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64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豪，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娅婷、徐金霞，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乔文东，男，1967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清波，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士音，浙江长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留刚，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白下区。 原审被告：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百家园路61号1幢102、1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MA27Y08J9E。 法定代表人：俞洁，兼经理。 原审被告：快步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灵隐街道外东山弄16号46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0C1744。 法定代表人：乔文东。 原审被告：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鼓路42号18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MA1MBQF21B。 法定代表人：王留刚。 原审被告：乔小东，男，197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原审被告：甘肃万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白银市靖远县银三角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421595528399W。 法定代表人：赵建斌。 原审被告：柯圣加，男，198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 上诉人陈豪、乔文东与被上诉人戚清波及原审被告王留刚、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步汽车公司）、快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步公司）、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仁祥公司）、乔小东、甘肃万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林公司）、柯圣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乔文东未在规定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也未提出减免、缓交诉讼费用的申请，不履行二审诉讼义务，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陈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陈豪无需对乔文东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戚清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普通民间借贷而非职业放贷人的放贷行为，将案涉借款合同上的出借人认定为本案权利人，系事实认定错误。首先，本案真实债权人并非戚清波，而是杭州宝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通公司）。本案系乔文东因资金短缺寻找融资渠道，与宝通公司员工“小丁”对接，向宝通公司借款。相关合同的订立、履约及催收过程，戚清波均未出面，由“小丁”出面处理。陈豪作为担保人，从来没有听过戚清波的名字，一直认为宝通公司为本案的出借方。所有协议文本均由“小丁”提供，均由陈豪或其他原审被告先签字。本案借贷资金达2300万元，被上诉人没有对资金来源给出合理解释。而从职业放贷主体以往的操作模式来看，借用某一自然人的名义实施放贷极为常见，在未查清事实之前，不应认定戚清波为本案出借人。其次，戚清波系宝通公司的关联方，相关借款应视作宝通公司关联方借款。宝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戚妙水，本案系戚妙水为宝通公司经营放贷业务，找戚凯凯、戚清波作为“马甲”对外放贷，其中戚凯凯已因所涉案件过多，金额过大，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戚凯凯、戚清波与戚妙水之间存在亲属关系，二人年纪较轻，与借款支付能力严重不匹配，均系宝通公司实施放贷业务的“工具”，宝通公司又系戚妙水放贷的工具，故戚清波、戚凯凯应与宝通公司及戚妙水构成关联方。综上，结合戚清波、戚凯凯近几年的案件情况及与宝通公司、戚妙水的关系，宝通公司、戚凯凯、戚清波都是戚妙水从事放贷业务的一个环节，本案真实债权人系戚妙水，戚妙水则是典型的职业放贷人。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浙江省六部门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我省对职业放贷人的构成条件，从涉案数量、金额甚至存在特殊情形均作出规定，而本案中借条为统一格式、原告本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或到庭应诉对案件事实进行虚假陈述，交付本金预扣利息或者被告实际交付利息明显高于约定利息，均与会议纪要的特殊情形一致。而纪要认为出现特殊情形，即可适当放宽职业放贷人认定标准，这无疑确认了这些特殊情形就是“职业放贷人”的典型行为。综上，结合戚凯凯的一系列案件，本案符合我省对于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及担保法相关规定，案涉借款合同应属无效，案涉担保书系担保合同，亦应无效。 戚清波答辩称：首先，本案双方已达成借贷合意，被上诉人戚清波已按约向乔文东支付借款，上诉人陈豪系自愿为乔文东的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戚清波正是基于乔文东系上市公司的股东，出于对企业家的信赖并有这么多个人和企业提供担保才在没有抵押的情况下将巨额资金借给乔文东，现在借款人乔文东、保证人陈豪辩称合同无效系不诚信表现。其次，上诉人陈豪辩称被上诉人戚清波系职业放贷人无真凭实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戚清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乔文东归还戚清波借款本金2231万元及该款自2019年1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乔小东在21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万林公司在2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柯圣加在2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文东（甲方）作为借款人，戚清波（乙方）作为出借人，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丙方）作为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2017年8月16日至2017年11月15日（以实际汇款金额、时间为准），月利率3%，办理借款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支付，每月15日付息，首期付息日为2017年8月16日，借款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本金、利息由甲方存入乙方指定账户；丙方为该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等款项；若甲方借款本金、利息发生逾期，乙方有权中止本合同并收回全部借款，借款总额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并要求支付违约金。合同载明签订地为杭州市萧山区金城路77号，签订时间为2017年8月13日。 2017年8月16日，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的所有费用。2018年10月9日，乔小东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乔小东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为100万元。2018年10月15日，万林公司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万林公司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2300万元，担保期限原打印内容为“三年”，但“三”字下有手动添加的下划线，并在旁边手书“6个月”。2018年10月21日，柯圣加出具担保书，该担保书载明柯圣加为乔文东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三年，担保范围为200万元。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瑞仁祥公司对于担保，分别形成了股东会决议。 2017年8月16日、8月17日、9月4日、9月15日、9月29日戚清波账户分别向乔文东账户转账500万元、300万元、500万元、700万元、300万元，共计2300万元。乔文东分别于上述日期向戚清波转账15万元、9万元、15万元、36万元、9万元，共计84万元，戚清波诉请时将前述的第1、2、3、5笔及第4笔中的21万元，从当天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即戚清波主张于前述日期出借的本金分别为485万元、291万元、485万元、679万元、291万元。除前述五笔款项外，被告方另向戚清波支付9751986.30元（2017年9月16日9万元、9月30日15万元、10月14日21万元、10月15日15万元、10月16日9万元、10月28日9万元、11月6日15万元、11月13日24万元、11月14日21万元、11月24日9万元、12月4日15万元、12月15日45万元、12月26日9万元、2018年1月3日15万元、1月16日45万元、1月29日9万元、2月5日15万元、2月13日45万元、2月27日9万元、3月5日15万元、3月14日21万元、3月15日15万元、3月16日9万元、3月29日9万元、4月11日15万元、4月20日45万元、4月28日9万元、5月8日15万元、5月17日45万元、6月6日24万元、6月29日45万元、7月18日69万元、8月15日9万元、8月16日15万元、8月27日21万元、9月10日36万元、9月21日51986.30元、10月23日10万元、11月5日69万元、12月21日20万元、12月28日80万元、2019年1月30日20万元。）。其中柯圣加支付5笔共计108万元，乔小东支付79万元。审理中，戚清波明确柯圣加承担的保证责任范围为扣除已支付108万元款项后在92万元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方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71%计算。 另查明，戚清波就本案纠纷曾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案按戚清波撤诉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戚清波与乔文东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其余各当事人之间的保证关系，均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关于借款利率及已支付款项的性质认定及计算问题。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对于前期已经支付的超过年利率24%但没有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认定为自愿给付，法院不予干涉。对于年利率在24%以内的利息，可申请法律强制力保障。此外，法律虽未禁止提前偿付利息，但利息是按约定利率计算的孳息，是借款人完全支配和使用借款本金所承担的成本，借款目的是为了取得利益，包括借款的期限利益，提前偿付利息可视为借款人丧失了对部分借款本金的期限利益。现戚清波主张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71%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结合乔文东的支付时间及数额，本院确认2017年9月15日支付的36万元中的15万元系支付2017年8月16日485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超过截至该日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2017年9月16日支付的9万元系支付2017年8月17日291万元借款的利息，对于超过截至该日利息的部分抵扣本金；对于2018年9月30日及之后支付的款项均为先支付借款本金截至该日的利息，超过部分抵扣本金。据此计算，截至2017年9月29日，乔文东方尚欠借款本金22280296元，利息为290543.87元；2017年9月30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乔文东方陆续支付9661986.30元；至2019年1月30日，乔文东方尚欠戚清波借款本金21564460.70元，已付清至2018年12月11日的利息，尚余7920.96元。乔文东方提出的案涉借款系职业放贷人出借的款项，借贷关系无效的答辩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现乔文东未按约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快步汽车公司、快步公司、王留刚、陈豪、瑞仁祥公司、乔小东、柯圣加自愿签署借款合同或担保书为乔文东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约定了保证范围、方式、期限等，戚清波有权要求前述保证人按约定的保证范围及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万林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担保期限“三年”中的“三”加了下划线，在旁边手写“6个月”，戚清波作为担保书的持有人，应对担保书的改动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戚清波主张万林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三年的证据不足，根据担保书的内容，认定万林公司的保证期间为6个月，戚清波未在6个月的保证期间内要求万林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万林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戚清波要求万林公司承担相应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快步汽车公司、瑞仁祥公司、乔小东、万林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戚清波的主张和诉讼请求放弃抗辩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乔文东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戚清波借款本金21564460.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需扣除已支付的7920.96元）；二、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快步有限公司、王留刚、陈豪、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乔文东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乔小东对乔文东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210000元范围内负连带责任；四、柯圣加对乔文东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在920000元范围内负连带责任；五、驳回戚清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3241元，由戚清波负担2013元，由乔文东、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快步有限公司、王留刚、陈豪、南京瑞仁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乔小东、柯圣加共同负担161228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豪向本院提交五组证据：第一、二组证据为记载乔文东、陈豪与丁宇胜、黄利娜微信聊天记录之公证书、乔文东与丁宇胜微信聊天记录、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及转账回单，欲证明如下事实：宝通公司负责案涉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的签约、催收等工作，指定还款账户为戚清波、戚凯凯等人银行账户，乔文东亦按指定账户还款；案涉借款催收过程存在威胁发函、起诉、滞留担保人处等暴力催收行为；案涉借款存在“砍头息”、“手续费”；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并非戚清波，而是宝通公司及其关联人戚妙水、戚凯凯。第三组证据为乔文东与周立宝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乔文东经周立宝介绍向宝通公司或其实控人借款。第四组证据为宝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杭州之江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之江设备公司）企业信用报告、企业工商登记内档，欲证明如下事实：戚妙水、戚凯凯系宝通公司实际控制人；起诉书材料中送达地址金城路77号置地大厦系宝通公司住所地，非戚清波公司地址；之江设备公司已于2019年12月31日申请注销，2020年4月13日正式登记注销，戚清波称毕业后一直在该公司工作与事实不符；戚清波所述出借资金来源于之江设备公司经营分红的主张缺乏依据；戚清波、戚妙水、戚凯凯、宝通公司系关联方。第五组证据：以戚凯凯、戚雅利、戚妙水、戚清波等人作为原告的民间借贷案件统计表、判决书及方士音律师代理宝通公司、戚妙水、戚雅利等案件判决书，欲证明戚凯凯、戚雅利、戚妙水、戚清波及宝通公司构成关联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及本案代理律师与宝通公司、戚妙水、戚雅利等主体相关案件代理律师为同一人的事实。戚清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出举证据，不应采纳。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二、三组证据可以证明丁宇胜、黄利娜就案涉借款与乔文东、陈豪有过磋商，但仅凭双方的聊天内容无法认定本案存在暴力催收行为；从乔文东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所还的多笔款项除一笔90000元打入戚凯凯账户外，其余均打入戚清波账户，故无法认定案涉借款实际出借人系宝通公司及戚妙水、戚凯凯。戚清波按实际出借金额起诉，故不影响债务人的实体权利。第四、五组证据可以证明案外人戚妙水、戚凯凯与宝通公司的关系、之江设备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戚凯凯、戚雅利等人有多次涉诉情况。根据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戚清波与案外人戚妙水、戚凯凯等人系亲属关系，戚清波所出借款项来源于戚凯凯，但仅凭资金的来源并不影响案涉借贷关系的成立，案外人戚凯凯、戚雅利涉诉情况及方士音律师代理多起与宝通公司、戚妙水、戚雅利相关之案件与戚清波所诉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无法仅凭上述证据得出戚清波与戚妙水、戚凯凯、宝通公司系关联方的事实。综上，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不予确认。 上诉人另向本院申请调取如下证据：戚妙水、戚凯凯、戚雅利的身份信息及戚清波与上述人员的身份关系；戚清波的收入情况、银行、支付宝、微信支付流水、出借资金来源及戚清波与戚妙水、戚凯凯之间的资金往来等信息；本案一、二审戚清波代理律师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支付记录；戚凯凯涉及职业放贷人全部案卷；之江设备公司2017年度财务报表、分红事项股东会决议、代扣代缴个人所得税等相关材料；戚清波2017年度缴纳个人所得税的相关资料。上诉人还口头申请对戚清波在一审起诉状上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戚清波与戚妙水、戚凯凯等人的亲属关系，有戚清波本人在一审阶段的陈述及本院对戚凯凯的讯问笔录证明。戚清波在本案中所出借款项来源于戚凯凯亦属事实，无需另外调取证据证明。申请调取戚清波代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支付记录、戚凯凯涉及职业放贷人案卷及申请对起诉状上签名进行鉴定与案涉借贷关系的认定没有直接关联。综上，对上述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乔文东向戚清波借款23000000元的事实有戚清波一审期间提交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陈豪、王留刚、快步公司等自愿为乔文东向戚清波的借款提供保证，并出具担保书、股东会决议等书面凭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陈豪上诉称本案实际出借人系宝通公司，戚清波与戚凯凯、戚妙水构成关联方，属于职业放贷人，案涉借款合同无效，陈豪所书担保书亦应无效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戚清波与戚凯凯系堂兄弟关系，戚清波所出借款项的确来源于戚凯凯，但没有证据表明该款项系高利转贷等非法来源，法律法规并未对合法的资金来源做禁止性规定。故资金来源问题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性的认定。另外，案涉借款合同已在抬头部分以打印方式载明出借人为戚清波，陈豪所出具的担保书、股东会决议也已载明陈豪、王留刚、瑞仁祥公司自愿为乔文东向戚清波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陈豪、乔文东均承认上述事实，并确认在案涉借款合同、担保书及股东会决议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乔文东还自认收到戚清波所转的案涉借款，之后所还的绝大部分款项亦直接转入戚清波账户。故乔文东对向戚清波借款及陈豪对为乔文东向戚清波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显系明知并以实际行为予以认可。陈豪辩称案涉款项实际出借人系宝通公司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涉借款合同签订于2017年8月，戚清波在同年8月、9月分五笔把共计23000000元借款本金打入乔文东账户，没有证据表明戚清波有故意规避职业放贷的行为，其本人的借贷行为并不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条件，而陈豪所提供的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案外人戚凯凯、戚妙水、案外公司宝通公司与戚清波系职业放贷的关联方，戚凯凯曾被列入职业放贷人名录的事实与戚清波所诉本案并无直接关联性，不足以影响案涉借贷关系的成立。综上，上诉人陈豪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9622元，由陈豪负担。陈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洪 声 审 判 员  郑 庚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法官助理  向夏厅 书 记 员  甘 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