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143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秋利，女，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驻马店市上蔡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小峰，北京市华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健，男，汉族，1990年10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大兴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取保候审。现在户籍地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莉莉，北京涛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知产刑诉〔2020〕1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秋利、刘健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秋利及其辩护人刘小峰，被告人刘健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莉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秋利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的情况下，自2016年至2020年，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博兴三路等地向杨某、高某等人非法销售柴油、汽油，非法经营额为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健参与非法销售柴油经营额为6万余元。2020年7月28日，民警当场查扣其用于非法经营的车牌号为×××箱式货车一辆及加油枪和待销售柴油1680升，经鉴定被查获的柴油价值人民币8786.4元。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方秋利、刘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方秋利、刘健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手机微信聊天记录及交易记录、到案经过、被告人方秋利、刘健的身份信息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方秋利、刘健违法国家规定，未经许可买卖柴油、汽油，扰乱成品油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刘健具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及认罪认罚的从轻、从宽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健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方秋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我是从2019年4、5月份开始售卖柴油，且我经营柴油的金额是十几万。被告人刘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且当庭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方秋利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指控被告人方秋利销售柴油的涉案金额400多万元证据不充分，因为没有查清方秋利帮助他人代收油款的问题及做微商的收入；2.被告人方秋利销售的柴油均为合格柴油；3.被告人方秋利系初犯；4.被告人方秋利家庭困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方秋利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健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2.被告人刘健到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且当庭亦认罪；3.被告人刘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被告人刘健法律意识淡薄，主观恶性小。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至2020年间，被告人方秋利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博兴三路等地向杨某、高某等人非法销售柴油、汽油，经查，被告人方秋利非法经营额为4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健于2019年至2020年间伙同方秋利参与销售柴油经营额为6万余元。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方秋利、刘健驾驶福田牌货车（车牌号：×××）销售柴油的途中被民警查获，被告人刘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民警当场查扣上述货车及待销售的柴油1680升。经鉴定，查扣的柴油为0号车用柴油，为合格产品。上述柴油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86.4元。另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方秋利持有的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扣押被告人刘健努比亚手机一部。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方秋利的供述：2020年7月28日18时许，我和刘健驾驶我的红色福田货车拉着柴油行驶到北京市大兴区博兴三路时被民警拦下，我告诉民警我拉的柴油是送往工地的赚钱的，之后我被带回派出所。我从他人处购买柴油，每次有人开着危化品油罐车到我的暂住地给我车上装油，我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费用，我进价每升3.6元，售价每升4.2元。我这个福田货车上有一个油罐能装2000升。我没有账本，卖油我都是用苹果手机上的微信收钱，我微信绑定的是我的建设银行卡。我没有卖油资质。刘健从2019年7、8月开始帮我开车，但是当时只是偶尔帮我开车，到了10月份就经常给我开车卖柴油，到了今年5月份就完全参与进来了，刘健没有获利，所有的卖油事项都是我去沟通，刘健就负责开车给我帮忙。我苹果手机微信上大于1000元的交易基本都是跟我卖柴油有关系的账。微信上高某累计转入126526元钱是我卖油的钱，张光全累计转入45513元是我卖柴油的钱，曹晨光转入117783元是我跑业务时候认识的，微信昵称“雪宣机械租赁137XXXXXXXX”转入19613元是我卖柴油的钱。微信昵称“大海”转入27382元是我卖柴油的钱，我给微信昵称“北京海伟腾达”转出254077元，这个人是卖柴油的。2.被告人刘健的供述：2020年7月28日15时许，我和方秋利开车带着柴油去太和桥那边给她朋友的钩机加油，快到的时候被民警查获。我本人没有柴油运输资质，柴油都是送工地给机械加油。我是2019年开始跟方秋利一起卖过柴油，一开始次数少，2020年4月份开始次数就多了，方秋利2020年提过每个月给我5000元但我没要，我就是帮忙没有获利。尚某累计给我转入24481元是加油的钱，之后我转给方秋利了，刘超是我表哥，他给我转11990元是加油款，财运亨通（杨明）给我转7658元是加油款，微信昵称“老板”给我转11990元是加油款，微信昵称“Mr、zhao”给我转51868元是我做工的铲车钱，也有加油钱，我给微信昵称“喜庆”转139868元是方秋利让我转的，我不清楚怎么回事。3.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20年4月份左右，我在北京市大兴区榆垡镇的一个工地联系刘健让他给我加油，我从刘健那里加了十多次的油，一直到五月底工程结束，加了大概3000升的油，我是现金结算的，一共是14729元。现金结算之前微信转账了7658元，加上现金一共支付了22387元。刘健是否有卖柴油的资质我不清楚，他当时也没和我说。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杨某通过微信转账7658元购买柴油。4.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6月份左右至2019年底，我在北京大兴区的工地干活时，方秋利在工地卖散柴油，我就加了她微信找她加柴油。方秋利的微信号：×××，方秋利开一个红色卡车。我在方秋利那里总共买过126520元柴油用于工地施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高某与方秋利买油的部分交易转账记录，共计向方秋利转账126520元。5.证人尚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我从刘健那里买过24481元的柴油，用于工地施工。具体多少升不记得了。买油用于自己工地施工使用，不知道刘健是否有售卖柴油的资质。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尚某通过微信转账购买64163.6元柴油的事实。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至7月，我在方秋利那买过三次柴油用于工地机械了。2020年7月28日我们公司需要柴油我就联系了方秋利，下午17时许，我接到方秋利电话说她在太和东桥附近让我过去，我到了之后看到民警把方秋利带走了。7.证人巴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份，我买了一个铲车，后联系同村的刘健给我加过大概四五次柴油，大概一共4000多元的油。因为我们一个村，钱现在还没给刘健。我一般是把车停放在一个地方，然后再联系刘健，后他去加油，刘健具体去几个人我不清楚。8.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自被告人方秋利处扣押其福田货车一辆（车牌号：×××）、华为手机一部、苹果手机一部。自被告人刘健处扣押努比亚手机一部。9.情况说明证明：北京天金石油销售有限公司接天华路派出所通知后将该所扣留的1680升柴油拉回公司进行处理。10.北京正德泽丰科技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及手机数据恢复记录证明：经过对方秋利、刘健二人的三部手机中的数据进行恢复，提取到涉案电子数据，根据提取到的被告人方秋利微信中的聊天记录、图片及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经统计自2016年开始销售柴油、汽油，被告人方秋利销售柴油、汽油的金额为390余万元，2019年至2020年间方秋利与刘健共同销售柴油金额为6万余元。11.被告人方秋利中国工商银行流水证明：2018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方秋利该银行卡（非微信转账）收到备注为柴油款的转账数十万元的事实。12.北京市商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从事成品油经营资质的主体应为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故方秋利不具备成品油经营资质。13.0号柴油检验报告证明：对扣押被告人方秋利持有的0号柴油进行鉴定，所检硫含量、凝点、冷凝点、闪点（闭口）、十六烷值、密度（20℃）项均合格，为合格产品。14.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对扣押的1680升柴油进行价格评估，评估价格为人民币8786.40元。15.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7月28日18时许，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天华路派出所民警巡逻至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三路发现一辆可疑卡车，后将车上人员方秋利、刘健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讯问。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方秋利、刘健的自然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言词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方秋利、刘健违反国家规定，未取许可销售成品油，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方秋利、刘健犯非法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刘健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采纳。被告人方秋利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健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鉴于被告人刘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方秋利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书证及提取的电子数据，确认被告人方秋利的非法经营额为人民币400余万元，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第4点辩护意见，非法定或酌定从轻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采纳。被告人刘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采纳。据此，对被告人方秋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刘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秋利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方秋利手机二部、柴油一千六百八十升及被告人刘健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其他扣押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张金红人民陪审员  耿 剑人民陪审员  曲 颖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