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88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采育经济技术开发区采和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小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婷婷，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玉明，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环城南路西段5259号。法定代表人：肖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中普方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车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和中普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支付货款753840元；2、要求判令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至所有合同价款还清之日，暂算至2020年9月9日为124197元。本金和违约金共计为878037元；3、要求诉讼费用由中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和中普方公司为生产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的公司，中车公司为生产新能源汽车的公司。2017年12月26日，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了订货传真编号为：FAX-2017-421的《采购订单》，向和中普方公司定作动力电池系统。双方约定：中车公司定作一套314.1kwh的动力电池系统，产品单价为2400元/kwh，该套电池共计价款为753840元。和中普方公司在确认该订单后，如期如数如质全面履行了自己在此采购订单中的义务，向中车公司交付了货物。但是中车公司在将电池投入使用后，至今未将该笔货款支付给和中普方公司。截止到2020年9月9日，中车公司共拖欠和中普方公司应付合同款753840元，逾期付款违约金124197元（暂算至2020年9月9日），上述费用共计878037元。上述款项经和中普方公司几次催要，中车公司均置之不理。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中车公司辩称，一、和中普方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并非和中普方公司报价的电池价格。和中普方公司在2018年7月31日的报价单为电池总价500000元（证据：2018年8月3日邮件、2018年7月31日产品报价单），和中普方公司主张的753840元货款没有事实依据。二、和中普方公司并未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相反存在严重交期及质量违约情况，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1、《采购订单》中载明和中普方公司应于2018年1月20日交货，但和中普方公司因电池配件质量等原因逾期，直至2018年5月底才交货至中车公司工厂。（证据：2018年3月29日邮件）；2、电池运送至马来西亚装车后进行反复测试，绝缘阻值都达不到国家安全标准（GB/T18384.3-2015），电池无法使用，以致于中车公司的马来西亚投标项目彻底失败。（证据：见反诉证据）3、和中普方公司承认电池的质量问题，并同意退货。被告（反诉原告）中车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采购订单》解除；2、依法判决和中普方公司支付中车公司损失赔偿款4016239.33元（其中差旅费655812.9元，电池及部分配件运输费用93823元，顺丰客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开发费用1463805.65元，马来西亚AdvanrailSdnBhd公司咨询服务费1802797.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中普方公司承担。后变更反诉请求为：1、依法确认《采购订单》解除并退还货物；2、依法判决和中普方公司支付中车公司损失赔偿款4248489.33元（其中差旅费655812.9元，电池及部分配件运输费用93823元、退车运输费232250元，顺丰客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开发费用1463805.65元，马来西亚AdvanrailSdnBhd公司咨询服务费1802797.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中普方公司承担。后明确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和中普方公司与中车公司之间形成的关于314.1kwh动力电池系统承揽合同关系解除并要求和中普方公司自行前往马来西亚古晋工厂取回上述动力电池系统；2、依法判决和中普方公司支付中车公司损失赔偿款4016239.33元（其中差旅费655812.9元，电池及部分配件运输费用93823元，顺丰客车制造厂有限公司开发费用1463805.65元，马来西亚AdvanrailSdnBhd公司咨询服务费1802797.7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和中普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中车公司为专业生产新能源汽车的国有控股公司，为拓展“一带一路”马来西亚海外市场，中车公司针对马来西亚国家电网（TenagaNasionalBerhad）2019纯电动城市客车的招标工作，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与和中普方公司接洽电动客车电池的定作事宜，并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要求2018年1月20日之前交货。但和中普方公司因电池配件质量等原因，一直迟延到2018年5月才交货。电池运送至马来西亚装车后，经反复测试，绝缘阻值既远远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也远远达不到国家安全标准（GB/T18384.3-2015），并且该电池绝缘质量问题一直都没有解决，样车无法试运行，以致彻底丧失马来西亚国家电网2019年纯电动城市客车的投标机会。和中普方公司也承认该电池的质量问题，同意退货。中车公司针对这次在马来西亚市场的投标工作，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全部付诸东流，和中普方公司的严重质量违约行为给中车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中车公司与和中普方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和中普方公司理应保质保量如期交货，但和中普方公司提供的电池产品存在重大质量缺陷，导致中车公司不能如期投标，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为维护中车公司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和中普方公司针对反诉请求辩称，一、中车公司已接收了我司提供的电池，并将该电池投入使用，在马来西亚组装成功纯电动大巴车。二、在组装该电动大巴车的过程中，中车公司的合作方顺丰汽车负责电池舱密封隔热总成，中车公司及我司提供技术支持。在组装大巴车过程中，因为电池舱所用胶配比不对，曾出现绝缘值较低等问题，但是，经三方一致协作，将该问题解决，大巴车于2018年12月11日成功发布。三、中车公司将大巴车成功发布后，一直没有向我司支付电池款。我司向中车公司讨要电池款后，中车公司可能因为销量不好或者其他原因，拒绝批量购买电池，并以在整车调试过程中曾出现过绝缘值较低为借口，拒绝向我司付款，要求我司将电池运回，但是却又不交付电池。在我司起诉其要求付款后，中车公司无理向我司提起反诉。综上，中车公司的反诉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中车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并要求中车公司按约定向我司支付电池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车公司称，2017年马来西亚国家电网发布购买电动巴士的招标文件，并提供马来西亚国家电网标书一份。其上载明：投标须知、投标人强制性标准、电子投标要求等，投标人需要在2019年2月8日中午12点前通过网络完成投标文件提交。中车公司称，为拓展“一带一路”马来西亚海外市场，中车公司针对马来西亚国家电网2019纯电动城市客车的招标工作，开展筹备工作。2017年12月，中车公司（委托方）与AdvanrailSdnBhd（代表方）签订合作咨询协议，约定：签署这份协议是根据委托方的战略部署。委托方的产品定位主打中高端市场，结合市场现状并有效利用株机公司市场营销资源的情况下，海外重点以马来西亚为中心，拓展马来西亚、东南亚、澳大利亚、香港等市场，该地区市场需求日益显现，现拟加马来西亚及周边市场营销力度，与AR公司在以上市场合作开展业务拓展工作，并就相关项目与代表方持续进行全力合作，双方须履行义务如下：按照本协议，双方达成共同目标：合作完成马来西亚及周边市场的业务拓展工作。代表方为委托方提供业务拓展所需的相关资源，具体因业务拓展产生的费用以及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将另行约定。合作范围，代表方协助委托方合作拓展东南亚及周边市场，以马来西亚为中心，拓展马来西亚东南亚、澳大利亚、香港等市场，并就相关项目与代表方持续进行全力合作。代表方并为委托方提供合作当地市场信息以及相关项目相关的咨询。本协议期限为24个月，自2017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11月19日止。合同约定了花销费用、支付时间等内容。2017年11月24日，中车公司（甲方）与顺丰客车制造厂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GML）签订《马来西亚市场10.5米纯电动单层公交车委托开发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将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中车公司将马来西亚市场10.5米纯电动城市客车样车的车身设计及制造、整车组装等事务委托给GML，同时GML配合中车公司在马来西亚进行认证等事宜。中车公司将负责整车设计、底盘、电池、电机电控等电气系统部件，GML负责联合设计、提供车身、内饰及相关零部件以及组装等，具体开发分工表以附件一为准。2017年12月26日，和中普方公司向中车公司发送报价单，载明浙江中车18年液冷项目报价单，列明四种动力电池系统的不同单价。质保期均为8年或32万公里以先到为准。2018年1月5日，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采购订单，载明标题海外项目，物料动力电池系统，总数量314.1Kwh，数量1套，交货日期2018年1月20日。备注：新产品请贵单位于5个工作日内给予报价，不能报价的说明原因或注明报价时间。2018年5月19日，和中普方公司将中车公司采购的314.1kwh动力电池系统送至中车公司浙江宁波市中车产业基地。中车公司委托湖南博荣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将上述动力电池系统运输至马来西亚，运费共计93823元。2018年8月3日，和中普方公司向中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我司东南亚项目的报价单，请查收。若无疑问我司将按照该价格向贵司开票，有问题请及时沟通。附件产品报价单载明报价日期2018年7月31日，磷酸铁锂电池系统报价单，若招标成功，价格75万（含税），若暂时无结果，价格50万元（含税），备注：按照当时约定，若招标成功按原价执行，若招标暂无结果和中普方公司承担部分成本。”和中普方公司与中车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但对于合同的价款、付款时间存在争议。和中普方公司认为应当按照2017年12月26日的产品报价单中第四种国外样品价格的单价金额计算货款总额为753840元。中车公司认为应当按照上述2018年8月3日和中普方公司发送的产品报价单50万元作为总货款金额。和中普方公司称，因为只有一件样品，双方口头约定货到付款。中车公司称，当时双方约定的付款时间为待马来西亚国家电网的2019年纯电动城市客车投标成功获取费用及量产机会后再支付货款。中车公司主张和中普方公司提供的动力电池系统质量不合格，绝缘值不符合国家标准，存在安全隐患。为此，中车公司提供与和中普方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为证。2018年3月29日，和中普方公司员工李天昊向中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主题关于S378东南亚项目交期说明，关于贵司的东南亚项目，因为种种原因，迟迟未进行样品交付，深表歉意。对此项目的目前我所了解的进度及问题结症，梳理一下：1.我司与中车公司的东南亚项目，2017年12月26日将采购订单下至我司，要求交货期为2018年1月20日，但期间因为双方设计对接，设计冻结，供应商交期延迟，物料来料不良（尤其是电池箱体）等问题造成了样品交期一再延迟。2.此项目到目前为止，最大的结症在于供应商来料不良。我家订购的水冷电池箱体，因为初次设计，工艺较之前更为复杂，供应商第一次第二次来料均为不合格，我司特此召集专题会议对此事进行专题讨论，给予设计人员及供应商施压……2018年8月15日，和中普方公司员工冯艳婷向中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首次合作就将出口海外的项目交与我司，对此表示感谢。关于整车调试时出现的绝缘问题，我司表示深深歉意，并且现在正在极力补救。”2018年8月16日，中车公司针对上述邮件回复和中普方公司并提出4点疑问。2018年8月22日，和中普方公司针对中车公司提出的4点疑问回复中车公司：您好，经过几天的验证测试（不同温湿度与绝缘阻值的关系实验未全部完成，实验报告后续输入），对您提出的疑问回复如下：1、密封性需要查找是否有进气点，针对马来西亚天气和安装情况，有哪些方案处理目前样车，满足参展和试运营？怎样杜绝后期再发生？回复：电池包在所有插件连接好的情况下，IP等级可达到IP67（出厂前会100%做气密检测），在不使用时要保证电池包的密封性；在电池装车后，也要保证插件的连接，可断开总MSD（位置在高压箱上）使电池系统处于开路状态，以保证安全；2、胶的具体固化条件，包含温度（高于什么温度会影响固化），时间（多久可以固化完成），性能（绝缘性能有没有明确要求）。回复：箱体底部与模组通过AB胶粘接，以实现固定和导热，在正常配比A：B=1：1的情况下，常温下4小时左右表面可以固化，2-3天可以完全固化，绝缘阻值可达100欧姆以上；3、按以往经验，通水后，绝缘值还会下降，并且还有漏水的可能，所以不同意通水，要求优先拿出确切有效的方案提高绝缘值，然后再进行通水。回复：电池包在出厂前，水冷板和箱体均做过气密性检测，可通过IP67的测试，做好进出水口的连接，理论上不会漏水；经过几天的验证，结果显示在湿度一定的情况下（测试湿度65%相对湿度），降低温度，绝缘阻值确实会提高4MΩ左右，通液冷循环来提高绝缘阻值可考虑作为临时解决方案；4、我司电气对系统绝缘值要求为20M，请贵司提前制定方案提升系统的绝缘值，为后期进一步合作做好准备，谢谢。回复：样品按照整车要求，系统不低于500欧姆/V交付（样品出厂单包绝缘阻值10欧姆以上，可参见出厂检验报告）；量产加强过程管控，保证AB胶的配比，保证电池包绝缘。以上请您知悉，实验报告后续会发出，再次对给贵司带来的不便表示深深的歉意，如有任何疑问请及时联系，谢谢！2018年8月23日，和中普方公司员工冯艳婷向中车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载明“您好，附件为马来西亚项目电池包绝缘问题初步分析报告，烦请查收，最终整改方案会在完成所有绝缘验证测试后输出（计划下周三8.29输出），如有任何疑问还请及时联系，谢谢！”附件S378项目电池包绝缘问题分析报告中载明“前期在市场端发现S378中车项目的样品出现部分电池包的箱体绝缘阻值过低，导致在进行整车调试的时候，整个电池系统的绝缘阻值过低，报绝缘故障。经过逐项分析排查，最后发现箱体绝缘阻值过低这种情况是由于箱体内侧底部的导热胶不固化造成的。而箱体导热胶不固化的根本原因是胶的配比不对，未按照正常配比进行混合出胶。当温度继续降低，降低至15摄氏度时，电芯表面已经出现凝露现象，系统的绝缘阻值也降低至0欧姆。结论：根据本次验证，针对S378项目箱体绝缘强度较低问题有如下结论和改善方案：1.电箱绝缘阻值低的主要原因是箱体导热胶的配比出现问题，导致胶水固化程度不够而造成的；2.由于马来西亚处于东南亚地区，环境温度高，湿度大，电池包未扣合MSD，导致水汽进入到电池包内部，造成电池包的绝缘阻值进一步降低；3.通过验证发现，降低电池包的环境温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提高系统的绝缘阻值，另一方面，过低的温度会造成凝露现象，导致系统的绝缘强度急剧降低，甚至无绝缘强度；4.根据相关验证，建议针对电池系统开启水冷循环，控制水冷温度在20-22℃，循环一定时间，同时监测系统的绝缘阻值变化情况，具体方案待做完所有绝缘验证测试时会输出。下一步验证计划，统计分析绝缘阻值随温度湿度变化的趋势曲线，根据结果曲线进行评审，输出最终临时整改方案。”和中普方公司陈述，和中普方公司向中车公司提供的电池动力系统是包含电池箱体的。2018年9月19日，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关于我司配置的贵司314.1kWh磷酸铁锂电池绝缘值偏低事宜，根据近期贵司提供的临时整改方案，发现电池系统绝缘值进一步下降，说明贵司提供的临时整改方案不可行。我司十分重视此项目，已定于9月23日参展样车，并安排试运行，针对目前情况，请贵司按函件要求积极处理此问题，谢谢。2018年9月20日，和中普方公司员工向中车公司发送邮件：您好！关于近期马来项目绝缘问题给贵司带来的不便，我代表公司再次表示深深地歉意。据了解现场的情况，目前整车只完成一次放电，一次充电，且还未开启水冷，根据我司对冷凝的研究，我们的临时方案可能在完成6到7次充放电循环后，电池包内湿度才会稳定，且在阻值稳定后需要将防爆阀密封，临时方案每个步骤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咱这边只进行了一次充放电，可能不能完全表明方案效果，建议再进行几次充放电循环后观察下。对于贵司函件里提出的两点要求，我已反馈公司高层领导，引起了领导的高度重视，最终方案将在商务问题明确后给出。临时方案：使整个系统运行……预期整改效果，可提升阻值无法验证确定，预估可提升5欧姆左右。2018年9月21日，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邮件：1.普莱德是国内有名的电池供应商，CRRC是全球最大的轨道装备商，双方同意共同开发东南亚版本10.6米纯电动大巴，并已经装车测试，基本快结束，目前遇到绝缘问题，贵司的回复（最终方案等商务明确后给出）我司表示不能接受！CRRC选择贵司，是基于长远对贵司的信任，服务等考究！普莱德作为行业知名的电池供应商既然同意制作电池，并装车，就应该遇到问题及时从根本解决（而不是最终方案等商务明确再提供），有始有终，目前回复不符合CRRC选择供应商的初衷；2.临时方案确实相辅相成，必须严格测试，强烈要求贵司技术支持，我司积极配合！而不是我看到的目前情况（没人技术支持，没专业的人指导）；3.我司已经签订试运营协议，按计划9月底去试运行，目前已经推迟！请贵司抓紧从根本上解决此问题。综上所述：建议贵司针对我司的函在9月24日之前重新评估，重新回复，非常感谢！2018年9月29日，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邮件：关于我司配置贵司314.1kWh磷酸铁锂电池事宜，我司于8月初发现电池系统存在绝缘值偏低问题，存在安全隐患。我司计划9月份举行试运营展会，并示范运营3个月，目前已被迫延迟。现客户多次催促我司示范运行，但绝缘问题尚未得到解决，我司希望解决此问题后再参展，以避免给双方带来不必要的负面影响；经我司相关人员与贵司负责人沟通，贵司要求先付款再处理问题，我司表示难以接受在贵司动力电池存在问题情况下支付货款，希望贵司体谅。我司建议贵司于9月30日下班前给出最终处理意见，详细方案和计划表可于10月15日前给出，为了双方共同的利益，希望贵司积极配合，按时给予明确答复，谢谢。2018年10月10日，和中普方公司向中车公司发送邮件：回函载明：贵司于9月28日发来沟通函件，事关我司提供314.1kwh动力电池项目绝缘阻值偏低问题：贵司希望我司优先解决绝缘阻值问题，然后在解决问题之后再行支付货款，经过我司相关部门开会讨论，现回复如下：1、关于该项目，我司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对接，并投入大量资源开发。截止到现在，我司共计投入人力物力共计200余万元，并向贵司提供样品电池，也派出相关技术人员出国进行技术支持。但截至到今天，我司未收到贵司任何费用，且该项目后续仍需要持续投入。因此，我司经过评估，在未收到贵司货款前，该项目暂停投入。2、关于绝缘问题，我司已经给出临时解决方案，请贵司按照该方案进行临时处理，后续计划将与贵我双方商务进度相关。综上，我司诉求为：尽快签订商务合同，并支付我司90%货款，以便开展后续工作。和中普方公司主张，其向中车公司提供的临时方案已经解决上述问题，并提供微信证据。2018年10月22日，和中普方公司员工与中车公司员工进行微信沟通。和中普方公司员工：我们的车展出后效果怎么样？中车公司员工：很好的，好多人来参观。和中普方公司员工：车现在在使用吗？中车公司员工：没有。和中普方公司员工：就放着了？中车公司：没有，偶尔跑跑。2018年12月12日，中车公司通过微信公众号发布《中车为马来西亚量身定制首台纯电动巴士重磅发布》，文章载明了中车公司开发的首台10.6米纯电动巴士在马来西亚沙捞越州发布，马来西亚沙捞越州首席部长宣布，此次发布车辆将向当地居民和游客提供三个月免费搭乘服务，明年将投入商业运营。中车公司称，因为和中普方公司一直未根本解决电池绝缘问题，样车存在安全隐患，样车无法试运营，导致达不到马来西亚国家电网要求的两个月测试，丧失投标的机会，上述公众号发布的新闻不代表车辆已经成功运行，在一带一路背景下，迫于压力发布的，车辆仅是做展示，未能正常使用。中车公司提供一份AdvanrailSdnBhd出具的说明，其上载明“根据我们和马来西亚国家电网在前期会议上协商的条件，中车公司在2018年10月向马来西亚国家电网提供一辆10.6米样车进行两个月的测试，然而和中普方公司电车巴士一直存在电池绝缘问题，不能向马来西亚国家电网提供巴士，投标的绝对优势已不复存在，并且上述情况让我们在马来西亚国家电网留下了不诚信的坏印象，因此这次投标直接失败了。”和中普方公司称，在整车调试过程中确实存在绝缘阻值低于标准的问题，但是这些问题在2018年10月均已经解决且中车公司对外发布了客车。和中普方公司主张，和中普方公司给的临时处理方案已经彻底解决绝缘阻值问题，后续和中普方公司也未向中车公司提供其他的处理绝缘阻值问题的方案。2019年3月22日，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关于我司配置贵司314.1kWh磷酸铁里电池事宜，由于贵司电池系统存在绝缘值偏低问题，贵司迟迟不来解决问题，目前，贵司10箱电池已拆卸，放置在古晋合作伙伴工厂，现请贵司对动力电池进行处理（拖回，废弃还是其他），具体情况及其他如下：由于贵司的动力电池绝缘值非常低，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假如不更换，绝不能载客；注：充电时绝缘值只有200欧姆，不充电只有300欧姆多，且绝缘值一直在降低；动力电池在2月1号已经拆卸完成，并放置在古晋合作伙伴工厂，合作伙伴多次催促进行处理，占用地方，需收取储存费用。动力电池如果长期不充放电，3个月后将报废，建议抓紧处理。2019年4月1日，和中普方公司回复中车公司：事关我司提供314.1kwh动力电池项目问题：现电池存放于贵司古晋合作伙伴工厂，贵司希望我司尽快处理（拖回、废弃、还是其他）。经过我司相关部门开会讨论，现回复如下：1、关于该项目，我司于2017年下半年开始对接，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态度，在未收到贵司任何费用（样件费、开发费）的情况下，我司投入大量资源开发，截止到现在，我司共计投入人力物力共计200余万元，并向贵司提供样品电池一套发往贵司宁波工厂，也派出相关技术人员进行国内外技术支持；2、关于绝缘问题，我司前期已经给出临时解决方案，也请贵司按照该方案进行了临时处理。综上，本着双方友好合作的态度，基于双方诉求，现我方的处理方式如下：我司将提供的一套样品电池拉回，因发货时是将电池发往贵司宁波工厂，我司将安排物流车辆去贵司宁波工厂将电池取回，请贵司尽快将电池及相关附件（线束、配电柜等）在贵司宁波工厂准备完成，以便我司安排物流车辆拉回。和中普方公司与中车公司均认可，目前上述动力电池系统在马来西亚，双方因为关于上述动力电池系统由谁负责从马来西亚运至宁波工厂产生分歧，故协商退货最终未能达成一致。中车公司认可至今未向和中普方公司支付动力电池系统的合同款。和中普方公司于2020年11月6日收到中车公司的反诉状及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中车公司向和中普方公司采购电池系统，和中普方公司依照约定定制并发货，中车公司予以接收，双方之间成立事实上的承揽合同关系，该承揽合同关系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动力电池系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如果存在质量问题，因质量问题能否解除合同。本案中，和中普方公司于2018年8月3日向中车公司重新发送报价单，并明确备注“按照当时的约定，若招标成功按原价执行，若招标暂时无结果和中普方公司承担部分成本”，而中车公司亦认可在电池系统交付时与和中普方公司达成若投标成功按75万、投标无结果50万价款及待投标成功后支付款项的合意，可见，在和中普方公司及中车公司洽谈电池系统定做及后续电池系统交付时，和中普方公司与中车公司在事实上已经达成了先供货，再结合投标结果情况确定价款并付款的一致意见。结合双方之间的往来邮件，针对中车公司提出的绝缘阻值问题，和中普方公司在发送的项目电池包绝缘问题初步分析报告中明确分析“最后发现箱体绝缘阻值过低这种情况是由于箱体内侧底部的导热胶不固化造成的。而箱体导热胶不固化的根本原因是胶的配比不对，未按照正常配比进行混合出胶。当温度继续降低，降低至15摄氏度时，电芯表面已经出现凝露现象，系统的绝缘阻值也降低至0欧姆”，和中普方公司认可电池箱体系其提供给中车公司，虽然在双方后续邮件沟通中和中普方公司提供了临时解决方案，并且在多次邮件中也明确其提供的方案仅为临时方案，但是未能从根本上解决电池绝缘阻值问题，和中普方公司以中车公司未付款为由拒绝提供最终解决方案，在和中普方公司提供的系统具有安全隐患且未及时解决问题的情况下，中车公司未支付电池系统款项具有合理性，和中普方公司违约在先，未能提供符合安全质量的电池系统，和中普方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故对于中车公司反诉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以中车公司反诉状送达和中普方公司的时间为准。合同解除后，和中普方公司作为违约方，负有自行取回涉案动力电池系统的义务，在此期间中车公司对此负有协助义务及保管义务。对于和中普方公司请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请求，证据不足，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失赔偿的范围，本院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查明事实、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实际损失的情况等予以酌定，因和中普方公司提供的货物质量不合格，确实造成中车公司国际运输费用的损失产生，故对于中车公司请求支付运输费用93823元的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中车公司主张的差旅费、顺丰客车开发费用、咨询服务费，与本案关联性及因果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关于314.1kwh动力电池系统承揽合同关系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解除；二、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前往马来西亚古晋工厂取回314.1kwh动力电池系统（工厂详细位置及取回动力电池系统具体物料名称、数量详见附表一、附表二），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对此负有协助义务；三、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赔偿运输费用93823元；四、驳回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580元，均由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38930元，由北京和中普方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909元（已交纳），由浙江中车电车有限公司负担380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 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邵 慧书 记 员  常温馨附表一：马来西亚古晋工厂详细地址马来西亚东半岛，沙捞越州古晋市亚庇，第八英里，465地块，邮编94300Lot465,8thMile，JalanDatukMohdMusa，94300KotaSamarahan，Kuching，Sarawak，EastMalaysia.附表二：序号成品/物料编码物料名称数量单位163100000501S378水冷机组1个250300055201S378-箱间通讯线1束311100010401271-液冷标准C箱-0110个453100013001S378-电气柜1个550500052901S378-动力线-（电池负1至1号箱负）1束650500053001S378-动力线-（1号箱正至2号箱负）1束750500053101S378-动力线-（2号箱正至3号箱负）1束850500053201S378-动力线-（3号箱正至4号箱负）1束950500053301S378-动力线-（4号箱正至5号箱负）1束1050500053401S378-动力线-（5号箱正至电池正1）1束1150500053501S378-动力线-（电池负2至6号箱负）1束1250500053601S378-动力线-（6号箱正至7号箱负）1束1350500053701S378-动力线-（7号箱正至8号箱负）1束1450500053801S378-动力线-（8号箱正至9号箱负）1束1550500053901S378-动力线-（9号箱正至10号箱负）1束1650500054001S378-动力线-（10号箱正至电池正2）1束1750500054101S378-动力线-（DCDC)1束1850300054101S378-箱间通讯线-（DCDC)1束1950300054201S378-低压输入正/负-（DCDC箱间）1束2037400000201S378-搭铁线1-（电池包）10束2137400000301S378-搭铁线2-（高压盒）1束2237400000401S378-搭铁线3-（水冷机组）1束2337400000501S378-搭铁线4-（DCDC)1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