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3571号原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王伟刚。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昌，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鑫，男，197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高宙，男，197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北京市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士安公司）与被告张鑫、被告高宙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士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玲、赵华昌，被告张鑫、被告高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刘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士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鑫、高宙赔偿天士安公司损失144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张鑫、高宙向天士安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具体计算方式如下：以未付款金额的年息15%计算，其中以288万为基数，计算2015年6月18日至2015年9月17日；以576万为基数，计算2015年9月18日至2015年12月17日；以864万为基数，计算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3月18日止；以1152万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3月19日至2016年6月16日止；以1440万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6月1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上述金额暂计算至2019年7月9日为778.2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张鑫、高宙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0日，张鑫任原告公司的总经理，高宙任原告公司的财务总经理，二人就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未梳的棉花项目进行审定，认为风险相对可控，对方提供关联方和苏丹公司股权担保，合同生效条件是收到预付款，双方就此项目签字同意。同日，双方代表原告公司和山东天源家纺有限公司签订《棉花销售合同》（合同编号BJTA-144-017P-1）,约定原告公司向山东天源家纺有限公司购买未梳的棉花740.74074吨（单价：16200元/吨），总计金额1200万元，交货日为2014年6月17日及付款方式。原告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的合同价款1200万。2014年6月20日，张鑫和高宙代表原告公司与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棉花销售合同》（合同编号：BJTA-144-017-1），约定原告公司将上述未梳的棉花全部卖给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单价是19440.00元/吨，总计金额为1440万元，货款支付期为2年，2015年6月17日归还20%、2015年9月17日归还20%、2015年12月18日归还20%、2016年3月19日归还20%、2016年6月17日归还20%。如逾期还款，则按应付金额年息15%计收罚息，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需在规定时间按期支付，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的关联方公司（山东天源家纺有限公司、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苏丹中天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曙光）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至今为止，原告公司多次催款，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方公司和实际控制人均未支付该合同款项。目前该公司以及其关联公司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没有还款能力。张鑫和高宙作为原告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对于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未梳的棉花项目的交易信息并未披露充分，交易价格显然违背常理，有失公允，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公司法》、《民事诉讼法》等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鑫、高宙共同辩称：一、本次诉讼并不代表天士安公司真实意思，仅仅系天士安公司股东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简称天士安公司）的意思表示，天士安公司无法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1、天士安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4日，其中北京安士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资800万元，持股40%，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出资1200万元，持股60%。2、2013年3月8日，天时公司推举王伟刚、倪国明、吕萍，安士凯公司推举张鑫和高宙，组成天士安公司第二届董事会董事。3、2014年至2016年，天时公司与安士凯公司作为天士安公司的股东，在天士安公司管理、经营方面发生重大冲突，在公司管理层面无法达成一致。4、2016年7月31日，天时公司与安士凯公司针对天士安公司的管理发生剧烈冲突，天时公司派员控制了天士安公司的经营场所，此时，天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伟刚同时担任着天士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控制了天士安公司公章，故天士安公司已完全由天时公司实际控制。5、2016年12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对张鑫、高宙涉嫌职务侵占罪一案予以立案。2017年3月30日，张鑫、高宙被采取强制措施，2018年12月26日，海淀法院作出判决，张鑫、高宙构成职务侵占罪，判决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综上，天士安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机构，可通过公司章程等公司内部管理文件所规定的相关程序对外独立作出意思表示。同时，由上述基础事实可知，安士凯公司作为天士安公司的股东，曾委派张鑫、高宙作为天士安公司的董事，代安士凯公司表达股东意志，公司法第四条也明确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自2016年7月31日至今，天士安公司完全由天时公司控制，将安士凯公司完全排除天士安公司的管理体系，即此时的天士安公司与天时公司在人格上出现重大混同。天士安公司对自己股东委派的高级管理人员发起诉讼也充分证明了股东之间所出现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故天士安公司已无法通过章程的规定完成股东决策并执行股东意志，即本次诉讼中的天士安公司已丧失了独立意思表示，其对外所作出的相关意思表示均为“非独立”意志。天士安公司作为两个股东设立的公司主体，发起诉讼起诉一方股东委派的高级管理人员，如本次起诉为天士安公司的独立意志，应提供发起本次诉讼的决议流程文件，以便确认本次意思表示能够真实代表天士安公司，否则，天士安公司根本无法作为本案适格的原告。当然，如天时公司认为两被告作为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其股东利益的，可以其股东名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本案所涉的相关经营活动合法、合规，也未违反天士安公司章程的规定，二被告作为天士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行为完全正当，天士安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也必然面对相关商业风险。《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本案所涉与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天源合金公司）业务的开展时间为2014年4月，此时，该业务为天士安公司为获取盈利的经营业务，根据业务人员预测，支出1200万元可收回1440万元，即与天源合金公司合作，在2年期间可以获取240万元的利润。其次，该业务属于与天源合金公司合作的第二次业务，在本次合作前，与天源合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刘曙光所实际控制的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曾有过合作，并实际为天士安公司获取利润。再次，根据原告主张，本次诉讼的发起前提是被告张鑫、高宙作为天士安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参与本案所涉的与天源合金公司业务，而本业务的并非由张鑫或高宙主导，同时，根据天士安公司提供的证据1《项目审批表》可以显示，张鑫或高宙均是正常的履行了相关职责，批准了本次业务，即本次业务是经过天士安公司正常的业务审批流程方才进入执行实施阶段。最后，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任何商业活动都存在对应的商业风险，也就意味着公司经营活动本身就需要面对经营风险，而且此经营风险也必然由公司予以承担。公司法针对高级管理人员的“损害公司利益”也是以高级管理人员明知相关行为“违法、违规、违背章程”依然故意执行为前提条件，由此原因给公司带来损失的，显然属于“侵权”行为，即高级管理人员“违法、违规、违背章程”并侵犯了公司的合法权益，那么高级管理人员必然要承担对应的赔偿义务。但如果将公司经营活动的不利后果，简单粗暴的归结于高级管理人员的勤勉义务，显然将造成客观上的严重不公平后果。所以，公司法所规定的“损害公司利益”带来的赔偿责任，以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为前置条件。就本案而言，天士安公司与天源合金公司的贸易活动目标是获取较为客观的收益，即天士安公司出于获取利益而参与了本次贸易活动，该业务本身合法、合规、不违背章程，被告张鑫、高宙出于执行职务而进行了业务审批，显然不应当承担天士安公司的经营活动风险。综上，本案所涉与天源合金公司的业务合法、合规，也未违反天士安公司章程的规定，显然属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被告张鑫、高宙执行公司职务行为完全正当。天士安公司开展经营活动，也必然要面对相关商业风险。三、天士安公司参与本案所涉的相关经营活动并未给其带来损失，即使最终产生损失，也是由于天时公司管理天士安公司期间不作为，即未及时、全面、有效的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后果。2014年4月，经被告张鑫、高宙参与的天士安公司内部审批后，2014年6月，天士安公司与天源合金公司签署了《棉花销售合同》，在此合同中，天源合金公司的回款日期为2015年6月至2016年6月，同时，天士安公司要求山东天源家纺公司、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苏丹中天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刘曙光对该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可见，针对本案所涉经营活动，审批合同的各方以要求天源合金公司提供担保的方式，尽可能的为天士安公司降低经营风险，尽可能的维护了天士安公司的利益。2015年10月13日，天时公司主导的天士安公司股东会已经罢免了被告张鑫、高宙的相关职务，2016年7月31日，天时公司实际控制了天士安公司的经营场所，至此，天时公司已完全掌控了天士安公司。2019年3月27日，在天源合金公司逾期付款长达4年之久后，天时公司掌控下的天士安公司才首次向天源合金公司主张权利。2019年9月，天时公司掌控下的天士安公司才首次向天源合金公司发起诉讼（详见2019鲁162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并且该诉讼仅仅向天源合金公司发起，在明知山东天源家纺公司、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苏丹中天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刘曙光对于天源合金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下，却未对上述主体提出任何诉求。综上，天时公司掌控天士安公司期间，对于出现逾期回款的经营活动不闻不问才是造成本次交易目前困境的最大原因，天源合金公司名下有不动产（详见2020鲁1626执2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且天源合金公司涉及执行信息基本集中在17、18、19年后，如天时公司安排天士安公司及时向天源合金公司进行诉讼主张或财产保全，显然不会造成天士安公司目前碰到的困境；同时，天时公司本次安排的诉讼，竟然未同时对持有资产的山东天源家纺公司、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苏丹中天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刘曙光发起诉求，显然有重大过错，甚至，被告合理怀疑在天士安公司起诉天源合金公司这个诉讼中是否存在不可告人的目的。故，天士安公司参与本案所涉的相关经营活动并未给其带来损失，即使产生损失，也是由于天时公司管理天士安公司期间不作为而产生的后果。综上所述，首先，天士安公司早已丧失独立人格，已沦为天时公司打击安士凯公司的工具，那么天士安公司显然不能也不应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当然，天士安公司如能够按照章程和管理规定履行内部表决流程，并决议对股东派驻的相关高管提起诉讼另当别论；其次，被告张鑫、高宙作为本案所涉经营合同签订时天士安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且该经营活动以盈利为目的，张鑫、高宙参与天源合金公司业务审批行为属于正当履职行为，根本不应当承担公司由于经营所带来的相关风险；再次，天士安公司与天源合金公司开展的相关经营活动并未给其带来损失，即使最终产生损失，也是由于天时公司管理天士安公司期间不作为，即未及时、全面、有效的主张债权而产生的后果。最后，安士凯公司是天士安公司40%的股东，而张鑫、高宙均属于安士凯公司的股东，如果天士安公司遭受损失，张鑫、高宙二人显然也遭受损失，作为最终损失的承担主体，张鑫、高宙又怎么可能会故意损害天士安公司的利益呢？故天时公司利用掌控天士安公司的条件，发起对安士凯公司派驻管理人员的诉讼，显然属于恶意诉讼，且张鑫、高宙也从未损害天士安公司利益，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本次诉讼或驳回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当事人的主体身份情况天士安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5月24日，股东为浙江天时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时公司，持股60%）、北京安士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士凯公司，持股40%）。张鑫曾为天士安公司总经理、高宙曾为天士安公司财务部经理。2015年9月10日，张鑫、高宙职务被撤销上述高管职务。二、涉案棉花销售合同签署情况天士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4月30日，高宙在涉案合同《项目审批表》财务部一栏落款签字，并注明“风险相对可控”，张鑫在下方的审批意见处签字同意。张鑫、高宙对该审批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天士安公司提交的两份《棉花销售合同》（复印件）显示：1.2014年4月30日，购货单位（甲方）天士安公司与供货单位（乙方）山东天源家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家纺公司）签署《棉花销售合同》（合同编号：BJTA-144-017P-1）,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数量、货款等为：“未梳的棉花”740.74074吨（16200元/吨），总计金额1200万元，另约定有付款及交货期限等。2.2014年6月20日，购货单位（甲方）山东天源合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源合金公司）与供货单位（乙方）天士安公司签署《棉花销售合同》（合同编号：BJTA-144-017-1）,合同约定的产品名称、数量、货款等为：“未梳的棉花”740.74074吨（19440元/吨），总计金额1440万元，另约定付款方式及提货期限：“货款支付期为2年，2015年6月17日归还20%、2015年9月17日归还20%、2015年12月18日归还20%，2016年3月19日归还20%、2016年6月17日归还20%。如逾期还款，则按应付金额年息15%计收罚息。甲方需在规定时间按期支付，甲方的关联方公司（天源家纺公司、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苏丹中天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曙光）对应付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甲方务必于2014年6月30日前提货，自提货之日前仓储费由乙方承担，延期提货仓储费由甲方承担”。天士安公司提交的该合同复印件落款公章痕迹不清。张鑫、高宙当庭提交了印章、签字痕迹相对清晰的复印件，显示落款处购货单位（甲方）一栏加盖有相关单位印章及刘曙光签字。三、涉案棉花销售合同履行情况（一）天士安公司向天源家纺公司汇款情况2014年5月4日，天士安公司向天源家纺公司账户汇款200万元；2014年6月17日，天士安公司向天源家纺公司账户汇款600万元；2014年6月26日，天士安公司向天源家纺公司账户汇款400万元，上述款项合计1200万元。（二）天士安公司涉案应收款追索情况天士安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及快递底单材料显示：2019年3月27日，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受天士安公司委托出具律师函，向天源合金公司追索涉案应收款项；2019年3月28日，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受天士安公司委托出具律师函，向刘曙光追索涉案应收款项；2019年3月28日，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受天士安公司委托出具律师函，向天源家纺公司追索涉案应收款项；2019年3月28日，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受天士安公司委托出具律师函，向山东易兴源纺织品贸易公司追索涉案应收款项。张鑫、高宙对上述律师函及快递底单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自涉案合同约定的天源合金公司最后一期付款之日，至天士安公司发送律师函催款之日，相隔近3年之久，天士安公司怠于主张其权利，对其债权至今未能实现负有过错。(2019)鲁162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记载：2019年9月9日天士安公司向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起诉天源合金公司企业借贷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判决书，判令天源合金公司向天士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218.2万元及2019年7月10日后的利息（计算方式略）。天士安公司称该案双方均未上诉业已生效。2019年12月24日，天士安公司就(2019)鲁162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20年6月29日，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626执29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天源合金公司暂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暂无履行能力为由，裁定终结(2019)鲁162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的该次执行程序。天士安公司另提供中国执行公开信息网查询信息打印件，主张天源合金公司因多次被强制执行，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张鑫、高宙对网页打印件中显示的“综合查询被执行人”页面信息真实性认可，对失信被执行人页面信息持有异议。经本院当庭组织当事人登陆互联网查询，根据天士安公司提供的网页地址检索，在失信被执行人查询页面检索天源合金公司无相关信息。另经询问，天士安公司称，其公司在(2019)鲁1626民初4169号案件中，其公司未起诉关联方：天源家纺公司、青岛易兴源物流有限公司、苏丹中天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及刘曙光，此后亦未起诉。三、天士安公司的侵权主张天士安公司主张，张鑫、高宙作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批准同意，擅自对外出借涉案款项，导致公司款项无法收回，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天士安公司提交了公司章程。经查，该章程第八条第一项载有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五条第三项载有董事会“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第十八条第二项载有经理“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天士安公司主张依据上述公司章程规定，本案所涉项目属于投资计划，为需经股东会及董事会批准的项目，张鑫、高宙将涉案资金出借需经董事会或股东会的同意。张鑫、高宙对公司章程的相关记载内容不持异议，对天士安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不论涉案合同不属于公司的经营方针、投资计划、经营计划或投资方案，经营方针、投资计划、经营计划或投资方案应是公司比较宏观的、大的方针、计划、方案等，并不是针对某一具体的经营业务和项目，如果天士安公司对于具体的经营事项规定在公司的章程中，明显不符合公司章程的制定宗旨。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棉花销售合同、付款凭证、(2019)鲁1626民初416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天士安公司主张张鑫、高宙损害其公司利益，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存在损害天士安公司利益的行为，且该行为导致天士安公司的利益遭受损害。本案中，关于天士安公司章程相关规定是否构成对签署涉案合同的前置限制性规范，即签署涉案合同是否必须经天士安公司股东会或董事会批准同意，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之一。天士安公司章程第八条第一项规定：股东会“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第十五条第三项规定：董事会“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关于上述公司章程中“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是否包含涉案合同签署活动，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在公司章程未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综合考虑股东会、董事会的职权定位，上述“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指公司经营的目标方向和资金运用的长期计划；“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指公司的内部短期管理计划和资金运用方向。整体而言，均属于相对整体性、宏观性的计划、方向等。涉案的合同项目应属于具体的公司生产经营项目，属于张鑫、高宙基于其高管身份履行管理层职责。涉案合同项目的应收款追索风险应属于天士安公司的声场经营过程中的商业风险范畴。现天士安公司要求张鑫、高宙承担上述项目应收款的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710元，原告北京天士安国际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朱**萍人民陪审员  王向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