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26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胜利，男，1957年3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三本，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江市池店镇潘湖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池店镇潘湖村。 法定代表人：黄建南，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筑，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林，男，1949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跃军，男，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廷咀，男，193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友锋，男，197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水，男，195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述六被上诉人黄建筑、黄文林、黄跃军、黄廷咀、黄文锋、黄玉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连集，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晋江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迎宾路27号国土资源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827395412783。 法定代表人：蔡清渠，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俊峰，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秋林，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第三人：黄承宗，男，193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黄胜利因与被上诉人晋江市池店镇潘湖村民委员会（下称潘湖村委会）、黄建筑、黄文林、黄跃军、黄廷咀、黄友锋、黄玉水（下称黄建筑等六人）及原审第三人晋江市自然资源局、黄承宗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0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胜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胜利全部诉讼请求，即判令潘湖村委会和黄建筑等六人共同支付其田洋祖厝补偿款226106.85元，并自2016年3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损失直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由潘湖村委会和黄建筑等六人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田洋祖厝建筑总补偿面积为2697.25平方米，并认定征收补偿标准为5115元/㎡，证据与事实严重不符。无论是征迁协议，还是征迁单位的陈述，都确认补偿总建筑面积为2149.1平方米。一审法院将已倒塌的棋盘、三落火烧房屋占在一并计入征迁面积，严重违背了《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的明确约定，突破了征收单位及被征收人的约定，显然有误。根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征收单位就2149.1平方米的建筑面积支付房屋补偿款的同时，对3098.9平方米的占地面积支付土地补偿款，土地补偿与房屋补偿是并列不同的两个补偿项目，一审法院将土地面积与建筑面积相加作为总的建筑面积除以总补偿款，以此计算房屋的补偿单价，显然违背了常识，更与前述协议相矛盾。2.一审判决未认定归属黄胜利的补偿标准为8218.5元/㎡，系认定事实错误。田洋祖厝系祖辈建成，并世代通过继承、分家、买卖等方式传承。黄胜利不仅享有房间单独的所有权，同时也取得了对共有部分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黄胜利负有承担祖厝重大事项的义务，认定黄胜利同意新建祖厝，并无法律依据。3.一审判决认定黄建筑等六人已尽到受托人的谨慎注意义务，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黄建筑等六人代为接收了13800015.82元的房屋征收补偿款，根据《合同法》第404条的规定，应将收到的补偿款足额支付给黄胜利。黄建筑等六人一方面隐瞒实际收到的补偿金额，一方面又未将补偿款足额支付给黄胜利，已严重损害黄胜利的合法权益。本案黄胜利的主要诉求是索要因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而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406条关于损害赔偿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4.一审判决未对所谓争议房间的权属作出认定，据此驳回黄胜利的诉讼请求，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黄胜利提起本案诉讼的权利基础，系享有相应面积的房间以及征收补偿标准。黄胜利享有权利的房间面积大小是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此，黄胜利与黄承宗各自提交了相应的证据，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充分发表了各自的意见。一审法院理应对此事实进行查明认定，却简单粗暴地回避了这个问题，导致未能正确认定黄胜利享有的房产面积。 潘湖村委会辩称，黄胜利在征拆迁时是委托潘湖村委会处理，征迁补偿款也委托村委会保管。在2015年前村委会换届前，潘湖村委会有收到1000万元征迁补偿款，村委会发放了部分补偿款和祖厝翻建款。2015年潘湖村委会换届后，征迁补偿款还剩余258万元，已退还给池店镇政府。2016年后，村委会未再收到补偿款也未再发放过征迁补偿款，所以村委会不应对本案承担责任，而应由黄建筑等六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潘湖村委会不承担责任正确。 黄建筑等六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黄胜利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田洋祖厝的补偿不仅包括祖厝内私人产权部分，还包括祖厝内公共部分以及原本存在建筑物后因火烧及倒塌而不存在的建筑物三落及棋盘部分。一审认定田洋祖厝按5115元/㎡进行补偿，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田洋祖厝由大殿、后房、棋盘、书房、小宗合成，至征迁时部分建筑物保存较好，三落建筑部分及棋盘建筑部分已因火烧、倒塌而毁损。综合考虑祖厝内的厅、天井、走廊、埕地等公共部分的补偿以及征收前部分祖厝房屋倒塌、三落房屋被火烧也需要进行补偿，最终确定按5115元/㎡对祖厝私人产权房屋进行补偿。黄胜利权属部分中的24.7平方米产权即属于三落火烧部分，同样给予其补偿。黄胜利享受了该权利，却主张田洋祖厝的建筑面积补偿计算时不应包含三落火烧、倒塌棋盘部分，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黄建筑等六人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在概括授权下与征收人进行协商、签订征收协议、制定补偿标准、保管并以合理公平的补偿标准发放补偿款、新建祖厝，立足于全体祖厝成员的集体利益，履行了自身义务，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3.黄胜利与黄承宗存在权属纠纷的13.2平方米，对该产权面积的确认属于与本案无关的另一法律关系，该部分补偿款问题应由黄胜利与黄承宗另行提起诉讼，确认产权后另行主张。 晋江市自然资源局述称，其已将拆迁补偿款13800015.82元足额发放至田洋祖厝的被征收人，已完成补偿款的支付义务。上述款项共分三次支付，前两次由城北指挥部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和2015年4月30日各汇500万元至池店镇潘湖村委会账户。2015年8月，潘湖村委会面临换届，因担心换届后人员变动，征迁补偿款发放困难，同时考虑到田洋祖厝征迁补偿款是田洋房头角落的，并非村委会集体所有，所以黄建筑等六人与各柱份主事人讨论，决定向村委会和镇政府申请将田洋祖厝的征迁补偿款交由池店镇政府直接代管，需要用款时，再由黄建筑等六人共同签名申请支取补偿款。故第三次征迁补偿款3800015.82元先行支付至池店镇政府账户由镇政府代管，后由镇政府于2016年2月4日发放至以黄跃军名义开具的五人联名共管银行账户。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第三人黄承宗述称，1.黄建筑等六人本案申请追加黄承宗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黄承宗不是受委托人，与黄胜利不存在委托纠纷。黄承宗与黄胜利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是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2.黄胜利提供的《房契》是无效合同。该契约没有合法性，契约中的两个自然人主体黄廷路、黄胜利不明确，法律关系也不明确，该契约也没有真实性，房契中提及黄廷路一间房四至不清，房契所载房间不是黄廷路的房子，房契中卖主也没有黄廷路签名或盖指纹，只盖一个印章不能证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愿。买主也没有当事人确认，代笔、证明均为盖印章，不能证明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黄胜利与黄承宗之间的权属争议尚未解决，是另外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把黄承宗作为本案委托合同的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黄胜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潘湖村委会和黄建筑等六人向其支付田洋祖厝补偿款226106.85元，并自2016年3月7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损失直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0日损失金额为26335元，两项合计25244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于2015年对晋江市潘湖村田洋祖厝（内拥6大房头、351户，拥有部分房屋单独产权的共50户）土地及地上物进行征收，产生土地补偿款、房屋补偿款及奖励补助款等共计13800015.82元拆迁补偿款。黄建筑等六人作为田洋祖厝的被拆迁人代表，与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已将拆迁补偿款13800015.82元发放给被拆迁人代表黄建筑等六人。黄建筑等六人作为祖厝六大房头的代表，将共有部分的拆迁补偿款用于祖厝重建，其余款项统一按照5115元/㎡的补偿标准进行发放。黄胜利系田洋祖厝的权利人之一，其拥有的无争议的产权面积为37.9平方米，应发放的拆迁补偿款为193858.5元，黄胜利已于2016年3月7日收到上述款项。黄胜利于2018年8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黄建筑等六人是否为适格被告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根据潘湖村委会向征迁单位出具的《授权委托证明》，黄建筑等六人作为田洋祖厝的土地及地上物征收项目的被征收人的全权代表，受托进行土地及其地上物面积、装修档次核对，签署补偿相关协议及文件等相关事宜。黄胜利系田洋祖厝的众多权利人之一，与黄建筑等六人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因黄建筑等六人已实际对外行使了受托事项，并实际保管及处理发放征迁补偿款。黄胜利以未足额领取到征迁补偿款为由诉求受托人黄建筑等六人支付剩余补偿款，黄建筑等六人作为争议法律关系的主体，是适格的被告。因田洋祖厝全部集体成员并不直接管理征迁补偿款，且与黄胜利的诉求没有关联，黄建筑等六人辩称田洋祖厝全部集体成员才是适格被告的说法，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潘湖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是否应当承担向黄胜利支付拆迁补偿款的责任，以及若应承担支付责任，应支付多少拆迁补偿款的问题。经查，黄胜利应得的拆迁补偿款数额涉及两个因素，一是补偿单价，二是补偿面积。关于补偿单价，黄胜利认为应按照8218.5元/㎡（总补偿款13746469.07元/确权到户面积1672.63㎡）进行计算。而黄建筑等六人认为发放标准5115元/㎡是统收统算的，公共部分面积的补偿款已用于重建祖厝。本案是委托合同纠纷，以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为代表的受托人，在无偿接受祖厝六大房头351户人口的概括授权下，实际行使受托事项。确定一个合理、公平的补偿单价并按照该标准发放到户是受托事项的内容之一。从目前已实际发放的拆迁补偿款看，拆迁补偿款按5115元/㎡的标准进行发放，该补偿标准是否合理、公允是考量以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为代表的受托人是否尽到受托人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的关键。首先，田洋祖厝征收涉及的补偿项目包括土地、房屋、地上附着物补偿、奖励补助、其他、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其中土地补偿认定包括祖厝、棋盘、小宗、石埕及其他用地面积，房屋补偿认定包括确权到户面积及走廊、大厅等公共面积，房屋附属物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包括整个祖厝存在的所有地上物。从《晋江市城北组团迎宾路、凤池西路拓建项目特殊疑难呈报表》可以看出其他部分补偿项目也是基于六房头共有的事项而设立，比如六房头民俗法事补偿、建设祖厝临时过渡房一次性费用等等。应该说，田洋祖厝征迁获得的总拆迁补偿款是祖厝作为一个整体产生的财产权益。若要将这笔补偿款发放到户，单纯以实际享有权利的户主享有的权利面积为依据确定补偿标准，将有失公允。黄建筑等六人分别作为祖厝六大房头的各房头代表，基于祖厝的长远发展将祖厝共有部分的补偿款用于祖厝重建，这一考虑符合闽南宗族建设宗祠的传统做法。现祖厝已重建落成并投入使用，该重大修缮支出已实际产生，从一审庭审出庭证人证言及在案证据可以看出，祖厝各户成员并未另行出资用于祖厝重建，若将该笔用于祖厝重建的拆迁补偿款按照黄胜利主张的8218.5元/㎡全部发放，将导致受托人负担不应有的法律义务和责任。黄胜利作为祖厝的成员之一，既依法享有因祖厝拆迁产生的财产权益，也负有共同参与或承担祖厝重大事项的义务，黄胜利参加了祖厝落成庆典，应视为黄胜利对祖厝重大修缮事宜的同意，其事后以补偿标准未进行公示通知等为由主张共有部分的补偿款的返还，于理不合、于法无据。第二，黄建筑等六人本身是六房头的人员，也是被征迁人，部分人员还拥有祖厝部分房屋单独产权，所领取的拆迁款也是按照5115元/㎡进行计算。在接受无偿委任的情况下，黄建筑等六人共同参与作出上述决定，是尽到了负与处理自己的事务同一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晋江市城北组团迎宾路、凤池西路拓建项目特殊疑难呈报表》客观描述了拆迁协议的经过，“2013年11月份以村主干、老人会及六大房头比较有代表性的村民共十几人成立筹建组，经工作组与筹建组长达一年多反复讨论、磋商二十几稿达成协议”，从该表内体现的被征收人请求的补偿项目及最后征迁工作组的决定意见，可见以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为代表的受托人，就田洋祖厝征迁事宜为众多委托人的利益最大化做了大量工作。第三，黄建筑等六人参与实际拆迁测量工作，田洋祖厝的实际建筑面积为2149.1平方米，为了征迁工作的顺利进行，将已倒塌的棋盘占地面积308.9平方米以及三落火烧倒塌的房屋占地面积239.25平方米一并计入征迁面积。按照上述面积进行计算，每平方的补偿数额为5116.33元/㎡[13800015.82元/(2149.1+308.9+239.25)㎡]，基本接近实际发放标准5115元/㎡。综上，5115元/㎡的补偿单价合理、合法，以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为代表的受托人已尽到无偿受托人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关于补偿面积，黄胜利主张其应享有权利的房屋建筑面积为51.1㎡（三间房屋，面积分别为13.2、24.7、13.2㎡），并提供《房契》和黄廷明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其中与黄承宗有争议的13.2㎡的房屋产权系其所有。一审法院依法告知黄承宗可以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黄承宗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材料，视为不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因该房产权属现尚有争议，黄建筑等六人及潘湖村委会暂缓对该13.2㎡房屋拆迁补偿款的发放并无不妥。本案仅以无争议的面积37.9平方米进行认定。黄胜利与黄承宗之间尚有权属争议的房屋所涉及的拆迁补偿款，黄胜利可待权属争议解决后依法再另行主张解决。关于该部分的证据，不予审查。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委托合同纠纷，原立案案由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有误，予以纠正。在无偿委托合同中，以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为代表的受托人已尽到无偿受托人应尽的谨慎注意义务，所制定的5115元/㎡的补偿单价合理、合法，黄胜利享有的无争议的房屋面积产生的拆迁补偿款项193858.5元已按照上述标准发放到位，其诉求的补偿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黄胜利与黄承宗之间尚有权属争议的房屋所涉及的拆迁补偿款，黄胜利可待权属争议解决后依法再另行主张解决。村委会及黄建筑等六人的相关辩解说法，予以采纳。第三人黄承宗有三次庭审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黄胜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黄胜利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案征迁补偿款13800015.82元，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共分三次支付，前两次由城北指挥部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和2015年4月30日各汇500万元至池店镇潘湖村委会账户。第三笔征迁补偿款3800015.82元，由原晋江市国土资源局先行支付至池店镇政府账户，由池店镇政府代管，后由池店镇政府于2016年2月4日发放至黄跃军名义开具的五人联名共管银行账户。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田洋祖厝获得的征迁补偿款是祖厝作为一个整体所产生的财产权益。黄建筑等六人分别作为田洋祖厝六大房头的各房头代表，与潘湖村委会一起作为受托人，在无偿接受田洋祖厝六大房头351户人口的概括授权下，受托处理征迁协商、土地及其地上物面积、装修档次核对、签订相关征收及补偿协议与文件、制定补偿标准、保管并发放补偿款等与田洋祖厝征迁补偿相关的所有事宜。受托人处理田洋祖厝征迁补偿事宜过程中，为全体祖厝成员利益最大化做了大量工作，尽到了负与处理自己事务同一的注意义务，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受托人制定的5115元/㎡的补偿款发放标准，合理合法。对此，一审判决已进行充分说理论证，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黄胜利享有无争议的产权面积37.9平方米，应得拆迁补偿款1938583.5元，已于2016年3月7日领取；对于尚存权属争议的房产部分的补偿款，黄胜利可待权属争议解决后另行主张。黄胜利请求潘湖村委会和黄建筑等六人共同支付其田洋祖厝补偿款226106.8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胜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87元，由上诉人黄胜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丽阳 审 判 员 傅嘉钦 审 判 员 肖森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婉芬 书 记 员 黄钰漩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