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初630号原告（申请执行人）：北京思涌平面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直门外大街48号1幢17层B19A。法定代表人：康志雄（JulienMichelRanjard），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珲，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恒海，男，1980年7月9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新中东街3号院1号楼4层621-1。法定代表人：孙恒海，执行董事。原告北京思涌平面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孙恒海（以下简称被告）、第三人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三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兰，被告孙恒海，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孙恒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20）京03执异460号执行裁定书;2.追加被告为（2020）京03执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并在其未实缴出资（59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仲裁一案已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31日做出了裁决书，后原告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第三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债务，贵院做出了（2020）京03执128号裁定书终结了本案的执行。原告依法申请追加第三人股东孙恒海为被执行人，但贵院以（2020）京03执异460号裁定书予以驳回，理由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形。原告认为被告系第三人的股东，在执行异议的过程中，原告已经提交通过公开渠道查询得知的股东认缴实缴信息给法院，原告已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因此，是否缴纳或者是否足额缴纳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告来承担，如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特根据《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追加被告为（2020）京03执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被告辩称：原告无权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第三人注册资本为555.5555万元，其中股东孙恒海认缴出资数额为305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33年1月1日。被告已于2018年分批实缴完成出资金额，因为疫情原因，被告足额出资后未变更信息，所以原告申请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的基础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进行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本次诉讼的形成情况2019年10月31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23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第三人向原告支付本案项目报酬人民币759000元；(二)第三人向原告支付前述报酬人民币759000元的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7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的逾期利息合计人民币56907.32元)；(三)第三人应补偿原告为本案仲裁而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100000元；(四)本案仲裁费为人民币40440元，由原告承担30%，即人民币12120元，第三人承担70%，即人民币28280元。上述仲裁费用已由原告向仲裁委员会缴纳，故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8280元以补偿原告代其垫付的本案仲裁费。上述裁决生效后，被执行人第三人未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作出（2020）京03执1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后经查，被执行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可供执行存款,无不动产及机动车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的对外投资，申请执行人亦无法提供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作出（2020）京03执1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案本次执行程序。原告以被告未实缴出资为由申请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京03执异4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请求。原告于2020年8月24日收到该裁定书后不服，于2020年9月4日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遂成本诉。二、第三人的注册成立状况及出资情况根据工商档案记载，北京博睿鑫雅广告制作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股东为温某和刘某，温某任执行董事、经理。2016年1月19日，北京博睿鑫雅广告制作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本案第三人。期间，第三人的注册资本、股东、经营范围、营业住所地等经过多次变更。根据第三人2017年12月1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公司章程，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文艺创作、演出经纪、会议服务、企业策划等，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55.5555万元，股东变更为孙恒海（出资305万元）、孙某1（出资45万元）、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出资105.5555万元）、北京至乐汇艺术中心（有限合伙）（出资1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被告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认缴出资额305万元，出资期限为2033年11月11日，截止到2018年7月31日孙恒海实缴出资额246万元。三、被告主张其已足额出资的举证情况庭审中，被告主张其自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7日通过货币方式向第三人足额缴纳共计306万元出资，并为此提供被告尾号为94××的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证明。该卡交易明显显示：2018年4月4日向尾号为09××的北京至乐汇粹文化***汇款1万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出汇款；2018年6月28日向尾号为02××的至乐汇***汇款22.2528万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出汇款；2018年6月30日分三笔向尾号14××的北京至乐***汇款88万元、3万元、4万元，交易摘要均为零售汇出汇款；2018年7月5日分别向尾号为14××的北京至乐***汇款80万元，向尾号为02××的至乐汇***汇款20万元，交易摘要均为零售汇出汇款；2018年7月6日分四笔向尾号14××的北京至乐***汇款14.5万元、5万元、1.5万元、5万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出汇款；2018年9月20日向尾号41××的北京至乐汇粹文化***汇款3.05万元，交易摘要为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2018年10月10日向尾号14××的北京至乐***汇款5万元，交易摘要为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2018年11月2日分三笔向尾号14××的北京至乐***汇款10万元、30万元、3万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出汇款及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2018年11月7日向尾号14××的北京至乐***汇款5万元，交易摘要为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被告另主张2019年通过上述方式向第三人汇款63万元用于增资扩股。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向尾号为14××的账户转款均不认可，认为该账号显示名称为北京至乐汇，应为北京至乐汇艺术中心，是被告实际控制的另一家公司，与本案第三人无关，即使该账户为第三人所有，对汇款用途也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是注资款，且2018年10月10日显示该账户同日向被告转款5万元，被告实付金额为0元；对向尾号为02××的账户转款亦不认可，认为该账号不是第三人的；对向尾号为09××和41××的账户转款认可，认可该账户系本案第三人的账户，但对用途不认可，摘要显示为零售汇出汇款或RI网银贷记发起付款，无法证明是被告向第三人的出资款。被告同时提供第三人的开户许可证，用以证明收款尾号为14××的账号是第三人账户。原告质证认为未看到该开户许可证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但即使该账号是第三人的账户，也对汇款用途不认可，不能证明是注资款。被告另提供网上打印盖有第三人公章的银行客户回单证明其已足额缴纳出资款，其中记载付款方姓名为被告，付款方账号尾号为94××，收款方为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收款方账号为14××，附言为注资款，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汇款4万元及3万元、2018年7月2日汇款88万元及55万元、2018年7月5日汇款80万元、2018年7月6日汇款14.5万元、1.5万元、5万元、50万元及5万元，上述金额合计306万元。经庭审质证，原告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客户回单没有银行盖章系第三人公司单独制作，且与被告提供的尾号94××卡的银行交易明细信息不一致，不能证明被告已足额出资。经本院当庭询问，第三人无其他债权及财产，已资不抵债，处于破产边缘。被告系第三人控股股东，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均认可，认为可以证明被告已完成出资义务。第三人称由于公司管理问题，未向被告签发出资证明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二条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被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人为被告。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被申请人为被告。”本案中，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京03执异460号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申请追加孙恒海为（2020）京03执128号案件被执行人的请求。现原告于2020年8月24日签收该裁定书后，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追加被告为（2020）京03执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如果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关于争议焦点一，是否应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已查明事实，第三人作为被执行人，其名下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未能清偿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23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债务；被告系第三人的股东，认缴出资额305万元，出资期限为2033年11月11日。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及查明事实，能否追加被告为被执行人应重点审查两个问题：一是被告的出资是否应加速到期；二是被告提出的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被告的出资是否应加速到期根据法律规定，股东出资认缴制系现行公司法的明文规定,股东依法获得分期缴纳出资的期限利益受法律保护。基于此,一般情况下,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等法律规定，一旦公司破产或者强制清算,或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则视为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期限届至,即加速到期。关于“已具备破产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破产原因是指下列两种情形之一：（1）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2）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二条规定“下列情形同时存在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一）债权债务关系依法成立；（二）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三）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债务。”第四条规定“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本案中，因第三人未履行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23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2020）京03执128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查明第三人名下银行账户内无可供执行存款,无不动产及机动车登记信息，无可供执行的对外投资，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认可其公司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综合上述情况，第三人作为（2020）京03执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缺乏清偿能力，已具备破产原因，故被告的出资应加速到期。（二）被告提出的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的主张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未对第三人足额履行出资义务并就此提供了第三人的公司章程、工商登记信息及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予以佐证。此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现本院结合被告孙恒海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具体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应当载明股东的出资方式、出资额和出资时间。”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本案中，根据第三人2017年12月1日的公司章程，第三人的公司注册资本为555.5555万元，股东为孙恒海、孙某1、和和（上海）影业有限公司和北京至乐汇艺术中心（有限合伙），其中被告孙恒海认缴出资额305万元，出资期限为2033年11月11日。依照上述规定，被告以货币出资，应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第三人在银行开设的账户，第三人应向被告签发出资证明书。但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第三人未向被告签发出资证明书。其次，就被告是否将其出资足额存入第三人账户的问题。被告主张其于2018年4月至2018年11月7日期间通过其尾号为94××的招商银行卡向第三人足额缴纳出资共计306万元，并为此提供其尾号为94××的招商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及网上打印的盖有第三人公章的银行客户回单佐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被告主张出资的第三人收款账户共有4个，账户名称不一致，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4个收款账号均系第三人账户；第二，被告主张的汇款显示交易摘要均为零售汇款或网银贷记发起付款，并非出资款；第三，该银行流水显示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相互汇款情况，且存在同日转入即转出的情形；第四，被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与其提供的盖有第三人公章的银行客户回单之间无法相互印证，即使银行客户回单上记载的付款账号、收款账号、付款时间等信息与银行交易信息相一致，但银行客户回单上记载的2018年7月2日汇款88万元、55万元及2018年7月6日汇款的50万元，银行交易明细上均未记载，且根据银行客户回单计算，被告于2018年7月6日共汇款306万元，与其陈述的在2018年4月至11月期间向第三人汇款出资306万元的意见不符，亦与工商登记记载的孙恒海于2018年7月31日实缴出资额为246万元的事实相矛盾。故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实际足额缴纳出资，对被告主张其已足额缴纳出资的答辩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因此，在被告的出资应加速到期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缴纳出资的情况下，第三人申请追加被告为（2020）京03执128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被告作为被执行人应承担责任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在第三人未向被告签发出资证明书，被告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向第三人的汇款系出资款的情况下，被告对第三人的实缴出资额应以公示的工商登记备案信息为准。而根据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被告认缴第三人出资额为305万元，截止2018年7月31日实缴出资额为246万元。据此，原告作为债权人、申请执行人，有权要求被告在其尚未足额缴纳出资（59万元）范围内对第三人的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第三人未能清偿（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23号裁决书所确定的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对于上述裁决书中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追加孙恒海为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20）京03执128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二、孙恒海在59万元范围内对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623号裁决书确定的北京至乐汇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孙恒海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淑敏审 判 员 曹 炜审 判 员 闫 慧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魏 举法官助理 石艳明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