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21民初2580号原告：刘军，男，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务农，住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勇兵，湖南忠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费盛良，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岳阳县人，住岳阳县。被告：岳阳县春蕾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城南路（湘运汽车站办公楼3楼东边4间）。法定代表人：游鹏飞，经理。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公司，住所地岳阳县荣家湾镇富荣西路第1.2号门面、203室。负责人：尹五依，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湖南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军与被告费盛良、岳阳县春蕾校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蕾校车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与本院（2020）湘0621民初2583号一案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易勇兵，被告费盛良、春蕾校车公司法定代表人游鹏飞、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83165元，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内优先支付（其中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余损失由被告费盛良、春蕾校车公司承担；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25日15时许，原告刘军、受害人易某某乘坐被告费盛良驾驶的湘Ｆ4××××中型客车，沿岳阳县荣黄线行驶至跃进村路段时发生车辆侧翻的交通事故，事故导致二人受伤。原告刘军受伤后被送至岳阳县人民医院急诊治疗，后住院治疗43天，花费医药费38122.19元。原告出院诊断为右肱骨外科颈骨折、右肱骨头粉碎性骨折。后经岳阳市维正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十级伤残，后段医疗费8000元，自受伤之日起误工期180天，护理期60天，营养期60天。事故经岳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费盛良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军及受害人易某某无责任。被告费盛良驾驶的湘Ｆ4××××中型客车是春蕾校车公司所有的中型专用校车，于2019年9月5日在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及校车承运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4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被告春蕾校车公司将湘Ｆ4××××号中型专用校车交付给被告费盛良专职驾驶，负责接送学生上下学，原告刘军系学生爷爷，负责接送小孩。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赔偿损失，但被告怠于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因此，特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被告费盛良辩称，本人系校车司机，学生家长搭乘校车陪同学生发生事故，保险公司应当进行理赔。被告春蕾校车公司辩称，1、校车司机费盛良与本公司系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约定发生事故后经济损失由驾驶员费盛良负担。2、伤者是车上乘客，理应由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校车承运人保险中进行赔偿。3、承运人责任险是交通运输部门针对营业性客车、货车出台的强制性保险，保险标的范围是车上的所有乘客包括司机。而校车按照国家规定属非营业性车辆，投保的费率应低于营业性车辆，但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与营运性客车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保险费率一致，并且校车安全管理条例上规定的投保亦为机动车承运人责任险，综上，校车与营业性客车的保险标的与理赔范围理应一致。现保险公司单方面改变了针对校车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限制特殊人员的理赔。况且保险公司未尽告知义务，投保多年以来从未口头或书面告知免责条款，直到事故发生后本公司才知道免责条款的细节。另外本公司对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多年的保险条款进行核对时发现修改不少于两次。4、小学生系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身体状况及上下学途中的安全所需，亲属随车照看很自然，法院应本着以人为中心的社会价值观予以支持。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辩称，1、本案不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2、从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的角度看，原告刘军的损失不属于该险种界定的保险范围。根据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只有学生、随车照管人员及校车驾驶人的损失才属于该险种的保险范围。而根据保险条款“释义”和《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三十九条，原告刘军明显不属于保险范围。3、从免责条款的角度看，根据保险条款第八条，原告刘军的损失也属于免责范围。4、原告的损失过高，请求法庭根据证据依法核减认定。5、精神损害赔偿金、鉴定费、诉讼费，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交通事故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对双方有争议的原告刘军在此次事故中的经济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医药费8000元，被告费盛良已支付前期医药费38122.19元，仅有后期医药费8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受伤后住院治疗43天，参照湖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和当地生活水平按10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300元；3、营养费，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受伤后的营养期为60天，本院酌情按30元/天计算为1800元；4、护理费，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受伤后60天需陪护1人，原告未举证证明护理人员收入情况，其护理费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为10065元（61227元/年÷365天/年×60天），本院予以确认；5、误工费，司法鉴定确定原告受伤后的误工期为180天，原告未举证证明其误工收入情况，其误工费原告主张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30194元（61227元/年÷365天/年×180天），本院予以确认；6、残疾赔偿金，原告受伤时已年满47周岁，其残疾赔偿金应计算20年，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和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39842元计算为79684元（39842元/年×20年×10%）；7、交通费，原告未能就此举证，根据原告的伤情和治疗情况，本院酌情认定为1000元；8、鉴定费2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和支付能力及当地的生活水平，本院酌定为5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42043元。另查明，本案事故车辆湘Ｆ4××××中型客车在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包括不计免赔）及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每人责任限额为300000元，投保座位数为19，累计责任限额为57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9月26日至2020年9月25日。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被告费盛良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刘军及受害人易某某不承担责任，符合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刘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由被告费盛良负责赔偿。被告费盛良为事故车辆向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是否应在保险责任范围进行赔偿。因被告费盛良系湘Ｆ4××××校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挂靠在春蕾校车公司，该公司为挂靠校车在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统一购买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本案交通事故中原告刘军系投保车车上人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将本车人员排除在交强险的“第三者”之外，中国保险行业协会2007年制定的《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Ａ款）第三条规定将车上人员排除在商业三者险的“第三者”之外，故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对原告刘军的损失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内均不予赔付。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主张原告刘军亦不属于校车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且原告刘军的损失属于免责范围，但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第2页中虽列举“投保人声明”内容，但“投保人声明”内容是以不容易阅读的小字体印刷，并未以黑体加粗等特别的方式予以明示，保险公司并未尽到合理提示及说明义务。并且现实生活中签订保险合同时常存在保险业务员没有对有关条款作详细解释及投保人没有认真阅读投保单上的内容就在投保单上签字的情形，本院认为被告春蕾校车公司虽在投保单上签名，但不能视为其对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尽到明确说明义务的认可，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经就第四条保险责任、第六条及第八条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作出让投保人被告春蕾校车公司明了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的提示和解释，第六条及第八条免责条款应无效，同时，从事故的实际情况来看，原告刘军经过驾驶人费盛良同意后随车照管学生，其可以成为适格的“随车照管人员”，亦符合保险赔偿的范围。故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赔偿义务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费盛良承担的赔偿责任，理应先由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剩余损失由被告费盛良承担。被告费盛良为湘Ｆ4××××校车实际车主，被告春蕾校车公司同意该车挂靠在其公司，并进行了必要管理，包括统一购买保险，因此被告春蕾校车公司依法对被告费盛良应承担的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原告的损失应以本院认定的金额为准。鉴定费系为确定事故损失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依法应由保险人承担，故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辩称不承担诉讼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告刘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142043元由被告大地财险岳阳县支公司在校车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公司在校车承运人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军损失142043元；二、驳回原告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限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至本院指定账户（户名：岳阳县人民法院，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县支行，账号：8034××××1272）。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4元，减半收取计1982元，由被告费盛良负担1570元，由原告刘军负担4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清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玉立书记员胥方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