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绥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527民初830号原告：苏丽芳,女,1981年11月9日出生,农民,户籍住址湖南省绥宁县，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告：苏丁香,女,1954年2月28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绥宁县。系原告苏丽芳之母。原告：苏新吉，男，1954年8月10日出生，居民，住湖南省绥宁县。系原告苏丽芳之父。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进辉,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居民，户籍住址湖南省绥宁县，现常住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兰，女，1965年10月27日出生，农民，住湖南省绥宁县。系被告苏进辉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伟,湖南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丽芳、苏丁香、苏新吉与被告苏进辉人格权、物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丽芳及三原告共同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被告苏进辉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美兰、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安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丽芳、苏丁香、苏新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苏进辉承担原告苏丽芳支出的挖机维修款及劳务费6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苏丽芳支出的修路雇工劳务费损失198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家庭参与修路4人的误工费8440元（苏丽芳5500元、苏丁香220元、苏新吉220元、黄武龙2500元）;4、判令被告承担原告苏丽芳交通费损失4282.65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苏丽芳精神损失费5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82年，原告家庭为第一户在插柳村脱水坪修建房屋的村民，原告于1984年自修从家门口到S211公路约3.4米宽的小路，该路通行至今将近40年，路面因雨水冲刷等原因现变窄为1.3米左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原告于2019年筹备修路事宜，但被告多次带人通过堵路、威胁等方式无理阻拦，期间原告苏丽芳不得不多次从长沙往返绥宁参与协调，产生交通费损失。2019年4月30日，原告苏丽芳雇苏维清（开挖机）及村民修缮道路，被告苏进辉带人寻衅滋事阻拦并拿锄头将挖机暴力砸坏，导致原告无法继续修路，且原告苏丽芳被公安机关错误拘留，遭受巨大精神损害，苏进辉不予任何道歉和赔偿。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产生了挖机维修费及劳务费6000元损失、村民修路当天劳务费1980元损失及原告家庭4人误工费损失8440元。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根据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被告家现在通行的道路，即涉案引发纠纷的道路，是被告家修建房屋后为了出行方便占用自家的菜地和责任田修建的。被告家修建该条道路之前，到S221省道大马路是很高的土坎，从大马路根本不能上去。土坎上面是被告家的菜地，再上去一坎是被告家的责任田，之前这里没有道路，更不是历史通道。该条道路修建之前，包括原告家在内的村民都是从苏知东家旁边的老路（公共通道）通行，这条老路（公共通道）从苏知东现在的新砖屋前面的大马路为入口，从砖屋旁边的坟地中间（两座坟之间）通过，再从苏知东新砖屋后面一条横路通到原告家。原告家在这里建房之前，组上的村民生产生活都走这条老路，原告家在这里修建房屋之后，也是走这条老路，直到被告家在此处修建房屋之后，新修了这条涉案引发纠纷的道路，原告家就从被告家新修的这条道路通行，原来的老路走的人就少了，现在老路荒废没有人走了。原告诉状称：“原告于1984年自修从家门口到S221公路约3.4米宽的小路，该路通行至今将近40年，路面因雨水冲刷等原因现变窄为1.3米左右，存在严重安全隐患。”完全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原告擅自对被告家水塘路段进行修路施工，欲强行占用被告家水塘田坎是引发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原告是侵权方和过错方，应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019年4月17日，关峡苗族乡政府、乡纪委、司法所、派出所、驻村扶贫工作队、插柳村村支两委组织原、被告家就原告家提出扩宽修建道路一事进行调处，双方虽然未达成调解协议，但会议强调：“双方必须保持道路现状，原告苏新吉家不能擅自修路，去改变道路现状”。原告苏新吉、苏丽芳、黄武龙（苏丽芳之夫），被告苏进辉和调处人员都在该笔录上签名确认，原、被告对调解会议“双方必须保持道路现状”的决定均予以认可。2019年4月29日晚，关峡苗族乡乡长成有道、插柳村党支部书记李宗乾收到原告苏丽芳手机短信讲她第二天上午八、九点钟要开始动工修补道路，都马上回复短信告诉原告苏丽芳“不要破坏现有路段，谁故意改变现状，谁承担所导致后果的所有责任。”但原告对乡长成有道、村支部书记李宗乾回复的短信内容置之不理，第二天还是喊挖机强行对被告家水塘、田坎进行修路施工，制造纠纷。原告的行为是对乡人民政府、派出所、村委会等相关部门工作的藐视，是对社会秩序的公然挑衅，是导致挖机玻璃被毁及斗殴事件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告是侵权方和过错方，应对所导致的后果包括各方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三）被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阻止原告对自家的水塘田坎施工，不应当对本案经济损失承担责任。2019年4月30日上午，原告家喊了很多亲戚到施工现场，这些人根本不是原告雇请来修路的，而是要他们为原告家强行施工助威，目的是为了威慑、恐吓被告及其家人，使被告及其家人不敢阻止原告修路。原告及挖机师傅不听被告家劝阻，强行对被告家土坎、水塘田坎路段施工，被告为了阻止挖机师傅施工，才不得不打烂挖机玻璃。被告阻止原告对自家的水塘田坎施工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不应当对本案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所谓的劳务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2019年4月30日上午，原告家喊挖机师傅欲对被告家水塘田坎强行施工，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根本不存在合法的挖机维修和劳务费，即使产生挖机维修和劳务费，也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与被告无关。原告家还喊了很多亲戚到施工现场为其强行施工助威，这些人根本不是原告雇请来修路的，而是原告喊来威慑、恐吓被告及其家人的，不存在雇工劳务费。同时，原告欲对被告家水塘田坎强行施工，挑起事端、制造纠纷，乡政府、司法所、派出所、村委会多次调处纠纷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也给被告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应当对此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竟然还提出自己家庭成员有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并且要求被告承担，纯属无稽之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绥宁县关峡苗族乡插柳村8组村民苏丽芳与被告苏进辉系堂兄妹、邻里关系，两家住房位于该组“脱水坪”（小地名），临近S221省道旁四五十米，被告家住房在前，原告家住房在后。通往苏丽芳家的道路系包括原、被告家在内的约11户村民必经之路，该通道因年久失修，部分路面塌方，已给村民通行带来不便和安全隐患。2018年以来，苏丽芳家提出其自筹资金修缮该通道，被告家认为原告家修整通道会占用其水塘田坎，因双方未能协商一致，修整通道遭被告家反对，为此家族亲友、乡、村干部几次协调处理未果。2019年4月份以来，苏丽芳再次提出修缮道路的要求，仍未能与苏进辉家协商一致，致使双方关系紧张。为化解双方矛盾、防止事态恶化，关峡乡人民政府、乡司法所、乡国土所、关峡派出所及双方所属村支两委村干部、湖南师大驻该村扶贫工作队负责人于4月10日、4月17日连续组织双方在村长家、村委活动中心调解。因双方有历史过节，两次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防止矛盾激发，调解人员在4月17日调解中指出，双方应协商共赢，合理利用、互惠互利，道路通行必须畅通，道路修缮、修复需协商处置，或申请县法院裁定，期间任何一方不得阻碍通行、改变道路现状，或以其他缘由挑起矛盾、制造事端。2019年4月29日，苏丽芳为达到尽快修缮道路目的，经电话、短信方式联系乡人民政府、村支两委主要负责人，称其第二天要施工修路，乡人民政府、村支两委主要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允许苏丽芳在未经协商一致或法院作出裁判的情况下施工，应履行4月17日形成的调解会议决定，若强行施工引发矛盾造成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4月30日上午10时许，苏丽芳未听劝阻，喊来挖机，并召集苏新明、苏维军、苏新勇、苏再武、苏维和、苏再贵、苏进聪、苏新其、苏红花等人到争议路段准备施工时，被苏进辉、苏美兰夫妇及其家人阻拦，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关峡派出所民警根据群众报警赶往现场劝阻，苏丽芳喊来的挖机老板欲将挖机开离施工场地时，苏进辉不准开走挖机，在插柳村支部书记及关峡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苏进辉拿起锄头将挖机驾驶室玻璃砸烂。挖机所有人苏维清等人上前将苏进辉抱住并将其按倒在地，另一挖机老板苏进聪的妻子苏红花动手朝苏进辉的头部打了一下，后被派出所民警劝开，使事态暂时平息。苏进辉在争吵中致多处软组织挫伤。后苏美兰听人说苏红花打了被告，即手持竹竿朝苏红花的头部打了一下。案发后，绥宁县公安局关峡派出所于案发当天立案调查。2019年5月16日，关峡派出所、司法所邀请插柳村支书、村委主任到场，组织原告苏丽芳、苏新吉与被告苏进辉及苏红花、苏进聪、苏美兰在关峡司法所就挖机损失及苏红花、苏进辉等人的医疗费损失负担事项进行调解，未果。当月24日，绥宁县公安局派员与该局关峡派出所组织苏进辉夫妇与苏丽芳进行调解，就修缮案涉通道事宜进行协调，双方就修缮路面宽度及是否占用被告家水塘田坎存有争执，未能协商一致。2019年7月10日，绥宁县公安局作出的绥公（关）决字[2019]第025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4月30日上午10时许，苏丽芳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在明知其行为会激发矛盾、引起冲突的情况下，仍喊来挖机到双方争议道路上施工，导致发生挖机玻璃被损，多人被殴打致伤的事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对苏丽芳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伍佰圆整。2019年7月11日至7月16日，苏丽芳在邵阳市拘留所被执行行政拘留。2019年8月6日，武冈市人民法院受理原告苏丽芳不服被告绥宁县公安局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湘0581行初96号行政判决，认为苏丽芳要求修缮的通道是一条年久失修的存有严重安全隐患的自家及村民必经之路，虽然明知他人会阻拦其修路，仍然喊挖机组织施工，其做法欠妥，但其目的是为了便利自家及村民的安全通行，主观上并无寻衅滋事之恶意。苏丽芳喊来的挖机尚未施工便已遭到他人阻拦，在派出所民警及村支部书记赶到现场后，本可以让事态得以平息，是他方故意将挖机驾驶室玻璃砸烂后才致双方发生肢体冲突，他方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导致了矛盾升级和损害结果。苏丽芳喊来挖机组织施工与挖机玻璃被损、多人被殴打致伤的事件之间虽然有关联，但非主要原因，其在客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绥宁县公安局忽视他方肆意阻止修路、故意毁坏私人财物的情节，认定苏丽芳的行为违反治安管理规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处罚不当。绥宁县公安局办理案件从立案到作出处罚决定的期间已经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间，程序轻微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绥宁县公安局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绥公（关）决字[2019]第0257号公安行政处罚决定。该局不服该判决，向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湘05行终32号行政判决，认为苏丽芳提出自筹资金修缮道路，主观上出于自家及其他村民通行安全的需要，并无寻衅滋事的故意，苏丽芳未实施殴打他人的行为，挖机未实际施工，产生争议的道路属于个别村民通行之路，不属于公共场所。上诉人绥宁县公安局的证据不能反映苏丽芳于2019年4月30日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处罚法》第二十六条中规定的行为。当日引发肢体冲突的直接原因系挖机玻璃被砸坏，该行为并非苏丽芳实施，苏丽芳也未与他人发生肢体冲突。《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争议先行处理是人民法院受理该类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乡镇人民政府履行土地使用权争议调处职责应当予以充分肯定，但在久调未果的情况下应及时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以便于当事人能够通过法定途径寻求救济。调解过程中的个人表态发言不能代替人民政府的行政决定，苏丽芳在与苏进辉的纠纷未解决的情况下喊来挖机施工的行为虽然欠妥，但情有可原，绥宁县公安局以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一、二审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19年5月1日，原告苏丽芳向苏维清转账支付挖机维修费2000元、误工费4000元，合计6000元。苏维清于当月6日向苏丽芳出具了收款收据及放弃追偿承诺书，承诺其因挖机被苏进辉砸坏所造成的维修费及务（误）工费共计6000元，苏丽芳已全额代付，其放弃对苏进辉的追偿权利，由苏丽芳通过法律途径向苏进辉索赔前述代付的挖机维修款项。再查明，2019年5月9日、10日，原告苏丁香向苏新明、苏维军、苏新勇、苏再武、苏维和、苏再贵、苏进聪、苏新其、苏红花九人每人支付220元，合计1980元。苏新明等人以修路工资、误工费、误工费加生活费等名义分别向苏丁香出具了收条。前述款项系原告苏丽芳出资。又查明，原告苏丽芳自2019年4月16日至5月24日期间往返长沙、关峡所支付的车辆过路费如下：2019年4月16日长沙至绥宁185元，4月23日关峡至株洲西166元，4月26日长沙至绥宁175.75元，5月5日长沙至绥宁175.75元，5月8日关峡至城步蒋坊6.65元、城步蒋坊至关峡6.65元、关峡至长沙西160.55元，5月13日长沙至关峡185元，5月21日关峡至长沙185元，5月24日长沙至西岩160.55元、关峡至长沙175.75元，合计过路费1582.65元。还查明，原告苏丽芳系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向本院提交车辆油费票据5张，票面载明的的购买方名称为“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票面总金额2040元，其中：4月20日600元、5月1日440元、5月8日200元、5月19日600元、5月21日200元。该部分油料费票据已装订在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会计凭证中。上述事实，有村民同意修路的证明、绥宁县自然资源局的告知书及附件、原告的举报材料、挖机买卖合同、苏维清和苏进辉的询问笔录、（2019）湘0581行初96号行政判决书、（2020）湘05行终32号行政判决书、苏丽芳支付苏维清6000元的依据、放弃追偿权承诺书、销售单、收款凭证、劳务费及误工费支出统计表、收据、通行费明细、油料费、药费发票、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信息、原、被告的身份资料、2019年4月17日、5月16日、5月24日的调解记录、成有道、李彬、苏维勒、李宗乾、苏进聪、苏维清、黄武龙、杨明清、苏维聪、苏红花、苏丽芳、苏美兰、苏进辉等人的询问笔录、成有道、李宗乾的手机短信截图、现场视频监控截图、照片、视频资料、病历、医疗费单据、苏进林、苏新礼的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上述证据中不能印证前述认定的事实，且缺乏充分有效证据佐证的内容，均不予认定。湖南泽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度报告、利润表（年报）、苏美兰的医药费单据等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浦发银行交易流水打印件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苏新凤、苏维雄、苏小文的证明真实性存疑，均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修缮相邻通道所引发的人格权、物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人民政府对土地使用权争议先行处理是人民法院受理该类争议案件的必经前置程序。原、被告之间因道路修缮引发土地使用权争议后，应及时向相关人民政府申请处理，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都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但原告方仍然在该争议解决前，且明知被告家会阻止的情况下，不听劝阻，擅自组织机械、人工到争议路段准备施工，以致引发争执，在此前提下，其要求被告苏进辉赔偿其一家四口及九位村民误工费及苏丽芳的交通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支持。原告苏丽芳被公安机关错误拘留，与被告苏进辉阻拦其修缮通道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以被错误拘留，遭受精神损害为由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失费5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丽芳组织挖机到达现场后，原、被告两家即发生口角，挖机尚未实际施工，被告苏进辉在公安干警和村干部到场劝阻后，仍然持锄头将挖机驾驶室窗户玻璃砸烂，造成挖机所有人花费维修费2000元，苏进辉对该项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苏丽芳垫付该项损失后，要求被告予以全额赔偿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苏丽芳垫付的4000元挖机误工损失，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苏丽芳不听劝阻，执意喊挖机到场修路，以致引发案发当日争执的事实，以及挖机的受损部位对正常施工的影响大小、挖机施工的市场报酬、停工时间等因素，认为应酌情由被告赔偿600元为宜，对原告苏丽芳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苏进辉赔偿原告苏丽芳因垫付苏维清挖机维修费、误工费所造成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26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苏丁香、苏新吉要求被告苏进辉赔偿其误工费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苏丽芳、苏丁香、苏新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4元，由原告苏丽芳负担684元，苏丁香、苏新吉负担50元，被告苏进辉负担5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到本院立案庭交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家俊人民陪审员  刘文平人民陪审员  肖好花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亭书记员钟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失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