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刑初16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199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女，193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水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上列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指定诉讼代理人陈光华，吉安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肖仕林，绰号“疤仔”，男，1966年1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江西省吉安县。2001年9月24日因本案被江西省吉安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2001年9月29日经江西省吉安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批准逮捕，2019年12月22日由江西省吉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吉安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暨指定诉讼代理人罗宇、瞿鑫馨，江西赣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肖仕林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孙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芳、检察官助理郭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孙某的指定诉讼代理人陈光华，被告人肖仕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暨指定诉讼代理人罗宇、瞿鑫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本院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江西省吉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1年9月21日16时许，被告人肖仕林和刘某2（又名刘某青）同在吉安县安塘乡××村祠堂门口卖豆腐。期间，肖仕林因刘某2与其争抢豆腐生意发生争执，刘某2用豆腐架子打肖仕林头部，肖仕林遂用划豆腐的刀捅刺刘某2左胸部一刀，导致刘某2受伤并死亡。肖仕林在确定刘某2受伤无救后，离开现场并一直潜逃在外，直至2019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心脏破裂合并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常住人口登记表、办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梁某1、曾某、梁某2、胡某、吴某、肖某1、彭某、刘某3、刘某4、肖某2的证言，被告人肖仕林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鉴定说明，提取笔录、指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摄影照片，讯问和指认现场的录音录像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肖仕林因生意纠纷，持刀捅刺他人并致他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特对被告人肖仕林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孙某请求依法判决被告人肖仕林赔偿丧葬费31535元。被告人肖仕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愿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人肖仕林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主要事实无异议，其辩护提出，1、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的突发性犯罪案件，被害人言语激化肖仕林在先，不排除被害人对于本案的引发有一定过错，被害人殴打肖仕林头部的行为对于本案结果的引发也有一定的激化作用；2、事发后肖仕林能积极救助被害人，主观恶性较小；3、肖仕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诉请的全部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又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肖仕林从宽处罚。其诉讼代理人针对附带民事部分答辩称，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丧葬费31535元不持异议，肖仕林亲属已代肖仕林在开庭前将该款预缴至法院账上。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肖仕林从上世纪80年代后期与曾菊媛结婚后，就靠走街串巷卖豆腐为生。2001年9月21日16时许，肖仕林骑自行车带着豆腐在吉安县安塘乡××村祠堂门口叫卖时，与同在此地卖豆腐的被害人刘某2（又名刘某青）因争抢生意发生争执，肖仕林上前将刘某2的豆腐掀翻。刘某2见状，便用豆腐架子击打肖仕林的头部，肖仕林遂用划豆腐的不锈钢水果刀捅刺刘某2左胸部一刀。刘某2被刺后，胸部流血不止，倒在地上。肖仕林见状，抱起刘某2前往附近的医疗室进行诊治。在去医疗室的途中，肖仕林发现刘某2已经死亡，随即放下刘某2的尸体，丢弃豆腐和自行车逃跑。2019年12月18日，肖仕林被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福利路派出所的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心脏破裂合并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本院审理期间,肖仕林亲属已将丧葬费31535元预缴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实2001年9月21日下午，有群众向安塘派出所报案称，在安塘乡××村祠堂前，有两个永阳镇的卖豆腐的人因争抢生意而发生争执打架，其中一人将另一人用刀刺倒，经抢救无效死亡。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肖仕林出生于1966年1月26日，犯罪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3、兰州市公安局西固分局福利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2月18日11时许，公安民警在广东省东莞市工厂内将在逃人员肖仕林抓获。经审查，犯罪嫌疑人肖仕林对其在2001年因卖豆腐与他人引发争执并持刀捅死他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4、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死者刘某2生于1973年9月27日，出生地为吉水县。5、办案说明，证明由于案发当时公安机关户籍信息未联网，无法查询具体身份信息，根据死者妻子刘某3的口述得知死者叫刘某青，现经进一步调查核实，死者为刘某2，别名刘某青，男，1973年9月27日出生，江西省吉水县茭坑XX村人。（二）证人证言1、证人梁某1（见）圣的证言，证实肖仕林是其老婆曾某的妹夫。2001年9月21日晚6时许，其在本村祠堂做蔑，其老婆找到其并拉着往家里走。在路上其老婆说，肖仕林到其家，他因与一个卖豆腐的人发生争执，用划豆腐的刀刺了那个卖豆腐的人，那个人流了血，他感到害怕，将那人背到赤脚医生那里治，还没有治好便逃到其家，要借1000元出去。回到家，其大致问了一下肖仕林的情况，与其老婆讲得一样。其骂了他，要他不要和别人吵口、打架，忍一下就可以。其老婆拿了一些他穿的衣服给肖仕林换，其就到同村梁某2家里借了200元钱交给肖仕林。肖仕林吃完其老婆煮的饭后，就向其借身份证，其不愿将身份证借给他，并劝他去自首，但肖仕林坚决不肯，大概晚上7时便离开其家出逃了。肖仕林来其家时，身上穿着一件白底蓝方格花短袖衬衫，裤子是一条深灰色男裤，脚上穿了一双黄色塑料拖鞋。肖仕林从其家走时，穿了一条灯芯绒绿色带白长裤，上身穿了一件黄麻色拉链夹克，脚上穿了麻灰色松紧鞋。公安人员到其家提取了肖仕林换下并放在其家的衣裤和鞋子，其才发现那件白底蓝方格花短袖衬衫右衣襟下角有一大块血迹。2、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肖仕林是其妹夫。2001年9月21日晚大约6点钟，其在菜园里做事，回家担粪水去浇时，突然看见一个人站在其家大门口的坎下，长得像妹夫肖仕林，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骑自行车来。肖仕林从坎下跳出来，朝其叫了一句“姐姐”，后拉着其进到房间里。其问肖仕林有什么事，他一开始不肯说，在其追问下，他才告诉其当天下午在洲上村卖豆腐时，因争抢生意将石山村卖豆腐的杀死了。肖仕林要其拿衣服给他换，其看到他的上衣衣角上有一大块血迹，肖仕林还要其拿1000元钱给他，他说他要逃走。其不知道拿哪件衣服给肖仕林换，就找到在本村祠堂做蔑的老公梁某1，在回家路上将肖仕林杀人的事告诉了老公。回家后，其老公又问了肖仕林一遍，就找了几件衣服给肖仕林换，肖仕林要其将他换下的衣服洗后丢掉，其就将衣服放在床档上。其家中没有钱，其老公就到梁某2家借了200元钱给肖仕林。其打了四个鸡蛋给他吃，吃完饭后，肖仕林向其老公借身份证，其老公不肯，肖仕林拿了钱就要走，并劝他去投案，但肖仕林不肯，大约晚上七点多钟，他就一个人离开了。肖仕林离开时穿了三件衣服，里面穿了一件短袖衬衫，再穿了一件毛线背心，外面穿了一件黄麻色拉链夹克，裤子穿的是灯芯绒绿色带白裤，脚上穿的是松紧鞋。公安人员来其家时，其就将肖仕林换下的衣服、裤子、凉拖鞋交给了公安人员。3、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梁某1在2001年9月21日晚上6点至7点间到其家中借了200元钱，梁某1借钱时没有说明借钱的原因。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01年9月21日下午4点左右，肖仕林（“疤仔”）和刘某2（“吉水佬”）在水西××村祠堂前卖豆腐，洲上村吴小元的大女吴某来到刘某2卖豆腐的自行车前买豆腐，刘某2给吴某捡了三块豆腐，肖仕林便对刘某2说：“我在这里，你还来抢我的生意，我把你的豆腐倒掉去。”说完便用左手从下往上打掉了刘某2豆腐板上的豆腐，并将刘某2给吴某装好的豆腐倒在地上。刘某2见状便拿起豆腐板要去打肖仕林，肖仕林拿了划豆腐的刀朝刘某2左边胸部刺了一刀，刘某2又用豆腐板打了一下肖仕林的手。肖仕林还想再刺，但被旁边的村民制止了。肖仕林用来刺刘某2的刀是一把黑塑料把，约20公分长的不锈钢水果刀，是用来划豆腐的。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1年9月21日下午4点左右，拿碗去买豆腐，走到祠堂前，石山卖豆腐的（刘某2）向其走来，西垅卖豆腐的（肖仕林）坐在祠堂前的石头上也起身，也想做她生意。肖仕林踢倒刘某2卖豆腐的自行车，并瞪着刘某2，刘某2就用盛豆腐的板子去打肖仕林，两人便打了起来，具体怎么打其没看到，而后肖仕林又去捡石头丢刘某2，这时有人在劝架，告诉他们不要再打了，刘某2都出血了。这时其看见刘某2左胸部出了好多血，肖仕林手上拿了一把划豆腐的黑把不锈钢水果刀，而后其感到害怕便走了。当时颜家村委会颜后村买菜的女人和本村肖某1等人在场。6、肖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2001年9月20多号下午3、4点左右，看到“疤子”（肖仕林）与“吉水佬”（刘某2）发生了争执，刘某2用卖豆腐的板子敲了肖仕林的头，肖仕林站在那里未动，本来其没在意这么多，准备走，走了几秒钟回头看到刘某2左胸部附近出了血，站也站不稳，其感到事情不妙，过去一看，感觉刘某2受了重伤，便扶着刘某2往“珠珠”（彭某）那里去上药，其扶了一段距离后，便叫肖仕林扶着，其跑到彭某家叫她上药。彭某被叫出门后，刘某2没有被扶到家中，而是在家门口右边十多米的路上。彭某检查躺在地上的刘某2伤口后发现伤情太重，要送医院，肖仕林说去叫车便走了，一直没回来过。7、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村上开了一家私人诊所。2001年9月21日下午4时左右，肖某1到其诊所要她立即前去救人。其被肖某1拖到屋外，看见诊所大门外靠右约20米的小路上，有两个中年男子，一个（肖仕林）站着，一个（刘某2）躺在地上。躺着的人脸上、身上皮肤都发紫，衣裤上都是血，处于严重昏迷状态，其检查刘某2伤势，发现他左边肋骨左肺部区有宽约1寸的伤口，为水果刀之类的锐刃刺伤。其知道抢救不了，就打电话给永阳卫生院叫车过来运走。肖仕林摸了一下刘某2的鼻子，发现刘某2没有呼吸，便去叫车，就往大路方向走，之后一直没有回来。肖仕林当时穿了一件白底衬衫，说的是永阳那边的口音。事后，其听说是因豆腐生意，肖仕林用划豆腐的刀将刘某2刺死。8、刘某3（刘某2妻子）的证言，证实刘某青就是刘某2。2001年9月21日中午12点，刘某2用自行车带了三板豆腐说去安塘乡颜家的洲上村或桥边卖豆腐。刘某2走时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带花的长袖衬衫，下身穿了一件灰白色男裤，脚上穿了一双黄色塑料拖鞋。晚上，其父亲和一位亲戚骑摩托车过来找其，说刘某青在安塘乡××附近××村被人用刀杀倒，在医院抢救。其和婆婆到永阳医院，后来听说没救了。听人说其丈夫是因卖豆腐与永阳镇西陇村一位外号叫“疤子”的人吵口，“疤子”将他刺死后跑了。9、刘某4（刘某2哥哥）的证言，证实其弟弟刘某2还有一个名字叫刘某青。刘某2亲口跟其说，去吉安做事后，觉得自己名字不好听，改名为刘某青的。案发时其在外地务工，听姐姐说，刘某2是因为和对方争生意而被对方杀害了。10、肖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肖仕林系同居关系，一起生活近20年，肖仕林一直以“阳再兴”这个名字与其生活，且没有身份证。2002年其丈夫去世，其通过别人介绍认识了肖仕林，当时其一人抚养两个小孩困难，遂与肖仕林生活在一起。2002年其与肖仕林认识之后，肖仕林就在其家附近水泥厂、砖厂打工，2008年肖仕林与其一起到东莞务工，在东莞市志盈内衣厂上班至今。其在肖仕林被抓后才得知他的真实身份，是网上逃犯。（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肖仕林的供述，证实1985年或1986年，其与曾菊媛结婚后就在家做豆腐卖。2001年9月份某天下午4点左右，其在吉安县祠堂门口卖豆腐，此时刘某2在其斜对面卖豆腐，两人相隔1.5米左右。大概过了10分钟左右，一个十三、十四岁左右的女孩端着碗来找其买5毛钱豆腐，当其划豆腐时，刘某2在旁边说他的豆腐是早上剩下的，女孩听到后，就端着碗去刘某2那边买。其一听就很气愤，于是掀了刘某2的豆腐，并且也掀了那个女孩的碗。刘某2见状，就用豆腐架子打了其头部一下，其右手拿了一把不锈钢的水果刀（刀的顶部是尖的，刀把和刀身差不多长，一共长约20厘米）捅了刘某2左边胸部一刀。刘某2被捅后，用手捂住胸口，站不稳，慢慢往下倒，胸口也出血了。永阳镇长湖村一个姓肖的妇女刚好在刘某2身边，她就双手托着刘某2的腋下并叫其来帮忙，其当时还骂刘某2装死，但刘某2被骂后无反应，其才感觉不对，于是抱着刘某2和该妇女一同送刘某2去医疗室抢救，刀被其随手扔掉了。走了20米的样子，其不停呼喊刘某2，但刘某2没有反应，脸也变青了，旁边的人也说人不行了。其确认刘某2已经死亡，就将刘某2放在路上，离开了现场。离开现场后，其就去姐夫梁某1家，大概六点半左右到了梁某1家中。其和姐夫梁某1、姐姐曾某说了事情经过后向他们借1000元钱，曾某、梁某1说家里没钱，于是梁某1出去借了200元给其，曾某在家给其做饭吃。临走时由于其衣服沾到了血，其换了梁某1的衣服裤子，曾某还拿了一件毛衣给他。其要借梁某1的身份证，但梁某1拒绝并且劝其去投案自首，其没有听劝，在晚上7点离开了梁某1家中。逃到广东后，在建筑工地做事的时候给自己编了一个名字叫“阳再兴”，包工头是湖南人，其就跟着包工头到湖南务工。2002年农历5月份，经人介绍认识了寡妇肖某2，后两人同居生活，2008年其和肖某2到广东东莞志盈内衣厂上班，一直到被抓。（四）鉴定意见江西省吉安县公安局2001吉公医鉴字第13号刑事技术鉴定书及鉴定说明，证实尸体左腋前线第五肋下缘一1.5×7平方厘米梭形刺创，右手背一注射针眼，左肘关节后方一1.5×1.0平方厘米擦伤，尸体其余部位未见异常。剖检见左侧第五肋腋前线部位骨折，其下方肋间肌处一1.3×0.3平方厘米刺创，左肺上叶近心脏处一穿透刺创，心包左心室部位一1.5×0.4平方厘米穿透刺创，左心室处心壁一穿透刺创，长1.5厘米。通过检查伤口性状及创口深度可判断，致伤物系刺器，鉴定结论为死者刘长（常）青系心脏破裂合并外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提取笔录，证实2001年9月22日凌晨2时40分，公安民警在永阳镇梁某1家，提取了肖仕林案发时所穿的衣服、裤子以及拖鞋一双。衣服为白底蓝方格花短袖衬衫，右衣襟下角有大块15×16㎝血渍；裤子为深灰色男裤，上有泥巴；拖鞋为黄色塑料拖鞋，上有“吉福668”字样。2、指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22日上午10时36分至42分，肖仕林带领公安民警对其当年杀人现场进行指认。经肖仕林指认，吉安县安塘乡水西村洲上自然村祠堂门口就是其2001年9月21日16时许杀害刘某2的地点。3、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摄影照片，证实2001年9月22日上午，公安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安塘乡××村，现场遗留物有自行车及豆腐、工具。（六）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肖仕林的讯问过程、现场指认过程符合法律规范。关于肖仕林的辩护人提出刘某2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虽然肖仕林供述称，吴某在买他的豆腐时，因为刘某2说他的豆腐是早上剩下的，吴某就转而去买刘某2的豆腐，但该供述与在场证人吴某、胡某的证言不相吻合，吴某、胡某的证言均未提及刘某2说过此类的话，相反，吴某证实她拿碗去买豆腐，走到祠堂前，刘某2向她走来，肖仕林也想做她的生意，便踢倒刘某2卖豆腐的自行车，胡某证实吴某来到刘某2卖豆腐的自行车前买豆腐，肖仕林认为刘某2抢了他的生意，便打掉了刘某2豆腐板上的豆腐，且吴某、胡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刘某2言语激化肖仕林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信。在案证据显示，双方因争抢豆腐生意发生争执后，肖仕林掀翻刘某2的豆腐在先，刘某2用豆腐架子击打肖仕林的头部在后，可见导致矛盾激化、事态升级并继而产生本案损害后果的责任在于肖仕林。故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肖仕林因争抢豆腐生意而持刀捅刺被害人刘某2，致被害人刘某2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肖仕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肖仕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其在负刑事责任的同时，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孙某请求赔偿丧葬费31535元，未超过法定标准，应予支持。肖仕林亲属在本案审理期间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孙某诉请的丧葬费31535元预缴至本院账上，对肖仕林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仕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肖仕林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孙某丧葬费315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肖 红审判员 甘国飞审判员 彭 箭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臧艳华书记员杨智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