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7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包头市青山区富强路121号。 法定代表人：申玉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续鑫，男，汉族，1985年4月27日出生，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系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胜，男，汉族，1974年9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波，仪陇县方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鄂尔多斯市蒙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天骄路创世纪中心A座23层。 法定代表人：梁树荣，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爱民，男，汉族，1968年11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仪陇县。 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鄂尔多斯兴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罕台庙九成功村。 法定代表人：高鹏峰。 上诉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包头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胜、张爱民、鄂尔多斯市蒙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隆房地产公司）、原审第三人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鄂尔多斯兴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鹏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包头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仪陇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4民初6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胜、张爱民、蒙隆房地产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应当依法追加四川华夏军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军安公司）为被告。根据包头兴业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施工日志”、“租赁经营处发货单”、“蒙隆房地产公司的说明”可以证实华夏军安公司为涉案项目的另一家施工总承包单位，其与包头兴业公司一样单独与蒙隆房地产公司形成了合同关系，“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作为当地主管部门出具的文件其效力应该高于一般书证，且证据“租赁经营处发货单”可以充分地证明华夏军安公司参与了施工，且有蒙隆房地产公司的说明及蒙隆房地产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张爱民的事实予以佐证，另该说明还证实张爱民与四川华夏军安公司为挂靠关系，上述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华夏军安公司为本案的必要诉讼参加人。一审法院认为蒙隆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和张爱民提交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该协议与包头兴业公司与蒙隆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中加盖包头兴业公司的印章不一致，且该印章来源不明，不能代表包头兴业公司的意愿。而包头兴业公司与华夏军安公司并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将工程交由华夏军安公司施工的情形。依据蒙隆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说明”，张爱民作为华夏军安公司的代表，又怎么会与包头兴业公司产生关系，张爱民在涉案项目中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查清。退一步讲，如果包头兴业公司与华夏军安公司存在分包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一审法院应当将华夏军安公司列为本案的被告。因此，华夏军安公司应当参加本案的审理，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华夏军安公司参加与否对本案没有影响。2.兴鹏公司应当承担给张爱民出具授权委托书的法律后果。张爱民接受兴鹏公司的委托，本身也是明知不具有代表包头兴业公司的资格，更没有代表包头兴业公司进行民事活动的权利。该授权委托书中既有兴鹏公司的公章，又有兴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峰的签字，张爱民显然是知晓其代表的是兴鹏公司，而非包头兴业公司。兴鹏公司是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行为的法人单位，包头兴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高鹏峰并非包头兴业公司的高管，一审法院认定张爱民是合法的结算人不当。3.本案的劳务费给付主体为张爱民，蒙隆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张爱民挂靠华夏军安公司承接了由蒙隆房地产公司开发建设的涉案项目，该事实由“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施工日志”、“租赁经营处发货单”、“蒙隆房地产公司的说明”及蒙隆房地产公司直接将工程款支付给张爱民等证据进行佐证，从而也解释了为什么张爱民与包头兴业公司没有财务往来、华夏军安公司进行租赁业务等事实。至于王胜等人提供的“结算单”中加盖的刻有包头兴业公司字样的项目部印章，包头兴业公司也举证证明了该印章并非其公司刻制，包头兴业公司刻制的是刻有“仅限技术资料专用”字样的印章，包头兴业公司不能为任何一枚刻有其字样的印章承担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张爱民到底在涉案项目中是何身份应当由王胜等人举证。4.王胜向张爱民主张权利不能等同于向包头兴业公司主张权利。包头兴业公司从未给张爱民任何授权，王胜也未证明是包头兴业公司给张爱民授权雇佣王胜，因此其向张爱民主张权利不能扩大为向包头兴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本案就包头兴业公司而言已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包头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 王胜答辩称：包头兴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包头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王胜向一审法院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加盖的是“包头兴业集团滨河名邸西标段项目部”的印章。2019年7月，包头兴业公司以张爱民私刻该章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但至今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也无处理结果，说明张爱民没有私刻该印章。张爱民还在工程验收等处用过该印章，包头兴业公司也知道张爱民用该印章而没有提出异议，可以推定，该工资结算单是包头兴业公司授权张爱民所为。二、从张爱民代表包头兴业公司与蒙隆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滨河名邸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西标段）看，张爱民是包头兴业公司聘请的管理人员，且该证据来源于建设局的备案合同。一审中，包头兴业公司也没有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结合兴鹏公司为张爱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张爱民向王胜出具的工作结算单，是包头兴业公司授权所为，并非包头兴业公司诉称的“张爱民在涉案项目中到底是什么身份，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三、一审提供的证据仅有蒙隆房地产公司把涉案工程发包给包头兴业公司的合同书，蒙隆房地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将全部工程发包给包头兴业公司，而包头兴业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蒙隆房地产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其他人（包括华夏军安公司和张爱民），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四、本案中，因为张爱民是以结算人的身份向王胜出具的结算单，工资也是张爱民发放的，所以，王胜每年向张爱民催要工资，已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 张爱民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符合案件事实，张爱民对包头兴业公司的上诉意见不赞同。1.滨河名邸项目西标段是包头兴业公司和蒙隆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2.蒙隆房地产公司为了便于管理，划分了东标段和西标段，西标段是张爱民和高鹏峰与蒙隆房地产公司签署的补充协议，主要是划分了张爱民的责任。在蒙隆房地产公司的补充协议上是张爱民和高鹏峰一起签的字，上面加盖了包头兴业公司的印章。高鹏峰当时是兴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整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在房管局备案的合同是高鹏峰代表包头兴业公司签订的。3.所有工人工资都是张爱民负责发放，所以当时欠款都是张爱民书写的欠条，所有人都是找张爱民催要工资。4.项目印章是高鹏峰给张爱民出具委托书以后交给张爱民的。在所有工程中，涉及文书报告、欠条都是加盖的这个印章，在房管局备案中也是加盖的这个章。这个印章不是张爱民私刻的。 蒙隆房地产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以维持。1．通过蒙隆房地产公司一审出示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本案包头兴业公司。而且蒙隆房地产公司一审中出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了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就是包头兴业公司。2.根据一审张爱民出示的补充协议，张爱民为该协议签约代表，结合包头兴业公司为张爱民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认定张爱民系包头兴业公司的代理人。3.结算单中加盖了包头兴业公司项目部印章，同时又有代理人张爱民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足以证明本案劳务费的支付主体应为包头兴业公司。 王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包头兴业公司、张爱民、蒙隆房地产公司支付其劳务费6.5万元，并从2013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支付其因催收工资所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通讯费2,000元；2.包头兴业公司、张爱民、蒙隆房地产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3日，张爱民作为“结算人”向王胜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王胜合计应领工资8.5万元，已领2万元，下欠6.5万元。结算单加盖“包头兴业集团滨河名邸西标段项目部”印章。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1.2010年7月25日，蒙隆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包头兴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蒙隆房地产公司将“滨河名邸”9#-18#楼、22#-51#楼发包给包头兴业公司；2010年8月25日，双方又分两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1#楼、2#楼、7#楼、8#楼、3#-6#楼、19#-21#楼等工程进行发包。 2.2010年8月20日，包头兴业集团滨河名邸西标段项目部与蒙隆房地产公司签订《滨河名邸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前者在后者处承建1#楼、8#-15#楼、26#-37#楼、47#-51#楼及相应西侧的商业地库的建筑等，张爱民作为签约代表并签字； 3.兴鹏公司系包头兴业公司子公司，兴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峰曾委托张爱民负责“滨河名邸”西标段项目的施工和结算。 4.蒙隆房地产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出具“说明”一份，载明9#-15#楼、26#-37#楼、47#-51#楼用包头兴业公司资质备案，但实际承建、收益的是华夏军安公司。一审庭审中，蒙隆房地产公司诉讼代理人认为公章管理审批中并没有关于该说明印章的记载和备案，并对“说明”所载内容予以否认；5.王胜等到讼争工地务工的人员均受张爱民、李承述（务工人员之一）之邀，之前所发放工资均系张爱民代为发放。 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应当追加华夏军安公司为被告并判令其承担责任。包头兴业公司称王胜所完成的劳务工地实为华夏军安公司施工，包头兴业公司与王胜等人无劳务合同关系，并为此出示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书、施工日志、租赁经营处发货单、蒙隆房地产公司的说明予以佐证。“工资结算单”并未载明王胜做工的具体楼号，且根据蒙隆房地产公司提供的蒙隆房地产公司和包头兴业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张爱民提供的《滨河名邸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西标段）等效力更高、记载更明确的证据，证明案涉项目工程的承包方是包头兴业公司。至于包头兴业公司在实际中是否又将部分工程交由华夏军安公司施工，并不影响本案适格被告为包头兴业公司，而非华夏军安公司。二、兴鹏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高鹏峰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兴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鹏峰曾向张爱民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委托张爱民负责西标段的施工和结算，尾部加盖了兴鹏公司的公章。该委托书系高鹏峰出具，而非兴鹏公司出具，鉴于兴鹏公司系包头兴业公司的子公司，高鹏峰又为兴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为包头兴业公司的高管，此委托书仅能一定程度佐证张爱民作为结算人的合法性，而不能据此证明结算的法律后果由兴鹏公司或高鹏峰承受。三、本案的劳务费给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本案属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蒙隆房地产公司不应当承担给付责任。包头兴业公司称不认识张爱民并与其无法律关系，但“结算单”显示加盖了包头兴业公司项目部印章，而张爱民为“结算人”；同时委托书显示其为代理人，补充协议显示其作为签约代表，即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张爱民系包头兴业公司的代理人身份，故包头兴业公司的辩称与实际情况相悖。根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掌控力，包头兴业公司应更有能力举证证明其与张爱民之间的法律关系。“结算单”因加盖有包头兴业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应认定为包头兴业公司的行为，故王胜的劳务费理应由被告包头兴业公司给付。四、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张爱民在诉讼中辩称，王胜每年都向其索要劳务费，因张爱民以结算人身份向王胜出具了“结算单”，之前所发放劳务费也系张爱民发放，故王胜等人有理由相信其应代公司继续发放劳务费，故向其提出权利要求当然可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五、王胜诉争劳务费的利息是否应当计算。因“工资结算单”并未载明给付时间，王胜仅能要求自其起诉之日即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王胜主张的因催收劳务费所产生的交通费、差旅费、误工费、通讯费，因王胜未提供相应证据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包头兴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王胜支付劳务费6.5万元，并从2019年1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王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3元，由包头兴业公司负担712.5元，由王胜负担310.50元。 二审审理中，二审询问高鹏峰作为兴鹏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包头兴业公司是什么关系时，包头兴业公司称兴鹏公司是包头兴业公司的参股子公司，占股份15%。二审询问张爱民项目印章来源时，张爱民陈述印章由高鹏峰向其提供。 包头兴业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其他案例。拟证明张爱民在一审中提交的合同并非包头兴业公司与蒙隆房地产公司签订，印章没有“合同专用章”几个字和印章编号；案例证明本案应由张爱民承担给付责任。张爱民质证称，合同上印章是由高鹏峰所加盖，其不清楚是否有编号；案例是买卖合同，与本案劳务合同没有可比性，与本案无关。王胜质证称，张爱民提交的合同是从建设局档案中提取的，是总包合同；案例与本案无关。 案外人聂荣江在二审询问时陈述，13、14、15号楼和西侧商铺，1号楼和8号楼工程资料加盖的是出具欠条所用的章，工程资料加盖项目印章后，再加盖包头兴业公司印章，最后交给鄂尔多斯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管理站。对该事实，包头兴业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供工程资料：9.10.12.17.26.27.28.29.30.32.33.34号楼原材料进场验收记录、48号楼养护试件统计表、27号楼混凝土强度评定表、26.32号楼模板验收记录、10号楼防水混凝土、钢筋验收记录、9号楼混凝土施工记录、9号楼养护试件统计表、32号楼土方开挖验收记录。拟证明工程资料中有包头兴业公司字样的案涉项目部印章为“技术专用章，仅限技术资料往来使用”，与王胜提供的结算单中的印章不相符，但张爱民陈述结算单中的印章也用在了工程资料中，两枚印章并不相同；张爱民在庭审中所称与客观事实不符，结算单中的印章没有用在工程资料中。张爱民质证认为，该资料证实施工单位为包头兴业公司，建筑公司通常有多枚印章，技术部门与项目部印章不一致，也不能因此否认本案所涉工程为包头兴业公司承建。王胜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项目部印章是伪造的，以上证据加盖的技术专用章是合理的，如果在工资单上加盖技术专用章才显得不合理；资料上加盖的“兴业集团兴鹏公司滨河名邸技术专用章”，说明兴鹏公司是挂靠包头兴业公司承建的滨河名邸工程，其法定代表人高鹏峰向张爱民出具委托书的行为，具有合理性；包头兴业公司没有按照二审法院的要求提交证据，也有可能加盖西标段项目部专用章的资料没有调取和上交二审法院。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认为，包头兴业公司提交的以上证据，均系从鄂尔多斯市建设局档案中提取，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资料均未包含二审要求其提交的聂荣江在二审中陈述的楼栋，包头兴业公司在有能力提供其余楼栋的工程资料，而不按照本院要求提供证据的行为，视为其举证不能，并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通过其举证的证据，本院查明，兴鹏公司参与了包头兴业公司承包的滨河名邸项目的承建。 二审另查明，蒙隆房地产公司将“滨河名邸”项目建设发包给包头兴业公司承建，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合同时，包头兴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或法定代理人处签名为“高鹏峰”。高鹏峰向张爱民出具授权委托书，内容为：高鹏峰系包头兴业公司、兴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张爱民为公司滨河名邸项目西标段的委托代理人，高鹏峰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其负责本工程的施工和结算。该委托书由高鹏峰签名，并加盖兴鹏公司印章。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张爱民作为结算人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加盖了“包头兴业集团滨河名邸西标段项目部”印章，记载的下差王胜的工资应由谁支付。根据一审法院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高鹏峰代表包头兴业公司对外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了蒙隆房地产公司的“滨河名邸”项目。包头兴业公司补充提交的工程资料上加盖有“兴业集团兴鹏公司滨河名邸技术专用章”，可以认定兴鹏公司参与了包头兴业公司承包的滨河名邸项目的承建。高鹏峰为兴鹏公司法定代表人，高鹏峰向张爱民出具授权委托书并加盖了兴鹏公司印章，委托张爱民全权负责西标段工程的施工和结算。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张爱民陈述项目部印章由高鹏峰向其提供的事实成立，故张爱民向王胜出具工资结算单的行为，构成了表见代理，根据表见代理的规则，其付款责任应由包头兴业公司承担。针对包头兴业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王胜一直向张爱民主张还款，张爱民予以认可，该行为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王胜提出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包头兴业公司提出应追加华夏军安公司为当事人，但未举证证明华夏军安公司系案涉工地的实际承包人，也无证据证明张爱民与其有挂靠等合同关系，故华夏军安公司在本案中不参与诉讼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没有影响。 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虽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并不影响本案最终认定，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46元，由内蒙古包头兴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朱 伟 审 判 员  罗晓翠 审 判 员  肖 逍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漆家明 书 记 员  曹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