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云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钦，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郭库。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帮喜。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羽，河南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刘郭库、王帮喜因申请诉中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4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兴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西工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并支持本案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本案一审诉讼费及二审诉讼费由刘郭库、王帮喜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兴建公司在一审主张刘郭库、王帮喜赔偿因保全错误而遭受的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18年，刘郭库、王帮喜以兴建公司欠付工程款及协议无效等为由向洛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上诉人向被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5022880.89元。因洛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仲裁程序明显不当，被洛阳巿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在诉中刘郭库、王帮喜申请查封兴建公司名下房屋两套，冻结存款账户金额累计11944642.75元。上述财产保全标的已远超出申请范围，并经本案一审认定财产保全错误，刘郭库、王帮喜应当赔偿兴建公司因保全错误而遭受的损失。兴建公司计算利益损失的依据是根据被冻结账户资金被冻结期间按年利率6%计算，合计为327387.47元。对此，兴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西工区人民法院冻结原告账户明细表》、《活期存款明细账》、《存款交易明细对账单》、《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等证据共计24份。上述证据完全可以证明上诉状实际损失及计算依据。兴建公司一审提交了与刘璐之间的往来转账记录作为证据。这是为证明在刘郭库、王帮喜巨额账户资金被冻结期间为正常经营活动而不得不向他人借款的事实，从而印证存在实际损失的证明目的。刘郭库、王帮喜错误的申请财产保全并冻结了兴建公司的巨额资产，严重影响了被保全人对资产的使用收益并造成巨大的利益损害。一审对兴建公司提交的各类证据于不顾，仅仅针对与刘璐之间的往来转账记录没有提交借据、利息约定等，就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实际损失不明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从而导致一审作出错误的判决。二、兴建公司主张刘郭库、王帮喜赔偿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且符合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终118号民事判决的裁判观点，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刘郭库、王帮喜在该案中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刘郭库、王帮喜应当赔偿上诉人兴建公司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这足以说明一审被告的保全申请明显错误，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刘郭库、王帮喜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本案系侵权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利息没有约定的，按照年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标准确定。兴建公司在一审按照年6%计算资金占用损失于法有据，且符合（2017）最高法民终118号民事判决的裁判观点。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为维护兴建公司合法权益，促进司法公正，请求贵院统一法律适用并支持兴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刘郭库、王帮喜辩称，一、兴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郭库、王帮喜在2013年6月14日，将承建的平顶山舞钢恒大华府首期主体及配套工程交付验收合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兴建公司在2013年7月12日就应该将工程款全部付给刘郭库，可兴建公司一直拖延，在2018年1月份给了一部分工程款外，仍欠500多万元，刘郭库、王帮喜多次催要，兴建公司拒不支付，刘郭库才依据双方签订的仲裁协议在2018年5月份向洛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在申请仲裁以后，刘郭库、王帮喜向西工区人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同时，刘郭库、王帮喜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保险，该公司向西工区法院出具保函，为500万元提供担保，在这样的情况下，西工区法院才依法查封兴建公司的财产。2020年5月份，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了洛阳仲裁委员会的（2018）洛仲字第105号裁决书，撤销的理由是洛阳仲裁委员会的程序违法。刘郭库在2020年6月28日向舞钢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舞钢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7日正式受理此案，该案在8月10日和8月25日已经开了两次庭，目前判决结果还没出来。兴建公司欠工程款的事实还没有最终定论，兴建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兴建公司依据被撤销的裁定书要求刘郭库、王帮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兴建公司欠着刘郭库、王帮喜的工程款，目前案件还没有定论，不能确定刘郭库、王帮喜申请保全是错误的，因此，本案应该中止审理。2、刘郭库、王帮喜申请保全时，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购买了500万的保险，应该列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为共同被告。一审中，遗漏当事人，属于程序错误。3、兴建公司在起诉状中称法院冻结账户11944642.72元，到底是否属实，刘郭库、王帮喜不知情，刘郭库、王帮喜申请的保全数额是500万，多出的部分兴建公司应该找西工区法院保全组问清楚，现在向刘郭库、王帮喜追责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刘郭库、王帮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方面虽然有不当之处，但最终结果是正确的，请求中级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兴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因财产保全错误连带向原告赔偿327387.47元（该数据暂算至2020年5月18日），并从2020年5月19日起以327387.4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偿还完毕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0日，刘郭库、王帮喜向洛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确认刘郭库、王帮喜和兴建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无效；确认刘郭库、王帮喜为舞钢恒大华府首期主体及配套工程综合楼、大门、1#、2#的实际施工人；裁决兴建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5022880.89元；仲裁费用由兴建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5月17日，洛阳仲裁委员会向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移交财产保全函一份，载明：仲裁委在受理申请人刘郭库、王帮喜与被申请人兴建公司、河南国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案件后，申请人通过仲裁委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现将申请人的财产保全申请等移交。2018年5月22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03财保2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兴建公司银行存款500万元，如存款不足，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9年1月2日，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03财保297号之一号民事裁定书，载明：2018年12月28日兴建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其名下银行账户的冻结措施，经审查保全标的为500万元，现保全财产发生变化，实际保全价值超过500万元，超出部分应予解除保全。裁定解除对兴建公司建设银行41001518112050203866_1、41001518115052501952_1、41050172600800000446_1账号的冻结。2020年4月2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3民特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洛阳仲裁委员会（2018）洛仲字第105号裁决。经查，诉讼保全阶段对兴建公司名下财产的控制措施情况：1.2018年6月7日冻结兴建公司中国银行尾号为8105账户，冻结金额137099.64元；2018年7月2日新增冻结145万元；2018年12月21日新增冻结17万元；2019年1月2日更换冻结账户，将建设银行尾号为1952账户中的2316119.31元转入该账户；2019年6月19日新增冻结90万元；2019年6月20日新增冻结30万元；2019年12月17日新增冻结10万元；2020年1月13日新增冻结20万元；该账户于2020年5月18日解冻；2.2018年6月12日查封兴建公司名下车牌号为豫Ｃ×××××号、CJ0666汽车2辆，查封期限2年；3.2018年6月12日查封兴建公司名下位于洛阳市洛龙区××房产和××房产，查封期限3年；4.2018年6月12日冻结兴建公司建设银行尾号为1952账号，冻结金额306949.56元；2018年6月15日新增冻结65万元；2018年6月25日新增冻结20500元；2018年6月26日新增冻结184500元；2018年7月11日新增冻结60万元；2018年7月18日新增冻结4万元；2018年9月12日新增冻结288000元；2018年9月20日新增冻结476780元；2018年10月16日新增冻结10万元；该账户于2019年1月2日解冻；5.2018年6月12日冻结兴建公司建设银行尾号为3866账号，冻结金额606836.84元；该账户于2019年1月2日解冻；6.2018年6月12日冻结兴建公司建设银行尾号为0446账号，冻结金额4490.96元；该账户于2019年1月2日解冻；7.2019年10月25日，冻结兴建公司中国银行尾号为5414账户，冻结金额24031.99元；2019年12月10日，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回执1份，载明该账户冻结1521457.61元；该账户于2020年5月18日解冻；原告还提交了银行流水、回单，证明：1.2018年6月28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共向刘璐借款373万元用于账号资金被冻结期间支付工程款，并在2020年5月29日和6月2日向刘璐还款416万元，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2.在账号被冻结期间原告通过其他未冻结账号向赵新行、崔鹏、聂晓云、叶晓亮、任明星、蒋建安等支付劳务费的情况。原告主张以上被冻结账户的资金均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被冻结期间的利息。被告提交了舞钢市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明刘郭库、王帮喜与兴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正在舞钢市人民法院审理。另查明，兴建公司光大银行尾号为6657的账号在2018年7月收到刘璐20万元，向刘璐支付5万元；兴建公司中国银行尾号为5414的账号在2018年7月23日收到刘璐10万元，2018年8月22日向刘璐支付120万元，2018年9月19日向刘璐支付18万元，2019年1月2日收到刘璐159686元。上述款项不在原告提出借款373万元和还款416万元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第一，申请财产保全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应具备如下条件：一是申请财产保全确有错误；二是财产保全对被申请人造成损失。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作出的判决能够得到有效执行，而生效判决之所以能够被执行的前提和基础是申请人要求给付的诉讼请求得到法院的支持。法院裁定财产保全只是对财产保全申请的程序性审查，即申请是否具备法定条件，是否可予准许，而申请是否错误，应当以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为衡量依据。刘郭库、王帮喜、在向洛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期间对兴建公司名下财产申请保全，保全标的500万元。2020年4月29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洛阳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8）洛仲字第105号裁决，故应认定刘郭库、王帮喜在该案中财产保全申请错误，刘郭库、王帮喜应当赔偿兴建公司因财产保全遭受的损失。第二，原告主张在账户存款被冻结期间向刘璐借款373万元，偿还416万元造成了损失，应以资金被冻结的实际天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兴建公司未提交借据、利息约定等依据，原告与刘璐之间还有多笔的往来转账记录用途不明，原告主张借款证据不充分，实际损失不明确，因此，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5元，由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首先，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因此只有在申请人对出现财产保全的错误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方可认定为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刘郭库、王帮喜对兴建公司的银行账户存款及相应价值财产申请查封，系依法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属于为维护自己的实体权利而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行为，并不能据此认定其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损害兴建公司权利的恶意，刘郭库、王帮喜主观上并不存在过错。其次，申请保全是否错误，还应当以案件的最终裁判结果为衡量依据。从刘郭库、王帮喜一审提交的相应证据来看，其与兴建公司有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仍在诉讼审理阶段，案件还没有最终裁判结果及定论。故本案兴建公司认为刘郭库、王帮喜申请保全错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对兴建公司要求刘郭库、王帮喜赔偿因保全错误造成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当。综上，兴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0元，由上诉人洛阳兴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