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5刑终293号 原公诉机关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正辉，男，汉族，1984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霍邱县，住霍邱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7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娅，安徽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汉族，1970年9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专文化，霍邱县大同村党支部书记，住霍邱县。 霍邱县人民法院审理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2020）皖1522刑初4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正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1.2017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朱正辉到霍邱县大同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何某办公室，辱骂并欲殴打何某，掀翻何某办公桌上办公用品，损毁办公室铁皮文件柜。 2.2019年7月4日傍晚，被告人朱正辉在霍邱县苏润广场时记饭店门口辱骂并殴打被害人何某，致何某身体多处受伤。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何某所受损伤程度（右颞顶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头皮下出血，右额部条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枕部小片状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右耳前小片状表皮剥脱，右前臂北侧散在线状表皮剥脱）评定为轻微伤。 3.2020年6月6日14时18分，被告人朱正辉持铁锹打砸被害人何某停放在霍邱县大同村民委员会门前的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致车辆前、后挡风玻璃破碎，倒车镜、车身等多处损毁，后离开。何某发现后报警，14时54分许，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在现场对车辆拍照时，朱正辉驾驶电动三轮车再次来到现场，当众将一桶污水倒入何某车内，到何某面前用手拍打何某面部并辱骂何某，何某见状离开进入村部躲避。朱正辉不听警察劝阻，继续辱骂何某并试图进入村部，后被民警带离现场。经霍邱县价格认证中心评估，被损毁的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额为8489元。 原判根据相关书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被害人何某陈述、证人马某1、王某、朱某2、秦某、马某2、许某、何从磊、朱某3证言、被告人朱正辉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二、妨害公务事实 2020年6月6日14时许，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民警焦某及辅警胡某、朱某1、周某接霍邱县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指令后，驾警车到霍邱县处理何某报警车辆被砸警情。处警过程中，被告人朱正辉因涉嫌违法犯罪行为被民警口头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朱正辉拒绝配合调查。朱正辉在被强制传唤过程中，辱骂、抓拽执勤民警，蹬踢正在驾驶警车的朱某1头面部，啃咬、撞击焦某、胡某；在派出所办案区内，朱正辉撞击焦某、朱某1等人头面部，致焦某、朱某1、胡某、周某受伤。经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焦某（头部压痛，未见明确头皮下血肿及擦挫伤，右侧前胸壁压痛，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朱某1（右侧耳廓轻压痛，耳廓及耳周边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胡某（上腹部轻压痛，局部未见表皮损伤及皮下出血）、周某（右侧腹部外侧见一斜行皮下出血，范围4×1ｃｍ，右前臂外侧7×ｌｃｍ轻微擦挫伤）损伤程度均未达到轻微伤标准。 原判根据物证、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马某1、焦某、胡某、朱某1、周某、徐某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 另查明：1.2020年6月6日，朱正辉被传唤至霍邱县公安局西城派出所；2.2020年10月23日，朱正辉近亲属主动向霍邱县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缴纳17702元，用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经济损失为：1.皖Ｎ×××××号斯柯达牌小型普通客车损失额为8489元；2.2020年6月8日，何某维修损毁车辆时支付拖车费800元。 霍邱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朱正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正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从重处罚。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应数罪并罚。朱正辉归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对寻衅滋事罪自愿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以朱正辉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朱正辉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朱正辉自愿赔偿何某经济损失1770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朱正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被告人朱正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经济损失一万七千七百零二元。 朱正辉上诉主要提出：1.2019年7月4日，其和何某是互殴，何某没有流血，何某身上的伤是手指甲划痕；2.2020年6月6日，其在被民警强制带离的过程中有辱骂行为，但没有蹬踢、啃咬、撞击民警等行为；3.其在案发后积极赔偿、向被害人道歉，认罪认罚，原判未考虑其从轻处罚情节。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朱正辉的辩护人提出：1.对认定朱正辉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原判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朱正辉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2.朱正辉妨害公务的主观恶性程度较低。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朱正辉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正辉寻衅滋事、妨害公务的事实，已被一审判决书所列各项证据证实，且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朱正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关于朱正辉提出的2019年7月4日，其和何某是互殴，何某没有流血，何某身上的伤是手指甲划痕的上诉理由。经查，鉴定意见证实何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何某陈述证实2019年7月4日，其与马某2、许某在苏润广场时记饭店就餐过程中，朱正辉借故生非，辱骂其并拿塑料凳子多次砸其头部与胳膊处，其流了很多血，没有还手，一直往后退，朱正辉撵着其打，边撵边骂，后朱正辉被人拉住才罢休；马某2、许某的证言在细节上与何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王某、朱某2、秦某的证言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当日朱正辉随意殴打何某并致其轻微伤的违法事实。故朱正辉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朱正辉提出的2020年6月6日，其在被民警强制带离的过程中有辱骂行为，但没有蹬踢、啃咬、撞击民警等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处警视频证实朱正辉在被公安机关传唤的过程中强烈反抗，采取蹬踢、抓拽、啃咬、撞击等方式，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民警、辅警，焦某、胡某、朱某1、周某证言在细节上与该处警视频一致，并有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故朱正辉的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朱正辉的辩护人提出对认定朱正辉构成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原判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朱正辉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大同小区二期监控视频证实朱正辉持铁锹损毁何某车辆的全过程，鉴定意见证实损失额为8489元。何某陈述证实其接到马某1电话后赶到大同村委会门前，发现其车辆已被损毁，在民警到达现场后，朱正辉当着其和民警的面，将一桶污水倒入其车内，然后挑衅并辱骂其；马某1、王某、朱某2、秦某、何从磊的证言与何某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朱正辉对打砸车辆的事实亦供认不讳。由此可见，朱正辉为发泄私愤，在公共场所任意损毁何某车辆，造成损失8489元，在民警到达现场后，仍当众辱骂何某，并将污水泼入何某车内，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朱正辉的辩护人称朱正辉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同时，一审判决据以认定本案全部事实的证据，均由办案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取得，符合刑事诉讼证据的要求，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后依法采信，辩护人对在卷证据提出质疑无客观证据支撑，故其称原判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朱正辉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朱正辉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且依法应从重处罚。朱正辉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应数罪并罚。朱正辉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自愿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依法从轻处罚。原判对朱正辉所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均予认定并已从轻处罚，且量刑适当，朱正辉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 艳 审判员 王 欣 审判员 李传丽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毛志强 书记员唐璐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