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民终116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27046150111，住所地浙江省常山县青石镇科盛路5号。 法定代表人：邱博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筠，浙江钱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宁，女，1989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卫笑仙，女，196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翊然，女，199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北南，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巍，浙江**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杭州滨江房产集团衢州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07818081914，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北路1号营业用房西厅。 法定代表人：朱慧明。 上诉人浙江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宁、卫笑仙、徐翊然及原审第三人杭州滨江房产集团衢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房产）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20）浙0802民初1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相关事实认定错误，未能查明案件客观事实：1.有关案涉房屋的定金和首付款399176元，一审仅认定为被上诉人徐翊然支付，未依法确认实际支付人是卫笑仙，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常理。在上述款项实际支付的2007年9月和10月，徐翊然系年仅16周岁的在校高中生，根本没有收入来源，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能力自行支付购房款，况且本案的“代为支付证明”已经充分显示首付款39万余元的实际支付人是卫笑仙，而一审却未予以认定。2.一审判决未明确认定案涉房屋在姜宁名下期间（2005年1月之前）由卫笑仙实际居住使用的相关事实，致使本案客观事实未能全面客观呈现。3.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并非姜宁签署，合同中买受人的姓名有涂改痕迹，买受人的地址、联系电话均非姜宁的信息，而是卫笑仙的信息，买受人的签名与姜宁的真实签名迥异，这些都显示真实的购房人非姜宁，上诉人有关卫笑仙借名购房有相当的可信度，而一审判决却对上述疑点置之不理，贸然认定案涉房屋购房人为姜宁，与客观事实相悖。4.有关案涉房屋的二手交易及其价格，一审法院罔顾被上诉人徐翊然在2年多诉讼过程中一直坚称转让价140万元的客观现象，片面采信徐翊然最后一次庭审前抛出的所谓转让居间合同，不仅与备案合同不符，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徐翊然转给钱婷的200万，最终并未汇至姜宁，仅凭一张并非名义出让人出具的收条，不能证明该200万就是案涉房屋的转让款。所谓的受托人钱婷未将处理委托事务所取得的财产，转交给委托人姜宁，这从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该委托事项的可疑性。相关契证也表明被上诉人实际缴纳契税的计税依据是205万余元，其有关为合理避税而订备案合同之说，不能成立。二、本案具有恶意推定的正当性，因三被告之间存在近亲属的特定利益关系，被上诉人在案涉房屋首付款的支付主体和来源问题上，前后矛盾、说法不一，不如实陈述，加之被上诉人姜宁、卫笑仙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接受询问和应诉、卫笑仙支付首付款并实际居住使用案涉房屋、姜宁曾将其工行银行卡借给卫笑仙使用等情况也印证了被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可能性。且有关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事实证据，属于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主动调查收集的范畴，一审法院未充分发挥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的功能和作用，反而对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取证线索和调证申请未予以充分重视和全面满足（如2005年1月徐翊然200万元款项的来源等），致使本案客观事实未能全面查明，有违实体公正的实现。 徐翊然答辩称，一、富盛公司的本案诉讼违反一事不再审原则。二、徐翊然和姜宁涉案房屋交易是双方平等自愿的，没有恶意串通。富盛公司认为代付证明可以认定实际购房人是卫笑仙的观点也是不能成立。富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是由卫笑仙购买的，理由都是主观臆测、推断和揣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姜宁、卫笑仙、滨江房产未提供答辩意见。 富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姜宁与第三人滨江房产于2008年4月3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姜宁与被告徐翊然于2015年1月签订的《衢州市房地产转让合同》无效，并确认上述房地产交易行为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2.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如下：确认被告姜宁、徐翊然、卫笑仙就案涉房屋的更名行为无效。 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争议的部分事实归纳如下： 一、原告与被告卫笑仙的债务情况。被告卫笑仙系恒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8月3日至9月18日期间恒煊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560万元，被告卫笑仙作为保证人为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9年1月13日原告向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恒煊公司、卫笑仙归还借款本息640万元。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作出（2009）衢常商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判令恒煊公司归还原告借款本金56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卫笑仙对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判决后，卫笑仙不服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09年7月16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浙衢商终字第23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09年8月8日向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被告卫笑仙至今一直未归还上述借款。2013年9月6日，卫笑仙因妨害公务罪、拒不执行判决罪而被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入狱服刑，现已刑满释放。 二、案涉房屋的购买情况。2007年9月18日至10月19日期间，被告徐翊然（卫笑仙女儿）向第三人滨江房产预购坐落于衢州市××花园××幢××单元××室房屋并支付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2008年4月1日被告徐翊然因无法办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与被告姜宁商定案涉房屋改由姜宁（卫笑仙外甥女）购买并向第三人申请办理房屋更名手续，原支付的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亦作为姜宁的购房款，2008年4月3日姜宁与第三人签订了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后姜宁与工行衢州柯城支行办理了银行按揭贷款手续支付了剩余房款。 三、第三人滨江房产不存在与被告姜宁、卫笑仙、徐翊然恶意串通的行为。 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分析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被告徐翊然预购案涉房屋的收据及入账凭证，拟证明卫笑仙为逃避债务隐匿财产以女儿之名购买案涉房屋并支付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的事实。被告徐翊然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卫笑仙为逃避债务与女儿徐翊然恶意串通，以徐翊然之名购买房屋的事实，卫笑仙于2000年9月15日与其前夫徐松林离婚，女儿徐翊然由其父亲徐松林抚养，案涉房屋购房款由徐翊然所支付，并不是卫笑仙支付的。第三人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购房款是徐翊然支付的。该院认为，证据1仅能证明徐翊然为购买案涉房屋支付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卫笑仙为逃避债务隐匿财产以女儿之名购买案涉房屋并支付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的事实。 2.原告提供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更名审批单、代为支付证明、拟证明房屋买卖合同中买受人、身份号码栏有涂改，且依稀可辨原买受人为徐翊然，合同中留下的联系电话为139××××6666，该电话号码为卫笑仙使用，姜宁在房屋转移登记申请书登记的号码为139××××7773，2008年购买案涉房屋时徐翊然仅为16周岁，没有经济能力购买案涉房屋，同时无法办理按揭贷款才更名到姜宁名下，购买房屋的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系卫笑仙支付的事实。被告徐翊然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先付款人为徐翊然，后办理更名手续至姜宁名下，房屋买卖合同的签名人也是姜宁，代为支付证明仅能证明双方系亲戚之间的经济关系，不能证明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系卫笑仙支付的事实。第三人质证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案涉房屋预购是徐翊然，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系徐翊然支付的，之后更名为姜宁并签订正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本院认为，证据2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由徐翊然预购，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由徐翊然支付，之后更名为姜宁并由姜宁与第三人签订正式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但不能证明购买房屋的定金及预付款399176元系卫笑仙支付的事实。 3.原告提供恒煊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案涉房屋的业主登记资料，拟证明恒煊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中的法定代表人卫笑仙预留的电话号码为139××××6666，案涉房屋业主登记资料中所留的电话号码为139××××6666、189××××8833，地址为衢州市××幢××单元××室××路××号，且业主登记资料中登记的业主为卫笑仙的谐音“魏小仙”，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均为卫笑仙的事实。被告徐翊然质证认为，139××××6666的电话号码是卫笑仙使用，业主登记资料的创建时间均系手工填写，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只能证明案涉房屋所在的物业服务中心管理登记混乱不规范，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为卫笑仙，原告的证明目的仅仅是主观推测难以成立。该院认为，证据3系原告依据该院签发的调查令向相关单位所调取，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可予认定，基于姜宁与卫笑仙之间的亲戚关系，上述证据仅能证明案涉房屋在物业服务中心登记的业主资料所留电话号码及联系地址为卫笑仙，但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卫笑仙的事实。 4.原告提供被告姜宁在工行柯城支行的按揭贷款账户流水清单、（2013）衢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1）2010年4月2日、10月29日、12月17日卫笑仙的利益关系人周燕波汇款120万元至姜宁账户用于支付银行按揭贷款，周燕波曾出面协助卫笑仙拍卖市区荷花西路360幢6层住宅楼，系卫笑仙的利益关系人，2010年卫笑仙实际控制的衢州紫坤园艺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汇入姜宁账户200万元后由卫笑仙于2010年3月9日现金提取，故周燕波汇入姜宁账户的资金肯定有来自于卫笑仙的资金；（2）2011年1月30日卫笑仙利益关系人童卫（卫笑仙外甥）向姜宁账户汇款73856.38元，用于支付银行按揭贷款；（3）案外人毛文跃于2012年12月4日、7日分别汇入姜宁账户15万元、76万元，案涉房屋的最后一笔银行按揭贷款还款资金76万余元亦来源于该次汇款；（4）姜宁曾将其银行卡借给卫笑仙使用，卫笑仙曾借用姜宁身份证办理银行卡从事资金转移行为。上述一系列事实可以推定姜宁银行按揭贷款账户资金来源于卫笑仙，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及使用人为卫笑仙的事实。被告徐翊然质证认为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姜宁银行按揭贷款账户资金来源于卫笑仙的事实。第三人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工行柯城支行是其公司银行按揭贷款的签约行。该院认为，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可予确认，上述证据虽然可以证明姜宁的银行按揭贷款账户与案外人之间发生过一些经济往来，但尚不足以证明姜宁银行按揭贷款账户资金来源于卫笑仙的事实。 5.原告提供衢州市房地产转让合同、契证、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各1份，拟证明2015年1月28日姜宁将案涉房屋以远低于契税计税价格（2058856.47元）的极低价140万元转让给徐翊然，有悖常理，故可以推定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以姜宁名义购买的房屋实际归还给徐翊然及卫笑仙的事实。第三人质证表示对房屋转让情况不清楚，且与第三人无关。被告徐翊然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当时上报交易中心的价格偏低主要基于合理避税的考虑，实际交易价格为204万元，而不是140万元。为此被告徐翊然提供衢州市华夏公证处公证书原件、姜宁与叶建清的还款协议复印件、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原件、交通银行汇款凭证原件、钱婷收条原件各1份，拟证明：（1）2013年12月26日姜宁通过公证委托钱婷办理案涉房屋的对外转让、抵押贷款及登记的相关手续、确定案涉房屋的转让价格并与买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收取房地产转让款等手续。（2）姜宁向叶建清借款200万元并以案涉房屋作抵押的事实。（3）2014年1月4日钱婷与徐翊然签订案涉房屋的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约定转让价格为204万元，徐翊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钱婷账户房款200万元，并在2015年1月完成房屋的交付手续，徐翊然系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人。对被告徐翊然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公证书、银行转账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还款协议及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徐翊然支付钱婷20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证明钱婷收到徐翊然200万元系房屋转让款，被告亦未举证钱婷转付姜宁200万元房屋款的证据，该转让合同仅是物归原主的一种形式。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姜宁与叶建清的还款协议系复印件，且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契证、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与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房地产转让居间合同、交通银行汇款凭证、收条可以互相印证，姜宁的委托人钱婷将案涉房屋以20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徐翊然，徐翊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钱婷房屋转让款200万元的事实。原告主张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而是以姜宁名义购买的房屋实际归还给徐翊然及卫笑仙的事实不能认定。 6.原告提供姜宁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1份、中国银行交易流水单及支票入账凭证各1份、卫笑仙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2份，拟证明（1）姜宁、童卫分别系卫笑仙的外甥女、外甥，姜宁将银行卡及身份证借给卫笑仙使用，隐瞒卫笑仙以徐翊然之名支付购房款的事实，为其提供伪证、协助卫笑仙隐匿财产，童卫曾任卫笑仙控制的衢州紫坤园艺景观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协助卫笑仙转移财产。（2）购房合同中姜宁的签名与询问笔录中的签名迥异，却与物业处的签名一致，可以推定案涉房屋的真正业主为卫笑仙而不是姜宁。被告徐翊然质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姜宁在询问笔录中也陈述西江月房屋（案涉房屋）系其父母为其买的，首付30多万，其余通过贷款购买，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真正业主为卫笑仙而不是姜宁的事实。第三人质证对证据6没有意见。该院认为，证据6仅能证明卫笑仙存在利用姜宁的身份证、银行卡以及童卫担任法定代表人的衢州紫坤园艺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转移财产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但不能证明案涉房屋的真正业主为卫笑仙而不是姜宁的事实。 7.原告提供业主登记资料、防火协议书、交钥匙套件签收单，拟证明卫笑仙化名“魏小仙”实际使用案涉房屋，购房合同与业主登记资料所记载的电话号码及地址均指向卫笑仙，“魏小仙”所登记的电话号码与卫笑仙在讯问笔录中登记的号码一致，可以证明案涉房屋的真正业主为卫笑仙而不是姜宁的事实。被告徐翊然质证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卫笑仙化名“魏小仙”，且徐翊然的房屋由其母亲卫笑仙居住也符合常理。该院认为，证据7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在物业服务中心登记的业主资料所留电话号码及联系地址为卫笑仙，卫笑仙也居住使用过案涉房屋，但不能直接证明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为卫笑仙的事实。 8.原告提供该院（2015）衢柯商重字第6号、（2017）浙0802民初492号、（2018）浙0802民初214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1）自2012年至2015年期间叶建清、钱婷债务缠身向外借款一千余万元，不可能为姜宁贷款；（2）叶建清、钱婷是事实婚姻关系，是利益共同体；（3）叶建清与毛文跃是利益关系人，而姜宁2012年12月7日最后一笔贷款本金归还资金的提供者是毛文跃。综上，原告认为叶建清为姜宁贷款200万元不事实，钱婷收到徐翊然支付的200万元也未转交给姜宁，姜宁与徐翊然的房屋转让合同不是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而是物归原主。被告质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具有关联性。该院认为，被告质证异议成立，不予认定。 9.原告申请该院调取徐翊然交通银行卡号为6222××××7704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清单、钱婷交通银行卡号为6222××××0696账户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的交易流水清单，拟证明2015年1月5日徐翊然汇到钱婷账户的200万元来自于卫笑仙，后又回到卫笑仙的事实。被告徐翊然质证对该院调取的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该院认为，根据该院2020年8月21日依法向交通银行衢州分行调取的上述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徐翊然账户在支付了200万元后就未再发生交易，钱婷账户亦无与卫笑仙发生交易往来的记录，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 10.被告徐翊然提供离婚证、离婚协议书各1份，拟证明卫笑仙与徐翊然父亲徐松林于2009年9月15日离婚，徐翊然由徐松林抚养的事实。原告质证对证据10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徐翊然与卫笑仙没有经济往来。第三人质证对证据9无异议。该院认为，证据10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 11.被告提供该院（2019）浙0802民初5454号民事判决书、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浙08民终46号民事判决书各1份，拟证明原告已就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起诉并作出生效判决，现原告再次诉讼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驳回起诉。原告质证对证据11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认为本诉与原诉的诉请、证据均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该院认为，原诉法律关系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本诉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二者的诉讼请求不同，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亦不完全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诉讼主张的核心逻辑是认为卫笑仙以姜宁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再由姜宁将案涉房屋转移至徐翊然名下（非真实买卖而是物归原主），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不法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债权，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庭审中，通过对原告提供的一系列证据材料进行分析，虽然可以证明当事人之间或者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发生一些经济往来，案涉房屋在物业服务中心登记的业主资料所留电话号码及联系地址为卫笑仙、以及卫笑仙使用过案涉房屋等事实，但尚不能足以证明卫笑仙以姜宁名义购买案涉房屋，再由姜宁将案涉房屋转移至徐翊然名下（非真实买卖而是物归原主），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尚不足以构成完整的证据链支持其主张，故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徐翊然辩解卫笑仙、姜宁、徐翊然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徐翊然、姜宁、卫笑仙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资产、逃避执行的行为，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采信；被告徐翊然同时辩解原告起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该院认为原诉法律关系为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本诉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请求不同，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亦不完全相同，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对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被告卫笑仙、姜宁及第三人滨江房产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怠于行使自身的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080元，由富盛公司负担（已缴纳）。 二审期间富盛公司提供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本票复印件及交通银行进账单复印件各两张（加盖常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局公章），天眼查网页截屏打印件六张，结合一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拟证明徐翊然支付给钱婷的200万元款项，徐翊然主张作为2015年1月与姜宁签订的《衢州市房地产转让合同》购房款，但款项来源既不是买受人徐翊然，最终款项也未流向出卖人姜宁，拟证明前述合同无效。徐翊然质证认为，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常山法院执行局在未经恢复执行程序就径行行使调查权以及对非为被执行人的徐翊然的账户信息进行调查的合法性存疑。本票和进账单只能证明徐翊然200万元款项来源系蒋明全，而蒋明全是否与卫笑仙或徐翊然的父亲徐松林有经济往来或其他关系无法证明。富盛公司欲通过数个公司历史股权架构、基本信息等证明蒋明全与钱婷等人系利益共同体，但仅凭办公地址相近、或相同公司历史股权架构人员转移无法证明任何事实，究竟是合资设立公司还是股权收购等无法得知，利益共同体的说法系上诉人臆测。同时，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0万元最终回到蒋明全处，对蒋明全来说他的钱就未平，就必须由徐翊然归还。而且徐翊然二次受让房屋，替姜宁归还借款200万元本就应付给叶建清，而不是付给姜宁。其他当事人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大小将综合全案证据认定。 二审期间富盛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1.案涉房屋的姜宁名下的工商银行按揭贷款还款账户中周燕波等五人汇入该账户的款项来源，拟证明该账户为卫笑仙实际控制使用，且还款资金来源于卫笑仙。2.钱婷收取200万元款项的最终去向，拟证明案涉房屋在2015年的交易虚假，姜宁未收到交易款200万元。二审询问中，富盛公司明确主张，如果只调取前一手交易信息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还将申请进一步调查取证。本院认为，当事人申请调查取证应在必要限度和合理范围内，该申请涉及多名案外人多个账户，欲达到富盛公司证明目的不仅涉及本案当事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还可能涉及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在本案中无法查明，综合考虑个人信息保护等因素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富盛公司主张案涉房产更名的法律行为和转让合同的效力。二审询问中经释明，富盛公司明确主张合同无效的后果是恢复原状，即案涉房产返还原审第三人滨江房产，购房款返还卫笑仙。富盛公司主张房产更名的法律行为和转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是卫笑仙为逃避债务与姜宁、徐翊然恶意串通隐匿财产，损害了其合法债权。其进一步的逻辑是案涉房产的购房款来源于卫笑仙，所以卫笑仙是借名买房、规避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富盛公司对于恶意串通的事实的证明，需要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富盛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综合一审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根据货币所有者与占有者一致性、移转的无因性的特点，在未把富盛公司主张与卫笑仙系利益共同体的全部案外人纳入民事诉讼并充分保障其诉讼权利的情况下，并不能证明当事人与案外人或案外人之间存在非正常经济往来及款项流转的事实，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卫笑仙，综上，富盛公司举证尚未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上诉人浙江富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姚月红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