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9936号原告：福建九九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保税区综合大楼15层A区-3239（自贸试验区内）。法定代表人：唐文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铭行，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北京中银（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金华智橙星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白龙桥镇临江西路1399号。法定代表人：吕鑫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军，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珒，江苏瑞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福建九九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九九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4495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金华智橙星创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智橙星创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2月1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九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詹秀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刘亚，第三人智橙星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海军、王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就智橙星创公司针对九九公司所拥有的专利号为200920154510.9，名称为“拖把的脱水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2、10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2001年7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0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其从属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创造性。据此，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1-6全部无效。原告九九公司不服被诉决定，提起行政诉讼称：一、本专利具有实质性特点。（一）针对权利要求1。通过比对，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存在三处区别技术特征。1.针对区别特征（1），第三人引用证据2进行比对，但只摘取与本区别特征类似部件，而未考虑连带关系和驱动动作，导致得出证据2公开的技术能替代证据1中单向轴承，且替换与改动在技术上没有障碍的结论。即使底端棘齿配合的单向传动结构用来替代单向轴承能获得启示，也并非简单的替换，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2.针对区别特征（2），第三人引用证据3进行比对，其所公开的内锁和外锁，并不能将其简单的等同于本专利中的束套和旋筒，其实现功能性特征定位或可旋转时技术方案，与本专利并不一致，并非被告所述可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提供启示，并进行直接引用和替换。3.针对区别特征（3），第三人引用证据2进行比对，本专利所采取的技术方案与证据2不同，本专利采取的是在拖把头设置盘体以配合沥水桶的甩干，具有更加稳固的实质性进步；而证据2采取的是顶杆结构，相比之下存在容易滑动的情形，该两种技术方案并非只是简单的替换，仍需付出相应的创造性劳动。（二）针对从属权利要求3、4。证据2公开凹槽75B和凸缘62B，与本专利中在结构上不同，技术效果也不一样。本专利采用的固定配合结构，较好解决了小直径大扭矩的矛盾，较证据2有着实质性的进步。（三）针对从属权利要求5、6。本专利中卡勾74和固定套35均具有双重功能，是本专利巧思之一；通过两者附加的结构关系，满足内杆体1和外杆体2之间的防脱限位，而无需增加构件，这与专用于限位的比对专利方案显然有本质的不同，是一种实质性进步，具有创造性。二、本专利因其与现有技术相比具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所相关的专利产品在商业上均能获得成功，因此，本专利具备创造性。综上，被诉决定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不当，依法应予撤销，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原告在起诉状中所称的理由均不能成立，被告坚持被诉决定的观点和意见。原告提交了很对本专利的数个在先无效决定，而这些无效决定均不涉及本案中的证据1结合证据2、证据10评价权利要求1-6的创造性。另外，本专利已与2019年5月13日因期限届满而终止。综上，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智橙星创公司陈述意见称：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创造性的规定，应当被宣告无效。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予以维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0920154510.9号、名称为“拖把的脱水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日为2009年5月13日，授权公告日为2010年3月31日，专利权人为九九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拖把的脱水装置，其特征在于，其包含：相互套接的内杆体和外杆体；设于所述内杆体，内缘底端设为棘齿的卡合件；设于所述外杆体的驱动件；设于所述卡合件内，以承接所述驱动件且底缘设有棘齿的制动件；设于所述内杆体底端，具有拖把毛的盘体；设于所述外杆体的锁合结构，包含束套及锁合于所述束套的旋筒，通过所述旋筒对所述束套的紧锁或松弛，使所述内杆体、所述外杆体呈定位或使所述内杆体呈可转动状态；通过前述的构件，构成拖把的脱水装置，在拖把使用后将所述盘体置于一沥水桶，通过所述外杆体的下压使所述驱动件带动所述制动件的旋转，从而带动所述卡合件使所述内杆体、所述盘体及所述沥水桶呈同方向的旋转，以产生离心力将附着于拖把毛的水甩干。2.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拖把的脱水装置，其特征在于，设于所述外杆体的驱动件为一螺杆；承接所述驱动件的制动件，在其内缘设有螺纹，使所述驱动件通过所述外杆体下压或上拉时，通过所述螺杆的螺牙沿螺纹的旋动，以带动所述制动件的转动。3.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拖把的脱水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卡合件套于所述内杆体的顶端，以一环体及固定套套置固定。4.如权利要求3所述的拖把的脱水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卡合件上端内缘设有凹槽，所述固定套设有环绕的突肋，通过所述固定套所设的突肋卡合于所述卡合件的凹槽以构成固定。5.如权利要求1所述的拖把的脱水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锁合结构包含一设有螺纹的束套，在所述束套上缘和下缘设有剖孔，所述锁合结构还包含一设有螺牙以供锁合于所述束套的旋筒，使所述束套固定于所述外杆体，通过所述旋筒对所述束套的紧锁或松弛，使所述束套因所述剖孔的作用，将所述内杆体、所述外杆体呈定位，或使所述内杆体呈可转动状态。6.如权利要求3或5所述的拖把的脱水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束套在上端内缘设有多个间隔排列的卡勾，并在所述外杆体设有对应的开孔，使所述卡勾穿设于所述外杆体所设的开孔，当所述外杆体上拉至一定高度时，所述多个卡勾得以勾持于所述内杆体所设的固定套，以构成定位。”针对本专利，智橙星创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9月16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2019年9月30日，智橙星创公司提交了补充意见陈述书及如下证据，并明确表示放弃其于2019年8月30日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的具体主张和证据，以本次提交的无效理由和证据为准：证据1：TWM330077U号台湾专利文献，其公开日为2008年4月11日。经查，证据1公开了一种利用旋转以甩干拖把头刷毛的拖把结构，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该拖把的脱水装置包含：主套管32、握持杆管34、单向轴承40、导向件42、螺旋形杆件44、顶杆36、握把套管50、以及弹簧46；其中，握持杆管34自主套管32上端套接于主套管32，使握持杆管34可相对于主套管32来回滑动，当握持杆管34滑动至相对主套管32最上部时称为第一状态，当握持杆管34滑动至相对主套管32最下部时称为第二状态，拖把结构反复处于第一状态以及第二状态，会使拖把头38快速旋转，可利用离心力来脱除刷毛3802的水分；单向轴承40固定于主套管32的上端内侧，导向件42设置于单向轴承40内侧的中空处，导向件42受单向轴承40的控制会与单向轴承40相对以单向转动，导向件42延上、下向通透而具有一狭缝孔4202；弹簧46设于主套管32中，螺旋形杆件44的上端固定于握持杆管34的内部上端，向下通过握持杆管34透过导向件42的狭缝孔4202伸入主套管32中，并穿过弹簧46的内部，螺旋形杆件44的下端与弹簧46的下端固定，弹簧46的上端活动连接（可旋转连接）于导向件42的下端；推送握持杆管34上、下向来回运动，使螺旋形杆件44上、下向来回运动，因为螺旋形杆件44的螺旋状杆体以旋转方式干涉狭缝孔4202的内壁，因而会带动导向件42来回转动，再因为单向轴承40对导向件42的单向干涉，会使单向轴承40仅以单向来转动，并因为单向轴承40固定于主套管32，而使主套管32也随着单向转动，进而带动其底端近似圆盘状的具有刷毛的拖把头38也单向的快速旋转，而能以离心力甩除拖把头38上刷毛3802中多余的水分；当使用者要甩除刷毛3802的水分时，使用者需握住握把套管50向下推，握把套管50会沿沟槽70上下移动，可使顶杆36自主套管32中透过拖把头38的通透孔伸出拖把头38下方以顶住水桶的底部。证据2：TWM338635U号台湾专利文献，其公开日为2008年8月21日。经查，证据2公开了一种拖把，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当拖把杆朝向杆头40方向推进时，该杆头40会推动位于轴筒10的活动空间14内的滑动件30，并将之推向该轴筒10的底端；驱动件50位于轴筒10的活动空间14内并且与滑动件30的底面32相邻，该驱动件50具有一驱动杆51以及一驱动转子52；其中，驱动杆51上形成有螺纹，该驱动转子52呈一圆柱体，套设并固接于驱动杆51远离滑动件30的一端，并且具有一顶面、一底面以及一驱动机构53，顶面面向滑动件30，驱动机构53位于驱动转子52的底面上并且具有至少一凸块54，该凸块54具有一止动面54A以及一滑动面54B，其中该止动面54A垂直于底面，而该滑动面54B与底面形成一斜角；该转子70具有一基部71、一从动组件73、一固定机构、一连接部76以及选择性地一围壁72，该基部为一圆型板体并具一顶面及一底面，该从动组件73设于该基部的顶面且可以具有至少一扣位块74，其与该驱动件50的驱动机构53的凸块54相配合，且该扣位块74具有一止动面74A及一滑动面74B，其中该止动面74A垂直于底面而滑动面74B与底面形成一斜角，当止动面54A、74A相互靠抵时，转子70会随驱动件50转动，转子70的基部71的底面具有一连接部76以与一拖把头相接；基于上述结构，当使用者握住拖把杆向其施以一向拖把头方向的作用力时，该驱动杆51会带动该驱动转子52转动，且借由其上的驱动机构53上的凸块54与该转子70的从动组件73上的扣位块74的配合而使得转子70枢转，带动连接于其上的拖把头随之转动并带动脱水转盘转动，当反复施加作用力时，上述转动重复循环，以达到甩干拖把头的目的。证据3：CN1220128A号中国专利文献，其公开日为1999年6月23日。证据4：国家知识产权局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2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证据5：TWM344865U号台湾专利文献，其公开日为2008年11月21日。证据6：CN2486098Y号中国专利文献，其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4月17日。证据7：US2841425A号美国专利文献及其全部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58年7月1日。证据8：US6142698A号美国专利文献及其全部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2000年11月7日。证据9：US4794663A号美国专利文献及其全部中文译文，其公开日为1989年1月3日。证据10：CN2480605Y号中国专利文献，其授权公告日为2002年3月6日。经查，证据10公开了一种双套管卡锁，并具体公开了以下技术内容：该双套管卡锁由用以套装在内、外伸缩杆上的内锁和套装在该内锁上的外锁组成，内锁下端外形为锥度外螺纹，外锁内壁面的形状结构与内锁外壁面的形状结构相匹配，腔内壁有锥度内螺纹，内锁通过其内壁上的卡钩与外杆壁上的定位孔配合，使内锁与外杆连接在一起，实现内杆对外杆的定位，内伸缩杆置于外杆腔内，旋紧外锁时通过内、外锁口的锥度及内、外锁相匹配的锥度螺纹，在锥度的压力作用下，内锁上、下端壁上的缺口，不断向腔内收缩，将内杆和外杆紧紧地锁住。智橙星创公司认为：（1）权利要求1缺少“防止内杆体从外杆体中脱落的定位安装结构”的必要技术特征，故不符合2002年12月28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2）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1的区别在于：①设于所述内杆体，内缘底端设为棘齿的卡合件；②设于所述卡合件内，以承接所述驱动件且底缘设有棘齿的制动件；③锁合结构的束套；④锁合于所述束套的旋筒，通过所述旋筒对所述束套的紧锁或松弛，使所述内杆体、所述外杆体呈定位或使所述内杆体呈可转动状态。上述区别特征①、②被证据2或证据3所公开，如何实现单向转动也属于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上述区别特征③、④属于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在证据5-10中也均有公开。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6的附加技术特征或在上述证据中公开或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的惯用技术手段。因此，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时，上述从属权利要求2-6也不具备创造性。2020年5月7日，智橙星创公司又提交了参考文献1-1、1-2、1-3、1-4、2-1、2-2、2-3、2-4、2-5、3、4和如下五份证据（编号续前）：证据11：南京图书馆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编号为2020000006的检索报告复印件。其中附有《机械设计制图要览》、大西清著张兆丰主编台隆书店编译委员会编译一书的封面页、序页、第8-150至8-156页、版权页的复印件；证据12：南京图书馆于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编号为2020000005的检索报告复印件。其中附有《机械设计制图便览》（第4版）、黄廷合洪荣哲编译、全华科技图书股份有限公司印行一书的封面页、内页第1页、自序页、第297至301页、版权页的复印件，其版权页记载有初版四刷/82年12月；证据13：声称为《新编机械の素》一书的封面页、序页、第188至189页、版权页的复印件，以及其第188-189页中26.10至26.13的中文译文。2020年5月12日，智橙星创公司再次提交了如下证据（编号续前）：证据14：声称为《机械设计手册》（供教学用）北京工业学院机械设计教研室编1974年4月的封面页、编者说明页、第203页的扫描打印件；证据1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273.2-2006/ISO104:2002代替GB/T273.2-1998滚动轴承推力轴承外形尺寸总方案2006-01-09发布2006-08-01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复印件。2020年5月13日，本案举行远程口头审理。口头审理中，明确了以下事实：1.智橙星创公司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和范围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缺少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6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具体使用的证据与其于2019年9月30日提交的证据一致；智橙星创公司认为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在证据1说明书第8页最后一段中公开，九九公司认为证据1中的导向件42是不动的，不同于本专利中的制动件；关于其它从属权利要求的创造性，九九公司认为在独立权利要求1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从属权利要求也具备创造性；2.智橙星创公司表示其于2020年5月7日和5月12日提交的所有参考证据和证据11、13-15仅供参考，仅使用证据12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说明棘齿配合实现单向转动属于本领域公知常识；九九公司明确表示已收到智橙星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对证据1-10、12的真实性、公开性无异议，对证据12属于公知常识性证据无异议，对证据7-9中文译文的准确性无异议，认为使用单向棘齿、单向轴承实现单向传动是公知常识，但用到拖把的具体脱水装置结构中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3.九九公司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相比，还存在区别特征“沥水桶”“所述盘体及所述沥水桶呈同方向的旋转”，智橙星创公司认为上述特征对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的拖把的脱水装置没有限定作用且在证据2图9及说明书第13页中已公开。2020年6月11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诉讼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了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及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证据2、证据10。除上述证据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部分民事判决书、专利无效宣告决定书、实用新型专利检索报告等证据。第三人亦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3279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2.台湾地区类似专利与本专利权利要求对照表、类似实用新型专利TWM368410、“经济部诉原决定书”、“经济部智慧财产局专利局举发审定书”等；3.日本类似专利与本专利权利要求对照表，本专利原专利权人拖神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在日本类似专利JP2009-007177及译文、日本专利无效决定及译文。庭审中，原告明确对无效审查程序和被诉决定中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与证据1概括的区别技术特征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本专利授权公开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专利申请日在2009年10月1日之前，故本案适用2001年专利法及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本案中，原告仅对被诉决定中关于本专利创造性的认定有异议，且对无效审查程序无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6是否具备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首先，关于权利要求1。本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拖把的脱水装置，证据1公开了一种利用旋转以甩干拖把头刷毛的拖把结构，二者技术领域相同。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概括的二者的区别特征无异议。对于区别特征①，证据2公开了一种拖把，其中公开了承接下压螺杆使底端设有棘齿的驱动转子与内缘底端设有棘齿的转子相配合以实现单向转动的结构。原告认为，用证据2中的底端棘齿配合的单向传动结构来替代证据1中的单向轴承不存在结合的启示，也并非简单的替换。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与证据2均为可旋转以甩干拖把头的拖把结构，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公开的基础上，面对单向轴承与导向件配合的结构带来的杆体直径过大、过粗、握持不便等技术问题时，能够从证据2中获得相应启示，并在证据1导向件的底端设置棘齿结构并在导向件的外侧套接设置内缘底端具有相应棘齿结构的转子卡合件结构来替代单向轴承，上述替换与改动在技术上没有障碍，亦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且技术效果可以预期。对于区别特征②，证据10公开了一种双套管卡锁，其对可伸缩拖把杆具有更好的锁定功能。证据10中具体公开了包括内、外锁的锁合结构，其通过外锁对内锁的紧锁或松弛，使内、外杆体呈定位或可转动状态，相当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设于所述外杆体的锁合结构。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公开的基础上，面对内、外杆体相对伸缩调节杆体长度时不易相互固定的问题时，能够从证据10公开的上述内容中获得启示，将该技术特征应用于证据1中。对于区别特征③，证据2公开了一甩干桶，并进一步公开了将拖把头的盘体置于拖把桶的甩干桶中，当下压拖把杆使其拖把头的盘体转动时，拖把桶中的脱水转盘也呈同方向旋转的结构，解决拖把如何与桶体稳固配合进行甩干的问题。原告认为，本专利采取的是在拖把头设置盘体以配合沥水桶的甩干，具有更加稳固的实质性进步。对此，本院认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1的基础上，面对拖把顶杆与桶体配合进行甩干的结构操作复杂、不稳固的问题，能够从证据2公开的上述内容中获得启示，在拖把桶中设置相应的脱水转盘与拖把头的盘体配合转动进行甩干。由此，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上述证据1、2、10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其他从属权利要求。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所公开，权利要求3、4的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2所公开，权利要求5、6附加技术特征已被证据10所公开，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上述从属权利要求均不具备创造性，被诉决定的相关认定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最后，原告关于本专利相关产品在商业上获得成功，故本专利应当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各项主张缺乏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福建九九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福建九九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逯 遥人民陪审员  邓海滨人民陪审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柴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