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峨眉山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川1181行初152号 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君晟机砖厂，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工农村二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026922888091。 投资人：文玉芳，女，196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飛，乐山市五通桥区冠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白燕路14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11002MB1875765J。 负责人：张中，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叶学中，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律，四川睿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君晟机砖厂（以下简称君晟机砖厂）因要求确认被告乐山市市中区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区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处罚决定无效一案，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川11行终123号《行政裁定书》，指令本院予以立案。本院依照法〔2013〕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和川高法〔2014〕198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批复》于2020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2月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君晟机砖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鹏飛，被告区自然资源局的出庭负责人叶学中副局长及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杨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8月7日，被告区自然资源局作出乐中自然资罚〔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君晟机砖厂未经批准，擅自租用苏稽镇工农村2组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占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其中农用地10702.94平方米，未利用地415.14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符合《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君晟机砖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决定对君晟机砖厂作出如下处罚：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10702.94平方米农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2.对非法占用土地行为，按占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处以每平方米15元的罚款，合计罚款166771.20元。 原告君晟机砖厂诉称，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法律依据错误，调查事实不清，程序不合法，属于无效行政行为。主要理由如下：1.原告是依法批准设立的乡镇企业，兴办乡镇企业使用土地的，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例外情形，不需要申请使用国有土地进行建设，区自然资源局处罚依据错误。2.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调查不清。原告使用案涉土地系经苏稽镇政府批准，工农村村委会同意，同时经市中区区政府、区国土局分局、区环保局城乡统筹办、新农村建设办、苏稽镇党委等机关论证通过，表示大力支持该项目建设，且会后所有参会人员到工农村2组现场实地考察。原告使用案涉土地系经依法批准的集体土地，不需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新增建筑物及设施界限不明确，没有调查清楚建筑物何时修建，处罚决定书与区自然资源局查处国土资源违法案件会审记录表对于占地面积、地上建筑物数据不一致。在2008年之后无证据显示有任何新增建筑物。3.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程序不合法。涉案询问笔录无工作人员签字，无相关证据表明在对原告进行询问时区自然资源局有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在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规定。询问笔录制作于2017年3月7日，该笔录系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所作的乐市国土资中分罚〔2017〕第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必要依据。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向峨眉山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院以其不具有独立行政主体资格不予支持，该处罚行为无效。本案涉诉行政处罚决定书直接使用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作为处罚依据，剥夺了原告的陈述申辩权。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确认乐中自然资罚〔2019〕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区自然资源局辩称：1.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且属于重复起诉。被告于2019年8月9日以直接送达方式将涉案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并在处罚决定书中明确告知原告提起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时限。原告起诉状时间为2020年8月20日，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原告针对涉诉行政处罚行为撤销之诉一案已被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7日作出的（2020）川11行终98号生效行政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以确认无效之诉再次诉至法院，系重复起诉。在既有生效裁定的前提下，原告再次提起确认之诉会成为规避撤销之诉起诉期限的“武器”。2.被告具有对原告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行为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六条以及《关于印发等13个部门“三定”规定的通知》等相关规定，被告现作为乐山市市中区土地主管部门，承继原乐山市市中区国土资源分局行使的土地行政管理职能，具有对原告作出行政处罚的主体资格。3.被告作出涉诉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使用涉案土地违法建设机砖厂，被告经线索来源立案后依法进行调查，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对2017年3月7日的询问笔录进行再次确认用地性质至今未发生改变，仍未办理用地手续。被告对违法占地面积进行测绘鉴定，经内部会审集体讨论，并在处罚决定作出前依法告知原告享有的陈述、申辩等权利，但原告未在告知的时间内提出陈述、申辩等，被告才依法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处罚决定后，被告依法依规对该重大行政处罚决定进行备案报告。4.原告未依法办理乡镇企业备案，不属于乡镇企业，被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处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提供的苏稽镇君晟机砖厂建设项目论证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苏稽镇政府《关于同意君晟机砖厂项目建设的批复》、市中区发改局《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等文件只是同意原告项目的批复，且在批复和备案通知书上均明确告知涉及建设相关手续及时办理，依法申报土地使用等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镇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举办乡镇企业使用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也应当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有关用地批准手续和土地登记手续。综上，被告作出的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且原告超过法定期限起诉，重复起诉，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经审理查明：君晟机砖厂成立于2009年7月2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文玉芳，经营范围为机制砖制造销售。2017年3月7日，乐山市市中区苏稽国土资源所执法人员周殿利、吕靖就君晟机砖厂未经批准擅自在该镇工农村2组进行建设向该厂投资人文玉芳进行询问并形成《询问笔录》。根据询问当事人得知，涉案土地系君晟机砖厂向苏稽镇工农村二组租赁，该宗地未取得相关土地手续。针对君晟机砖厂前述行为，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调查后作出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因君晟机砖厂在法定期限内未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义务，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遂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川1181行审69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市中区分局系原乐山市国土资源局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独立的行政主体资格，在无法律、法规或者规章授权的情况下，其作出的乐市国土资中分罚〔2017〕第25号行政处罚决定缺乏主体要件，故裁定不准予此次强制执行申请。 2019年7月22日，区自然资源局前往君晟机砖厂进行现场核查并对君晟机砖厂占地修建的建筑物等现状进行了拍照。 2019年7月23日，君晟机砖厂负责人文玉芳在2017年《询问笔录》第4页书写“经确认，用地情况未改变”并签名。区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在2017年《询问笔录》第4页书写：“以下为（）年（）月（）日补充笔录：你未经批准，擅自租用苏稽镇工农村2组进行建设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3条，现向你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你是否有异议？”文玉芳在本段补充笔录下书写“无异议”并签名。同日，区自然资源局向君晟机砖厂送达乐中自然资停〔2019〕88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告知主动纠正违法行为、消除违法状态的，可以依法从轻、减轻或者免于行政处罚。 2019年7月25日，区自然资源局对君晟机砖厂违法占用土地进行立案，并于同年7月25日至7月30日展开调查。根据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测绘成图显示，君晟机砖厂总占地面积为11118.08平方米，砖房1187.55平方米，彩钢房179.89平方米，彩钢棚房2242.18平方米，石棉瓦棚房265.94平方米，砖窑1425.83平方米，水泥硬化地面3702.62平方米，堆料场1978.51平方米，围墙15.45平方米，水池45.90平方米，水沟54.56平方米，水塔9.06平方米，烟囱4.91平方米，花台5.68平方米。根据君晟机砖厂土地利用现状二调结果显示，其中农用地10702.94平方米（其中耕地8099.47平方米），未利用地415.14平方米。以上涉案土地经用地规划审核，君晟机砖厂占地11118.08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符合《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土地利用规划（2006-2020）》。 2019年8月1日，区自然资源局向君晟机砖厂发出乐中自然资罚告〔2019〕15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了君晟机砖厂其违法事实、拟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享受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等。君晟机砖厂于同日收悉后在规定期限内，未向区自然资源局提出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 2019年8月7日，区自然资源局作出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君晟机砖厂未经批准擅自租用苏稽镇工农村2组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占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其中农用地10702.94平方米，未利用地415.14平方米。其中规划建设用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符合《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君晟机砖厂作出如下处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没收在非法占用的10702.94平方米农用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并处罚款166771.20元。该决定书同时告知了君晟机砖厂复议权和诉权。2019年8月9日，区自然资源局向君晟机砖厂送达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20年2月18日，区自然资源局向君晟机砖厂发出乐中自然资催〔2020〕6号《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催告君晟机砖厂自觉履行行政处罚决定书内容，并告知在催告书送达十日后仍未履行，将申请强制执行。 2020年3月30日，区自然资源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2020年4月16日，君晟机砖厂向本院递交起诉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请求撤销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作出（2020）川1181行初55号行政裁定，以君晟机砖厂提起诉讼的时间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原因的情形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君晟机砖厂不服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行终98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20年8月20日，君晟机砖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区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本院作出（2020）川1181行初119号行政裁定，以君晟机砖厂重复起诉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君晟机砖厂不服提起上诉，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1行终123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20）川1181行初119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对君晟机砖厂的起诉予以立案。本案庭审中，君晟机砖厂自述涉案土地仍保持现状。 另查明，2008年10月20日，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人民政府作出苏府发〔2008〕23号《关于同意君晟机砖厂项目建设的批复》，载明：……同意在工农村2组选址建设，投资规模500万元，占地18亩。涉及建设相关手续请与相关部门联系及时办理。2009年6月5日，乐山市市中区发展和改革局向君晟机砖厂发出《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备案号：51110210906050032)，载明对该厂申请的机砖生产线项目准予备案。请相关部门据此依法独立进行审查和办理相关手续，并注明项目单位依据本通知书依法申报环境保护、城市规划、土地使用、资源利用……施工许可等手续。 又查明，根据乐中委办〔2019〕15号《关于印发等13个部门“三定”规定的通知》，区自然资源局具有查处全区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和国土空间规划等违法案件的法定职责。 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送达回证、土地登记卡、宗地图、执法证、君晟机砖厂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身份证、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四川靖立测绘有限公司测绘图及建、构筑物清单、土地分类面积汇总表、君晟机砖厂土地利用现状截图（二调）、用地规划审核图、《行政处罚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履行行政处罚决定催告书》及送达回证、（2018）川1181行审69号《行政裁定书》、（2020）川11行终98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材料；原告提交的苏府发〔2008〕23号文件、《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以及本院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无效，即是否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 一、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针对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君晟机砖厂于2020年4月16日提出的撤销之诉与本案提出的确认无效之诉，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相同，但诉讼请求存在差异。君晟机砖厂于2020年4月16日提出的撤销之诉因超过起诉期限而被裁定驳回起诉，该次诉讼中对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未进行实体审理。因此，针对撤销之诉作出的生效裁定书并未产生被诉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非违法的既判力。故君晟机砖厂的本次确认无效之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此外，确认无效之诉不受起诉期限的限制，故区自然资源局主张君晟机砖厂本次起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辩称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是否无效，即是否存在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的规定，无效行政行为除具有一般违法情形外，还需具有缺乏行政主体资格或法律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现结合本案情况对被诉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合法性逐一评析如下： 关于区自然资源局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六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以及《四川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办法》第四条第一款“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全省土地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市、州、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土地的统一管理和监督工作。其中，设区的市城市规划区内的土地由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统一管理和监督。”的规定，区自然资源局作为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享有在该县范围内对土地进行监督管理及作出相应行政行为的职权。故区自然资源局有权作出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 关于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区自然资源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通过询问当事人、现场核查、专业机构测绘、调阅宗地图、土地登记卡、开展土地利用现状调查等形式对君晟机砖厂占用土地进行建设的相关情况展开调查。君晟机砖厂认为其系乡镇企业，且占用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因此无须审批，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乡镇企业。相反，君晟机砖厂提交的《关于同意君晟机砖厂项目建设的批复》《企业投资项目备案通知书》等材料均明确要求其办理建设、土地使用等相关手续。故君晟机砖厂主张其系乡镇企业，占用集体土地建设无须审批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区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君晟机砖厂存在未经依法审批占用集体土地进行建设的情形，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关于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处罚幅度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本案中，《询问笔录》系行政机关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过程中向当事人了解相关情况的记录，君晟机砖厂负责人在2017年《询问笔录》上补充的手书内容，亦属区自然资源局对涉案土地现状进行再次核查后，其对涉案土地现状的自我陈述。在《询问笔录》上的补充记载或书写并不会影响君晟机砖厂的陈述申辩权利的行使。区自然资源局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前向君晟机砖厂送达《行政处罚告知书》，明确告知了君晟机砖厂其违法事实、拟处罚的理由和依据、享受陈述申辩和听证的权利等，充分保障了君晟机砖厂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利。关于询问当事人时区自然资源局是否有两名以上工作人员在场。根据审理查明，区自然资源局在2019年7月23日就涉案土地情况询问文玉芳的同时，还向其送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且就该份文书送达情况在《询问笔录》最末一页进行了记录。结合《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的送达回证可知，区自然资源局询问文玉芳时有至少两名工作人员在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七条相关规定。综上，区自然资源局履行了立案、调查、询问、处罚前告知、集体讨论决定、送达等程序后作出的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合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以罚款的，罚款额为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３０元以下。”的规定，本案中，君晟机砖厂占用集体土地进行建设，占地面积11118.08平方米，其中建设规划面积11118.08平方米，符合《乐山市市中区苏稽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06-2020）》，该违法行为一直继续至今。因此，区自然资源局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恰当。 综上所述，区自然资源局具有作出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主体资格，且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君晟机砖厂请求确认1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无效的诉讼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君晟机砖厂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乐山市市中区君晟机砖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玲 人民陪审员  杨鲤胶 人民陪审员  袁小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葛丽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 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 第六十六条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进行监督检查。 土地管理监督检查人员应当熟悉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忠于职守、秉公执法。 第七十六条未经批准或者采取欺骗手段骗取批准，非法占用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对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擅自将农用地改为建设用地的，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对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没收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可以并处罚款；对非法占用土地单位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超过批准的数量占用土地，多占的土地以非法占用土地论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 第四十二条依照《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处以罚款的，罚款额为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30元以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 第三十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 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五条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 (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 (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 (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 (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 第一百零六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