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云行终6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冉文才，男，汉族，1953年12月21日生，住云南省元谋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元谋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元谋县龙川街**。法定代表人吴海芬，县长。出庭负责人李文波，元谋县林业和草。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张绍坤，云南宇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丰胜路**法定代表人迟中华，州长。出庭负责人刘铭波。委托代理人张开云，云南瑞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夏国保。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元谋县老城乡库南村委会下猛连村民小组。;'>住所地：云南省元谋县老城乡库南村委会下猛连村div>负责人王永平，小组长。第三人石友平，男，彝族，1983年4月9日生，住云，住云南省元谋县div>冉文才因诉元谋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政府行政确权及复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楚雄中院）（2020）云2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分别于2020年11月6日、2020年11月10日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1982年县政府开展社员自留山划分工作，1983年9月9日，冉文才申请办理《自留山证（存根）》，但该证未发给冉文才，而由原元谋县林业局保存。2007年12月20日，下猛连村民小组取得由县政府颁发的元林证字第××号《林权证》，面积187.37亩，四至为：东至麻柳梁子至小岔箐，南至下猛连农村田，西至本村农田边，北至麻柳梁子，林地所有权与使用权及森林或林木所有权与使用权属于下猛连村民小组。2011年9月12日，下猛连村民小组与本村村民石友平签订荒山承包合同，主要内容为：一、承包面积187.37亩。林权证号为元林证字第2802000233号《林权证》；二、四至界限：东至麻柳退耕还林地头车路边；南至麻龙退耕还林地边；西至白岩子头猛连水库边；北至马头地村荒山箐边；三、承包年限50年，自2011年9月12日起至2061年9月12日止；四、租金：50年租金5000元。冉文才在《土地承包收条》上签字同意，并领取了土地承包金。随后石友平将该承包土地转包给他人承包经营。冉文才认为自己的自留山被侵占，于2014年6月19日到县政府信访，后经老城乡政府调解后回复冉文才走司法渠道解决。同年12月24日，冉文才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石友平，元谋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县法院）以其诉争土地存在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为由，作出（2015）元民一初字14号裁定，驳回冉文才起诉。2015年8月31日，冉文才又以物权保护纠纷起诉下猛连村民小组，县法院以相同理由作出（2015）元民一初字第463号民事裁定，驳回冉文才起诉。随后，冉文才以县政府于1994年颁发给东山水管所的元国用（1994）字第00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的范围，与自己的《自留山证（存根）》土地使用权重叠为由提起行政诉讼，县法院以其起诉超过20年期限为由，作出（2015）元行初字第62号行政裁定，驳回冉文才的起诉。随后冉文才以县政府颁给东山水管所的元林证字第2802000234号《林权证》与自己的《自留山证（存根）》重叠为由，提起林业行政登记行政诉讼，县法院审理后以县政府颁发该证的程序违法为由，作出（2015）元行初字第63号行政判决，撤销该林权证。同时冉文才以县政府颁发给下猛连村的前述《林权证》与自己的《自留山证（存根）》重叠为由，提起林业行政登记行政诉讼，县法院审理后以冉文才无原告资格为由，作出（2015）元行初字第64号行政裁定，驳回冉文才的起诉。2016年5月27日，冉文才起诉请求确认下猛连村民小组与石友平签订的前述合同部分无效，并由下猛连村与石友平返还其座落于小干田包包、麻龙两处14亩自留山经营权。县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2328民初459号民事判决，认为冉文才指认自己被侵占的自留山地点与其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中的地点，不是同一地点，相距较远，故以冉文才列举的证据不能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为由，判决驳回冉文才的诉讼请求。冉文才不服上诉，楚雄中院审理后作出（2016）云23民终97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文才不服申诉，楚雄中院审理后作出（2017）云23民申23号民事裁定，驳回冉文才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冉文才起诉要求确认下猛连村民小组、石友平、黄雪钦之间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部分无效，县法院审理后以重复起诉为由，作出（2018）云2328民初777号民事裁定，对冉文才的起诉不予受理。同年8月，冉文才在元谋县处级领导信访接待日向接待信访领导提交请求确认下猛连村民小组小干田包包、麻龙两处14亩自留山经营权属于其使用的申请书，县政府将申请书交由老城乡党委政府处理。同年9月14日，老城乡党委政府作出《关于冉文才要求办理林权证信访事项的处理（答复）意见》：认为冉文才不能提供能够证明要求颁发林权证的两块地属于本户《自留山证（存根）》的有效证据，故不确认发证。2019年1月9日，冉文才向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县政府对其位于小干田包包、麻龙两处14亩林地使用权进行确权。县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云2328行初3号行政判决，责令县政府60日内对冉文才的请求事项依法进行处理。随后县政府于同年5月开展调查，在对48户村民进行调查（包括问卷）后，收集了下猛连村民小组于2007年进行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和各项工作材料，组织下猛连村民小组、冉文才等对争议地进行勘查，由冉文才对照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对争议的小干田包包、麻龙进行指界，其中，冉文才现场指认：小干田包包宗地，东至上猛连包产地，南至本村包产地，西至水库边，北至本村农户承包地。县政府经使用ＧＰＳ定位，测算面积为12.9亩。《自留山证（存根）》记载（东至地脚，南至地脚，西至地，北至阱），下猛连村指认上述地点系下猛连村民小组冉文才、王永平、张志品、李建明、朱泽明等10多户集体承包到户的包产地（属于农地）；冉文才指认麻龙宗地：东至梁子接李昌荣地，南与李昌荣地接界，西至麻龙西边接集体林地，北边与马头地接界。县政府使用ＧＰＳ定位测算面积23.3亩。《自留山证（存根）》记载（东至良子，南至李昌荣接界，西至良子，北至王玉贵接界）。下猛连村民小组现场指认称，该地叫白岩子，是下猛连村与马头地村的交界（指认范围内，下猛连村土地为4.2亩、马头地村19.1亩）。同年10月16日，县政府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七条、第十一条，《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作出前述处理决定。冉文才不服，于10月28日向州政府申请复议，同日，州政府向冉文才送达云楚政行复受通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向县政府送达云楚政行复通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向下猛连村民小组和石友平送达云楚政行复第三人告字〔2019〕第5号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告知书，11月19日，州政府分别向冉文才、下猛连村民小组、石友平送达云楚政行复证换通字〔2019〕第14号行政复议证据交换通知书，同年12月27日，州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县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冉文才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庭审结束后，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到争议地进行踏勘，对座落麻龙的林地指认，冉文才指认的四至与其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载明的名称、四至、面积不一致，也与下猛连村民小组的指认不相符。同时，冉文才认为名称为小干田包包的地点其没有争议也没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本案县政府是辖区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机关，其对冉文才主张的小干田包包和麻龙两处共14亩林地展开调查及现场踏勘，并由冉文才、下猛连村民小组进行指认，冉文才现场指认的四至与其向县林草局调取的《自留山证（存根）》记载的四至和面积不一致，也与下猛连村民小组指认的四至不符，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争议地进行踏勘，冉文才现场指认麻龙宗地的四至与其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四至不符，同时，冉文才又放弃对小干田包包土地的主张，故冉文才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四至不清楚。县政府经过调查核实，本着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根据《林木和林地权属登记管理办法》《云南省林地管理条例》对争议林地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事实清楚。同理，州政府在审查县政府、冉文才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经现场踏勘后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也事实清楚。综上，冉文才请求撤销案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成立，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冉文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冉文才负担（已交）。冉文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县政府未向冉文才发放过《自留山证》属认定事实错误。县政府1993年确实向其颁发过《自留山证》，县政府出具的证明证实了其之所以没有提交《自留山证》原件，是因为丢失所致。2.一审法院认为其指认麻龙宗地的地名、四至、面积与持有《自留山证》（存根）的地名、四至、面积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1993年县政府颁证时，并未对自留山进行过实际的测量，只是根据地名大致标注了自留山的四至界限，因而导致其现场指认的四至、实际面积与证载存在误差的情况。请求纠正一审错误判决，还其公道，撤销原判，撤销县政府《处理决定》及州政府《复议决定》。县政府答辩称，冉文才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冉文才持有的《自留山证》只是存根，该证据是从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复印所得，为查证冉文才自留山证办证情况，县政府工作组到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调阅档案，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也只保存有存根复印件，没有原件。2019年5月30日至6月24日，工作组分别对当年参与落实林业三定政策的原村组负责人、村委会、乡政府工作人员等知情人员及村民调查了解，证明1983年林业三定时，下猛连村民小组确实组织划分过集体自留山，但由于分山时没有实际丈量面积，前面农户分多了，后面农户面积不够，有十多户未分到，同时由于在划分初期，猛连水库库容水位上涨，下猛连村部分林地被国家建设占用，签订了元谋县猛连水库工程保护范围土地划界协议书，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为此群众意见分歧较大，致实际没有向各农户发放社员自留山使用证。现在由于年代久远，当年填写的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原件也无法找到。即便冉文才等少数人持有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复印件，也不能作为其主张权利的凭证。经工作组查询，2007年下猛连村民小组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档案资料显示，由于下猛连村林业三定时划分自留山工作未完成，农户自留山界限不明确，农户未实际管理，也不能提供社员自留山使用证。2007年7月8日，下猛连村小组召开林改户代表会议，将全村自留山纳入林改范围，由村集体重新统一分配，其中包括冉文才主张的小干田包包、麻龙14亩自留山在内，全村共有80户，有56户，到会签字同意，冉文才也到会签字确认，没有提出异议。2007年9月15日，下猛连村小组再次召开林改村民代表会议，确定划定公益林694.5亩（包括麻龙），按户确定管护面积，并领取管护费，该村均山到户的商品林1399.5亩，位置在下猛连村石蚌沟箐，按人均山到户。冉文才户名下的自留山使用证在2007年林改时已经纳入下猛连村集体林改，统一划分为村集体公益林。公益林补助资金冉文才已经享受，其社员自留山使用证已经由政府收回，不再有效。县政府依据下猛连村小组2007年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方案，为冉文才户补办了云（2019）元谋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2.冉文才名下《自留山证（存根）》记载有小地名、四至面积等信息，无具体的坐标定位信息。在具体纠纷中冉文才提出的说法与村小组的说法不一致，一审认定是准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给予维持。州政府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未发证给上诉人冉文才，而由元谋县林业局保存的事实是客观的。在县政府确权时通过调查该村村民在1982年划分自留山和发证的情况，证明了当时自留山划分后，由于水库水位上涨原因，未继续推进自留山的划分工作，工作就此中断。根据以上事实证明了冉文才所提交的自留山证（存根）不能证明自留山证已经发放给冉文才。2.县政府通过调查收集了2007年林权制度改革及相关材料，并通过现场勘察的资料证明冉文才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上的宗地地名、面积和四至与调查核实的地名面积、四至不符。庭审后的现场查勘再次认定的实际地名与所持有的自留山证地名均不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石友平述称，同意县政府的意见。本案一审法院对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核认定。一审法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审核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时，林木、林地权属凭证记载的四至清楚的，应当以四至为准；四至不清楚的，应当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解决的，由当事人共同的人民政府确定其权属。第三条规定，处理林权争议，应当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安定团结，有利于保护、培育和合理利用森林资源，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本案县政府是辖区林地权属争议处理机关，其对冉文才主张的小干田包包和麻龙两处共14亩林地展开调查及现场踏勘，并由冉文才、下猛连村民小组进行指认，冉文才现场指认的四至与其向元谋县林业和草原局调取的《自留山证（存根）》记载的四至和面积不一致，也与下猛连村民小组指认的四至不符，且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到争议地进行踏勘，冉文才现场指认麻龙宗地的四至与其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四至不符，同时，冉文才在现场指认中放弃对小干田包包土地的主张，仅主张麻龙14亩土地归其使用，故冉文才持有的《自留山证（存根）》四至不清楚。县政府经过调查核实，本着尊重历史和现实情况，遵循有利于群众的生产生活的原则，对争议林地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州政府在审查县政府、冉文才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经现场踏勘后作出的案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冉文才请求撤销案涉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冉文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文审判员  张导审判员  惠琼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