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11行初160号 原告：乐珍友，男，196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被告：宁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宁远县印山路98号。 法定代表人：唐何，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任君（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军，湖南盛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永州市冷水滩区逸云路1号。 法定代表人：朱洪武，该市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秀（特别授权）。 第三人：顾相德，男，196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第三人：潘甫成，男，汉族，1941年10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 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清（特别授权），男，195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远县，系顾相德姐夫。 第三人：潘冬明，男，194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第三人：黄格秀，女，194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锋（特别授权），男，汉族，1978年6月8日出生，住湖南省宁远县，系黄格秀之子。 原告乐珍友不服被告宁远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被告永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林地使用权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27日依法立案受理后，当日向被告县政府、被告市政府分别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顾相德、潘甫成、潘冬明、黄格秀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他们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成大辉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于朝晖、人民陪审员李佳俊组成合议庭，书记员秦欣明担任法庭记录，于2020年12月21日上午在本院第九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乐珍友，被告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任君、胡顺军，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新秀，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长清、第三人潘冬明、第三人黄格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20年8月21日，被告县政府作出宁政决字[2020]13号《关于林地使用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13号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认为：由于异地扶贫安置福源小区项目对“五湖倒水”山场现场进行了破土动工，导致现在山场各户的分界线比较模糊，各户对“五湖倒水”林地使用权面积争议较大。经组织调解，申请人（第三人顾相德）与被申请人（原告乐珍友，第三人潘甫成、潘冬明、黄格秀）均未能达成协议。根据查明的事实，为公平公正处理“五湖倒水”林地使用权纠纷，兼顾山场发包原则，县人民政府作出处理决定：将“五湖倒水”山场林地使用权面积平均分为18份。其中，潘冬明户占2份，黄格秀（潘尧成妻子）户占4份，乐珍友（乐明高儿子）户占3份，顾相德（潘林成女婿）户占4份，潘甫成户占5份。 原告乐珍友不服上述《13号处理决定》，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1月6日，被告市政府依法作出永政复决字[2020]6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8号复议决定》），该复议决定维持了《13号处理决定》。 原告乐珍友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68号复议决定》；2、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它损失费用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在1981年落实林权时，我村第6生产队对五湖倒水的一块林地进行分配，分配山岭是按照茶子树和松树多少的原则来分的。树子多的地方分山面积就少些，树子少的地方分山面积就多一些。一共有18人分山，把此块山岭共分成3大份，每大份为6人。分山原则：潘甫成家有6人，占一大份；潘林成家有3人，乐珍友（其父乐名高）家有3人，共6人，两家一起占一大份；潘尧成（其妻黄格秀）家4人，潘冬明家2人，两家共6人占一大份。分得树子多的村民，占林地的面积就少些，潘甫成一家分得的树子特别多，占林地面积只有3亩多点，潘林成家与乐珍友家虽共同占一份，但潘林成家分树子时是接近潘甫成家的，树子长得比较茂盛，且茶树、松树都特别多，乐珍友家分的树子比较稀少，占地面积比潘林成家占地面积要宽得多。当时，乐珍友家分得的树子占林地面积有5.8亩，潘林成家占林地面积只有3亩左右。在分山当日，原告与其父亲乐名高及一些长辈种植一些杉树为界。五湖倒水这一块林地自从分配到户后，一直都是以种植的杉树为界，几户人家的界限都很明确，至今有四十多年的历史了，且各家各户都在使用自家的林地种植茶树、松树之类的树子。每到收获季节，这几户人家各摘各的茶子，从未发生任何争执。直到2017年，文庙街道异地扶贫安置富源小区项目拟征收该林地时，把四界分明的林地推毁成一片荒山，文庙街道的工作人员在征收此块林地时，还有很多分界的杉树。但他们在没有通知我们在场，没有任何村民签字，也没有付我们征收款的情况下，就开始强行动工，把林地所有的界限、树木、记号都用挖土机、推土机推毁了。当时原告极力阻止他们动工，但文庙街道不听我的劝阻，暴力执法，强行动工，有手机录音为凭，把原来的山貌推得完全变了模样，乱砍乱伐树林，其行为是违法的，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请求法院给予追究文庙街道办相关工作人员的法律责任，恢复山岭原貌，还原告一个公道。2、原告认为，被告作出处理决定，将五湖倒水山场林地使用权面积平均分成18份，原告分得3份，每一份大概面积1亩左右。如果按照这种分配方式的话，原告只占3亩，比起原告实际占山场林地面积5.8亩要少2.8亩的面积。而第三人顾相德家分山有资格的只有3人，没有4人，因为其妹妹潘敏利在1980年就已经把户口迁出本村，不再享有分山资格。在我队分山时他家只分了3份，全队人都可以作证证实。但被告在作出处理决定时分给顾相德家4份，明显与事实不符，况且顾相德家以前使用的山场林地面积还没有原告家多，到头来还比原告家多得多，这处理结果明显存在错误。因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乐珍友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林权证，拟证明涉案林地（五湖倒水）属于福源村山下洞6组所有。 证据2、文庙街道福源村委会证明，拟证明1981年组里分山原则，按茶树、松树的多少和密集度确定每份的面积，乐名高分得面积有5.8亩左右。 证据3、证明（潘冬明），拟证明分山面积有18亩，共18人分。潘林成与乐明高一大份，两家人数各3人，共6人。乐明高分山面积5.8亩左右。 证据4、证明（潘均林），拟证明乐名高（乐珍友父亲）分山共3人。分得的山树木稀疏，面积分得较宽点。 证据5、证明（乐田贵），拟证明涉案山林有18亩，乐名高家分的山树木少，面积宽，山的上面基本是荒山无树木。 证据6、证明（乐杰清），拟证明分山原则是按树多少来分的，乐名高分的山树木较少，面积大约5亩8分左右。 证据7、乐珍友陈述（有村委会盖章及村民签名），拟证明是按分树子多少分的山，乐明高家3人分山及荒山面积。 被告县政府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981年原桐山区双板桥乡山下洞村杨梅塘6组进行土地及山场承包发包，队长潘国兴及会计潘冬明组织本队村民进行具体发包。队里承包山场的原则是每6个人承包1份，五湖倒水山场共分成了3份，涉及到潘冬明、潘尧成、潘林成、乐名高、潘甫成等5户共18人。其中，潘冬明家2人与潘尧成家4人占1份，由于乐珍友姐姐乐端姣78年已嫁至中和镇仁杏村7组欧阳荣昌，并获得了当地的山岭使用权。所以潘林成家4人与乐名高家2人占1份，潘甫成家6人占1份。山场发包还有一个原则就是谁家山场树木比较多相应的山场面积就比较少一点，而潘甫成家树木相对多一点，其林地面积少一点。乐名高家树木相对少一点，林地面积多一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并且答辩人的工作人员进行实地勘查和查访调查后，才予以确认。2、答辩人作出《13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和第三人本是同村人，共同拥有本村的五湖倒水山场的使用权。由于易地扶贫安置福源小区项目对五湖倒水山场已进行了破土动工，导致现在山场分户的界线比较模糊，难以清晰地分开，属于不能分割的共有物。原告和第三人属于共有物的按份共有人，只能按份享有共有物的股份。原告和第三人对五湖倒水在1981年已进行按份分配。根据政策之规定，林地的使用权是以户为单位，每户人数在以后无论增加或减少，每户的林地使用权份额不变。再结合山场发包的原则，各户人数增减稍有调整，为了平衡各户的利益，答辩人才作出了《13号处理决定》，将五湖倒水山场林地使用权面积平均分为18份，其中潘冬明户2份，黄格秀（潘尧成妻子）户4份，乐珍友（乐明高儿子）户3份，顾相德（潘林成女婿）户4份，潘甫成户5份。综上所述，答辩人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维持答辩人的决定。 被告县政府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林权确权申请书，拟证明第三人顾相德对争执山场请求确权。 证据2、顾相德户口簿，拟证明第三人顾相德基本信息。 证据3、授权委托书，拟证明第三人顾相德委托高长清参与调处此事。 证据4、潘林成1981年农村户口簿，拟证明第三人顾相德与潘林成的关系。 证据5、文庙街道福源村委会证明，拟证明争执山场的份额股份分配方案。 证据6、1994年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一览表，拟证明第三人顾相德与被申请人的关系，且第三人顾相德对争执山场享有股份。 证据7、潘甫成等人证明，拟证明：争执山场分配方案。 证据8、调查笔录（乐珍友等九人），拟证明1981年争执山场的分配情况。 证据9、调查笔录（乐端姣、欧阳许庆）、自留山使用证、土地延包到户登记表，拟证明乐端姣结婚后在中和镇仁杏村山岭分配情况。 被告市政府辩称：1、答辩人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程序合法。原告乐珍友对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不服,向答辩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本机受理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分别发送了《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通知各方当事人提供相应的复议材料；2、答辩人依法对该行政复议案进行了审理。县政府在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后,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交了书面答复和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相关材料。在收到县政府的书面答复后,答辩人依法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查。答辩人认为,《13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依法应予维持。3、答辩人依法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了各方当事人。2020年11月6日,答辩人依法作出了《68号复议决定》,并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该决定书。综上所述,《68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处理适当。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乐珍友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申请人身份证明、受理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存根、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存根、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存根，拟证明答辩人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受理程序合法。 证据2、宁远县政府行政复议答复书、宁远县政府提交的证据目录（内容与宁远县政府提交的一致，故未提交），拟证明答辩人依法进行了审查并作出了复议决定。 证据3、邮寄凭证、送达回证，拟证明答辩人将复议文书依法送达了各方当事人。 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潘冬明、黄格秀未陈述意见。 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1、林权证，拟证明潘林成和乐名高两家共4点山的证明。 证据2、村委证明，拟证明山林位置4点。 证据3、山林分配村民证明，拟证明原告及亲人分得5份，山林承包经营权的事实。 证据4、土地承包合同证明，拟证明为了稳定、完善农村土地经营责任制。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 第三人潘冬明、黄格秀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乐珍友，被告县政府、被告市政府，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潘冬明、黄格秀等当事人相互之间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乐珍友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4、6、9、无异议。 证据5、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原告当时有三口人，而潘新旺没有经过调查就写出该证明，他也无证据证明原告只占一份山。 证据7、对该证据第十五页的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他说我家所占山林上只有几棵树木，这与事实不相符。 证据8、有异议，理由：⑴对潘国兴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潘国兴说原告方在“老屋地”的山是当时一起分得的，不属实；⑵对高长清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高长清没有参加分山，也不是本村的人，他所述乐珍友家只占一份山无依据；⑶对顾相德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顾相德家只有三口人参与分山，他妹妹读书时，其户口已经被分出。说原告赶走了顾相德与事实不相符，且无依据；⑷对潘顺生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在分山时潘顺生还未出生，其不了解分山具体事宜；⑸对潘国兴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调查人问潘国兴“嫁出去的女儿是否能参与分山”，是明知故问，当时原告姐姐是早婚，户口未迁出。 第三人潘冬明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黄格秀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证据1-6、9、无异议。 证据7、对潘国兴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承包合同表上写了三口人只分得14亩地。 证据8、有异议，对有异议的笔录质证意见如下：⑴对乐珍友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档案馆存的承包合同上写明了，我岳父家占四份山，乐珍友家占1份山；⑵对潘国兴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分山到户的具体情况他不清楚；⑶对潘冬明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他家没有三口人参加分山，谁家分得的山多或山少，应当以承包合同为准；⑷对乐田贵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我们是1981年分山的，而是我妹妹是1984年考出去学校读书的。 原告乐珍友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市政府提交的3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潘冬明、黄格秀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均为：对市政府提交的3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县政府对原告乐珍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对关联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 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不能证实乐名高分得5.8亩地。 证据3、对合法性有异议，因为潘冬明是本案的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证据4、5、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因为证人证言，应出庭作证，未出庭作证的证言无证明效力。 证据6、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事实不符，原告父亲未分得5.8亩左右的山林。 证据7、是原告的自述不发表意见。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乐珍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无异议。 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与其之前开的证明事项不一致。 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是本案的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证据4-6、对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言需出庭作证，证人不出庭作证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 证据7、对真实性有异议，是原告自己的陈述，虽然有文庙街道村民委员会的盖章，以及村民的签字，但是没有他们具体的意见。 第三人潘冬明对原告乐珍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黄格秀对原告乐珍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对原告乐珍友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无异议。 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我已经向纪委反映该情况，纪委已经收回村委会的章子。 证据3-6、有异议，因为原告家里只有一人参与分山。 证据7、对真实性有异议。 原告乐珍友对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 证据1、有异议，不知道他说的哪4点。 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因潘兴旺是第三人的亲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他们都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证据4、无异议。 被告县政府对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无异议。 证据2、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3、4、与我们调查的事实不相符。 被告市政府对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证据1、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与本案无关。 证据2、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证明内容与原来出具的证明不一致。 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顾相德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 证据4、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 第三人潘冬明对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县政府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黄格秀对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同意县政府的质证意见。 本院综合三方当事人的举证目的和质证意见，对三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认证如下： （一）对被告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4、6、9，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7，虽然原告乐珍友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因9个被调查人中，有5人是本案的当事人，有利害关系；另4人没有出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3，因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三）对原告乐珍友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2，虽然两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因是本案的当事人，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6，因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7，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采信。 （四）对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提交的证据认证为：证据1、4，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因该证明内容与原来出具的证明不一致，真实性存疑，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因顾相德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981年，宁远县原桐山区双板桥乡山下洞村杨梅塘6组进行土地及山场承包发包，队长潘国兴及会计潘冬明组织本队村民进行具体发包。队里承包山场的原则是：每6个人承包一份，“五湖倒水”山场共分成了三份，涉及到潘冬明、潘尧成、潘林成、乐名高、潘甫成等五户共18人。其中，潘冬明家2人与潘尧成家4人占一份；由于乐珍友姐姐乐端姣1978年已嫁至中和镇仁杏村7组欧阳荣昌并获得了当地的山岭使用权，所以潘林成家4人与乐名高家2人占一份；潘甫成家6人占一份。同时，山场发包还有一个原则就是：谁家山场树木比较多相应的山场面积就比较少一点。而潘甫成家树木相对多一点，其林地面积少一点；乐名高家树木相对少一点，其林地面积多一点。 2017年，宁远县文庙街道异地扶贫安置富源小区项目拟征收本案争议林地时，被告县政府在没有通知涉案山场村民在场，没有任何村民签字的情况下，使用挖机、推土机等机械强行动工，把各承包户山场四至界线分明的林地推毁成一片荒山。导致各承包户对涉案山场林地使用权面积发生争议，从而引发本案纠纷。潘林成的大女潘苏珍和四女婿顾相德先后向宁远县文庙街道办事处、被告县政府提交了《林权确认申请书》，最后诉至本院。2020年3月30日，本院依法作出（2020）湘11行初36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县政府在六个月内对原告潘苏珍、顾相德申请的林地权属争议作出处理决定。被告县政府该案受理后，委派工作人员对争议山场进行了勘界调查，并组织争议各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果后，被告县政府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了《13号处理决定》。原告乐珍友不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11月6日，被告市政府依法作出了《68号复议决定》。原告乐珍友仍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山林权属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被告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68号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经查，本案是原告乐珍友与第三人顾相德、潘甫成、潘冬明、黄格秀对“五湖倒水”山场林地使用权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的规定，被告县政府作为五方当事人共同的上级县级人民政府，有职权对争议山场权属作出处理决定。同时，被告市政府作为被告县政府的上级市人民政府，有职权对争议山场权属作出复议决定。因此，被告县政府作出《13号处理决定》和被告市政府作出《68号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 关于处理本案林地使用权依据的问题。经查实：1981年，宁远县原桐山区双板桥乡山下洞村杨梅塘6组承包山场原则为：⑴每6个人承包一份，对“五湖倒水”山场共分成了三份;⑵谁家山场树木比较多相应的山场面积就比较少一点。由于易地扶贫安置福源小区项目对“五湖倒水”山场已进行了破土动工，导致现在山场分户的界线比较模糊，难以清晰地分开承包林地界线，属于不能分割的共有物。原告和第三人属于共有物的按份共有人，只能按份享有共有物的股份。结合山场发包原则和平衡各户的利益，被告县政府作出本案行政处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县政府受理本案林地使用权确权申请后，派工作人员对争议山场进行了深入调查、进行了现场勘界，并组织争议五方进行调解。在调解无果后，才依法作出了处理决定。被告市政府受理该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了书面审查，并作出了复议决定。因此，被告县政府作出《13号处理决定》和被告市政府作出《68号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 关于原告提出“判决撤销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和市政府作出的《68号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县政府作出的《1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被告市政府作出的《6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13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一并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乐珍友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乐珍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成大辉 审 判 员  于朝晖 人民陪审员  李佳俊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秦欣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