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南太湖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91民初754号 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沙滩1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726362764L。 法定代表人：王玉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北京市天元（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梦溪路558号1-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500778292817T。 法定代表人：陈百民，该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陆成洪，男，196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第三人：姚加铭，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第三人：陈百民，男，1967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 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莎，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称现代农装公司）与被告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称安达汽配公司）、第三人陆成洪、姚加铭、陈百民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闵海峰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农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被告安达汽配公司、第三人陆成洪、姚加铭、陈百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福如、唐丽莎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后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现代农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辉，被告安达汽配公司、第三人陆成洪、姚加铭、陈百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莎以视频方式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以有利于正在推进的和解为由多次要求暂缓判决并给予庭外和解时间，为利于纠纷解决，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6月3日至9月1日为当事人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现代农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持有被告42.87%股权的第一大股东。湖州市产业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湖州产投公司）持股比例是26.94%，原告和湖州产投公司共计持有被告69.81%股权，被告属于国有绝对控股企业。被告第五届董事会七名董事中，有四名董事为原告委派，任期自2017年12月29日起三年。第三人陈百民为补选的替换徐涛的“董事”，其他第三人均系被告董事。2019年12月13日，在原告未参加的情况下，湖州产投公司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并作出“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简称“2019年12月1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由于上述临时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法、被告《章程》关于通知、召集临时股东会程序，通过股东会决议比例要求，违反《章程》对于重大事项听取党委意见的前置要求等规定，2019年12月1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应被撤销，原告已经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2月21日，在董事会、监事会未表达意见，原告未参加的情况下，湖州产投公司主持召开被告临时股东会（以下称“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通过了湖州产投公司提出的选举第六届董事会成员、第一次会议主持方案的议案。原告已经另案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5日，被告召开“第六届董事会会议”并作出决议（以下称“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免去张永建董事长职务，选举陈百民为董事长、陆成洪为副董事长，续聘姚加铭为总经理。根据公司法、被告《章程》《关于进一步推进国有企业贯彻落实“三重一大”决策制度的意见》《中国共产党国有企业基层组织工作条例（试行）》的相关规定，原告认为：1.董事会研究“三重一大”事项时，应事先与党委沟通，听取党委的意见；2.董事会决定公司重大问题，应事先听取公司党委的意见，进入董事会的党委（党组）成员，应当贯彻党组织的意见或决定；3.董事任期为三年。因此，被告上述“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存在如下违反法律规定及被告《章程》的行为：1.决议依据“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但“2019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存在违法情形，第六届董事会不应召开；2.第五届董事会履职任期未届满，第六届董事会无权行使权利；3.董事会决议内容与议案不一致，决议事项未提前通知；4.董事会决议中关于选举第六届董事会董事成员的事项属于“三重一大”问题中的重大决策事项、重大人事任免事项，未事先与原告党委、中机南方公司党委沟通议案，未听取党委的意见，甚至在上级党委明确反对召开的情形下仍然召开；5.总经理应由董事长提名，且不存在续聘情形。因此，被告“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违反公司法、被告《章程》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 被告安达汽配公司，第三人陆成洪、姚加铭、陈百民共同答辩称：案涉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召开程序合法，决议内容不违反被告《章程》规定，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一、关于本次董事会决议内容。根据被告《章程》第十六条关于董事长、副董事长的产生办法的规定，董事长、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根据被告《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董事会可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故本次董事会形成“免去张永建董事长职务，选举陈百民为董事长、陆成洪为副董事长，续聘姚加铭为总经理”的决议内容符合被告《章程》的规定。其次，被告《章程》仅规定董事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以连选连任，公司法也仅对董事每届任期不得超过三年有强制性规定。对董事换届时间没有任何强制性规定，属于私法自治范畴，提前换届并未违反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当属于公司自治事项。被告在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形成第六届董事会组成人员的决议后，第六届董事会成员有权依据该决议召开董事会并履行董事会的相应职权。本次董事会决议事项已于2020年2月21日通过邮件等方式提前通知到第六届董事。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未提前通知的问题，但需要说明的是，审议事项可提前通知，决议内容是无法提前通知的，需要会议审议表决完成后才能确定。二、关于党委决策前置及“三重一大”的问题。被告不是原告的直属公司，不能以原告的党委代替被告党委对公司行为进行干预，故原告党委要求对被告的重大事项进行提前建议和决策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要求撤销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的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现代农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被告工商登记信息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持有中机南方公司55.42%的股权，间接控股被告，被告董事会大部分董事由原告委派，后原告持有被告42.87%股权，并委派四名董事到被告处。原告和湖州产投公司共计持有被告69.81%股权，被告是国有绝对控股企业。二、被告《章程》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董事每届任期3年，董事会决定公司重大问题应事先听取公司党委意见的事实。三、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以下事实：1.2020年3月5日，被告召开“第六届董事会会议”，免去张永建董事长职务，选举陈百民为董事长、陆成洪为副董事长，续聘姚加铭为总经理；2.决议依据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但该决议存在违法情形，第六届董事会不应召开；3.第五届董事会履职任期未届满，第六届董事会无权行使权利；4.董事会决议内容与议案不一致，决议事项未提前通知；5.决议中关于选举第六届董事会董事成员的事项属于“三重一大”问题中的重大决策事项、重大人事任免事项，未事先与原告党委、中机南方党委沟通议案，未听取党委的意见，甚至在上级党委明确反对召开的情况下仍然召开；6.总经理应由董事长提名，且不存在续聘情形。7.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违反公司法、被告《章程》的规定，应当予以撤销。四、被告2016年9月22日股权变更信息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原由中机南方持有的被告69.81%股权，于2016年9月22日分拆由原告持有42.8699%股权，湖州产投公司持有26.9401%股权。五、2016年12月12日现代农装党字〔2016〕37号《关于中共中机南方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党委换届选举结果报告的批复》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员工陆成洪、王炎辉、姚加铭均为中机南方公司党委委员的事实。六、2017年12月5日《中共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会议纪要》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按照“三重一大”的要求，被告的董事、监事、管理层均由原告的党委进行考核，并对换届提出建议的事实。七、2017年12月7日现代农装人字〔2017〕105号《关于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监事职务任免的建议函》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发出建议函，对董事、监事等人选进行建议的事实。八、2017年12月7日现代农装人字〔2017〕104号《关于姚加铭等3人职务任命的建议函》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对被告总经理等人选进行建议的事实。九、2017年12月14日《关于公司董事会换届选举的议案》《安达汽配公司第四届第六次董事会会议决议》《安达汽配公司2017年度第二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在被告第五届董事会的七名董事中，除职工股东和外部股东外，四名委派董事均为原告委派，该议案最终经过董事会、股东会审议通过的事实。十、2018年3月20日《中共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会议纪要》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重大事项报原告党委进行决策的事实。十一、2019年7月25日《中机南方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党委“三重一大”会议纪要》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中机南方公司党委审议被告“三重一大”事项，陆成洪、王炎辉、姚加铭是被告工作人员，且是中机南方党委委员，参与党委对“三重一大”事项审议的事实。十二、2019年8月27日《中共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2019年党委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的重大事项报原告党委进行决策的事实。十三、2018年8月10日《中共中央组织部国务院国资委党委关于进一步明确中央企业党委（党组）对直属企业（单位）党建工作领导和指导责任的通知》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作为原告下属企业，其党的建设工作由原告负责，其“三重一大”事项，应当经过原告党委审议。十四、2019年4月9日《国机集团党委关于进一步明确对所属企业党建工作领导和指导责任的通知》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负责被告的党建工作，其“三重一大”事项应当经过原告党委审议。十五、2019年12月10日《中共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2019年党委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临时股东会决议违反被告《章程》的规定和“三重一大”决策程序。十六、2020年2月20日《中共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员会2020年党委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事项涉及“三重一大”事项，应当经过原告党委审议和上级党委决策，原告已经决议反对召开临时股东会并通知被告。十七、2020年2月26日《关于要求中机南方党委严格遵守党的政治纪律和组织纪律的通知》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党委作为上级党委，已经明确通知中机南方党委董事会所议事项属于“三重一大”事项，应履行党委决策程序。十八、2019年12月1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系基于2019年12月13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该决议存在召开程序、决议内容违反《章程》等问题，原告已经起诉撤销。十九、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1份，系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系基于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决议召开，该决议存在召开程序、决议内容违反被告《章程》等问题，原告已经起诉撤销。 被告安达汽配公司，第三人陆成洪、姚加铭、陈百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证据材料一、四，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建议董事人选并不等同于委派。证据材料二，对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董事的三年任期在法律没有明文禁止的情况下，应属于公司自治范围。证据材料三，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决议程序和内容均合法。证据材料五至十五，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党委和中机南方公司的党委不是被告的党委，并且党委内部管理不能对公司治理和自治行为进行干涉，相关主张都缺乏法律和《章程》依据。证据材料十六，对合法性有异议，内容体现原告派人参加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并且对参加的人员提出了明确要求。证据材料十七，该通知是违法的，既没有党内文件依据，也没有相关法律和章程依据。证据材料十八、十九，对三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临时股东会决议的程序、内容都是合法的。 被告安达汽配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一、2020年2月21日被告董秘茹易发给被告董事张永建、曹建斌、姚加铭、陆成洪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推选董事陈百民为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召集人、主持人的决定》《关于召开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通知》《关于选举公司第六届董事会董事长、副董事长的议案》《关于聘任公司总经理的议案》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本次董事会的召集、主持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及被告《章程》规定，且提前通知相关董事的事实。二、2020年2月28日原告证券投资部部长王瑛瑶发给张永建、陆成洪、曹建斌、姚加铭、马虎林、茹易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反对召开安达汽配董事会的函》，2020年3月4日张永建发给茹易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反对召开安达汽配董事会的函》，2020年3月4日曹建斌发给茹易，抄送给王智宇、王瑛瑶的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反对召开安达汽配董事会的函》，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及张永建、曹建斌在收到3月5日董事会通知后拒绝召开和参加3月5日董事会的事实。三、被告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被告《章程》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出席董事人数、表决比例及决议内容均符合公司法及被告《章程》规定的事实。四、《关于成立中共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员会的请示》《关于同意成立中共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员会的批复》各1份，均系复印件，拟证明被告党委实际于2020年3月正式成立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如下：证据材料一，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3月5日董事会决议的依据是不合法的，议案本身不符合被告《章程》的规定，召开也没有履行事先听取党委意见的程序。证据材料二，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及原告委派的董事拒绝参加，董事会的召开本身是违法的。证据材料三，对合法性有异议，该董事会的召开前提违法，没有履行“三重一大”程序，也不符合第五届董事任期届满的条件。证据材料四，被告成立所谓的自己党委的时间是在董事会之后，因此在3月5日召开董事会，至少应该向中机南方党委以及原告党委履行事前报告的程序。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异议。 第三人无证据材料向本院提交。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材料一、四系工商登记信息，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二、三，与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能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五至十二、证据材料十四至十七均系原告党委、中机南方公司党委出具的内部管理文件及决定等，与本案待证事实关联性不明，本院不予认定。证据材料十三，系中央有关部门文件，能证明对国有企业党组织参与公司治理的有关要求，本院予以认定。证据材料十八、十九，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本案有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证据材料一至四，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基本事实： 一、原告与湖州产投公司均系被告股东，原告持有42.8699%股权，湖州产投公司持有26.9401%股权。被告《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董事长、副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产生和罢免”；第十七条第十一款规定，“董事会决定公司重大问题，应事先听取公司党委的意见”；第十九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必须有三分之二以上（含三分之二）的董事出席方可召开”；第二十条规定，“董事会决议应当经半数以上董事通过”；第二十九条规定，“公司设立党委”；第三十条对“公司党委”的职责作了原则性规定。2020年3月20日，中共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委员会成立。 二、2020年2月21日，湖州产投公司召集主持被告临时股东会，会议作出决议，确认“原公司董事会成员为张永建、陆成洪、曹建斌、徐涛、黄健民、姚加铭、马虎林，其中马虎林为职工代表董事；现由于董事会换届，免去徐涛原股东代表董事职务，补陈百民为公司第六届董事会股东代表董事，即由股东代表董事张永建、陆成洪、曹建斌、陈百民、黄健民、姚加铭和职工代表董事马虎林组成被告第六届董事会，任期至第六届期满。” 2020年2月21日，被告董秘茹易向被告董事曹建斌、张永建、姚加铭、陆成洪发送电子邮件，并附《关于推选董事陈百民为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召集人、主持人的决定》《关于召开湖州安达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的通知》《关于选举公司第六届董事会董事长、副董事长的议案》《关于聘任公司总经理的议案》等附件，告知2020年2月21日临时股东会的召开情况、通过的内容及拟于2020年3月5日召开被告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 三、2020年2月28日，原告证券投资部部长王瑛瑶向张永建、陆成洪、曹建斌、姚加铭、马虎林、茹易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反对召开安达汽配董事会的函》，表示反对召开3月5日董事会。2020年3月4日，被告董事张永建向茹易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反对召开安达汽配董事会的函》。同日，曹建斌向茹易发送电子邮件及附件《关于反对召开安达汽配董事会的函》。 2020年3月5日，被告召开第六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并作出决议，免去张永建董事长职务，选举陈百民为董事长、陆成洪为副董事长，续聘姚加铭为总经理。陈百民、黄健民、姚加铭、陆成洪、马虎林到场参会，张永建、曹建斌未现场参会。 四、2020年12月7日，本院作出（2020）浙0591民初75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关于要求撤销2020年2月21日被告临时股东会决议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间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于2020年3月5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主要涉及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召开和决议是否违反“三重一大”决策程序规定等问题。 一、关于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是否违反法律和公司章程的问题。原告提出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召开前提违法，并已提起诉讼请求撤销2020年2月21日被告临时股东会决议。该案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2月7日出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关于决议内容与提前告知议案内容不一致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2020年3月5日的被告董事会会议，7名董事中有陈百民、黄健民、姚加铭、陆成洪、马虎林等5名到场参会，参会人数和对审议事项的表决符合被告《章程》关于最低董事参会人数与表决规则的规定。对董事会提前换届，法律没有禁止性规定，应属公司自主决定事项。基于以上分析，本院认为，2020年3月5日被告董事会会议对董事会成员相关职务的调整，具有法律效力。 二、关于董事会的召开和决议是否违反“三重一大”决策程序规定的问题。近年来，从中央到地方，都对国有企业及其直属企业坚持党的领导、加强党的建设提出了要求，但到具体的企业，党组织具体如何参与公司治理以及在企业决策、执行、监督各环节的权责和工作方式，仍需要以一定形式予以明确。本案中，被告《章程》对党管干部原则、董事会决定重大问题听取公司党委意见等作出了原则性规定，但被告党委于2020年3月20日成立，此前并无党委。虽然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能反映中机南方公司党委和原告党委对被告的有关事项进行了讨论，但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所有事项或者本案涉及的经营管理事项必须经过中机南方公司党委和原告党委事先决议或同意。因此，原告关于2020年3月5日董事会决议事项未经中机南方公司党委和原告党委前置讨论，违反“三重一大”决策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本案所涉2020年3月5日被告董事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和会议作出的决议并未违反公司法和被告《章程》的规定，原告关于要求撤销2020年3月5日被告董事会决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现代农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应于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闵海峰 人民陪审员  储佳琴 人民陪审员  丁齐荣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饶 群 书 记 员  沈倩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