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76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 法定代表人：李东雨，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俐，北京乾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鼓楼区施训坤日用品店，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八一七北路学院前249号金晖大厦综合一层3E—1店面。 经营者：施训坤，男，汉族，1966年6月20日出生。 上诉人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鼓楼区施训坤日用品店（以下简称“施训坤日用品店”）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20）闽0102民初362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改判施训坤日用品店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元。 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3000元过低，远低于罗伊公司的维权成本，且施训坤日用品店侵害罗伊公司的美术作品多达4个，罗伊公司的《变形警车珀利》中的作品形象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不足以充分保护罗伊公司的权利作品，不足以正确评价侵权行为的性质。请求支持罗伊公司的上诉请求。 施训坤日用品店未作答辩。 罗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施训坤日用品店立即停止销售使用罗伊公司《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美术作品形象商品；2.施训坤日用品店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3万元（损失包含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施训坤日用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伊公司是一家成立于韩国的公司，经营范围包括玩具和相关消费品制作和流通、游戏软件开发、制作、生产流通等相关全部附属业务。2015年11月27日,罗伊公司以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办理作品登记，并取得了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登记证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Amber”,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救护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Roy”,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消防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警车。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作品名称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作者为DONGWOO,LEE,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5月11日，作品内容为卡通直升飞机。 2013年12月2日，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向变形警车珀利出具聘书，载明聘请其担任中国红十字基金会“马路天使”公益爱心大使。 2019年11月19日,江西英特乐普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宗湖、刘其涛罗伊公司委托，向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公证处受理公证申请后，公证员朱某与公证人员夏某会同陈宗湖、刘其涛于2019年11月22日来到福州八一七北路249-5号，在一家店名显示为“小商品折扣店”的商店（店内营业执照显示的名称为“福州市鼓楼区施训坤日用品店”），刘其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用“微信”的付款方式支付了70元向该店购买了“玩具一盒，该店出具了“收款收据（1427778）”一张。之后刘其涛将“微信”付款页面截图并发给公证员朱某，公证员朱某保存该截图至自己手机。离开商店后，上述所购商品、“收款收据”及购物袋交由公证员朱某保管。公证员朱某和公证人员夏某对刘其涛的上述购买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并对该商铺的外观、内部环境及外部环境进行了拍照。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朱某与公证人员夏某将上述所购“玩具”及“收款收据”进行封装并贴封，公证人员夏某对上述封装过程进行了拍照，封装及贴封的证物交由陈宗湖和刘其涛保管。以上事实有江西省南昌市豫章公证处（2019）赣洪豫证内字第5975号《公证书》在案佐证。罗伊公司为上述公证行为支出公证费800元。 在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对罗伊公司公证购买的被控侵权产品予以当庭拆封，公证袋中有“珀利”等系列卡通形象玩具四个，将罗伊公司公证购买的型号为的玩具产品与罗伊公司主张的登记证书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的玩具产品图片进行比对，卡通人物的构成要素、身体比例、表现手法等均基本一致。 该院另查明，施训坤日用品店成立于2016年12月2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日用品零售等;经营场所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路××号××大厦××层××店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入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罗伊公司提供相应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为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我国和原告的所属国韩国都是《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按照该公约的国民待遇原则，罗伊公司的作品依据成员国关系应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根据罗伊公司提供的证据保全公证书及当庭拆封的封存产品，外观与公证书后附的取证产品图片一致，足以认定涉案产品来源于施训坤日用品店。经比对,虽然被控侵权产品中与罗伊公司请求保护的美术作品相比,存在动作不完全相同的情形,但被控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并没有改变罗伊公司请求保护的作品形象的基本特征,其整体形象、视觉效果、表现手法均与罗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基本相同,故可以认定涉案商品使用了罗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施训坤日用品店作为经营者，未尽到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其所提供产品来源并非正规合法渠道，其向公众销售印有罗伊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的非授权商品，侵犯了罗伊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罗伊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施训坤日用品店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施训坤日用品店的经营规模、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施训坤日用品店赔偿罗伊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元。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州市鼓楼区施训坤日用品店应立即停止销售侵犯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6、国作登字-2015-F-00247277、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二、福州市鼓楼区施训坤日用品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三、驳回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75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37.5元，由福州市鼓楼区施训坤日用品店负担137.5元。 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至本院。当事人二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审查认定证据正确，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罗伊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不足以弥补其经济损失，酌定的侵权赔偿数额过低等，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本案一审法院对于侵权赔偿数额适用法定赔偿，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一审法院在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时，考虑了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施训坤日用品店的经营规模、罗伊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经本院审查并无明显不当。 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罗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潘 筝 审 判 员  徐 方 审 判 员  吴旭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 阳 书 记 员  林文鸣 附：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