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9859号原告：韩景宽，男，1971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一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迎宾南路11号五幢二层2213室（集群注册）。法定代表人：朱文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培培，女，北京一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务。第三人：北京卓为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17、19、21号1号楼101室。法定代表人：王振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北京重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光，北京李晓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韩景宽诉被告北京一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起建筑公司）、第三人北京卓为兴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为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生，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培培，第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华、李晓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166865．04元及利息（以4166865．04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2．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0月签署《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000元，月息2%，借款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借款用途为企业短期经营。合同签署后，原告通过第三人账户向被告提供借款4807761．8元，并与被告补签借款合同。借款到期后，被告仅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以及利息。双方就剩余5000000元欠款签署了《续借合同》，约定月息3%，续借期限至2020年4月25日。现合同期限届满，被告未足额偿还原告借款，故原告起诉，诉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仅认可与第三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告已经实际向第三人支付了借款利息461346．92元，无须再支付其他利息。且被告已经开具了支票，履行了己方义务。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导致支票未入账。对于因此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卓为公司为出借人和债权人，被告应当向卓为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以及利息。韩景宽并非权利主体，其无权以个人身份要求被告偿还欠付卓为公司的往来款项。韩景宽为卓为公司出租项目的内部承包人，双方签署有《运营管理合同》。在借款出借过程中，出借的资金为卓为公司账户内资金，原告对此没有任何权利。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卓为公司不能接受，并声明解除对韩景宽关于借款以及利息的一切委托授权。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被告根据诉辩意见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以及质证，现认定事实如下：一起建筑公司与卓为公司存在房屋租赁关系，承租卓为公司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17、19、21号的和平商业大厦东侧五层房屋用于办公经营。双方签署有租赁协议。韩景宽与卓为公司之间于2018年6月27日签署有《运营管理合同》，约定卓为公司将前述房屋的运营管理交付给韩景宽负责。上述合同履行期间，三方当事人之间发生多笔资金往来，且均承认为借款。但对于出借主体以及借还款金额存在争议。现韩景宽主张其为借款人并提起诉讼，但被告及第三人均不予认可。对此，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签署时间为2019年10月31日，合同为打印件，内容为：甲方（出借人）卓为公司、乙方（借款人）一起建筑公司。借款金额4000000元（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月息2%，借款期限自2019年10月20日至2020年2月29日。收款账户为卓为公司于兴业银行北京东城支行开立的账户，账号为×××（以下简称涉案账号）。合同出借人处有韩景宽签字，落款处甲方由韩景宽签字，乙方由一起建筑公司签字盖章。2、借款合同，该合同为打印件，没有记载签署时间，甲方（出借人）卓为公司，乙方（借款人）一起建筑公司。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807761．8元（以实际到账金额为准），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9年12月6日至2020年2月29日。合同出借人处有韩景宽签字，落款处甲方由韩景宽签字，乙方由一起建筑公司签字盖章。3、续借合同一份，该合同为打印件，没有记载签署时间，甲方（出借人）卓为公司，乙方（借款人）一起建筑公司。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署过两次借款合同，现借款已到期，双方再次对借款期限进行延续，约定乙方向甲方续借5000000元，包含以上两份借款合同中已经履行的4807761．8元以及产生的利息192238．2元，月息3%，续借期限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25日。合同出借人处有韩景宽签字，落款处甲方由韩景宽签字，乙方由一起建筑公司签字盖章。4、借据一张（借据一），借据为一起建筑公司签署，时间为2019年11月27日，内容为：收到北京卓为款项400万元，具体明细如下：1．2019年10月17日51200元；2．2019年10月18日270480元；3．2019年10月28日270000元；4．2019年10月28日380000元；5．2019年11月6日1000000元；6．2019年11月6日50000元；7．2019年11月22日940000元；8．2019年11月26日500000元；9．2019年11月26日538320元（韩瑞霞直接打款黄胜杰收）。5、借据一张（借据二），借据为一起建筑公司签署，时间为2020年1月6日，内容为：收到北京卓为款项807761．8元。明细如下：1．2019年12月6日562500元（支票）；2．2019年12月6日200000元；3．2019年12月25日45261．8元。6、《运营管理合同》及网银接收清单等。上述合同约定，委托韩景宽运营的出租房产对外全部签署有合同，且仍在履行中。第一期合同期限为2018年7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韩景宽在合同期限内需支付卓为公司运营管理费用，该费用为韩景宽保证房产运营管理完成的固定指标额。双方在合同期限内按照卓为公司原有财务体系执行，每年结算一次。合同期间，卓为公司对韩景宽经营管理享有监管权利，对外招商签署合同需提前报备，由卓为公司盖章后生效。卓为公司提供新开银行账户由韩景宽使用，韩景宽合法使用该账户，拥有支配权以及所有权益。2018年7月17日，卓为公司委派人员与韩景宽办理了涉案账户的交接手续，该账户开户名为卓为公司，开户行为兴业银行北京东城支行，账号×××，双方交接了账户网银、手机U盾、账户密码等。庭审中，被告虽否认原告为出借人，但对借款金额不持异议。根据被告提供的款项交付凭证显示，借据一中载明的出借资金中第1、2、8三笔款项以及借据二中载明的出借资金中的第1笔款项为北京名尚家快捷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尚家酒店）的支票入账，借据一中的第9笔款项由韩瑞霞（原告之妻）账户提供，剩余借款均由卓为公司的涉案账号转入被告或被告指定的账户内。同时，被告提供了1、银行客户回单，上述证据显示：2019年12月9日，一起建筑公司向卓为公司涉案账户转款200000元；2020年3月18日，转款142719．12元；3月20向韩瑞霞账户转款538320元；3月23日，一起建筑公司向北京从心企业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从心企业）账户转款430000元；5月7日向从心企业转款31346．92元。2、联营协议，显示一起建筑公司（甲方）另与从心企业（乙方）签署了联营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联合经营签署协议，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相关费用。3、通知函，内容为卓为公司授权将43万元打入从心公司账户内。通知函中加盖的印章显示为卓为公司“业务专用章”。4、转账支票及收据，显示2020年3月20日、3月23日，一起建筑公司开具转账支票三张用于还款，金额分别为2761680元、400000元、870000元，后因支票过期，一起建筑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日、4月8日再次开具了转账支票二张用于还款，金额分别为400000元、3631680元。后因支票过期，再次开具支票二张，一起建筑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开具一张，金额为3631680元，上海一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一张，金额为400000元用于还款。上述支票中载明的收款人均为卓为公司，一起建筑公司将支票均交付于原告指派的人员田虹领取。韩景宽认可一起建筑公司所称的借还款金额，且认可韩瑞霞账户收还款、名尚家酒店的支票、从心企业的协议及通知函均由其指定及接收。接收一起建筑公司的支票后，因与卓为公司之间就账户使用发生争议，故支票金额并未入账。卓为公司否认韩瑞霞、从心企业与一起建筑公司之间的转款与其借还款有关，否认确认函中的“业务专用章”为卓为公司授权。为此，卓为公司向法庭出示了证据：1、与一起建筑公司、名尚家酒店的租赁合同，证明双方存在业务合作关系；2、银行账户流水，证明提供资金的账户为卓为公司所有；3、名尚家酒店的说明，名尚家酒店证明其将四张支票交付给经办人吴铁明用于支付房租、水电。故卓为公司用以证明该款应属于卓为公司所有，卓为公司系实际出借人。4、卓为公司与韩瑞霞之间的借款合同，用于证明韩瑞霞向卓为公司借款，使用涉案账户支出出借资金。用于证明卓为公司系实际出借人。另查，原告为提起本次诉讼，委托河北李俊生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进行诉讼，支付律师费200000元。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各方争议焦点是借款合同出借人的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故认定出借人应当以其是否有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以及是否实际提供了借款进行认定。本案中，借款合同中虽列卓为公司为出借人，但借款合同实际由韩景宽个人签字确认。现韩景宽否认卓为公司为出借人，且卓为公司没有提供其委托韩景宽签署借款合同的证据，卓为公司也没有在合同签署后及时主张权利、追认或者进行确认。故不能认定卓为公司系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其次，根据韩景宽与卓为公司签署的运营管理合同约定，韩景宽对于卓为公司的涉案账户享有支配、使用等相关权益，韩景宽签署借款合同后，使用涉案账户出借资金存在合理依据。故不能认定卓为公司实际提供了借款。再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韩景宽亦同时委托案外人实际出借款项并收取还款，借款金额均由一起建筑公司共同进行确认。一起建筑公司及卓为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关于借款本息的计算，根据借款合同以及借据的约定，截止至2020年2月29日，借款金额包括本金4807761．8元，利息192238．2元。且上述借款利息系按照月息2%计算所得，故该部分利息金额不得再次计算利息。根据法律规定以及被告的还款情况，经本院计算，截止至2020年3月31日，剩余本金金额为4156744．4元。故被告应从2020年4月1日开始，以上述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利息。因被告已经通过交付支票的方式向原告进行还款，由于原告使用卓为公司账户收款，并与卓为公司之间产生纠纷，导致被告的还款不成功。对此，被告并不存在过错。原告在被告向其交付支票后，对于支票载明的金额部分，不得再次计收利息。关于律师费，因被告已经交付支票，系因原告与第三人原因造成的支票不能入账，还款不成功，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法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卓为公司与韩景宽之间的其他民事纠纷，双方应另行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一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韩景宽剩余借款本金4156744．4元；二、被告北京一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向原告韩景宽支付借款本金125064．4元自2020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三、驳回原告韩景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67元，由被告北京一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71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韩景宽负担215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陈春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萌萌书 记 员 郭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