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9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钦锋，男，1968年7月1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渔民，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钦钻，男，1973年3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高中文化，建筑工，家住惠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3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5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家住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女，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家住惠安县。系本案被害人。 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1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9月22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4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各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兄弟与被害人王某1、许某1夫妻均居住于惠安县××镇××村××村，系邻居。2018年11月12日10时许，王钦锋、王钦钻与王某1、许某1因道路通行纠纷发生口角，王钦锋、王钦钻冲向王某1，王某1则捡起地上的砖头向王钦锋砸去，砸中王钦锋的头额部，双方随即使用砖头、拳脚互殴，期间，王某1被打倒在地，王钦锋、王钦钻有拳打脚踢王某1的身体，导致王某1受伤，王钦锋、王钦钻也有受伤。双方被邻居和亲属劝开后，王钦锋又与持塑料桶的许某1对打，王钦锋将许某1打倒在地，并用脚踢许某1身体，导致许某1受伤。 2018年12月28日，经法医鉴定，被告人王钦锋因伤致左额颞部头皮肿胀、左额部发际外一处2.4ＣＭ×0.5ＣＭ的缝创愈合伤痕，其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告人王钦钻因伤致左耳背一处2.8ＣＭ×0.6ＣＭ的表皮剥脱、左肘关节内侧两处表皮剥脱，大小分别为1.3ＣＭ×0.2ＣＭ、0.6ＣＭ×0.1ＣＭ，以及左下腹一处4.5ＣＭ×1.1ＣＭ的皮肤青紫（挫伤），其损伤程度未构成轻微伤。2019年1月11日，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1因外伤致左侧第8、9、10肋骨及右侧第7肋骨各一处骨折，又致右眼球结膜出血，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轻伤二级一处、轻微伤一处）；被害人许某1因伤致左侧第6、7肋骨各一处骨折，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一处）。 2019年1月30日，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经惠安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该局东岭边防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2月13日，被害人王某1因殴打他人，被惠安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八日并处罚款500元；许某1因殴打他人，情节轻微，惠安县公安局不予行政处罚。 另查明，2018年11月19日12时许，被告人王钦锋在家中为儿子举办婚宴时，被害人王某1、许某1在石狮市医院住院期间未经医生同意回到东岭家中，王某1通过安装在其家二楼窗口的高音喇叭对王钦锋一家进行辱骂，王钦锋的妻子柳某1遂向东岭边防派出所报警。 附带民事部分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1系农业家庭户口。王某1、许某1受伤后于2018年11月12日中午由泉州德诚医院的救护车送往惠安县医院治疗，其中王某1办理门诊，许某1办理住院，次日许某1即办理出院手续（住院1天）。同年11月14日，王某1、许某1一起转到石狮市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11天）。王某1出院诊断为：左侧第9肋骨骨折；右侧球结膜出血；全身多处挫伤等。许某1出院诊断为：双侧多发肋骨闭合骨折；双侧少量胸腔积液；全身多处挫伤等。因伤情未能痊愈，两原告人又先后到泉州市第一医院、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泉州东南医院接受门诊治疗。为此，王某1共计花费医疗费6524.37元，许某1共计花费医疗费用7333.72元。经两原告人委托，福建明鉴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5日分别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王某1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许某1的护理期限评定为60日。为此，王某1花费鉴定费用1800元，许某1花费鉴定费用8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王某1、许某1的陈述，证人柳某1、柳某2、王某2、刘某、许某2、王某3、林某、李某的证言，鉴定人吕玉林的证言、王某1惠安县医院门诊病历、Ｘ线检查报告单，石狮市医疗机构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石狮市（华侨）医院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单，福建省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疾病诊断书、门诊病历、ＣＴ报告单；许某1惠安县医院门诊病历、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超声检查报告单、Ｘ线检查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石狮市医疗机构疾病证明书、石狮市医院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石狮市（华侨）医院螺旋ＣＴ检查报告单，福建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ＣＴ检查报告单等材料、受立案材料、到案经过报告书、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监控视频、截图，辨认笔录、照片、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执行回执及行政罚款收据，伤情照片、鉴定书、工作说明、居民身份证、报警回执，照片、录音光盘及被告人的王钦锋、王钦钻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被告人王钦锋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钦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王某1对矛盾激发和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许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6524.37元、营养费652.44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260.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残疾赔偿金26731.5元、鉴定费18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40798.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7333.72元、营养费733.37元、交通费500元、护理费4376.5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鉴定费800元，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4103.68元。原告人王某1对本案的发生和矛盾激化存在过错，且在治疗期间未遵守医嘱卧床静养，擅自外出，酌情减轻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的赔偿责任，确定由王某1自行负担35%的经济损失，由王钦锋、王钦钻负担65%的经济损失，即王钦锋、王钦钻应共同赔偿王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519.26元（40798.86元×65%）。原告人许某1因本案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为14103.68元。原告人许某1对本案矛盾进一步扩大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且在治疗期间未遵守医嘱卧床静养，擅自外出，酌情减轻被告人王钦锋的赔偿责任，确定由许某1自行负担20%的经济损失，由王钦锋负担80%的经济损失，即王钦锋应赔偿许某1的经济损失11282.94元（14103.68元×80%）。据此判决：一、被告人王钦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被告人王钦钻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钦锋、王钦钻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6519.26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钦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282.94元。 上诉人王钦锋诉称：原判认定其因故意伤害导致被害人王某1构成轻伤二级证据不足，应对被害人的伤情与其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其因王某1持砖头攻击后，为不再受到攻击才正当防卫，案发后自首，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王钦钻诉称：被害人王某1轻伤二级并非其所致，仅应对王某1右眼球结膜出血负责；应对本案被害人的伤情与其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许某1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提出应对本案被害人的伤情与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行为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等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王某1、许某1自案发当天受伤后先后到多家医院进行治疗、检查，过程具有延续性，且检查的机器也逐次高级，检查分辨率、检查范围更高，对检查部位的病变显示更加清晰。惠安县公安局的法医在鉴定时根据阅片所见，结合影像学检查、病历材料及有关案情，据此鉴定王某1因外伤致左侧第8、9、10肋骨及右侧第7肋骨各一处骨折（共4处），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许某1因伤致左侧第6.7肋骨各一处骨折，其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一处）。一审庭审中鉴定人吕玉林到庭参加诉讼，接受控辩双方及法庭的询问，对鉴定意见书的相关内容作出专业、合理的说明和解释。惠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的关于王某1、许某1伤情程度的两份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检材的来源、取得、保管、送检符合法律有关规定，鉴定的过程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鉴定结论客观，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提出进行重新鉴定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王钦锋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其中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部分系共同犯罪。王钦锋、王钦钻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王钦钻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王某1对矛盾激发和扩大存在一定过错，可以对王钦锋、王钦钻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的犯罪行为给被上诉人王某1、许某1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王某1、许某1因本案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分别为40798.86元、14103.68元，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原判按上诉人王钦锋、王钦钻与被上诉人王某1、许某1各自存在的过错程度分别确定的赔偿比例并无不当。王钦锋、王钦钻应共同赔偿王某1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6519.26元（40798.86元×65%）。王钦锋应赔偿许某1的经济损失11282.94元（14103.68元×80%）。二上诉人诉请予以改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洪永康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