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男，1976年7月9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东艳，系陈**妹妹，住玉溪市江川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云春，男，1980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澄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符利果，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宁玉珠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玉溪市华宁县宁州街道办事处马家冲。法定代表人：郭跃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宗琼，云南澄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住所地：玉溪市高新区Y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浏贵，云南抚仙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原告：孟春萍，女，1986年7月18日生，汉族，住玉溪市江川区。上诉人陈**因与被上诉人王云春、华宁玉珠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珠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玉溪分公司）、原审原告孟春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421民初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王云春、玉珠公司、人保玉溪分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陈博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和学习满一年，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陈博在事故发生前一直在江川区学习，该幼儿园位于江川区城镇中心位置，至事故发生时陈博已经在城镇上幼儿园三年以上。陈博的日常起居及上学接送事宜大多由居住在江川区星云铭城（城区）的姑姑陈东艳负责，为了上学方便陈博也是居住在姑姑家。此外，陈博的母亲孟春萍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和工作，当陈东艳无暇照顾之余，是孟春萍负责接送和照顾。至事故发生时，陈博实际在城镇连续居住、生活超过1年。二、一审认定上幼儿园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上学错误。教育分为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等教育等，所有接受教育的过程都属于学习的过程，尤其是幼儿园教育是对孩子培养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孩子学习的重要环节，故上幼儿园应当属于上学的范畴。三、司法实践及规范性文件没有将上幼儿园排除在上学之外。《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四部分第11条规定：农村居民能够提交其在城镇的合法暂住证明，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该规范性文件并没有将上幼儿园排除在上学之外。结合司法实践，受害人在城镇上幼儿园的各项赔偿标准都是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四、同命同价是大势所趋，对于陈博的赔偿标准，于情、于理、于法都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没有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标准，仅仅依据户口本或身份证记载的内容，错误地按农村标准计算，既不公平也不合理。同命不同价本就不合理，如果在可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前提下，还出现同命不同价，将会是更大的不公平。王云春、玉珠公司、人保玉溪分公司均答辩同意原判。原审原告孟春萍同意陈**的上诉意见。陈**、孟春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云春、玉珠公司、人保玉溪分公司赔偿下列费用：1.死亡赔偿金724760元；2.丧葬费53257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2000元；5.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000元，共计812017元。由人保玉溪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65670元，并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余下的746347元由人保玉溪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按60%的责任比例承担447808.2元，扣除王云春支付的53257元，还应当赔偿394551.2元，仍有不足由王云春、玉珠公司按6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上述费用共计65670元+394551.2元=460221.2元；二、案件受理费由王云春、玉珠公司、人保玉溪分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与孟春萍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3年10月3日生育一子陈博。2017年12月19日，陈**与孟春萍离婚。王云春系事故发生时云Ｆ×××**号车辆的驾驶人，玉珠公司系云Ｆ×××**号车辆的所有人，人保玉溪分公司系车辆的保险人。2019年10月31日20时05分许，王云春驾驶云Ｆ×××**号小型普通货车由华宁县经江川区翠大线驶往澄江市，当车辆行驶至江川区时，遇对向车辆晃眼睛未察明前方道路交通状况，与由三街经徐家营村村道左转驶往下大河咀村的宋金凤驾驶的三轮自行车（载陈博）相撞，造成宋金凤、陈博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玉溪市公安局江川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云春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宋金凤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陈博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9年11月29日，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通司鉴中心﹝2019﹞病理鉴字第00674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博符合交通事故机械性外力作用致胸腔脏器损伤死亡。另查明，云Ｆ×××**号车辆在人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尚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宋金凤于1952年7月20日出生，于2019年10月31日死亡。事故发生后，王云春垫支费用200000元，陈**向王云春出具了收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部分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宋金凤与王云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因此，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王云春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王云春驾驶的云Ｆ×××**号车辆在人保玉溪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为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云春应承担的60%的赔偿责任，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根据合同约定承担，商业三者险不足以赔偿部分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王云春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陈**与孟春萍的损失确定如下：（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陈博系农村居民，参照《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2019年全年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1902元”的标准计算，为11902元×20年＝238040元。陈**、孟春萍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72476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参照《关于印发2020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中“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106514元”的标准计算，为106514÷12×6个月＝53257元；（三）精神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陈博因交通事故死亡，给其亲属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亲属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所主张的30000元过高，结合本地生活水平，酌情支持20000元；（四）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误工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陈**、孟春萍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其实际支出，确定为交通费2000元、误工损失2000元。以上费用共计315297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医药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合理的后续治疗费、整容费、营养费。”故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的款项，涉案赔偿款共计315297元，总额超过最高赔偿限额110000元，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宋金凤及陈博死亡，宋金凤继承人已另案起诉，故交强险应按比例分配，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60%。因陈**、孟春萍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故先行扣除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后，剩余295297元与另案宋金凤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范围的损失220081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按比例进行赔偿，即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按比例计算后，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41727.31元，剩余253569.69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60%为152141.81元，以上共计213869.12元。因陈**、孟春萍主张的费用未超出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故王云春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王云春垫付的200000元，陈**、孟春萍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王云春可另案起诉解决。王云春、人保玉溪分公司认为双方负同等责任，应按照50%计算赔偿比例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孟春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误工损失等共计213869.12元；二、驳回原告陈**、孟春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陈**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学前教育管理信息系统表格一份；2.学生意外伤害保险单一份；3.孟春萍的营业执照一份；4.申请杨丽、贺绍志、宋玉兰出庭作证，证实：陈博在江川区学，该幼儿园地处城中心，平时主要由姑姑陈东艳接送，有时也会由母亲孟春萍照管，陈博在城镇居住和上学一年以上，相关费用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经质证，王云春、玉珠公司认为第1至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上诉人均有一定的关系，无法确定证言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人保玉溪分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孟春萍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经审查，陈**提交的前3组证据客观真实，第4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评析。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陈博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经审查，陈博虽然在江川区学，但其本人及监护人陈**均是居住在前卫镇小街××下××村，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博在城镇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且陈博作为学龄前儿童，主要由其监护人照管，而陈**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3元，由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雷翔书记员王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