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民终90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国义，男，195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雄，男，198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古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琴，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许华，福建九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卫华，男，197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强，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福，男，198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云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茂强，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琳，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彪，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瓯市。 上诉人滕国义、宋雄因与被上诉人朱卫华、曾文福、许彪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滕国义、宋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滕国义、宋雄的以下诉讼请求：1.朱卫华、曾文福、许彪立即将焱鑫（福建）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焱鑫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的印鉴变更至滕国义名下，将焱鑫公司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企业资格证书原件，企业和科室等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价值341607.15元的财产（详见《固定资产明细表》）交付给滕国义、宋雄；2.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向滕国义、宋雄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双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当日，许彪未在该协议上签名，但许彪在同年7月25日补签协议，视为其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认可，虽然朱卫华、曾文福对许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中添加的收款账户不认可，但并不影响该协议的整体效力。二、滕国义、宋雄已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向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307万元。1.滕国义、宋雄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分别于2019年7月8日、8月7日将股权转让款50万元、217万元汇入朱卫华、曾文福指定的焱鑫公司银行账户。腾国义还于2019年7月25日向许彪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40万元。2.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对股权转让款的收款账户的争议是其内部争议，并不影响滕国义、宋雄已支付307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认定。三、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的约定，在滕国义、宋雄支付股权转让款项至307万元时，朱卫华、曾文福以及许彪应在三天内将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的银行印鉴变更到滕国义名下，并交付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企业资格证书原件以及企业和科室等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滕国义、宋雄已按约履行了付款义务，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依约履行前述义务。四、307万元股权转让款未能转入朱卫华、曾文福及许彪指定账户的责任在于朱卫华、曾文福及许彪。1.转让股权前，焱鑫公司因欠俞勇萍的债务80万元及利息而涉诉，焱鑫公司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也是滕国义、宋雄将股权转让款汇入的朱卫华、曾文福及许彪指定的账户）被建瓯市人民法院冻结；2.2020年6月16日，建瓯市人民法院分别从前述账户划走了滕国义、宋雄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的332070元和130万元，用于清偿案涉股权转让前焱鑫公司对外所欠的债务。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九条的约定，该债务应由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承担。3.许彪向滕国义、宋雄发出声明函，要求滕国义、宋雄不得向朱卫华、曾文福指定的账户转款。五、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三条的约定，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应按照《固定资产明细表》的内容交付财产。六、股权转让款中的余款50万元，滕国义、宋雄向朱卫华、曾文福及许彪支付的条件尚未成就，且滕国义、宋雄有权从余款中抵扣损失。1.根据福州市鼓楼区彬圣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焱鑫公司对外负债金额为1943494.64元。滕国义、宋雄提供的五份已生效的判决书，仅（2019）闽0783民初2497号一案，即焱鑫公司应向俞勇萍偿还的债务80万元（不含利息）有在审计报告中披露。2.除审计报告披露的债务外，焱鑫公司尚欠黄小明等人建筑材料及工资款合计194534元，根据朱卫华、曾文福的指示，滕国义、宋雄协助二人将在共管账户上的部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黄小明等人以清偿该笔债务；(2020)闽0783民初412号判决中，焱鑫公司应向李松华偿还的债务（垫付的电费、台班费）合计4559元；(2020)闽0783民初414号判决中，焱鑫公司应向戴心荣偿还的债务（工资款）合计33000元；(2020)闽0783民初397号判决中，焱鑫公司应向傅金文、魏成全、戴心荣偿还的债务（工程保证金）为10万元及利息；(2020)闽0783民初399号判决中，焱鑫公司应向李松华偿还的债务（工程款）为75101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第九条的约定，股权转让前焱鑫公司的债务由朱卫华和许彪承担。3.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余款50万元在工商变更登记后1个月内支付乙方（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20万元，在8个月内，焱鑫公司无经济纠纷时再付清30万元余款及该30万元1分的月息。若有经济纠纷，甲方（滕国义、宋雄）有权从余款中折抵损失并不支付利息，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拖延。”之约定，鉴于股权转让前，焱鑫公司对外债务系由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支付，在三人未结清公司对外债务前，滕国义、宋雄有权暂不支付股权转让余款并将余款折抵损失。4.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只要滕国义、宋雄股权转让款付至307万元时，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就应当履行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义务，且双方对价值341607.15元的财产交付时间、条件未做约定。因此，滕国义、宋雄未付50万元余款，并不构成违约。 朱卫华、曾文福辩称,一、朱卫华、曾文福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滕国义、宋雄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且违约在先，故其在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义务之前，无权要求朱卫华、曾文福继续履行相关合同义务。朱卫华、曾文福已根据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主要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前述协议签订后，朱卫华、曾文福及许彪已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的主要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将焱鑫公司股权转让至滕国义、宋雄名下并完成工商登记，并移交了建行支付密码器、建行预留印鉴片、朱卫华法定代表人私章、银行专用章等物品以实现协议双方关于公司经营主要物品及账户的共管等，朱卫华、曾文福作为股权转让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滕国义、宋雄在上诉事实理由中所述“（2019）闽0783民初23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滕国义、宋雄不存在违约”，与该判决内容不符。滕国义、宋雄在履行合同中存在多处违约，且违约在先，而其中未依约付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应承担《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的违约责任。1.滕国义、宋雄未按协议约定在股权变更工商受理时将257万元汇至共管账户，且至今仅汇款217万元（不含预付款50万元）；2.滕国义、宋雄未于其领取营业执照当日即2019年7月25日将共管账户款项交由朱卫华、曾文福支配（汇至转让方指定账户）；3.自朱卫华、曾文福履行完股权变更义务之日起至今仅向朱卫华、曾文福支付114400元股权转让款，后即以未看到要移交的实物等理由拒绝付款。三、（2019）闽078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滕国义、宋雄应先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在滕国义、宋雄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义务之前，其无权要求朱卫华、曾文福继续履行上诉请求中的合同义务。四、朱卫华、曾文福不存在故意隐瞒债务行为，滕国义、宋雄违约在先，其未支付股权转让款项直接导致了朱卫华、曾文福无法偿还案涉公司的债务，故由此产生的不良影响系因滕国义、宋雄违约行为导致，其作为违约方不应享有不安抗辩权。1.焱鑫公司不存在滕国义、宋雄所称的360余万高额债务；2.对焱鑫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朱卫华、曾文福与许彪作为转让方在协议中已承诺承担清偿责任，朱卫华、曾文福同意该债务从转让款项中扣除，故朱卫华、曾文福没有故意隐瞒债务的必要；3.朱卫华、曾文福获得股权转让款项可足额偿还该债务，不会损害滕国义、宋雄的权益，但二人目前尚未支付任何款项（除土地出让款项的滞纳金外），这也直接导致朱卫华、曾文福无法承担该债务，二人的违约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也应由其自行承担。 许彪辩称，其同意滕国义、宋雄的上诉意见。 滕国义、宋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继续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义务，立即将焱鑫公司银行印鉴名字变更到滕国义名下，同时将公司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企业资格证书原件以及企业和科室等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30多万元价值的财产交付滕国义、宋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2.朱卫华、曾文福和许彪向滕国义、宋雄支付违约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焱鑫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6日。2019年7月25日，焱鑫公司股权由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变更为滕国义、宋雄所有。股权变更前，朱卫华、曾文福（乙方）与滕国义、宋雄（甲方）及朱之光、张松旺（丙方）于2019年7月8日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将所有的焱鑫公司股权转让给滕国义、宋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约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滕国义、宋雄）一次性支付乙方（朱卫华、曾文福、许彪）预付款50万元，甲方汇入焱鑫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的账户，账号：×××66。该笔资金由双方共管，在完成股权转让协议及工商受理成功时支付257万元到焱鑫公司账户或乙方指定账户，由甲、乙双方共管：待甲方拿到新的营业执照当日，307万元（含预付款50万元和257万元两笔款项组成）交乙方支配，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余款50万元在工商变更成功后一个月内支付乙方20万元，在八个月内，原焱鑫公司无经济纠纷时再付清30万元余款及该30万元1分的月息。若有经济纠纷，甲方有权从该余款中扣抵损失并不支付利息，双方不得以任何借口拒绝、拖延。”第六条约定：“乙方接收甲方转让款指定银行账户，账号6217××××0650，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户名，刘江**，账号：×××1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朱之光。”第七条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一个月内（具体以机关单位实际工作日为准，此项作作为违约责任项），乙方有义务及时协助甲方前往建瓯市生态资源局、市场监督管理局、银行等办理公司土地交易、工商、银行印鉴、法定代表人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并提供身份证明和其他材料。”第八条约定：“乙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并收到预付款50万时，乙方停止任何以企业名义从事的民事和经营活动，现有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企业资格证书原件及企业和科室等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交甲、乙双方共管，未经双方同意，一方不得自行使用。等工商受理成功时，并取得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同时307万元（含预付款50万元和257万元两笔款项组成）转让款交付之日，甲方配合乙方必须在三天之内支配完毕。同时乙方将上述证照、印章等原件交付甲方使用。”第十二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307万元转让款到公司账户后乙方应及时协助甲方办理公司银行印鉴变更手续……”第二十条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双方应自觉、全面履行，若一方未履约造成损失，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万元，若损失超过违约金，其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丙方对乙方的上述签约和履约行为承担保证责任。”合同尾部滕国义、宋雄作为受让方签字捺印，朱卫华、曾文福作为出让方签字捺印，朱之光、张松旺（丙方）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许彪未在上述协议上签字确认。2019年7月25日，许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乙方收款账户处添加了许彪银行账户，并在协议上签字。庭审中，朱卫华、曾文福表示对许彪添加第六条收款账户的行为及内容不予认可。后滕国义、宋雄依约转账50万元，又于2019年8月7日将217万元汇至协议书约定的共管账户；于2019年8月12日向建瓯市自然资源局缴款114400元，余款尚未交付。一审法院另查明，双方用以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股权转让协议有4份，分别为：1.朱卫华与宋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朱卫华同意将焱鑫公司29%股权认缴出资额609万元无偿转让给宋雄，宋雄同意受让。2.许彪与宋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许彪同意将焱鑫公司20%股权认缴出资额420万元无偿转让给宋雄，宋雄同意受让。3.曾文福与宋雄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文福同意将焱鑫公司1%股权认缴出资额21万元无偿转让给宋雄，宋雄同意受让。4.曾文福与滕国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文福同意将焱鑫公司50%股权认缴出资额1050万元无偿转让给滕国义，滕国义同意受让。以上落款日期均为2019年7月9日。 一审法院认为，朱卫华、曾文福与滕国义、宋雄及朱之光、张松旺于2019年7月8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许彪于2019年7月25日在该份协议上签字，除第六条收款账户外，视为对该协议其余部分内容的认可。虽然双方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备案的系2019年7月9日4份无偿转让股权协议，但双方实际履行中的是2019年7月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该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强制禁止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至于双方签订数份无偿转让协议行为是否涉嫌违法违规，可由有关部门依法处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涉案工商变更登记已于2019年7月25日办妥，应视为滕国义、宋雄申领了新的营业执照。故对滕国义、宋雄主张朱卫华、曾文福交付营业执照正、副本，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滕国义、宋雄需先将307万元转让款交付后，朱卫华、曾文福才有义务将上述证照、印章等原件交付滕国义、宋雄；第十二条约定，307万元转让款交付后，朱卫华、曾文福协助办理银行印鉴变更手续，但滕国义、宋雄并未交付完307万元款项，故对滕国义、宋雄诉请朱卫华、曾文福将焱鑫公司银行印鉴名字变更到滕国义名下，同时将公司变更后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企业资格证书原件以及企业和科室等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交付滕国义、宋雄，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对于滕国义、宋雄诉请的34.1万元价值的财产，滕国义、宋雄证据不足，且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交付该财产的时间，故不予支持。滕国义、宋雄据此主张朱卫华、曾文福违约并提出违约金20万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滕国义、宋雄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滕国义、宋雄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关于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滕国义、宋雄提出，许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六条处还添加了案外人陈巍的银行账户。经查，滕国义、宋雄的前述主张并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2.根据滕国义、宋雄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焱鑫公司通过共管账户向建瓯市自然资源局缴款114400元，还清偿了焱鑫公司欠付黄小明等人的194534元债务。朱卫华、曾文福、许彪诉讼中对前述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前述款项可以认定为系朱卫华、曾文福、许彪授权支付。3.根据滕国义、宋雄提交的（2019）闽0783民初2497号民事判决书及朱卫华、曾文福二审中的陈述可以证实：案涉股权转让前，焱鑫公司向俞勇萍借款80万元。俞勇萍提起诉讼后，一审法院判令焱鑫公司偿还俞勇萍80万元借款本金以及自2016年8月3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并判令焱鑫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焱鑫公司为此产生债务1378544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因各方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滕国义于2019年7月25日向许彪指定账户分别转账支付20万元、10万元股权转让款，2020年7月14日许彪确认收到10万元股权转让款现金。 本院认为，二审中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1.滕国义、宋雄要求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履行相关义务的条件是否成就；2.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否向滕国义、宋雄支付违约金。 关于焦点1。首先，关于滕国义、宋雄要求将焱鑫公司银行印鉴名字变更至滕国义名下的诉讼请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二条“本协议生效后，307万元转让款到公司账户后乙方应及时协助甲方办理公司银行印鉴变更手续……”的约定，并结合本院在（2020）闽07民终908号案件中查明的滕国义、宋雄实际已履行前述义务的事实，应认定滕国义、宋雄该项请求的条件已经成就，故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滕国义、宋雄要求朱卫华、曾文福、许彪移交焱鑫公司的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证件以及企业和科室的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八条约定：“乙方承诺，从本协议签订之日并收到预付款50万时，乙方停止任何以企业名义从事的民事和经营活动，现有的营业执照正副本、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企业资格证书原件及企业和科室等印章、公章、合同专用章交甲、乙双方共管，未经双方同意，一方不得自行使用。工商受理成功并取得变更后的工商营业执照时，为307万元转让款交付之日，甲方配合乙方必须在三天之内支配完毕。同时乙方将上述证照、印章等原件交付甲方使用。”即双方约定朱卫华、曾文福、许彪移交焱鑫公司相关证件及印章的义务应当与滕国义、宋雄交付307万元转让款的义务同时履行。诉讼中，朱卫华、曾文福确认二人仍持有焱鑫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财务章（科室章）各一枚，朱卫华、曾文福、许彪也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人已经移交了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且鉴于本院在（2020）闽07民终908号民事判决中已判令滕国义、宋雄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故本院对滕国义、宋雄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最后，滕国义、宋雄主张，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交付焱鑫公司的价值30多万元的财产。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并未见有关于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移交30万元财产的相关约定，且滕国义、宋雄在诉讼中亦未明确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当移交的具体财产，故对于滕国义、宋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2。如前所述，朱卫华、曾文福、许彪确实存在未按照约定时间办理银行印鉴变更手续的行为。但是，也正如本院在（2020）闽07民终908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分析，滕国义、宋雄将其中40万元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给了许彪，导致双方对于滕国义、宋雄是否严格履约产生争议，即本案纠纷系因双方对于相关专业法律问题理解不一、一时难以处断所致，并非买卖双方有意违约。至于朱卫华、曾文福、许彪未移交相关证照、印章的行为，因滕国义、宋雄也尚未完全交付股权转让款，且本院在另案中并未因此对滕国义、宋雄苛以责罚。故对于滕国义、宋雄要求朱卫华、曾文福、许彪支付20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滕国义、宋雄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9）闽0783民初2539号民事判决； 二、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焱鑫（福建）环保建材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建瓯支行的印鉴变更至滕国义名下（滕国义应予配合）；朱卫华、曾文福、许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滕国义、宋雄移交焱鑫（福建）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特许经营许可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原件以及焱鑫（福建）环保建材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专用章以及财务章各一枚； 三、驳回滕国义、宋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金。 一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滕国义、宋雄负担9210元，朱卫华、曾文福、许彪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10元，由滕国义、宋雄负担9210元，朱卫华、曾文福、许彪负担1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熊建安 审 判 员 吴彦瑾 审 判 员 刘冬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庄淑鸿 书 记 员 张 隽 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裁定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