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64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自玉，男，1990年1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肄业，案发前系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第二客户服务管理中心团队经理，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巨野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2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树元，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14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自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20年12月18日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自玉及其辩护人张树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自玉伙同付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于2013年至2018年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民信阿里信息咨询（北京）有限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名义，假借债权转让、P2P平台投资的方式，通过业务员线下推销、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一定期限内给付高额收益，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蔡自玉参与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被告人蔡自玉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自玉违反国家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自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蔡自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不应对下属业务人员杨某1及杨某2所发展客户的投资金额负责，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过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基本同被告人蔡自玉，另认为：1、蔡自玉系从犯;2、蔡自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3、蔡自玉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蔡自玉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8年，被告人蔡自玉伙同付某（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中融民信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民信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名义，以借款等形式，通过打电话、媒体推介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其中，被告人蔡自玉参与非法吸收报案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造成报案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人民币400余万元。被告人蔡自玉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中融民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公司实际办公地在朝阳区×××三层。公司经营范围是投资管理等，主要经营P2P业务。公司财富端有40个分公司，在北京、上海、厦门、南京、杭州、青岛、天津、沈阳等地，其中北京有四五个分公司，这些分公司是直接招揽客户投资的。我记得北京分公司有九个财富中心，第二财富中心负责人是李某1。资产端有30个分公司，在郑州、洛阳、西安、兰州、石家庄、厦门等地。2012年9月至2014年底，我任职董事长兼总裁，负责公司全面事务，是公司实际控制人。2014年底至2016年8月，徐某入股公司，成为公司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我就成了小股东和公司监事，负责监督公司催收工作。到了2017年1月，因为我和徐某在公司经营上产生矛盾，我被徐某免职，于是离开公司。2017年10月份，公司再次任命我为公司副总裁，后来公司陆续让我分管催收部、财务部和资产端。公司从开始至今一直做P2P业务，最初2012年8月，是靠公司门店业务员通过电话、发放宣传单等方式进行宣传，后来线上业务（民信贷）开展后，公司主要通过官网、手机APP来宣传推广业务。业务员招揽客户后，让客户跟我公司签订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或者借款协议，我公司作为借款服务方，收取相关手续费。给投资客户返利情况是线下年化收益5%-12%，线上年化5%-10%。线下模式是债权转让模式，就是说我公司找一个超级借款人作为我公司唯一最大出借人，这个出借人向外放贷，形成债权关系，然后再将债权关系转让给投资人。线上的是客户的投资款是通过第三方上海富友支付公司走账的。2．证人田某的证言及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我是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南湖派出所民警。2019年1月17日21时许，我和同事高某在朝阳区安慧北里二区将蔡自玉抓获。3．证人高某的证言及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的内容与田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4．集资参与人证言、辨认笔录、报案材料及个人出借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受让协议、POS签购单、银行交易明细等相关书证：2013年至2018年，集资参与人通过中融民信公司业务人员蔡自玉及其下属团队以借款等形式进行投资的情况及造成损失的情况。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1）蔡自玉银行账户从2016年6月至2018年4月，工资收入共计12万余元，报销款收入10万余元。（2）蔡自玉账户收到杨某1、杨某2账户10万余元，向杨某1、杨某2账户支款5万余元。（3）蔡自玉账户向窦某账户支款2万余元。（4）蔡自玉账户收到张某账户12万余元，向张某账户支款9000余元。6．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中融民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法定代表人为李某2，曾用名为中融鑫海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为中富民信金融信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付某、天津金企联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被吊销营业执照。7．被告人蔡自玉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明：我2013年到中融民信公司任职，2014年底成为第二客户服务管理中心团队经理，主要就是通过打电话或者发传单等方式向客户介绍理财产品，我下面有四个业务员，分别是张某、杨某1、杨某2和窦某。中融民信公司董事长是付某，2016年下半年变更为徐某，我的部门经理是李某1。公司分为线上和线下两部分业务，线上主要是客户通过APP进行注册充值后投资，线下就是客户到公司后，当面与客户签订电子合同购买理财产品。我刚入职时2000多元，2014年底任团队经理后每个月5000多元，提成是0．5%到1%。被告人蔡自玉的当庭供述证明：我是2014年底2015年初担任中融民信公司团队经理，杨某1和杨某2是2016年10月30日之前到我团队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杨某1原来是杨某2的团队经理，杨某1和杨某2和我们并到一起后，和我要他的团队提成，刚开始我通过银行转账还有微信都转给了他，后来我就留个几百块吃饭的钱。我自己找的客户提成是0．6%至1%，团队提成好像是0．3%。杨某1和杨某2到我团队就是为了给我充业绩，他们找的客户和我无关，我也没有接待过他们的客户。我的工资和提成都是一起发到我的银行卡里，杨某1他们和我报业绩，我去公司系统里查询后算出他们的提成再转给他。杨某1给我转的钱可能是别人的客户把单子放在他身上，后提成经过我再转给别人。因为业绩放一起提成会拿的高一点，拿完后再转给相应的业务员。我给窦某转的钱是我和他借过钱，也给他支付过提成。8．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蔡自玉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均予以核实，对于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自玉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伙同他人通过打电话等形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采用借款等形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律，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蔡自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蔡自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数额过高的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自玉作为团队经理，负责对所属团队业务人员的提成进行管理，故公诉机关依据蔡自玉所属团队的全部业绩认定蔡自玉的犯罪数额并无不当，被告人蔡自玉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自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另鉴于被告人蔡自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愿意接受处罚，故本院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但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蔡自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蔡自玉涉案金额巨大，且未退缴违法所得，不符合犯罪情节较轻可以宣告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继续追缴被告人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蔡自玉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蔡自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之30日亦予以折抵刑期。即自2020年12月25日起至2023年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蔡自玉违法所得，用于退赔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 磊人民陪审员  张明昊人民陪审员  苏燕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邢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