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3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双龙路88号金鼠王商厦11楼。 法定代表人：郑剑飞。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昌隆、郑懿铭，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石龙社区工业二路5号海天蓝宇科技工业园3栋厂房五层。 法定代表人：唐瑞阳。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贤、吴世玉，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晋江市拓莆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梅岭街道双沟社区双龙路88号金叶国际商厦11楼1105。 法定代表人：陈艳。 原审被告：郑剑飞，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正公司）因与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拓公司）、晋江市拓莆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莆公司）、郑剑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正公司上诉请求：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订购合同（三个按键在屏幕订单）为打印件，未加盖公章，且华拓公司不予确认为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双方对该合同事实已经进行了确认，并且已达成合意，货物已运送至合同中体现的大泉公司和腾宇公司进行加工，大泉公司的法人代表錡森也出庭证实了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并且证明鞋灯是被上诉人提供的，鞋灯带有“SAIVINIC”品牌，实际上双方已履行了该合同。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上诉人损失288301元，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定“无法证实华拓公司需提供SAIVINIC品牌的电池”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公司股东欧阳发与上诉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及图片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确系“SAIVINIC”品牌电池，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原审法院未结合“三个按键在屏幕”订单中鞋灯是被上诉人提供的事实对案涉“SAIVINIC”品牌电池是否为正品进行鉴定，并查明被上诉人是否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在结算协议中自认其两个订单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客户索赔合计843292.5元，因被上诉人提供的货物产生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因上诉人无法提供与本案有关联的鞋灯，无法对上述两个订单进行质量鉴定，故无法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鞋灯存在质量问题，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不准许上诉人鉴定申请，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因鞋灯质量问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应当赔偿。请求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华拓公司答辩称：本案双方并未签订“三个按键在屏幕”订单的订购合同，上诉人联正公司所称的订购合同并未加盖双方公章，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也未予确认，联正公司也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所谓有质量问题的产品系被上诉人华拓公司供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签订订购合同并实际履行，无法证明华拓公司为其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给联正公司造成损失，因此原审法院对联正公司提供的订购合同真实性不予确认，属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华拓公司为联正公司供应的产品均需为“SAIVINIC”品牌电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联正公司主张的其存放于其仓库的问题产品系华拓公司供应，华拓公司不存在自认结算协议中的订单质量问题，未涉嫌销售假冒注册商标商品。联正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已确认其除了向华拓公司购买外，还向其他方购买赛威品牌电池，本案不具备鉴定的基础。原审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联正公司的上诉请求。 华拓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联正公司、拓莆公司立即共同支付货款2709497.7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2.联正公司、拓莆公司立即共同支付华拓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律师费用53777元；3.被告郑剑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联正公司、拓莆公司、郑剑飞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正公司、拓莆公司向华拓公司购买鞋灯，双方于2018年12月5日进行对账，联正公司、拓莆公司确认截止2018年12月5日，其尚欠华拓公司货款2820904.3元。货款2820904.3元中的1977611.5元，双方约定联正公司、拓莆公司应于2019年1月31日前付款1000000元，按月利率1%计息，如逾期或付款金额未达1000000元则按月利率1.3%计息，且未付款金额的利息应每季度支付一次，起息日从2018年12月5日起算，对其余货款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双方另约定若发生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由联正公司、拓莆公司承担。对账后，拓莆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100000元，联正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88380.8元，拓莆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支付140000元。华拓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律师费53777元。 另查明，联正公司系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郑剑飞系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 一审法院认为，华拓公司与联正公司、拓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可认定有效。因双方约定货款1977611.5元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对货款843292.5元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华拓公司可随时向联正公司、拓莆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对于货款1977611.5元，双方约定联正公司、拓莆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未付款金额按月利率1.3%计息，利息每季度（即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12月5日，以此类推）支付一次，在利息支付时间未届满时，拓莆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100000元、联正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88380.8元，应认定支付货款本金，此时尚欠货款本金为1789230.7元；拓莆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支付140000元，应优先抵扣两个季度的利息139560元（1789230.7元×1.3%×6），剩余440元再抵扣货款本金，此时货款本金为1788790.7元（1789230.7元-440元）；因货款1788790.7元已是扣除截止2019年6月5日的利息之后的尚欠货款本金，故利息应以货款178879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货款843292.5元，双方未约定付款利息，华拓公司诉求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但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对华拓公司超过货款2632083.2元（1788790.7元+843292.5元）及前文认定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联正公司、拓莆公司应支付华拓公司货款及相应利息。华拓公司诉求联正公司、拓莆公司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3777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郑剑飞作为联正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联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联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对联正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市拓莆鞋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货款2632083.2元，并支付以1788790.7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3%计算的利息和以8432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市拓莆鞋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3777元：三、被告郑剑飞对被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述两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28818元，由原告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负担531元，被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市拓莆鞋业有限公司、郑剑飞共同负担28287元；反诉受理费14984元，减半收取7492元由反诉原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深圳市华拓照明有限公司负担214元，被告晋江市联正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晋江市拓莆鞋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786元。 二审中，上诉人联正公司向本院提交联正公司与华拓公司签订的电子闪耀器《购销合同》1份、《送货单》1份、《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报关单》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但该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华拓公司与联正公司交易期间提供的均是“SAIVINIC”品牌电池；被上诉人华拓公司及原审被告拓莆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华拓公司与上诉人联正公司、原审被告拓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联正公司在结算单协议中提出“阿根廷FOOTY客户订单由于供方LED灯质量问题造成客户索赔10万美金（共计63万元人民币），此款项需双方友好协商共同承担”，“OP订单由于供方提供的音乐灯无法正常充电，存在客户索赔30912美金（共计213292.8元），此款项需双方友好协商共同承担”，联正公司以此主张应由华拓公司赔偿因鞋灯质量问题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843292.5，而华拓公司认为在该结算单协议中明确写明“待核实”，对上述两订单的质量问题及给联正公司造成的损失金额提出异议。联正公司陈述其有向其他厂家购买鞋灯，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放在仓库中的鞋子里面的鞋灯电池系向华拓公司购买，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联正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虽能确认，但无法证实华拓公司需提供SAIVINIC品牌的电池。综上证据，因联正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订单系因华拓公司提供的鞋灯，本案也无法对上述两个订单的鞋灯进行质量鉴定，无法认定华拓公司提供的鞋灯存在质量问题并给联正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及认定其涉嫌销售假冒伪劣产品。一审法院对联正公司提出的对存放在仓库中的鞋子里面的鞋灯电池是否是SAIVINIC电池及是否符合相应的质量标准进行鉴定的请求不予准许正确。因华拓公司与联正公司、拓莆公司约定货款1977611.5元的付款期限已届满；对货款843292.5元未约定付款期限及利息，华拓公司可随时向联正公司、拓莆公司主张支付货款。对于货款1977611.5元，双方约定联正公司、拓莆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未付款金额按月利率1.3%计息，利息每季度（即2019年3月5日、2019年6月5日、2019年9月5日、2019年12月5日，以此类推）支付一次，在利息支付时间未届满时，拓莆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100000元、联正公司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88380.8元，应认定支付货款本金，此时尚欠货款本金为1789230.7元；拓莆公司于2019年6月5日支付140000元，应优先抵扣两个季度的利息139560元（1789230.7元×1.3%×6），剩余440元再抵扣货款本金，此时货款本金为1788790.7元（1789230.7元-440元）；因货款1788790.7元已是扣除截止2019年6月5日的利息之后的尚欠货款本金，故利息应以货款1788790.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3%计算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对于货款843292.5元，双方未约定付款利息，华拓公司诉求利息自2019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照准，但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对华拓公司超过货款2632083.2元（1788790.7元+843292.5元）及前文认定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故联正公司、拓莆公司应支付华拓公司货款及相应利息。华拓公司诉求联正公司、拓莆公司承担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53777元，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原审被告郑剑飞作为联正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应当对联正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联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802元，由联正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