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469号原告：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余杭塘路2961号1幢154室。法定代表人：徐竹春，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裕鑫，男，199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琳琳，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木吉科技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51055号《关于第32639838号图形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木吉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裕鑫、张家绮，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小木吉科技公司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第32639838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作出的驳回决定所提出的复审申请而作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该决定中认定：诉争商标为颜色组合商标，使用在交通信息、运输经纪等服务上，不易被消费者作为商标来识别，缺乏商标应有的显著性，故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所指情形。小木吉科技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可注册性。据此，依照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十条和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原告小木吉科技公司诉称：一、颜色组合是商标法明确规定可以注册的商标类型，没有任何法律法规对颜色数目、组合方式进行限定。诉争商标是“青色、白色、黑色”颜色组合，不属于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为原告独立创造的臆造性商标，具有固有显著性，可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二、诉争商标作为“青桔单车”服务的指定配色方案，经过原告及其关联公司的持续使用和宣传，已经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并与原告及其关联公司建立了稳定的对应关系。三、诉争商标作为“青桔单车”服务的指定配色方案，已经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具有作为商标获准注册的紧要性和必要性。四、实践中，也有与本案诉争商标情况类似的颜色组合商标获准注册，故诉争商标也应获准注册。综上，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32639838号图形商标，由小木吉科技公司于2018年8月2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39类的交通信息、运输经纪、运送乘客、运输、商品包装等服务上。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第TMZC32639838BHTZ01号《商标驳回通知书》，决定：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小木吉科技公司不服上述决定，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系小木吉科技公司所独创，具有较强的显著性与识别性。二、诉争商标经过小木吉科技公司长期使用和宣传，已与小木吉科技公司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小木吉科技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如下证据：1.小木吉科技公司企业信息打印件；2.HT青桔单车品牌手册1.1版打印页；3.微信朋友圈广告截图；4.小木吉科技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签订的《服务外包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5.小木吉科技公司与盛世长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及发票复印件；6.无锡地区户外广告照片；7.小木吉科技公司签订的《市场推广合作协议》复印件；8.小木吉科技公司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及发票复印件；9.小木吉科技公司签订的《物料制作合同》《采购协议》复印件；10.小木吉科技公司与江苏苏奥体育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复印件；11.“青桔拥抱建邺，共建活力之城—滴滴共享单车智慧管理示范区项目启动仪式”现场照片；12.小木吉科技公司与美信威尔（北京）市场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签订的《采购协议》及发票复印件；13.小木吉科技公司关联公司“杭州青奇科技有限公司”与厦门汇之捷会议展览公司签订的《青桔共享单车用车服务协议》；14.益普索《青桔717营销后测项目报告》打印件；15.《海峡都市报》《南方日报》《成都日报》《北京晚报》的相关报道打印件。2019年10月2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小木吉科技公司明确表示其主张的法律依据为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诉争商标为颜色组合商标，但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在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小木吉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北京嘀嘀无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2.杭州青奇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3.“青桔单车”营销广告界面；4.小木吉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宣传推广服务协议；5.小木吉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宣传物料采购合同；6.2018-2019年“青桔单车”所获奖项；7.艾媒咨询-2018中国共享单车发展现状专题研究；8.比达咨询-2018中国共享单车用户体验报告；9.2019年青桔单车品牌表现报告；10.以“青桔”为关键词进行国家图书馆检索的部分文章；11.百度搜索“青桔单车”的结果截图；12.百度图片搜索“青桔单车”结果截图；13.直接以颜色“小青”“小青车”称呼指代小木吉科技公司名下“青桔单车”的部分媒体报道、文章、论坛的网络截图；14.使用“青桔色”指代青桔单车指定颜色的部分媒体报道、文章的网页截图；15.中国交通运输协会共享出行分会针对“青桔单车”知名度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协会介绍；16.中国城市管理部分针对“青桔单车”知名度出具的证明函及协会介绍；17.相关城市管理部门针对“青桔单车”考核情况出具的证明函、表扬信及关联报道；18.2018-2019年“青桔单车”所获奖项；19.“青桔”APP在各大软件平台的下载页面截图；20.小木吉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宣传推广服务协议及发票；21.小木吉科技公司与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宣传物料采购合同及发票；22.小木吉科技公司对“青桔单车”的宣传资料；23.小木吉科技公司采用代言人形式对“青桔单车”进行宣传推广的合同、发票及宣传资料；24.经公证的关于共享单车市场格局的网络报道；25.《2020-2025年共享单车行业市场深度分析及发展策略研究报告》；26.（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36400号公证书；27.2020-NLC-ZTZM-00773号检索报告。另，本案诉讼中，小木吉科技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的《商标注册申请书》中显示，在集体商标、证明商标、以三维标志申请商标注册、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以声音标志申请商标注册、两个以上申请人共同申请注册同一商标选项中，小木吉科技公司勾选了“以颜色组合申请商标注册”；附随该申请书后的“商标说明”中载明：本商标为颜色组合商标，由青色、白色和黑色组合构成，其中青色为Pantone3255c，白色为PantoneTrans’White，黑色为Pantone-BlackC。青色用于座管、前叉、后下叉内测、前后挡泥板、坐管夹（快拆）、锁架、车圈及一体式辐条；白色用于头管碗组、下管、后下叉内测、跑道型下叉；其余部分为黑色。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的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相关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显著性。根据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对于如何理解商标的显著特征，本院认为，因商标的本质属性在于区分商品或服务的来源，故无法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作用的标志通常被认为不具有显著特征，构成商标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本案中，诉争商标由青色、白色和黑色组成，其颜色及组合方式比较普通、表现形式较为常见。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交通信息、运输经纪、运送乘客、运输、商品包装等服务上，相关公众易将其识别为产品的外观颜色，而非将其作为区分服务来源的商标进行识别，构成了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原告的使用已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故诉争商标亦不符合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另外，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而可能结论各异，故行政机关对其他商标的核准注册情况与本案中诉争商标能否获准注册无必然关联。被告相关认定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杭州小木吉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国红人民陪审员  韩 洁人民陪审员  张 楠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庄丽娥法官 助理  王 赛书 记 员  王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