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06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吓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陶宝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杰，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苏锦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吓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媛媛，上海松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公司）、原审被告桥苑公司（以下简称桥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锦公司与桥苑公司不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各方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首部载明：桥苑公司为甲方1，中锦公司为甲方2，华新公司为乙方。同时，《协议书》第二条并没有明确应付款的甲方是甲方1、甲方2的合称还是根据具体语境的单独指称，不应径行认定为债的加入。同时，依据最高院《全国法院民商事会议纪要》第23条，对于公司对外债务加入的限制应参照关于公司为他人提供担保的有关规则处理，准用《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即公司对外债务加入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本案中上述《协议书》中并未有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中锦公司、桥苑公司也未出具任何有关债的加入的公司机关决议。中锦公司、桥苑公司付款范围应仅局限于各自发包工程的未付款。二、本案的利息认定错误。各方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约定明确了剩余工程款33666210元的支付节点及对应金额，即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23666210元。对应工程款到期未付时方可按月1.8%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利息以3366621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1日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系认定错误。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成立需要以工程债权未获满足为前提。就建筑工程款而言，约定的给付时间未到，发包人即中锦公司、桥苑公司均有拒绝给付的权利，华新公司无权行使优先受偿权。四、中锦公司律师费的给付应仅限于华新公司实际向代理律所支付的部分。华新公司辩称，一、本案债务合并实质是中锦公司和桥苑公司两家单位相互的债务加入行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刘贵祥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第五条规定“存在以下情形的，即便没有公司决议，应当认定该担保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从而认定担保有效……二是公司与主债务人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等商业合作关系……四是为单位提供担保的行为由持有公司50%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单独或共同实施”。本案债务合并是两公司之间相互债务加入，类似于相互担保的性质。中锦公司和桥苑公司均为单一股东单位，只要公司加盖公章，华新公司作为相对方就有理由相信该盖章行为合法有效。更何况两单位是关联单位，法定代表人相同，可构成表见代理。2020年1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二、中锦公司2020年3月18日的4000万元、2020年7月31日的1000万元均未付，且在函件中明确表示无法按照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已构成预期违约。实际逾期付款金额为全部应付款73666210元。一审判决的利息完全正确。三、约定的给付时间未到更说明华新公司对涉案工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涉案所有律师费在2020年7月16日前已给付完毕。根据合同约定应由中锦公司承担。华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共同向华新公司支付工程款73666210元；2.判决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共同向华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07491.96元(自2020年3月19日起，以40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应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人民币1557333.33元；自2020年1月1日起，以33，666，21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应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为3050158.63元)；3.判决华新公司在拖欠的38098291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承建的中城商务广场C、D楼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决华新公司在拖欠的人民币35567919元工程款范围内对承建的桥苑国际酒店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决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共同向华新公司支付律师费等债权实现费用计1360650元。(以上1、2、5项总计人民币79634351.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桥苑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桥苑公司将桥苑国际酒店康体中心、客房中心、会议中心工程及硬质景观及水电安装工程发包给华新公司。2017年5月3日，桥苑国际酒店康体中心、客房中心、会议中心室外配套工程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19年12月25日，桥苑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结算审核确认书，确认工程款金额为77118084.99元。中锦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锦公司将中城商务广场C、D楼项目工程发包给华新公司。2017年9月30日，中城商务广场CD楼及室外配套取得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2020年1月5日，中锦公司与华新公司签订结算审核确认书，确认工程款金额215086795元，承兑汇票贴息5346253元，总计220433048元。2020年1月10日，华新公司（乙方）与桥苑公司（甲方1）、中锦公司（甲方2）签订协议书，内容如下：各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友好协商达成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以使各方遵照执行。一、双方确认，乙方承建的中城商务广场C、D楼工程和桥苑国际酒店工程等二个项目的竣工结算总价、累计已付款总额、未付款余额及已开具发票情况如下：1、中城商务广场C、D楼工程竣工结算含税总价为人民币(大写)贰亿贰仟零肆拾叁万叁仟零肆拾捌元整(￥220433048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为止累计己付款总额为￥182334757元(含代垫水电费￥2064356.88元)，未付款余额为￥38098291元，累计已开具发票总额为￥140270400元。2、桥苑国际酒店工程结算含税总价为人民币(大写)捌仟肆佰玖拾伍万陆仟贰佰柒拾壹元(￥84956271元)，截止2019年12月31日为止累计已付款总额为￥49388352元(含代垫水电费￥192652元)，未付款余额为￥35567919元，累计已开具发票总额为￥49195700元。二、双方同意就剩余未付工程款(二个项目合并)的支付做如下安排：1、甲方应于2020年3月18日前向乙方支付未付工程款人民币肆仟万元(￥4000万元)。若甲方未能按本款约定向乙方付款，则甲方应以逾期未付款金额为基数，按月利率1.6%向乙方支付赔偿损失(从2020年3月19日开始计算，按日历天计算，不含税)。2、除上述第一款外，剩余未付款共计￥33666210元，双方同意自2020年1月1日开始，以未付款余额为基数(本协议书签署后，甲方分期支付工程款后相应减少计息基数)，按照月利率1.35%计算利息损失(利息按天计算，不含税)。甲方分别于2020年7月31日、10月31日前各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1000万元)，本息余额于2020年12月31前全部结清。若甲方未能按约定付款，则自逾期之日起，以逾期付款金额为基数，改按月息1.8%计息(利息按天计算，不含税)。4、乙方应在甲方每次付款前向甲方开具该期付款等额、合规的建筑业增值税普通发票。乙方截止2019年12月31日前已付款春开具发票余额为￥4000万元，应在甲方足额支付本条第1款约定的款项后一周内一次性开具给甲方(即，甲方足额支付本条第1款约定的款项后一周内，乙方应向甲方开具总额共￥8000万元的建安发票)。若乙方未按照约定提供发票，甲方有权暂缓支付后期的款项且不视为违约。三、本协议生效后，双方互不追究本协议签署日前与工期、质量、逾期付款、工程索赔、违约金等有关的全部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于本协议签署日前已签署的所有备忘录以及与付款、利息、违约金有关的协议、承诺函等与本协议不一致的部分，以本协议书约定为准。3、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任何争议，各方应尽力通过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如协商解决不成，任何一方应向项目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起诉。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律师费等)。2020年3月30日，华新公司向桥苑公司和中锦公司发函，内容为：贵方与我司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贵方就上述二个项目合并支付向我司作出如下承诺：贵方应于2020年3月18日向我司支付工程款4000万元，等等。并且贵方还承诺，如未能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的，贵方应按月利率1.6%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等等。我司此前多次提醒贵方按约履行，并专程于2020年3月9日前往贵方。然，时至今日贵方仍未按承诺履行，承诺应于2020年3月18日支付的4000万元至今分文未付，贵方已经构成了根本性违约。鉴上，我司郑重致函贵方如下：请贵方务必于收到本函后5日内按约付清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否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均由贵方承担。2020年4月23日，桥苑公司和中锦公司回函，内容为：贵司(关于中城商务广场C、D楼工程和桥苑国际酒店项目工程款的程告函》已收悉。我方对此表示歉意，并回复如下：贵我双方于2020年1月10日签订《协议书》，我司按原计划完全有能力按该协议书约定向贵司支付工程款。但受突发新冠疫情及延期复工等不利因素影响，我方正在开展的各项融资工作以及项目合作、房屋销售、资产经营等业务均受到了很大影响，目前正在逐步恢复中，立即向贵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存在因难。现拟就来函所指的未付工程款支付做如下调整，以征求贵司意见：(1)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500万元：(2)2020年7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3)2020年8月31日前支付1000万元：(4)考虑到9月份银行贷款本息集中还款因素，拟于2020年10月31日前再支付1500万元。(5)剩余未付工程款，我司将根据资金情况优先安排尽快向贵司支付。华新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360650元。一审法院认为：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分别与华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应当按照合约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工程竣工验收后，三方签订协议书，对两个项目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并约定付款时间，由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共同对剩余未付款项承担付款责任，视为债务加入，应当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应当于2020年3月18日前支付4000万元，于2020年7月31日、10月31日前各支付1000万元，本息余额于2020年12月31前全部结清，现桥苑公司、中锦公司未履行第一二期付款义务，华新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华新公司要求桥苑公司、中锦公司支付工程款7366621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逾期支付利息，根据双方约定，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1.6%，应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36662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35%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自2020年8月1日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华新公司主张上述两个项目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华新公司就工程款38098291元有权就中城商务广场C、D楼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就工程款35567919元有权就桥苑国际酒店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协议书约定违约方需承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用、律师费等)，故桥苑公司、中锦公司需支付华新公司律师费1360650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66621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1.6%，应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36662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35%计算至2020年7月31日，自2020年8月1日按月利率1.8%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二、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工程款38098291元有权就中城商务广场C、D楼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就工程款35567919元有权就桥苑国际酒店工程折价、拍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支付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律师费13606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399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4972元，由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华新公司提交中锦公司、桥苑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两公司有紧密的联系，都是其实控人陈明兴控制的公司，两公司债务合并是顺理成章的。中锦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中锦公司与桥苑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二审另查明：1.华新公司在一审开庭时陈述“诉状中有笔误，月利率1.8%变更为1.35%。原告诉请中4000万元的利率是按照月利率1.6%计算，4000万元以外的利率按照1.35%计算，要求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诉请2做相应变更。”2.2020年12月6日查询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中锦公司的股东为中城联合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桥苑公司的股东为昆山东邦瑞丰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均为余吓弟。本院认为，华新公司分别与桥苑公司、中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工程竣工并结算后，华新公司依据其与桥苑公司、中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要求两公司承担工程款和利息的支付义务，并主张优先受偿权及律师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二、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是否正确；三、华新公司是否有权主张优先受偿权；四、中锦公司、桥苑公司应承担的律师费金额。关于桥苑公司、中锦公司应否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中锦公司主张协议书没有债务加入的意思，而且中锦公司、桥苑公司未出具任何有关债的加入的公司机关决议，不能认定双方各自加入对方的债务，中锦公司、桥苑公司付款范围应仅局限于各自发包工程的未付款。本院就此认为，协议书中约定桥苑公司为甲方1、中锦公司为甲方2，在关于付款义务的约定中均统称为“甲方”，未对甲方1、甲方2进行区分。按照协议书的表述，三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显然是由中锦公司、桥苑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中锦公司与桥苑公司均为一人公司，中锦公司在二审中认可签订协议书是由中锦公司的股东决定，且协议书的约定实质是由中锦公司、桥苑公司互相加入对方债务。因此中锦公司的债务加入不违背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亦不损害公司权益，合法有效。一审法院认定中锦公司、桥苑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73666210元中，40000000元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中锦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33666210元，华新公司在一审中已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按照月利率1.35%计算利息。中锦公司上诉时认为不应自2020年8月1日按照月利率1.8%计算利息，未对以月利率1.35%计算利息提出抗辩并要求调整，本院认定3366621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35%计算利息。一审判决超出华新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改判。关于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华新公司与桥苑公司、中锦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结算完成付至工程价款的95%。两工程分别于2019年12月25日、2020年1月5日完成结算，且三方另行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了付款期限，华新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起诉未超过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其主张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中锦公司以部分款项付款期限未到主张华新公司无权行使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关于律师费，华新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发票，证明其为本案已支出律师费1360650元，根据协议书约定，该费用应由中锦公司、桥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中锦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超出华新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3民初76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73666210元并支付利息（以400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1.6%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以3366621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35%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97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44972元，由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45元，苏州桥苑酒店投资有限公司、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406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72元，由苏州中锦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435675元，华新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卞干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冰雅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