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34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某，男，198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吴朱哲，上海融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4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吴朱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1月至案发，黄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上海麦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子公司”)、上海诺诺磅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诺磅客”)等公司，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设立“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线上理财平台，采用广告、电话及手机APP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固定收益，并使用公司实际控制的“曾某”、“施凤英”等个人银行账户作收款账户，对外销售“贴心智投”、“月月升”等理财产品，藉此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4年3月至2018年10月，被告人韩某担任麦子公司交易平台开发负责人期间，经黄某某等人授意，为公司“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等理财平台设计、开发软件系统，从而帮助公司长期开展非法募集资金活动。经审计，被告人韩某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余亿元。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韩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黄某某、杨1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秦文珍等人的证言、相关服务合同、转账凭证、档案机读材料、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及案发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某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韩某系主犯；被告人韩某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如全额退赃，建议判处被告人韩某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韩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仅提出，其所负责的平台只是整个公司平台系统的一部分，并不直接用于吸收公众存款。其辩护人认为，韩某并非公司的核心人员，其设计的是支付系统模块，是基础平台，并不直接帮助“麦子金服”吸收公众存款；“麦子公司”资金未兑付的情况是韩某无法预知的；被告人韩某的犯罪金额中应扣除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金额；被告人韩某参与犯罪的时间不应从韩某入职起计算；被告人韩某的自首情节没有最大幅度地予以从轻。据此，建议对被告人韩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至案发，黄某某(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上海麦子资产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子公司”)、上海诺诺磅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诺磅客”)等公司，未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设立“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线上理财平台，采用广告、电话及手机APP等方式公开宣传，承诺高额固定收益，并使用公司实际控制的“曾某”、“施凤英”等个人银行账户作收款账户，对外销售“贴心智投”、“月月升”等理财产品，藉此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4年3月，被告人韩某入职麦子公司，后担任交易平台开发负责人，2018年10月，被告人韩某从麦子公司离职。期间，被告人韩某经黄某某等人授意，为公司“麦子金服”、“财神爷爷”等理财平台设计、开发软件系统，帮助公司开展非法募集资金活动。经审计，被告人韩某任职期间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300余亿元。2020年1月9日，被告人韩某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黄某某、杨1、肖某、龚某某、曾某、杨某2、翁某某、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麦子公司通过公开宣传、承诺固定收益，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后，通过“名校贷”、“白领贷”等平台对外放贷，后部分借贷款无法正常还款及被告人韩某参与其中的事实。2、集资参与人秦文珍等人的证言、相关服务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秦文珍等集资参与人经他人在网络上公开宣传、承诺保本付息等后，在麦子金服APP上投资，后无法兑付本息的事实。3、档案机读材料等书证，证实麦子公司及关联公司的相关情况。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韩某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313亿余元，其任职期间获取薪金1,082,804.33元。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韩某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于2020年1月9日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的情况。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韩某的身份情况。7、被告人韩某的供述，证实2014年3月我入职麦子金服，2018年10月离职。我主要管理开发交易平台，手下有10余人。我们公司的系统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龚某某让我负责开发的，当时公司的业务没有走存管银行，用的是第三方支付平台，用的平台是“快钱”，投资人将钱投入到公司之后，会将投资人的钱转入到快钱平台下的公司账户，之后有人借款，快钱平台会直接将钱打入借款人账户，借款人也直接将还款打入快钱平台下的公司账户，之后将本息全部归还投资人，当时用的都是第三方平台的虚拟账户。第二阶段也是我负责开发的，开始启用徽商银行作为托管银行，投资人在我公司的APP开户，在徽商银行开设一个账户，在APP上购买产品后，会将钱款转至“精选账户”，归公司控制，之后有人借款，公司会将精选账户的钱打入借款人账户。账户的相关数据是我根据财务部门和黄某某的要求移植的。精选账户是我们业务核心，我认为应该不是合规的。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某违反国家金融法规，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韩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告人韩某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查，麦子公司、诺诺磅客等系列企业，通过自设资金池，设立“麦子金服财富”、“财神爷爷”线上P2P理财平台，利用媒体、网络进行包装、宣传相关理财产品，承诺高额固定收益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来吸收“存款”，尔后通过放款来牟取非法利益。由此可见，涉案系列企业正是依托于相关系统平台来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活动的。涉案公司的运营，是通过“资金端”(吸收)和“资产端”(放款)来完成整个犯罪活动。结合本案，被告人韩某从事、负责的正是相关端口系统的设计、软件的开发等工作，显而易见，韩某的行为对涉案公司的犯罪活动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而非次要或辅助的作用。另外需要指出的是，考量行为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并不能仅仅从其职位高低、薪酬多少以及其开发的平台系统是否基础来认定，而是需要从行为人所实施的具体行为、其负责的平台系统对整个犯罪活动的重要性等方面来综合考量。据此，公诉机关从被告人韩某从事工作的性质、对犯罪活动的重要性并结合其在公司的层级等诸多方面考察，综合评定后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韩某非主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本案的犯罪金额集资参与人利用账户中的资金进行反复投资，可以视为其有多次投资行为。换言之，集资参与人多次被“吸收”存款，对此理当进行累计计算。现辩护人提出集资参与人重复投资的金额应予扣除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韩某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要求对被告人韩某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9日起至2024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韩某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或责令退赔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严 瑾人民陪审员  徐 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