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76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润，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杰，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茂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存军，山东致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任波，男，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上诉人张德润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任波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涉案事故不属保险事故，被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错误。上诉人车辆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保险金额10万元。在保险期限内，上诉人承运的货物（麦秸）因在运输途中与道路上方的电线接触引发火灾，造成承运货物及车辆被全部烧毁。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故不属保险事故，其理由是该事故发生的原因不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所列举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但《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由保险人负责赔偿。依据该条规定，由于火灾造成的损失属于赔偿范围。但一审法院将该条款错误地理解为“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失才属于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保险事故范围，而案涉事故系车辆装载的货物（麦秸）与道路上方电线接触引燃麦秸发生火灾，不是“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火灾”，不属保险事故，是错误的。理由有三：第一，从该保险条款的行文来看，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五项是并列关系，该处的“火灾”并不受“运输工具发生”前置条件所限制。假如按照一审法院的理解，那么最后一项“码头和隧道坍塌”将无法理解；第二，参考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的《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的规定，可以看出该保险条款已将“火灾、爆炸”“车辆发生碰撞、倾覆”“码头、桥梁和隧道坍塌”等事项作为负责赔偿的并列事项载明，进一步印证了《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项所列明的事项是并列关系，发生火灾是被上诉人负责赔偿的约定事项；第三，即使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歧义，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者，也应当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解释。综上，因“火灾”导致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损失是《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规定的赔偿范围。案涉事故交警部门和公安消防部门均作出属于“火灾”的认定，被上诉人理应对上诉人的货物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的随车行李物品（篷布、雨布、绳子、封车网）不属随车行李保险的保险单所载明的保险标的范围是错误的。依据该保单的约定，凡营运货车驾驶室内部存放的随车行李物品的损失，都属于保险标的范围。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基于上述错误的事实认定，一审判决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判决，属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庭审中补充如下上诉意见，退一步讲，即使被上诉人主张不属于“交通运输工具发生火灾”引发的火灾免责，但被上诉人在保险合同中所有保险资料中并未对这一免责条款告知我方，对我方不产生法律效力。 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任波述称，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张德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赔偿货物损失15446.80元、随车行李（篷布、雨布、绳子、封车网）损失2000元，共计17446.8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3日，张德润向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随车行李物品保险各一份，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同日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交纳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与本保险单有关的附加条款、特约条款及批单是本保险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投保人张德润，被保险人张德润；保险期限365天，自2019年2月24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3日24时止；车牌号：鲁Ｖ7××××、鲁Ｇ××××挂；吨位：30吨，主险费率26%，保险费2600元；保险金额10万元。该保险单背面载有《特别约定清单》，载明：1.每次事故免赔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出险时主挂车车牌号均需与保险单载明的一致，否则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保险车辆的装卸必须符合道路运输相关法律规定，对违反装载规定的，保险公司有权拒绝赔偿或比例赔付。……。9.保险责任：雷击、冰雹、暴风、暴雨及符合安全运输条件受雨淋造成的损失。……。《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规定，对于在本保险期间内，装载于本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所遭受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按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一）因雷电、冰雹、暴风、暴雨、海啸、洪水、地陷、崖崩、突发性滑坡、泥石流所造成的损失；（二）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三）在装货、卸货或转载时，因遭受不属于包装质量不善或装卸人员违反操作规程所造成的损失；（四）液体货物因受碰撞、挤压致使所用容器（包括封口）损坏而渗漏的损失，或用液体保藏的货物因液体渗漏而造成保藏货物腐烂变质的损失；（五）符合安全运输规定而遭受雨淋所致的损失；（六）在发生上述灾害、事故时，因施救或保护货物所支付的直接合理费用。随车行李物品保险（营运版）保险单载明：鉴于投保人已向本保险人投保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定额保险及其附加险，并按本保险单约定交纳保险费，保险人同意按照本保险单列明的条款承担保险责任，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投保人姓名：张德润；被保险人姓名：张德润；保险标的：承保非营运客车（核定座位在9座及以上的）和营运客车封闭的车厢内部存放的随车行李物品的损失，以及营运货车驾驶室内部存放的随车行李物品的损失，但不包括主险条款第三条所列的特殊物品；车辆信息：货车，车牌号码：鲁Ｖ7××××；保险金额：每车保险金额3000元；保险费：每车保险费100元；保险期间为12个月，自2019年2月24日0时至2020年2月23日24时；适用条款：《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条款》《中华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附加扩展适用车型保险条款（09ＡＤ2015000020003）》；特别约定：1、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2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2、每份保险金额内具体保险标的的最高赔偿限额：手机800元／座；自行装配的行车记录仪300元／份；其他随车行李物品400元／座。购买多份，赔偿限额累加。具体保险标的的保险金额与每份保险金额二者不一致的，以低者为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国内公路运输随车行李物品定额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在保险期间内，由于下列原因造成的保险标的直接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雷电、冰雹、暴风、暴雨、洪水、海啸；（二）地陷、崖崩、突发性滑坡、泥石流；（三）火灾、爆炸；（四）保险单中载明的机动车辆发生碰撞、倾覆、行驶中坠落、外界物体倒塌、空中运行物体坠落；（五）码头、桥梁和隧道坍塌；（六）保险单中载明的机动车辆在行驶中及在停车场、居住区的院内停放期间，遭受外来的盗窃、抢劫、哄抢；（七）因受震动、碰撞、挤压而造成包装完好的保险标的破碎、弯曲、凹瘪、折断、开裂或包装开裂致使保险标的散失的损失；（八）非因包装不善而破裂致使液态、半流体或者需要用液体保藏的保险标的，因受碰撞、震动、挤压致使容器（包括封口）损坏而渗漏。2019年9月29日16时20分许，张德润雇佣的司机石明芹驾驶鲁Ｖ7××××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挂号挂车装载麦秸，沿省道105线86公里＋300米西（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兴圣泰村至西壕欠村土路）由西向东行驶至1公里＋800米处时，车上装载的麦秸与道路上空的电线接触，引燃麦秸，致使车辆发生火灾，造成车辆、麦秸、中国移动通信公司管辖的光缆、树木损坏。同年10月1日，乌兰察布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察右中旗大队作出第1509274201900003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石明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的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同日，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中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石明芹驾驶货车缓慢行驶途中，运输的麦秸与道路上空的电线接触，引燃麦秸，导致火灾事故发生；起火时间在2019年9月29日16时10分至16时18分之间，起火部位位于车辆拉运的麦秸堆后侧顶部。事故发生后，张德润及时向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报案，并提出保险赔偿请求，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以事故发生原因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案涉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双方就保险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协议，张德润遂诉至一审法院。本案诉讼期间，张德润向一审法院提供《麦草购销合同》一份，称货主臧福珍以沧县绿发种植专业合作社（乙方）的名义，与天津津浩牧业有限公司（甲方）于2019年9月20日签订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麦草（麦秸）21.16吨，单价730元，合同价款15446.80元。案涉麦秸即系该合同的标的物。因案涉事故致麦秸全部烧毁，第三人已于2020年7月16日将麦秸损失15446.80元全额赔付给货主臧福珍。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险合同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相关各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综合三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陈述，其主要争议是，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张德润主张赔偿的损失均不属于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保险责任范围故不承担保险赔偿义务之抗辩主张是否成立。关于该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提出投保要求，经保险人同意承保，保险合同成立，保险人应当及时向投保人签发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第二款规定，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应当载明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合同内容。当事人也可以约定采用其他书面形式载明合同内容。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从上述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可以看出，投保单、保险费交费凭证、保险单、保险条款均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一份完整的财产保险合同，一般应当包括上述内容，尤其是保险条款，不管保险条款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还是保险合同双方协商一致拟定的非格式条款。因为保险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内容大部分体现在保险条款的约定中，如果离开保险条款，则保险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根本无法厘清，也无从确定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之范围、边界。因此，保险条款对一份完整的保险合同而言不可或缺，对于保险合同纠纷的处理更是如此。本案中，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来看，案涉保险合同采用的是保险人提供的格式保险条款。《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以列举方式明确了保险人承保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项下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边界。因此。可以认定超出此范围、边界发生的事故及其造成的损失，均不属于该保险所涵盖的保险事故和赔偿范围。本案诉讼期间，张德润提供的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安消防部门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均认定案涉事故的发生原因系标的车辆装载的货物（麦秸）在车辆行驶过程中与道路上方的电线接触，引燃麦秸，然后蔓延到整个车辆，致使该车所载货物及车辆本身全部烧毁。将该事故发生原因与上述保险条款第四条所列举的国内公路货物运输保险项下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范围两相对照，不难发现案涉事故发生原因均不属于该保险条款第四条所列明的保险责任范围。即使与案涉事故发生原因似乎最具有关联性的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项列举的“火灾”，两者也截然不同。该保险条款第四条第二项约定的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火灾所造成的货物损失，属于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保险事故范围；但本案所涉事故发生的原因是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所装载的货物麦秸在运输过程中与道路上方的电线接触，引燃麦秸，致使车辆发生火灾，造成车辆、麦秸（货物）、光缆、树木损坏。两者具有本质上的不同。因此，案涉事故不属于保险条款约定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不应认定为保险事故，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依法不负有对案涉货物麦秸损失的保险赔偿责任，张德润所持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不承担该项保险项下之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不承担货物损失险项下之保险赔偿责任的主要依据，系案涉事故发生原因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该事故不属于保险事故，而非基于具有所谓的保险人免责事由。张德润作为投保人是否在投保资料上签字，并不影响一审法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张德润主张的所谓随车行李物品（篷布、雨布、绳子、封车网）损失，不属于随车行李保险的保险单所载明的保险标的范围，且其未就此项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张德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德润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元（已减半），由张德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张德润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寿光市张国强篷布经营部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证明随车行李物品损失数额。经质证，被上诉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证实与案涉事故有关联，如该证据与案涉事故有关，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以上损失并不是发生在密闭空间，因此对该损失不认可。上诉人任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本院依法认证如下：上述证据系案外人出具，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张德润无法证明上述证据与案涉事故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其证明力。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二是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认定。 关于案涉事故是否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的问题。案涉双方对于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投保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和随车行李物品保险、案涉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案涉事故发生在运输途中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根据《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规定，对于在本保险期间内，装载于本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所遭受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按照本条款约定负责赔偿：……（二）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碰撞、倾覆、火灾、爆炸、码头和隧道坍塌所造成的损失；……据此，装载于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由于运输工具发生火灾所造成的损失属于案涉保险的责任范围。而对于运输工具因何种原因发生火灾，保险条款未所限缩性解释，故对此火灾的理解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不应超出常人的认知水平。本案中，根据乌兰察布市察右中旗公安消防大队作出中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起火原因为“石明芹驾驶货车缓慢行驶途中，运输的麦秸与道路上空的电线接触，引燃麦秸，导致火灾事故发生。”由此可知，案涉事故系装载于保险单列明的运输车辆上的保险货物在行驶途中与道路上空的电线接触引发火灾所致，理应属于《公路货物运输定额保险条款（2009版）》第四条所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一审法院认定案涉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的损失金额认定。上诉人为证明其运输货物的损失，提交了《麦草购销合同》、赔偿款收条、火灾事故认定书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上诉人的货物损失为15446.80元。根据案涉国内公路货物运输定期定额保险单中《特别约定清单》的约定：每次事故免赔为人民币1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据此，本案中应扣除的免赔额为1544.68元（15446.80元*10%）。故，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货物损失保险金13902.12元（15446.80-1544.68）。上诉人主张随车行李损失2000元，但对于随车行李中损失的物品种类及价值，仅有上诉人的单方陈述，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述主张，难以支持。综上，被上诉人应赔偿上诉人货物损失保险金13902.12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德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有误，本院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1民初4903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给付上诉人张德润保险金13902.1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上诉人张德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元（已减半），由上诉人张德润负担24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6元，由上诉人张德润负担47元，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18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李金桦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