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10刑终42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明勇，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果市，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平果市。因涉嫌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20年6月10日到案，6月26日被靖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被靖西市公安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梁意杰，广西华尚（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靖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明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作出（2020）桂1081刑初28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黄明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听取了上诉人黄明勇及其辩护人梁意杰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认定：被告人黄明勇系经营广东潮州市至德保县的客运人员。 1、2020年4月1日6时许,被告人黄明勇通过电话受一名外号叫“老六”的男子（身份待查,另案处理）雇佣,在明知阮某1、阮某2等18名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欲通过非法途径回越南的情况下,仍然同意将该18名越南籍人员从广东汕头市运送至广西靖西市,约定运费7200元。运送至广西靖西市后,由“老六”安排张某（已判刑）负责接应并将该18名越南籍人员运往中越边境返回越南。当日8时许，被告人黄明勇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福田牌商务车搭载阮某1、阮某2等18名越南籍人员从广东汕头市金灶服务前往广西靖西市。 4月2日中午,车辆行驶至广西田东县时出现故障,被告人黄明勇安排该18名越南籍人员换乘黄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桂Ｌ×××××客运班车继续前往广西靖西市。当日17时许,经与黄某对接到达时间后,张某与刘某另案处理）、赵某（另案处理）分别驾驶三辆汽车起到达靖西市火车站接应,正将18名越南籍人员指挥上车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 2、2020年4月24日,一名越南女子（身份待查,另案处理）欲雇佣被告人黄明勇运送陈某、岑某等13名越籍人员返回中越边境，黄明勇因故不能成行，黄明勇明知陈某、岑某等13名非法入境越南籍人员要通过非法途径返回越南的情况下,仍然介绍让周某（已判刑）运送，约定收取运费每人500元,被告人黄明勇从中抽取每人100元好处费。周某驾驶车牌号为粤Ｇ×××××的银色福田商务车从广东陆丰市运送该13名越南籍人员前往广西天等县,欲由该13名越南籍人员通过中越边境便道非法返回越南,次日6时许,周某驾驶车辆搭乘该13名越南籍人员行至广西合那高速天等县高速出口时,被公安民警当场查获。 另查明，公安机关于2020年6月10日在平果市抓获被告人黄明勇，因疫情防控需要，按规定将其送靖西市集中隔离观察点隔离15日，依法扣押了黄明勇作案使用的桂Ｌ×××××的福田牌商务车一辆、华为牌手机一部。 该院认为，被告人黄明勇违反我国有关出入国（边）境管理规定，非法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28人，人数众多，对我国国（边）境的正常管理秩序造成了破坏，其行为均己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其法定的量刑档次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黄明勇在他人的安排下运送他人偷越国境，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明勇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扣押在案的桂Ｌ×××××的福田牌商务车，行驶证记载是非营运性质，不是黄明勇用于客运的车辆，黄明勇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的作案工具应予以没收，其非法所得应予追缴，辩护人提出该涉案车辆不予没收的意见不予采纳。黄明勇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黄明勇因涉嫌犯罪2020年6月10日被拘传后，至6月25日被集中隔离期间，已被控制人身自由，集中隔离期间应视为羁押折抵刑期。根据被告人黄明勇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黄明勇犯运送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桂Ｌ×××××的福田牌商务车一辆、华为牌手机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交国库。三、对被告人黄明勇的非法所得7200元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黄明勇上诉称，一、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对判决认定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无异议，但第二起上诉人不应构成犯罪。理由：上诉人主观上不明知13名客人的真实信息，不明知其要偷越国境的行为；二、本案量刑过重，第一起偷越国境行为，因当事人并未实际出入国境，应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加上上诉人的从犯地位，上诉人具有两个从轻或减轻情节，考虑到上诉人的家庭困难情况，请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或减轻改判缓刑；三、上诉人的商务车不应作为犯罪工具没收；上诉人在本案中非法所得刚7200元，而商务车价值23万元左右，是上诉人用于营运的谋生工具，该车价值与上诉人犯罪所得明显不相适应，不应当没收。 其辩护人梁意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同时强调称，黄明勇从事客运行业，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其家庭有四个小孩需要抚养，请求法庭对黄明勇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扣押的车辆不应没收。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相同。另：本案黄明勇两次运送他人偷越国境，人数应为31人，一审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为28人，实为笔误。 本院认为，一、针对上诉人黄明勇辩称第二起其不知所运送者为越南人，不知该批乘客要跨越国境，故不应认定该起为犯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明勇原来在侦查阶段向公安人员所作的供述中已经承认其系受一越南女子的指示运送该批乘客，其也明知该批乘客为越南人；同案人周某的供述笔录也印证了黄明勇明知该批乘客为越南人的事实，再联系黄明勇于2020年4月1日运送第一起偷越国（边）境的事实，黄明勇上诉称主观上不知道乘客身份的意见显然不能成立，对其翻供不予采信。 二、上诉人黄明勇在接受他人发出的运送任务后，亲自或参与运送，并收取了相应的报酬，就运送环节而言，其与运送指示者系邀请与接受的关系而非主从关系，上诉人黄明勇系运送的直接责任人，应对该运送行为负全部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存在主从犯之分，一审认定其为从犯显然不当。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是指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行为。构成要件的内容是使用车辆、船只等交通工具将偷越国（边）境的人运送出、入国（边）境；被运送者非法出境或入境是本罪的既遂标志。本案上诉人黄明勇运送的两起偷越国（边）境，均系在尚未出入国（边）境时被截获，应属偷越国（边）境未遂。 三、本案扣押在案的桂Ｌ×××××的福田牌商务车系黄明勇两次运送偷越国境的作案工具，且该车行驶证记载是非营运性质，不是黄明勇平时用于客运的车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予以没收并无不当。 四、本案量刑方面，上诉人黄明勇两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达31人（原判认为部分表述为28人系统计错误），其行为已构成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且运送人数众多，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考虑到其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黄明勇关于这点的上诉意见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从犯，属认定不当。因此，上诉人黄明勇只有一个法定从轻或减轻情节。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严重违反了我国的国（边）境管理法规及秩序，上诉人黄明勇两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并非初犯；且其虽在一审起诉中认罪认罚，但在上诉中对第二起运送事实予以翻供，认罪态度不好，因此，综合考虑本案因素，一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的处罚已属对其的减轻处罚，其上诉请求判处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黄明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  宁 审 判 员 何  卫 审 判 员 欧阳广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 月 苹 书 记 员 韦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