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仕晓，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凤珠，浙江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良枢，男，193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秀云，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仇佳妮，浙江浙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仕晓因与被上诉人林良枢相邻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2民初1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仕晓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林良枢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林良枢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要求林仕晓拆除涉案房屋拼墙处的金属门并砌墙予以封闭，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林仕晓在拼墙处有合法的出入权。1.根据1973年11月各方订立的《立分产业合同书》约定：林良枢中间门头给林三奶出入。2.马良村村委2020年4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村干部去林良枢、林三奶老屋危房未拆前，交界用红漆作记号……当时村干部说中间出入门头有几平方米各分一半，叫双方拼墙中心移几平方米，防以后讲不清楚会纠纷。从该证明可以明确，林良枢并未提出反对意见，应依法认定林仕晓在拼墙处有合法权利。3.本案具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多年以来林仕晓一直有出入林良枢门头走廊的权利，已经形成了习惯。二、本案依据的2018-0382F026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系林良枢通过非法手段取得，不应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1.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及林良枢在庭审中的自认，2018-0382F0267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中重要的材料2018年4月20日《毗邻协议书》上“吴娟钗”系林良枢自行填写捺印。2.林良枢凭借虚假手段非法获取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应依法被撤销。3.林良枢凭借非法取得的建设规划许可证建设的房屋并未经过相邻权人的同意。该房屋建设过程中擅自将门廊位置作为屋内使用，不保留走廊，侵犯了林仕晓的合法权益。林良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林仕晓在拼墙处无合法的出入权。原则上，在存在前后合同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一般以在后合同约定为准。2018年7月19日《毗邻协议书》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双方约定拼墙建房，故林仕晓并无在拼墙处合法出入的权利。林仕晓提出的《立分产业合同书》，自林仕晓与林良枢签订2018年7月19日《毗邻协议书》之日起已经失去合法效力。二、林良枢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具有合法性。因双方在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需要相关材料，于2018年4月20日、7月31日，拿共同模板，各自签订《毗邻协议书》。2018年4月20日《毗邻协议书》系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通过口头协商达成的合意。林良枢在填写之际认为双方已经达成合意，图方便之意就自行填写按印。林仕晓虽未在与林良枢的《毗邻协议书》上签字按印，但在己方的《毗邻协议书》上签字按印，并以此申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林仕晓该行为在本意上是认可该份协议的，实际是对该份协议的事后追认。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良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林仕晓拆除林良枢、林仕晓房屋一层中心墙金属门，并责令其隔断、砌断，以利于相邻生活生产。2.本案诉讼费由林仕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良枢与林仕晓父亲林三奶系同胞兄弟。林仕晓持有所立日期为1973年11月的《立分产业合同书》原件一份，载明：“兹因父亲年老儿子四人，各自长大成人，可各立家庭。可以有利团结、有利生产，特请舅父、姐夫和族人共同协商再三讨论最后决定如下：长房良奶坐分……二房良区（即林良枢）坐分新屋西边二间，屋西外空基一间……三房三奶（系林仕晓父亲）坐分新屋东边一间，中间门头给三房出入……”。林良枢与林仕晓父亲林三奶基于上述《立分产业合同书》分得的位于乐清市××街道××村的案涉房屋相邻拼墙，林良枢房屋在西首，林三奶的房屋在东首，双方房屋均坐北朝南，有门头走廊。2018年期间，经林良枢、林仕晓各自申请，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准予双方将各自上述房屋拆除新建一间三层房屋。林良枢领取了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证号为建字第浙规证2018-0382Ｆ0267号），载明四至为“东：吴娟钗屋拼墙，南：村路，西：本人屋，北：村小路”。后双方拆建各自房屋，将各自老屋门头走廊位置作为屋内使用，不再保留走廊。建房施工时，林仕晓在案涉房屋拼墙处一层地面（林仕晓通往林良枢原门头走廊的位置）留出门基，并在该门基处做了一扇金属门，以通过此门从林良枢屋内通行出入。另查明，1.诉讼过程中，乐清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7年村干部去林良枢、林三奶老屋危房未拆前，交界用红漆作记号，二人的房屋原宽……当时村干部说中间出入门头有几平方各分一半，叫双方拼墙中心移几平方，防以后讲不清楚会纠纷。”乐清市××街道××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4月26日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本村村民林仕晓身份证330323197310××××，林仕华身份证330323197610××××俩人的生父是林三奶，生母是吴娟钗，林三奶是1976年亡故。”2.诉讼过程中，林仕晓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从乐清市城建档案馆调取的日期为2018年4月20日的《毗邻协议书》一份，甲方（建房户）、乙方（邻居）分别为林良枢、案外人吴娟钗，内容为：“甲方房屋坐落在乐清市××街道××村，现向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东城管理所申请办理壹（新建扩建改建）房屋壹间贰层，乙方是甲方邻居，甲方与乙方协商约定，甲方与乙方（是否）拼墙建房，乙方同意甲方建房屋壹间贰层。”签名处甲方、乙方分别签有“林良枢”、“吴娟钗”，并按有指印。林仕晓表示该协议书上吴娟钗的签名、指印均不是吴娟钗所为，该协议书是伪造的。林良枢表示该协议书系林良枢自行填写捺印。3.2018年7月31日，林仕晓、林良枢分别作为甲方（建房户）、乙方（邻居）签订《毗邻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房屋坐落在乐清市××街道××村，现向乐清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东城管理所申请办理重建房屋壹间叁层，乙方是甲方邻居，甲方与乙方协商约定，甲方与乙方是拼墙建房，乙方同意甲方建房屋壹间叁层。”关于由林仕晓作为该份《毗邻协议书》上建房户的原因，林仕晓表示其父亲已去世，吴娟钗年龄大，不符合审批要求，林仕晓家四个兄弟加上吴娟钗共五人共同决定由林仕晓报批，建成后父母居住，父母百年后再分配等，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21日的《协议书》予以证明。4.林仕晓新建案涉房屋的前、后均有门可通行出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权利人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本案中，林良枢、林仕晓双方的案涉房屋相邻，房屋拆建前，双方房屋均有门头走廊，林仕晓为方便通行，可从林良枢房屋门头走廊出入。双方房屋拆建后，各自将原门头走廊位置作为屋内使用，林仕晓房屋前、后均有门可通行出入，林仕晓在双方案涉房屋拼墙上做了金属门，从林良枢屋内原门头走廊位置出入，影响了林良枢对案涉房屋的使用。现林良枢要求林仕晓拆除在双方案涉房屋一层中心墙即拼墙处所做的金属门，并隔断、砌断，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拆除该门的费用，理应由林仕晓自行负担。对该门被拆除后的位置砌墙封闭的费用，则应由林良枢、林仕晓各半承担，对林良枢应承担的该部分费用，林仕晓可在实际发生后向林良枢另行主张。林仕晓提出根据《立分产业合同书》及马良村村委会证明，其开门出入合法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立分产业合同书》所写的“中间门头给三房出入”，系对从门头通行的约定，林良枢、林仕晓并无从房屋拼墙处开门通行的约定，马良村村委会证明内容也仅能反映村干部对双方案涉纠纷提出过解决方案，但双方对此并未达成协议，故以上证据均无法证明林仕晓在案涉房屋拼墙处开门的行为具有合法性。林仕晓提出的林良枢建房审批没经过林仕晓同意签字，没有经过公示程序，属违法批建，且超3个多平方面积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查范围，也无法成为其在双方房屋拼墙处开门的理由。林仕晓要求责令林良枢大门向后移，系作为答辩意见提出，未提起反诉，故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林仕晓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拆除林良枢位于乐清市××街道××村的房屋（房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证号为建字第浙规证2018-0382Ｆ0267号）与林仕晓房屋拼墙处的金属门，并在该门被拆除后的位置砌墙予以封闭。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林仕晓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在处理相邻关系时，应当遵循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本案中，1973年11月的《立分产业合同书》中载明的“中间门头给三房出入”，系对从门头通行的约定，当时双方房屋均有门头走廊，为方便林仕晓通行，可从林良枢房屋门头走廊出入。但是上述约定并非系从房屋拼墙处开门通行的约定，双方房屋拆建后，各自将原门头走廊位置作为屋内使用，林仕晓房前屋后均有门可通行出入，现林仕晓在双方案涉房屋拼墙处做一扇金属门，从林良枢屋内原门头走廊位置出入，影响了林良枢对案涉房屋的正常使用。一审以此判处林仕晓拆除在双方案涉房屋一层中心墙即拼墙处所做的金属门，并在该门被拆除后的位置砌墙予以封闭，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林仕晓主张在拼墙处有合法的出入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林仕晓提出的林良枢建房属违法批建的问题，由于不属于本案民事诉讼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评述。综上，林仕晓的上诉理由与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林仕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海玲审判员  郑明岳审判员  郑文平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七日书记员  戴 扬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