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民终6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光河路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865949143E。负责人：李立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云龙，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书杨，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泗水县，现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代理人：刘守奎，系刘书杨之父。委托代理人：孟强，泗水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星，男，198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泗水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能鹏，泗水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泗水县圣都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泗水县龙城小区西门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31595234219N。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济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书杨、张玉星、泗水县圣都客运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都客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泗水县人民法院(2020)鲁0831民初1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济宁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人保济宁分公司少承担20万元；2.诉讼费由刘书杨、张玉星、圣都客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刘书杨的医疗费数额巨大，一审法院应当准许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非医保鉴定申请。二、一审法院判决的护理费用明显过高，达到了20万余元，对此，上诉人认为仅能够支持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并且应当按照泗水护理行业标准第天70元计算护理费。而且，本案的之前刘书杨已经起诉过一次并处理过护理费，因此，护理费原则上不应当支持。三、在上一次刘书杨诉讼中，已经处理了误工费和伤残赔偿金，因此，本案刘书杨再次起诉要求误工费更加不应当支持，原因有两点，一点是因为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最多支持到定残前一日，本案已经定残且判决，之后的误工费就不应当支持，第二点是误工费也已经处理完毕。四、本案判决的交通费明显过高。五、营养费也已经处理完毕，不应当二次支持营养费主张。六、原一审判决书认定的我公司商业险已经赔偿406804.65元，本次一审判决书认定的额我公司商业险赔偿数额是388000元，我公司商业险赔偿612000元，已经超过剩余商业险限额。刘书杨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非医保用药的承担是保险公司自己规定，刘书杨在住院期间的用药是医生根据病情进行的治疗，刘书杨不能决定医生的用药处方，人保济宁分公司要求非医保用药的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医保鉴定申请的问题是保险公司和出租车司机之间的问题，一审判决中刘书杨已经承担了10%的责任。二、刘书杨的护理费是刘书杨在医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需要几人护理是医生根据刘书杨的病情而做出的诊断证明，刘书杨是精神疾病，病情发作时2个成年人都无法照顾好病人。关于陪护人陪护的问题是根据陪护人的经济收入的行业标准来定的，孔爱华2017的行业每天163.91元，2020年再次提起上诉，行业标准没有增加，应予以追加。刘守奎持有韩国颁发的2018年签证，并有多次往返记录，有韩国准入证，在韩期间做自由工，每日工资在一千元左右，按出国的行业标准来说，误工费定为80元偏低。三、一审法院所判决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都是刘书杨在医院住院期间的费用，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刘书杨在医院康复治疗住院期间应当享有误工费、交通费，刘书杨的住院病历就是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营养费也是根据被上诉人的病情及住院治疗康复后被上诉人的病情状况及实际情况而定的，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的误工费、交通费、营养费是完全合理合法的。四、关于伤者误工费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是伤者出院后做伤残坚定的，误工费可到定残前一日。本案中伤者的情况不适用于该法律，原因有以下几条：①伤者由于病情严重，定残前，定残后一直住院接受治疗，住院期间是有误工费的。②伤者鉴定为精神类疾病，为周期性精神分裂症。在上海精神卫生中心、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济宁安康医院的多次住院治疗和救治有院方出具的治疗证明为证，并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和医嘱为近身陪护，精神类疾病为长期住院治疗，肢体、语言的恢复也须要长期接受治疗，伤者至今出门找不到家，是不具备劳动能力的。③二次手术于上海瑞金医院。治疗期间和术后也是有误工费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误工费是合情合理合法的。五、关于交通费的问题。交通费是住院、治疗、看病期间伤者和陪护人所产生的，近四年的时间。还有打官司取证所产生的，共计8940元，仅支持5000元，打官司取证所产生的交通费、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共计3800元，应予以追加。六、关于营养费的问题。住院期间，手术期间是有营养费的是合乎情理的、合法的。关于人保济宁分公司所述营养已经给过，那是第一次审理期间所产生。本次所要求的是2017年至今的，不矛盾，并附有医生开具的营养证明。张玉星辩称，人保济宁分公司要求区分非医保用药不应得到支持。刘书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玉星、圣都客运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845972.07元；2.诉讼费由张玉星、圣都客运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玉星与圣都客运公司系承包经营关系，张玉星系鲁Ｈ×××××小型轿车驾驶人，圣都客运公司系该车登记车主，该车辆在人保济宁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和100万元三者责任险一份，且不计免赔。2016年9月11日7时10分许，张玉星驾驶鲁Ｈ×××××小型轿车，沿泗水县泉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与圣康路交叉路口处，与由北向南过道路刘书杨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两车受损，刘书杨受伤，造成交通事故。泗水县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泗公交认字[2016]第005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张玉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书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书杨于2017年5月23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判令张玉星、圣都客运公司、人保济宁分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3日依法做出判决。后刘书杨又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并发症多次住院治疗，支出大量医疗费用，再次提起诉讼。刘书杨于2017年7月19日至2017年10月26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9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1，335.27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7年10月26日至2017年11月22日在山东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27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4，467.43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7年11月22日至2017年11月26日在山东省交通医院住院治疗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206.90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7年11月27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87天，花费住院治疗费32，103.40元，门诊医药费131.30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29日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6，981.53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花费诊疗医药费234.10元；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8月6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7，382.38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8年8月4日至2018年8月21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038.30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8年8月21日至2018年8月31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195.35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9月17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5天，花费住院医疗费3，279.00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1月14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26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2，274.21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2月1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17天，花费住院医疗费5，827.30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花费门诊检查费6元；2019年2月13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90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8，521.39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9年5月13日至2019年5月20日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住院治疗费1，890.11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2019年5月27日至2019年6月10日在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住院医疗费71，274.65元，住院期间两人陪护，花费门诊医药费191.70元；2019年6月13日至2019年7月20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37天，花费住院治疗费7，270.74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9年7月20日至2019年10月8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80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0,247.33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9年10月9日至2019年10月30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1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534.67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9年10月30日至2019年11月25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2，090.61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9年11月25日至2019年12月21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6天，花费住院医疗费15，128.72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19年12月21日至2020年1月10日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9，792.94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20年1月11日至2020年4月26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06天，花费住院治疗费23，624.90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20年4月27日至2020年5月13日在泗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16天，花费住院治疗费9，533.18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2020年5月15日至2020年6月4日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6，828.31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花费门诊检查费363元；2020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24日在济宁市××防治院住院治疗20天，花费住院医疗费4，985.75元，住院期间一人陪护。刘书杨在后续治疗期间分别在济南脑科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570元；在山东省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731元；在复旦大学华山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就诊费25元；在山东省立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43元；在上海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777元；在泗水县人民医院门诊就诊，花费就诊费800元；在济宁市××防治院门诊就诊，花费医疗费1,451.4元。在山东泗水爱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福康大药店购买药品，花费医药费525元；在上海瑞金药房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医药费20,405元；在国药控股国大药房上海连锁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医药费116.60元；在漱玉平民大药房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购买药品，花费医药费602元。刘书杨分别在济宁市××防治院复印病历资料四次，花费复印费91.5元，在泗水县中医医院复印病历资料五次，花费复印费560元、在山东省立第三医院复印病历资料五次，花费复印费634.5元，在山东省立医院复印病历资料一次，花费复印费72元。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星驾驶小型轿车与刘书杨发生碰撞，致车辆受损，刘书杨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实清楚。泗水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玉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刘书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刘书杨因交通事故在发生的后续治疗费应由各方共同承担，结合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张玉星应当承担90%的责任，刘书杨自行承担10%的责任。刘书杨的损失包括：1、医疗费：362，144.47元；2、护理费：因刘书杨父亲刘守奎与母亲孔爱华所经营公司注册地址为同一地址，且刘书杨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泗水县刘杨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故护理人员刘守奎按照护工每天80元计算，陪护542天，计款43，360元；孔爱华按照同行业标准每天163.91元，陪护1015天，计款166，368.65元，共计209，728.65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住院1015天，计款30，450元；4、误工费，按照其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天115.97元计算，误工1015天，计款117，709.55元；5、营养费：1，290元；6、交通费，刘书杨主张8，940元，酌情支持5，000；7、精神抚慰金，刘书杨主张20，000元，不予支持。以上共计726，322.67元。刘书杨的损失共计726，322.67元，张玉星、人保济宁分公司按照90%赔偿责任应赔偿刘书杨653,690.40元。人保济宁分公司已在（2017）鲁0831民初1547号案件中已赔偿388，000元，由人保济宁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90%，计款612，000元，余款41，690.40元，由张玉星负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刘书杨损失61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张玉星赔偿刘书杨损失41，69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刘书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9元，减半收取为6129.5元，保全费3520元，由刘书杨负担案件受理费612.95元，保全费352元，由张玉星负担案件受理费5516.55元，保全费31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人保济宁分公司在一审时只是“保留申请非医保鉴定申请权利”，并未提交书面医保鉴定申请，本案中也并未实际举证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对人保济宁分公司的上诉状中所述“准许上诉人在一审阶段提出的非医保鉴定申请”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2017）鲁0831民初1547号案件中涉及的护理费计算天数为2017年4月16日前共计178天，本案主张的护理费是2017年7月19日之后共计1015天，不存在重复。护理人数和天数在医疗记录中均有显示，且护理费计算标准适用准确，应予支持。关于营养费，有医院医嘱为证，一审法院酌定129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费，为刘书杨实际发生费用，应予支持。关于剩余商业险限额，人保济宁分公司、刘书杨均认可（2017）鲁0831民初1547号案件和解后人保济宁分公司支付赔偿款共计51万元，人保济宁分公司原垫付一万元就已经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定商业险限额为612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刘书杨因伤残而持续性误工，误工时间应当按照实际误工时间计算。刘书杨实际住院时间为1015天，应属于其实际误工时间，一审法院认定误工时间为1015天，并据此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思平审判员  扈 琳审判员  史海洋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曾宪峰书记员尹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