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1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运河路8号。主要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霞，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俊宇，上海小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恒运无纺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尚湖镇练塘翁家庄路2号1幢。法定代表人：吴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晓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恒运无纺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运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9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恒运公司的诉请；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运公司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恒运公司损失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人保苏州分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造成恒运公司针布损坏，针布属于易损、易耗品，属于《机器损坏保险条款》（2009版）第六条约定的责任免除事项。人保苏州分公司在恒运公司投保时已向其交付保险条款，并对条款的责任免除事项进行了详细介绍说明。恒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盖章亦是对免责条款的认可。故该条款应予以适用。二、一审法院对表现赔偿金额认定有误。一是恒运公司购买新针布缴纳的增值税可抵扣，并未实际承担该部分损失。二是保险赔偿的是将受损设备恢复到受损前的状态。本案中受损害的针布已使用过一段时间，应当计算相应折扣。三是恒运公司诉请中的劳务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恒运公司书面辩称，一、其已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履行通知义务并书面说明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损失情况。二、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本案的针布属于“易损易耗品”的观点没有合同依据。三、本案损失的计算不适用“折旧”的计算方式。保险金应包括税款和安装费用。免赔额条款无效，不应在损失中扣除。四、鉴于人保苏州分公司是直接拒赔，造成恒运公司延迟获赔，应当按照合同法第107条赔偿相应利息损失。恒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向恒运公司赔付保险金人民币206450元；2、判令人保苏州分公司向恒运公司赔付以20645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实际赔付保险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人保苏州分公司承担。审理中，恒运公司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运公司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机器设备损坏险保险。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人声明：保险人已向本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机器损坏保险条款2009》，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其他事项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本保险。恒运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人保苏州分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出具了机器设备损坏险保险单，载明：鉴于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被保险人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投保申请和有关资料（该投保申请及资料被视作本保险单的有效组成部分），并向本公司缴付了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费，本公司同意按本保险单的规定负责赔偿在本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的保险期限内被保险人的保险财产遭受的损坏或灭失，特立本保险单为凭。明细表载明：保险单号PQSB201932050000000134，被保险人名称及地址为恒运公司、常熟市尚湖镇练塘翁家庄路2号1幢，保险期限自2019年7月1日0时起至2020年6月30日24时止，保险金额RMB8000000，保险标的物为保险金额（RMB），费率0.18%，保险费RMB14400，免赔率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RMB5000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附加条款：1）G01自动恢复保险金额条款，2）K04清理残骸费用扩展条款（限额：损失金额的1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器损坏保险条款（2009版）载明：……第三条在保险期间内，因下列原因引起或构成突然的、不可预料的意外事故造成的物质损坏或灭失(以下简称“损失”)，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设计、制造或安装错误、铸造和原材料缺陷；（二)工人、技术人员操作错误、缺乏经验、技术不善、疏忽、过失、恶意行为；(三)离心力引起的断裂；(四)超负荷、超电压、碰线、电弧、漏电、短路、大气放电、感应电及其他电气原因；(五)除本条款中“责任免除”规定以外的其他原因……第六条下列损失、费用，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保险事故发生后引起的各种间接损失或费用；(二)各种传送带、缆绳、金属线、链条、轮胎、可调换或替代的钻头、钻杆、刀具、印刷滚筒、套筒、活动管道、玻璃、磁、陶及钢筛、网筛、毛毡制品、一切操作中的媒介物(如润滑油、燃料、催化剂等)及其他各种易损、易耗品……第七条本保险合同承保的机器设备的保险金额，应为该机器设备的重置价值，即重新换置同一厂牌或相类似的型号、规格、性能的新机器设备的价格，包括出厂价格、运保费、税款、可能支付的关税以及安装费用等。第八条免赔额(率)由投保人与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协商确定，并在保险合同中载明。……第十四条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是否属于保险责任的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达成赔偿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保险金的义务。保险人依照前款约定作出核定后，对不属于保险责任的，应当自作出核定之日起三日内向被保险人发出拒绝赔偿保险金通知书，并说明理由……第二十二条被保险人请求赔偿时，应向保险人提供下列证明和资料：(一)保险单正本、索赔申请、财产损失清单、技术鉴定证明、事故报告书、救护费用发票、必要的帐薄、单据和有关部门的证明；(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其他证明和资料。投保人、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约定的单证提供义务，导致保险人无法核实损失情况的，保险人对无法核实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六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一)部分损失以将被保险机器设备修复至其基本恢复受损前状态的费用金额为准，如残值折归被保险人，则按双方协商确定的价值，在上述费用金额中扣除……。2019年7月1日，恒运公司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支付了保费27600元。2019年11月27日，恒运公司车间机器发生事故，为此恒运公司在金轮针布（江苏）有限公司对机器进行维修。2019年11月30日，恒运公司与金轮针布（江苏）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确定了配件及维修价款206600元，并约定了其他事项。2019年12月24日，金轮针布（江苏）有限公司开具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发票号码为44636510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恒运公司；货物名称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详见销货清单）；金额：93451.32元；税率：13%；税额：12148.68元；价税合计：105600元。发票号码为44636514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恒运公司；货物名称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劳务*包卷服务费；金额：4292.04元；税率：13%；税额：557.96元；价税合计：4850元。发票号码为44636511的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购买方：恒运公司；货物名称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纺织专用设备*无纺锡林针布、纺织专用设备*无纺工作辊齿条、纺织专用设备*无纺道夫针布；金额：84955.75元；税率：13%；税额：11044.25元；价税合计：96000元。2020年1月13日，顾筠向138×××＠163.ｃｏｍ发送关于恒运公司的理赔处理意见邮件，载明：恒运公司：贵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我司报案称有一台梳理机损坏(报案号RQSB2019320500N0001697)。经查阅贵司提供的事故报告，结合我司现场查勘了解到的情况，判断事故原因为机器在正常生产过程中有异物掉落导致针布部分受损。经对比贵司机器损坏险保单(PQSB201932050000000134)的保险责任，并无可对应项。本次事故我司无法受理。感谢贵司对我工作的支持。2020年6月19日，人保苏州分公司出具关于恒运公司2019年11月27日火灾案理赔意见，载明：恒运公司：贵司于2019年11月27日向我司95518报案(报案号RQSB2019320500N0001697)，称在厂内有机器受损。我司本着实事求是、公平公正的原则，在出险后安排理赔人员与贵司共同进行现场查勘。目前依据贵司提供的事故报告，结合现场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判断本次事故不属于机器损坏险保单(PQSB201932050000000134)的保险责任。本次事故我司无法受理。一审审理中，恒运公司向该院提交其会计尤琪（微信名琪琪）与人保苏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微信名a甲子）微信信息截屏打印件一组，信息内容显示：2019年11月28日11:40:19-2019年11月28日13:43:16，a甲子“您好，请把设备名称和型号告诉我一下，然后拍个照片给我，我来找专业的人”，琪琪发送照片一张，a甲子“照片有吗”，琪琪“机器的吗”“那我现场去给你拍”“要拍坏的那里还是都要拍”，a甲子“可以开，可以检修”“拍好照片就开始检修吧”，琪琪“哦，那我现在去”，a甲子“出一个事故报告，把设备损坏的原因写清楚”，琪琪“这个看上去是针布打坏了”“你确定我可以开始整修了，我就要叫他们开始拆了”，a甲子“可以拆检了，修之前提供事故报告和维修报价。这样”，琪琪“哦”。2019年11月29日10:28:35-2019年11月29日14:18:15，琪琪发送视频三个，琪琪“在查了”，a甲子“好的，”“事故报告记得出具”，琪琪“嗯，查到了再写”，琪琪发送视频三个，琪琪“找到坏的地方了”，琪琪发送照片一张（图片内容：2019年11月27日下午16:20左右正常生产时，2#梳理机突然针布爆裂造成停机，不能正常生产。经机器拆卸查找具体原因。可能机器在运转时，某处掉落的螺丝裹在原料内进入梳理机，造成针布断开而爆裂。由于我公司产品的特性，经检查整机针布有不同程度损伤基本报废，经过与针布厂同时研究决定，需要新更换新针布，价格在20万元左右。），琪琪“这样可以了吗”，a甲子“这个是你们单位检测的结果吗？掉落的螺丝有没有找到？”，琪琪“那个可能找不到了”“这怎么找呢，这么大个机器”“也许已经带到下一个机器里了也不一定”“又也许搅烂了也不一定”，a甲子“原因确定是这个原因吗？”，琪琪“基本可以”，a甲子“确定的话就盖个章，连同报价单一起发给我”，琪琪“哦”“报价单要怎么做”“我只放针布这个，还是周边那些同时修理的零部件一起放进去”，a甲子“20万金额怎么出来的？有个名字的啊”，琪琪“明白了，我做好发你”，琪琪发送照片一张（图片内容：2019年11月27日下午16:20左右正常生产时，2#梳理机突然针布爆裂造成停机，不能正常生产。经机器拆卸查找具体原因。可能机器在运转时，某处掉落的螺丝裹在原料内进入梳理机，造成针布断开而爆裂。由于我公司产品的特性，经检查整机针布有不同程度损伤基本报废，经过与针布厂同时研究决定，需要新更换新针布，价格在20万元左右。恒运公司盖章），琪琪“这个先发你”“报价单我让供应厂家做了我晚点发你哦”“我这边可以拆机整修了吧，机修工准备要把坏的拆下来了”，a甲子“可以整修了。”，琪琪“好的”。2019年12月23日12:04:46-2019年12月23日12:20:10“你好，打扰一下”，琪琪发送照片一张，琪琪“这些废料还要继续放着吗”“我们要进原料，能不能清理了？”，a甲子“你好。可以处理，建议保留好处理的凭证”，琪琪“这个怎么保留，就是当废铁卖到呀”“收垃圾的不可能开票的喽”“手写一张，对方签字？”“可以吗”，a甲子“可以的”，琪琪“哦”。2020年1月4日14:19:17-2020年1月4日14:21:17，琪琪发送照片一张（图片内容：证明今收恒运无纺废旧钢丝1930kg，合计金额1900元，收取人：李磊），琪琪“这个能不能用”“那些东西我按废品卖了，收废品的签字了”，琪琪发送照片一张（琪琪“在哪个门”，收废品李磊“南门”“就是我上次装货的门口”，琪琪“哦”“往西门走”“门关了，就南门ba”“人呢”，收废品李磊转账1900元，琪琪已收取1900元），a甲子“可以的”。2020年1月8日17:10:47-2020年1月8日17:52:52，a甲子“麻烦你给我个邮箱”，琪琪“138×××＠163.ｃｏｍ”。2020年1月13日-2020年1月13日09:16:10，琪琪“你好，我没有收到你们的邮件呢”，a甲子“您好，请再查收一下”，琪琪“哦”。恒运公司陈述“琪琪”是公司财务经理尤琪。人保苏州分公司对该微信信息截屏打印件一组质证后认为，其公司员工顾筠的微信名是甲子；但恒运公司没有提供原始的内容，无法确认当时的聊天内容，三性不予认可。一审庭审中，恒运公司表示，2019年11月27日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尤经理接到工人电话，称生产线针布爆裂，就赶回厂里，然后他打客服电话，客服让他联系甲子，尤经理联系甲子让他来现场看一下，甲子让他自己看一下原因，拍照，写个事故报告。2019年11月28日尤经理加了甲子微信，将现场照片发给甲子。次日，通过微信将事故报告发给了甲子。恒运公司急着恢复生产，甲子称让我们自己更换，恒运公司就联系了金轮针布（江苏）有限公司，向其购买配件并由该公司进行了安装。过了一段时间甲子来过一次，拍了几张照片就走了。恒运公司向人保苏州分公司理赔，人保苏州分公司拒赔了，但人保苏州分公司也未举证自己查看现场、定损及最终结果的过程，也没有对事故原因真实情况作出结解释。事故原因属于合同第3条规定的承保范围，人保苏州分公司抗辩本案的受损情况属于第6条免责，但是罗列的各类损失的名称与恒运公司针布损失无法对应。人保苏州分公司对于相关免责条款的解释不够充分，没有经办人的签名，没有对免责概念进行明确解释说明，免责条款不生效。保险明细上的免赔率，当时也没有对恒运公司进行充分解释说明。至于税费、折旧的抵扣和计算标准，也是没有合同依据，合同规定的损失依据就是合同第26条第1款规定的重置价格，修复至受损前状态支付的金额。人保苏州分公司则表示，1、关于事故原因依据保险条款第22条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原因和损失金额等资料，故该内容为恒运公司义务，并非我方举证范围，恒运公司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2、关于免责条款效力问题，在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处我方已用黑体字清楚写明已将《机器损坏保险条款》（2009）提供给了被保险人，且进行了详细的介绍说明，恒运公司在此处盖章视为认可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关条款应依法适用。3、损失金额中含劳务费4850元，不属保险责任范围；且赔偿金额应当扣除所得税13%；同时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要扣减免赔率10%或者5000元，以高者为限；人保苏州分公司还认为，针布在事故发生时已使用一段时间，折旧率为0.3。综上，赔偿金额为（损失金额-扣除税费）*0.3-免赔率-残值。一审法院认为，恒运公司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投保机器设备损坏保险，人保苏州分公司同意承保，并向恒运公司出具了保险单，恒运公司、人保苏州分公司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事故报告仅为恒运公司单方出具证明，对事故经过有异议。经查，事故发生后恒运公司即向人保苏州分公司报案，人保苏州分公司事后亦到过现场勘查，且人保苏州分公司在2020年1月13日向恒运公司发出的关于恒运公司的理赔处理意见中亦载明事故原因为机器在正常生产过程中有异物掉落导致针布部分受损，故对人保苏州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根据保险条款第六条的约定针布损坏系易耗品损坏，本案事故不属于机器损坏保险单的保险责任，但本案所涉的针布并不在该免责条款之中，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此抗辩亦不予采信。恒运公司提交的维修费发票载明损失金额为206450元，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免赔额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以高者为准”，故本案的免赔额确定为20645元，再扣除残值1900元，恒运公司的实际损失金额为183905元（206450-20645-1900）。人保苏州分公司辩称应在保险赔款中扣除劳务费4850元及税费，但保险条款中载明的重置价值包括出厂价格、运保费、税款、可能支付的关税以及安装费用等，故对人保苏州分公司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对恒运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部分支持18390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人保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恒运公司保险理赔款1839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8元，由恒运公司负担240元，人保苏州市分公司负担195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恒运公司与人保苏州分公司之间签订的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发生保险事故后,双方应按保险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本案事故是否属于保险人免责范围。人保苏州分公司主张案涉针布符合保险条款：“各种传送带、缆绳、金属线、链条、轮胎、可调换或替代的钻头、钻杆、刀具、印刷滚筒、套筒、活动管道、玻璃、磁、陶及钢筛、网筛、毛毡制品、一切操作中的媒介物(如润滑油、燃料、催化剂等)及其他各种易损、易耗品”之约定，对其损失应予免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针布并不属于上述条款中列明的易损、易耗品种类。其次，案涉保险条款并未对“易损、易耗品”含义进行明确约定，人保苏州分公司认为因针布导致损失属于免责事由无事实依据，在其不能充分举证的情况下，针布损失不应认定属于案涉保险免责范围。关于人保苏州分公司应向恒运公司支付的理赔款项应如何确定。案涉保险合同约定赔偿金额计算标准为：“部分损失以将被保险机器设备修复至其基本恢复受损前状态的费用金额为准，如残值折归被保险人，则按双方协商确定的价值，在上述费用金额中扣除。”该条款并未约定扣除折旧，人保苏州分公司主张应扣除折旧部分于法无据。恒运公司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承兑汇票证明其为修复受损针布所实际发生的费用支出，一审法院据此确定为保险理赔款项计算基数并无不当。关于增值税税款、劳务费应否从保险赔偿金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金额包括税款及安装费用，且恒运公司已就该部分款项实际支出，故增值税税款、劳务费属于恒运公司损失范围。人保苏州分公司关于保险赔偿金应当扣除增值税税款、劳务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人保苏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1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一   鸣审 判 员  柏   宏   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沈可尧书记员徐方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