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253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孔庆坤，男，汉族，1990年9月22日出生，初中文化，云南省宜良县人，户籍地昆明市宜良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熊江、高娟，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孔庆坤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20）云01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抗诉、上诉期限内，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未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孔庆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孔庆坤，分别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及其亲属、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8月20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孔庆坤在昆明市官渡区的出租房门口，持刀对曹某1进行抢劫，过程中用刀割伤曹某1的脖子等处，致其气管断裂，颈部、胸部、左上肢多处皮肤裂伤。经鉴定，被害人曹某1此次的伤情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孔庆坤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孔庆坤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曹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8535.3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它诉讼请求。宣判后，孔庆坤上诉提出：1.其之前因身体不好长期服药导致严重的精神异常，案发前又过量服用药品，导致作案过程中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严重伤害了被害人；2.侦查阶段其仅是害怕，并非翻供，后其认罪认罚；3.其家庭困难，现无能力赔偿，但今后会尽力进行赔偿；4.其到案后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具有坦白情节；5.其虽实施了抢劫犯罪，但并未伤及人命，且认罪认罚，一审庭前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是12-15年。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的伤情并未达到六级以上严重残疾，故孔庆坤的行为达不到国家关于手段特别残忍的认定标准，公诉机关也未提出孔庆坤犯罪手段特别残忍的指控；2.孔庆坤在本案中并未劫取到财物，未造成严重的财产损失；3.孔庆坤可能存在精神疾病，无法确认其在案发时是否具备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4.孔庆坤配合抓捕，如实供述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其积极交代罪行并自愿认罪；5.孔庆坤无犯罪预谋，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且平时表现好，有固定工作，收入稳定。据此提出，请求二审法院给孔庆坤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对孔庆坤依法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0日4时30分许，上诉人孔庆坤乘被害人曹某1（时年22岁）深夜独自返回昆明市官渡区租房处之际，在该租房处持刀对曹某1实施抢劫，因曹某1未携带现金而未劫取到财物。抢劫过程中，孔庆坤用刀割伤曹某1的颈部，致曹某1的气管断裂，颈部、胸部、左上肢多处皮肤裂伤。经鉴定，曹某1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报告、抓获经过材料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群众报案发现犯罪，经侦查发现孔庆坤有重大作案嫌疑，后于同年8月23日17时许在官渡区鼎龙网吧内抓获孔庆坤；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在昆明市官渡区大门口发现一个透明挎包及一袋衣物，在大门内侧地上见一片血泊，一楼楼梯至四楼的楼梯及过道上均见成趟的滴落血迹；搜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等证实，公安人员从孔庆坤的租房处提取了黑色裤子一条、带血迹的钥匙（铁质、塑料电子门禁卡）、铁质刀片、地面血迹擦拭物、灰色Ｔ恤（胸前有羽毛状图案）一件、ＯＰＰＯ手机一部；鉴定意见书及伤情照片证实，曹某1被损伤致气管断裂，颈部、胸部、左上肢多处皮肤软组织裂伤，其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曹某1双手食指损伤目前遗留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咽喉部严重损伤和喉神经断裂等影响吞咽功能评定为十级伤残；声带损伤目前遗留发声功能轻度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颈部严重损伤后伤疤粘连等目前遗留颈部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七级伤残；ＤＮＡ鉴定意见证实，现场留有多处被害人曹某1的血迹，孔庆坤作案时所穿Ｔ恤上检出曹某1的血迹，孔庆坤作案后更换的裤子上、钥匙上均检出了孔庆坤和曹某1的血迹；手机聊天记录和上网记录证实孔庆坤的手机聊天记录内容包括：“出去大街上，哪个惹你直接捅了；没钱；你那边给有刀；去抢劫”等；证人付某、李某、肖某、赵某1、王某1、王某2、赵某2、刘某、许某、许从琦、王某3、王某4、曹某2的证言和辨认笔录，分别证实孔庆坤的基本状况及案发前曾前往药店欲买药未果、曹某1的基本状况及案发当日务工结束后返回租房的行踪情况等相关事实；被害人曹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日凌晨4时许，其被孔庆坤用刀捅刺胸口一刀并杀伤颈部，让其给孔庆坤钱，其提出没有现金但可用微信转账，孔庆坤不同意。孔庆坤一直让给钱，也一直用刀割划其颈部，一共割划其十多刀；被告人孔庆坤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孔庆坤在侦查阶段所作的六次供述中，对尾随被害人后用刀割伤被害人颈部的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但对于犯罪动机前后供述不一。前三次供述中避而不提犯罪动机，第四次供述及在一审庭审中供称“其看到被害人独自一人遂产生抢钱的想法”；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证实，孔庆坤对其取刀的地点、藏匿作案衣裤的地点、实施抢劫的地点、丢弃作案用刀片的地点分别进行了指认；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实孔庆坤，以及被害人曹某1各自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孔庆坤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方法，持刀割划被害人曹某1身体，欲图劫取现金，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针对孔庆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针对孔庆坤及辩护人所提“孔庆坤之前因身体不好长期服药导致严重的精神异常，案发前又过量服用药品，导致作案过程中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严重伤害了被害人”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孔庆坤作案前无异常反应，作案过程中选择犯罪目标明确，作案手段准确、有效，作案后迅速逃离现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的前几次供述中有意识地回避抢劫的犯罪动机问题。上述事实说明其具有充分的辨认和控制能力。在卷无相反证据证实其可能存在精神异常、辨认和控制能力受影响的情形。该项意见不能成立。2.针对孔庆坤及辩护人所提“孔庆坤在本案中并未劫取到财物，未造成严重的财产损失，也并未伤及人命”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也侵犯人身权利，故在实施抢劫行为致人重伤或死亡时，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主要表现在侵犯人身权利方面，该情形下侵犯人身权利成为主要客体，是否抢到财物与否不影响抢劫罪既遂的构成；孔庆坤的犯罪行为虽未致被害人死亡，但造成被害人重伤二级的后果，给被害人造成了极为严重的身体损伤和精神损害，对孔庆坤的罪行应依法予以惩处。3.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伤情并未达到六级以上严重残疾，故孔庆坤的行为达不到国家关于手段特别残忍的认定标准”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根据孔庆坤的犯罪事实、造成的后果，认定孔庆坤作案手段极为残忍。该认定符合案件事实，并无不当之处。4.针对孔庆坤及辩护人所提“孔庆坤到案后积极主动配合调查，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孔庆坤到案之初对真实的犯罪动机问题予以回避，后期则作了如实供述；其到案后对全案犯罪过程均能如实交代，具有坦白情节，对此原判已作认定。5.针对孔庆坤及辩护人所提“孔庆坤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其一，根据法律规定，孔庆坤抢劫致人重伤，对孔庆坤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其二，本案中，孔庆坤持刀行凶，致被害人重伤二级，且造成多处残疾（曹某1双手食指损伤目前遗留功能丧失评定为10级伤残；咽喉部严重损伤和喉神经断裂等影响吞咽功能评定为10级伤残；声带损伤目前遗留发声功能轻度障碍评定为9级伤残；颈部严重损伤后伤疤粘连等目前遗留颈部活动功能障碍评定为7级伤残）。孔庆坤的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造成的后果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原判根据孔庆坤的犯罪事实、性质、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以及具有的各项犯罪情节，对其判处的刑罚适当。孔庆坤无其他法定从轻处罚情节，要求对其再作从轻处罚于法无据。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得当。孔庆坤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原判适用法律不当、不全面之处，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五）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赵启良审判员杨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潘晓辉书记员储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