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8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通许县行政路1号。负责人：李东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姝杰，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会，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某，男，汉族，2005年3月16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法定代理人：陈某，女，汉族，1969年11月12日生，住河南省通许县，系汤某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会，河南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住所地：河南省通许县文卫路183号。法定代表人：王超，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平，该学校副校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汤某、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通许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2民初14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险通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在校方责任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项目及责任比例错误。1.上诉人不是事故的侵权人，仅仅是根据与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的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替代责任，根据与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之间的保险合同约定，营养费等不属于保险责任，上诉人依法不应承担。2.根据一审查明，汤某系在晚饭时间擅自在操场玩耍，该活动不属于学校统一组织的活动，且案发时汤某已经近14周岁，对该活动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和注意义务，本次事故的发生是由汤某的不谨慎直接造成，且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将汤某送往医院救治，已经尽到了应尽的义务，因此汤某应当对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摔伤承担全部责任，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不应当承担责任或者仅应当承担20%以内的补充责任。（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在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范围内承担的数额错误。庭审期间，汤某提交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保单上明确记载“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元，给付比例80%，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元；住院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20000元；住院看护津贴，每人保险金额1800元，每次最高给付津贴日数15天，每人每日津贴给付标准10元。”因此，上诉人在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范围内承担医疗费的最高限额为4950元（医疗费限额5000元扣减免赔额50元）、承担护理费最高限额为150元（15天×10元/天），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医疗费7085.57元和护理费200元（15天×10元+5天×10元）错误。汤某辩称，一审法院综合分析案件事实情况，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一审法院通过审理查明汤某受伤原因，将汤某的合理合法损失按照过错比例进行划分分担，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汤某系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学生，2018年11月1日下午第三节课外活动期间在学校操场打篮球时不慎摔伤。当日被送至开封东原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事故发生时汤某仅13周岁。汤某在课外活动期间受伤，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管理和保护方面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疏忽。当然，汤某自身对事故也有一定的过失。故一审法院以学校和汤某按三七责任划分能够体现公平公正的意义，也能够起到警示各方当事人在日常行事中做到充分谨慎的效果。另外，根据相关规定，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均属于医疗费项下赔偿项目。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处投保的是校方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万元），该险种的理赔系概括性赔偿，即理赔不超限额即应全额赔付。故一审法院对汤某营养费损失的裁判并不存在错误。（二）就汤某自身应承担的损失，一审依照汤某与人民财险通许公司之间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各险种理赔方式做出裁判，有事实根据且符合法律规定。汤某经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上诉人处投保的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载明“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元，给付比例为80%，每次事故门诊、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元；住院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20000元；住院看护津贴，每人保险金额1800元，每次最高给付津贴日数15天，每人每日津贴给付标准10元，总给付数180天。”人民财险通许公司上诉称医疗费最高限额应为扣除免赔后的4950元，该说法与保单约定保险限额明显相悖，免赔额的意义是对于损失较小达不到一定数额的事故，为了减少理赔案件而设立的，如果理赔数额超出约定的免赔额还需要扣除免赔额，那保险约定的最高保险金额就没有意义了。而且汤某受伤并非简单的门诊治疗，而是住院治疗并行有内固定手术，所产生的费用也大多是在住院期间。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医疗费用补偿和住院费用补偿险种同时向汤某理赔，符合人身性保险的基本理念和法律保护弱者的原则。另外，对于护理费的计算，因汤某两次住院一次15天一次5天，一审法院按每天10元共计算20天，没有任何错误可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充分维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汤某系其学校学生，2018年11月1日下午第三节课外活动期间在学校操场打篮球时不慎摔伤。当日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该事实情况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至于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是否应当向汤某承担赔偿责任，愿意尊重法院的公正裁判。一审法院判决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对汤某的合理损失承担责任，处于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及尊重法律权威的角度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予以接受并愿意按照法院的判决赔偿。但是，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上诉人处购买有校方责任险，该事件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于应由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上诉人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付。因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所投保险限额足以对汤某的损失进行赔付，一审法院将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承担的赔偿责任直接判令上诉人负担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3618.57元、营养费4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护理费2878.27元、交通费460元，以上共计28566.8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汤某系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的在校学生，2018年11月1日下午第三节课课外活动期间，原告汤某在该校操场打篮球时不慎摔伤，当日被送到开封东原康复医院进行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尺桡骨近端骨折；2．右尺神经损伤，于2018年11月19日出院，实际住院18天，花去医疗费18553.78元，进行肘腕手固定支架花去560元，共计19113.78元。2020年1月16日原告为取出内固定再次住院治疗，于2020年1月21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5天，花去医疗费4504.79元。另查明，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投保有地方性校（园）方责任险，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3日零时起至2019年1月2日二十四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另查明，原告汤某向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投保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该保险单载明意外医疗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5000元，给付比例80％，每次事故门、急诊限额500元，每次事故免赔额50元；住院费用补偿，每人保险金额2000元；住院看护津贴，每人保险金额1800元，每次最高给付津贴日数15天，每人每日津贴给付标准1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在起诉时提交伤残鉴定申请，于2020年6月18日自愿撤回鉴定申请。原告汤某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23618.57元（含门诊费560元），有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及医疗费票据证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按照按50元／天的标准，计算23天（18天＋5天）；3．营养费460元，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23天；4．护理费2878.27元。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工资收入，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45677元／年的标准，计算23天；5．交通费460元，原告虽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但是结合原告住院治疗的时间、地点等实际情况，该项费用必然实际发生，应按照20元／天的标准，计算23天。综上，原告汤某的各项损失共计28566.8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汤某作为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学生，学校负有教育、管理、预防、保护义务，原告在课外活动时间在学校操场打篮球受伤，学校在管理和保护方面存在一定程度上的疏忽，应当对汤某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汤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某些剧烈的运动应当具有一定的安全注意意识，在此事故中，原告汤某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故其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可以减轻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的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酌定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对原告损失承担70％的责任，鉴于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在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投保有校方责任险，由学校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承保该保险的保险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先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赔偿，故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即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9996.79元（28566.84元×70％）。因原告在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投保有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且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5000元（给付比例80％，免赔额50元），住院费用限额为20000元（免赔额100元），住院看护津贴为10元（每日10元，每次最高给付日15天），所以原告自身承担的8570.05元（28566.84元-19996.79元）应由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在学生、幼儿意外伤害保险限额内承担医疗费和住院费用7568.57元（23618.57元×30％＋1150元×30％＋460元×30％），承担护理费200元（15天×10元＋5天×10元），共计7768.57元。综上，被告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共计赔偿原告汤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7765.36元，驳回原告汤某对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的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超出该院认定数额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汤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7765.36元；二、驳回原告汤某对被告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汤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全案案情认定通许县第一初级中学对汤某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判令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基于校方责任险代为赔偿汤某相关损失并无不当。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关于营养费等不属于校方责任险范围的上诉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在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基于校方责任险承担汤某相关损失70%的责任后，因汤某购买了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一审法院判令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在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保险限额内仅承担汤某相关费用30%的赔偿责任及两次住院的看护费用200元，故人民财险通许公司关于学生、幼儿意外伤害险赔偿数额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民财险通许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1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许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