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6664号原告：秦岚，女，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博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18号9栋240号。法定代表人：苑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宓，女，该公司员工。原告秦岚与被告四川博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博后医院）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岚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荆、被告四川博后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吴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秦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2.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连续致歉时间不低于10日；3.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00元，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秦岚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2018年11月原告发现，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博后医院管理”上发出标题为《刘涛怎么也变僵硬脸了？赵丽颖秦岚都踩过的坑她也没能逃开》的文章，该文配图擅自使用原告照片。同时，在文章中显著位置发布被告企业宣传标语以及二维码（微信公众号关注链接）等内容。被告系利用名人效应及该文章标题、配图吸引阅读者，从而达到使阅读者关注其所营销的相关产品，进行商业宣传的目的，该行为侵犯了原告肖像权。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依据我国法律相关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四川博后医院辩称，1.涉案文章系被告转载并非原创，并已经删除了原告的肖像图片。2.被告的微信公众号关注人数少，最大关注只有97人，浏览量低，根据原告提交的保全证据，浏览量只有151次，没有社会危害性；被告公众号2018年10月9日就停止对外发布消息了，被告公司为管理公司，服务性质，几乎无经营效益，无商业产品，未产生商业效益。3.被告使用的照片为美化后的剧照，无法判断是否为秦岚本人，被告没有发布任何广告，没有因原告的商业价值获利。4.原告应当起诉涉案文章的原创者，同时原告是批量起诉，有恶意诉讼之嫌。5。被告于2019年删除了原告剧照，涉案文章下架。综上，四川博后医院请求法院驳回秦岚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秦岚系影视演员。微信公众号“博后医院管理”（微信号为×××）的账号主体是被告四川博后医院。北京市长安公证处于2018年12月28日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054号公证书载明，微信公众号“博后医院管理”于2018年9月21日推送了《刘涛怎么也变僵硬脸了？赵丽颖秦岚都踩过的坑她也没能逃开》一文，文章中使用了原告的肖像图片7张，均为剧照，2张为大图，另5张图片为一张微博截图中的小图，尺寸和像素较小。其中6张属于2张同样的照片重复使用3次。文章涉及众多人物形象和照片，原告照片并未在文章首部突出位置，文末有微信二维码。被告四川博后医院提交了营业执照、微信公众号后台删除记录及转载文章截图、被告公司财务状况及原告涉诉截图，证明被告系小微企业，经营状况长期亏损，涉案图片已经删除，浏览量为167人次，原告同时起诉了很多公司。原告仅认可涉案图片已经删除，不认可删除时间和阅读量，被告系以营利为目的的有限公司，其公司财务状态不能证明真实的经营现状，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使用原告肖像，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证明其系中国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具有高度商业价值，提交原告百度百科网页打印件及商业合作品牌微博截图。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原告委托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就网络侵权现象进行维权，每个诉讼案件律师费标准为3000元，于案件开庭前支付。2020年9月14日，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出具了金额9000元的律师费发票，票号为29928978，备注：“网络侵权责任纠纷案件3000元/件，共计3件”。关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一张1200元的发票，票号为58818799，备注有（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6105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系对包含本案在内的4篇涉嫌侵权文章所做的保全证据公证，原告在本案中主张300元。原告确认涉案图片已经删除，当庭撤回要求被告删除侵权页面的诉讼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百度百科截图、微博截图、微信公众号截图、委托代理合同、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肖像权，是指自然人对自己的肖像享有再现、使用或许可他人使用的权利。其载体包括人物画像、生活照、剧照等。剧照涉及影视作品中表演者扮演的剧中人物，当一般社会公众将表演形象与表演者本人真实的相貌特征联系在一起时，表演形象亦为肖像的一部分。公民的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允许，在其用于宣传推广的微信公众号上使用原告照片，且具有营利目的，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应当承担侵犯原告肖像权的法律责任，应停止侵权，向原告赔礼道歉，赔偿原告相应经济损失。关于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文章的诉讼请求，原告已经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关于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被告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被告对图片的使用方式和影响范围，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因为被告是在微信公众号上未经许可使用原告肖像图片，致歉声明的载体亦应以微信为宜，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登载致歉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财产损失的，按照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赔偿；被侵权人的损失难以确定，侵权人因此获得利益的，按照其获得的利益赔偿；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被侵权人和侵权人就赔偿数额协商不一致，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由人民法院根据实际情况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系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被告将原告的肖像照直接用于其微信公众号中，可能为其带来实际利益，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被告使用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秦岚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关于维权合理开支，秦岚主张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元，提交了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等证据，均未超出合理范围，根据相关性、必要性、合理性原则，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四川博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在微信公众号“博后医院管理”（微信号：×××）显著位置连续48小时就使用原告秦岚肖像图片一事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秦岚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本院将依据原告秦岚的申请，在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书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四川博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四川博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秦岚经济损失5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3300元；三、驳回原告秦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8元，由原告秦岚负担529元（已交纳），由被告四川博后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贺 诚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孙菊鸿书 记 员  尹娜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