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10刑初356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平顺，男，194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石家庄市燃料公司退休人员。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20年6月11日因病被鹿泉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10月29日本院重新办理取保候审。 辩护人任林娟、安宝彦，北京市京大（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云竹，女，194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18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郝朋利、刘岩伟，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康卫冉，女，198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石家庄市鹿泉区。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6月11日被鹿泉区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20年7月18日被鹿泉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范柳梅，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以鹿检一部刑诉[2020]6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平顺、贾云竹、康卫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平顺及其辩护人任林娟、安宝彦、贾云竹及其辩护人郝朋利、刘岩伟、康卫冉及其辩护人范柳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贾云竹原系鹿泉区农村信用社、邮政银行在南鲍庄村业务代办点的代办员。2009年冬，杨平顺、贾云竹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封海勇（河北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另案处理），三人协议杨平顺、贾云竹负责给封海勇吸收存款，封海勇按照每万元每月15元支付利息。 2010年1月22日，杨平顺、贾云竹在鹿泉区家中成立鹿泉市振农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2015年5月18日名称变更为石家庄市鹿泉区振农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简称振农合作社）。贾云竹为法定代表人，杨平顺为实际操作人，康卫冉在合作社成立初期和平时贾云竹、杨平顺不在时进行业务操作。杨平顺、贾云竹按照存款时间长短设置3-5%不等的分红，在本村和附近村庄村民范围内吸收资金。杨平顺、贾云竹收到村民现金出资后，定期存款出具《固定股金业务单》，活期存款在《流动股金证》上进行数额增减。 经审计，2010年1月至2020年4月，账面出资人员349人，入股金额合计107348208.46元。2010年12月7日至2015年6月9日，杨平顺、贾云竹陆续将村民股金88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封海勇。2013年5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封海勇转入杨平顺账户3516874元，2018年8月封海勇因涉案被异地采取刑事措施，余5333126元下落不明。至案发，振农合作社入股资金未结清人员共计82人，尚未偿还金额3758872.29元。其中涉及已报案出资人76人，尚未偿还金额2819244.74元。 公诉机关认为，杨平顺、贾云竹、康卫冉以非法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成立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后以吸收村民入股的形式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平顺、贾云竹、康卫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平顺辩称，我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康卫冉没有管着这些事，合作社成立以后卖点化肥，没有享受国家给合作社的补贴。电脑设备都是封海勇提供的，股金给了封海勇，我自己也存钱了。 被告人贾云竹辩称，我认罪认罚，合作社没有其他经营挣钱项目，没有其他收入，没有享受国家补贴，合作社是封海勇给我们办理的手续，我们挣的钱也垫进去了，康卫冉不是合作社员工，她只教给我们电脑问题，她没有参与。 被告人康卫冉辩称，我认罪认罚，合作社成立初期，我教他们电脑，他们不在家，我帮忙办理，我没有分成，经营期间，我没有给他们提供帮助，电脑我公公说是姓封的提供的。 被告人杨平顺辩护人任林娟、安宝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对罪名不持异议，但是案外人封海勇利用贾云竹、杨平顺的便利手段，让其二人相信封海勇，其二位也是受害人；2、审理金额实际损失金额包括利息，金额应予以降低；3、被告人杨平顺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合作社实际控制人是封海勇，其掌握大部分资金，属情节轻微，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贾云竹辩护人郝朋利、刘岩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受到封海勇的诱惑，相信封海勇，导致本案发生，被告人的存款也投在其中，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事发后将自己所盈利的钱和借钱全部退还给村民，认罪态度好，系从犯，无前科，如实供述，自己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康卫冉辩护人范柳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康卫冉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到案后如实供述，三被告人也是本案的被害人，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主观恶性小，有悔罪表现，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贾云竹原系石家庄鹿泉区农村信用社、邮政银行在南鲍庄村业务代办点的代办员。2009年冬，杨平顺、贾云竹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封海勇（河北兴农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另案处理），三人协议由杨平顺、贾云竹负责给封海勇吸收存款，封海勇按照每万元每月15元支付利息。 2010年1月22日，杨平顺、贾云竹在鹿泉区家中成立鹿泉市振农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2015年5月18日名称变更为石家庄市鹿泉区振农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简称振农合作社）。贾云竹为法定代表人，杨平顺为实际操作人，康卫冉在合作社成立初期和平时贾云竹、杨平顺不在时进行业务操作。杨平顺、贾云竹按照存款时间长短设置3-5%不等的分红，在本村和附近村庄村民范围内吸收资金。杨平顺、贾云竹收到村民现金出资后，定期存款出具《固定股金业务单》，活期存款在《流动股金证》上进行数额增减。 经审计，2010年1月至2020年4月，账面出资人员349人，入股金额合计107348208.46元。2010年12月7日至2015年6月9日，杨平顺、贾云竹陆续将村民股金885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给封海勇。2013年5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封海勇转入杨平顺账户3516874元，2018年8月封海勇因涉案被异地采取刑事措施，余5333126元下落不明。至案发，振农合作社入股资金未结清人员共计82人，尚未偿还金额3758872.29元。其中涉及已报案出资人76人，尚未偿还金额2819244.74元。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集资人员赵保文陈述，我们村杨平顺家以前代办河北农村信用社的业务，以前在杨平顺家存过钱，后来杨平顺家成立了鹿泉市振农专业服务专业合作社，杨平顺说在那里存钱有保障，我就相信了，2015年6月24日在振农合作社存入现金24800元，存款后给了我振农合作社的流动股金证，盖着振农合作社的章，我在振农投资了24800元，给我返款12900元，损失了11900元。 2、集资人员杨丙辰陈述，贾云竹家里以前信用社代办点，我存过钱，后来她和她丈夫成立振农合作社，我们比较信任贾云竹，我在振农合作社共投资13614元，返过我钱，共损失了1376元。 3、各集资参加人的询问笔录及鹿泉市振农农业服务合作社流动股金证。 4、证人杨某1证言，我2009年2月份至今任职南鲍庄村书记。杨某2负责广播室，也是广播员，都是我将广播稿审核后交给杨某2，然后杨某2广播，广播稿都由杨某2保管。2010年至今没有广播过关于鹿泉区振农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的信息，我在某报纸见过该合作社宣传广告，振农合作社法人是贾云竹，她以前是信用社代办员，十年前成立的振农合作社。 5、证人杨某2证言，我自1995年开始至今担任南鲍庄村委会的广播员。我负责广播室，只有我有广播室钥匙。我做广播员期间没有宣传过关于振农合作社的信息，我在村委会时，没有人广播过振农合作社的信息，我不在的时候，我会把广播室钥匙交给村委会。广播稿都是杨某1书记审核，书记签字，我才广播，广播稿保存一年后就扔了。振农合作社法人是贾云竹，以前是信用社代办员，十年前成立的振农合作社。 6、证人杜某证言，我和封海勇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上过班，封海勇是我的领导。我从人寿公司辞职后，封海勇说让我跟他跑业务去石家庄银行存钱，利息高，我没有时间，就把杨平顺介绍给了封海勇，后来我跟封海勇就不联系了，他俩之间有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了，2020年春天，杨平顺找我说封海勇把他坑了，老百姓的钱回不来。我没有给其他人介绍给封海勇认识。 7、被告人杨平顺供述，2010年年初成立振农合作社，法人是我妻子贾云竹，她负责记账，我负责振农合作社业务办理，康卫冉办理过两三个月的业务，后来我们会电脑之后，如果我们不在家，她就办理业务。振农合作社经营范围是农药、化肥、种子等业务，没有存取款业务，营业执照是提供给封海勇五张身份证，他一手操办的，有了营业执照后，封海勇说可以办理存取款业务了，我们就开始吸收公众存款，一部分作为流动资金，剩余的钱交给封海勇。有人来存款，我们出具一张固定股金单证，活期的给存款人一本类似银行存折，固定股金业务单证，又一年期年红利是3.5%，2年期年红利是4%，3年期年红利是4.5%，5年期年红利是5.5%，存款人把钱给我，我给存款人一张固定股金业务单证，拿固定股权业务单证和流动股金业务单证直接取钱。我们一共吸收了180户左右，共计800多万，大部分给了封海勇，我们留了10万左右作为流动资金，封海勇给我们提供了电脑、打印机、点钞机、保险柜等办公用品，封海勇让我们吸收存款给他，他每个月每万给我们15元手续费。2019年下半年，封海勇被采取强制措施后，我们把自己的钱垫进去返还给存款人，还有400多万没有返还。振农合作社没有宣传过，我跟我媳妇干了很多年信用社代办员，不干信用社代办员后，有人存钱我们就直接给他办理，没有向存款人介绍振农合作社，吸收对象是我们村和附近村的人，振农合作社盈利有三四十万。联系不上封海勇后，我们吸收的钱用于归还取钱的集资人利息和本金了。 8、被告人贾云竹供述,鹿泉区振农农业服务专业合作社是2010年1月份成立的，法人是我，负责人是我丈夫杨平顺，刚成立是我和杨平顺不会电脑，康卫冉就先学会办理业务，然后教会杨平顺，我和杨平顺不在时候由康卫冉为存取款人办理业务。存款有1年期年红利是3.5%，2年期年红利是4%，3年期年红利是4.5%，5年期年红利是5.5%，存款人把钱给我，我给存款人一张固定股金业务单证，拿固定股权业务单证和流动股金业务单证直接取钱。振农合作社经营范围是化肥、种子、农药、谷物等业务，没有存取款业务。2009年冬季，通过杜某认识封海勇，封海勇让我们吸收存款，一万每月给我们15元，家里现金够5万以上，给封海勇打电话，封海勇过来打收据把现金拿走，有人取大额现金，封海勇把钱打到杨平顺邮政储蓄卡里，一共给了封海勇800多万元，返还给我300多万元，我们返还给存款人，还有500多万无法返还存款人。2015年以后因为存款人少了，就没给封海勇，我们作为流动资金放在家里保险柜里，偶尔存到杨平顺卡里，流动股金单证和固定古今单证是封海勇提供的，他还提供给我们营业执照、电脑、打印机、保险柜、点钞机等办公物品，我们提供5张身份证，等还用给我们办的营业执照。振农合作社没有做过宣传，吸收的对象是我们村和附近村的村民，振农合作社日常开销由我们负责，振农合作社盈利四十多万左右。 9、被告人康卫冉（系杨平顺和贾云竹儿媳）供述，2010年年初振农合作社成立，法人是贾云竹，负责人是杨平顺和贾云竹，有人存钱，他们会将钱交给贾云竹或杨平顺，贾云竹负责记账，杨平顺负责办理业务，合作社刚开始经营时候贾云竹和杨平顺不会电脑，大概有两三个月是由我办理业务的，后来杨平顺学会操作后，就由杨平顺负责，如果杨平顺不在，就由我办理业务。操作电脑办理业务是姓冯（音）的男子教的，杨平顺或贾云竹没有给我工资。存取款流程是有人存钱，都是现金，点清钱操作电脑，选择固定股金业务单证，或者流动股金业务单证，固定股金业务单证下在选择年限，1年期年红利是3.5%，其他的记不清了，选定后给存款人一张固定股金业务单证，拿固定股权业务单证和流动股金业务单证直接取钱。固定股金单证和流动股金单证是杨平顺拿回来的，我不清楚振农合作社的经营范围，也不清楚做没做过宣传，我记不清办理了多少次存取款业务，办理存款业务后，将钱交给贾云竹或杨平顺。我不知道振农合作社吸收多少存款，存款用来做什么我不清楚，杨平顺和贾云竹没有把吸收的存款给过我，我也不知道振农合作社有无上级公司，我没见过有人来我们家将吸收的公众存款取走。 10、司法鉴定审计报告书载明；吸收存款金额107348208.46元，未偿还金额3758872.29元。 11、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载明扣押电脑、保险柜及振农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及相关记账账册等； 12、振农农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及相关资料； 13、出资证明单据； 14、调取杨文彬、杨英文、康卫冉、贾云竹、杨平顺、封海勇银行流水； 15、被告人康卫冉个人履历； 16、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证实封海勇以挪用资金罪已判决； 17、被告人杨平顺住院病历； 18、三被告人无前科证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载明（三被告人均系投案自首）； 19、三被告人户籍信息、身份证明。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平顺、贾云竹、康卫冉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国家规定，扰乱金融秩序，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平顺、贾云竹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被告人康卫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比照主犯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关于三被告人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均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但三被告人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已从宽处理，对该情节量刑时不再重复作为从轻或减轻情节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大小，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平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贾云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康卫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杨平顺、贾云竹、康卫冉非法吸收公众资金3758872.29元追缴后返还集资参与人。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保险柜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李永良 人民陪审员  封丽腾 人民陪审员  陈晓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胡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