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初2556号 原告：徽商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芜湖路****楼**，**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00023007E（1-1）。 法定代表人：吴国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颜超，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多雨，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莽，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上海木诚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徽商期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徽商期货）诉被告王莽期货交易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徽商期货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彦超、田多雨，被告王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徽商期货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垫付资金523348.74元；同时向原告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期货经纪合同》，原告依约为被告办理开户手续并为其开立期货交易账户（被告的内部资金账号：67×××83），受被告委托从事期货交易。在签署本合同之前，原告已向被告出示了《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及《客户须知》，充分揭示了期货交易的风险，被告已仔细阅读、理解并签字确认了以上文件。 2020年3月6日收盘时，被告持仓乙二醇2005合约多单736手和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结算账单体现的可用资金为7415.89元，风险度99.79%。2020年3月9日开盘时，被告持仓的乙二醇和中质含硫原油均跌停板，被告于9：00将乙二醇和中质含硫原油都以跌停板价格分别挂了736手和9手平仓单，因当日一字板，直至收盘时上述挂单均未成交。当日结算时，交易所上调了乙二醇2005合约和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保证金，被告资金风险度266.22%。可用资金-2902765.71元，持仓乙二醇2005合约多单736手和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多单。 在被告2020年3月9日、3月10日及3月11日三日的交易结算单、追加保证金通知书/强行平仓通知书内，原告均明确通知被告在下一交易日开市前缴纳追加保证金，否则将依据合同约定，予以强行平仓。另外，原告工作人员以电话、短信形式与被告沟通，通知被告追加保证金，并告知否则将予以强平。但被告并未在通知的时间内追加保证金。2020年3月10日，原告风险管理部于集合竞价时按被告所欠保证金以当日跌停板价格对被告部分持仓挂单强平（乙二醇2005合约500手）。由于开盘后被告所持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是跌停板价位，乙二醇2005合约跌的也比较多，被告风险度达到1000%。9：00被告平了236手乙二醇2005合约，10：55原告风控员将被告持仓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挂了强平单，由于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一直在跌停板价，直至收盘时上述挂单未成交，被告账户发生穿仓，金额为404126.47元。风险度1000%，可用资金-874754.47元，持仓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多单。3月11日，原告风险管理部于集合竞价时按被告所欠保证金以当日跌停板价格对客户部分持仓挂单强平（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客户穿仓资金589706.74元。后被告于2020年3月17日始截至8月21日共入金66358元，根据期货交易所结算规则，目前被告未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剩余穿仓资金523348.74元。 原告依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和《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在被告保证金不足时，根据合同的约定履行了通知义务，并以电话形式确认，最后在被告没有追加保证金的情况下强行平仓。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和《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强行平仓的费用和损失当由被告承担。但迟至今日，虽经原告一再催收，被告仍未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穿仓资金523348.74元。 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求贵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王莽辩称：一、原告未向被告提示过期货交易的相关风险，也未收到相关的文书材料，也未在相关的文书上签字确认。原告提供的期货经济合同中如存在格式条款排除被告的权利、增加被告的义务，被告无从知晓。从原告所提交的部分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明知被告对于高风险的投资产品并没有识别能力，却还是为被告投资高风险产品提供便利。被告通过知识测试是由原告的陈勇帮助通过，原告在未确认被告是否有原油期货开户条件的情况下，为促成被告开户而进行违规操作，相应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在原告提供的普通投资者适当性风险告知书中也没有体现出对穿仓风险的揭示。原告提供格式合同条款属于概括性约定且以格式合同为表现。当格式合同履行中出现不同理解或履行中发生不公平现实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向有利于非格式合同提供方作合同解释和认定。原告与被告并没有对穿仓后原告自身的损失需要被告承担进行过约定，被告对于原告产生的穿仓垫付资金不应当承担责任。二、2020年3月6日收盘时根据原告提供的结算单显示被告的风险度已经很高，根据行情判断在2020年3月9日前被告的账户风险度应当已经达到强平点，在行情持续走低，国际原油价格暴跌的情况下，原告应当评估风险提前与被告沟通关于平仓的事宜。2020年3月9日，当日结算时，交易所上调了乙二醇2005合约和中质硫原油2005合约保证金，对在2020年3月9日当日已经出现可以强平的情形，当天被告自行挂单平仓，原告并没有对该单进行强制平仓，待风险扩大后在2020年3月9日收盘后电话通知被告追加保证金，在未与被告详细解释与沟通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10日8点55分挂单平仓，大连期货交易所的交易时间为：8:55-8:59为集合竞价申报时间，8:59-9:00为竞价撮合时间，9:00开盘、15:00收盘。本案中，在8:55-8:59的集合竞价申报阶段，期货公司即将客户的全部多头合约以前一日的跌停价强行平仓挂单，客户连自行平仓的机会被剥夺。由此可以看出，原告在2020年3月9日收盘后便作出要强行平仓的打算，通知客户追加保证金都是形式上的，其2020年3月10日的强行平仓行为并非善意，存在明显过错。从最高法院的裁判观点来看，尽管法律上没有规定强制平仓前多长时间内自行平仓属于及时，但起码应给客户在交易时间内的一段合理时间来自行平仓。对于强制平仓，期货公司采取强行平仓措施之前，设定了以下三个条件：一是客户保证金不足，二是客户没有按照要求及时追加保证金，三是客户没有及时自行平仓。只有满足了上述三个法定条件，期货公司才有权强行平仓。原告在2020年3月9日在满足强平条件时未进行强平，又于2020年3月10日剥夺被告自行平仓的机会，在2020年3月10日8：55集合竞价挂单强制平仓，原告未在强平前做过任何评估风险和分析行情的努力，仅仅是机械操作，作为专业机构未做到勤勉尽责造成客户的损失和自身的损失，应当对自身原因所造成的不利后果承担责任。原告选择的平仓价位和平仓数量还有选择的强平时机并不合理，在可以选择部分强平的情况下，选择挂单强平，在能够有选择的情况下选择极端的应对方式，导致被告损失也造成自身损失。根据2020年3月9日当日结存1746366.89元，2020年3月10日当日结存为-404126.47元之间的差2150493.36元，2020年3月11日当日结存-589706.74元，又增加185400元损失。2020年3月9日至2020年3月11日损失累计达到2335893.36元。2020年3月10日8：55在市场趋于平稳的情况下，原告在3744元最低价挂出强平500手，从成交时的成交价3760元可以看出当时的行情走势是上扬的，原告在最低价挂出强平未及时撤单，导致被告丧失自行平仓减少损失的机会，该损失皆因原告未对市场进行预测把控，在强平时机上把握未尽到负责勤勉义务，导致包括客户和自身都产生了相应损失，应当直接由原告承担，由于原告在极端行情下未尽到审慎勤勉的义务，因此不仅应当对自身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还应当对被告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三、被告没有侵权行为也无违约行为，相关的投资失败后果造成被告毕生积蓄付诸东流，被告已经深刻体会到期货的投资风险。但是原告所造成的自身损失，所垫付的穿仓资金与被告的投资失败没有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原告自身风控失败的结果，不合理。穿仓的损失只能归咎于原告或者是意外事件。四、我方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风险告知书，格式条款也没有向我方明示，没有尽到说明义务，格式条款无效。3月6日风险达到99.79%，3月9日收盘时风险达到226.22%，被告要求原告进行强平，但是原告没有及时强平，导致损失扩大，3月10日在没有电话和短信通知被告的情况下，原告在当天最低点对被告的持仓进行平仓，导致损失扩大，而3月10日当天整个行情是上浮的，体现出原告没有履行期货经纪公司的勤勉注意义务。最高院2018民再审80号裁定书认定期货公司强平时应以勤勉注意尽力维护客户的利益，但是原告没有做到。因此请法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原告徽商期货围绕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 第一组：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验证信息。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具备从事期货经纪业务资质。 第二组：被告开户资料（包括期货经纪合同、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客户须知等）。证明原被告的期货经纪合同关系，原告已向被告提示了期货交易风险，且明确约定了当被告的风险率超过100%时，原告有权强行平仓，被告承担因此产生的后果。 第三组：2020年3月9日的乙二醇行情以及3月9日、3月10日以及3月11日的原油行情走势图。证明2020年3月9日、10日以及11日的乙二醇和原油行情走势，因被告持仓的乙二醇、原油涨停板，风险率一度达到1000%。 第四组：2020年3月9日和3月10日以及11日的交易结算单、强行平仓通知书。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的通知方式，通知被告追加保证金，否则将予以强行平仓。 第五组：电话录音及其内容、短信通知。证明原告以电话、短信形式通知被告追加保证金，否则将予以强行平仓。 第六组：委托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20年3月9日和3月10日以及3月11日对被告账户进行强行平仓。 第七组：穿仓界面截图。证明被告账户穿仓，原告垫付523348.74元。 第八组：被告王莽开户视频回访记录（附视频光盘）。证明：原告在给被告王莽开户过程中，与其本人确认了网上开户系其本人操作，开户是其本人真实意愿，期货经济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向其告知了投资者适当性要求，并再次充分揭示期货交易风险。 被告王莽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原告未提供期货经纪业务许可证，对其执业资质有异议。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签订过合同、客户须知、风险说明书等，该组证据王莽签字与平时签字不相符，也未提供原件。网上拉出的开户资料需要提供原始储蓄设备，无法确认其来源。合同第44条、45条的内容不予认可，该条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为格式合同，相关条款未向被告释名，增加被告责任，应为无效条款。被告不同意原告强制平仓的条件。证据三的三性均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作为专业机构应该把握整个行情的走向，在应平仓的时候未平仓，导致损失扩大，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损失。证据四的三性无异议，3月10日平仓前原告没有通知到被告。证据五电话录音是真实的，录音内容可以证明王莽在3月6日和3月9日通知应该平仓，但是在3月9日原告没有强平，直到3月10日在最低点对王莽账户强平，导致损失扩大，应由原告承担责任。证据六委托查询单可以证明平仓的情况，证据七穿仓界面截图的三性无异议。证据八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 被告王莽未提交证据。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以上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庭审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 2018年5月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期货经纪合同》，原告依约为被告办理开户手续并为其开立期货交易账户（被告的内部资金账号：67×××83），受被告委托从事期货交易。合同第四十三条约定：“乙方在其持仓过程中，应当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保证金和权益变化情况，并妥善处理自己的交易持仓”；合同第四十五条约定，乙方的资金风险率大于100%时，甲方将于当日交易结算报告中向乙方发出追加保证金通知。乙方应当在下一交易日开市前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在开市后立即自行平仓。否则甲方有权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至乙方可以用资金大于或等于0。当日行情剧烈波动，按盘中即时价计算，乙方的交易所风险率大于100%时，为了控制风险，乙方与甲方郑重约定：甲方有权在未通知乙方的情况下对乙方的部分或全部未平仓合约强行平仓，直至乙方可用资金大于等于0；第四十九条约定，只要甲方选择的平仓价位和平仓数量在当时的市场条件下属于合理的范围，乙方同意不以强行平仓的时机未能选择最佳价位和数量为由向甲方主张权益；合同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相应约定。在签署本合同之时，原告已向被告出示了《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及《客户须知》，充分揭示了期货交易的风险，被告已仔细阅读、理解并签字确认了以上文件。 2020年3月6日收盘时，被告持仓乙二醇2005合约多单736手和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结算账单体现的可用资金为7415.89元，风险度99.79%。2020年3月9日开盘时，被告持仓的乙二醇和中质含硫原油均跌停，被告于9：00将乙二醇和中质含硫原油都以跌停板价格分别挂了736手和9手平仓单，因当日一字板，直至收盘时上述挂单均未成交。当日结算时，交易所上调了乙二醇2005合约和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保证金，被告资金风险度266.22%。可用资金-2902765.71元，持仓乙二醇2005合约多单736手和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多单。 2020年3月10日，原告风险管理部于集合竞价时按被告所欠资金以当日跌停板价格对被告部分持仓挂单强平（乙二醇2005合约500手）。由于开盘后被告所持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是跌停板价位，乙二醇2005合约跌的也比较多，被告风险度达到1000%。9：00被告平了236手乙二醇2005合约，10：55原告风控员将被告持仓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挂了强平单，由于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一直在跌停板价，直至收盘时上述挂单未成交，被告账户发生穿仓，金额为404126.47元。风险度1000%，可用资金-874754.47元，持仓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多单。3月11日，原告风险管理部于集合竞价时按被告所欠保证金以当日跌停板价格对客户部分持仓挂单强平（中质含硫原油2005合约9手）。账户穿仓589706.74元。后被告于2020年3月17日始截至8月21日共入金66358元，根据期货交易所结算规则，目前被告未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剩余穿仓资金523348.74元。 在被告2020年3月9日、3月10日及3月11日三日的交易结算单、追加保证金通知书/强行平仓通知书内，原告均明确通知被告在下一交易日开市前缴纳追加保证金，否则将依据合同约定，予以强行平仓。另外，原告工作人员以电话、短信形式与被告沟通，通知被告追加保证金，并告知否则将予以强平。但被告并未在通知的时间内追加保证金。 在被告2020年3月9日、3月10日及11日三日的交易结算单、追加保证金通知书/强行平仓通知书内，原告均明确通知被告在下一交易日开市前缴纳追加保证金，否则将依据合同约定，予以强行平仓。另外，原告工作人员以电话、短信形式与被告沟通，通知被告追加保证金，并告知否则将予以强平。但被告并未在通知的时间内追加保证金。 另查明，原告提交的《普通投资者适当性匹配意见告知书》载明：被告本次风险承受能力等级为C4；C4类风险承受能力投资者，适配R1、R2、R3、R4风险等级的产品或服务。投资者确认：本人已知晓徽商期货对本人的风险承受能力及适当性匹配意见的评估结果。本人已审慎考察金融产品或服务的特征及风险，进行充分风险评估，自行作出投资决定并自主承担投资风险。 本案庭审中，被告陈述，对其与原告之间存在期货经纪合同关系无异议，对合同内容有异议。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第32页“王莽”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期货交易合同纠纷。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合法有效。根据国务院《期货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规定，客户可以通过书面、电话、互联网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方式，向期货公司下达交易指令。客户的交易指令应当明确、全面。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三条约定：“乙方在其持仓过程中，应当随时关注自己的持仓、保证金和权益变化情况，并妥善处理自己的交易持仓”。以上规定和约定表明，1、期货交易的主体是进行期货合约买卖的双方客户，期货公司仅是依据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提供中介服务；2、作为投资主体，王莽应当对自己所持有的期货合约进行其认为必要的投资决策，且应对其投资决策行为（包括作为和不作为）负责。结合本案，案涉期货合约2020年3月9日、3月10日及11日三日收盘，被告王莽期货交易账户的可用资金均为负数，风险率一直居高不下，在徽商期货按合同约定以电话、短信、和系统通知等方式通知其追加保证金时，其一直未予追加。徽商期货根据其与王莽签订《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五条及《期货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王莽的持仓仓位进行强行平仓，系因王莽未履行追加保证金义务而导致穿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客户的交易保证金不足,又未能按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追加保证金的,按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处理;约定不明确的,期货公司有权就其未平仓的期货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造成的损失,由客户承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垫付的穿仓资金损失59489.51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逾期支付穿仓资金，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且因2019年8月20日之后实行的市场贷款利率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自起诉之日起，以59489.51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认为双方未对穿仓损失需要被告承担进行约定，被告对原告产生的穿仓垫付资金不应当担责的抗辩意见，与查明事实及《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由于期货交易为高杠杆高风险度的市场交易，为避免投资人过度投机，促进期货市场健康发展，《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二款只是在客户投资期货产品风险居高不下的情况下赋予期货公司予以强平的权利。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五条也只是授权徽商期货在行情出现约定情况时，有权进行强行平仓，并没有约定或授权徽商期货在其账户只要出现保证金不足的情况时，徽商期货必须采取强行平仓措施，否则应由徽商期货承担相应损失责任的约定。根据合同第四十九条约定，只要甲方选择的平仓价位和平仓数量，在当时的市场条件下属于合理的范围，乙方同意不以强行平仓的时机未能选择最佳价位和数量为由向甲方主张权益。故被告认为2020年3月6日的交易日其账户风险度已经很高，根据行情判断在2020年3月9日前被告账户的风险度已经达到强平点，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的强行平仓行为并非善意，存在过错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在与被告订立期货经纪合同之前，已对王莽的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综合评估，并向王莽出具《普通投资者适当性匹配意见告知书》，原告于本案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系被告完整的开户资料，包括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期货经纪合同、客户须知、投资者适当性声明、普通投资者适当性匹配意见告知书等内容，视频回访记录的形式完成反映了整个合同订立过程。王莽对其风险承受能力及自行做出投资决定并自主承担投资风险予以确认。同时，原告提交的《期货交易风险说明书》及《客户须知》，说明被告在从事期货交易前，原告已就期货交易的具体风险和投资者应知晓的事项向被告作出说明。王莽以原告对格式条款未尽到明示和说明义务为由，认为条款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立即偿还原告徽商期货有限责任公司垫付资金523348.74元及利息（以523348.74元为基数，自2020年9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33元，由被告王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程亚娟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马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期货交易管理条例》 第二十六条客户可以通过书面、电话、互联网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规定的其他方式，向期货公司下达交易指令。客户的交易指令应当明确、全面。 第三十五条期货交易所会员的保证金不足时，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会员未在期货交易所规定的时间内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的，期货交易所应当将该会员的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的有关费用和发生的损失由该会员承担。 客户保证金不足时，应当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客户未在期货公司规定的时间内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者自行平仓的，期货公司应当将该客户的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的有关费用和发生的损失由该客户承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客户的交易保证金不足，又未能按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追加保证金的，按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处理；约定不明确的，期货公司有权就其未平仓的期货合约强行平仓，强行平仓造成的损失，由客户承担。 第三十八条期货公司或者客户交易保证金不足，符合强行平仓条件后，应当自行平仓而未平仓造成的扩大损失，由期货公司或者客户自行承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