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0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程伟荣，男，1968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314。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君，广东信而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聪裕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茶山镇增埗沙墩麒麟城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30J。法定代表人：刘某1。上诉人程伟荣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聪裕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聪裕纸业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7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程伟荣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聪裕纸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9月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667082.48元；二、聪裕纸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程伟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诉讼费5元，由程伟荣负担。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7029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程伟荣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聪裕纸业公司向程伟荣支付2019年3月至9月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667082.48元；2.一审及二审受理费由聪裕纸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程伟荣提供的《高级人才聘用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属认定事实错误。关于《高级人才聘用协议》落款日期的更改问题。程伟荣一审庭审已说明：该协议的签订过程为程伟荣2018年12月15日入职当天，到副总经理办公室找当时主管人事行政的李**报到，李**向程伟荣递了两份签好名的《高级人才聘用协议》，让程伟荣当场签好名后交回一份，然后由程伟荣带走一份，程伟荣带走持有的一份当时并未签名，于2019年10月补签时，程伟荣将日期更改为实际签订的日期，而该日期的更改并不影响协议的真实合法性。该高级人才聘用协议是当时主管公司运营和人事行政的副总经理李**代表聪裕纸业公司与程伟荣签订，该协议包含劳资双方主体、合同期限、工作地点及内容、劳动报酬等劳动合同基本要素，性质上即为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聪裕纸业公司一审庭审中称与程伟荣签订劳动合同，但一直都没有提供所谓的劳动合同。协议是否加盖公章并非程伟荣能够主导、左右的事情，程伟荣所提交的证据11中案外人程远升的2019年4月27日费用报销单有李**作为审批人签名，该笔审批款385元是由刘某1账户转账支付，可说明李**的权责和身份。再退一步而言，自程伟荣入职，双方一直在执行该协议，程伟荣入职相应岗位，聪裕纸业公司按协议内容计发了保底月薪2万元，聪裕纸业公司也当庭确认有提供油费、过路费补助。程伟荣应得的提成和奖金也已经按照要求履行了签批手续，仅因聪裕纸业公司经营问题和内部纠纷未发。二、程伟荣提交的证据11中案外人程远升、赖炎珍的三张费用报销单及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反映费用报销单所需签批人员及权责，从而证明程伟荣案涉3张《费用报销单》已按聪裕纸业公司要求完成相应权责人员的签批发放手续，并在聪裕纸业公司财务处等待发款，包括2019年3月至9月期间的超量奖117535.96元、回款完成奖126000元、死烂账奖金423546.52元在内的未发工资报酬667082.48元，聪裕纸业公司因其经营财务危机问题拒不发放。一审法院对证据任意取舍，主观地否定陈同健于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2日签批的三张《费用报销单》，严重损害了程伟荣的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程伟荣提交聪裕纸业公司已发通知的复印件，明显看出聪裕纸业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最终聪裕纸业公司于2020年1月发出取消股东陈同健签署的未经审批单据的效力。程伟荣提交证明工资差额的费用报销单、核算表均为陈同健在2020年1月审批”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程伟荣提交的聪裕纸业公司已发通知的复印件，是可以看出聪裕纸业公司股东之间存在纠纷，但根本不能反映“聪裕纸业公司于2020年1月发出取消股东陈同健签署的未经审批单据的效力”。其次，程伟荣提交证明工资差额的费用报销单，陈同健分别在2019年12月18日、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2日审批，证据5费用报销未支付明细显示了其中两张费用报销单所载的提成奖金，也是2019年12月份形成的，仅有一张费用报销单是陈同健在2020年1月审批。再者，聪裕纸业公司股东之间是否存在纠纷不能影响程伟荣作为劳动者应得的工资报酬，根据程伟荣提交的聪裕纸业公司已发通知的复印件，可以反映刘某1在2017至2019年期间未参与过公司任何经营管理，陈同健就是聪裕纸业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聪裕纸业公司的法人代表；此外，根据聪裕纸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知，陈同健于2017年2月9日起至今是持有聪裕纸业公司股份40%的股东，在2020年1月15日至18日由其出面全权处理聪裕纸业公司发生的司机追讨运费集体事件。关于2020年1月2日费用报销单上“0.38%”与高级人才聘用协议中“0.038%”争议问题，一审庭审中程伟荣已阐述费用报销单的形成过程：由聪裕纸业公司财务邬恒超和财务主管方桂平核算程伟荣提成奖金数额制表，然后交程伟荣查阅认可后，由聪裕纸业公司财务部制作《费用报销单》并由财务人员首先签字确认，再交给程伟荣本人签字确认，接着交公司负责人陈同健签字批准，最终由财务凭该费用报销单安排发放。《高级人才聘用协议》中的“0.038%”系笔误，应以形成在后且由权责人员签字确认的2020年1月2日费用报销单中明确的“0.38%”为准。在聪裕纸业公司人员2018年底大变动之际，程伟荣接受聪裕纸业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李**等人邀请分管公司营销工作，同时组建并带领业务团队入职聪裕纸业公司处，程伟荣作为聪裕纸业公司的营销副总，工作兢兢业业，一直致力于为聪裕纸业公司开发客户、催收货款，然聪裕纸业公司却因其内部突发股东纠纷拒不发放案涉提成奖金工资差额，对程伟荣非常不公。综上，为维护程伟荣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审理，依法改判。聪裕纸业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程伟荣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程伟荣在二审中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程伟荣诉求聪裕纸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9月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667082.48元能否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根据案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可认定程伟荣于2018年12月15日入职聪裕纸业公司处任营销副总经理。程伟荣主张工资待遇由保底月薪20000元加提成、奖金组成，聪裕纸业公司从2019年3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工资差额667082.48元未付，为此提供了《高级人才聘用协议》及有聪裕纸业公司负责人陈同健签字批准的“费用报销单”佐证。对上述证据，聪裕纸业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高级人才聘用协议》没有加盖聪裕纸业公司公章，聪裕纸业公司没有授权李**代表公司与程伟荣签约，且程伟荣提交的《高级人才聘用协议》的版本落款时间有涂改。程伟荣针对聪裕纸业公司对《高级人才聘用协议》的异议进行了解释，结合陈同健既是公司股东，又是公司经营班子的负责人，且“费用报销单”除有陈同健批准后，还有财务人员的签名确认，本院对程伟荣的解释予以采信，认定李**代表聪裕纸业公司与程伟荣签订协议，且协议中第二条第7项关于“应收货款死烂帐奖金年度回款金额0.038%的额度为考核基数”存在笔误，应为“应收货款死烂帐奖金年度回款金额0.38%的额度为考核基数”。对于“费用报销单”的效力，虽然陈同健审批时正是聪裕纸业公司股东内部有纠纷，而陈同健是属于黎顺财组成的管理团队中负责人，根据聪裕纸业公司发出的通知反映，即使黎顺财管理团队的一部分人员已于2019年12月在没有办理任何交接手续自离，但陈同健当时仍是聪裕纸业公司管理者，其在“费用报销单”中审批时是在2019年12月中下旬及2020年1月，其可代表公司在相关文书中作出相关审批决定，对聪裕纸业公司有约束力。聪裕纸业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公司不存在月度超量提成及月度超量奖金和月度回款完成奖金等制度，程伟荣依据“费用报销单”要求聪裕纸业公司支付2019年3月至9月期间欠付的工资报酬667082.48元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程伟荣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20）粤1971民初17029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聪裕纸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向程伟荣支付工资报酬667082.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收取受理费5元（程伟荣已预交），由东莞市聪裕纸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收取受理费10元（程伟荣已预交），由东莞市聪裕纸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海亮审判员  黎淑娴审判员  刘冬虹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