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725刑初254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绪华，男，1972年3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桃源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桃源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2012年8月12日经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9月20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日被常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20年10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5日由常德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常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月初，湖南凌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桃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桃检二部刑诉[2020]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绪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20年10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桃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绪华及其辩护人李月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上半年，吴长松（已判刑）经余正秋（已判决）电话告知河南漯河人张某在宜昌双汇肉食品有限公司中标一批水油要转让的消息后，为了保证原材料的来源，吴长松伙同被告人毛绪华及吴长青（已判决）、杨某（另案处理），由被告人毛绪华与吴长青各出资3万元，吴长松与杨某共同出资5万元，在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区××村××组，租用房屋、场地建立了一个地下炼油点提炼毛油，由被告人毛绪华与吴长青负责经营。在70余天时间内共计生产毛猪油40余吨，并将其中24吨销售给吴长松的雪松精炼油厂，共计价款12万余元。 2012年4月，吴长松利用尚欠被告人毛绪华与张桂华（已判刑）的货款，与二人合伙，在桃源县××镇××坊，至案发时共计生产毛油约20余吨，并由吴长松收购加工为“食用油”。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以下证据：本院（2012）桃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同案犯吴长松、余正秋、吴长青等人供述，银行转账凭条，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毛绪华的供述与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绪华明知他人利用“地沟油”生产、销售“食用油”，仍与其合伙提炼毛油，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毛绪华具有自首、认罪认罚的情节，当庭调整量刑建议为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被告人毛绪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绪华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又系初犯，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另查明，2019年9月20日，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毛绪华主动投案于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及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银行转账凭条，刑事判决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在逃人员登记表，到案情况说明，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60余吨数量缺乏称量的问题，经查，有被告人毛绪华及同案犯的供述，并经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生产、销售的有毒、有害食品没有鉴定报告以及有毒、有害食品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才构罪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依法严惩“地沟油”犯罪活动的通知》规定，“地沟油”犯罪，是指利用餐厨垃圾、废弃油脂、各类肉类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生产、加工“食用油”，以及明知是利用“地沟油”生产、加工的油脂而作为食用油销售的行为。对上述行为，应当以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毛绪华等人生产的毛油使用的原材料是猪内脏、猪皮油、猪水油等“下脚料”，属于废弃油脂、各类肉类及肉制品加工废弃物等非食品原料，其所生产出的毛油又作为原材料已供同案犯吴长松生产、加工食用油，并予以销售，故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生产出的毛油销售价值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有被告人毛绪华及同案人吴长松等人的供述、转账记录和生效判决书等予以证明。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绪华明知他人利用“地沟油”生产“食用油”，仍然与其合伙提炼毛油，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绪华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毛绪华主动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毛绪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可以减轻处罚，但不足以适用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认罪认罚和初犯等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可以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当庭调整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绪华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5日起至2024年5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文平 人民陪审员  彭惠军 人民陪审员  李英杰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 洋 附件：本案适用的法律和司法解释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 （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二）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有毒、有害食品的数量较大或者生产、销售持续时间较长的； （三）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属于婴幼儿食品的； （四）生产、销售金额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一年内曾因危害食品安全违法犯罪活动受过行政处罚或者刑事处罚的； （五）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毒害性强或者含量高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