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筛红，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净净，女，198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娟，浙江乾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泖港镇叶新公路******。 法定代表人：李丹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正帮，公司股东。 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献惠，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筛红、王净净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屹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屹祥公司）、原审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0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筛红、王净净上诉请求：1.撤销（2020）浙0110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屹祥公司在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2.撤销（2020）浙0110民初86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屹祥公司赔偿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至少50000元及两审合理支出10500元，共计60500元；3.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屹祥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与侯筛红、王净净知名度、涉案作品独创性、数量严重不符，明显错误；2.屹祥公司涉案侵权使用行为应该在基本赔偿标准上再酌情提高1-10倍赔偿数额。一审法院未考虑侵权行为相关考量因素，造成判决错误；3.屹祥公司提供伪造虚假证据，恶意明显，应该适用惩罚性赔偿；4.一审判决屹祥公司仅书面致歉，与屹祥公司的恶意、侵权后果和影响范围严重不符，存在错误；5.一审法院未考虑创作的辛苦、维权的艰辛和维权的结果，导致权利人维权付出和结果严重失衡。 屹祥公司未作答辩。 天猫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侯筛红、王净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屹祥公司、天猫公司停止侵权，屹祥公司在天猫网显著位置、侵权商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均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消除影响；2.判令屹祥公司赔偿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币105500元。因涉案商品链接已经不存在，侯筛红、王净净放弃了第一项诉请中关于停止侵权之诉请。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世界出版社于2008年8月出版发行的图书《悠悠花巫》记载的图画作者为“画儿晴天（侯筛红+王净净）”。 一审庭审中，侯筛红、王净净代理人使用法庭电脑以相应用户名和密码登录站酷网，进入到画儿晴天的主页，上方显示“画儿晴天”、“王净净”，点击“创作历程”中2016年9月的图片，显示“鸡年主题插画”十二幅，在画上均有“画儿晴天”的署名，其中十幅图案为侯筛红、王净净在本案主张的作品。点击“创作历程”中2010年12月的图片，显示多张图片，其中一张为侯筛红、王净净主张权利的第二幅图案（鸡、青蛙和房子），该图案左上角标注“画儿晴天”标识。 2017年9月4日，侯筛红的委托代理人陈文文在河南省许昌市汉魏公证处公证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电脑登录天猫网，搜索进入天猫店铺“居梦坞旗舰店”。该店铺内商品名称为“明信片创意复古清新文艺明信片手绘文艺爱情生日卡片贺卡文具”的商品，显示总销量4，点击进入后显示售价4.8元，累计评论0，该链接下有24款不同颜色分类，其中一个颜色分类涉及的1套10张明信片上的图案与侯筛红、王净净主张权利的10幅作品截取的部分内容完全相同。陈文文同时还浏览了其他店铺信息。2017年9月5日，该公证处出具了（2017）许魏证民字第1165号公证书。侯筛红为此支出公证费7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运营，天猫店铺“居梦坞旗舰店”由屹祥公司注册经营。一审庭审中，屹祥公司确认系由消费者下单后，其再根据订单制作涉案明信片。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侯筛红、王净净提交的合法出版物《悠悠花巫》显示二人的笔名为“画儿晴天”，而侯筛红、王净净通过站酷网公开发表的涉案作品亦有“画儿晴天”的署名，因此，在屹祥公司、天猫公司未提交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侯筛红、王净净为涉案十幅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屹祥公司抗辩称侯筛红、王净净非涉案作品著作权人，但未提供有效的相反证据，故对该抗辩不予采信。 侯筛红、王净净主张屹祥公司未经许可将其作品用于制作明信片并在天猫店铺展示、销售，未给其署名，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审法院认为，将涉案被控侵权明信片上的图案与侯筛红、王净净主张权利的涉案美术作品相比对，被控侵权明信片上的图案仅是截取了相应涉案美术作品的部分内容，截取的部分表达完全一致，屹祥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明信片使用涉案作品取得了侯筛红、王净净的许可，因此，屹祥公司制作、展示、销售带有涉案图案的明信片侵犯了侯筛红、王净净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从商品展示页面看，该些明信片未署名，同时侵犯侯筛红、王净净署名权，屹祥公司应向侯筛红、王净净赔礼道歉。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侯筛红、王净净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价值、屹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侯筛红、王净净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以下事实：1、涉案作品独创性较高；2、涉案商品售价4.8元，链接总销量4，该链接下有24款不同颜色分类，被控侵权商品为其中一个颜色分类；3、屹祥公司自认系由消费者下单后，其再根据订单制作明信片；4、侯筛红、王净净为维权进行公证，且公证同时涉及多家店铺；5、侯筛红、王净净委托同一律师在本院提起多起诉讼。故一审法院酌定赔偿额为10000元（含合理费用）。 鉴于侯筛红、王净净在一审庭审中放弃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不再评判。 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屹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向侯筛红、王净净赔礼道歉（内容需事先经一审法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一审法院将根据侯筛红、王净净的申请将一审判决的主要内容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所需费用由屹祥公司承担）；二、屹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侯筛红、王净净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10000元；三、驳回侯筛红、王净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元，由侯筛红、王净净负担545元，由屹祥贸公司负担6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20元，由屹祥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判决屹祥公司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否合理。侯筛红、王净净主张屹祥公司在其店铺首页首屏显著位置至少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并主张适用惩罚性赔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屹祥公司未经许可制作、展示、销售带有涉案作品图案的明信片且未予以署名，侵犯了侯筛红、王净净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发行权，应承担赔礼道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价值、屹祥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以及侯筛红、王净净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屹祥公司向侯筛红、王净净进行书面道歉；并在侯筛红、王净净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屹祥公司因涉案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的情况下，适用法定赔偿规则酌定屹祥公司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 综上，侯筛红、王净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5元，由上诉人侯筛红、王净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王  玲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傅 枫 雅 书 记 员 江权佳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