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14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男，194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4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199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男，199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之诉讼代理人周某，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潢川县；系被害人胡某2之妻。被告人林建光，男，1976年12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5月23日被羁押，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20〕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建光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被告人林建光签署的具结书，建议对被告人林建光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张佳、检察官助理庞占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之诉讼代理人周某，被告人林建光及其指定辩护人董瑞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林建光于2000年5月6日12时许，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天海市场北门外第一间店铺内，因购物价格问题与摊主胡某2发生口角，后林建光纠集谢某、黄道辉、夏建、李利勇（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铁管对胡某2进行殴打，致胡某2头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林建光于2020年5月23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建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林建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建光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林建光表示认罪认罚，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同意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表示愿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林建光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提出林建光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林建光与被害人素不相识，更无任何矛盾，仅因购物价格问题发生争执，本案属于偶发性犯罪，被告人林建光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众多涉案人员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对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3.林建光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请法庭对被告人林建光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林建光与黄道辉、李利勇、夏建等人连带赔偿原告人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26615.5元，其中123000元已支付。经审理查明：2000年5月6日12时许，被告人林建光在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天海市场北门外第一间店铺内，因购物价格问题与摊主胡某2（男，殁年32岁）发生口角，后林建光纠集谢某、黄道辉、夏建、李利勇（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铁管对被害人胡某2进行殴打，致胡某2头部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胡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击打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被告人林建光于2020年5月23日被查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林建光等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周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由生效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6615.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犯黄道辉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5月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在丰台区大红门林建光的暂住地睡觉。谢某敲门，他进来说林建光在天海市场买内裤与摊主吵起来了，男摊主要用剪刀扎他，林建光让我叫上人拿家伙去跟对方打架。我问他说对方几个人，谢某说就一个男的，林建光叫了三四个人过去。谢某从床下拿了几根铁管走了。我从林建光暂住地出来，坐人力三轮车到天海市场门口，看到林建光他们在天海市场门口站着。当时林建光、安贵、李利勇、夏建每人手中都拿了一根铁管。谢某和小海也在旁边站着。我问林建光是哪个摊位，他指了一下天海市场门口一个卖袜子的摊位。我说我不去了，我跟他家照过面儿。林建光、安贵、李利勇、夏建就拿铁管冲上去了，我和谢某在他们后面跟着。林建光他们四个人跑过去后就拿铁管往那个摊位的男摊主头上打，当时那个男摊主坐在凳子上，林建光第一个上前用铁管打了那个男子的头一下，安贵第二个上去打了那个男子的头一下，那个男子就被打倒了。夏建和李利勇也从侧面跑过去抡起铁管往那个男子的身上打。这时有个女的趴在男的身上护着被打的男子，林建光他们四个人就用铁管往那两个人的身上打。我离开后给夏建打了一个传呼，让他到天赐园歌厅去找我。我在歌厅等了一会，夏建、李利勇也过去了。我们一起聊天，夏建和李利勇都说打了那个男子两棍子，但具体没说打哪儿了。这时谢某给夏建打电话，说被打的男子已经死了。黄道辉分别从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李利勇）是李利勇，他当时拿铁棍打那个男摊主；辨认出1号照片中的男子（夏建）是当时与其一起去打架的夏建；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林建光）是与其一起打架的林建光；辨认出4号照片中的男子（谢某）就是谢某。2.同案犯夏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五六月份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左右，我经过丰台区大红门天海服装市场门口，看见林建光、李利勇、阿贵围在一个摊位外面，手里拿着铁管往里面打，他们三个人肯定是用铁管往人身上打呢。黄道辉手中拿着一根铁管距离林建光他们有五六米远的地方站着，眼镜在黄道辉旁边站着。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拿，站在黄道辉身后。一个女的从摊位跑出来，大声喊“打架了、打架了”。林建光他们都跑了，我和黄道辉、阿贵跑到苏家坡村口，就与他们分开了。事后我听林建光说是因为买东西，他与摊主吵起来，他叫人去打那个摊主。过了几天，我听说林建光他们把人打死了。夏建从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黄道辉）是其认识的黄道辉。3.证人谢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00年5月的一天，中午十二点多，我们老乡呼我，我给林建光回电话，他说跟别人打架了，让我找黄道辉把家伙带过去。我到了林建光在丰台区大红门的暂住地告诉了黄道辉，他就从床下拿了一包东西出来。我们打了一辆人力三轮车去天海市场，当时有林建光、夏建、安贵、李利勇、小海、黄道辉。我记不清是谁给我们分的家伙了。除了小海，其他六个人每人都拿了一根铁管。林建光和安贵、夏建、李利勇他们四个人就朝天海市场跑了过去，我和黄道辉在他们后面跟着，小海在最后面。林建光他们四个人跑到天海市场大门口的一个摊位里，就对摊位里的一个男子，还有一个女的一阵乱打。他们主要是打那个男的，往他头上和身上打，那个人被打的蹲在那，他们四个人围着打。那个女的跑出来到她摊位旁四、五米的地方要打电话，我过去用铁管朝她手上打了一下，说不许报警，那个女的就没敢再打电话。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已经被打倒在地，头上和脸上全是血。当时林建光、安贵和夏建每人手中都拿着铁管围着那个男子。然后我们就开始四散逃跑，我被一个保安拦住了，林建光就回来救我。保安看见林建光跑过来就松开手，我们就跑了。打架的原因是因为林建光说他和安贵去那个摊位买东西，他们和摊主吵起来。打人用的是自来水管，长短不一，长的有1米左右，短的有80厘米左右，直径4厘米左右，有的铁管前面安装着弯头。谢某分别从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中的男子（李利勇）是参与打架的人，只知道该人叫“李勇”；辨认出5号照片中的男子（林建光）是与其一起打架的林建光，当时林建光与夏建等人一起用铁管打了那名男子；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夏建）是夏建；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黄道辉）是黄道辉，外号新疆，参与了2000年5月份的一天，发生在大红门天海服装市场门口的打架事件。4.证人周某证言：2000年5月6日10时许，有两名男子到我摊位上买内裤，他们问“内裤多少钱”，我爱人胡某2说“10元一盒”。其中一名男子说：“8元卖不卖”。胡某2说“不卖”。那个人用装内裤的纸盒朝胡某2身上砍，砍到胡某2的身上了，胡某2就跟对方吵架，对方两个男子就冲上来要打胡某2，这时，我们隔壁的摊主梁某就上来给我们劝开了。这时从市场里又出来一名男子，与那两名男子一起走了。过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我坐在摊位出口附近，胡某2斜着在我身后坐在地上，突然我看到有人用铁管打胡某2的头部，我就站起来，看到有三四个人手中拿着铁管往我爱人头上打，我就张开双手挡着他们。有人用棍子打了我右耳朵后面一下，我赶紧出柜台去打电话报警，我刚要拿电话，在我身后有人伸过来一只手，摁在我的手上，说“别打电话”。我愣了一下，看到有两个人拿着铁管往市场里跑，一个保安拦住跑在后面的男子。跑在前面的男子又往回跑，那个保安躲开了，这两个人就一起跑了。梁某和卖冷饮的陈某一起扶着胡某2，我看到他头上流了很多血，后我们把他送到天坛医院，医生说他头上被打了个大洞。胡某2于第二天去世了。一个男的打了我一棍子，打在了我耳朵上，因为当时他们都拿着棍子打胡某2，我上前去拦着，被这四个人中的一个人用棍子打了一下。打我的男子也打了胡某2。第一个动手的人就是最开始在我摊位上吵架的那个男的，他走了之后叫的别人来，带着棍子打的我们。法院判赔偿我们426615.5元，现在我收到李利勇赔偿款2万元，谢某赔偿款5000元，夏建给过一个1.8万元，后来又给我8万元，现在一共收到赔偿款123000元。5.证人黄某证言：2000年5月6日市场发生打架时我在场，我报的警。6.证人朱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天下午四五点钟，周建光到我的暂住地说：“今天中午，我到天海市场买袜子，跟摊主吵起来了，我叫黄道辉、夏建把摊主打了，我用水管把他头打破了”。当时他跟我说还有两三个人，但是我现在记不清了。周建光说他自己用水管打了摊主的头，把头打破了。因为黄道辉和周建光、夏建都住在一起，与我暂住地离得很近，我都见过他们。朱某从16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照片中的男子（夏建）就是夏建；辨认出12号照片中的男子（黄道辉）就是黄道辉。7.证人陈某证言：今天中午我在看摊时，看见五六个男的拿着铁棍朝我对面卖袜子摊位去了，对着摊位里的男的就打。当时男摊主在摊位里，五六个人拿着铁棍，朝这个男的头上打，打了有一两分钟，打完这些人就跑了。我和梁某把他拉出来，他头上全是血，话也说不了，一会“110”警车来了。民警和我们一起把他抬上车，送到天坛医院了。8.证人梁某证言：今天打架是中午十二点多，发生在天海市场内甲4号摊位，在我摊位隔壁。我当时在场，被打的人叫胡某2。当时我在摊位上卖领带，隔壁4号摊位因为什么事与顾客发生的口角，来了五六个男子，边走边指着胡某2说，就是他。这几个人到了4号摊位就拽胡某2，并打他，我上去拉架。那几个人说再拉就打我。这几个人打了有三分钟左右就跑了。他们用铁棍打的，胡某2头部被打伤，头顶有五六个洞。之后我们把胡某2送到天坛医院。9.证人马某证言：今天打架在我们市场的西门靠北面门外摊位。中午12时许，我在南门执勤，听到北门的保安冯刚用台子叫人，说北门有人打架，我赶紧往北门跑，跑到北门的第一个摊位前，摊位前的人指着往东跑的几个小伙子对我说，打人的就是那个，我就赶紧跑过去，抓住一个拿着钢管的小伙子，那个人说“他用剪子捅我”。我怔了一下，那个人就喊了一声同伙，那同伙就又回过来用钢管往我头上轮过来，我就松开手，躲了一下，那两个人趁势往东跑了。那两个人拿的银白色钢管粗六公分，一头带着三角，有七八十公分长。10.证人冯某证言：2000年5月6日，我在北门执勤，有三个人去北门外一个摊位买裤头或买袜子，因为价钱问题发生争吵。摊主是一男一女夫妻俩。吵架的人，皮肤较白，身高172厘米左右，穿白色短袖衬衣。另外两个人一个较高，头发长；另外一个较矮，穿蓝色长袖衬衣。他们三个人走后，摊主两个吵了几句嘴，我接着执勤。过了二三十分钟，看见几个人拿着铁棍，从南边马路边跑过来，冲着卖袜子、裤头的摊位过去，到摊前拿铁棍就抡，我就跑着去叫人，我叫中门李某、马某。跑回来时，他们已经打完，有两个人往市场里跑。我看到拿铁棍的人是先前吵架的人，因为我看到穿白衬衣的人拿铁棍在前，蓝衬衣跟在后边。我和马某跑到北门，看见穿蓝衬衣的站在北门，我俩过去抓住这个人。那个穿白衬衣的又回来，拿铁棍冲我们过来。我俩一躲，那两个人就跑了。11.证人李某证言：今天13时许，在西北门门口靠北侧的摊位有人打架。我当时正在西中门上班，西北门值班的冯某过来叫我和马某，我们到了西北门看见有个男子拿着钢管在那站着。马某和冯某上去把他拽住。从西北侧通道处跑来一名男子，也拿着钢管过来要打冯某和马某，他俩就松手了，拿着钢管的两个人顺着通道向东边跑了。1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天海市场北门外第一间店铺内。该店铺门脸朝南，南侧是柜台，北侧及两侧是货架，主要经营小服装、袜子等产品。柜台内侧地面有许多打碎的玻璃，及伴有少量的血迹。13.北京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经尸表及解剖检验，死者头部可见多处缝合，头部左侧行开颅术，左颞顶骨部分缺如，右顶骨可见凹陷骨折，右侧硬膜外血肿，左侧硬膜下血肿，颞叶、额叶底面脑组织挫伤出血等特点，推断头部损伤符合钝性金属类物体打击所形成，头部损伤医院已处理缝合故具体凶器无法认定。死因为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结论：胡某2系被他人用钝性物体打击头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14.“110”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破案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明：2000年5月6日12时16分，黄某报警称，在天海市场门口有多人打架。案发后，该案其他嫌疑人夏建、黄道辉、李利勇、谢某先后到案。2009年4月14日，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对林建光上网追逃。2020年5月23日，侦查人员在辽宁省海城市西柳镇泰晤士小区3号楼3单元1201室将林建光抓获。15.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出具的工作说明：公安机关根据朱某的揭发，确认黄道辉、夏建、周建光为本案作案人，根据谢某供述，确认周建光真实姓名为林建光。16.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0）丰刑初字第1167号、（2011）丰刑初字第144号、（2012）丰刑初字第1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黄道辉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7月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夏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3月18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李利勇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19日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黄道辉、夏建、李利勇连带赔偿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五元五角，李利勇已缴纳人民币二万元。17.谢某劳动教养通知书、劳动教养决定书、呈请劳动教养审批表及强制措施手续等证明：谢某被劳动教养二年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18.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被害人胡某2死亡的情况。19.户籍证明、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林建光的身份及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20.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等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等情况。21.被告人林建光的供述和辩解：（1）林建光在侦查阶段供述：大概2000年4月左右的一个早上，我经过北京市丰台区天海服装市场，看见一个卖内裤的摊位，问内裤多少钱，女老板说十块钱一盒。我问八块钱能卖吗，那个女的说可以。这时候摊位上的男老板说：“不卖”，口气很不好，我就问那个女老板：“到底能不能卖，不能卖就算了，你做生意怎么这么做，大吼大叫的”。那个男老板说：“买不起你就别买”。然后我就跟那个男老板对骂起来。男老板从摊位上拿了一把裁衣服用的剪刀，从摊位里面出来了，拿着剪刀捅我，我躲开了。那个女老板出来劝架，把男老板拉回去，然后我就走了。从摊位离开之后，我挺生气的，想教训一下这个男的，在天海服装市场用公用电话打传呼，呼了两个朋友，传呼的内容大概是我在市场跟别人吵起来了，让被传呼的人过来，教训对方。等了大约五六分钟，“阿建”、“道辉”、“李勇”，还有一个我想不起来是谁了，他们坐三轮车过来，带了四五根铁管。我从三轮车上拿了一根铁管，他们也拿了铁管。我把情况跟他们说完，我就拿着棍子进去了。我们走到摊位，女老板在摊位的外面站着，我用铁棍打了摊位一下，然后那个女老板就拉我，问我干什么，我用铁管打了那个女老板一下，她就晕倒了。我说走吧，然后我们就分开跑了，市场的保安还抓我们，但是没抓到。我跑到市场旁边的马路上把铁管扔了。我在马路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他们人都到齐了，也都把铁管扔了，后来大家都离开了，我回暂住地躲着。第二天我听谁说我们打架那个事情挺严重的，被打的人进医院了。我听了这个消息就直接坐长途汽车回老家了。（2）林建光当庭供述：我拿钢管打了被害人，但是打了什么部位记不清了。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建光因琐事纠集他人持械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林建光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林建光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所提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偶发犯罪，被告人林建光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光与被害人胡某2素不相识，二人仅因购物价格问题发生口角，林建光遂纠集多人持铁管殴打胡某2，致胡某2重度颅脑损伤死亡，其主观恶性小与事实不符，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本案众多涉案人员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对于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光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口角，后纠集他人持械殴打被害人；林建光在共同犯罪中，既是犯意发起者，也是共同犯罪纠集者和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具体实施者，其应为全部共同犯罪的行为和后果承担责任，其他人参与犯罪行为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林建光认罪认罚并自愿签署具结书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建光在侦查期间供述避重就轻，拒不供认自己有殴打被害人胡某2的行为；后林建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承认自己有持铁管殴打被害人胡某2的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成立，本院根据林建光认罪认罚的具体情况把握从宽幅度。被告人林建光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合理赔偿，并应与其他共同致害人黄道辉、夏建、李利勇等承担连带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周某所提要求林建光连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相关数额已由生效判决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根据被告人林建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建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3日起至2035年5月22日止）。二、被告人林建光就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0）丰刑初字第116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2011）丰刑初字第14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2012）丰刑初字第10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所确定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被告人林建光与另案处理的黄道辉、夏建、李利勇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刘某、胡某3、胡某4、周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十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五元五角（除之前审理、执行阶段已给付的钱款外，余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丛 卓 义审 判 员 王 丽 娜人民陪审员 彭  勃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刘 万 琨书 记 员 沈邱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