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773号原告：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李胜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玺，河北唤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觅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崇贤街道拱康路882号1幢4-050室。法定代表人：刘永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中企公司）与被告杭州觅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觅舒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胜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玺，被告觅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永青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觅舒公司向中企公司支付合同尾款5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0日，中企公司与觅舒公司达成《APP应用技术开发合同》（简称开发合同），觅舒公司委托中企公司负责觅舒信用卡管家APP项目技术开发，期限为20个工作日，项目总计价款为250000元，预付款为总价款50%即125000元，效果图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30%即75000元，项目调试完成后尾款为合同总价款20%即50000元。现中企公司已经完成该项目，但觅舒公司不履行开发合同，拒绝支付合同尾款50000元。经中企公司多次催要，觅舒公司无正当理由拒绝支付。综上，为维护中企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觅舒公司辩称，一、中企公司未依约完成软件开发并交付。开发合同约定自签约之日起20个工作日app开发应全部完成，即中企公司应于2018年2月13日开发完成软件，并由觅舒公司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并签订验收单。但直到2018年4月，中企公司仍然未将软件开发完成，更没有交付给觅舒公司，使得觅舒公司未能及时正常经营与拓展业务，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目前中企公司交付的仅有UI设计（用户界面设计），交付时间是2018年1月17日，且该UI设计觅舒公司是不认可的，其他的部分如合同约定的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均未交付。软件作为一个电子载体，自身存在特殊性，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即使中企公司开发了一个半成品，觅舒公司也根本不能使用，实际也未使用，根本达不到签署合同的目的，故应退还觅舒公司的所有开发费用并赔偿损失。二、中企公司未履行其口头承诺。在开发合同签署前，中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技术人员均口头承诺可以提供第三方支付公司的通道及数据平移义务，觅舒公司正是看中该资源才与中企公司签订合同，该承诺是双方合同的基础及合同的基本目的之一，但中企公司并未兑现该承诺。觅舒公司不同意中企公司的主张，要求驳回中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中企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开发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UI设计效果图，证明：中企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APP的开发UI设计效果图；3.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UI设计验收单，证明：中企公司开发设计的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UI设计效果图经觅舒公司验收合格；4.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觅舒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中企公司75000元，印证觅舒公司认可中企公司前期履行合同符合约定；5.觅舒信用卡管家APP软件程序，证明：中企公司按约定完成觅舒信用卡管家APP程序开发工作；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企公司在约定时间内完成了APP的开发，且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根据觅舒公司要求直接将APP部署到线上环境进行测试；7.觅舒公司关于APP问题进行反馈的文档，证明：觅舒公司在线上接受了中企公司开发的APP，并根据线上测试情况提出了修改意见；8.网页及微信截图，证明：觅舒公司将中企公司开发的APP上传至网络供用户下载，印证中企公司已经完成APP开发工作且觅舒公司已经使用；9.电子邮件告知书，证明：中企公司于2019年4月7日向觅舒公司催告后续合同履行事宜，觅舒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觅舒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开发合同，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中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2.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觅舒公司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预付款及UI验收款的付款义务，共计200000元；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企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完成软件开发；4.觅舒公司技术部负责人的书面陈述，证明：中企公司违约；5.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中企公司违反口头合同，未能按照承诺提供解决智能还款的通道；6.工资表，证明：觅舒公司损失；7.觅舒公司微信公众号手机页面截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0日，中企公司（乙方）与觅舒公司（甲方）签订开发合同，约定：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原则下，建立合作伙伴关系，现就觅舒信用卡管家事项，达成合作意向如下：第一条合作内容，1.1甲方委托乙方负责觅舒信用卡管家APP（简称涉案软件）项目的技术开发事宜；1.2觅舒信用卡管家APP的开发周期为20工作日，本开发周期不包括甲乙双方确定UI设计及项目测试；1.3成果的交付：项目名称为觅舒信用卡管家APP，甲方支付完程序开发执行费用即合同总额后乙方向甲方交付软件程序、完整源代码和设计文档，交付方式为以邮件加密形式发送至甲方邮箱，交付以邮件发送成功即为交付有效，如甲方未收到，请在3个工作日内予以回复；1.4程序的开发执行费用，按照执行方案约定，合同总额为250000元；1.5项目验收：1.乙方为甲方设计UI效果图，甲方确认签字回传至乙方，2.开发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开发截止日，第一阶段完成后甲乙双方针对产品进行综合测试，第二阶段为测试修改完整交付阶段，修改完毕后，凭乙方提供的测试地址，由甲方展开验收；1.6费用的结算方式：1.预付款，甲方需在签订合同后24小时内支付乙方预付款，为合同总额的50%，即125000元，2.UI设计效果图验收款，甲方在乙方对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前端UI设计界面效果图验收完成时需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75000元，3.项目尾款，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及调试完成，即本合同合作期满，由甲方进行项目的整体验收合格后并签订验收单，支付乙方项目总额的20%，即50000元，乙方收到项目尾款后正式向甲方指定邮箱进行交付。第二条甲方的责任，2.5为方便乙方工作，在项目需要时，甲方安排项目负责人员与乙方直接沟通，甲方指定联系邮箱为383700073@qq.com，甲方指定的负责人为刘永青。第三条乙方的责任，3.1乙方有责任按甲方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独立完成合作软件的语言、设计、编码、系统测试、验收测试、系统上线等工作，并提交与合作软件相关的文档和代码且保证为原生开发APP，能够使用移动硬件设备的底层功能，比如个人信息、摄像头以及重力加速器等；3.2乙方指派具有丰富程序开发经验的工作人员组成项目工作组，并指定设计、开发人员与甲方直接负责人对接，乙方指定联系邮箱为juniuzaixian@163.com，乙方指定的负责人为张春宇。第六条执行合同的完整性及变更，6.1执行合同及其附件为双方就本项事宜达成的唯一的、完整的协议和理解，并取代和废除双方在此之前任何口头或书面做出的协议、商谈、承诺或声明；6.2对本执行合同的任何修改只有在双方的授权代表即负责人正式签署了修改协议后，方可生效。此外，开发合同亦对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密条款、免责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8年1月11日，觅舒公司支付中企公司合同预付款125000元。2018年1月17日，觅舒公司与中企公司签订了《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UI设计验收单》（简称《UI设计验收单》），其中，验收方意见载明：“根据我方综合验收，贵方设计的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UI设计效果图.zip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内容的要求；贵方提交的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开发UI设计效果图.zip完全符合我方产品设计理念，逻辑清晰，验收合格；请贵方以此验收成果为标准进行下一步技术开发。”验收方负责人处有刘永青字样签字。2018年1月24日，觅舒公司支付中企公司UI设计效果图验收款75000元。中企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月27日将涉案软件交付给觅舒公司，并于同年1月29日在第三方平台“华军软件园”进行网络上线，其已依约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义务，后双方于同年2月2日开始测试验收工作，为此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及网页截图予以佐证。其中，2018年1月15日，觅舒公司的曹斌波在名称为“觅舒对接群”的微信群中表述了觅舒版块架构由四大版块组成，目前做的是第一版块信用卡管家《信用卡账单（邮箱、网银、手动）、信用卡办理、智能还款》，并称按照规划本周就要完善第一阶段的智能还款系统、2月份完成卡券系统开发，这是双方合作中的开发任务。2018年1月27日，曹斌波在“觅舒对接群”中邀请其公司两名人员加入群聊，并让他们两人配合把新系统测试下，该人回复要新系统下载连接，曹斌波回复称和老王联系。2018年1月29日，中企公司的张春宇与觅舒公司的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发送文件“阿里云.txt”，并告知应用服务器、数据库服务器的IP地址，并询问：“可以了吗？那个打包好了吗？现在能不能测？”张春宇：“你自己去阿里云账号付款吧，在你的未支付订单里。”王永河：“接口文档在这里”，并发送文件“养卡快捷支付接口文档.rar”，张春宇：“好，我先发给技术。”2018年2月1日，张春宇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APP好了吗？”张春宇：发送图片，“用浏览器扫描。”王永河：“你问一下技术，后台可以搞邀请码没有。”2018年2月2日，张春宇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张春宇：“已经出来了，你稍等下，我先测下开个代理商。”王永河：“好的。”张春宇：“好了，可以开了，你自己弄吧，谷歌或者火狐浏览器最好。”王永河：“好的。”张春宇：“现在没有通道，你先测里面的内容。”王永河：“好的，浏览器这个到时候和技术说说看怎么解决，不然到时候代理商很多问题的，主流的浏览器要登得上。”……同日，中企公司的李胜军与王永河通过微信沟通，其中记载：李胜军：“在，王总，抓紧时间测试，创建个群。”王永河：“在测试咯。”李胜军：“有问题直接发，抓紧时间修改。”王永河：“待会他们把问题弄文档给我。”……同日，名称为“觅舒测试对接群”的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记载：李胜军：“测试文档直接发群里。”王永河：“好”，并发送文件“2018.2.2问题.docx”，并在群中提出了费率显示错误、400电话未显示、启动页未按提供的做、“添加信用卡”界面部分图标不一致、“我的保单”界面保险信息的具体显示、LOGO需要变更的问题；对上述问题，中企公司回复，对400电话未显示的问题马上协调修改，对启动页已经修改，“添加信用卡”界面部分图标不一致的问题正在修改，对“我的保单”界面保险信息的具体显示，双方沟通确定后安排修改。王永河：“苹果的APP能测吗？苹果要看看页面有没有问题。”2018年2月5日，王永河通过微信在“觅舒测试对接群”中向中企公司发送文件“2018.2.3－2.4新系统问题反馈.docx”，张春宇：“好，我看看。”王永河：“代理商管理后台个人信息里面是这样的，这个用户手续费为啥是68。”并发送文件“后台修改问题.txt”。2018年2月6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你和技术说，就是你们放假之前要把安卓和苹果的下载二维码做出来。”……王永河发送文件“数据平移.txt”,并称“代理商196，会员1805，代理商我录入的数据不完整，分润钱包余额不够，应该安排哪一个技术来处理导入这一块？”2018年2月8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发送文件“觅舒APP问题.doc”，该文件中具体列出了10个问题，其中7个问题主要涉及涉案软件图标及显示相关细节问题，剩余问题涉及涉案软件中的计算器、费率的具体信息显示存在与算法或后台调整不一致问题，及保险功能后台页面没有数据获取的问题，并称“我看了后台数据好像一条都没有导进去。”李胜军：“那个今天已经开始啦，平移数据，他还有其他工作做的，不是今天开始马上就能移进去多少条。”王永河：“通道好像出问题了。”……王永河：“那我们自己找的那个通道呢。”李胜军：“接吧，年后第一时间接，我就留了两个调通道的，那叫他们把数据平移做吧！套路都太深，说话没一个算数的！今天中午我们刚调通，下午就来个收费，收费的你们也别接，收进去的钱退出来不容易。”王永河：“接入费8000，保证金不用。”……王永河：“我是这个我们自己找的，我们自己找的通道接入费8000。”李胜军：“我知道了！”王永河：“现在先接我们的，我们的也是线上的，说好的落地商户，现在都是线上。”李胜军：“你们那通道名字叫什么呀？哪家的啊？”王永河：“代理商，是个聚合支付类型的。”李胜军：“那也只能等年后放假回来，第一时间接，我的人都放完了，就留了两个调通道。”王永河：“接口已经给我们了，给到你们技术了，有一个群。”李胜军：“行，那我叫他们把这个数据平移赶紧做吧，年底做完，然后第一时间回去接你们的吧，没办法，我也只能这么做了，根据这个事儿你最好把你们的通道确认一下，别让我们再调好了，人家再收费，现在什么情况都不好说。你们那家是持牌吗？”王永河：“代理商，不是持牌的，但是接的通道都是持牌的。”李胜军：“那就是四方前置？”王永河：“接口可以看一下，他们的业务员也是不懂的，什么都要问技术。”李胜军：“关键时间来不及了。”2018年2月9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APP优化的问题发给你的文档都让技术弄了没有。”李胜军：“优化的技术放假了！”王永河：“不是说你安排他们在家里处理吗？那个东西很快的，那现在数据迁移好像也没做啊，这个真的不弄，我们公司都要倒闭了，而且现在开支这么多钱出去了，到时候后果都没法收拾。”李胜军：“王总，我跟你们曹总沟通好了，然后呢，现在是在做数据平移，完了那几个小bug，现在都放假了，今天都腊月24了，我到哪给你处理去？数据平移是在准备，是在年前，基本上要做完。”2018年2月10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向李胜军发送文件“觅舒帮助中心（修改版）.docx”，该文档中对如何使用涉案软件提供了具体的帮助和指导。2018年2月12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数据移完了吗。”2018年2月24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你们什么时候上班。”李胜军：“明天。”王永河：“那个APP界面修改的话帮忙加快一下进度。”……同日，名称为“觅舒对接群”的微信群中的聊天记录记载：曹斌波：“李总，新年好，你们那边什么情况的哦。”李胜军：“曹总，我正在想办法安排，明天开始对接你们吧通道吧。”曹斌波：“我晕，你这进度已超出了我们合计时间十万八千里了。”李胜军：“那你说从哪头开始干？”曹斌波：“我现在老系统都升级了。”李胜军：“曹总，你还是没说明白。”2018年2月25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通道的技术明天上班，我有那个接口文档，我再发一遍给你们技术。”李胜军：“好的，你发给我。”王永河：发送文件“快捷支付接口文档.rar”、“同名进出快捷支付文档.docx”、“养卡快捷支付接口文档.rar”，李胜军：“在，你们通道名字叫什么，是三方还是四方。”，王永河：“是代理，通道等明天统一安排，商务那个也不清楚，APP修改那个，我发文档给你。”发送文件“觅舒帮助中心（修改版）.docx”，李胜军：“好的，收到，你们通道得有群吧。”王永河：“有个QQ群，你们技术也在里面。”2018年3月5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李胜军：“在，王总，你们的通道怎么不拉群，曹总上周说好了啊，任总那条通道你打电话了吗。”2018年3月19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我们系统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李胜军：“王总，我发现你们比任何人都奇怪，你们老板曹总啥时候说找到通道了要拉群，等到现在了，你看看你和我的聊天记录，发微信你们回过吗？打电话你们接过吗？3月5号之前的一周就说要拉群，拉到现在都没见你们拉的群，你现在问我系统没消息，你们曹总电话打不通，你的总能打通，但是你接过吗？微信你回了吗？我能联系上你们吗？”，并发送一张其与曹斌波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李胜军：“王总，你看看，这就是你们的合作精神跟办事态度，你们着急的时候我们过年的时候双倍工资安排的员工在配合你们的工作，腊月29还在配合你们的工作，到你们不着急的时候连人都联系不上。”王永河：“什么意思啊，这个你早说我们催你们，按照进度早就不用等到过年了，然后你这边一拖再拖的。”李胜军：“别这么说，你和我的聊天记录和我和曹总的聊天记录都在那儿放着呢，咱别玩那些套路了行吗，你先看完聊天记录再说。”王永河：“你过年安排双倍工资这是你们的工作安排不当，为啥不按照进度在年前完成呢，李总，不是我们玩套路，你看看整个项目推进的进度，包括数据平移，什么事基本都不用你们搞了，你拖不死，我们等不起。”李胜军：“什么意思你直说，年前进度都是提前完成，我们只负责软件开发和支付公司的通道对接，你们找不上来通道跟我们关系不大，还有项目有没有按照完成开发，我们有测试文档和测试对接群呢，都是有时间节点的。”王永河：“现在软件是好的吗。”李胜军：“数据平移你把必要的东西要回来了吗，我发现你们还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软件好不好的你不知道吗，年前测试完的，你提交的测试文档哪些没改。”王永河：“是的，你看看当时说的月底给测试，快到过年了还是一个问题一大堆的东西，包括数据平移，也是最后时刻说什么都搞不了，还叫我们自己录代理。”李胜军：“数据平移群里有聊天记录，必要的东西你给了吗。”王永河：“好了，我年前最后提交的那个一个都没改。”李胜军：“好了，别玩套路了，我这儿有事，说吧什么意思？直接点，看看曹总的那聊天记录，修改不是你提什么就改什么，超需求的自然不改。”王永河：“你说的数据平移，你要什么必要东西，你这个数据我都找人看过了，人家移到别的系统人家自己改了一下数据结构，一下子就导进去了，你们做事总是把人拖死了人。”……李胜军：“王总，本着良心说话，看时间节点不是拖，而是提前，你年纪轻轻的连句实话都不敢说，……我们拖不拖的都有聊天记录，不是你说拖了就拖了，看时间节点，以证据说话，什么意思直接说，再说一次，少玩套路。”王永河：“是的，我因为年纪轻，所以才容易相信人，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你看看现在我们的公司成什么样了。”李胜军：“直奔主题说正事！有截图有真相有证据！你早干嘛去了，通道呢，截止目前拉群了吗？”王永河：“直接看合同，然后再看你们给测试的时间，不要避重就轻，不说通道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拖没拖。”李胜军：“你就说你现在的意思，你们怎么老说半句话，怎么都一个样！自己在那儿说拉通道，到现在都没等的着，老说这些能解决问题吗？”2018年3月30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李总，这个系统帮我们继续做完，我们现在提供两条通道。”李胜军：“不早说，晚点联系你。”王永河：“好。”李胜军：“那其他的事我就不说了，直接拉群吧。”“王总啊，怎么又没音了，不是要调通道吗。”王永河：“我晚点给你打电话。”2018年4月8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李胜军：“王总，你们这个是什么意思？一会让接通道，一会又联系不上人的，这样的情况已经发生两次了，如果你们这样再继续往下耗的话，我们就不再等了，我们会安排人交付项目，如你们再不配合，不测试，联系不到人，我们将按照合同约定的起诉至通州区法院，走司法程序，希望看到后有个回复，上次说的打电话说，等到现在都没等到！”2018年4月9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李胜军向王永河发送告知书的电子扫描件，载明：贵公司于2018年1月10日与我司签署了《APP应用技术开发合同书》，委托我公司开发“觅舒信用卡管家APP应用”相关事宜，按照合同约定我司于2018年1月28日之前完成该应用UI设计效果图，并得到贵方的验收许可；我司于2018年2月1日完成该应用的第一开发阶段，并于同年2月2日交由贵方对该应用进行综合测试。贵方实际项目对接人王某（不知真名，微信号×××-_wang）于2018年2月25日通过微信向我司传输第三方支付公司接口文档，我司安排对接工作，后因贵方原因第三方支付接口中断调试，之后又有两次说马上提供第三方支付公司接口由我方对接，但截至今日迟迟未接到文档，在此中间始终无法联系上贵方工作人员，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现我方项目早已开发完毕，因贵方单方面原因迟迟得不到交付，对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特发此告知书，望贵公司相关人员接到后主动与我司工作人员联系，如在三个工作日得不到回复，我司不得不通过司法程序追回经济损失。2018年4月12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王永河：“等先理一下通道。”李胜军：“王总，你们这个通道啊，我从过年到现在，整整等了两个月了，给个固定的时间吧，等到具体哪天？”2018年4月16日，李胜军与王永河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李胜军：“你好，王总，你们这个产品到底是怎么安排的，交付还是不交付，回个话啊，你们怎么连最基本的诚信都没有，上周四就回复了那么一句之后怎么又联系不上人了。”王永河：“交付没有意义，都延期这么久了。”觅舒公司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体现的王永河、曹斌波均系其公司职员，但认为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并不全部是真实的；且中企公司主张的上传至华军软件园的软件并不是中企公司开发的，在与中企公司合作之前，该APP就已经上线使用了。此外，觅舒公司对中企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2018年1月27日中企公司曾与曹斌波联系过系统验收的事情，但中企公司当时交付的涉案软件功能不全，无法使用，交付的是半成品软件，经沟通反馈后，开发周期应于2018年2月13日届满，涉案软件开发工作仍然没有完成，软件经几次修改后，依然不符合约定，中企公司承诺的提供第三方支付通道及数据平移的义务亦均未兑现。为此，觅舒公司向本院提交曹斌波与张春宇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其中记载：2017年10月，双方沟通涉案软件开发相关事宜，张春宇称：“智能还款的通道，我这面可以帮你解决，其他的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吧，我这面只是给你推荐，这个还是需要你自己去谈。”对此，中企公司认为其只口头承诺过推荐通道，具体业务需要觅舒公司和提供通道的公司去合作，并支付对价。涉案软件的功能没有问题，实际履行过程中，觅舒公司比较着急，中企公司为了配合其紧迫需求，直接上传至网络，没有最终签订验收合格文书，双方分歧在于因为觅舒公司没有提供合格的通道，涉案软件没能在真实环境中运行和操作，觅舒公司以此不认可涉案软件开发完毕。数据平移工作并非合同约定的内容，只是为了维护好客户，才免费为觅舒公司做该工作，但因觅舒公司的原软件服务商未对中企公司开放所需要的权限接口，导致未能完成该工作。诉讼中，中企公司主张其开发完成涉案软件后，按照觅舒公司要求，根据觅舒公司提供的账户、密码及相应密钥，于2018年2月2日直接将开发完毕的涉案软件上传至阿里云服务器，因觅舒公司已对阿里云服务器的密码进行了修改，中企公司无法提供已经实际完成合同约定开发义务的证据，故申请本院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对觅舒公司（阿里云账号：×××）在阿里云服务中的账户注册相关信息及该账户在阿里云服务器中2018年1月10日至2019年4月2日间相关操作的镜像数据进行调查取证。本院依法向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送达调查函后，2019年4月15日，阿里云计算有限公司复函，内容主要载明：阿里云账号×××的注册信息：企业名称为觅舒公司，注册时间为2018年1月5日，该账号下未查询到有关联任何阿里云服务器。上述事实，有开发合同、银行付款凭证、《UI设计验收单》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企公司与觅舒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中，根据开发合同第1.2条约定，开发合同的履行主要分为确定UI设计、涉案软件开发、项目测试三个阶段。根据开发合同第1.5条项目验收的约定，涉案软件的验收包括UI效果图验收、涉案软件开发完后进行综合测试验收、涉案软件测试修改完后完整交付验收。2018年1月17日，觅舒公司与中企公司完成涉案软件UI设计验收。中企公司主张其已履行完开发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开发义务，进行了涉案软件的交付。觅舒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抗辩称中企公司未依约履行涉案软件开发义务。因双方均未提交涉案软件在其余阶段的相关验收文件，且双方对合同履行产生争议，故本院根据开发合同中的相关约定并结合双方履行开发合同过程中形成的证据予以确定双方履行开发合同义务的情况。关于中企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开发合同中的义务，本院认为，根据中企公司与觅舒公司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于2018年2月2日开始沟通涉案软件的测试事宜，故可以认定中企公司至迟截止至该日已完成涉案软件的开发工作，双方进入软件综合测试阶段。此后，觅舒公司针对中企公司开发的涉案软件反馈了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了修改意见，并于2018年2月8日发送文件“觅舒APP问题.doc”，该文件中记载涉案软件的问题主要集中在软件图标及显示相关细节问题，中企公司在微信群中针对部分问题作出了回应。后觅舒公司又向中企公司发送文件“觅舒帮助中心（修改版）.docx”，该文件针对如何使用涉案软件提供具体的帮助和引导。双方在2018年3月到4月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主要焦点在于提供第三方通道的问题。结合双方在涉案软件测试过程中沟通的内容，中企公司在进行着开发合同约定的涉案软件测试后的相应修改工作。合同履行中中企公司曾多次与觅舒公司沟通提供第三方通道问题，但觅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提供有效的第三方通道进行涉案软件的测试，进而导致涉案软件项目的整体验收未能完成。故觅舒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应义务，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开发合同第1.6条关于支付合同尾款的约定，中企公司要求觅舒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50000元，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已符合开发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但根据已查明事实，中企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已将觅舒公司所提涉案软件测试修改意见予以全部修改完毕。故本院综合考虑开发合同的订立目的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对中企公司主张的剩余合同款金额予以酌定。关于觅舒公司主张中企公司未履行涉案软件的数据平移及提供第三方通道的义务一节，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双方对上述事宜进行过沟通，但证据内容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将数据平移及提供第三方通道作为中企公司在开发合同中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故觅舒公司的该项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觅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款项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被告杭州觅舒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由原告中企在线（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章 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颜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