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87号 原公诉机关暨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海，男，汉族，1986年11月23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住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福勇，男，汉族，1976年6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安溪县，住安溪县。2008年1月8日曾因交通肇事罪被安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20年1月8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郑金海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郑福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闽0524刑初38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各方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被告人郑金海对判决的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郑金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指控：被告人郑金海于2018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以自用为目的，购买不锈钢管并使用自有的弹簧、螺丝、木块等零件，在安溪县家中，利用角磨机、氩弧焊机等工具自制疑似枪支1支并藏匿于家中。被告人郑福勇于2015年以来非法持有疑似枪支1支并藏匿于安溪县金谷镇元口村下选95号家中。2020年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郑金海、郑福勇经共谋后，分别持上述疑似枪支乘坐郑福勇驾驶的闽ＤＢ××××号面包车到安溪县××乡××村××附近山林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同日20时许，被告人郑金海、郑福勇被安溪县公安局湖上派出所查获，现场查扣疑似枪支2支及被猎捕、杀害的5只野生动物。上述5只野生动物均属于鸡形目雉科白鹇，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ＩＩ级保护物种，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5000元。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支疑似枪支均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均认定为枪支。 2020年1月7日，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被告人郑金海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枪支，应当以非法制造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福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应当以非法持有枪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违反野生动物管理规定，未取得特许猎捕证，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一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海、郑福勇赔偿国家经济损失人民币25000元；二、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海、郑福勇在省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三、判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郑金海、被告郑福勇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人郑金海于2018年8月份至12月份期间，以自用为目的，购买不锈钢管并使用自有的弹簧、螺丝、木块等零件，在安溪县家中，利用角磨机、氩弧焊机等工具自制疑似枪支1支并藏匿于家中。被告人郑福勇于2015年以来非法持有疑似枪支1支并藏匿于安溪县金谷镇元口村下选95号家中。2020年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经共谋后，分别持上述疑似枪支乘坐郑福勇驾驶的闽ＤＢ××××号面包车到安溪县××乡××村××附近山林猎捕、杀害野生动物。同日20时许，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被安溪县公安局湖上派出所查获，现场查扣疑似枪支2支及被猎捕、杀害的5只野生动物。经鉴定，上述5只野生动物均属于鸡形目雉科白鹇，系《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ＩＩ级保护物种，核定价值共计人民币25000元。经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2支疑似枪支均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均认定为枪支。 2020年1月7日，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被安溪县公安局抓获。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亲属代其赔偿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失25000元，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元，并在2020年7月8日的《福建东南快报》刊登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郑金海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福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白鹇五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辩护人陈其祥关于被告人郑金海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生态环境损失及在东南快报刊登致歉声明，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知道白鹇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法盲、法律意识淡薄、家庭贫困，建议对被告人郑金海较大幅度的减轻处罚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陈燕源关于被告人郑福勇自愿认罪认罚、在看守所关押期间表现良好、积极退赔生态环境损失及在东南快报刊登致歉声明，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家庭生活困难，建议对被告人郑福勇较大幅度的从轻处罚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野生动物资源属国家所有，也是生态环境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的犯罪行为，不仅造成了国家野生动物资源的损失，也侵害了社会公众的生态环境利益，因此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安溪县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被告人的行为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照法律规定履行了公告程序，公告期满后没有相应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有权在刑事公诉时一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三项诉讼主张有理有据，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同时自愿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缴纳了野生动物资源损失的赔偿款，承担本案鉴定费并在2020年7月8日的《福建东南快报》刊登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郑金海犯非法制造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二、被告人郑福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郑金海被扣押的作案火药枪一把、内螺丝刀一把（一字形）、内钳子一把、内金色钻头一把、内铁条一根、内螺丝刀一把（六角）、内塑料管一根、内自制弹壳起子一根、内黑色火药一瓶、内钢珠贰瓶、内射钉弹一瓶（30粒）、角磨机一台、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郑福勇被扣押的作案火药枪一把、击发扣扳机铁条一根、腰包内黑火药一瓶、腰包内钢珠贰瓶、弹簧叁根、射钉弹十五盒、腰包内射钉弹贰瓶、腰包内扳手一把、腰包内螺丝刀一把、腰包内铁条一根、OPPORENOACE手机一部及5只疑似雉鸡、表明有血迹、均已死亡。予以没收。 四、被告人郑金海、被告人郑福勇应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25000元，承担本案鉴定费4000元，并在2020年7月8日的《福建东南快报》刊登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该款判决内容二被告人已履行。 郑金海上诉称，一、涉案枪支是其几年前以200元的价格向一个不认识的、在山上打猎的人购买的，是出于好奇心，想今后学打猎、预防野狗伤害家畜用的。因无法向警察提供卖家的真实身份，故其瞎编自己在家中通过上网搜索、购买配件、利用家中简单工具造出涉案鸟枪。购买后，其并未将鸟枪出借给他人，未利用这把鸟枪牟利，更未使用于暴力犯罪中，只是偶尔到山上打鸟而已，犯罪情节明显较轻，一审判决无法体现罪刑相适宜原则。二、其并不明知所打的鸟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且案发当晚其与郑福勇是各打各的鸟，一审判决将郑福勇打的三只“山鸡”认定为其与郑福勇二人共同所为是错误的。其打鸟完全是出于玩耍娱乐，而非为了牟利，因法盲无知打了两只“山鸡”而要受刑三年三个月实在无法接受。三、其归案后具有充分实在的悔罪表现，关押期间认真思过，遵守所规，获得嘉奖，家人代为全额赔偿经济损失、登报赔礼道歉，应从轻、减轻处罚。其是全家赖以生存的唯一劳动力，爷爷已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父亲长期患心脏病，母亲是二级残疾人，妻子体弱多病，家中尚有三个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故请求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郑金海犯非法制造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被告人郑福勇犯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郑金海上诉称，案涉枪支系向他人购买而非自行制造的问题，经查，认定郑金海非法制造枪支的事实，有郑金海的供述、证人王某、陈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照片、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郑金海自行制造枪支的事实，郑金海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郑金海上诉称，其与郑福勇是各打各的鸟，而一审判决将郑福勇打的三只“山鸡”认定为其与郑福勇两人共同所为的问题，经查，根据郑金海、郑福勇的供述及搜查笔录、照片，二人相约去安溪县湖上乡飞亚村打鸟，约好打到的鸟平分，若分不均，多出来的谁方便就由谁煮，再叫另一个过来吃，后郑福勇驾驶面包车载郑金海到达约定地点打鸟，打到的鸟放进郑金海背包。二人既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也实施了共同的犯罪行为，故一审判决认定郑金海、郑福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共同犯罪正确，郑金海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郑金海上诉称其打鸟完全是出于玩耍娱乐，而非为了牟利的问题，上诉人郑金海、一审被告人郑福勇具有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犯罪故意，不论其犯罪动机如何，不影响本罪的成立，郑金海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郑金海违反枪支管理规定，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制造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制造枪支罪。一审被告人郑福勇违反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郑金海、一审被告人郑福勇违反国家野生动物保护法律法规，未经野生动物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猎捕杀害国家二级保护的野生动物白鹇五只，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猎捕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属共同犯罪。原审定罪准确。上诉人郑金海、一审被告人郑福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赔生态环境损失、主动登报赔礼道歉，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郑金海、一审被告人郑福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根据郑金海、郑福勇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作出判决，量刑适当，且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郑金海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 黄金菊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