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02刑初53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祖明（曾用名王祖民），男，1972年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4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振环，浙江雁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巧雯，女，1976年2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福鼎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建省福鼎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7月2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永建，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芷晗，福建广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二部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江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至2018年间，王文俊（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利用其所控制的多家“三三”系公司，通过玉茶坊、康满堂以“线下实体加盟”模式发展代理商并收取加盟费，通过运营“宝利来”平台开展“玉石资产证券交易”，通过设立新旧“易通商城”开展“电子商城”充值返利交易，以保本且高额投资回报、充值奖励等为诱饵，向社会募集大量资金。 其中，2015年7月，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在担任“三三”系公司宁德市级代理期间，负责向宁德市区域内的会员传达“三三”系公司的投资信息与政策，管理宁德市范围内的区县代理商，并在宁德市蕉城区××路××号××广场××号共同经营宁德市玉茶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至2018年4月，二被告人代理的宁德区域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20666445.31元。 2020年6月4日、7月20日，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分别主动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为牟利，帮助“三三”系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祖明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陈振环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认定被告人王祖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3亿多元，缺乏关联证据；2.本案属单位犯罪，被告人王祖明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予减轻处罚；3.被告人王祖明也深受其害，没有主观恶意，属无心之害，应予宽大处罚；4.被告人王祖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并予减轻处罚；5.被告人王祖明与陈巧雯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一样，没有主次之分。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王祖明在法定刑以下量刑。 被告人陈巧雯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魏永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应定性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陈巧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陈巧雯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陈巧雯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陈巧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至2018年间，王文俊（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利用其所控制的多家“三三”系公司，通过玉茶坊、康满堂以“线下实体加盟”模式发展代理商并收取加盟费，通过运营“宝利来”平台开展“玉石资产证券化交易”，通过设立新旧“易通商城”开展“电子商城”充值返利交易，以保本且高额投资回报、充值奖励等为诱饵，向社会募集大量资金。 其中，2015年7月，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在担任“三三”系公司宁德市级代理期间，负责向宁德市区域内的会员传达“三三”系公司的投资信息与政策，管理宁德市范围内的区县代理商，并在宁德市蕉城区××路××号××广场××号共同经营宁德市玉茶坊文化产业有限公司。至2018年4月，二被告人在其代理的宁德区域内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320666445.31元。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共计获利5036844元，二人平分。 2020年6月4日、7月20日，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先后向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同案人王文俊、王文澜、赵小龙的供述、证人何某、苏某、张某、黄某、王某1、柯某、兰某、姚某、蔡某1、庄某1、林某1、巫某、王某2、崔某、叶某、庄某2、温某、冯某、彭某、缪某、陈某、袁某1、林某2、袁某2、程某、蔡某2、杜某、花某、谢某、王某3、刘某、林某3的证言、宁德万达嘉华酒店订单、银行明细、电子数据、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杭州聚信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福建德健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简易注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福鼎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查封决定书、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浙江监管局办公室出具的函、杭州市公安局萧山分局立案材料、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提取笔录及照片、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身份证复印件、人员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陈振环、魏永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所代理的“三三”系公司,系以实施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为主要活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陈振环提出认定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亿余元依据不足问题,经查,被告人为牟取“三三”系公司给付的各项“佣金”,成为“三三”系公司市级代理,为该公司推荐发展会员投资,并从中获取相应的“佣金”,因此,根据电子证据划入宁德区域内的吸收额，按照“三三”系公司的返利政策，二被告人均能从中获得相应比例提成，被告人应对后台数据所统计的所有宁德区域内吸收的金额负责，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系从犯问题，经查，起诉指控二被告人吸收额仅限于宁德区域内，二被告人作为区域代理，起到了积极宣传、推广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陈巧雯与王祖明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属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应划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为牟利,帮助“三三系”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计320666445.31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案发后，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能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祖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4日起至2026年9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巧雯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0日起至2026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王祖明、陈巧雯各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518422元，合计人民币5036844元退赔被害人(以电子数据汇总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小连 人民陪审员  陈郑妹 人民陪审员  高享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阮梦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