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3民初672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新东海商业中心****。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住所地，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马站镇杨家城子村iv>经营者：刘照正。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沂水县正容超市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具体指立即停止销售台灯商品）；2.判令沂水县正容超市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万元；3.判令沂水县正容超市在《临沂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X12CM；4.判令沂水县正容超市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洛杉矶市，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宏联公司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宏联公司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发现，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宏联公司许可，系侵犯宏联公司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为领域，宏联公司、沂水县正容超市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沂水县正容超市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宏联公司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宏联公司的商业机会，挤压宏联公司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宏联公司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宏联公司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沂水县正容超市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沂水县正容超市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宏联公司遭受巨大经济损失。沂水县正容超市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宏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依法判决。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公司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ＡＫ／09291／2019的证明书，确认宏联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2。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高级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ｐａｕｌｆｒａｎｋ”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某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3.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Ｆ-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Ｊｕｌｉｕｓ）；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4.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及经封存的产品实物，证明沂水县正容超市实施了侵权行为。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沂水县正容超市未提交证据。因沂水县正容超市未到庭，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宏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就1995年12月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大嘴猴(Julius)”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同年，保罗弗兰克公司发表声明：其公司是“PaulFrank”品牌名下所有知识产权（包括前述登记著作权）的拥有者，书面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同时，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上述授权声明经过了美国相关机构的公证和我国使领馆的认证。2019年7月5日，宏联公司授权周良锋作为该公司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文字注册商标和版权）保护相关的维权行动进行授权并签署相关授权文件，授权对象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事务所及律师、代理公司及个人，授权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代为本公司进行诉讼活动、向行政机关进行投诉、提交行政复议或其他申请、代为本公司进行公证购买、代为进行真假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等知识产权维权事项。2019年7月5日，周良锋向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聂大为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区域为：线上店铺区域，所有互联网（含移动互联网）等第三方交易、支付平台；线下实体店铺区域：中国山东省以及内蒙古自治区全部行政区域。授权权利为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书写、提交、修改诉状、答辩状或其他有关文书并在相关诉讼文书上签名；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提出回避申请；代为进行和解、调解并签署和解、调解协议；代署撤诉申请并提出撤诉申请；代收款项；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代为公证购买涉嫌侵犯PaulFrank系列品牌知识产权的商品，该项权限可转委托；上述受托人在被授权的特别权限范围内，就线下实体店铺区域的维权，有权转委托第三方市场主体或个人实施市场调查、证据保全等非诉讼事项；就线上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受托人同一律所中国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线下侵权行为有权转委托山东和内蒙古区域执业律师代理司法诉讼事项。在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对于已经进行了证据保全以及已经提起了诉讼的案件，上述受托人可以依据本授权，向相关单位补充相关材料，予以认可。授权期限自2019年1月1日至2022年12月31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聂大为出具诉讼程序授权书，诉讼程序的代理人是指：杨乃钦律师或由杨乃钦律师转委托的其他律师。授权内容为：由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指派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的任一执业律师或者指定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的任一执业律师，作为诉讼程序的代理人，行使如下全部或者部分权限：代为立案；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和解；代为调查取证，提交证据等；代收所有法律文书等；就上述案件，本授权适用于第一审、管辖权异议程序、第二审、再审及执行程序。授权期限截止2020年12月31日。本案起诉状聂大为律师个人签名。2019年5月22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邹晓伟到山东省莱芜市（现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5月29日公证人员陈某、杨某跟随邹晓伟来到位于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镇××道的一家经营场所（该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正松购物中心马站店”等信息，位于中国农业银行沂水马站分理处附近），该经营场所内展示的营业执照显示有如下信息：名称为沂水县正容超市。邹晓伟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1、粘钩一个（展示有“广华、久久粘钩”等信息）；2、洗手液一瓶（展示有“Ｎａｒｙ纳莉、花香”等信息）；3、洗发露一瓶（展示有“Ｎａｒｙ纳莉、花香”等信息）；4、台灯一个（展示有“塑”等信息）；5、袜子一双（展示有“-ｐ~、ＳＥＰＴＷＯＬＶＥＳ”等信息）；6、购物袋一个。邹晓伟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67.7元，并截屏保存。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付给邹晓伟。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了拍照留存。邹晓伟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杨某对所购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对所购买的洗化用品进行了清空处理（拍照与清空过程未区分先后顺序），然后将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购物过程中产生的付款凭证由本处进行了复印／打印。2019年10月30日，山东省莱芜市（现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工作记录》上邹晓伟的签名属实；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文本复印件／打印件与原本内容相符；本公证书所附照片文本系据实拍摄，与实际情况相符；所购物品封存后交申请人的代理人保管。经当庭拆封，封存实物为台灯。原告认为美术作品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被控侵权商品上印刷的猴头图案整体呈卡通猴的头部形状，从形状角度看大嘴猴有扁长的椭圆形大嘴上下嘴唇合为一体，呈细长柳叶状，头部为倒U型，耳朵为心形的一半，鼻孔为两个实心圆，两只眼睛为实心椭圆形呈倒八字分布。与权利作品进行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有卡通猴头形状图案，与原告美术作品形象在线条、造型等特征和整体视觉上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沂水县正容超市系经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7年12月14日，经营者刘照正，经营场所山东省临沂市沂水县马站镇杨家城子村，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卷烟、洗化用品、日用百货、针织、家居用品、学习用品、文体用品、玩具、箱包、服装、鞋帽手机及手机配件、五金交电、海产品、熟食、凉菜、面点、蔬菜、生鲜肉类、冷冻食品零售；餐饮服务。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宏联公司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保罗弗兰克公司为“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利人，其依法享有著作权。宏联公司获得权利人保罗弗兰克公司的授权，在中国大陆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且在保护期限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并可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后宏联公司授权聂大为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的保护代理人，有权对侵权行为调查取证、代原告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上诉、再审等相关维权行为及就上述事项有转委托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法发（2009）23号）第12条规定，聂大为依据宏联公司的授权，其在起诉书上签章的行为应视为宏联公司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宏联公司提供的钢都公证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628号公证书、封存实物，能够认定涉案侵权产品为沂水县正容超市销售。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上印制的猴头卡通形象与宏联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的整体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色彩均一致，侵犯了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沂水县正容超市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件，侵犯了宏联公司的发行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宏联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宏联公司要求沂水县正容超市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损失事实清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宏联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鉴于宏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沂水县正容超市侵权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具体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沂水县正容超市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经营范围及规模等情节，以及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等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酌情确定沂水县正容超市应向宏联公司赔偿经济损失8000元。对于宏联公司请求的赔偿数额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消除影响”侵权责任方式系适用于人格权遭受侵害的情形，本案著作权侵权系财产权益纠纷，宏联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沂水县正容超市的侵权行为导致其商誉遭受损害，宏联公司请求判令沂水县正容超市在《临沂日报》登报消除影响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沂水县正容超市侵犯了宏联公司对“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专有使用权，应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独占许可使用权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台灯）的行为；二、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包括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8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元，被告沂水县正容超市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 宏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人民陪审员  李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