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初3367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XXX号XXX-XXX室。负责人：赵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贤仁，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刘潜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法定代表人：虞松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法定代表人：周刚烈，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虞松波，男，1964年2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铃，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勇，男，1980年1月3日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银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刚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法定代表人：虞赛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圣，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与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润公司)、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润公司)、上海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和公司)、虞松波、张勇、上海银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富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5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丽、邓贤仁，被告金晖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江和公司、张勇、银川公司、润富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华、龚圣，被告虞松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向华融公司偿还重组债权本金人民币18,000万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向华融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16.25万元(以剩余重组债权本金18,00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11.5%的比例计算，自2019年3月11日计算至2019年5月5日)；3.判令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向原告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2,250万元(以剩余重组债权本金18,000万元为基数，按每年25%的比例计算，自2019年5月5日开始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日，实际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支付华融公司律师费27万元；5.判令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银川公司、润富公司就金晖公司、和润公司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华融公司对和润公司持有的金晖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对张勇持有的案外人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享有优先受偿权；7.判令各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审理中，华融公司将其诉请第6项变更为：判令华融公司对和润公司持有的金晖公司70%股权，对张勇持有的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25日,案外人舟山昌达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石油)与金晖公司就金晖公司欠昌达石油3亿元借款未偿还事宜签订《债权债务确认书》。2016年10月28日,昌达石油与华融公司、金晖公司签署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债转第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昌达石油将其对金晖公司3亿元的债权转让给华融公司。同日,华融公司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签署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还款第1号《还款协议》,确认和润公司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上述金晖公司对于华融公司所负债务的履行,在履行债务过程中,与金晖公司处于同等法律地位;同时,金晖公司对华融公司所负3亿元的债务,华融公司给予金晖公司、和润公司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应于宽限起始日起满12个月当日,向华融公司偿还重组债务3,000万元;于宽限起始日起满18个月当日,向华融公司偿还重组债务9,000万元;于宽限起始日起满24个月当日,向华融公司偿还重组债务1.8亿元,并确定了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支付时间、计算公式等。重组宽限补偿金以7.5%/年比率,按照延期还款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按季支付,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应于每自然季末月的10日以约定的偿还重组债务之日向华融公司支付截止至该日应支付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若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有任何一期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未能偿还的,自逾期之日起,华融公司有权对全部未还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5%/年;同时,自逾期日起至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清偿该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应按未还重组债务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另,《还款协议》还约定,若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未按约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的,则构成违约,华融公司有权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其他应付款项,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承担。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所偿还的款项按费用、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债务的顺序进行清偿。同日,华融公司与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分别签署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保证第1号、第2号、第3号的《保证协议》,由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为《还款协议》项下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逾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同日,华融公司与和润公司签署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质押第1号的《质押协议》,由和润公司以其持有的金晖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对应出资额7千万元为《还款协议》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完成股权质押登记。2018年2月,华融公司与张勇签署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质押第2号的《质押协议》,由张勇以其持有的案外人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润华”)1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对应出资额1,000万元为《还款协议》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并完成股权质押登记。上述合同签订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仅如期清偿了前18个月的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因经营困难,无法如期依约清偿剩余债务1.8亿元,故申请对剩余债务余额给予宽限期,华融公司同意给予12个月的还款宽限期。据此,华融公司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签署了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还款第1号补充第1号的《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各担保人同意继续为本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抵押/质押/保证担保。双方于补充协议中另行确认了展期还款金额及期限、债务延期收益、展期债务的偿还、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偿还、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的陈述和保证、违约责任等内容。2019年3月12日、3月15日,华融公司分别与银川公司、润富公司签署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保证第4号、第5号的《保证协议》,由银川公司、润富公司为《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逾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华融公司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8亿元。但该补充协议签订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并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对于展期债务、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至今分文未付，其他被告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华融公司认为,各被告的上述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金晖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江和公司、张勇、银川公司、润富公司共同发表答辩意见称：认可华融公司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但不同意华融公司第三至第七项诉请，认为案涉补偿金的性质为利息，华融公司未实际发生损失，其主张利息与违约金合并计算不应超过24%年利率；律师费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亦系格式版本，均加重了对方责任，华融公司在签订时亦未予以说明，应属无效，现根据付款凭证显示华融公司目前仅支付了13.5万元律师费；《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华融公司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新签订的合同，对款项偿还时间和利率都作出了新的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以下简称《担保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在未取得长润公司、江和公司同意情况下签署的上述协议保证人不再承担责任，由新保证人银川公司、润富公司替代原保证人，华融公司亦不可据此行使质权，且华融公司应先主张物的担保再主张保证责任；保全费应由华融公司承担，诉讼费应由法院依法裁判。被告虞松波辩称：同意其余被告的答辩意见，涉及虞松波的保证责任应在物的担保之外承担。原告华融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债权债务确认书》和《借款合同》及回单；2.《债权转让协议》及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3.《还款协议》及《债务宽限确认书》；4.《保证协议》一组(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保证第1号、第2号、第3号；5.《质押协议》(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质押第1号)；6.《质押协议》(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质押第3号)及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7.《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及《确认函》；8.《保证协议》(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保证第4号)；9.《保证协议》(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保证第5号)；10.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一组(昌达石油、金晖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江和公司、银川公司、润富公司)；11.《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被告金晖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江和公司、张勇、银川公司、润富公司对华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7中的《确认函》及证据10真实性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虞松波质证认为，对华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可。各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原告华融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进行审查后，对各方均无争议的证据均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被告金晖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江和公司、张勇、银川公司、润富公司仅对原告华融公司提交的证据7中的《确认函》及证据10提出了笼统的质疑，经查，上述证据均有各涉及公司加盖公章或个人签名予以确认，鉴于上述被告未就此提出质疑，本院对该等证据均予以确认并予以采纳。结合上述证据认定，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8日，昌达石油(作为转让方)、华融公司(作为受让方)、金晖公司(作为债务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载明转让债权为3亿元，并约定，债权的转让价款为3亿元。2016年11月1日，华融公司按约将3亿元款项转入昌达石油相关账户。2016年10月28日，华融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金晖公司(作为乙方1，债务人)、和润公司(作为乙方2，共同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约定，鉴于昌达石油已将其对乙方1拥有的3亿元债权及相关权益转让给甲方，甲方因此成为乙方1的债权人，依法享有对乙方1的相应债权，乙方2作为共同债务人加入上述乙方1对于甲方所负债务的履行，在履行债务过程中，与乙方1处于同等法律地位。《还款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对甲方负有金额为3亿元的债务，甲方同意给予乙方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该协议第二条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以甲方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3亿元)作为重组债务，以7.5%/年比率计收重组宽限补偿金,按照延期还款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按季支付，乙方应于每自然季末月的10日向华融公司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第2.5条规定，乙方如未能按协议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的，则自逾期日起，甲方有权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的重组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5%/年，同时，自逾期日起至乙方清偿该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之日期间，该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第2.6条约定，乙方如未能按协议约定支付任何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则自逾期日起，甲方有权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25%/年，同时，自逾期日起至乙方清偿该应付未付部分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应付未付部分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未按协议规定按期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重组债务即构成违约，甲方有权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其他应付款项(乙方出现逾期偿付重组债务和/或重组宽限违约金的违约情形，则适用本协议第2.5条和/或2.6条计算相关金额)；该协议第17.9条约定，除法律规定或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因本协议订立、履行及争议解决发生的费用(包括律师费用)由乙方承担。和润公司就上述《还款协议》所涉事项提供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同日，华融公司分别与长润公司(作为保证人)、江和公司(作为保证人)、虞松波(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均约定，为确保华融公司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履行，保障华融公司债权的实现，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愿意以其财产为华融公司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本金为3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逾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第二条约定，主协议债务的履行期限以《还款协议》为准，但主协议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一致使主协议债务提前到期的，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另行约定的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第4.3条约定，无论华融公司对主协议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华融公司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第6.5条约定，保证人均承诺，如果主协议项下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主协议债务人或其他担保人提供的物的抵押、质押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或主协议项下的债务金额增加或减少，或债务期限延长或缩短，以及其他导致主协议项下的债的要素变化的其他情形，保证人均承诺仍然依照本协议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不因此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第8.3条约定，华融公司与主协议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协议的，无须取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不因此免除其承担的本协议项下的保证责任。长润公司、江和公司亦就上述《保证协议》所涉事项提供了相应的股东决定。同日，华融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和润集团(作为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协议》(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质押第1号)约定，为确保甲方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3亿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以持有的金晖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对应出资额为7,000万向甲方出质，该质押权利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产生的孳息。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该协议第5.8条约定，乙方承诺：如果主协议项下债权因主协议项下的债务金额增加或减少，或债务期限延长或缩短，以及其他导致主协议项下的债的要素变化的其他情形，乙方均承诺仍然依照本协议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不因此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和润公司亦就上述《质押协议》所涉事项提供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2016年10月31日，和润公司为华融公司办理了相应质押登记。2018年2月23日，华融公司(作为甲方，质权人)与张勇(作为乙方，出质人)签订《质押协议》(编号：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质押第3号)约定，为确保甲方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的履行，乙方愿意以其财产为甲方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质押担保，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3亿元。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以持有的案外人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对应出资额为1,000万向甲方出质，该质押权利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产生的孳息。该协议第四条约定，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质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该协议第5.8条约定，乙方承诺：如果主协议项下债权因主协议项下的债务金额增加或减少，或债务期限延长或缩短，以及其他导致主协议项下的债的要素变化的其他情形，乙方均承诺仍然依照本协议约定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不因此减轻或免除担保责任。2018年2月24日，张勇为华融公司办理了相应质押登记。2018年11月1日，华融公司(作为甲方，债权人)、金晖公司(作为乙方1，债务人)、和润公司(作为乙方2，共同债务人)签订《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载明，乙方在《还款协议》项下剩余债务余额为1.8亿元，因乙方经营困难，无法按约定期限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给予乙方12个月的还款宽限期。该协议第一条约定，《还款协议》项下剩余债务为1.8亿元，本次展期期限为12个月，即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确认，因重组债务展期占用甲方资金而向甲方支付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展期期间重组宽限补偿金率为11.5%/年，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乙方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及天数计收。该协议第3.1条约定，展期期间重组债务的具体偿付安排为，2019年5月1日偿还重组债务本金9,000万元，2019年11月1日偿还重组债务本金9,000万元，合计为1.8亿元，若到期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还款，原到期日至实际还款日(含当日)期间的天数计入重组资金实际占用天数；第3.2条约定，乙方如未能按本协议第3.1款约定或者双方另行达成的还款约定偿还任何一期重组债务的，则自到期日的次日起，甲方有权将重组宽限补偿金率提高至25%/年，同时，自到期日的次日起至乙方清偿该应还未还部分重组债务之日期间，按该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第4.1条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按季支付，乙方应于每自然季末月的10日向甲方支付展期期间当期应付重组宽限补偿金；第4.2条约定，乙方如未能按协议4.1条约定支付任何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则自到期日的次日起，甲方有权将重组宽限补偿金率提高至25%/年，同时，自到期日的次日起至乙方清偿该应付未付部分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按应付未付部分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协议第七条约定，展期内如出现债务人未按本协议规定按期支付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或归还展期重组债务，甲方有权宣布所有重组债务立即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全部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如乙方出现到期未偿付重组债务和/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违约情形，则适用本协议第3.2和/或4.2条计算相关金额)；对出现违约事件时点，按未还重组债务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如乙方出现到期未偿付重组债务和/或重组宽限补偿金的违约情形，则优先适用本协议第3.2和/或4.2条相关内容)。同日，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分别在《确认函》中盖章或签字确认，已知悉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还款第1号《还款协议》项下主债权展期12个月还款，承诺继续按照其各自于此前签署的《保证协议》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日，和润公司、张勇分别在《确认函》中盖章或签字确认，已知悉编号为华融自贸分[2016]资字第27号还款第1号《还款协议》项下主债权展期12个月还款，承诺继续按照其各自于此前签署的《质押协议》提供质押担保。2019年3月，华融公司分别与银川公司(作为保证人)、润富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保证协议》，均约定，为确保华融公司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履行，保障华融公司债权的实现，银川公司、润富公司愿意以其财产为华融公司与主协议债务人依主协议所形成的债权提供保证担保，主债权本金为1.8亿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逾期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等)。第二条约定，主协议债务的履行期限以《还款协议》和《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为准，但主协议双方当事人另行协商一致使主协议债务提前到期的，或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另行约定的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银川公司、润富公司亦就上述《保证协议》所涉事项提供了相应的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本院另查明，华融公司已就本案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3.5万元。本院认为，各方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保证协议》《质押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予以恪守。本案中，各方均对逾期违约之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关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长润公司、江和公司、张勇、银川公司、润富公司所称《还款协议》所涉律师费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均系格式版本，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上述协议或约定条款均没有排除违约方的主要权利，亦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其他无效情形，故其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查，现华融公司仅实际支付了13.5万元律师费，故本院对其此项诉请以其实际发生的金额予以支持。本案中，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均对华融公司诉请主张的剩余重组债权本金1.8亿元及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316.25万元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华融公司上述诉请予以支持。案涉《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应于2019年5月1日偿还重组债务本金9,000万元，若到期日为非工作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一个工作日还款，原到期日至实际还款日(含当日)期间的天数计入重组资金实际占用天数，并约定若逾期，则华融公司有权自到期日的次日起将重组宽限补偿金率提高至25%/年，并就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按每日万分之七的标准计收违约金，据此华融公司主张自2019年5月5日起，应以剩余重组债权本金1.8亿元为基数，按25%/年标准计收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本院认为，华融公司的上述计算方式略有不当，首先，本案中华融公司已在其第二项诉请中主张以11.5%/年之标准计收2019年5月5日当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所涉各方亦对此予以确认，故该日不应再次予以重复计收；其次，经查，2019年5月5日为协议约定的2019年5月1日(含)之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则该日应为协议约定之还款日期(到期日)，故华融公司此项诉请计算周期应依协议约定以到期日的次日(2019年5月6日)起予以计算。此外，华融公司主张以25%/年之标准计收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亦属偏高，综上，本院酌情将华融公司该项诉请调整为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应以剩余重组债权本金1.8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予以支持。华融公司与和润公司、张勇签署《质押协议》,分别约定以和润公司持有的金晖公司7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及以张勇持有的案外人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及其派生的权益为《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金晖公司、和润公司的债务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并约定上述质押权利的效力及于出质权利产生的孳息，并业已办毕登记，故华融公司主张就该等股权行使质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华融公司与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银川公司、润富公司签订《保证协议》，均约定为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在《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且根据各该《保证协议》第二条、第6.5条、第8.3条之约定，华融公司与金晖公司、和润公司协议变更主协议的，无须取得保证人同意，长润公司、江和公司、虞松波、银川公司、润富公司均不能因此免除其承担的保证责任。长润公司、江和公司、银川公司、润富公司亦就上述事项提供了相应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此外，各该《保证协议》第4.3条、第6.5条均约定，虽然本案中存在由和润公司、张勇提供的质物，但华融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各该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故华融公司的相应诉请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华融公司仅能就行使质权后未获清偿的债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称《保证协议》中关于担保责任顺序的约定剥夺了保证人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所享有的法定权利，应属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关于物保和人保并存情况下担保权利的实现，《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由此可知，《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与《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存在冲突，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的，应适用《物权法》，因此，本案所涉各保证人无权依据《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主张仅就物保不足清偿部分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关于人保和物保的实现顺序，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首先应以当事人约定为准，仅在当事人未约定或约定不明时，保证人始能主张债权人应先就债务人自己提供的物保实现权利。可见保证人的此种抗辩并非其法定固有、不得剥夺之权利，而仅系法律在无约定可循时所作的补充规定，故被告称相关合同约定剥夺其权利应属无效的意见，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华融公司的相应诉请于约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归还重组债务本金人民币1.8亿元；二、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支付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重组宽限补偿金人民币316.25万元；三、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重组债务本金人民币1.8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重组宽限补偿金及违约金；四、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3.5万元；五、若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至四项还款义务的，则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可以与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协议，以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70%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六、若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第一至四项还款义务的，则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自贸试验区分公司可以与被告张勇协议，以被告张勇持有的上海润华投资有限公司10%股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质押物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被告张勇所有，不足部分由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继续清偿；七、被告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虞松波、上海银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依本判决第一至四项所负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71,462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公告费人民币700元，均由被告舟山市金晖石油有限公司、和润集团有限公司、上海长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江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虞松波、张勇、上海银川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都润富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聪审 判 员  朱颖琦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 助理  万曙光书 记 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动产出质给债权人占有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第二百二十九条权利质权除适用本节规定外，适用本章第一节动产质权的规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