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881民初1732号 原告：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平市桂林街道桂林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MA3499FF8R。 法定代表人：张能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和,福建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平市西元供销合作社,住所地漳平市西园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8115806352XK。 法定代表人：叶天河，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权,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住所地漳平市桂北路78号行政服务中心A幢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8810040947109。 法定代表人：颜翠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福建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作平,男，196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梅,女，系邓作平妹妹。 被告:余淑骅,女，1967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被告:邱秀桂,女，196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漳平市天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漳平农商行”）与被告漳平市西元供销合作社（以下简称“西元供销社”）、漳平市供销合作社联合社（以下简称“漳平供销联社”）、邓作平、余淑骅、邱秀桂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漳平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天和、西元供销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权、漳平供销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光儒、邓作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梅、邱秀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明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淑骅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漳平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邓作平、余淑骅、邱秀桂共同偿付漳平农商行代垫的曹义英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共计797747.75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7月27日上午6时许，漳平市西园镇可人头村居民曹义英在座落于漳平市××镇××路××号的房屋附近搬运香蕉时，被突然倒塌的房屋砖墙压倒在墙体之下，后曹义英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3时许死亡。事发后，因各方对本次事故的损害赔偿责任承担问题产生争议，在漳平市调解服务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漳平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各方经协商于2020年8月25日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漳平农商行先代为垫付曹义英的人身损害赔偿费用797747.75元，漳平农商行依约先行垫付赔偿费用后，有权向其他各方依法追偿。此后，漳平农商行已经依约实际支付该笔垫付赔偿费用。发生事故的房屋，原系西元供销社所有。因西元供销社于1999年10月29日向漳平农商行借款75000元，期满后违约长期拖欠本息。2005年6月30日，漳平农商行与西元供销社经协商签订了《协议书》，西元供销社将涉案的一栋两层办公楼和一层仓库（土地适用面积共计1291.9㎡）抵偿给漳平农商行。同时约定西元供销社应保证其职工搬迁腾房，并在一个月内办理交房手续。为办理以物抵债手续，漳平农商行于2005年11月7日先行变更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漳国用［2005］第0724号），而西元供销社及其职工邓作平及邓作平妻子余淑骅并未履行腾房和交付财产义务，以致涉案房产并未实际交付给漳平农商行。2007年7月18日，漳平农商行将涉案房产进行拍卖，最后由邱秀桂竞拍到涉案房产成为涉案房产的合法买受人。但因西元供销社职工邓作平占住涉案办公楼，西元供销社未做好腾房工作，整个涉案房产也一直未实际交付给漳平农商行，致使涉案房产也一直未过户至买受人邱秀桂名下。2009年6月15日，因西元供销社一直未做好腾房义务，涉案房产一直未实际交付。为此，漳平农商行起诉至本院，要求邓作平限期腾房，本院作出（2009）漳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作平应限期迁出办公楼。但邓作平、余淑骅仍未迁出该办公楼，漳平农商行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后经本院调查确认涉案办公楼尚未完成交付，执行房产关系到西元供销社的职工安置问题，应先协调好邓作平的安置问题才能执行判决书内容。本院于2011年7月19日函告漳平供销联社，要求其协调处理有关漳平供销联社与职工安置事项并将涉案办公楼腾空并交付给漳平农商行，并于2011年10月20日裁定终止本次执行。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邓作平、余淑骅并未履行腾退涉案办公楼工作，导致涉案房屋始终没有完成交付漳平农商行，漳平农商行也无法申请恢复案件执行。另外，为了消除涉案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在案件强制执行期间，漳平农商行向相关部门申请对涉案办公楼安全鉴定，2009年1月15日，相关部门出具了涉案办公楼的《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定涉案办公楼属整幢危房（Ｄ级），法院已经将该《房屋鉴定报告》内容告知邓作平、余淑骅，要求其履行义务，停止侵占并尽快搬离危险房屋，但邓作平、余淑骅仍继续侵占办公楼。2020年5月29日，在有关群众反应涉案办公楼存在安全隐患后，漳平农商行根据漳平市人民政府工作部署，出资协助政府采取应急处置措施，因遭到邓作平、余淑骅阻扰，无法完全清理危房，仅能够先行对涉案办公楼拉起警戒线并立有安全风险提示牌，防止学生、行人进入危险区域等防护措施；2020年6月11日，漳平农商行以书面形式正式通知漳平供销联社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漳平农商行。2020年7月3日，漳平供销联社回复“邓作平已于2015年8月份与其身份界断”。据此，漳平农商行及时于2020年7月15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09］漳民初字第（256号）判决，但邓作平始终拖延，拒不执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直接导致本起不幸事故的发生。综上所述，一方面，涉案房产为西元供销社自行建设和所有，漳平农商行通过以物抵债方式，办理涉案房产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取得名义上所有权，但因西元供销社的违约和邓作平、余淑骅违法行为，导致涉案房屋没有实际上交付，漳平农商行并未实际获得所有权，更无法对涉案房屋实施管护工作，对本起人身损害事故发生没有任何过错。另一方面，西元供销社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未对涉案房屋进行有效管护工作，也未做好房屋维修和安全隐患排查、处理工作，更未妥善处理好其职工安置问题，对本起人身死亡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损害赔偿责任；而漳平供销联社作为西元供销社的上级管理单位，对西元供销社上述违法违约不当行为，导致损害结果发生负有连带赔偿责任；再一方面，邓作平、余淑骅作为涉案房产的侵权人，拒不执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且在违法侵占他人财产期间，既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妥善管理，又导致合法产权人对房产不能实际交付流转，对危房无法及时有效处置，最终导致本起人身死亡事故发生，理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最后，邱秀桂作为涉案房产最终的合法买受人，也应承担此次事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等法律规定，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邓作平、余淑骅、邱秀桂应共同承担造成本次事故的赔偿责任，漳平农商行有权向其追偿已经垫付该笔赔偿款。为此，漳平农商行诉至本院。 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共同辩称，1.漳平供销联社系事业法人单位，西元供销社则属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单位，漳平供销联社与西元供销社仅是主管与被主管的关系。2.根据漳平农商行提供的《协议书》来看，漳平供销联社与漳平农商行均属于该以物抵债协议的见证单位，而非协议的当事人。3.根据漳平农商行提供的漳国土资（2005）05号《划拨土地使用权补办出让合同》、漳国用（2005）第0××4号《土地使用权证》、《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漳平市城乡规划建设局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漳建房鉴（2009）2号《关于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合社房屋安全鉴定情况的通知》、《漳平农商银行关于恳请漳平供销社协助腾房的函》、《关于恳请漳平供销社协助腾房的函的回复》、《漳平农商银行关于落实西园镇老供销社重大危房处置情况的报告》来看，足以证明西元供销社已将以物抵债的涉案房屋实际交付原漳平市西园乡农村信用合作社的事实，而非是尚未实际交付的事实。4.根据漳平农商行提供的（2009）漳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函》、（2009）漳执行字第193号《执行裁定书》、《漳平农商银行关于恳请漳平供销社协助腾房的函》、《关于恳请漳平供销社协助腾房的函的回复》、《漳平农商银行关于落实西园镇老供销社重大危房处置情况的报告》、《恢复执行申请书》来看，证明被告邓作平对涉案房屋的占用行为系其个人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与西元供销社无关，也与漳平供销联社无关的事实。5.根据漳平农商行提供的龙漳西调（2020）33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来看，漳平供销联社与案外人漳平市西园镇人民政府均属见证方，而非当事人。因此，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漳平供销联社并非是该《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协议主体。综上，答辩人认为：1.答辩人西元供销社已将以物抵债的涉案房屋实际交付原漳平市西园乡农村信用合作社，而非是尚未实际交付；2.以物抵债后，邓作平继续占用涉案房屋系其个人侵占他人财产的行为，与答辩人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社联社无关；3.漳平农商行明知涉案房屋属于危房（Ｄ级），且已预见该涉案房屋存在随时可能发生危及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事故隐患，但漳平农商行对该涉案房屋所采取的有关防护措施，在实质上却未能起到真正确保人民生命、财产安全的防护作用，漳平农商行对本起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负有不可推卸的过错责任；4.被害人曹义英虽然明知漳平农商行已对涉案房屋拉起警戒线、立好安全风险提示牌等防护措施，防止他人进入该危险区域，但其无视漳平农商行已对涉案房屋所采取的有关防护措施，并擅自进入该危险区域进行生产作业，以致发生因涉案房屋的突然倒塌而被压身亡的后果，其对本起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也负有不可推卸的重大过错责任，依法应当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5.答辩人西元供销社未将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过户至原漳平市西园乡农村信用合作社名下，与本案的损害结果之间没有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6.答辩人漳平供销联社对本起人身损害事故的发生没有存在过错责任。据此，漳平农商行诉请既无法律规定为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为依据，要求判决驳回漳平农商行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邓作平辩称，1.漳平农商行认为死者是被供销社的危房倒塌致死，与事实不符。首先，死者是在原西元供销社办公楼背后的空地上生产作业时，被该空地上一堵突然倒塌的围墙砖墙墙体压倒致死，并不是起诉状提到的被房屋砖墙压倒致死。其次，鉴定为危房的办公楼并未出现任何墙体倒塌现象。而肇事墙是在该楼背后的水泥路上，且未与该楼连结在一起。第三，肇事墙是建在该楼到仓库的路上，且与漳平农商行购买的一层仓库连结在一起。2.倒塌的围墙所在位置原为该楼到仓库的路上，在西元供销社经营期间，该地并没有围墙。原西园信用社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为了便于管理，其在此处建设了围墙。把办公楼、仓库与空地分割开来，后来又拆除了仓库，仅余下仓库的部分残墙和该段围墙，其所建的围墙不符合安全标准，又缺乏管理，才导致事故发生。漳平农商行作为围墙的所有者和建设者，依法应该承担法律责任。答辩人虽然未搬迁，但答辩人所管理的门店与本案事故毫无关系，漳平农商行已经实际上对办公楼大部分的房产进行管理，本案导致事故的围墙就是漳平农商行在行使管理权过程中所建设的。建筑物的倒塌导致他人伤害的，按照法律规定必然由建筑物所有人和管理人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因此，事故发生地的围墙倒塌导致的事故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3.龙漳西调[2020]33号调解协议书上答辩人不属当事人，调解书上的内容答辩人未参与，叫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综上，要求驳回漳平农商行的诉讼请求。 余淑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书面答辩。 邱秀桂辩称，1.答辩人对受害人曹义英受到的伤害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2007年7月18日，漳平农商行将涉案房产进行拍卖，由答辩人竞拍到涉案房产成为涉案房产的合法买受人。因漳平农商行一直未做好腾房义务，虽经答辩人多年来持续不断的交涉，漳平农商行至今仍未将案涉房产实际交付给答辩人，产权亦未转移登记至答辩人名下，即本案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尚未转移给答辩人，答辩人亦未实际占有、管理或者使用本案案涉房产。因此，受害人曹义英受到的伤害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对受害人曹义英受到的伤害没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漳平农商行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漳平农商行提供的证据1.漳平农商行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据2.人民调解协议书及附件（复印件）1组，证据3、行内电子汇兑往账、收条（复印件）1组，证据5、福建省拍卖成交确认书（复印件）1份，证据6、房屋安全鉴定报告（复印件）1份，证据9、报告、恢复执行申请书（复印件）各1份；西元供销社提交的证据1.西元供销社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漳平供销联社提交的证据1.漳平供销联社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据2.费用清单、报销单据封面、领款单、西元供销社职工界断身份安置补偿金核算表、兴业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复印件）各1份；邓作平提交的证据涉案危房附近照片（复印件）1组10张；本院现场勘查照片（复印件）1组8张，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漳平农商行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证据4.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证、查询情况回复函（复印件）各1份，证明西元供销社将涉案房产抵偿给漳平农商行，并约定由西元供销社负责其员工腾房工作，但房子没有实际交付。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已按约定全部交付完毕了，邓作平是个人占有，与其无关。邓作平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其无关。邱秀桂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西元供销社未按约定履行法律义务。 2.证据7.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函（复印件）各1份、证据8.恳请漳平供销社协助腾房函件、关于恳请漳平供销社协助腾房的函回复（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西元供销社一直未做好其职工的安置工作，致使涉案房产始终未能完成实体交付的事实。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肇事墙与腾房无关，已按约定全部交付完毕。邓作平认为与其无关。邱秀桂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证明漳平农商行的主张。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9年10月29日，西元供销社向原漳平市西园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75000元，借款期满后违约未偿还本息。2005年6月30日，原漳平市西园农村信用合作社与西元供销社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西元供销社将涉案的一栋两层办公楼和一层仓库（土地适用面积共计1291.9㎡）抵偿给原漳平市西园农村信用合作社，西元供销社应保证其职工搬迁腾房，并在1个月内办理交房手续等项。2005年11月7日，原漳平市西园农村信用合作社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漳国用［2005］第0724号】。2006年12月4日，原漳平市西园农村信用合作社更名为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西园信用社，其债权债务转为原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7年7月18日，原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案涉土地及房产拍卖，由邱秀桂竞拍到该土地及房产。但至今该土地及房产未过户至邱秀桂名下，也未移交给邱秀桂占有。2009年1月19日，原漳平市城乡规划建设局根据原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申请，对涉案房屋安全进行鉴定，出具了漳建房鉴［2009］2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定该房屋属整幢危房（Ｄ级）。因邓作平、余淑骅夫妻一直侵占住该办公楼。2009年6月15日，原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起诉至本院，要求邓作平停止侵权，限期从该办公楼迁出。本院作出（2009）漳民初字第2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邓作平应限期从该办公楼迁出。邓作平未履行法律义务，原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7月22日，本院发函给漳平供销联社，要求漳平供销联社协调处理。2011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09）漳执行字第193号《执行裁定书》，以本案的执行需漳平供销联社及有关部门协调解决为由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6月13日，漳平农商行经中国银监会福建银监局核准开业，原漳平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自行终止，其债权债务由漳平农商行承继。2020年5月29日，在有群众反应该办公楼存在安全隐患后，漳平农商行对该办公楼临街部分拉起警戒线并立安全风险提示牌，后安排工程队用彩钢板对办公楼进行部分隔离，但对办公楼背后的空地（原仓库，已倒塌）未围栏隔离，也未对空地里的砖墙等建筑物安全隐患采取防范措施。2020年6月11日，漳平农商行向漳平供销联社发函，要求其协助腾房。2020年7月3日，漳平供销联社回函称，邓作平已于2015年8月身份界断，属社会自然人，该房屋安全隐患处理应由漳平农商行和中标者处理。2020年7月16日，漳平农商行向漳平市人民政府提交《漳平农商银行关于落实西园镇老供销社重大危房处置情况的报告》。2020年7月15日，漳平农商行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20年7月27日上午6时许，漳平市西园镇可人头村居民曹义英进入该空地搬运香蕉时，被旁边突然倒塌的砖墙压倒，经抢救无效于当日下午13时许死亡。2020年8月25日，在漳平市调解服务中心人民调解委员会、漳平市××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下，漳平农商行、西元供销社与死者曹义英亲属签订1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由漳平农商行先代为垫付曹义英的人身损害赔偿款797747.75元，漳平农商行依约先行垫付赔偿费用后，有权向其他各方依法追偿等项。漳平市西园镇人民政府、西元供销社上级主管机关漳平供销联社在见证方上盖章。漳平农商行依约支付了该笔垫付的赔偿费用。为此，漳平农商行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上述之诉。 另查明，经勘查，以物抵债临街的二层办公楼现还存在，邓作平在该楼一层侵占1间店面及楼上1间房间。原仓库在办公楼背后，中间隔一条通道，已倒塌现为空地，压死曹义英的砖墙建在倒塌的仓库墙基边上。事故发生前该空地没有围墙围住，事故发生后漳平农商行用彩钢板将该空地围住。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谁对压死曹义英的砖墙负有管理义务。首先，从所有权上看，西元供销社已将办公楼及背后的仓库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抵偿给漳平农商行，漳平农商行也已取得了该房产的土地使用权证，其已为该土地的合法所有人，对该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安全负有管理义务。其次，从实际管理上看，漳平农商行在双方约定以物抵债后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并于2007年7月18日通过拍卖方式将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卖给邱秀桂，事实上对该物权行使了处分权。因邓作平未迁出其占用的办公楼楼房，2009年漳平农商行向本院起诉要求邓作平迁出办公楼，而不是起诉西元供销社违约未交付房产，其实际上已经履行着管理人的权利。同年，为了消除办公楼的安全隐患，漳平农商行也已履行管理人义务向有关部门申请了办公楼房屋安全鉴定。2020年5月，在接到群众反映办公楼存在安全隐患后，亦对该办公楼安全隐患进行排除。同时，漳平农商行在向漳平市人民政府的报告中也明确表示对该地进行着安全管理。综上，西元供销社事实上履行了交房义务，漳平农商行也对该地进行了实际管理，因此，案涉的砖墙安全管理也是漳平农商行应负的义务。漳平农商行认为西元供销社未履行交房义务，其未实际获得所有权，无法对案涉房屋实施管护工作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其要求西元供销社承担赔偿责任，作为西元供销社的上级管理单位漳平供销联社负有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再次，从占有上看，邓作平、余淑骅夫妻虽侵占了办公楼的部分楼房，而压死曹义英的砖墙是建在办公楼背后的空地上，该砖墙与办公楼并未相联，而是隔着一条通道。邓作平、余淑骅对该砖墙并未实施占有、使用，对该砖墙不负有管理责任。据此，邓作平、余淑骅侵占办公楼的部分楼房与造成曹义英死亡并没有因果关系。漳平农商行认为邓作平、余淑骅作为侵权人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最后，邱秀桂虽通过竞拍购买了该地与房产，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且漳平农商行也未将该地与房产交付给邱秀桂，邱秀桂不负有管理义务。漳平农商行要求邱秀桂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余淑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 综上所述，漳平农商行作为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对该建筑物负有安全管理的义务，虽然邓作平侵占部分办公楼楼房，造成拍卖的土地及房产未能交付给邱秀桂，造成的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但不能免除，漳平农商行对未被侵占建筑的安全管理义务。其未尽管理义务，疏于管理，特别是在接到群众对办公楼存在安全隐患的反映后，只对办公楼进行隔离，对办公楼后面的空地及空地上的建筑物的安全隐患未进行排查，造成曹义英死亡，存在一定过错责任，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邓作平、余淑骅、邱秀桂对曹义英死亡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漳平农商行要求西元供销社、漳平供销联社、邓作平、余淑骅、邱秀桂偿付其代垫的赔偿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充分、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777.4元，减半收取5888.7元，由福建漳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陈  大  清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江  瑜  琳 书 记 员 陈丽华（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