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刑初2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被告人张振川，男，1966年10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菏泽市，高中文化，山东省菏泽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车站派出所职工，住山东省菏泽市；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9年11月20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冰洁，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一喜，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月霞，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出生地山东省菏泽市，初中文化，山东省菏泽市开发区佃户屯办事处退休职工，住山东省菏泽市；因涉嫌违法犯罪，于2019年11月21日被留置；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进科，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斌，北京尚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以京四分检公诉刑诉〔2020〕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于2020年10月21日受理此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派检察官张剑、检察官助理宋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振川及其辩护人周冰洁、马一喜，被告人王月霞及其辩护人王进科、刘斌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时任济青高速铁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李某1在其家中，以能够为承揽济青高速铁路站前工程部分标段的三电迁改工程项目提供帮助为由，向被告人张振川索取“返点”好处费。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经共谋，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经李某1安排，未经招投标程序承揽济青高速铁路站前工程部分标段的三电迁改工程项目（实际完成产值14873万元），并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9次向李某1之子李某2实际控制的银行卡汇款共计1500万元。被告人张振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月霞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主动退缴人民币300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书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特别严重，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振川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犯罪事实，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月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在提起公诉前真诚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可以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振川判处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王月霞判处五年以上五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并确认已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振川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周冰洁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振川如实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张振川系被索取贿赂，主观恶性较小；张振川认罪认罚，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被告人的家属已代为退赔全部赃款，请求法庭对张振川减轻处罚。辩护人马一喜除上述辩护意见外，补充提出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建议法庭对其中一人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王月霞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王进科的主要辩护意见为：王月霞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对本案足额退缴赃款起到重要作用；本案基于“被索贿”而发生行贿行为，王月霞的主观恶性小，请求法庭对王月霞从轻处罚。辩护人刘斌除上述辩护意见外，补充提出王月霞系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及各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经时任济青高速铁路有限公司总经理李某1（另案处理）安排，未经招投标程序，承揽济青高速铁路站前工程部分标段的三电迁改工程项目（实际完成产值人民币14873万元）。张振川、王月霞在李某1的索取下，于2016年至2017年先后多次向李某1之子李某2实际控制的兴业银行储蓄卡转账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500万元。2018年底，李某2在得知自己和家人被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后，将该银行卡退还给王月霞，后王月霞使用卡内钱款消费297.9009万元。2019年11月20日，被告人张振川被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到案后，张振川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犯罪的事实。同年11月21日，被告人王月霞主动到北京市西城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主动退缴人民币30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李某1、李某2、王某1、谭某、董某、丁某、王某2、薛某、李某3、王某3、王某4、张某的证言，中铁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济青高铁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关于三电迁改未招标情况的说明、关于三电迁改分包模式的情况说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济青高铁项目经理部与菏泽市振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临建工程施工协议等相关合同及工程验收单、增值税普通发票，涉案银行卡账户查询信息，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到案经过及相关情况说明，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清单，李某1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的供述，户籍信息证明以及《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结伙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张振川、王月霞行贿数额为1500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四分院指控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鉴于张振川到案后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行贿的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被告人王月霞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本案具有索贿情节，二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缴赃款，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张振川的辩护人建议法院考虑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对其中一人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月霞的辩护人提出王月霞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王月霞与张振川在行贿过程中共同预谋，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不宜区分大小，且其犯罪情节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张振川、王月霞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振川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11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月霞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随案移送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退缴的人民币三百万元，其中二百九十七万九千零九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余款并入被告人张振川、王月霞的罚金刑予以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 勇人民陪审员  段云霞人民陪审员  仰 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郭红佛书 记 员  谭梦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