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权，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纯，广东纯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彦雄，男，住广东省乐昌市乐棉路72号二区******，由乐昌市乐城街道先锋社区*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茂全，男，196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会曲合组15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娇，女，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乐昌市******委会曲合组15号。原审第三人：马代海，男，196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会。上诉人沈权因与被上诉人邓茂全、张秀娇、原审第三人马代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20）粤028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纯、曹彦雄、被上诉人邓茂全、张秀娇、原审第三人马代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邓茂全、张秀娇退回四笔非法侵占他人财产不当得利122928.77元；3.判决邓茂全、张秀娇支付利息17600元（以80000元为基数按1分息计算22个月利息）；4.一、二审诉讼费由邓茂全、张秀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邓茂全、张秀娇占有的四笔资金属于不当得利，而非合伙协议纠纷款项。第一笔84000元是交给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的猪苗押金；第二笔12360元是生猪养殖保险的理赔款；第三笔13903.77元是其他猪场交来的电费；第四笔12665元是合伙养鸡的本钱。一、关于84000元的猪苗押金的问题。交给正邦公司的押金60000元系沈权向朋友借的，约定利息7200元/年。邓茂全故意终止与正邦公司的合作，改与广东天合牧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科公司）合作养猪，并催促沈权向牧科公司交纳80000元押金。沈权再次向朋友借款80000元，于2018年12月3日转给张秀娇用于交纳牧科公司的押金。2018年12月6日，正邦公司向张秀娇退回押金60000元和保证金24000元。沈权对外的借款未能如期归还，现仍要支付利息，所以该利息应当由不当得利人邓茂全、张秀娇承担。从2018年12月1日至今，利息合计17600元（以80000元为本金按1分利息计算22个月）。二、关于12360元保险理赔款的问题。养殖业是高风险行业，所以需要投保，2018年5月至9月期间，邓茂全、张秀娇使用了保险赔付金4260元，该期间，沈权支付了充足的资金给邓茂全、张秀娇使用，不存在需要使用保险赔付金进行开支的情况。2019年3月17日，张秀娇通过微信转给沈权8100元，因为期间涉及到邓茂全、张秀娇支付给沈权的款项太多，故沈权没有留意到张秀娇备注的系保险赔付金。保险赔付金应当是到账后立即转给沈权，或者是赔付完结后一次性转12360元给沈权，故该笔8100元并非保险赔付款，只是流水账的一部分。三、关于13903.77元电费的问题。邓茂全原有一个“利田猪场”的旧猪场，连接的是乐昌市垃圾站的电，双方签署了用电协议。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经营的新猪场系在“利田猪场”的基础上扩建的，两个猪场使用同一个电表。邓茂全向乐昌市垃圾站交纳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电费共计27080元，系沈权的资金。马代海将旧猪场的电费13903.77元交给邓茂全，但邓茂全没有归还给沈权。四、关于12665元养鸡款的问题。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合伙养猪外，还合伙养鸡，12665元就是沈权交给邓茂全、张秀娇用于养鸡的款项。沈权发现邓茂全、张秀娇偷偷卖鸡，为解决此矛盾，经双方协商，鸡归邓茂全、张秀娇所有，邓茂全、张秀娇将养鸡款12665元归还给沈权，但至今未归还。综上所述，沈权未收回投资前，邓茂全、张秀娇不能取得任何收入，所以邓茂全、张秀娇占有的上述四笔款项属于非法占有的不当得利，应当予以归还。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已对第一笔、第二笔款项进行了清算，邓茂全、张秀娇将剩余的款项归还给了沈权，但无清算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仅凭邓茂全、张秀娇的答辩意见就主观认定款项已归还有误。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认定法律关系和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亦有误，二审法院应当查清事实，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沈权的上诉请求。邓茂全、张秀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由正确。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所涉及的押金、保险理赔款、所谓的电费及养鸡款，都是双方在合伙期间所发生的合伙项目与资金往来项目，在合伙协议未解除、合伙期间所有的资金往来未清算，及不清楚合伙盈亏的前提下，任何一方均不能单独取出某项资金作为本案纠纷的依据单独立案。沈权故意歪曲本案的案由属于对法律理解不透彻。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双方的合伙关系还未解散，合伙期间没有结算、清算，这是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于2017年7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协议签订后，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形成合伙关系，双方各自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且合伙尚未终止及结算。对上述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二）一审判决不支持沈权主张邓茂全、张秀娇偿还四笔款项，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押金60000元、保证金2400元及保险理赔款12360元，是双方在合伙期间投入的财产和取得的收益，因此，在未清算合伙期间的盈亏之前，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归还上述款项没有充足依据，一审判决该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从沈权在一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知，电费13903.77元是邓茂全支付的，沈权没有证据证实其已垫付或代缴了该笔款项，因此，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归还该笔款项依据不足。虽然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对于合伙养鸡未有书面协议，但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有合伙养鸡的事实，但鉴于双方未结算，故即使存在沈权主张其投入了养鸡款12665元的事实，在双方未终止合伙之前，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归还该笔款项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无误，二审法院应当驳回沈权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代海述称，其交了13903.77元电费给邓茂全，还有一张收据。沈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邓茂全、张秀娇归还欠沈权的四笔款项合计122928.77元；2.诉讼费由邓茂全、张秀娇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日，沈权作为乙方与邓茂全、张秀娇（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乙双方合伙经营猪场。二、合作期限：自2017年开始至租用地合同期满共27年。三、出资金额、方式：1.甲方投资地皮19.54亩（地点：前溪村窑头脚），共137938元整（壹拾叁万柒仟玖佰叁拾捌万元整），使用期限27年，期间无需支付其他租地费用；2.由乙方投资建半高端800头猪舍，共计投入资金600000元整（陆拾万元整）。四、收益支配方式：1.从第一批起的卖猪收益，扣除公司支出的猪苗、饲料、兽药、押金、人工、拉饲料运费、以及水电费用外，产生的利润应先付给乙方，直至乙方投资款付清为止，然后才付甲方投资地皮款，双方投资款回收完后，所得利润甲乙双方各50%；2.在合作期间，猪场投入的养殖、种植等附属产业均属于双方共同拥有，利润双方各占50%；五、甲、乙双方的义务：1.甲方负责猪场的一切大小事务的管理工作；2.甲方出猪结账前必须通知乙方；3.乙方投资前期先支付叁拾万元，工程进展至80%再支付叁拾万元整；4.猪场属于双方共同经营，任何一方不得私自转让，如需转让或转租，必须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方可进行。协议签订后，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按协议约定进行合伙养猪。沈权称其在与邓茂全、张秀娇合作养猪过程中，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合作养猪资金给邓茂全、张秀娇进行了投资，但其在本案中起诉的四笔款项不是投资款，邓茂全、张秀娇理应归还，该四笔款项分别是：1.沈权于2018年3月21日通过银行转账60000元（该款是其出钱交正邦养猪的押金）到张秀娇的账号（农业银行卡号623668********33548），以及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乐昌服务部扣留沈权养猪户的保证金24000元；2.生猪养殖保险死亡赔偿款12360元（该笔保费是沈权交的）；3.沈权和第三人共用一个电表，第三人欠电费13903.77元给了邓茂全、张秀娇；4.合伙养鸡款共12665元。因沈权认为邓茂全、张秀娇至今未向其归还上述款项，遂向该院提起诉讼，并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庭审中，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均确认双方合伙关系尚未终止，也确认双方对于之前的投资没有结算。邓茂全、张秀娇承认沈权对猪场投资了100多万元属实，也确认其从2019年开始没有再与沈权共同经营养猪事务，猪场由沈权继续经营。同时，邓茂全、张秀娇共同抗辩如下：1.到目前为止双方合作仍在继续，并未终止合作关系；2.邓茂全、张秀娇已将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乐昌分公司退回的84000元（即沈权主张的第一笔款项84000元）在扣除养猪的各项成本支出后将剩余的23455元移交给了沈权；3.邓茂全、张秀娇在收到保险理赔款12360元后除去猪场的部分养殖成本4260元后，已将剩余8100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给了沈权；4.沈权没有证据证明马代海给付的电费是其支付的电费，该电费与本案无关，沈权主张合伙养鸡及相应费用支出没有事实依据。沈权对邓茂全、张秀娇抗辩的回应如下：1.养猪押金和保险理赔款均是其出的钱，押金的性质不等同于投资款，谁交就应退给谁，保险理赔款属于企业的非营业所得，根据协议约定其有优先分配利润的权利，并认为该两笔款项不需结算。同时否认邓茂全、张秀娇退的23455元是84000元押金中结算而来的，也否认8100元是保险赔偿款，提出该款是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而转的；2.邓茂全、张秀娇否认合伙养鸡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鸡款单中白色手写部分是张秀娇写的（5月25日写着购鸡苗6465元），送货单中也写着邓茂全买鸡糠3000元；3.因两个猪场是共用一个电表，故马代海交的电费与本案有关。邓茂全、张秀娇虽承认沈权出了鸡苗钱，但以养鸡过程中发生分歧已将鸡苗款给回沈权为由提出抗辩，并提出阉鸡、购鸡糠、玉米的钱由其支付的主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马代海陈述两个养猪场是同一个总电表，两个猪场的电费都是其交的。另查明，一审庭审中，邓茂全、张秀娇陈述2016年双方合作其没有在猪场领过工资，所有收益都是沈权拿了，工人工资都没付。另，合伙经营以张秀娇的名义办了一张银行卡作为公账使用，后来该银行卡被沈权拿走了。沈权承认上述银行卡现在仍在其处。一审法院认为，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于2017年7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对双方系合伙关系，双方各自依约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且双方合伙协议未终止及未结算的事实均无异议，该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邓茂全、张秀娇是否应该归还沈权在本案中主张的四笔款项合计122928.77元。如前所述，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合伙协议未终止，双方也未清算，而沈权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一笔款项（即沈权主张的押金60000元和保证金24000元）、第二笔款项（即沈权主张的保险理赔款12360元）均是在双方合伙养猪期间投入的财产或取得的收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规定，该第一笔、第二笔款项均归合伙人共有,且邓茂全、张秀娇提出上述两笔款项在扣除养猪的各项成本支出后将剩余款项已结清给沈权,邓茂全、张秀娇之间的合伙不进行清算，无法确定该款有部分是否已经用在养猪的各项成本支出中，剩余款项是否已结清给沈权。为此，沈权在双方未清算前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归还上述两笔款项的诉求，依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沈权主张的第三笔款项即电费13903.77元，从沈权提供的收据来看，该笔款系第三人向邓茂全支付的电费，沈权没有证据能够证实其已垫付或代缴了该笔电费，故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向其归还该笔电费的主张，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相反，邓茂全、张秀娇提出沈权没有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该笔电费的抗辩有理，该院予以采信。对于沈权主张的养鸡款12665元的问题。虽然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对于合伙养鸡未有书面协议，但从双方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有合伙养鸡的事实，但鉴于双方未结算，故即使存在沈权主张其投入了养鸡款12665元的事实，在双方终止合伙前，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归还养鸡款12665元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粤0281民初812号民事判决：驳回沈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9.29元，由沈权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沈权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3月20日的《借据》，拟证明交给正邦公司的押金是沈权借的，暂时扣押在正邦公司，合作结束后需要归还，该资金系独立核算，不能使用。2.2018年12月1日的《借据》，拟证明向牧科公司交纳的押金系沈权借的，暂时扣押在牧科公司，合作结算后需要归还，该资金系独立核算，不能使用。3.银行流水，拟证明沈权借的款项交由张秀娇向正邦公司和牧科公司交纳押金。4.《收条》，拟证明张秀娇知道向正邦公司交纳的60000元系借的，需要归还并支付利息。5.费用报销单，拟证明因张秀娇拿走退回的所有款项，沈权无法还款，仍需要支付利息。6.《利田猪场用电协议》，拟证明猪场只有一个总表，马代海使用的是分表，马代海支付的电费由邓茂全收取了，未归还给沈权。7.公司借款记账，拟证明邓茂全、张秀娇不缺资金，有大量的机动资金。8.手写记录，拟证明2018年3月9日至2018年11月23日的第一批猪共202103.5元，养猪运营投资由沈权出，60000元不是养猪运营款，而是押金。9.正邦公司的养户付款单，拟证明正邦公司的结算款为105754.43元，加上押金84000元，共计189754.43元，全部由邓茂全、张秀娇提走。10.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沈权投资养鸡款，出售鸡的款项全部由邓茂全、张秀娇收取，及农场、猪场的开支均由沈权支出。11.邓茂全手写材料，拟证明邓茂全、张秀娇卷走大量资金，不顾一切逃离。12.张秀娇的手机照片，拟证明邓茂全、张秀娇明目张胆侵占沈权的财产。13.张秀娇手写账目单，拟证明沈权于2018年8月3日支付10000元备用金，8月21日支付1000元备用金，9月29日支付3000元备用金，11月23日支付1000元备用金给张秀娇，且不断通过微信转账，足以证明保险金不可能被使用，且8100元转账与保险赔付款12360元不相符，该笔转账是张秀娇没有使用完退回给沈权的备用金。且保险赔付款于2018年7月10日才赔付到账，张秀娇从5月就已开始开支，前后矛盾。14.《广东正邦生态养殖有限公司合作养户不使用违禁药物的保证书》，拟证明张秀娇的手写记录中有31276元购买药品的记录，但正邦公司禁止养殖户向外购买药品，否则将进行巨额罚款，邓茂全、张秀娇主张购买药品是不可能的。邓茂全、张秀娇质证称：对沈权提交的14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沈权提交的证据有些是记录，没有原始支出票据予以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沈权提交的证据来源不合法，有些票据是邓茂全、张秀娇移交给沈权保管的，沈权提交相应证据没有经过邓茂全、张秀娇的同意，故对其合法性有异议。3.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并非不当得利纠纷。沈权提交的上述证据中的票据全部是双方合伙养猪、养鸡期间的投资、收入、支出的票据，尚未结算，沈权随意抽出一张票据提起诉讼不合理合法。因此，沈权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对于沈权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证据1、证据2、证据4，因该证据系沈权个人出具，邓茂全、张秀娇不予认可，且相应的出借人未出庭作证，本院无法查明相应借款的真实性，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证据3中加盖了中国农业银行的印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3.对于证据5，因该证据中有沈权、张秀娇的签名，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实交纳给正邦公司和牧科公司的押金的用途，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4.因证据6中加盖了乐昌市********经济合作社、乐昌市******民委员会的公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5.对于证据7，该证据系手写记录，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6.对于证据8，因该证据中有张秀娇签名确认，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7.对证据9、证据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8.对于证据11、证据12，该证据无法达到沈权主张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9.证据13系手写材料，无沈权、邓茂全、张秀娇的签名确认，故本院不将该证据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0.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时，对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中关于收益分配的约定，沈权称：“如果有收益，除了回本，先回沈权的投资款，再对利润进行分配。”张秀娇称：“工人的工资要给，猪场应该要用的成本，但是这些成本都没有支付，也没有清算完毕。我们也没有收一分钱工资。”对于马代海交纳的电费13903.77元的问题，沈权称：“27080元交到2018年6月25日-12月30日，其中包括13903.77元是马代海的电费。27080元是沈权给现金给邓茂全缴纳的，所以交电费的钱是要返还沈权。”本院另查明，沈权提起的第三项上诉请求“判决邓茂全、张秀娇支付利息17600元（以80000元为基数按1分息计算22个月利息）”属于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对此，邓茂全、张秀娇不同意由二审法院审理，亦不同意调解。本院认为,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向其支付的四笔款项，均系因双方合伙开办猪场及养鸡所产生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沈权主张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围绕沈权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向其返还122928.77元应否支持。本案中，沈权主张邓茂全、张秀娇应向其支付正邦公司退还的84000元、生猪养殖保险死亡赔偿款12360元、马代海交纳的电费13903.77元及合伙养鸡款12665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正邦公司退还的押金60000元、保证金24000元及生猪养殖保险死亡赔偿款1236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的规定，正邦公司退还的押金60000元、保证金24000元系涉案猪场的日常运营成本，生猪养殖保险死亡赔偿款12360元系涉案猪场的收益。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明确约定，涉案猪场的收益再扣除猪场成本支出后，再进行分配，故，在涉案猪场未清算的情况下，无法甄别上述款项是否用于猪场成本支出及是否存在剩余款项。因此，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向其支付上述两笔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马代海交纳的电费13903.77元的问题。沈权主张其向邓茂全支付了现金用于交纳新旧猪场的电费，马代海向邓茂全支付的旧猪场电费13903.77元则应归其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沈权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新旧猪场的电费由其支付，故其要求邓茂全返还马代海支付的电费13903.77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合伙养鸡款12665元的问题。虽然沈权与邓茂全、张秀娇未就合伙养鸡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从已查明的事实可知，双方确有合伙养鸡之事实。沈权主张双方已进行了清算，由邓茂全、张秀娇返还其投入的养鸡款12665元，但邓茂全、张秀娇对此不予认可，沈权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在双方未就合伙养鸡事宜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返还其投入的养鸡款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沈权要求邓茂全、张秀娇支付利息17600元（以80000元为基数按1分息计算22个月利息）的问题，因邓茂全、张秀娇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亦不同意调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的规定，对于沈权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审查，其可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所述，沈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58.58元，由沈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梁晓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 莹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