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833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赣水路21号。负责人：于跃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羚名，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蔡春雨，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广志，黑龙江拓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蔡春雨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通河县人民法院（2020）黑0128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羚名，被上诉人蔡春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冷、高广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保险合同，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不予赔偿；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蔡春雨负担。事实与理由：1.蔡春雨于2017年6月8日投保，2017年11月4日就发生保险事故，投保与事故时间极短，并且蔡春雨投保前患有××病史，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在投保书中关于健康询问事项中的D项明确询问是否患有××或××病毒携带，蔡春雨勾选的“否”，而经过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本案的蔡春雨（该保单被保险人）在18、19岁的时候就确诊患有××并且认可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检验报告单关于蔡春雨××表面抗原呈阳性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投保人在投保前有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一审法院以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判决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该案投保人在保险文件上的签字，应当认定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没有履行明确的询问事项是错误的。投保人在收到投保书后有20日的犹豫期，在这20日内，如果投保人对该保单有异议可以申请全额退保，但蔡春雨并未申请退保。蔡春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被保险人蔡春雨在投保案涉保险合同时，并不存在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行为，就患有××这一事实，已向实际的保险代理人郝秀秀进行说明。但在实际投保的过程当中，投保人蔡春雨并没有看到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提供的书面询问问卷，仅是按照保险代理人的要求在相应的移动设备当中进行电子签字，对于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所获悉的××患病事实，也是在保险事故发生之后。根据保险公司的询问，蔡春雨如实的向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作出了答复，进而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才获得了书面的证据。而且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在对蔡春雨拒赔时，并不是依据患有××的这一事实。蔡春雨不存在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情形，而且患有××的这一事实并不足以影响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承保案涉保险合同。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依据蔡春雨患有××来拒赔，并解除合同，与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相违背。请求驳回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蔡春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向蔡春雨支付重大疾病保险金40万元，住院费用保险金4,887.11元，住院日额保险金2,100.00元，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2,400.00元，总计409,387.11元；2.判令确认P190000018527567保险合同继续有效并豁免第二期（含）以后各期保险费；3.诉讼费由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蔡春雨与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签订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为P190000018527567，合同生效日为2017年6月8日17时03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蔡春雨。合同险种包括（一）投保主险：平安福17（1204），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41万元，保险费5,002.00元；（二）附加长险：平安福重疾17（1205），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40万元，保险费3,080.00元；长期意外13（1120），保险期间45年，交费年限30年，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保险费780.00元；豁免C16（1185），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限29年，保险费39.20元；（三）附加一年期短险：1.健享人生A（521），基本保险份数4份含可选，保险费372.50元，保险对象为被保险人；2.住院日额07（516），基本保险份数10份，保险费170元，保险对象为被保险人；3.意外医疗A（527），基本保险金额30,000.00元，保险费198.00元，保险对象为被保险人（蔡春雨）。首期保险费9,641.70元蔡春雨依约已缴纳。另蔡春雨称其是经朋友即实际代理人郝秀秀介绍购买案涉保险产品，并不认识合同中记载的代理人朱怀芹且“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中的选项由实际保险代理人郝秀秀代为填写，原告仅在最后签字。经查明，在该投保书后方有投保提示需投保人亲笔抄写，投保人未在此处填写。又查明，2017年11月4日，蔡春雨因“乏力，水肿伴恶心10天”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治疗至2017年11月28日出院。入院诊断：1.慢性肾脏病5期尿毒症期；2.慢性肾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出院诊断：1.慢性肾脏病5期尿毒症期；2.慢性肾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住院费总计15,369.12元，其中个人支付6,108.89元。治疗结束后，蔡春雨向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申请理赔。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结案并作出《理赔决定通知书》，以投保人投保前存在影响承保的疾病病史，而投保人在投保时故意未如实告知为由通知蔡春雨：1.解除P190000018527567号保险合同；2.歉难给付保险金；3.歉难退还保险费，并于次日邮寄至蔡春雨处。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投保义务人的告知义务限于保险人询问的范围和内容，当事人对询问范围及内容有争议的，保险人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提交的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虽有蔡春雨本人签名，但蔡春雨未在投保书中抄写“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不足以证明保险人针对人身保险投保书中的询问事项逐项进行了询问。另外，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提交的2016年10月27日蔡春雨到通河县人民医院就诊时部分指标异常的检验报告单并不是蔡春雨的诊断证明，且蔡春雨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检验报告单不足以证实蔡春雨系“带病投保”。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在保险事故发生后向被保险人所做的询问笔录，系合同成立以后形成的，不能作为投保人缔约前故意隐瞒应当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证据。上述证据不能证实蔡春雨投保前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且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亦未举示有效证据证明蔡春雨在投保前即患有不能理赔的疾病，对此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以投保人蔡春雨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合同应予解除、拒绝给付保险金、拒绝退还保险费的辩称意见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案涉P190000018527567保险合同应继续有效。投保人蔡春雨依约缴纳了保险费，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依《人身保险合同》约定，向生存保险金受益人蔡春雨支付保险金。关于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赔付蔡春雨的保险金额。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蔡春雨发生附加险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按附加险合同基本保险金额给付蔡春雨重大疾病保险金400000元；按照住院费用医疗保险条款约定：若被保险人已从其他途径（包括社会医疗保险等）取得补偿，保险人在各项保险金的给付限额内，根据本附加险合同中各项费用的约定范围给付被保险人获得补偿后的各项费用的余额，且给付的各项费用的余额均不超过本附加险合同约定范围内各项费用的80%。蔡春雨投保4份健享人生A（521）住院费用医疗保险。蔡春雨该项诉请以医疗费总金额15,369.12元减去医保支付部分的9,260.23元，剩余个人支出6,108.89元再按照80%计算4,887.10元为住院费用保险金不超过本附加合同约定范围内各项费用的80%；按住院日额医疗保险条款约定：日额保险金为每份每日10元。被保险人因疾病经医院诊断必须住院治疗，保险人从被保险人每次住院的第4日开始每日按日额保险金给付住院日额保险金。每次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给付天数=实际住院天数-3日，因原告投保10份，住院24日，平安人寿黑龙江省分公司应给付蔡春雨住院日额保险金10元×10份×（24-3）天=2,100.00元。按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条款约定：被保险人经医院诊断初次发生“重大疾病”且必须住院，除给付住院日额保险金外，还按日额保险金给付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给付蔡春雨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10元×10份×24天=2,400.00元；蔡春雨以上诉讼请求金额均符合双方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赔付蔡春雨保险金409,387.11元。关于蔡春雨诉请豁免第二期（含）以后各期保险费，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一一医院出具的住院病案中载明，蔡春雨于2017年11月4日确诊患有1.慢性肾脏病5期尿毒症期；2.慢性肾炎；3.肾性高血压；4.肾性贫血，2017年11月4日应视为符合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定义条件之日，即确诊日。根据合同约定，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应豁免蔡春雨自其确诊日起之后保险期间内剩余的各期保险费。判决：1.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蔡春雨重大疾病保险金400,000.00元、住院费用保险金4,887.10元、住院日额保险金2,100.0元、重大疾病住院日额保险金2,400.00元，总计409,387.11元；2.蔡春雨与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签订的《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P190000018527567）继续有效；3.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豁免蔡春雨《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P190000018527567）自2017年11月4日起保险期间内剩余各期保险费的缴费义务。案件受理费7，441.00元，由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举示新证据。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上诉称，依据《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因投保人在投保前有未如实告知的情况，保险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不退还保费。”结合本案，蔡春雨在向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理赔时，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才询问蔡春雨投保前是否患有疾病，蔡春雨如实回答了其在18、19岁时检查时发现有××。虽然蔡春雨在《人身保险投保书》（电子版）询问事项的D项中在（否）处划勾。不足以认定蔡春雨在投保时，存在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情形。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在办理蔡春雨保险业务时，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所提供的《平安附加平安福提前给付重大疾病保险（2017）条款》的责任免除及其他免责条款中，未约定患有××属于免责情形。但在《平安附加豁免保险费重大疾病保险（C，2016）条款》中，保障的重大疾病第25项：“终末期肾病（或称慢性肾功能衰竭尿毒症期）。”符合双方约定的理赔标准。故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平安人寿黑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0.80元，由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锐锋审判员  杨大为审判员  陈 明（）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恬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