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109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市金山区。诉讼代表人蔡某某，女，1983年12月22日生。被告单位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上海市崇明区。诉讼代表人何某某，男，1984年11月23日生。被告人何某某，男，1980年10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现住本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汤英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立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某某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谭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蔡某某、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何某某、被告人何某某及辩护人汤英峰、叶立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查明：1、2015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何某某在经营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雅公司)、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崇菱公司)过程中，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通过他人分别从上海朋俞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俞公司)、上海黑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方公司)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粤雅公司收受朋俞公司、黑方公司开具的发票175份，涉及税款人民币203万余元；崇菱公司收受朋俞公司开具的发票10份，涉及税款人民币10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同时，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被告人何某某通过自己经营的粤雅公司分别为苗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尚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高公司)、宋某某(另案处理)经营的上海捷舒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舒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为尚高公司虚开发票58份，涉及税款人民币24万余元；为捷舒公司虚开发票605份，涉及税款人民币94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且受票公司相应税款现已补缴。2、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何某某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石某(已判刑)实际经营的上海睿能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能公司)、上海奕立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奕立公司)、上海骋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骋启公司)分别介绍收受朋俞公司、上海火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火佑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睿能公司收受朋俞公司、火佑公司虚开的发票239份，涉及税款人民币360万余元；奕立公司收受朋俞公司虚开的发票22份，涉及税款人民币28万余元；骋启公司收受朋俞公司虚开的发票34份，涉及税款人民币46万余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税款现已补缴。2020年6月28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被告人何某某主动到案，到案之初并未如实供述，后在被逮捕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单位粤雅公司、崇菱公司分别向税务机关补缴了涉案税款。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粤雅公司、崇菱公司、被告人何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徐某某、石某、赵某某、杨某、苗某、蒋某某、宋某某的证言，相关发票复印件、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完税证明、电子缴款凭证，税务机关出具的粤雅公司受票清单、崇菱公司受票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信息明细表、发票抵扣清单、发票认证清单、接待调查事项情况反馈等书面材料，公安机关出具的资金回流明细单、侦破经过及调取的逮捕证、刑事判决书、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档案机读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无异议，并认为：1、被告人何某某先后实施同一种行为，侵害的是同一种法益，系连续犯，不适用数罪并罚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为一罪；2、二被告单位均补缴了涉案税款，希望法庭从轻处罚；3、同案犯石某已被本市静安区法院判决，本案的判决应保持司法裁判统一性；4、被告人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悔罪表现，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热心公益，且其家庭情况比较困难，建议法庭从轻、减轻处罚；5、本案第1节粤雅公司对外虚开发票的事实中，因朋俞公司虚开发票需资金走账而尚高、捷舒公司没有相应资金，故由朋俞公司虚开给粤雅公司，粤雅公司在同一品名下加一点利润再虚开给尚高、捷舒公司，受票的二家公司相应税款已补缴，目前税额差价的部分粤雅公司已经弥补，希望量刑时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何某某的行为是否适用数罪并罚的问题，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何某某的行为构成一罪还是数罪，应根据犯罪构成标准来分析。首先，从主观方面来看，何某某让他人为粤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基于为其所经营的粤雅公司牟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其所实施的介绍他人为石某经营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是基于为其本人牟取不正当利益，主观故意不同；其次，从客观方面来看，何某某在本案中实施了多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最后，从犯罪构成的认定方面来看，何某某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给单位牟取不正当利益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其为给自己牟取不正当利益而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触犯了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由此可见，被告人何某某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实施了(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此外还以自然人身份独立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虽罪名相同，但二者的犯罪构成具有本质不同，对何某某的行为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数罪并罚。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5份，涉及税款人民币203万余元，并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63份，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较大。被告单位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在无实际交易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涉及税款人民币10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何某某作为上述两家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数额较大。被告人何某某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税款人民币400余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属数额巨大。被告人何某某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何某某从轻处罚。被告单位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积极补缴涉案税款，可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何某某分别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海粤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单位上海崇菱实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何某某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28日起至2031年12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追缴被告人何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张海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