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21刑初30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鸿儒，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四川省射洪市人，、总经理，捕前住四川省射洪市。2019年4月16日，经米易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李鸿儒执行留置措施。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9年9月30日经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米易县公安局执行。因涉嫌犯贪污罪、行贿罪，于2019年10月9日经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米易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米易县看守所。 辩护人邓赵伦，四川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辩护人张佑嘉，四川嘉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 2019年11月6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法院依照刑事审判第一审程序对李鸿儒贪污、行贿一案进行审判。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米检公诉刑诉[2020]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鸿儒犯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于2020年4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7月14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14日，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5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正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鸿儒及其辩护人邓赵伦、张佑嘉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在法定审限内未能审结，2020年11月11日，经报请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米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1.2014年5、6月，被告人李鸿儒为获得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麻集团公司）新网工程项目，在与棉麻集团公司负责考察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柠公司）的副总经理兼总经理办公室主任贺某的交往中，请求其帮忙促成合作事宜，并承诺金柠公司获得补助资金后会给予感谢。2014年8月25日，被告人李鸿儒及妻子杨涛与棉麻集团公司签署《合作协议》《股权代持协议》。2014年12月，金柠公司获得300万元新网工程项目资金后，被告人李鸿儒于2014年底至2015年1月，分两次送给贺某人民币20万元。 2.2014年底，棉麻集团公司决定入股金柠公司，并安排该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张某牵头负责入股事宜，开展清产核资工作。被告人李鸿儒得知信息后，安排金柠公司会计景某、出纳何某及生产负责人韩某伪造金柠公司2013、2014年度个人债务的财务凭证，累计金额1046.9980万元，并将伪造的会计资料提交给棉麻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及其指定的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用于清产核资。2015年3月，四川永乐会计师事务所对金柠公司进行清产核资工作，并向棉麻集团公司提交了《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清查核资报告》。“清产核资报告”载明金柠公司欠李鸿儒个人债务1247022.49元。张某按照清产核资报告记载的资产状况提交棉麻集团公司班子研究，同时提出棉麻集团公司入股金柠公司不走资产评估程序，按照注册资本1：1的比例向李鸿儒及其妻子杨涛购买股份。张某的提议获得棉麻集团公司通过。2015年5月12日，李鸿儒、杨涛与棉麻集团公司签定《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约定棉麻集团公司入股资金到位后，必须全部用于归还金柠公司的债务。2014年11月至2017年期间，金柠公司以归还李鸿儒个人借款名义，将棉麻集团公司转入股本金、项目资金转出至李鸿儒个人账户1042.8000万元。按《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抵减“其他应付款-李鸿儒”未到位资本公积金261.354739万元，共计抵减“其他应付款-李鸿儒”个人借款1304.154739万元，用于其个人控制的四川涪西瑞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经营和以个人名义再借给金柠公司使用。被告人李鸿儒为感谢张某在棉麻集团公司入股金柠公司过程中的支持和帮助，分两次送给张某现金人民币36万元。 （1）2015年8月31日晚，李鸿儒在盐亭县云溪国际大酒店603房间内送给张某人民币30万元。 （2）2017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李鸿儒在棉麻集团公司办公楼下车库内送给张某人民币6万元。 （二）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李鸿儒在2016年至2018年负责经营、管理金柠公司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金柠公司出纳何某、曾某、会计景某，将以金柠公司名义申报的射洪市相关部门获得的各项补助资金13笔共计319.9万元，采取不计入公司账的方式，取现、转账等方式转入四川涪西瑞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经营和个人账户。后又以个人名义再借给金柠公司使用。 （三）挪用资金罪 2017年，金柠公司向中国供销总社申请了“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该项目总投资1060万元，总社补助420万元，自筹640万元。棉麻集团公司（此时占金柠公司51%股份）为实施“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决定全体股东按照持股比例对金柠公司增资420万元，剩余220万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棉麻集团公司增资的214.2万元于2018年3月转到金柠公司账上。按协议，李鸿儒及其妻子杨涛、妹夫付小林共需增资205.8万元。李鸿儒仅实际出资66万元，剩余139.8万元，李鸿儒于2018年3月安排金柠公司出纳曾某以支备用金的方式从金柠公司的资金中取款缴存。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鸿儒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鸿儒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10万元。故建议对被告人李鸿儒合理量刑。 被告人李鸿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罪没有异议。李鸿儒借钱给金柠公司是真实的，金柠公司欠李鸿儒的债务也是真实的，只不过账目是后面补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与事实不符，李鸿儒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因此李鸿儒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李鸿儒没有虚列1000多万元，实际上只虚列了三、四百万元的账。因为这个账是不停的在滚动，金柠公司有钱了就要还李鸿儒，而金柠公司没钱了李鸿儒又要借给金柠公司，这里面的记录既有真的账目，又有假的账目。 被告人李鸿儒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张某、贺某是棉麻公司聘任的，并非省供销社研究任命的。张某、贺兴谷并非省供销社机关中的事业编制人员，只有省供销社机关中的事业编制才“参公”管理。并且，省供销社对张某任命、决定本身就不合法。所以，张某、贺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即使李鸿儒给张某、贺某送钱构成犯罪，也因张某、贺某不是“参公管理”对象而只能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且在监委立案追诉前李鸿儒已主动交代行贿21万元的犯罪事实，对于该部分依法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李鸿儒送给贺某20万元是贺某索要后才给的，贺某在棉麻公司入股过程中没有提供任何帮助，贺某是否构成受贿罪没有司法机关的查处，所以李鸿儒对贺某的20万元不构成行贿。第二，公诉机关指控李鸿儒致使国家利益损失1046.9980万元错误。公诉机关提供证据中伪造的账目1046.9980万元，但补充鉴定结论李鸿儒余款440.29万元，两者差距600万元，加上金柠公司的性质，李鸿儒个人资产占49%，棉麻公司的损失为309万元，其中还没有统计李鸿儒中途增加的借款，实际损失更小。资产核资，价值1590多万元，最后确定金柠公司的债务资产总计是2678万元，应是净资产。司法机关鉴定，造假数就是虚增数，两者想减后，金柠公司的净资产只有200多万元。认可最少的资产是1080万元，没有反映出实际的投资款800万元，李鸿儒造假金额只有188万元。第三，《金柠公司未入账补助统计》、川光会鉴［2019］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第四，金柠公司确实存在借用李鸿儒大量资金的客观事实，双方之间有大量的借款经济往来。2012年金柠公司明细账显示，金柠公司借李鸿儒款项余额586948.02元，现有证据显示，金柠公司还欠李鸿儒个人借款4402900.06元。第五，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李鸿儒除注册资本以外所有进入金柠公司的款项均是个人借款性质。第六，挪用资金的事实基本属实，但定性错误，是虚假增资的行为，不是挪用资金的行为。挪用资金是行为人挪用了单位的资金供自己使用，单位失去了对资金的占用、控制的权利。本案中，李鸿儒用备用金缴存股本金是“左包”到“右包”，金柠公司的钱没有减少，并且单位并没有失去对资金的占用，李鸿儒没有占用资金的行为，也没有让资金失去占用、控制的权利。如果真是挪用的话，金柠公司的金额应该减少，但从银行流水看，2018年3月22日，取88万元后，金柠公司的余额只有305元，后面又将88万元存回账户。本案只是虚假增资的问题，不适用挪用资金，因而公诉机关定性错误。即使认为是犯罪，但是情节显著轻微，可认为不构成犯罪。所以，在没有证据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319.9万元和139.8万元的资金超出金柠公司欠李鸿儒借款的范围的情况下，在没有证据能够确实、充分的证明李鸿儒除注册资本金以外，进入金柠公司的资金一定是借款，并且最终能够按借款实现债权返还的情况下，公诉机关指控李鸿儒犯职务侵占、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将该行为界定为是经济往来纠纷，而非犯罪。第七，李鸿儒具有立功情节。李鸿儒主动检举了射洪县商务局局长赵和才受贿的事情（李鸿儒向赵和才行贿10万元），现在射洪县纪委已经对赵和才进行立案调查，李鸿儒的这一行为构成立功。第八，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鸿儒虚构债务，致使国家利益1046.9980万元被骗取，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不能成立。首先，李鸿儒指使他人补充1046.9980万元的凭证，是否属于虚构债务，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值得争议的问题。其次，李鸿儒指使他人补充1046.9980万元的凭证，并没有给任何人造成实际损失。最后，即使李鸿儒指使他人补充1046.9980万元的凭证，造成了损失，损失的也不是国家利益，且公诉机关根本没有证据证明具体的损失金额。故敬请人民法院参照“疑罪从无”的原则，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不予认定。综上，被告人李鸿儒的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并不大，主观恶性也不深，且存在检举立功的因素，故请求对被告人李鸿儒从轻处罚，以真正贯彻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做到“刑罚相适应”，同时也有利于李鸿儒的改造。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 另查明，2007年10月10日，重庆赵氏服装有限公司变更为重庆安浪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后，与四川射洪精华棉纺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发起成立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的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赵鹏任法定代表人，谢君良任执行董事，胡海生任监事，李鸿儒任经理。2009年6月8日，重庆安浪纺织品（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中的100%股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四川射洪精华棉纺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仍由谢君良担任执行董事、胡海生任监事、李鸿儒任经理。 张某于1985年7月到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工作，1999年10月至2019年5月先后任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会科副科长、财务部副部长、省麻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总会计师（2005年4月13日，经省供销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张某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09年6月24日，经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命张某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19年5月15日，四川省供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免去张某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职务。贺某自2011年9月2日起任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省供销社党组任命），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任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 李鸿儒在省纪委对其进行走读谈话期间，于2019年3月5日供述了其向张某行贿6万元，向贺某行贿15万元的事实。2019年9月10日，李鸿儒的妻子代其退缴赃款10万元至米易县财政国库支付中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管辖决定书、攀枝花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办理通知书、米易县监察委员会初步核实决定书、米易县监察委员会的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米易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李鸿儒的犯罪事实进行立案侦查的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鸿儒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鸿儒的到案情况。 4.米易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及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证明米易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16日对被告人李鸿儒采取留置措施的相关情况。 5.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米易县公安局于2019年9月30日对被告人李鸿儒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于2019年10月9日对被告人李鸿儒执行逮捕的相关情况。 6.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工商变更登记情况。 7.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的决定、国务院关于解决当前供销合作社几个突出问题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发展的若干意见、四川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机构编制方案》的通知、2006年12月14日四川省委组织部、四川省人事厅关于批准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等36个事业单位参照公务员法管理的通知、相关文件、批复等，证明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的性质；省供销社实行社企分开后，除工勤人员以外的机关工作人员依照国家公务员制度管理；县及县以上联合社在严格核定人员的情况下所需经费列入同级财政预算；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设有企业6个，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其中之一。 8.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营业执照、四川省经委同意成立的批复、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组建该公司的通知等，证明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成立的相关情况。 9.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股权转让协议等资料，证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0.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相关书证、四川省好世纪仓储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股东是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公司章程，证明上述公司的性质、经营范围及相关制度情况。 11.情况说明，证明四川省棉麻公司、四川省棉麻土产总公司、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均为四川省供销社全资企业，实行“一套班子、三块牌子”经营。 12.四川涪西瑞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四川涪西瑞柠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 13.被告人李鸿儒基本情况、工作经历、职务任免情况、劳动人事及工资社保关系，证明被告人李鸿儒的任职情况。 14.李鸿儒党员证明、中共射洪县纪委关于给予李鸿儒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明被告人李鸿儒于2019年9月24日被开除党籍。 15.张某干部履历情况、张某干部任免情况、职务聘任文件及棉麻集团有限公司领导分工情况，证明张某于1985年7月到省棉麻公司工作，1999年10月至2019年5月先后任省棉麻土产总公司财会科副科长、财务部副部长、省麻棉集团有限公司财务部部长、总会计师（2005年4月13日，经省供销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张某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09年6月24日，经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会议研究任命张某为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兼总会计师）。2019年5月15日，四川省供销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免去张某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职务。 16.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贺某职务聘任文件、中共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文件，证明贺某自2011年9月2日起任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任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 17.2014年8月25日，李鸿儒（甲方）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证明李鸿儒委托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代持金柠公司股份40%，争取到的扶持政策资金，由甲方享有45%，乙方享有55%，代持期限至2016年12月31日。 18.2015年5月12日，李鸿儒（甲方）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乙方）与杨涛（丙方）签订的《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证明至2015年1月31日，金柠公司总股本为1080万元，其中四川棉麻公司持股40%，到位150万元，未到位282万元；李鸿儒持股39.3%，到位206万元，未到位218万元；杨涛持股20.7%，到位64万元，未到位160万元。李鸿儒同意由四川棉麻公司承接其未到位股份75.6万元，承接后，四川棉麻公司持股47%。至2015年1月31日，金柠公司负债14100314.11元。对于金柠公司的负债，三方到位的注册资本及乙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到位的150万元出资（总计810万元）必须全部用于归还债务，即归还李鸿儒的债务12470221.49元等债务，以及归还金柠公司对李鸿儒的个人借款，等额冲抵其未到位出资及杨涛的未到位出资。剩余债务金额4931221.49元，由三方按出资比例分摊，并以现金方式投入金柠公司归还借款：李鸿儒分摊1590812.05元、四川棉麻公司分摊2317674.10元、杨涛分摊1022735.34元。金柠公司对李鸿儒的个人借款，等额冲抵李鸿儒及杨涛分摊的上述债务金额。 19.省棉麻公司向省财政厅、省供销社申请2015年金柠公司省级供销社综合改革及发展专项资金500万元的资料，证明省棉麻公司向省财政厅、省供销社申请了专项资金500万元。 20.省棉麻公司投资金柠公司实缴股本金往来财务凭据，证明省棉麻公司缴纳股本金的情况。 21.省棉麻公司与金柠公司部分往来票据，证明省棉麻公司与金柠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22.省棉麻公司与金柠公司项目合作的会议纪要、相关协议、清产核资报告、给省供销社的报告及批复、财务凭据等相关资料，证明省棉麻公司与金柠公司项目合作的相关情况。 23.省棉麻公司2014年至2018年涉及金柠公司的相关会议纪要、会议记录，证明省棉麻公司投资金柠公司的决策情况。 24.2012年至2018年总账、明细账中“其他应付款-李鸿儒”财务凭据，证明支付李鸿儒个人账目的情况。 25.“新网工程”300万元项目资金和省供销社综改资金500万元往来及去向财务凭证，证明金柠公司前述款项的资金去向。 26.金柠公司未入账补助统计及相关资料、凭证，证明金柠公司未入账补助金额为180万元。 27.金柠公司注册资本从1080万元增资到1500万元的相关会计凭证，证明金柠公司增资的情况。 28.2019年9月26日，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不知晓金柠公司申请遂宁市及射洪县财政补助资金的情况。 29.银行开户情况及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金柠公司的资金往来情况。 30.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统计表、会计凭证(总账、明细账中“其他应付款-李鸿儒”资料)，证明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虚列职工工资、化肥、农药支出共计10469980.00元。 31.四川光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于2020年3月6日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补充说明，证明⑴金柠公司2014年11月—2019年2月应入账未入账财政补助资金有13笔合计3199000.00元；⑵2013年1月—2014年12月财务虚列农药、化肥、工人工资10469980.00元；⑶2013年1月—2014年12月虚列李鸿儒个人借款10469980.00元；⑷金柠公司实收资本从10800000.00元增资到15000000.00元的过程中，杨涛、付小林、李鸿儒三人股本金来源中有1398000.00元为曾某从金柠公司银行账户取款存入（2018年3月22日，杨涛现金缴存股本金554740.00元，是由曾某从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取现金880000.00元后将其中554740.00元以“杨涛股本金”名义存入；2018年3月22日，付小林现金缴存股本金168000元，是由曾某从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取现金880000.00元后将其中168000.00元以“付小林股本金”名义存入；3月23日李鸿儒缴存股本金675260.00元，是由曾某从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取现518000.00元，连同3月22日取现缴存股本金后的余额157260.00元以“李鸿儒股本金”名义存入。）；⑷省棉麻公司投入金柠公司股本金大额资金去向：归还李鸿儒账面个人借款5070000.00元，支付土地出让金1565280.00元，支付产业融合项目工程款568000.00元；投入项目资金大额资金去向：归还李鸿儒账面个人借款5648000.00元。⑸金柠公司财务账2012年底“其他应付款-李鸿儒”586948.02元，通过2013、2014年虚列李鸿儒个人借款，使2014年底“其他应付款-李鸿儒”达到11989153.96元（含正常部分和虚列部分），后通过从金柠公司中转出大额资金、转入资本公积金等方式偿还李鸿儒个人借款。（备注：由于“其他应付款-李鸿儒”中既包含正常债务部分，也包含虚列债务部分，且“其他应付款-李鸿儒”科目一直在滚动发生。因此，在偿还李鸿儒借款的过程中，无法区分偿还的借款是属于正常部分还是虚列部分。）2014年11月至2017年1月期间，金柠公司以归还李鸿儒个人借款名义将省棉麻公司转入股本金、项目资金转出至李鸿儒个人银行卡10428000.00元；金柠公司抵减“其他应付款-李鸿儒”个人借款转入资本公积金2613547.39元，共计抵减“其他应付款-李鸿儒”个人借款13041547.39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金柠公司财务账中“其他应付款-李鸿儒”账面结余为4402900.06元。 32.射洪金柠公司《2017年四川省遂宁市射洪县柠檬产业融合扩建项目实施方案》，证明项目总投资1100万元，财政资金420万元，自筹资金680万元，自筹资金中260万元由射洪金柠公司以自有资金投入，剩余420万元将由股东按持股比例以增资形式进入。 33.四川省纪委监委第十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李鸿儒在省纪委对其进行走读谈话期间，于2019年3月5日供述了其向张某行贿6万元，向贺某行贿15万元的事实。 34.米易县监察委员会的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款物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李鸿儒的妻子杨涛于2019年9月10日代其缴纳赃款人民币10万元。 3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省棉麻公司正式入股到金柠公司的时间是2015年。在省棉麻公司入股之前，大概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当时何某和景某在一间办公室办公，李鸿儒到办公室安排何某和景某把2013年、2014年这两年金柠公司的支出做大几百万，让他们在工人人工工资和化肥两方面做大支出，在金柠公司与李鸿儒的往来账（具体体现在账上就是李鸿儒现金支费用的领款单，意思就是金柠公司欠李鸿儒的钱）也要做大，这样收支就平衡了。之后，由何某提供假的人工工资发放表、假的购买化肥的收款收据、假的李鸿儒现金支费用的领款单给景某，由景某根据何某提供的假工资发放表、假化肥收款收据、假的李鸿儒现金支费用的领款单做账。经何某认真仔细辨认金柠公司2013年、2014年的会计凭证，确认虚列的工人工资支出是241.648万元、肥料支出是769.37万元、农药支出是35.98万元，虚列的农药、化肥、工人工资支出合计1046.9980万元。 何某任出纳期间，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账号5002××××0011）、邮政储蓄银行账户（账号记不清楚）这两个账户上的一些县级补贴没有入账。李鸿儒叫何某怎么支就怎么支，有些是直接从何某卡上转给李鸿儒个人账户，有些是从何某卡上取现给李鸿儒，有些是叫何某从卡上转给其他人，为什么转给其他人李鸿儒没有给何某说。县级补贴打到金柠遂宁银行对公账户后，李鸿儒说入账就入账，说不入账的何某就不入账。不入账的补贴，直接就从遂宁银行对公账户上转到李鸿儒个人账户上去了。经过统计，金柠公司遂宁银行对公账户有四笔没有入账，金柠公司邮政储蓄银行有五笔没有入账，两个账户未入账金额合计3268000元。另外，金柠公司农商银行对公账户有两笔合计36000元未入账，三个对公账户未入账金额合计3304000元。何某任金柠公司出纳期间，没有编制现金日记账，何某和会计也没有开展银行流水对账。 36.证人景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4年11月，李鸿儒在办公室安排景某和出纳何某把金柠公司的资产做大，多做900万左右，具体就是把2013年和2014年的支出增加，就是要虚列900万左右的支出。李鸿儒安排公司出纳何某在化肥、农药采购、工人工资两方面来做好相关票据，然后何某交给景某入账。化肥、农药是何某做白条交给景某入账，工人工资是何某造工人工资花名册然后交给景某入账。李鸿儒安排景某和何某虚列2013、2014年支出后，景某和何某大概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虚增了这两年的农药化肥、人工工资支出。他们做虚列支出的账是在2014年底做的，所有虚列的支出部分、进账都是以李鸿儒借给公司的形式做的，这样账才做得平。同时也是为引进四川省棉麻公司投资做准备。在四川省棉麻公司入股后，这部分以虚列支出名义做出来的欠款就成为了四川省棉麻公司和李鸿儒等股东的共同债务，并要进行偿还，这样李鸿儒就能通过收回债务得到景某和何某做的2013、2014两年虚列支出的部分。景某对2013年、2014年两年金柠公司虚列的农药、化肥、工人工资支出的会计凭证进行核实，合计总金额为1046.9980万元。 37.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金柠公司大宗采购化肥是假的，公司其实没有大宗采购过化肥农药。2014年年底，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鸿儒安排韩某填化肥收款收据，然后交给出纳何某，具体填了好多份及金额记不清楚了，要看到票据才知道。经核对2013、2014年的会计凭证，李鸿儒安排韩某作假填的化肥收款收据单有9张，一共造假采购各种化肥2200吨，合计金额7693700元。当时，韩某不清楚李鸿儒为什么要安排其做这个事情，李鸿儒也没给韩某说过，李鸿儒出事了，韩某才大概知道原因，就是为了增加公司资产。 38.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2005年左右，任某在射洪县经营农资，店名为“射洪县民丰农资公司经营部”（未办理营业执照），主要销售种子、农药。2018年农资销售规范管理后，成立“射洪县任某农药经营部”，分别在工商局、农业农村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和经营许可证。金柠公司有时要到任某处买农药，主要是金柠公司当时的业务员赵强在办理，赵强辞职后的业务员就不熟悉了。金柠公司一般都是赊账，业务员在供货清单上签字确认；第一批赊账结清才赊第二次，如果拖久了就不停的催账。由于前几年无营业执照，无发票，基本上用不正规的收据领款（用金柠公司业务员签字的清单及任某写的收据）；金柠公司大部分是现金结账；偶尔转任某或妻子的银行卡；办理营业执照后都是出具了正式发票的，没必要作假，农药经营是免税的。以前多的时候每年要买10万左右，每次有几千元的，也有几万元的；但是近两三年基本没在任某处买药了。经确认金柠公司2013、2014年记账凭证及附件（加盖有射洪县民丰农资公司经营部公章），收据不是任某经营部的、字不是任某写的、公章像任某的经营部的，但不敢确定，还有就是任某在金柠公司收款除了亲笔书写的收据外，还有供货的清单，上面有拿货人员的签字。任某也从没有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金柠公司做这么大的业务，任某敢确定，上述收据不是出自任某的经营部。 39.证人廖某的证言，证明张某牵头实际负责入股射洪金柠公司的事宜。后来张某就带领团队，还有他安排的会计师事务所公司一起去做清产核资的事情了。清产核资完成后，在班子会上，张某说下一步的评估建议就不做了，因为射洪金柠公司主要是生物性资产，就是树子，如果评估的话，评估下来的资产肯定比清产核资的要高，他们觉得张某说的有道理，就没有进行评估。清产核资后，廖某安排张某去找李鸿儒具体谈股价，后来张某在班子会上说谈好了，按照1：1收购入股，班子同意后，张某就牵头实施入股金柠的事包括注资、章程修改、工商变更。在班子讨论通过协议时候，张某从财务角度解释按照协议内容实施，才是最合理的，有利于射洪金柠公司以后的发展，经过张某的专业解释，就把大家说服了，同意按照协议实施。大概2015年初，公司安排了对射洪金柠公司的管理团队，射洪金柠公司就安排给张某分管了。 40.证人曾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初，曾某担任金柠公司出纳期间，金柠公司遂宁银行对公账户及邮政银行对公账户上有些县级补贴资金没有入账，是李鸿儒叫曾某这样做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在李鸿儒出事之前，只知道金柠公司有省棉麻公司的股份，都以为这两个公司是私人公司，出事后才知道金柠公司是国有控股公司。所以在此之前，有很多县级补贴资金到金柠公司对公账户后，李鸿儒叫他们不入账，他们就不入账。2018年2月2日，射洪县国库支付管理局财政零余额账户转入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400000元，这笔是曾某经办的，是2017年物流业发展资金。李鸿儒叫曾某当日把400000元分三笔（100000元、13600元、286400元）直接转到曾某遂宁银行（卡号为6231××××8966）个人卡上后，通过转账和取现的方式将这40万元都给李鸿儒了。李鸿儒还给曾某说这笔40万元不入账，单子（遂宁银行对公账户转账给曾某个人账户的凭证）就不给会计了。2018年6月14日，射洪县国库支付管理局财政零余额账户转入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10万元，这笔是曾某经办的，没有入账，是2017年物流业发展资金。当日李鸿儒叫曾某将这10万元转到曾某遂宁银行个人账户后，第二天曾某取现后就把钱直接给李鸿儒了。2018年10月12日、10月23日、11月13日、11月22日，金柠公司邮政银行对公账户上有四笔补贴没有入账，金额合计130万元。经统计，金柠公司遂宁账户有两笔没有入账，金柠公司邮政储蓄银行对公账户有四笔没有入账，两个账户未入账金额合计180万元。 遂宁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射洪支行4张现金缴款单：第一张缴款日期为2018年3月21日、款项来源为股本金、交款人杨涛、金额为20万元；第二张缴款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款项来源为股本金、交款人杨涛、金额为55.474万元；第三张缴款日期为2018年3月22日、款项来源为股本金、交款人付小林、金额为16.8万元；第四张缴款日期为2018年3月23日、款项来源为股本金、交款人李鸿儒、金额为67.526万元）。上述四张现金缴款单是曾某经办的，上面的字也是曾某写的，上述四笔股本金就是金柠公司注册资金从1080万元增资到1500万元时，李鸿儒安排曾某现金缴存的。该款是李鸿儒安排曾某从射洪县柠巨力柠檬专业合作社账户和金柠公司账户转账到曾某遂宁银行个人账户（6231××××8966）上，曾某取现后，以给杨涛、付小林、李鸿儒缴存股本金的名义现金存入金柠公司遂宁银行对公账户的。 4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初，省社又有省财政的供销社综合改革资金，但是申报要求企业必须是属于供销社的，棉麻集团就准备向金柠公司入股注入股本金。过后，张某就安排永乐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清产核资，清产核资是由张某带队进场。材料是金柠公司自己在准备，没有跟张某说过造假的事情。清产核资报告出来之后，金柠公司的总资产是2600多万，其中负债1400多万（负债主要是李鸿儒及其他借款，其中李鸿儒个人欠款就有1200多万元）。作出报告之前，张某就把金柠公司的几个基地都跑完了；如果再做资产评估报告的话，柠檬树己经进入丰果期，做资产评估期间可能要增值；还有就是考虑到进行资产评估的费用比较高；综合考虑下来，并和李鸿儒沟通，按照金柠公司的注册资金1080万元按照1：1来收购。当时李鸿儒有溢价的想法，张某就给他做工作，要往后看，后面大家一起靠这个平台来争取财政资金，李鸿儒无异议后经集团公司班子议定后就按照1:1进行收购，并按照省社的要求收购了金柠公司47％的股份，成为金柠公司第一大股东，并且签订了《入股协议》。后来，为了让金柠公司轻装上阵，减轻李鸿儒及金柠公司前期投入所负的债务，签订了《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主要约定三方的注册到位的资金81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李鸿儒及其他人的个人债务。 金柠公司向省社申请“一、二、三产业融合项目”在2015年就申请了的，但未成功。2016年又申请，争取到420万，按照要求是2017年竣工。但是配套资金一直不到位，如果不实施项目，拨付的财政资金就要退回，退回的话对省供销社影响很大。2018年4月，金柠公司就以增资扩股420万元的方式实施该项目，棉麻集团按照51％的比例增资214.2万元。2018年4月，拨付的这笔财政资金就到位了，李鸿儒及杨涛、付小林的增资股本金除先支付的土地出让金外，是从金柠公司账户上取现存入，他们发现后要求李鸿儒整改，李鸿儒就以金柠公司偿还其个人欠款为由，没有整改。 2015年8月底，张某在盐亭县开会的时候，和李鸿儒同住在盐亭县××家酒店同一间房间。当天晚上，张某和李鸿儒聊了会天，李鸿儒给了张某一坨钱，李鸿儒用塑料袋包了一下，张某收下后放在了挎包里。回家后，张某发现是30万元人民币。 2017年初的一天，张某正在公司上班，李鸿儒给张某打电话说找张某有事要说，李鸿儒顺便给张某带了一箱沱牌舍得酒，让张某把自己的车钥匙带起，以便把酒放在车上。在停车场找到李鸿儒，张某看到开车的是李鸿儒的老婆杨涛。张某打开自己的车的驾驶室车门，在按后备箱按钮开后背箱过程中，李鸿儒就扔了个包裹在张某主驾位置上，又把舍得酒放进车的后备箱。张某问李鸿儒放的啥子，李鸿儒说没得啥子，杨涛和李鸿儒就开车走了。回家后，张某将李鸿儒给的包打开，外面是塑料袋里面是报纸包起的，全是红色百元票面人民币，有6万元。 金柠公司在清产核资过程中，李鸿儒通过虚列农药化肥、人工工资、在建工程款的方式虚增个人欠款1000多万元。张某不清楚这个情况。张某没有对金柠公司的白条、个人债务等方面进行指导，材料是金柠公司自己在准备，没有说过造假的事情，金柠公司的摊子在那里摆起的，张某没有必要指示他们造假、虚构。当时张某考虑到进行资产评估期间可能增值和资产评估费用较高，就提出不进行资产评估，集团公司班子没有提出异议，省供销社也没有异议。 李鸿儒送张某30万元，可能是李鸿儒认为张某帮助金柠公司顺利被棉麻公司收购，并且在收购注资过程中放了水。李鸿儒送张某6万元，可能是因为两件事：一是2016年12月以前，四川棉麻集团公司占股射洪金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47%，2017年1月收购李鸿儒个人股份4%，这4％是按照1080万的股本金额收购的共40.32万元，省棉麻集团公司控股达到51%。二是集团公司将李鸿儒调进公司。 42.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贺某系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在2013年，为了供销社的发展，服务三农，国家供销总社和财政部出台了新农村流通网络建设工程这个政策进行实施，以扶持土地流转和农产品种植加工等项目，财政给补贴、奖励，项目的实施必须是供销系统内的企业。省棉麻集团想在省内找一家有一定规模实力的农业公司来实施政策要求，省供销社也很支持。大概在2013年、2014年，棉麻集团公司的贺某牵头对射洪金柠农业开发公司多次进行了考察，贺某和李鸿儒见过几次。经考察，金柠公司符合扶持土地流转和农产品种植加工项目政策要求。贺某回公司后，向公司班子做了汇报，班子也同意。大概在2014年，经过贺某多次跟李鸿儒协商，并经过公司班子讨论后，跟李鸿儒签订了股份代持协议，省棉麻集团公司代持射洪金柠农业公司股份，将射洪金柠农业开发公司作为省棉麻集团公司的公司。他们申报了2014年的农业项目，大概有三、四百万元的项目。2014年项目申报下来了，李鸿儒的公司得了一部分，省棉麻集团公司得了一部分，把钱分了。大概在2014年底2015年初的时候，李鸿儒先后分两次送给贺某20万元人民币。第一次是在省棉麻集团公司附近，在鼓楼街的一家酒店的房间内，李鸿儒给了贺某10万元现金，是银行包装好的一捆10万元现金，这笔钱是用塑料口袋装好了的，口袋颜色记不清了。第二次大概在2015年春节前，贺某给了李鸿儒一个朋友的卡号，李鸿儒打了10万元到这张卡上，到了之后，贺某这个朋友又把钱转到了贺某建设银行的卡上了。在贺某跟李鸿儒接触过程中，李鸿儒说过要感谢贺某，贺某说事情能不能办成还不知道，事情办成再说。省棉麻集团公司入股注资金柠公司的事情办好了，2014年的项目也批下了，李鸿儒就给贺某送钱了，李鸿儒为了感谢贺某，才给贺某送的钱。 4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当时出具的清产核资报告是真实的，没有造假，也没有谁要求造假。 44.被告人李鸿儒的供述，证明通知李鸿儒到四川省棉麻公司开会商讨省棉麻公司真正入股金柠公司的事情，初步商定省棉麻公司占股47%，李鸿儒和杨涛占股53%，并宣布由省棉麻公司副总兼总会计师张某分管金柠公司，负责省棉麻公司入股金柠的具体事宜。省棉麻公司在入股之前要对金柠公司进行清产核资。会后，张某叫李鸿儒到他办公室，告诉李鸿儒准备好所有的财务资料，并明确告诉李鸿儒包括金柠公司欠李鸿儒的个人债务都要整理准备好。当时，李鸿儒就说金柠公司欠李鸿儒的个人债务有点多，弄得李鸿儒四处欠债。张某问李鸿儒有多少个人债务，李鸿儒说有1000多万吧。张某叫李鸿儒整理好后先发给他看了再说。回到公司，李鸿儒安排会计景某、出纳何某以近两年金柠公司农药、化肥、农民工工资支出等方式虚增李鸿儒个人债务1000多万，同时安排景某负责，何某、韩某协助。虚增李鸿儒个人债务具体就是：何某伪造“李鸿儒-现金支费用”的领款单，然后何某、韩某、景某伪造工人工资花名册、购买化肥、农药的单据，把这些钱相应地支出去，最后由景某将近两年金柠公司的会计凭证拆了重新装订，装订好后，李鸿儒再一本一本的签字。伪造的领款单上李鸿儒是签的“属实”，伪造的工人工资花名册、购买化肥、农药的单据上，李鸿儒是签的“同意支付”。之后，李鸿儒就给张某汇报了金柠公司欠李鸿儒个人债务的总额（具体金额记不到了，汇报的是1000万左右），张某叫李鸿儒将个人债务表发给他看。由于李鸿儒不懂账，就电话问张某报表如果需要改进整改的地方请他指教。张某说他会和景某联系，并告诉李鸿儒这些资料将会是下一步清产核资的资料。后来李鸿儒就安排景某和省棉麻公司对接。大概是2015年3、4月份的时候，就开始清产核资了。清产核资是刘某的公司做的，基准日是定在2015年1月31日的。李鸿儒印象中刘某就只来过一次，20多天之后就出报告了。清产核资的结果是金柠公司欠李鸿儒个人债务1247万多，公司的注册资本是按照1080万元算的。2015年5月的时候，金柠公司与省棉麻公司签订了《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协议明确李鸿儒、杨涛、省棉麻公司三方到位的注册资本必须全部用于归还个人债务。2015年7月省棉麻公司就开始真正入股余柠公司了，随后省棉麻公司的股本金陆续到位。李鸿儒虚增个人债务的目的就是为了非法获利，就是想占有申请的项目资金和省棉麻公司投资进来的股本金。金柠公司申请的项目资金和省棉麻公司的股本金到账后，李鸿儒就以归还李鸿儒个人欠款的名义将钱据为己有了。另外，除了项目资金和省棉麻公司的股本金外，只要金柠公司账上有钱，李鸿儒也是通过归还个人欠款的名义将钱据为己有。李鸿儒通过这种方式占为己有的钱，一部分投入李鸿儒自己的涪西瑞柠公司了，另一部分只要金柠公司没有钱运行了，李鸿儒就将钱又以个人名义借给金柠公司，金柠公司有钱后再归还李鸿儒。李鸿儒对2013、2014年金柠公司欠李鸿儒个人借款相关会计凭证及虚列的工人工资支出241.648万元、肥料支出769.37万元、农药支出35.98万元及前述个人债务合计1046.9980万元无异议。 省棉麻公司入股金柠公司后，李鸿儒不想在金柠公司运行过程中投入投资款，想以“新网工程”项目资金作为投资款。在这种情况下，金柠公司如果要运行，就只有李鸿儒自己实际投资，李鸿儒也不愿意。所以省棉麻公司不知道的各种资金到金柠公司对公账户后，李鸿儒就采取不入账的方式，安排出纳将资金从公司对公账户上取现给李鸿儒或转账给李鸿儒，让本来属于金柠公司的资金变成李鸿儒自己的钱。如果金柠公司需要钱运行的时候，李鸿儒就以个人借款的名义借给金柠公司，金柠公司有钱后再还给李鸿儒。李鸿儒对金柠公司应入账而未入账的财政补助资金有13笔，共计3199000.00元无异议。但是，在3199000.00元中，有一部分因为金柠公司没钱，李鸿儒又借给公司了，大概200多万元；有一部分打到涪西瑞柠公司账户上去了，大概100万元左右，具体金额记不起了。 由于“其他应付款-李鸿儒”中既包含正常债务部分，也包含虚列债务部分，且“其他应付款-李鸿儒”科目一直在滚动发生。因此，在偿还李鸿儒借款的过程中，无法区分偿还的借款是属于正常部分还是虚列部分。 金柠公司实收资本从1080万元增资到1500万元的过程中，李鸿儒、杨涛、付小林按出资比例应增资205.796万元。其中139.8万元股本金，李鸿儒、杨涛、付小林并未实际出资到位，而是由出纳曾某从金柠公司以“备用金”形式取现后再以李鸿儒、杨涛、付小林“股本金”名义存入，具体明细是：2018年3月22日，杨涛现金缴存股本金55.474万元，是由曾某从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取现金88万元后将其中55.474万元以“杨涛股本金”名义存入；2018年3月22日，付小林现金缴存股本金16.8万元，是由曾某从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取现金88万元后将其中16.8万元以“付小林股本金”名义存入；2018年3月23日，李鸿儒缴存股本金67.526万元，是由曾某从金柠公司遂宁银行账户取现51.8万元，连同3月22日取现缴存股本金后的余额15.726万元以“李鸿儒股本金”名义存入。 在贺某的帮助下，2014年8月金柠公司与棉麻公司合作成功，棉麻公司与李鸿儒签订了代持金柠公司40％的股权协议，棉麻公司帮金柠公司申请的“新网工程”项目资金300万元下来后，李鸿儒从金柠公司账户上转了165万元给棉麻公司，李鸿儒得到了135万元。这个项目合作事项的办理和项目申请具体负责人都是贺某。 2014年6、7月份，贺某来金柠公司考察。考察结束过后，贺某就说要找个地方喝茶。贺某说省棉麻公司的项目很多，每年都有，现在他手中就有两个项目，共有800万资金，现在项目主要是他在负责，找省棉麻公司合作的企业也多，叫李鸿儒珍惜机会。李鸿儒说谢谢，非常感谢。贺某直接问如何感谢。李鸿儒当时说听他的，贺某说给股份。李鸿儒以老婆估计不同意为由拒绝了，说不如直接说钱。贺某要20个点子，李鸿儒因为不知道最终如何合作，就说一般10个点子，贺某说最低15个点子，李鸿儒就同意了。2014年8月份的时候，金柠公司与四川省棉麻公司就签了《合作协议》《股权代持协议》，同时金柠公司也变更了工商资料，四川省棉麻公司占股金柠公司40%。2014年底的一天上午，贺某电话通知李鸿儒到省棉麻公司外面一家茶楼二楼大厅见面。贺某说：“下周就要拨钱了，是300万元，按比例金柠公司分到135万，我把我的事情办好了，现在你该办好你的事情兑现承诺了。”李鸿儒说放心，到了就办。过了一周多，工程项目资金300万就到金柠公司了。贺某就天天电话催李鸿儒到成都。2015年1月的一天，李鸿儒到省棉麻公司附近，贺某叫李鸿儒到附近一个酒店开个房间等他。李鸿儒就从深色手提包内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交给了贺某。贺某很不高兴，叫李鸿儒抓紧（意思就是剩下的10万抓紧给他），之后他就走了。第一笔10万给贺某后，贺某还是天天电话催李鸿儒去成都（意思是给他剩下的10万元）。贺某叫直接打在卡上，李鸿儒问他保不保险，贺某说肯定不是他的卡，之后就发了个卡号（哪个银行的记不到了，卡号户主是谁也记不到了）给李鸿儒。大概是2015年2月份的一天，李鸿儒叫何某到银行取了10万元现金存入贺某提供的卡上。 张某帮助李鸿儒促成了金柠公司和省棉麻公司的合作，使省棉麻公司对金柠公司的财务管理相当松散，只是流于形式，对发现金柠公司财务上的问题，也只是提出来，没有制止。在准备金柠公司的资产材料，张某是进行过检查指导，金柠公司白条子比较多，张某指导整改了。在清产核资过程中，李鸿儒的个人债务方面，张某也进行了指导，对李鸿儒虚增的金柠公司欠李鸿儒个人1000多万的债务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会计师事务所方面是张某的同学来做的清产核资，让李鸿儒顺利的通过了清产核资，得到了棉麻公司的认可。 在2015年7月的时候，张某给李鸿儒打电话先安排工作后，说给张某准备30万元费用。2015年8月，四川省供销社在盐亭县召开全省供销系统农村土地托管工作交流会。张某提前几天电话通知李鸿儒去盐亭县开会，李鸿儒顺便说钱准备好了，张某说把钱带上。晚上11点左右，李鸿儒回到酒店房间，张某已经在房间了。聊完天之后，李鸿儒就把30万元从提包里拿出来，放进事前准备的一个塑料口袋里，拿给了张某，张某放进了他自己的背包里面。2016年及2017年每次张某到射洪检查工作，都要说他娃儿又在要钱了，压力大，脑壳痛。李鸿儒懂，就是喊准备资金了。大概在2017年的下半年，张某到射洪检查工作，说项目资金的余款快到金柠公司了，让李鸿儒准备点钱给他，这次没说多少。余款到了后，在春节前，李鸿儒让陶茂林送自己到省棉麻公司找张某，当时带了26万元、一箱舍得酒等礼盒。到了棉麻公司的地下停车场，陶茂林将酒等拜年礼盒放进了张某车的尾箱。李鸿儒让陶茂林开车在外面等，李鸿儒就把装有26万元的塑料口袋放到张某的车上了，张某说还整这些，客气了一下，也没有问是多少钱。过后李鸿儒和陶茂林就回射洪了。两次送给张某的钱都是公司的备用金。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人李鸿儒犯行贿罪。被告人李鸿儒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在指控中特别向本院强调了“被告人李鸿儒在行贿犯罪中，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了特别重大损失”这一犯罪事实。在行贿犯罪中，被告人李鸿儒知晓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将入股金柠公司后，指使财务人员虚列1046.9980万元的债务，并将该债务作为真实债务进行清产核资。尔后，李鸿儒、杨涛与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出资到位及债务处理协议》，将该债务作为真实债务进行处理和分摊，并用到位的注册资本和出资归还了欠李鸿儒的债务和借款，同时还对剩余债务进行了分摊，其获得的利益大于1046.9980万元。并且，被告人李鸿儒到案后供述，其虚增个人债务的目的是为了非法获利，欲占有申请的项目资金和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投资进来的股本金。因此，公诉机关的前述指控成立。 第二、关于被告人李鸿儒犯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李鸿儒在负责经营、管理金柠公司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金柠公司出纳、会计将以金柠公司名义申报的射洪市相关部门获得的各项补助资金共计319.9万元，采取不计入公司账的方式，通过取现、转账等方式转入李鸿儒的四川涪西瑞柠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和李鸿儒的个人账户，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 第三、关于被告人李鸿儒犯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鸿儒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安排金柠公司出纳以支备用金的方式从金柠公司的资金中取款缴存李鸿儒及其妻子杨涛、妹夫付小林应缴纳的出资139.8万元，超过三个月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 第四、关于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鸿儒犯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鸿儒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应予肯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李鸿儒的亲属代其退缴赃款10万元，应当予以肯定性评价，故对被告人李鸿儒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鸿儒在“走读谈话”期间，交代了自己行贿21万元的犯罪事实，应予肯定，故对该部分犯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三）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刑法修正案九修改后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被告人李鸿儒向贺某行贿20万元，向张某行贿30万元的犯罪事实均发生在2015年11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施行以前，被告人李鸿儒向张某行贿6万元的犯罪事实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修改后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施行以后。在行贿罪中，和“旧法”相比，“新法”增设了罚金刑。对于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行贿行为，“旧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新法”规定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李鸿儒适用没收财产的附加刑。被告人李鸿儒虚增的债务1046.9980万元、侵占的资金319.9万元、挪用的资金139.8万元，合计人民币1506.698万元，属于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 第五、关于被告人李鸿儒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鸿儒认为“其只虚列了三、四百万元的账，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和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国家出资企业中职务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经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提名、推荐、任命、批准等，在国有控股、参股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应当认定为国家工作人员。具体的任命机构和程序，不影响国家工作人员的认定。本案中，张某担任的主要职务四川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及副总经理职务是由四川省供销社党委研究任命的，贺某担任的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主任是由四川省供销社党委研究任命的。省供销社是省委、省政府领导下的参公事业单位，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是省供销社下属全资企业，张某、贺某系参公事业单位研究任命，在其下属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系国家工作人员。故对被告人李鸿儒的辩护人认为张某、贺某并非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李鸿儒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从被告人李鸿儒的行贿犯罪情节看，不符合减轻处罚的条件，更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故对辩护人以“李鸿儒在监委立案追诉前已主动交代行贿21万元”为由，请求对该部分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李鸿儒检举李鸿儒自己向赵和才行贿10万元”不符合立功的条件，即便该犯罪事实成立，李鸿儒对该笔犯罪事实仅构成坦白或自首，该情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并无牵连关系，故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鸿儒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金柠公司未入账补助统计》、川光会鉴[2019]0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等证据符合刑事证据要求，故对辩护人认为前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公司财产与股东的个人财产在法律上是分离的。李鸿儒挪用金柠公司的备用金缴存股本金时，金柠公司并非李鸿儒的个人独资公司，而是包含了四川省棉麻集团有限公司等股东。因而辩护人认为“李鸿儒用备用金缴存股本金是‘左包’到‘右包’，金柠公司的钱没有减少，李鸿儒是虚假增资”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故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鸿儒虚列债务骗取资金、不列收入侵吞资金以及挪用金柠公司资金属于刑事法律关系。被告人李鸿儒借款给金柠公司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前者属于犯罪行为，后者属于合法行为。金柠公司欠李鸿儒的借款金额并不能抵消李鸿儒的犯罪金额，故对辩护人认为“犯罪金额应扣减借款金额”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第六、关于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鸿儒在行贿犯罪中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046.9980万元，属于特别重大损失，其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在职务侵占犯罪中，被告人李鸿儒的涉案金额为319.9万元，属于“数额巨大”，其法定刑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在挪用资金犯罪中，被告人李鸿儒的涉案金额为139.8万元，属于“数额较大”，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被告人李鸿儒的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李鸿儒在案发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并退缴赃款10万元。故建议对被告人李鸿儒合理量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鸿儒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提出的量刑情节和幅度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在综合考虑被告人李鸿儒的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的基础上，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李鸿儒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李鸿儒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以挪用资金罪判处被告人李鸿儒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鸿儒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六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留置)的，羁押(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31年4月15日止。并处的没收个人财产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李鸿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6.698万元予以追缴，扣除已经退缴的赃款10万元，还应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496.698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锡怀 人民陪审员  陈 忠 人民陪审员  刘佳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唐 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七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行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一）向三人以上行贿的； （二）将违法所得用于行贿的； （三）通过行贿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四）向负有食品、药品、安全生产、环境保护等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实施非法活动的； （五）向司法工作人员行贿，影响司法公正的； （六）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第九条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行贿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 (三)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 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造成经济损失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行贿罪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