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784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瑞羽，男，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巢湖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指派辩护人邵婷婷。原审被告人张小龙，男，199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2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利雄，男，198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4年7月12日被行政警告并收缴刀具壹把；又因赌博于2016年2月19日被罚款300元并收缴赌资270元。因本案于2020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阮超凡，男，1992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2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瑞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晏江伟，男，199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4月22日、6月12日、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潘一文，曾用名泮一文，男，1990年1月11日出生，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5月28日、6月11日、7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周文杭，男，199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14日、同年6月12日、7月16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审理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29日作出（2020）浙0381刑初722号刑事判决。判决后，何瑞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以来，被告人张小龙伙同梁某经事先预谋，共同通过网络平台放贷牟利。2018年7月左右，张小龙和梁某以“易金通”公司（未注册）的名义通过网络平台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易金通”公司设立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梁某负责整体运作和管理、出资，张小龙系股东，负责财务，先后雇佣卢某、朱某、游某、周某2等人作为话务员，雇佣被告人潘一文、周文杭和蔡某1作为审核员，雇佣被告人晏江伟等人作为财务员，雇佣被告人陈利雄负责催收部，并雇佣被告人何瑞羽、阮超凡作为催收员。形成以梁某为首要分子，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晏江伟、周文杭、潘一文和梁某等人在网络平台放贷过程中，以无担保、无抵押、快速放贷为诱饵，采取制订虚假借条和通过收取砍头息、逾期费、展期费等多种费用，虚增贷款金额等方式，要求借款人偿还虚高借款，肆意骗取借款人钱款。期间，陈利雄合股参与张小龙、梁某的放贷，该条放贷线获利312780元。2018年11月左右，张小龙、陈利雄退出，梁某继续放贷至2019年1月左右。张小龙和梁某等人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共向4000多人放贷金额8135041元。其中，张小龙参与期间（2018年3月至10月底）的放贷金额为7898691元，预收砍头息金额为2369607元左右；陈利雄参与期间（2018年8月至10月底）的放贷金额为5475875元，预收砍头息金额为1642762元左右；潘一文参与期间（2018年7月，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的放贷金额为4939178元，预收砍头息金额为1481753元左右；周文杭参与期间（2018年8月底至2019年1月）的放贷金额为3723540元，预收砍头息金额为1117062元左右；晏江伟参与期间（2018年9月至10月底）的放贷金额为3487190元，预收砍头息金额为1046157元左右；何瑞羽参与期间（2018年8月至9月）的放贷金额为4081355元，预收砍头息金额为1224406元左右；阮超凡参与期间（2018年8月至9月13日）的放贷金额为2663685元左右，预收砍头息金额为799105元左右。被告人张小龙、陈利雄和梁某等人在借款人无力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由被告人何瑞羽、阮超凡等人进行催收，何瑞羽、阮超凡等人利用事先调取的借款人通讯录等个人信息，采取辱骂、威胁、“电话轰炸”、合成裸照等方式，对被害人李某1、刘某、易某、李某2、兰某、杜某、丁某、阮某、蒋某、颜某、汪某、葛某、沈某1、赵某等人及其亲友多次威胁、滋扰实施非法讨债。2020年2月4日、3月26日、4月14日，被告人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3月24日、4月14日、5月8日，被告人晏江伟、周文杭、潘一文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22日，被告人阮超凡准备去投案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小龙手机二部（其中苹果手机、锤子手机各一部），扣押被告人陈利雄苹果手机一部。冻结梁某平安银行卡内款项共计150683元。案发后，被告人何瑞羽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阮超凡退出违法所得6000元，被告人晏江伟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被告人潘一文退出违法所得16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周文杭退出违法所得30000元，被告人张小龙退出违法所得214000元，被告人陈利雄退出违法所得70000元。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张小龙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认定被告人陈利雄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认定被告人何瑞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5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5000元。认定被告人阮超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以诈骗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晏江伟、潘一文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周文杭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0元。被告人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356000元，发还给相应被害人。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作案工具手机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何瑞羽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辩护意见：1.何瑞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真实。公安人员称“最多就定一个罪名”，引诱何瑞羽承认相应事实。2.何瑞羽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诈骗罪。何瑞羽的催收行为独立于梁某、张小龙等人。双方的合作模式是梁、张等人将逾期借款外包给陈利雄、何瑞羽等人。何瑞羽对梁、张等人成立的“易金通”公司组织架构以及运行模式并不知情。3.何瑞羽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何瑞羽与梁某不认识，也并非易金通公司的员工，与梁某、张小龙等人无隶属关系。4.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被害人李某1、刘某、易某、李某2、兰某、杜某、丁某、阮某、蒋某、颜某、汪某、葛某、沈某1、赵某、周某1、屠某、俞某、顾某、包镓佳、李某3、吴某1、李某4、沈某2、黄某、成某、冯某、李某5、范某、李某6、李某7、方某、熊某、吴某2、童某等人的陈述，证人梁某、游某、周某2、卢某、蔡某1、朱某、蔡某2的证言，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微信交易记录，账单详情，有凭证电子借条，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不动产权信息，交易记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铁路旅客进站信息，航空进出港记录，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晏江伟、周文杭、潘一文亦供认在案，所供相互印证，且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何瑞羽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何瑞羽于2020年7月2日接受瑞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审讯时，供认公安人员对自己的讯问合法、文明；自己一开始虽不知道易金通公司的具体情况，但因和财务人员在同一地点办公，时间长了就知道易金通公司通过砍30%的“头息”和收取逾期费、续期费获利。公司下设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话务部是打电话给客户，审核部负责审核，然后财务部负责放款、收款，如果有客户不还钱超过三天的，财务部会把名单移交催收部催收，催收手段包括辱骂、电话轰炸其本人和亲友，发送淫秽“Ｐ图”等。何瑞羽以上供述内容与其侦查阶段的有罪供述基本一致，且与各同案人员的供述相互印证。另支付宝转账记录反映经催收后，何瑞羽收到被害人杜某支付的400元逾期费。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何瑞羽于侦查阶段的供述自愿，何瑞羽明知易金通公司是梁某、张小龙等人设立并从事诈骗“套路贷”活动的违法犯罪组织，加入其中并在陈利雄等人的安排下从事软暴力催收，与张小龙、陈利雄等人共同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犯罪活动，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何瑞羽及其辩护人提出何瑞羽在侦查阶段供述不实，何瑞羽不知易金通公司运营模式，仅实施催讨行为，仅构成寻衅滋事罪且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何瑞羽与原审被告人张小龙、陈利雄、阮超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又结伙辱骂、恐吓、滋扰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诈骗罪、寻衅滋事罪，均应数罪并罚。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参加以梁某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实施诈骗、寻衅滋事等犯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诈骗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减轻处罚。何瑞羽、阮超凡、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阮超凡、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能自首情节，何瑞羽能如实供述所犯寻衅滋事罪，可予以不同程度从轻、减轻处罚。张小龙、陈利雄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张小龙、陈利雄、何瑞羽、阮超凡、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积极退赃，张小龙、陈利雄、阮超凡、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能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理。综合上述量刑情节，可对晏江伟、潘一文、周文杭适用缓刑。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何瑞羽的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方 勇审判员 南凌志审判员 王浩泽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八日书记员 梁洛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