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跃虎，男，197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河南师大方正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龙，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莹，男，1996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玉花，女，194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超，女，1970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李红敏，河南剑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东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延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00742516073B。法定代表人：龚玉东，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任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住所地：延津县人民路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68733539567。负责人王玉卫，任经理。上诉人宋跃虎因与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新乡市东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腾运输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跃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磊，被上诉人李晓龙等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志杰，东腾运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到庭参加诉讼。人保财险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宋跃虎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向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等人支付赔偿款的责任（不服金额615273.25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一）原审认定上诉人与李富胜于2017年2月11日（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等人陈述李富胜死亡之日）的死亡之间存在侵权因果关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与李富胜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侵权行为，上诉人既没有直接对李富胜实施过导致其死亡侵权行为，也没有实施过可能导致李富胜死亡的任何行为。其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等人起诉所描述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1年5月28日，在该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人死亡。该事实不仅有上诉人的陈述予以证实，而且有交警队的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再次，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等人陈述的李富胜的死亡时间是2017年2月11日，该时间上诉人既没有对李富胜有过任何侵权行为，也没有与李富胜有过任何行为接触，上诉人不会也不可能导致李富胜死亡。第四，××例及出院证记载，李富胜的住院治疗系其本人患有××，且其在2017年2月11日出院时记载是治疗好转出院。第五，退一万步讲，假设李富胜的死亡系上诉人侵权行为导致，应当在其死亡时对其遗体进行解剖检验，查明死亡原因，而非是在李富胜死亡后遗体处理后再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等人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李富胜死亡原因根本无法查明。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李富胜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二）原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程序严重违法。首先，在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055号案件中，上诉人从未收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相关问题进行鉴定的通知。其次，在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055号案件中，原审法院也没有进行过任何的司法鉴定。但原审法院却不顾上诉人反对采信了案外作出的司法鉴定。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经人民法院同意后，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第四，依据上述规定，本案采信的鉴定（即便是案外的）委托前应征得人民法院同意，并与所有被告协商。而本案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起诉时被告为三个（宋跃虎、新乡市东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延津支公司），在进行鉴定时仅仅通知了第一被告、第三被告，并未向第二被告新乡市东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告知，也未按规定与第二被告新乡市东腾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协商选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因此，该鉴定意见依法属于程序违法，不应当被采信。（三）原审判决采信的鉴定意见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首先，根据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提供的证据材料可知，李富胜在2011年5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在长达6年的时间内十多次住院治疗，并且住院治疗期间并非连续的（从2013年4月到2015年6月长达两年多期间并未住院治疗）。其次，根据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提供的李富胜最后一次出院证记载，上诉人发现李富胜2017年2月12日出院，并且医院出具的是“经治疗好转出院”，但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提供的《死亡证明》出具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死亡，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上述自相矛盾的证据证明：李富胜2017年2月11日根本未死亡，且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系。再次，李富胜死亡后遗体并未进行法医学尸体检验，也未进行其他实体检验保全措施，根本无法确定其致死原因，××理致死或者事故致死的可能性。第四，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用大量的篇幅摘抄、罗列住院病历内容，既未对李富胜2013年4月到2015年6月长达两年多期间未进行治疗进行分析，也未对李富胜的死亡与2011年5月28日发生的交通事故进行详细、令人信服的因果关系分析，直接得出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上诉人认为，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既缺乏原始依据，也缺乏参考的标准角度，从而致使鉴定结论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因此，该鉴定意见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二、原审判决程序违法（一）上诉人向原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原审法院以司法鉴定机构退回为由未予以重新鉴定，系程序违法。首先，根据修订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修订后的第四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其次，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仅程序违法，而且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再次，上诉人在获悉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向原审人民法院提起了重新鉴定书面申请，但原审法院收到一个司法鉴定机构退回了鉴定申请后，上诉人申请其他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期间，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受人指示）撤回诉讼，让上诉人无法提起重新鉴定程序。第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八条规定：“民事诉讼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对当事人在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第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鉴定程序启动方式：“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当事人未申请鉴定，人民法院对专门性问题认为需要鉴定的，应当委托具备资格的鉴定人进行鉴定”。上诉人认为，依据民诉法及其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原审法院只允许被上诉人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进行司法鉴定不允许上诉人重新鉴定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二）原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有重大争议的案件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系程序违法。第四，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和《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七条之规定，本案不能够适用简易程序，但原审法院依据简易程序审理明显属于程序违法。三、原审判决的履行将违背社会公序良俗，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李晓龙、李晓莹、景玉花、张会超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2011年5月28日，因为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李富胜受伤，在受伤后，一直治疗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等住院治疗后所导致的多种疾病皆由交通事故导致的肝胆损伤所诱发，因此李富胜的死亡与该起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具体以北京中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为准。中正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合法证据，应当采信。本案没有再次鉴定的必要，一审法院所采信的鉴定并非案外作出的鉴定，在协商鉴定机构时，也通知了上诉人，鉴定完全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东腾运输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人保财险公司书面答辩称，保险公司的限额已经用尽，保险公司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由法院依法判决，诉讼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李晓龙、李晓莹、景玉花、张会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宋跃虎、新乡东腾汽车运输公司、人保财险延津支公司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丧葬费、鉴定费等共计808112.0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28日14时45分许，贾金涛驾驶豫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沿长垣县长垣大道由东向西行驶时，与沿重工路由南向北行驶的曹培俊驾驶的豫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相撞，导致豫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侧翻，侧翻时砸住等候红灯的崔相功驾驶的豫Ｇ×××××号牌轿车，造成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贾金涛、曹培俊及豫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乘坐人李富胜等18名乘坐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的交通事故。2011年6月16日长垣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长公交认字［2011］第10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贾金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曹培俊、崔相功及包括李富胜在内的豫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的18名乘坐人员无责任。李富胜受伤后于2011年12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跃虎赔偿李富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81194.55元，并确认李富胜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要求人保财险公司在客运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2012年8月，李富胜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跃虎赔偿李富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101958.05元。2012年10月2日，李富胜到长垣县芦岗乡卫生院住院治疗31天（自2012年10月2日至2012年11月2日），花费医疗费3919.46元。2012年11月10日，李富胜再次到长垣县芦岗乡卫生院住院治疗28天，花费医疗费3824.48元。2012年12月24日，李富胜到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月7日），花费医疗费5766.27元。2013年1月8日，李富胜再次到长垣县芦岗乡卫生院住院治疗68天（自2013年1月8日至2013年3月17日），花费医疗费6028.91元。2015年6月19日，李富胜再次到安阳市第五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29日），花费医疗费3919.06元。2015年7月5日，李富胜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5天（自2015年7月5日至2015年7月20日），花费医疗费27597.6元。2016年8月15日，李富胜再次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总医院住院治疗15天（自2016年8月15日至2016年8月30日），花费医疗费19437.7元。2017年2月9日，李富胜到长垣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自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2月11日），花费医疗费2045.88元，出院后死亡。2017年4月11日，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申请对李富胜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富胜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在李富胜的死亡后果中占有主要责任。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支付鉴定费5000元。2018年6月4日，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向本院申请撤回诉讼。本案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为李富胜求医花费交通费酌定4000元。另查明，李富胜出生于1969年10月4日，其母景玉花出生于1941年10月15日，景玉花共生育四个子女。豫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财险公司投保客运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2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贾金涛属宋跃虎雇佣的司机，发生交通事故时是在进行雇佣活动。2012年4月18日，宋跃虎以人保财险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4日作出（2012）延民二初字第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人保财险公司支付宋跃虎保险赔偿金221500元（包含李富胜等伤者的赔偿金）。2013年元月25日，宋跃虎再次以人保财险公司为被告向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提起保险合同纠纷诉讼，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8日作出（2013）延民初字第2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人保财险延津支公司支付宋跃虎保险赔偿金52000元。人保财险公司对李富胜的赔偿限额已赔偿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和财产权利受法律保护。公民财产和身体健康遭受侵害的，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贾金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曹培俊、崔相功及包括李富胜在内的豫Ｇ×××××号牌大型普通客车的18名乘坐人员无责任。再因贾金涛与宋跃虎属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宋跃虎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贾金涛承担的损失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的损失有：医疗费72269.36元；李富胜于2017年2月11日死亡，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于2017年4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6月4日撤诉后，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应及时提起诉讼，宋跃虎要求按2017年的损害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合理，故李富胜的误工费按2017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6848元计算，计款21200.21元（36848元÷365天×210天）；护理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6848元计算，计款21200.21元（36848元÷365天×210天）；营养费计款4200元（20元×2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0500元（50元×210天）；交通费酌定4000元；鉴定费5000元；死亡赔偿金计款615435.03元［其死亡赔偿金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557.86元计算，计款591157.2元（29557.86元×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422.27元计算，计款24277.8元（19422.27元×5年÷4人）］；丧葬费按2017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6个月，计款27998.5元（55997元÷12个月×6个月）；精神抚慰金酌定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821803.31元。应由宋跃虎承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33369.78元，赔偿死亡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481903.47元（688433.53元×70％）。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请求的各项损失要求东腾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人保财险公司在客运责任保险中保险限额已赔付完毕，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要求人保财险延津支公司在客运责任保险中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宋跃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各项损失615273.25元；二、驳回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1元，减半收取5940元，由宋跃虎承担5000元，由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承担94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1日，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向长垣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时的诉讼请求范围和标准均系农村标准，请求数额为448533.18元。在诉讼过程中，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申请对李富胜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经长垣市人民法院委托，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富胜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在李富胜的死亡后果中占有主要责任。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支付鉴定费5000元。2018年3月12日，长垣市人民法院启动重新鉴定程序，2018年6月4日，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向长垣市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长垣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28民初2025号民事裁定，准许撤回起诉。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富胜死亡与案涉事故之间因果关系问题。致李富胜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时间是2011年5月28日，李富胜的死亡时间是2017年2月11日，在上述期间内李富胜多次住院治疗，李富胜受伤后于2011年12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8月，李富胜再次向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2）长民初字第1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宋跃虎赔偿李富胜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在受伤后，李富胜一直没有进行伤残鉴定确定损失。2017年2月11日李富胜出院时病例记载是治疗好转出院。李富胜死亡后，其遗体未进行解剖检验，没有查明死亡原因。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没有进行司法鉴定，一审采信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2017）豫0728民初2025号民事案件中经法院委托所做的司法鉴定，在该鉴定过程中，一审法院未通知部分该案当事人选定鉴定机构，存在程序瑕疵。且该鉴定因该案当事人申请，启动了重新鉴定程序，后因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而终止了重新鉴定的程序。北京中正鉴定所【2017】病鉴字第23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对李富胜受伤与死亡原因进行详细的分析，得出的意见认为：李富胜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一定因果关系，本次交通事故在李富胜的死亡后果中占有主要责任。该意见显然超过了鉴定机构的职责，鉴定机构仅应当对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等事实问题出具意见。是否承担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应由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进行评判。故一审采信该鉴定意见不妥。从本案事实看，受害人李富胜自事故发生后，多次住院治疗，治疗的疾病包含因涉事故造成的肝脏损伤引发的并发症等，据此应当可以认定李富胜的死亡与案涉事故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李富胜死亡时间与事故发生时间，治疗疾病的类型，以及李富胜受伤后长期未定残，死亡后未尸检导致死因不明，各方的举证责任和举证难度，本院酌定案涉交通事故导致李富胜死亡的原因力为40%，宋跃虎应当承担因李富胜死亡所产生的损失数额的40%。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72269.36元；误工费21200.21元；护理费21200.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10500元；营养费4200元；交通费酌定4000元。共计133369.78元由宋跃虎负担。死亡赔偿金615435.03元和丧葬费27998.5元，计64343353元，按照以上因果关系分析和原因力，上诉人应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受害人257373.41元（643433.8元×40%）。精神抚慰金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0元。故宋跃虎应当赔偿受害人的损失总额为410743.19元（133369.78+257373.41+20000）。综上所述，宋跃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依法予以举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垣市人民法院（2020）豫0728民初3055号民事判决；二、宋跃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各项损失410743.19元；三、驳回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81元，减半收取5940元，由宋跃虎承担3000元，由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承担29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3元，由宋跃虎负担6653元，景玉花、张会超、李晓龙、李晓莹承担3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峰审判员 张国飞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祥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