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龙岭镇赣南汽车城B-10地块32号。法定代表人：王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该公司副总经理，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延斌，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小波，男，1974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山，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菁，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信丰县广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嘉定镇城南大道中国赣州南部国际物流商贸城14栋6号。法定代表人：黎雪平，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赣州腾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工业园城北大道（江西龙津实业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王志辉，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赣州市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小波、信丰县广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赣州腾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劲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20）赣0703民初2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环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君、彭延斌、被上诉人肖小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山、被上诉人腾劲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辉参加了本院二审组织的询问调解，被上诉人广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环亚公司不承担赔偿肖小波230700元及鉴定费8000元共计238700元的赔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与肖小波存在汽车买卖关系的是广汇公司，而非环亚公司。在原审中环亚公司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均证明环亚公司与广汇公司系合作关系的事实，且广汇公司明确陈述在客户订购车辆中，由广汇公司先行向环亚公司购买车辆并支付购车款。对于广汇公司与肖小波的交易过程与环亚公司无关；2.在原审中，环亚公司提供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案涉车辆系在腾劲公司受损，由广汇公司销售。环亚公司在知晓该车受损后已如实告知广汇公司，并明确告知该车在出售时应及时告知客户车辆受损事实，故环亚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如要客观确认实施欺诈的行为人，也应当认定为腾劲公司，其对于涉案车辆受损情况未如实全面告知环亚公司及广汇公司；3.即使案涉车辆因买卖合同存有赔偿事由，也应由肖小波买卖合同相对方即广汇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4.对原审法院认为腾劲公司已经向环亚公司告知车辆的受损情况提出异议。腾劲公司对于受损车辆仅仅告知了环亚公司车辆受损了，并没有客观真实全面地告知车辆存在大面积受损情况九个面受损，腾劲公司存在恶意隐瞒行为；5.原审法院认定对于质损车辆会给予销售公司补贴，对于涉案车辆补贴的是腾劲公司，对于车辆补贴多少广汇公司会提出来，环亚公司会咨询腾劲公司是否同意补贴5000元，该5000元是腾劲公司支付给环亚公司，环亚公司再支付给广汇公司；6.腾劲公司的销售人员说有多部车辆受损，环亚公司只是发布信息，对质损车辆的销售不参与也没有决定权，对于质损车的销售不承担责任，且质损车辆没有销售出去的话，腾劲公司应当负责回购。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支持环亚公司的上诉请求。肖小波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肖小波与环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正确。环亚公司在上诉状上称肖小波与广汇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以此想逃避本案的赔偿责任，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环亚公司与广汇公司是合作关系，环亚公司委托广汇公司代为展览和代为销售汽车，广汇公司只是环亚公司的推广人；其次，收取购买车辆的单位是环亚公司，因为提供购买发票的人是环亚公司而不是广汇公司，可见合同的相对方是肖小波和环亚公司；最后，把这辆受损车从腾劲公司调到广汇公司来销售的是环亚公司。所以，一审法院认定环亚公司与肖小波之间形成买卖关系正确；2.环亚公司隐瞒车辆大面积受损的事实，构成了欺诈销售。根据腾劲公司在庭上陈述，其公司销售人员已将该车的受损情况告诉了环亚公司，但环亚公司告诉广汇公司的销售人员只是说“后杠掉了一点漆”，广汇公司的销售人员告诉肖小波也是后杠掉了一点漆。实际上该车经过鉴定，结果是大面积地多处进行过修复，并且车身表面存在轻重不一的损伤点，损伤程度为1级。如此严重的损伤被环亚公司描述成一点点掉漆，明显是欺诈销售，侵害消费者的合法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环亚公司的上诉。广汇公司辩称：1.肖小波与环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环亚公司的车辆在广汇公司处展览，广汇公司给予推广。在客户需要车辆时，就通知环亚公司，环亚公司就会调派车辆过来进行销售。广汇公司收到钱就发给环亚公司，由环亚公司统一开具销售发票。这样就完成了一辆车子的销售。本案肖小波的买卖关系也是这样形成的，所以，肖小波是与环亚公司之间形成买卖关系，与广汇公司之间没有形成买卖关系；2.环亚公司没有如实告之广汇公司车辆的实际受损情况。环环亚公司只是说后杠掉了一点漆，没有说明大面积的受损情况。亚公司在上诉称告诉了广汇公司该车的受损情况，不是事实；3.一审法院判决广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广汇公司只是做推广，执行环亚公司的意思进行代为销售，车辆的质量问题完全由环亚公司承担。汽车销售三包规定也是要求经销商承担责任，而本案的经销商是环亚公司，不是广汇公司。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环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腾劲公司辩称，以我方在一审提交的答辩状为准，环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我方无关。肖小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230700元；2.被告及第三人承担鉴定费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7日，原告购买起亚牌YQZ7162ACDE5轿车，价格76900元。原告于当日在广汇公司提车，销售人员告知该车存在后杠一点掉漆。付款后被告于当日开具其作为销售单位的发票，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原告洗车时发现其购买的车辆车身存在四个地方大面积喷漆的修补情况。2020年7月25日，江西公衡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载明车辆发动机舱盖、右侧前后车门、车顶右侧纵梁、右前后翼子板、前后保险杠、车顶共九个面有人工喷漆痕迹，发动机舱盖、右后门、车顶、右侧纵梁、D柱上部仪器测量数值显示存在修复施工作业，车辆损伤修复部位集中在发动机舱盖左侧、右侧车顶纵梁后部、右后门上部，喷漆修复时采用的低温修补烤漆和人工喷涂工艺与车辆生产厂家电脑控制机械无尘自动喷漆的高温烤漆喷涂工艺相比漆面质量存在明显差异，车身表面呈现多角度多方位轻重不一损伤点，符合车辆静态时受多个外力作用形成的被动损伤特点，损伤程度为1级（最高为3级）。鉴定结论为涉案车车身部分结构件和多处覆盖件存在损伤修复施工，损伤程度符合车身1级损伤标准，整车存在大面积修复喷漆作业痕迹，修复喷漆与损伤之间存在关联性。原告为鉴定支付鉴定费8000元。另查明，第三人腾劲公司及广汇公司与被告签订《商品车代保管、展示及中介销售协议书》，约定被告授权第三人在信丰县代保管及展示中心销售东风悦达起亚系列汽车产品，被告提供展示车，由第三人保管，并约定销售佣金及奖励。2019年4月23日，受台风影响，导致被告放置在第三人腾劲公司的三台展示车不同程度受损，其中KXCROSS（原告购买车辆）经修复，该公司刘总告知被告“一点也看不出”。被告要求第三人出售时应告知为质损车，须向客户说明喷漆修复情况，并上浮优惠措施，但并未前往现场查看受损具体情况。同年6月22日，被告向经销商微信群发信息，告知三台展示车受损的事实，其中KXCROSS“前后杠喷漆”。同年8月2日，第三人广汇公司唐经理向被告询价，被告要求其告知客户案涉车辆的受损情况（后杠一丁点掉漆），但唐经理回复“如果这么小的问题，不说应该也问题不大”。次日，唐经理要求被告给予“特殊车”奖励，被告给予5000元奖励，表明优惠为“90900-19000政策-2000定金+5265保险=75165元”。同年8月5日，第三人广汇公司向被告转账75165元，附言“肖小波”。再查明，庭审中被告认可起亚牌KXCROSS型号车辆全新售价最低价为76900元，并对质损车辆会给予销售公司相应补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二、本案车辆买卖是否构成欺诈，应否三倍赔偿；三、第三人的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购买起亚牌汽车，销售车辆由被告提供，并由被告开具其为销售单位的发票，故原告主张被告环亚公司为买卖的相对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三人广汇公司作为被告的代理商，代保管及展示车辆，其与被告之间的《商品车代保管、展示及中介销售协议书》属于内部约定，与原告无关，第三人广汇公司作为代理人，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被告环亚公司）承担，故对于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案涉车辆经鉴定，车身部分结构件和多处覆盖件存在损伤修复施工，损伤程度符合车身1级损伤标准，与销售人员告知原告的“后杠一点掉漆”存在巨大差异，故可以认定销售人员向原告隐瞒车辆真实情况的事实。被告隐瞒车辆受损情况向原告交付，属于“以次充好”，构成对于消费者的欺诈。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及第三人广汇公司均在经销商微信群中，第三人腾劲公司在群内告知车辆受损的事实，结合第三人广汇公司的销售人员向被告申请“特殊车”奖励，可以认定第三人广汇公司知晓原告购买的车辆属于“质损车”的事实。第三人广汇公司作为被告环亚公司的代理人，明知被告的欺诈行为仍代理被告与原告进行交易，向其交付与描述存在巨大差异的“质损车”，应对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腾劲公司仅为车辆受损地及提车地，并非原告交易的相对方，亦非案涉车辆的代理经销商，其已向被告告知车辆损坏情况，故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腾劲公司的辩解，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因被告存在欺诈行为主张三倍赔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第三人广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第三人腾劲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赣州市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肖小波230700元及鉴定费8000元，共计238700元；二、第三人信丰县广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款及鉴定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肖小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81元，由被告赣州市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及第三人信丰县广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肖小波购买起亚牌汽车，该车辆由环亚公司提供，并由环亚公司开具其为销售单位的发票，一审据此认定环亚公司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并无不当。环亚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对因本案买卖合同导致的纠纷应承担相应责任。同时，案涉车辆虽然经由广汇公司售出，但广汇公司系根据其与环亚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车代保管、展示及中介销售协议书》进行的销售行为，广汇公司作为代理人，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亦应由被代理人环亚公司承担。环亚公司上诉称与肖小波存在汽车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广汇公司而非环亚公司，其无需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环亚公司上诉还提出腾劲公司没有客观真实全面地告知案涉车辆存在大面积受损情况，腾劲公司存在恶意隐瞒行为，质损车的补贴系腾劲公司而非环亚公司支付给广汇公司，以及环亚公司只是发布信息，对质损车辆的销售不参与也没有决定权，对于质损车的销售不承担责任，且质损车辆没有销售出去的话，腾劲公司应当负责回购等问题。本院认为，环亚公司提出的上述问题系其与腾劲公司之间的问题，与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上诉人环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0元，由上诉人赣州市环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艳审 判 员  任 琰审 判 员  陈珏琦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谭珊珊代理书记员  邹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