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7971号原告：北京兴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丰台区科学城海鹰路**院**楼****。法定代表人：李爱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娣，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魏群，浙江德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旺泰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经济开发区工业园区七星河路**/div>法定代表人：杨立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兵，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山东子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兴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晟公司）与被告山东旺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旺泰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娣、潘魏群，被告旺泰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连兵、王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兴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旺泰公司给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00554元；2、旺泰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已实际产生但本状未涉的损失及继续扩大的损失保留另行主张的权利）；3、解除双方于2018年7月2日、8月15日、8月24日、8月27日（邯郸项目）签订的《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4、旺泰公司返还货款5469680元；5、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旺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开展浆液换热器的设计研发及生产、市场项目营销相关业务。我公司负责浆液换热器的推广、销售以及客户和市场的维护，旺泰公司负责浆液换热器的设计及生产制作、安装调试指导以及售后服务。双方在《合作协议》的基础上，先后签订了七份《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及相关技术协议。上述协议签订后，我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旺泰公司多次逾期交货，并且交付的浆液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因双方对违约责任的承担无法达成一致，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旺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兴晟公司的诉讼请求。1、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交货期进行了变更，故我公司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2、我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渗漏是使用单位使用不当所致；3、我公司交付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质量瑕疵，亦达不到解除合同的条件；4、既然不应解除合同，自然不应当返还货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7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合作期间甲方负责浆液换热器的推广、销售以及客户和市场的维护，乙方负责浆液换热器的设计及生产制作、安装调试指导以及售后服务，为甲方开展市场开发提供技术支持。协议第十一条约定“2、当出现以下情况时，守约方可以不经过事先通知即终止协议……2.4因浆液换热器设备本身质量问题造成的系统性能不达标，经乙方维修或更换仍无法达标的（甲方指定材质原因除外）”。2018年7月2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华润合同》），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2台，总价3460000元，换热片材质2507。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8月5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0.2%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8年7月4日，兴晟公司（需方）与旺泰公司（供方）就《华润合同》签订《技术协议》（以下简称《华润技术协议》）。协议第1条总则约定“1.4标准和规范……板式热交换器第1部分：可拆卸板式热交换器NB/T47004.1-2017……1.12技术数据及报价方式……（二）设计要求……5壳体材质碳钢衬2507，6换热元件材质2507……”。2018年9月26日、10月12日，旺泰公司分别交付浆液换热器各一台。2018年8月15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华鑫合同》），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1台，总价2080800元，换热片材质2507。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8月23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0.2%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8年8月16日，兴晟公司（买方）与旺泰公司（卖方）就《华鑫合同》签订《技术协议》（以下简称《华鑫技术协议》）。协议第3.2条浆液冷却装置设计参数约定“与浆液接触部分材质为2507，换热元件材质为2507”。2018年9月1日，旺泰公司交付浆液换热器一台。2018年8月24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邯郸合同一》），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2台，总价2484000元，换热片材质2205。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9月30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0.2%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8年8月27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邯郸合同二》），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4台，总价4968000元，换热片材质2205。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10月25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0.2%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8年9月25日，兴晟公司（买方）与旺泰公司（卖方）就《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签订《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邯郸技术协议》）。2018年10月5日、11月7日，旺泰公司分别交付《邯郸合同一》项下的浆液换热器各一台。2018年11月7日、11月20日、12月1日，旺泰公司分别交付《邯郸合同二》项下的浆液换热器一台、一台、两台。2018年8月27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龙山合同一》），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2台，总价3220000元，换热片材质2205。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9月20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0.2%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8年8月28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龙山合同二》），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2台，总价3220000元，换热片材质2205。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11月10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0.2%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5%……”。2018年8月30日，兴晟公司（买方）与旺泰公司（卖方）就《龙山合同一》、《龙山合同二》签订《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龙山技术协议》）。2018年11月3日、12月15日，旺泰公司分别交付《龙山合同一》项下的浆液换热器各一台。2018年12月11日、12月12日，旺泰公司分别交付《龙山合同二》项下的浆液换热器各一台。2018年10月8日，兴晟公司（甲方）与旺泰公司（乙方）签订《浆液换热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马头合同》），兴晟公司向旺泰公司采购浆液换热器2台，总价1955000元，换热片材质2205。合同第三条约定“2018年10月31日前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合同第九条约定“除甲方要求推迟交货期或不可抗力外，乙方未能按本同规定的交货期交货时，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乙方每迟交一天，甲方收取合同总金额的1%作为违约金，迟交货物违约金按天累计计算，违约金总金额不超过合同总额的10%……”。同日，兴晟公司（买方）与旺泰公司（卖方）就《马头合同》签订《技术协议》（以下简称《马头技术协议》）2018年11月10日、12月12日，旺泰公司分别交付浆液换热器各一台。另，经核对，各份技术协议上均有载明项目所在地。兴晟公司主张旺泰公司逾期交付货物，故应当依照各份《采购合同》承担违约金。兴晟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往来《函件》予以佐证。2018年9月的两份《函件》中，兴晟公司告知旺泰公司供货时间。旺泰公司对《函件》真实性不持异议，旺泰公司亦认可逾期交付货物，但旺泰公司主张接到兴晟公司电话通知交货地点后才能货，故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同时，旺泰公司主张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兴晟公司称各份《技术协议》上均约定具体项目，显然浆液换热器应当送到上述项目所在地，旺泰公司不可能不知道指定地点的情形。兴晟公司称逾期交付货物，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兴晟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烟台龙源电力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源公司）出具的考核文件予以佐证。龙源公司的考核文件中提到因邯郸项目、龙山项目逾期交付货物，分别承担违约责任3487382.83元、3172671.16元。经本院询问，兴晟公司认可邯郸项目、龙山项目尚未结算。另，兴晟公司无法提交华润项目、华鑫项目、马头项目逾期交付货物损失的证据。兴晟公司要求旺泰公司赔偿因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500000元，并提交河北邯郸热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郸公司）、龙源公司出具的《结算说明》以及邯郸公司出具的《扣款明细》予以佐证。旺泰公司对《结算说明》、《扣款明细》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旺泰公司主张损失没有实际发生，且不能证明是旺泰公司出售的浆液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所致。兴晟公司主张浆液换热器存在泄漏，要求依照《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2.4款解除《华润合同》、《华鑫合同》、《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理由有五：一、旺泰公司未依照技术协议要求设置滤网；二、华鑫项目约定与浆液接触部分的支撑条应采用2507材料，但实际使用2205材料；三、其余三个项目不与浆液接触部分的侧面支撑条采用304材料，该材料与其他材料焊接后降低了浆液换热器的性能；四、三个项目未采取足够的防磨损措施；五、焊接质量较差。兴晟公司对上述主张提交《检测报告》、往来《函件》等证据予以佐证。《检测报告》系兴晟公司单方委托，结论为华鑫项目1号机组浆液换热器基板化学成分符合304牌号要求，焊缝1化学成分不符合2507牌号要求，焊缝2化学成分不符合2507牌号要求。2019年8月16日兴晟公司在《函件》中称“华鑫项目支撑条采用304材料被严重腐蚀，之后生产中与浆液接触的材质均需选用2205材料”。旺泰公司在《函件》中回复“我公司所用支撑条材质全部为2205,304只用在水侧流道密封上……”。2018年9月18日、21日，兴晟公司在《函件》中提到旺泰公司对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旺泰公司认可部分浆液换热器存在泄漏，但称并非旺泰公司原因所致，而是由于大块物、胶皮堵塞，增加磨损最终所致。旺泰公司主张：一、四份合同中均没有约定要设置过滤网，且参照可拆卸板式热交换器NB/T47004.1-2017的规定，安装防堵措施是用户的义务而非旺泰公司；二、华鑫项目支撑条采用的材质为2507而非2205，是由于兴晟公司在之前《函件》中提到“之后生产中与浆液接触的材质均需选用2205材料”，所以出现笔误。《检测报告》系兴晟公司单方所做，不予认可；三、双方对于侧面支撑条的材质并没有约定，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304材料与其他材料焊接后降低了浆液换热器的性能；四、旺泰公司已经采取了防磨损措施，换热板有一定的角度比较缓和的波纹，用以在增强扰动浆液提高换热效果的同时降低磨损；五、焊接不存在质量问题。兴晟公司称解除《华润合同》、《华鑫合同》、《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之后，仅要求在本案中返还华润项目两台浆液换热器，华鑫项目一台浆液换热器以及邯郸11号机组一台浆液换热器的费用。法庭辩论终结前，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审理中，经本院询问，兴晟公司称“华鑫项目、华润项目、邯郸项目的9台浆液换热器现在能够使用，但是性能有所减弱，之前也多次发生过泄露情况，旺泰公司虽然进行了维修，但是治标不治本，未来还有可能发生泄露问题，机器耐用性有问题”本院认为：《合作协议》以及《华润合同》等买卖合同、《华润技术协议》等技术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逾期交货违约金。旺泰公司对超过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各份买卖合同中均约定“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但结合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所对应技术协议可知，双方当事人对于浆液换热器所应用的项目的所在地是明知的。因此，本院结合浆液换热器的使用用途和方法有理由相信旺泰公司对浆液换热器的送货地点是应当知道的。另外，本院注意到兴晟公司也曾经通过函件的方式催告旺泰公司依约交付货物，如果旺泰公司不知道送货地点却不询问，明显有悖常理。综上，本院对旺泰公司以兴晟公司未及时告知送货地点为由，不同意给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不予支持。违约金应当兼顾补偿性和惩罚性，前者以守约方的损失为限，而后者应当结合违约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旺泰公司以兴晟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为由要求调整，兴晟公司提出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远远高于本案主张的违约金，但其主张的损失仅是龙源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即损失尚未实际发生。各份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最低为合同总金额的0.2%，不超过合同标的额的5%。在尚未确定实际损失的情形下，该标准明显过高，故本院在现有证据下酌情确定旺泰公司应当支付兴晟公司违约金300000元。本院需要强调的是，该违约金是在损失尚未发生的情形下基于违约金惩罚性的所作出的认定，待合理损失实际发生后兴晟公司可以另行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合同解除。约定解除，指双方当事人事先在合同中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现兴晟公司以《合作协议》约定的解除条件已经达成为由，未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却径行要求解除《华润合同》、《华鑫合同》、《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没有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兴晟公司主张浆液换热器发生渗漏，属于质量问题，经维修后仍然不能达标。首先，兴晟公司对浆液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负有举证义务。其次，泄漏是浆液换热器的损害后果，兴晟公司提出的五项理由是其主张的旺泰公司违约行为，但泄漏的后果是否是由于旺泰公司的原因所致即因果关系，兴晟公司并未予以证明。第三，兴晟公司主张的五项理由中，第一、三、四、五项理由在合同中均没有明确约定，在现有证据下尚不足以认定旺泰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第四，兴晟公司主张的第二项理由，《华鑫合同》约定支撑条采用2507材料，旺泰公司在往来《函件》中认可采用的是2205，且旺泰公司亦认可2507材料效果更好，现旺泰公司仅以《函件》内容为笔误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但如前所述，该违约行为是否足以导致浆液换热器泄漏，尚须兴晟公司证明。结合上述四点，本院认为兴晟公司未能证明浆液换热器的泄漏与旺泰公司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院在现有证据下无法认定浆液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依照《合作协议》第十一条，即使浆液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尚须维修后不能达标，但依照兴晟公司所述，《华润合同》、《华鑫合同》、《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可以使用。虽兴晟公司称浆液换热器性能有所减弱即不达标，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无法认定“维修后不能达标”。综上三点，本院对兴晟公司以《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2.4款要求解除《华润合同》、《华鑫合同》、《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及返还货款。如前所述，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旺泰公司提供的浆液换热器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兴晟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另，因本院对解除《华润合同》、《华鑫合同》、《邯郸合同一》、《邯郸合同二》未予支持，故对兴晟公司要求第四项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旺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兴晟科技有限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300000元；二、驳回北京兴晟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75292元、保全费5000元，由北京兴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794元（已交纳），由山东旺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49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高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郭融刘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