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刑初1078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龙，男，1977年9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丰台区。曾因吸毒于2011年6月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崇文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3年1月4日被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后于2020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娅琳，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20]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以京朝检公诉刑变诉[2020]23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本案变更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崔某、杨某、田某，被告人陈龙及其指定辩护人朱娅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陈龙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盛华检测场等地，以谎称能够办理车牌等为借口，骗取被害人崔某（男，40岁，江苏省人）、杨某（男，41岁，北京市人）共计人民币34万余元。二、被告人陈龙于2019年4月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朝车辆管理所停车场，以谎称能够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为借口，骗取被害人田某（男，35岁，河北省人）本田雅阁轿车一辆。经价格评估鉴定，价值人民币57500元。被告人陈龙于2019年8月31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材料、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认为被告人陈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且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龙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不持异议；但对于第一起事实，其认可自己有诈骗行为，但辩称自己之前为杨某成功办过车牌指标之事，而且指控34万余元的金额有误,有部分钱款其用来缴纳了车辆购置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指控认定陈龙诈骗金额不准确，陈龙当庭所述为崔某所购的两辆车缴纳的购置税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陈龙系自首，认罪认罚，本案被害人亦具有过错，故建议法庭对陈龙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陈龙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1月期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盛华检测场等地，谎称能够为被害人崔某及杨某办理汽车指标，从杨某处骗取人民币10．36万元（含崔某支付给杨某的钱款3．4万元）；陈龙另通过微信冒充车管所工作人员就崔某和杨某二人办理汽车指标的事宜索要钱款，骗取杨某向其微信转账人民币235188元。被告人陈龙于2019年8月3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后到案。公安机关扣押陈龙的手机2部，现移送在案。针对该起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崔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8月，我通过公司会计王某1认识了一名叫杨某的男子，该人称可以帮我办理车辆指标延期。因为我想给跟公司买几辆车上牌，就和杨某联系了办理京A车牌的事。当时杨某说上牌费共计21万元，每辆车先给杨某8万元，后来我说办两辆车牌，杨某就说另一辆车少收我1万元、两辆车先给他15万元，等办理好后每辆车再给他13万元。后我让王某1和杨某一起办理车辆上牌的事情。2016年8月16日，他们二人到金宝街红旗汽车销售公司买了一辆红旗H7轿车，当天交了1万元定金，8月17日又交了27．48万元的车款和8757．79元的保险费。当日，杨某以需要交车辆税以及办理车牌好处费为由拿走了5万元现金。还说要给车管所大龙和陈哥好处费，王某1当场给了杨某1．2万元现金、转账2万元。2016年11月11日，王某1和杨某又去奥迪店买了一辆奥迪A6轿车，当时车辆为25万元、保险1．4万元，当天杨某又以交车辆税及给好处费为由拿走了7万元现金。另外2016年9月8日、11月14日，杨某还以办理车牌需要费用让财务给他分别转了5万元，共计10万元。当时杨某承诺1到2周可以办理好车牌，并将我两辆车的所有手续都拿走了。到了2016年12月，杨某告诉我车牌马上就办好，让我再给他转1万元，我就给他转了。再后来，杨某一直以检查、换人、公司人员变动为由往后拖。后来我就报警了。杨某给我发过两个小客车指标确认书，一个是北京XX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一个是北京XXX食品发展有限公司，后来我查了这两家公司，其中一个的组织机构代码不对，另一个是国企，根本不能办理。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初，我帮崔某办理过车牌延期就此认识。后来崔某问我能不能购买京A车牌，我说可以办理。我当时有一个×××的车牌，在北京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下，这个公司已经注销了，我和崔某谈的是要将公司的法人变更成他的朋友、购车后也写他朋友的名字。我找到我的朋友陈龙办，陈龙之前帮我办过类似的事情，就是重新注册一个北京XXX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新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不一样，但购车后交管局可以从他们的系统里改成新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这样车就是新注册公司的了。我联系陈龙后，他说可以办、收费15万元。我答应后立刻去办了车辆报废手续，然后拿到了北京单位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书。2016年8月，我和崔某公司的会计王某1到了4S店购买了一辆红旗轿车，之后崔某给了我5万元，其他的等都办完再给我。验车之前我将15万元给了陈龙，因为上牌子需要三证合一，因为组织机构代码不一样，归档需要等待操作，陈龙让我等等再去办，后来我也跟崔某说了。后来崔某还要再购买一辆车，也要京A的牌子，我说可以将车牌卖给他并且给他上牌子，但是车辆无法更新，只能一直开到报废，后商量以8万元的价格将北京XXX食品发展公司名下车牌×××的车牌给崔某，后我又找陈龙办车辆归档手续，陈龙说需要3万元，我同意了。之后我又以XXX公司的名义和王某1去购买了一辆奥迪A6L，之后崔某给了我7万元，我给了陈龙3万元，陈龙让我带人到岳各庄检测场找人办理手续验车交税，后陈龙又说三证合一查的严，让回去等。再之后陈龙就一直以交管局在严查等拖延，后来崔某找到我让我还钱，我就催促陈龙以及陈龙认识的车管所的民警办理此事，但他们一直拖着没有办理。后来我就被查了。我没有见过车管所的民警，是通过陈龙加了对方微信，对方手机号是137XXXXXXXX，加了之后对方就跟我要钱，说办理车牌手续以及给车管所同事领导等。我共给微信昵称“随缘”的微信号转款237188元。这里有20万元是办理崔某的红旗和奥迪车的费用、剩余的3万元是我手里其他三辆车的费用。还有一笔888元是他说当天是他生日，我转给他过生日的钱。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是我原来的邻居，我知道的是他帮别人代办验车。因为杨某之前帮我们公司一个车牌指标办了延期，公司老板崔某和杨某认识了。后来崔某让我和杨某一起去买车，我才知道崔某找杨某买车牌。2016年8月16日，崔某让我拿着他个人的银行卡去红旗4S店买了一辆红旗轿车，当时交了1万元定金和1000元的出库费，后第二天我和杨某一起去提车交了剩余的车款和保险后，杨某说给车上牌照把车开走了。过了几天崔某又将车开回来了，当时车有临时牌照。2016年11月11日，崔某告诉我让我和杨某再去买辆车，我就和杨某去奥迪店买了一辆奥迪A6，在之后我经常看到这两辆车在公司所在的地库里停着，崔某也经常让我问杨某车牌办理怎么样了，杨某每次都说红旗的车牌快办完了，后来崔某就不让我参与这件事情了。2016年8月17日我从崔某的交通银行卡取1．2万元，是因为前一天我和杨某在购买红旗车时需要交定金1万元和1000元出库费，崔某银行卡的钱没有到账，我和杨某先行垫付了定金。我转了4000元、杨某转了6000元到崔某的账户，1000元的出库费是杨某用他的卡支付还是转到崔某账户我记不清了。后来第二天我从崔某卡里取了现金，归还了我和杨某垫付的费用，还有用了400元给车加油，剩下的600元我直接给了崔某。4．证人王某2（北京XXX红旗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杨某和一名女子到店里购买了一辆红旗H7汽车，当时购车人是北京XX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是杨某提供的XXX公司的营业执照。当时他们买的是裸车。5．被害人崔某提供的银行业务回单、北京市小客车更新指标确认通知书、汽车销售合同、车辆税费交款凭证、杨某的微信账户情况、其与杨某的微信来往记录等书证证明：其通过杨某购买红旗奥迪牌车辆以及杨某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过多次出售公司汽车指标、办理公司企业指标、增标等信息。在崔某与杨某就车牌办理的联系中，杨某给其发过自己与微信昵称“随缘”用户的聊天截图。6．工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害人杨某工商银行账户（尾号5838）于2016年8月16日向崔某账户转账6000元；另于2016年9月8日、2016年11月14日收到中投联控（北京）支付有限公司、百衲传媒（北京）有限公司转账各5万元，杨某11月14日收到5万元后，向陈龙工商银行账户（尾号4537）转账3．4万元。7．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被告人陈龙处起获并扣押三星牌手机、华为牌手机各一部。8．被害人杨某手机微信与微信昵称“随缘”的用户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间，杨某与“随缘”就“随缘”帮助杨某及陈龙办理汽车指标的聊天记录。杨某称呼对方为“陈哥”，“随缘”的信息表示出其为车管所工作人员。这期间，杨某给对方微信转账多笔共计235188元。9．被害人杨某手机微信与微信昵称为“大宝哥”（陈龙所用微信）的用户自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此期间，杨某向“大宝哥”转账共计7．28万元、“大宝哥”向陈龙转账0．32万元。10．被告人陈龙所作供述与辩解：2016年七八月间，当时杨某手里收了好多京A的小客车指标,他给我辛苦费让我去帮着跑手续。当时他跟我说有两个车的手续需要我去办，让我给两个车上牌子。他给了我一共7万余元，其中有3万多是用来交购置税，2万元是我的跑腿费。我负责把这两个车上牌子的手续办理下来。我告诉杨某需要把上牌子的车开到检测场，他按照我说的安排人开了过来，之后我在检测场进行验车，其中一辆红旗车所使用的指标是北京XXX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但是指标的企业代码和汽车发票的企业代码不相符，就没法办理了。另外一辆奥迪车的指标也是单位的，但是显示的状态是吊销，也无法办理。我当时查了一下，红旗车使用的指标单位本来有营业执照，和杨某拿着的营业执照不一样，所以没法办理。昵称“随缘”的微信号是我在2017年让杨某加的，这个微信是我使用的137XXXXXXXX的手机号注册的，我当时没有和杨某说是谁在使用。我找的是车管所窗口的辅警办红旗和奥迪车的手续，他们叫什么我不知道。（被告人陈龙当庭辩解）奥迪车和红旗车的车辆购置税都是我交的，奥迪车的购置税是3．8万余元，两个车加在一起应该是6万余元的购置税，购置税的发票我当时去派出所的时候带着交给民警了。这些钱都是从杨某给我的钱里出的。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杨某转给陈龙使用的昵称为“大宝哥”微信账户的钱款，计算有误，本院以证据证明的金额为准；关于陈龙所作其为崔某所购车辆缴纳了车辆购置税的辩解，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陈龙于2019年4月在北京市朝阳区京朝车辆管理所停车场，谎称能够帮助被害人田某（男，35岁，河北省人）办理车辆过户手续，骗取被害人本田雅阁轿车1辆，后陈龙将该车辆抵押给他人。经价格评估鉴定，被骗车辆价值人民币575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价格鉴定报告书，被告人陈龙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材料、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唯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被告人陈龙有前科劣迹，本院在量刑时对其酌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陈龙自动投案，且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陈龙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责令其退赔；在案物品一并处理。关于辩护人所提陈龙所缴纳的购置税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另陈龙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冒充他人骗取钱款等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应认定其为自首，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即行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龙退赔人民币三十九万六千二百八十八元，发还被害人崔某三万四千元、发还被害人杨某三十万四千七百八十八元、发还被害人田某五万七千五百元。三、在案之手机二部，变价用于冲抵上述第二项之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轶凡人民陪审员  张培华人民陪审员  王艳芬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 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