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桐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81民再4号 抗诉机关：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桐城市龙眠街道香港广场一方家俱有限公司门面房（同安南路香港广场尖沙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684973320F。 法定代表人：程黄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啸，该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桐城市范岗镇裕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8169738017XA。 法定代表人：胡洪鹏，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胡洪鹏，男，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系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原审被告：严树森，男，1964年3月8日出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桐城市。 原告被告：余跃进，男，1968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职业，住安徽省桐城市。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珂，北京中银（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桐公司）与原审被告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安公司）、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借款合同纠纷，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的（2017）皖088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2020年5月28日，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庆检民（行）监（2020）3408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依法提出抗诉。同年7月20日，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8民抗7号民事裁定书，指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再审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2月7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桐城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明、赵慧出庭支持抗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啸，被告钰安公司及其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周珂到庭参加诉讼。现在审理终结。 安徽省安庆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桐城市人民法院(2017)皖088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涉嫌伪造,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理由如下:1.办理抵押登记足以说明借款到期日为2014年7月2日。2016年9月1日,兴桐公司就案涉借款起诉至桐城市人民法院,并于2017年4月24日申请撤诉,后经该院裁定准许撤诉。2016年11月4日的庭审中,钰安公司、胡洪鹏等均提出借款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兴桐公司提前收取的三个月利息是实际借款期的利息,且钰安公司曾在兴桐公司提供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钰安公司、胡洪鹏等2014年8月22日出具的还款保证亦明确说明了因还款期限已到,其无力偿还借款,故同意该公司销售的玻纤布全部货款直接支付到公兴桐公司账户、公司出租房屋的租金由兴桐公司收取，并将钰安公司的机械设备予以抵押，且在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做了动产抵押登记。兴桐公司认为该抵押登记是因2014年8月25日钰安公司再次向其借款而办理的,但该借款合同并没有实际履行,且两次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是一样的,结合胡洪鹏的陈述,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是因钰安公司无力偿还借款办理抵押登记而签订的,亦印证了案涉借款合同期限为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7月2日这一事实；2.关于案涉借款借据。严树森等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借款借据,原审法院要求兴桐公司提供时,兴桐公司以在其公司日常借款程序上,不要求借款人必须出具“借据”,但要签订《借款合同》为由没有提供。因钰安公司、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无法提供借款合同,严树森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存在伪造的情形,本院在审查期间,为确认案涉借款合同是否存在伪造情形,要求兴桐公司提供案涉借款合同原件并进行鉴定,经检察机关释明相应的法律后果后,兴桐公司仍拒绝提供合同原件。根据2002年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可以推定案涉借款合同内容不利于兴桐公司,即合同的借款期限涉嫌伪造。综上所述,桐城市人民法院(2017)皖088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涉嫌伪造,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侵害了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三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条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 四原审被告在再审开庭时述称：1.抗诉机关抗诉事实与理由正确，请求依法支持检察机关的抗诉；2.保证人实际保证的主债权为案外人张朋生，并非本案原审被告钰安公司；3.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及最高额抵押合同未实际履行明显错误，借款及抵押登记均已完成，保证人就新的贷款不再向原审原告承担保证责任。4.经与原审四被告核实，借款时间为三个月，原审原告主张保证人原审被告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限，保证人不应再向其承担保证责任；5.保证人为证明本案事实在三次诉讼中均提出为本案借款合同申请鉴定，并申请法院责令向原审原告提供其持有的借款合同及借据，但原审原告未提供，应认定原审保证人主张的三个月借款期限为真实。保证人无需再向原审原告承担保证责任。 原审原告兴桐公司在一审中诉称：原告兴桐贷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钰安玻纤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000000元和利息；2、判令被告钰安玻纤公司按照年利率22.40%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3、由被告严树森、余跃进、胡洪鹏分别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原告对拍卖、变卖钰安玻纤公司所登记抵押的设备及物品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利息确定为1248111.11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3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向原告借款2000000.00元，并与原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2.40%，借款期限至2014年9月2日止。合同对利息结算、借款用途、违约责任等均予以约定。为保障合同的履行,被告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分别对上述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承诺到期借款人不还，愿无条件代为偿还。2014年8月29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以其所有的生产设备和物品进行抵押。借款到期后，被告钰安玻纤公司没有清偿借款本金，仅断断续续支付利息。截止起诉之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尚欠借款本金2000000.00元及利息1248111.11元。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原审查明：2014年4月3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与原告兴桐贷款公司签订编号为（2014年）152号《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钰安玻纤公司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借款年利率为22.40%，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借款本金的偿还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当日，被告严树森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保证担保，约定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并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为合同约定的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逾期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时约定，如为两个及两个以上保证人的，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同日，被告胡洪鹏、余跃进分别向原告提交还款承诺函，均自愿为上述200万元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4日，原告向被告钰安玻纤公司转款200万元，钰安玻纤公司于当日向原告预先支付三个月利息113244.44元。2014年7月7日，钰安玻纤公司付款115733.33元，2015年2月27日付款30000元，2016年2月7日付款5000元，2016年4月18日付款5000元，2016年6月8日付款5000元，2016年8月4日付款5000元，以上付款合计165733.33元。 2014年8月25日，钰安玻纤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自愿将该公司拥有的126台机械设备（整经机2台、剑杆织机66台、机外卷取机42台、上胶主机1套、验布机2台、气泵2台、增湿机1台、冷风机6台、上布车1台、分散机1台、三辊碾磨机1台、工业缝纫机1台，合计126台）为案涉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8月29日在桐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签订抵押合同当日，原告与钰安玻纤公司再次签订了编号为（2014年）152号《借款合同》一份，借款期限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1月24日，担保方式为抵押，抵押合同编号为（2014年）007号，合同对借款金额、借款利率、还款方式等约定均不变。原告未按本借款合同约定发放借款。2016年9月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钰安玻纤公司承担还款200万元和相应利息，并要求有权对拍卖、变卖钰安玻纤公司所登记抵押的设备及物品价款优先受偿；要求严树森、余跃进和胡洪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4月24日，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裁定准许原告撤诉。现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钰安玻纤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借款本金200万元和利息1248111.11元；2、判令被告钰安玻纤公司按照年利率22.40%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6月29日至实际清偿期间的债务利息损失；3、由被告严树森、余跃进、胡洪鹏分别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原告对拍卖、变卖被告钰安玻纤公司所登记抵押的设备及物品价款优先受偿；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1、被告钰安玻纤公司的欠款本息具体金额是多少；2、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原告是否享有折价或拍卖、变卖钰安玻纤公司抵押登记的设备优先受偿权；3、被告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如何承担担保责任。 1、被告钰安玻纤公司的欠款本息具体金额是多少？原告兴桐贷款公司与被告钰安玻纤公司协商一致订立借款合同，合同对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利率标准、违约责任等均作出了约定，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兴桐贷款公司在借款当日预先收取利息113244.44元，庭审后，原告提供的利息清单已将上述利息从借款本金中扣除，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1886755.56元。本案被告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日未按约定偿付借款本息，且原、被告对本金和利息的偿付方式未进行约定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故被告在借款期限内付款165733.33元应先抵充利息。借款本金1886755.56元，自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6月29日计1184日，按年利率22.40%计息为1389993.79元，扣除已付息165733.33元，下欠利息为1224260.46元。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发放贷款，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尽快清偿借款本金1886755.56元、利息1224260.46元（截止至2017年6月29日），并根据合同约定承担自2017年6月3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 2、若被告钰安玻纤公司不能清偿全部债务，原告是否享有折价或拍卖、变卖钰安玻纤公司抵押登记的设备优先受偿权？原告兴桐贷款公司与钰安玻纤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依据该合同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最高额抵押合同》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依据原、被告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第10.1条“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后，若主债务人未依法清偿全部债务的，乙方有权随时行使抵押权、处分抵押物，并以其所得款优先受偿”，原告对被告钰安玻纤公司登记的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等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3、被告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是否承担担保责任，如何承担担保责任？被告严树森辩称借款合同有变造、伪造的可能。严树森认为借款合同处有粘贴借款借据的毛边、原告同类型其它案件曾提供借款借据，进而认为本案在发放贷款时签订了借款借据，而该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本案已超过保证期限。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网上转账汇款电子回单，钰安玻纤公司作为借款人未提出异议，其对借款的事实和借款期限均予以认可，严树森作为担保人，仅凭推理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故对严树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的借款期限应认定为借款合同载明的2014年4月3日至2014年9月2日。被告胡洪鹏、余跃进均辩称，他们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本案亦过担保时效。本院认为他们二人承诺愿为钰安玻纤公司的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可推定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金额没有明确，到起诉时止才能确定保证数额，且到何时清偿亦不清楚，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时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之规定，本案胡洪鹏、余跃进均在保证期限内，应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8月25日，原告兴桐贷款公司与被告钰安玻纤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时，又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原告未依据该借款合同约定发放借款，双方仅对借款期限及担保方式进行了变更，本院认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未经各保证人书面同意，故保证期间仍为原借款期限届满日2014年9月2日起的二年。被告严树森辩称本案因原告撤诉而超过保证期间。本院认为，保证期间属于除斥期间，其不同于诉讼时效，也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内起诉的或申请仲裁的，保证期间的法律功能就此终结，进入诉讼时效的计算，本案原告曾于2016年9月1日起诉，后又申请撤诉，现于2017年7月3日再次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应对钰安玻纤公司未偿付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8月29日，债务人（借款人）钰安玻纤公司以其拥有的机械设备抵押，本案同时有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又有第三人提供的保证担保，而在担保时，原告与四被告就本案的债权实现方式未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同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原告应先以债务人钰安玻纤公司名下抵押的机械设备予以折价或拍卖、变卖等所得的价款对案涉债权进行清偿；若未能完全清偿，对于不足部分，原告方可要求保证人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欠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886755.56元、利息1224260.46元（截止至2017年6月29日），并按年利率22.40%承担自2017年6月30日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利息，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二、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权对被告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抵押的机械设备（整经机2台、剑杆织机66台、机外卷取机42台、上胶主机1套、验布机2台、气泵2台、增湿机1台、冷风机6台、上布车1台、分散机1台、三辊碾磨机1台、工业缝纫机1台，共计126台）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等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被告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未得到完全清偿时，其有权要求被告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对上述余下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追偿。四、驳回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84.89元，由原告桐城市兴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1383.00元，由被告安徽省钰安玻纤有限公司、胡洪鹏、严树森、余跃进共同负担31401.89元。 再审查明：2017年12月19日，兴桐公司与钰安公司、胡洪鹏、严树森合案外人安徽元安塑化公司、胡静就上述债务310万偿还达成合作和解协议，兴桐公司、严树森继续向元安塑化公司融资，以元安塑化公司经营的利润部分偿还兴桐公司债务。但该协议未执行。检察机关在本案审查期间，向兴桐公司有关负责人进行调查，要求兴桐公司提供借款合同正本原件（一式五页）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在审理期间亦书面通知兴桐公司提供，但该公司认为原件已失落无法提供。另查，原告于2016年9月1日起诉四被告开庭时，四被告对借款期限均提出异议，认为是借款期限三个月和有借款借据，严树森要求对借款合同原件借款到期日是7月2日还是9月2日申请鉴定。后来该案撤诉了。2017年7月3日，原告再次起诉四被告开庭时，被告钰安公司、胡洪鹏、余跃进的代理人答辩称对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借款金额无异议。但严树森提出抗辩，认为借款合同存在伪造的可能又未申请鉴定。该案判决生效后，四被告未上诉。另外案涉借款合同原件在两次庭审中进行了质证，庭审笔录中注明原件已退回。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焦点：兴桐公司与钰安公司借款200万元借款合同（2014年152号）的借款期限是起止日是2014年4月3日至同年7月2日还是至同年9月2日的问题借款期限是否为三个月问题？如果此借款期限到期日是7月2日，三保证人保证责任因超过二年担保期限丧失了担保责任。如果借款期限到期日是9月2日，三保证人仍要承担担保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审原告兴桐公司与原审被告钰安公司签订（2014）152号借款合同的第九条（9.2）约定：本合同正本一式2份，甲方（钰安公司）乙方（兴桐公司）各执一份，副本若干，其效力相同。四原审被告均认为借款合同涉嫌伪造，钰安公司将自己持有借款合同原件进行举证，足以证明原审原告提供借款合同真伪问题，该举证责任系钰安公司及其他保证人。不能把自己的举证责任转嫁原审原告。四原审被告亦无证据证明原审原告故意不提供借款合同原件的证据。另外借款人钰安公司及二保证人胡洪鹏、余跃进已在原审庭审中对借款合同原件进行质证，已认可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保证人严树森虽然原审庭审中提出异议，亦未申请鉴定。2017年12月19日，兴桐公司、钰安公司、胡鸿鹏、严树森与案外人安徽元安塑化公司达成合作还款协议，兴桐公司（融资150万）、严树森（融资20万）向安徽元安塑化公司融资经营生产，以安徽元安塑化公司的部分利润偿偿还钰安公司及保证人欠兴桐公司310万元债务。虽然该协议未执行，但足以证明严树森认可上述债务及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四原审被告要求原审原告提供借款合同原件，不提供即推定认为原审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造假，错误，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7)皖0881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 原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新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判长  徐向军 审判员  姚 庆 审判员  周玲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曹 红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