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7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祖桂华，女，1955年5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可心，男，1982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委托代理人韩立谦，吉林中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邢玲玲，女，1985年4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前郭县。原审第三人潭凤珍，女，1964年6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2018）吉0702民再15号原审原告张可心与原审被告祖桂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审理过程中，潭凤珍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3月15日，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效力后，经原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2018年8月7日，宁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0702民监6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吉07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祖桂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张可心的委托代理人韩立谦、邢玲玲、原审被告祖桂华、原审第三人潭凤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可心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张可心与祖桂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祖桂华协助张可心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9日，张可心与祖桂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祖桂华将位于松原市某小区甲-2,2楼右门面积58平方米楼房出售与张可心。张可心支付房屋价款后，祖桂华未按约定履行义务，至今未将房屋过户至张可心名下，因而成诉。原审被告祖桂华辩称，祖桂华与张可心并不相识，亦没有出售房屋。当时系刘淑梅与张可心一起到祖桂华家中的，当时二人并未提及买房。后张可心让其出来签字，其在未看清了解所欠内容的情况下就签字了，并未收到购房款，该房屋并未出卖给张可心，且因祖桂华所欠潭凤珍借款未还，该房屋一直抵押给潭凤珍，房屋产权证书也一直由潭凤珍保管。原审第三人潭凤珍述称，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并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是为了抵押借款，祖桂华并未收到过钱款，买卖合同不成立。祖桂华欠潭凤珍借款未予偿还，并将房照抵押在潭凤珍处，祖桂华不能偿还借款，应当以房抵债。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4月16日，潭凤珍向本院申请诉前保全，本院作出（2014）宁民诉前保字第33号裁定，扣押被申请人祖桂华所有的坐落于吉林油田某区，栋号1／点2，2层西门，建筑面积为5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吉房权松字第YO7***4号的住宅。2014年4月30日，本院受理了潭凤珍诉祖桂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法缺席审理终结后，于2014年8月27日作出（2014）宁民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被告祖桂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原告潭凤珍借款人民币40.7万元。被告祖桂华在吉林油田某区1／点2栋2层西门58平方米（吉房权松字第YO7***号）住宅楼的房产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7405元、诉前保全费2020元和公告费600元由被告承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潭凤珍依据该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2015年1月13日，本院作出（2015）宁民执字第15号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屋。2015年5月21日，张可心以祖桂华为被告、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本院提起诉讼。2015年7月3日，潭凤珍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3月15日，本院作出（2015）宁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一、原告张可心与被告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祖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协助原告张可心办理争讼的坐落于松原市某小区甲-2,2楼右门面积58平方米楼房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第三人潭凤珍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定义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被告祖桂华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祖桂华向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7年3月2日，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吉07民申122号民事裁定：驳回祖桂华的再审申请。因张可心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2015）宁民执字第15号执行裁定的执行，解除对涉案房屋的查封，2017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7）吉0702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张可心的异议请求。2017年12月7日，本院受理张可心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1月29日，本院作出（2017）吉0702民初6103号民事裁定：驳回张可心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本院退还原告张可心。2018年1月22日，本院作出（2015）宁民执字第15-2号执行裁定，续行查封涉案房屋。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5）宁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2018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18）吉0702民监6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8年9月27日，本院立案受理该再审案件。本案庭审中，张可心提供买卖合同一份及收条一枚，拟证实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收条记载：“今祖桂华收到张可心给付的购房款（房屋坐落于松原市某小区甲-2,2楼右门建筑面积58平方米，产权证号为＿）人民币贰拾陆万壹仟元整（￥261,000.00元）。收款人：祖桂华，配偶签字：无，2013年3月9日。”“祖桂华”字样的签字处捺有指纹。依据买卖合同记载，甲方（卖方）祖桂华，乙方（买房）张可心，买卖房屋为位于松原市某小区甲-2,2楼右室，面积58平方米，价款为人民币贰拾陆万壹仟元整（￥261,000.00元）。买卖合同甲方处有“祖桂华”字样的签字，并捺有指纹。落款时间为2013年3月9日。祖桂华认可买卖合同上“祖桂华”的签字为其书写。但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否认收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书写。并申请对于收条上的“祖桂华”是否为其本人书写，指纹是否为其本人的指纹进行司法鉴定。经祖国华申请、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出具吉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吉常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2013年3月9日《收条》中收款人处签名字迹“祖桂华”是祖桂华书写；2013年3月9日《收条》中收款人处“祖桂华”名字上的指印为祖桂华右手食指捺印。祖桂华、潭凤珍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祖桂华辩称其没有出售房屋的意图，与张可心之间的房屋买卖协议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提交光盘两枚拟证实其主张。张可心对于光盘中记载的刘淑梅的陈述真实性提出异议。潭凤珍为真实其陈述亦提供争讼房屋房门照片一张、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一枚及涉诉房屋邻居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三枚。祖桂华对于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张可心对于照片和私有房屋所有权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证明提出异议，认为邻居对于房屋买卖一事并不知情。出具证明的证明人及光盘记载的刘淑梅均未出庭作证，接受询问。涉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祖桂华，未设有他项权利，现被查封，查封中止日期至2021年1月21日。现该房屋由张可心出租于他人，房屋收益由张可心享有。上述事实，有张可心、祖桂华、潭凤珍的当庭陈述、买卖合同原件1份、收条原件1枚、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原件2份、鉴定费票据原件2枚、房屋房门照片1张、私有房屋所有权证复印件1枚、证明复印件3枚及光盘2份等证据在卷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记载内容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祖桂华对于其曾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买卖合同系祖桂华所签订的事实予以确认。祖桂华对于收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经其申请，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常春司法鉴定中心对于收条上的签字及指纹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书确认2013年3月9日《收条》中收款人处签名字迹“祖桂华”是祖桂华书写，“祖桂华”名字上的指印为祖桂华右手食指捺印。祖桂华、潭凤珍对于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对于其异议未提出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且对于吉常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吉常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故本院对张可心提供的收据系祖桂华所签订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祖桂华与潭凤珍均主张该买卖合同不是祖桂华真实的意思表示，但潭凤珍提供的书证不能直接否认房屋买卖存在，且其未申请出具证据的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询问。祖桂华提供的视频资料作为否认房屋买卖不成立的单一证据，没有其他否认买卖事实存在的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因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导致争议事实难以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举证责任分配的规则作出裁判。”张可心提供的买卖合同及收据均为祖桂华本人所书写，因祖桂华与潭凤珍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作为书证原件及证实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祖桂华提供的单一证据的证明力及潭凤珍提供的间接证据的证明力，且上述反驳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支持其反驳主张，故应认定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潭凤珍述称祖桂华欠潭凤珍借款未予偿还，并将房照抵押在潭凤珍处，祖桂华不能偿还借款，应当以房抵债。依据生效的（2014）宁民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记载，祖桂华与潭凤珍在借款合同虽书写了抵押条款，但未办理登记，且祖桂华与张可心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案涉房屋亦未设有他项权利，该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先于（2014）宁民初字第155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祖桂华在涉诉房屋价值范围内承担补偿清偿责任，故对于潭凤珍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因涉诉房屋在张可心提起买卖合同纠纷前已因财产保全申请被本院依法查封，且查封期限未满，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故对于张可心要求祖桂华协助其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第七次会议讨论决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原告张可心与被告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第三项（即第三人潭凤珍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法定义务）；二、撤销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即被告祖桂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协助原告张可心办理争讼的坐落于松原市某小区甲-2,2楼右门面积58平方米楼房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审原告张可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鉴定费5090元，由原审被告祖桂华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原审被告祖桂华负担。原审原告已预缴，本院不予退还，由原审被告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审原告。宣判后，祖桂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请求撤销松原市宁江区人民法院（2018）吉0702民再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维持本院（2015）宁民初字第1905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原告张可心与被告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依法改判确认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驳回张可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可心负担。祖桂华与张可心不认识，2013年3月9日，刘淑梅与张可心到祖桂华家中，对祖桂华说“我欠张可心10万元，想借个房照写个买卖合同作担保，把你的房照借用一下。”祖桂华说房照因借钱押在谭凤珍那里，后张可心让祖桂华在已打好的买卖合同和收据上签字，祖桂华签完字后张可心拿着合同和收据就走了。双方没有买卖房屋的合意，祖桂华没有收到房款。3.张可心虚构民事纠纷，以占有祖桂华房屋为目的，进行虚假诉讼。被上诉人张可心辩称，其与祖桂华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该契约双方均是合法主体，契约内容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法，有双方的签字，应为有效合同。张可心买完房子后已入住多年，祖桂华应协助张可心办理过户手续。原审第三人谭凤珍称，祖桂华借我钱将该房屋抵押给我，祖桂华不可能卖房子。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证人刘淑梅出庭作证证实，对之前所提供其证言内容确认是真实的，其与张可心有债务关系，欠张可心10万元，每月还利息，后来因还不上，刘淑梅找祖桂华借房照抵押，祖桂华说房照抵押给了谭凤珍。当时签了相关手续，张可心给该房屋评估作价17.6万元，余下7.6万元没有给刘淑梅，但没有给祖桂华房款，张可心拿着祖桂华签完字的合同和收据就走了，刘淑梅与祖桂华亦有债权债务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祖桂华与被上诉人张可心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记载内容清楚，权利义务明确，祖桂华对于其曾在该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予以认可，本院对于买卖合同系祖桂华所签订的事实予以确认。张可心提供的收据经过司法鉴定系祖桂华所签订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祖桂华主张该买卖合同不是祖桂华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刘淑梅与张可心、祖桂华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可信度降低。该证人所证实的内容作为否认房屋买卖不成立的单一证据，没有其他否认买卖事实存在的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张可心提供的买卖合同及收据均为祖桂华本人所书写，因祖桂华与潭凤珍虽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其作为书证原件及证实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的直接证据，证明力大于祖桂华提供的单一证据的证明力及潭凤珍提供的间接证据的证明力，且上述反驳证据不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支持其上诉理由，故应认定张可心与祖桂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5元，由上诉人祖桂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福桐审判员  王成伟审判员  王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卢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