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住所地：迁安市祺福大街中断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805116115X。 负责人：侯赛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金卓，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某1，女，201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迁安市。 法定代理人：牛某2（系牛某1父亲），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男，201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迁安市。 法定代理人：王某2（系王某1父亲），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迁安市。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王某1母亲），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迁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1985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迁安市。 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梅，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野，河北品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住所地：迁安市城内惠宁大街西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3028340235045XB。 法定代表人：秦振会，该校校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某1、王某1、王某2、刘某、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20）冀0283民初1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比例过高。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应当预见学生发生意外伤害的风险，疏于教育引导，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牛某1的损伤主要是由于与被上诉人王某1发生碰撞所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有失公允。2、被上诉人牛某1一颗牙齿经鉴定：“根管治疗术费用1000元-2500元，玻璃纤维桩费用600元-900元，全瓷烤瓷冠费用2800-4000元。”一审法院按照鉴定范围最高标准认定牙齿修复治疗费用7400元过高，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2017－2018年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合作协议，其中协议中扩展条款及特别约定第十九条明确规定：“校方责任事故中，牙齿受到伤害需要治疗及更换的，每颗牙齿费用最高不得超过5000元”。该保险合同系迁安市教育局与上诉人签订，保单特别约定中明确约定“本保险执行河北省2017－2018年度校园方责任保险协议”。上诉人已对免责内容向迁安市教育局进行了明确说明，迁安市教育局在投保人声明处已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于超出协议约定范围以外的费用应由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承担。3、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在保险理赔范围内。住宿费不同意给付，北京检查当日能够往返，住宿费的产生属于扩大损失。 被上诉人牛某1、王某1、王某2、刘某辩称，本案争议事故发生时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在操场上组织课外活动，且王某1与牛某1在本案事故发生时都未满7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承担责任。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在组织课外活动时因其没有进行严格的管理，对牛某1的受伤存在过错。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校方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上诉人应对牛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辩称：本案受害人牛某1事发时刚刚七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属于认定事实清楚。本案受害人牛某1的伤情经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盾（2020）临床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其伤情做出了科学结论。上诉人主张每颗牙齿最高赔偿5000元，属于格式条款，且没有科学性。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牛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3782.27元；2．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牛某1与被告王某1系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学生。2018年4月9日下午，学校组织集体活动，在学生集中上厕所的过程中，原告牛某1去厕所时与如厕回来的同班同学被告王某1发生碰撞，原告牛某1摔倒致左上门牙折断，牙髓受损。原告先后到唐山市口腔医院就诊治疗。被诊断为：1．一颗牙齿牙折；2．一颗牙挫伤等。经原告牛某1申请，本院委托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津天盾（2020）临床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牛某118周岁后Ｌ1牙齿的修复费用：根管治疗术费用1000元-2500元，玻璃纤维桩费用600元-900元，全瓷烤瓷冠费用2800-4000元。2、牛某1Ｌ1牙齿的更换周期须根据其实际情况确定，目前无法确定牙齿的更换周期。 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3202.47元、住宿费654元、交通费1500元、牙齿修复治疗费7400元、鉴定费2900.00元，合计15656.47元。另查，被告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为每名在校学生由迁安市教育局在被告保险公司统一投保校方责任险，每名学生的最高保额为50万元。原告牛某1受伤在保险期间内。被告王某1垫付的医疗费682.90元不再要求原告返还。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对在校未成年学生负有教育、管理职责。原告牛某1和被告王某1事发时均未满8周岁，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承担责任。学校在组织集体活动过程中，应当预见到学生发生意外伤害的风险，被告疏于教育引导，未尽到安全管理的职责，对原告牛某1的受伤，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处投保了校方责任保险，且原告牛某1受伤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承担。原告主张的后期复查费，因其尚未发生，损失不能确定，可待后期复查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根据原告的治疗情况酌定1500元为宜。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称按保险条款规定牙齿损失最高不超过5000元的辩解，因保险条款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其未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的其他辩解，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某1垫付的医疗费682.90元不再要求原告返还，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综上所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应赔偿原告牛某1经济损失。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赔偿原告牛某1经济损失15656.47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牛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负担70元，原告牛某1负担8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事故发生在被上诉人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组织集体活动期间，当时被上诉人牛某1和被上诉人王某1均系无行为能力人的小学生。在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情况下，对于牛某1所受人身损害，应当由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承担责任。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比例过高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牛某1牙齿修复治疗费为7400元，并未超过天津市天盾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津天盾（2020）临床鉴字第5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修复费用，上诉人称一审法院的该认定有失公平公正的原则，侵害了其合法权益，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河北省校方责任保险合作协议》附件一“扩展条款及特别约定”第十九条约定：“校方责任事故中，牙齿受到伤害需治疗及更换的，每颗牙齿费用最高不超过5000元”，该条款内容并未体现在《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0版）》中，而根据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其仅就《校（园）方责任保险条款（2000版）》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做了明确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就“每颗牙齿费用最高不超过5000元”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不妥，上诉人主张对于超出5000元以外的费用应由迁安市第一实验小学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树丽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