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女，1983年9月22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欧，重庆康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惠革，男，1955年9月21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风雷，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念，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上诉人许燕因与被上诉人刘惠革、刘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8民初8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刘惠革与刘念系父子关系，二人恶意串通，将本属于刘念一个人的债务，以欺诈胁迫的方式让许燕签署《和解协议》，后通过诉讼方式让许燕一人承担债务，《和解协议》应当撤销，对此已经另案提起撤销权之诉，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刘惠革辩称，《和解协议》经过刘惠革、刘念、许燕三方多次协商修改，许燕也对《和解协议》进行了审核，在一审法院签署，有审判人员在场，由书记员在电脑上打印后签署。刘惠革向法院起诉并进行保全是法律赋予的权利。许燕已按《和解协议》支付了第一笔款项，不存在欺诈和胁迫的情形。刘念辩称，与刘惠革意见一致。刘惠革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许燕向刘惠革返还22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2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20年1月1日计至付清时止）；2．判令许燕承担刘惠革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6日，刘惠革的配偶蒋忠秀向许燕转账34万元。许燕、刘念向刘惠革出具借条一张，载明收到刘惠革转账借款34万元，约定于2019年8月6日归还。许燕、刘念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2019年11月4日，刘惠革就前述34万借款起诉许燕、刘念，请求判令许燕返还34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并请求判令刘念对许燕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2月30日，刘惠革与许燕、刘念签订《和解协议》。协议确认许燕尚欠刘惠革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4.5万元。并约定许燕于2019年12月30日向刘惠革还款12.5万元，在其支付款项后，刘惠革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许燕的起诉，同时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措施。和解协议还约定，许燕按以下期限向刘惠革还款，于2019年12月30日还款12.5万元，于2020年2月28日前还款7万元，于2020年3月始至2020年12月31日，每月30日前支付金额不低于1万元直至还清余下款项。若许燕有任何一期违约，刘惠革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其还清本金，并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24%年利率计算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同时，和解协议还约定刘念作为许燕的保证人，若许燕未按时履行上述条款，刘惠革有权追究刘念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4月2日，刘惠革与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刘惠革委托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其与许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代理人。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8日开具6000元法律服务费发票。一审另查明，许燕、刘念原系夫妻，于2016年离婚。一审庭审中，刘惠革当庭表示不要求刘念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惠革与许燕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条及银行转账明细相互佐证，应当认定双方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虽然借条上刘念在借款人处签字捺印，但在2019年12月30日，刘惠革及许燕、刘念签订三方和解协议，明确约定许燕尚欠刘惠革借款本息34.5万元的事实，刘念作为许燕此次借款的连带保证担保人，同时约定许燕未按期还款的则自2020年1月1日起对为偿还部分的本金按24%年利率计算利息。许燕、刘念及刘惠革的委托代理人均在协议上签字。许燕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其签署的和解协议内容具备认知和理解能力。其自愿签署该和解协议，应当认定其对该和解协议上约定的欠款事实、还款方式、利息的增加以及刘念为保证人已经知晓并同意。许燕辩称受到刘惠革及刘念的逼迫才签订该和解协议，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许燕辩称该和解协议无效，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许燕抗辩尚欠的借款本金应当为21.5万元。根据双方在和解协议上的约定，截止2019年12月30日，许燕尚欠本息合计为34.5万元，许燕在签订和解协议后偿还了12.5万元，双方未明确约定偿还款项的抵充顺序，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许燕未举示证据证明双方对已经偿还的12.5万元的款项抵充顺序进行约定，故该12.5万元的款项根据刘惠革的主张，应当抵充5000元的利息后，剩余12万元为偿还的本金。因此，刘惠革依据该和解协议的约定，许燕在偿还了12.5万款项后未再继续还款，故刘惠革要求许燕支付尚欠的借款本金22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许燕以刘惠革举示的发票开具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存在差异，并不能证明刘惠革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因律师费发票的开具时间为2020年7月，而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20年4月。刘惠革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实际支付了律师费，故一审法院对刘惠革主张许燕承担律师费6000元这一请求不予支持。另刘惠革一审当庭陈述在本案中不要求刘念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其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许燕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刘惠革偿还借款220000元，并以2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刘惠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11元，保全费1720元，合计4131元，由许燕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许燕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和解协议》载明的借款34万元实际用于偿还刘念对外债务，许燕在刘念的指示下在《和解协议》上签字并转账，刘惠革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刘念认可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因许燕未提供证据原始载体，刘惠革不认可证据真实性，证据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不予采信。刘念举示了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和解协议》是刘念与许燕经多次协商，且是许燕与法官约好时间后再叫刘念、刘惠革前往一审法院签订的，不存在胁迫。刘惠革认可该证据，许燕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因刘惠革、许燕认可证据真实性，证据能够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念与许燕通过微信对《和解协议》内容进行多次协商，并相约到一审法院签署了《和解协议》。本院认为，《和解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许燕应按《和解协议》的约定向刘惠革偿还借款及利息。许燕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刘惠革与刘念间存在恶意串通。关于许燕提及的其签署《和解协议》受到了刘惠革与刘念的欺诈和胁迫，因其已经另案提起了撤销权之诉，本案中亦未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审理。许燕以其已经另案起诉撤销《和解协议》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因《和解协议》在未被撤销前继续有效，本案无须等待另案处理结果作为定案依据。若另案判决撤销《和解协议》，许燕可根据出现的新事实申请再审，故其申请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许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由上诉人许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宝山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章若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法官助理 王晓宇书 记 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