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9912号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晏，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渤，中国贸促会专利商标事务所有限公司（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d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苑雪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开曼群岛大开曼岛资本大厦******邮箱div>法定代表人：李嘉明，资深法律顾问。（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潇，北京国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20]第0000137845号关于第10136470号“双十一”（简称诉争商标）撤销复审决定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26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30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10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于2015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2日（简称指定期间）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替他人推销”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使用，对该部分服务上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在“商业管理辅助；商业信息；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会计；寻找赞助”服务上的使用无证据支持，对该部分服务上商标的注册予以撤销。原告诉称：一、第三人提供的使用证据中的诉争商标未发挥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作用，未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二、第三人提供的使用证据未显示诉争商标“双十一”，系对案外其他注册商标的使用。三、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是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替他人推销”服务上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对被诉决定维持注册部分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文字“双十一”，由第三人于2011年11月1日申请注册。专用期限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22年12月27日。核定服务包括：会计（3507）、计算机数据库信息分类（3506）、商业管理辅助（3502）、商业信息（3502）、为消费者提供商业信息和建议（消费者建议机构）（3502）、寻找赞助（3508）、组织商业或广告交易会（3502）、广告（3501）、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3501）、替他人推销（3503）。2018年11月13日，原告向被告提出撤销申请，认为第三人在指定期间没有使用诉争商标。被告认为第三人提交的使用证据有效，能够证明在所有服务上的使用，继续维持注册。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申请复审。被告于2020年5月26日作出本案被诉决定。为证明其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第三人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简称天猫公司）于2014年10月16日发出的通告函，内容包括：“‘双十一’作为一个网购促销品牌已经产生了深远的行业影响力并获得了广大消费者的高度认同……我方惊悉少数电商企业在投放的广告文案中对‘双十一’活动的实际举办方进行混淆，故意误导消费者……经阿里巴巴集团授权，天猫就‘双十一’商标享有专有权，受法律保护……”；2．百度、搜狗搜索“双十一”的资料，包括词条“双十一购物狂欢节”“双十一”的内容，介绍有活动起源、交易数据、社会影响等；3．第三人与有关品牌签订的商标使用承诺书及广告监播资料、推广效果图、视频，其中：第三人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为授权天猫公司的合作单位思童嘉商贸（上海）有限公司（简称思童嘉公司）使用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商标推广“Stokke”品牌及“双11全球狂欢节”活动；东莞市永盛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永盛通信公司）、广东丸美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丸美公司）等出具的商标使用承诺书内容包括在媒体广告投放场景中使用“双十一标识”“天猫双11”等阿里巴巴商标；4．2018年活动规则介绍，内容有“双十一购物津贴规则”“双十一买就返红包活动规则”等；5．在阿里云平台、飞猪平台的推广资料、招商规则及流程资料，活动页面标注有“双11弹性计算会场”“2018年‘飞猪双十一旅行狂欢节’”等字样；6．官方微博的有关资料，微博内容显示有“#天猫双11”“#双11来了”“#天猫双十一”以及其他关于“双十一”的话题；7．2015年-2018年期间部分“双十一”晚会媒体报道；8．涉及第三人与原告的相关行政裁定及文章报道。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又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港交所申报文件》、淘宝（中国）软件有限公司（简称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工商信息页面截图、百度百科和《辞海》对“电子商务”的解释截图、（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680号公证书，证明第三人通过淘宝、天猫电子商务平台提供广告投放、零售商品展示、产品推销等内容，经营范围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范围一致；2．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作出的《关于第10136470号“双十一”注册商标成为商品/服务通用名称撤销申请的决定》，证明诉争商标具有显著特征，第三人通过其旗下淘宝网与天猫的使用，积累了较高声誉；3．“北京您早”节目对天猫“双十一”成交额的报道、（2020）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598、07679号公证书、相关行政决定和判决书，证明“双十一”和“双11”在呼叫和含义上无实质性改变；4．2017年-2018年“双十一”百度广告投放合同和发票，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大量的广告宣传和推广，知名度高；5．2017年《天猫超市双十一全球狂欢节“城市馆品牌活动”推广合作协议》、2018年《小天鹅品牌合作协议》，前者约定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13日，天猫公司为上海凯诘电子商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凯诘公司）通过“双十一”进行品牌推广，凯诘公司支付品牌推广费10万；后者约定2018年“双十一”活动期间，天猫公司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小天鹅公司）展开品牌推广，小天鹅公司支付品牌推广费23万；6．关于天猫双十一活动规则的手机截屏、取证演示视频、（2020）厦鹭证内字第6840、4849号公证书，显示在“双十一”促销活动期间，第三人通过发放优惠券、购物津贴、付定金立减、满减促销等各种活动为参与活动的商家进行各种促销、推广；第三人将参与促销活动的商品通过计算机端和手机端的“淘宝”“天猫”等电子商务平台向消费者进行展示。为证明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且不能证明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替他人推销”服务上的使用，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务院、国家邮政局、中国消费者协会等使用“双十一”表述的情况；马云先生接受央视采访的资料；新闻媒体关于“双十一”“双11”的相关报道；各行各业使用“双十一”作为描述每年11月11日购物节的情形；第三人在第35、38、41、45类服务上申请含“双十一”或“双11”商标被驳回的相关行政决定；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双十一”指代每年11月11日购物节，缺乏显著特征，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2．第三人在35类服务上在先有效商标列表及商标信息打印件，证明第三人的使用系针对已注册的其他商标，而非诉争商标；3．相关判决书，证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替他人推销”服务上的使用。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阶段、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以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是否在在“广告；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替他人推销”服务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从使用主体的角度，既包括商标权人自行使用，也包括他人经许可使用以及其他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本案中，第三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主要通过淘宝公司和天猫公司的电子商务平台开展。“替他人推销”是指为他人销售商品（服务）提供建议、策划、宣传、咨询等服务，既包括为销售者的具体销售行为提供单次的促销或推销的行为，亦包括对销售者日常销售行为提供常规性服务的行为。第三人为思童嘉公司出具的使用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系列商标进行推广的授权文件、永盛通信公司、丸美公司等出具的在媒体广告投放场景中使用“双十一标识”“天猫双11”等阿里巴巴商标的商标使用承诺书，以及天猫公司为凯诘公司、小天鹅公司通过“双十一”进行品牌推广等证据，系典型的“替他人推销”服务，能够体现诉争商标且处于指定期间，故应当认定为在该项服务上的使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是指为了零售商品而在各类媒体上展示商品，其中“零售”是由商家直接向消费者销售产品的活动。在指定期间的促销活动期间，第三人将“双十一”应用于参与促销活动的商品上，并将相关商品通过计算机端和手机端的“淘宝”“天猫”等电子商务平台向消费者进行展示，属于“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的行为。“广告”与“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均属于3501群组，属于类似服务，故诉争商标在“为零售目的在通讯媒体上展示商品”上的使用可延及至“广告”上。商标作为一种商业标志，其生命力在于与商品结合投入商业使用，而非对标志的不当长期占有。商标法中关于撤销三年不使用制度的设立在于鼓励注册商标专有使用权人积极将商标投入使用，发挥商标在市场中的作用。在注册商标专有使用权人提交了初步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在指定期间对争议商标进行使用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已经尽到了举证责任，除非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双十一”作为第三人推出的大型促销活动的服务品牌，第三人在指定期间之内、指定期间之前和之后均对诉争商标投入了较多的广告宣传，通过第三人及关联公司持续的宣传推广，诉争商标具有了一定的商业声誉和行业影响力。可见第三人对诉争商标具有真实的使用意图也确实投入了真实的使用。第三人通过各类招商活动招募平台商家参与，并在平台上设立专门的“双十一”活动会场，在参与商家和活动商品上标注“双11”，起到展示商品信息、区分来源和商品分类的作用；消费者通过“双十一”活动会场和商家、商品上的“双11”标签信息，可以快速找到参与双十一促销活动的商家和商品信息。在上述商业情形中，“双十一”“双11”文字及标签的使用，正是互联网服务场景中典型的商标使用行为。虽然“双11”和“双十一”存在一定差异，但考虑到第三人上述真实的使用意图、“双十一”与“双11”在呼叫和含义上完全相同，相关公众在使用过程也习惯将“双11”和“双十一”对应起来，本院认为第三人的使用行为符合商业惯例，也符合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属于未改变诉争商标显著特征的使用，可以视为对诉争商标的使用。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阿里巴巴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审 判 员 王 东审 判 员 逯 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