费应当予以减除；九、被告江西王牌公司中标后在泾川县税务局缴纳了工商保险费、增值税、地方教育附加费等共计109903.03元；十、原告范某要求的材差和人差不属于原告范某，在一审开庭和二审开庭时原告未对此提出要求，而材差和人差是在结算时才作出的，范某作为个人施工队，在签订协议时对此并未约定，按照无效合同的规定，原告范某所得的只能是成本收入而不能产生利润。综上所述，被告江西王牌公司项目经理完某将土建工程分包给原告范某，只支付其材料款、人工费、工程款共计1860817.78元，在土建过程中完某所做的工程量为350906.65元，整改工程支出36620元，完某在土建工程中实际已支出2248344.43元，已经超出了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另外被告完某向江西王牌公司支付各种规费、税金和管理费等1018242.26元，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由没有资质而造成过错的原告承担，两被告在本起建设工程中已实际支付3266586.69元。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原告范某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实原告的身份；二、建设工程中标项目公示书，用以证明在2017年6月21日，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泾川玉都支行营业用房原址重建项目中，江西王牌公司中标事实及中标价格、工程项目；三、建设工程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与江西王牌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约定了单价及禁止分包事实；四、协议书两份，用以证明：1.2017年9月7日，完某将其挂靠江西王牌公司中标的玉都支行原址重建工程分包给原告范某进行施工的事实；2.签订并实施玉都项目的合同当事人系范某，庆阳惠柯建筑工程公司（系范某经营）未盖章，不属于合同当事人，有关施工合同行为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应由范某承担；3.证实江西王牌公司和完某存在违法转包工程；4.证实将营业用房分为两个合同进行，范某履行的只有主体工程建设，装修和室外附属工程由完某实施；5.范某获取的工程款应为主体工程款、签证、变更、调差部分；6.合同中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和时间，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实施。五、移交单条据一份，用以证明2019年2月工程竣工，被告将原告手里的施工资料收回并结算验收的事实，同时证明本案案涉项目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原告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六、工程签证单复印件9份，用以证明案涉项目签证款系原告施工完成；七、报价汇总表及分表，用以证明原告施工具体的内容包含拆除工程、土建工程、室内装饰、安装工程，以上项目对应的的工程款属于原告；八、验收报告一份，用以证明工程已竣工，质量合格，原告请求索要的工程款合法；九、范某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在施工过程中，完某向范某借款80000元，范某未归还；十、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完某不属于江西王牌公司职工，其违法挂靠属实；十一、结算清单一份，用以证明完某拆除的工程等人工费属于原告，该债权已转嫁给原告；十二、证人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及被告违约不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十三、原告前期支付的外地企业在当地施工的管理税税票及银行转账流水；十四、原告建设银行流水一份，被告提供的许恒瑞收条一份，范某将真石漆工程包给许红霞，许恒瑞是许红霞之弟；十五、甲方提供的预算表9张；十六、原告范某和完某微信支付截屏1张；十七、被告完某通过微信发给原告的电器销售清单。被告江西王牌公司和被告完某质证认为，证据一、证据二无异议；证据三证明目的有异议，完某系江西王牌公司设立的项目经理，有授权委托书佐证；证据四中，二被告之间挂靠性质不认可，完某系江西王牌公司该项目部经理，而不是挂靠人。完某和范某签订的合同属无效合同且与江西王牌公司无关，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也未实际收取；证据五移交单条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因为范某拖欠民工工资，李军才出具了该条据；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施工单位是江西王牌公司，不是范某，范某是代表江西王牌公司签订的；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工程款属于原告；证据八有异议，没有加盖质监部门的公章；证据九有异议，80000元借款与证据冲突；证据十反映的完某的公司是存在的，但不能排除完某不能担任江西王牌项目部经理；证据十一不认可，原告进场时拆除已完成，拆除工程与原告无关；证据十三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目的；证据十四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收条上载明许恒瑞代许红霞收取完某支付的所有工程款140000元；证据十五没有原告的签字，也没有完某与江西王牌公司的签字和盖章，来源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六不存在重复计算；证据十七未注明是完某给其所发的，与原来所定价格有所变化，所以一审认定的10299元是真实的。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中标通知书，证明土建、一楼装修、室外工程总价为3393549.56元，竣工时间为2018年2月17日；二、完某支付范某材料款及现金清单，用以证明已支付1503330.78元；三、完某支付人工工资清单，用以证明完某已支付人工工资357487元；四、完某代范某垫付的工程款，用以证明完某所干的土建工程支付款项为350906.65；五、完某所干整改工程量清单，证明整改工程量为36620元；六、招投标报价书，用以证明土建工程中标价为2544034.9元；七、投标总价工程结算书，用以证明范某向完某提交的工程决算价为2227102.49元；八、整改通知书，用以证明范某做的工程不合格；九、江西王牌公司出具的证明，用以证明江西王牌公司向完某收取税金及各种费用1119081.35元；十、拆除合同，用以证明原址工程的拆除；十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共3页；十二、农业银行泾川县支行营业部旧址重建项目收入、支出及扣除明细表共14页；十三、按照预决算江西王牌公司应提取的规费、税金共6页；十四、甘肃省综合费金专用缴款书、完税证明、增值税普通发票、增值税交款表、跨区域涉税事项报告表、完税证明共6页；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证明目的有异议，工程是2018年11月才竣工的，和中标通知书上的竣工时间不符；证据二中，2018年2月10日转款是120000元，相差70000元，其余无异议；证据三中，景小平的工资13000元不认可，每笔都应该有范某的签字，但这个没有，2018年11月朱振锋的11000元收条不认可；证据四中，电器并联灯具7700元不认可，2019年4月18日徐恒宇出具的收条不认可，汪健宏出具的木门款及安装费不认可，2019年4月25日杨大虎出具的防盗门收条不认可，蹲坑隔断费不认可，以上都是承包给范某的，不应由完某支付，2019年6月20日陈应武出具的收条，这本就是被告应当承担的，属工程范围内容，2019年4月6日，王小平出具的盖楼板收条真实性不认可，时间上矛盾，其余无异议；证据五张飞出具的消防楼梯费用不认可，不存在这个费用，2019年5月20日邹传高出具的纱窗款项不认可，不符合证据形式，那时候工程结算已完毕，2019年5月13日陈志文出具的收条不认可，这个是承包给原告的，2019年5月20日郑东出具的收条真实性和内容不认可，这是原告应该承担的范围；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但后续材料差价及调差，该工程是预算工程；证据七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来源不清，原、被告签订的是以银行最终支付的价款为准，不能证明是原告提供的；证据八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是初步验收后下发的，原告组织工人整改后，工程验收合格；证据九无异议；证据十中王伟实际代表的是被告；证据十一无异议；证据十二不属于本案证据，属于江西王牌公司与项目挂靠人之间的财物往来，不能作为证据，证据十三、十四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在第一次审理后，对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泾川玉都支行营业用房原址重建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进行了调查，原、被告对调查资料均无异议。   经审理，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1日，被告江西王牌公司中标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玉都支行营业用房原址重建项目并签订合同，随即成立项目部，由被告完某负责施工，2017年9月7日，原告范某以正在成立的庆阳惠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江西王牌公司农行平凉分行玉都支行营业用房项目部经理完某签订协议，将该工程交由原告范某实际施工，约定工程总价为拆除工程、土建工程、土建安装工程中标价及材料差价和签证，最终以银行结算价为主；工程款支付约定“室内外装修、安装、室外附属工程完工付到70%，甲方扣除贰拾万元管理费及5%保证金外剩余工程款等结算完一月内付清。税金由乙方承担。”原告范某按照协议对该项目进行施工，拆除工程由案外人许某已拆除，但该拆除工程协议中约定由范某施工，且原告范某与许某已结算，该部分工程款应属原告范某，本案涉案工程中国农业银行平凉分行与被告江西王牌公司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4336574.95元，原告范某的施工范围工程款为3040747.91元，原告在调差部分的工程款占77%，加上调差工程款299778.90元，原告应得工程款为3340526.81元。目前该工程已交工并使用，被告完某直接支付和代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979966.78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原告范某以庆阳惠柯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被告签订协议，实际由原告以个人名义施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者有权向被告主张工程款，是本案适格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原告范某无施工资质，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协议属无效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经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竣工且已投入使用，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完某辩称其向江西王牌公司支付的各种规费、税金和管理费等应由原告承担，但完某系被告江西王牌公司的工作人员，对外代表江西王牌公司，其向江西王牌公司支付的税费等系内部行为，与原告无关联，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税费由被告承担，该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被告辩称不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原告范某和被告完某所签的合同无效，且未及时进行结算，双方均有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范某工程款1360560.03元；   二、驳回原告其它诉讼请求。   （案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汇至泾川县人民法院，账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泾川县支行营业部）。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295.00元，由被告江西王牌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连生   人民陪审员 张 波   人民陪审员 赵晓红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柳巧燕   书记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