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行终104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良庆区歌海路9号。 法定代表人王川，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凡杰，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先，广西崇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应军，男，196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一审第三人何雄文，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一审第三人黄慧，女，1975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江南区。 蒋应军诉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良庆区政府）房屋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桂0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良庆区政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凡杰、黄伟先，被上诉人蒋应军，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何雄文、黄慧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一审第三人何雄文、黄慧原为夫妻关系，后于2007年8月1日离婚。2007年7月18日，何雄文取得涉案房屋，即大沙田开发区邕蒲公路三公里处源强花园3号楼30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邕房权证字第××号）。何雄文及黄慧与蒋应军于2008年5月7日、2008年5月22日，签订了涉案房屋的《房屋转让协议》《房屋转让补充协议》。2008年5月14日，何雄文、黄慧就涉案房屋转让的相关手续出具《委托书》，委托蒋应军为其二人的代理人，办理以下事项“……四、全权代理委托人转让上述商品房；到南宁市房产交易中心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办理上述商品房的转让手续，并领取相关材料；五、代收上述商品房的售房款。……”，该《委托书》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东博公证处公证。2014年1月5日，蒋应军代何雄文与广西南宁科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纯公司），签订了涉案房屋的《存量房买卖合同》。2014年1月21日，科纯公司取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邕房权证字第××号），该涉案房屋地址名称变为良庆区五象大道442号江景花园3号楼301号。蒋应军主张其才是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和实际使用人，其只是为了规避二套房的首付问题，才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科纯公司名下，而实际涉案房屋一直由蒋应军管理使用。为了明确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蒋应军以科纯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仲裁，南宁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南仲裁字761号《裁决书》，裁决：科纯公司于该裁决作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到蒋应军名下，并承担更名过户的费用。由于科纯公司未按时履行裁决书规定的上述义务，蒋应军已申请强制执行上述仲裁裁决,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9）桂01执1815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决定立案执行。 2017年4月24日，原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南建征预〔2017〕11号《关于南宁市邕江南岸（滨江丽景花园-华英苑别墅小区）拆违建绿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预公告》，涉案房屋位于该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同日，原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南建征委〔2017〕11号《南宁市邕江南岸（滨江丽景花园-华英苑别墅小区）拆违建绿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工作委托书》，委托良庆区政府组织实施该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具体工作。2017年5月23日，原南宁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发布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公告》。2017年9月18日，南宁市人民政府发布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情况及修改情况的公告》，并于同日发布南征〔2017〕21号《关于对邕江南岸（滨江丽景花园-华英苑别墅小区）拆违建绿工程项目实施房屋征收决定的公告》。该项目在通过采取被拆迁人投票方式选取评估机构后，2017年10月31日，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在涉案项目房屋征收范围内张贴涉案项目《评估机构选取结果的通知》。2018年1月9日，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将涉案房屋的调查结果进行公示，该公示载明被征收人为何雄文。2018年1月13日，南宁市良庆区服务五象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大沙田街道工作队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两份《限期搬迁的通知》，两份通知内容一样，都要求该户于2018年1月15日前将该被征收屋内物品搬迁清场完毕，两份通知区别在于其中一份通知的对象为蒋应军，另一份通知的对象为何雄文。2018年1月20日，南宁市良庆区服务五象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大沙田街道工作队再次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两份《限期搬迁的通知》，内容与前述通知基本一致，只是限期搬迁的时间为2018年1月21日前。2018年1月22日南宁市良庆区服务五象新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大沙田街道工作队在涉案房屋门口张贴《关于大沙田开发区房屋征收补偿款提存的通知》，记载“因该房屋存在权属争议，无法确定签约主体，为顺利推进项目建设，现将该房屋的征收补偿款进行提存，待该权属问题落实后再给予补偿”。上述限期搬迁通知及补偿款提存通知工作人员均在张贴后拍照并短信发送给蒋应军知晓。2018年1月29日，良庆区政府将涉案房屋拆除。拆除时，蒋应军被良庆区政府相关工作人员打伤并被送至南宁市第二人民医院五象医院门诊急诊就诊，并于同日至2018年2月5日在该院外科住院，其出院记录上记载的出院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2、脑震荡；3、左眼睑皮肤挫裂伤。”出院医嘱为：“1、建议继续住院治疗或外院治疗；2、建议全休壹周。建议叁周内避免重体力劳动；3、出院带药……”，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蒋应军2018年1月29日在门诊期间的医疗费用为“CT费650.70元，X光费199.50元，材料费167.92元，床位费15.00元，护理费42.50元，输氧费2.7元，西药费4.99元，心电图27.50元，治疗费50.50元，注射费9.00元。合计1170.31元”以及“麻醉费15.20元、西药费3.03元、心电图27.50元、治疗费76.10元。合计121.83元。”2018年2月5日的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蒋应军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5日7天的住院期间，“西药1873.50元，中成药135.84元，检查费27.00元，检验费610.50元，治疗费270.20元，X光费79.80元，诊察费63.00元，材料费77.42元，护理费120.00元，床位费147.00元，注射费77.40元。合计3481.66元。” 2018年4月11日，蒋应军领取了涉案房屋拆除前由相关部门搬出的物品，并在确认书上予以签字确认。该确认书载明：“本人蒋应军于2018年4月11日已领取的物品有：编织袋物品119袋；纸箱物品44箱；行李箱三个；冰箱两台；柜式空调、桌子、椅子、沙发、电视机、厨房用具等若干物品，以上物品为我本人所有，如有领走非本人所有的物品，若今后出现纠纷及其他的法律任何的责任问题，全权由本人承担。”该领取书还附有详细物品清单11页，蒋应军在每一页上均签字予以确认。庭审中，蒋应军亦明确认可其收到了物品清单上的物品。另外，在该领取书上，蒋应军还列出了经清点后其未找到的物品，其具体表述为“另：1．三台空调不见主机；2．2部苹果迷你电脑未见；3．别克车钥匙2套、雷诺车（越野）2套未见；4．保险主柜（下层）是打开的，未见现金；5．原松木高级儿童上下床+4米长3米高书柜+书房书柜写字台。本人主张现场未找到以上物品。” 2018年7月30日，良庆区政府将涉案房屋的征地补偿款共计2125636.35元（包括房屋补偿款1944454.51元、特殊装修部分补偿款45874.56元、其他征收补偿款75307.28元以及各种奖励60000元）提存于其财政帐户。 蒋应军不服良庆区政府2018年1月29日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于2018年2月6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桂01行初53号行政裁定，驳回蒋应军的起诉。蒋应军不服，提起上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桂行终59号行政裁定，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蒋应军的诉讼请求为：确认良庆区政府强拆涉案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赔偿项目具体包括涉案房屋损失198万元及利息21.38万元（198万×6%×1.8年；从2017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蒋应军夫妻住院费、医疗费、交通费、误工损失等15万元，精神赔偿费5万元，合计20万元；财物损失85万元。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一、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该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该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在房屋征收时，蒋应军主张房屋的权利人及实际使用人是其本人，而不是房产部门登记的权利人，征地部门认为房屋权属存在争议，无法确定签约主体。依照上述条例的规定，在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情况下，应当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并公告，当事人应当在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如果当事人既不复议、诉讼，又不搬迁的，有权人民政府应当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但本案中在相关政府并没有针对涉案房屋作出补偿决定的情况下，良庆区政府有关征地机构即张贴搬迁通知，要求搬迁，违反了上述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先补偿、后搬迁”的规定。在当事人未搬迁的情况下，良庆区政府直接予以强制执行，违反了上述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良庆区政府在没有法定强制执行权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明显超越法定职权，应当认定该行为违法。蒋应军要求确认良庆区政府对涉案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请求应予以支持。 二、关于蒋应军提出行政赔偿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蒋应军的赔偿请求涉及房屋、室内物品、人身伤害以及其它损失。 对于蒋应军所主张的房屋损失赔偿问题。首先，关于涉案房屋的权属问题。征地过程中，涉案房屋未能签订补偿协议主要在于征地部门认为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蒋应军主张涉案房屋为其所有并多年来一直实际居住使用，但房屋登记的权利人却并非蒋应军。为此，蒋应军申请仲裁，南宁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8）南仲裁字761号《裁决书》，裁决：科纯公司于该裁决作出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房屋更名过户到蒋应军名下，并承担更名过户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可以确认蒋应军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涉案房屋的损失赔偿款应归蒋应军所有。其次，关于涉案房屋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在确定房屋赔偿数额时要坚持全面赔偿和公平合理的原则，赔偿数额应不低于当事人依照安置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根据征收部门的评估核算，涉案房屋可得的征收补偿款具体包括房屋补偿款1944454.51元、特殊装修部分补偿款45874.56元、其他征收补偿款75307.28元以及各种奖励60000元，上述各项共计2125636.35元。蒋应军对征收部门所核算的上述款项亦明确表示认可。因此，按照该征收补偿款对蒋应军所主张的房屋损失予以赔偿公平合理，蒋应军应获得的房屋损失赔偿数额为2125636.35元。 关于室内物品损失问题。虽然良庆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已经将室内物品搬离涉案房屋，事后将室内物品交给了蒋应军并办理了交接手续，但在办理交接手续时，蒋应军在《确认书》上特别载明了5项遗失物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在良庆区政府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尽了谨慎搬离和妥善保管义务，而蒋应军在领取其物品、与良庆区政府办理交接手续时，在《确认书》上载明了遗失物品的情况下，该证据能够初步证明其损失的情况，因此，良庆区政府应当对蒋应军该部分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蒋应军在起诉时所列室内物品损失清单是在诉讼中所罗列，该清单损失并无其它证据予以佐证，且与蒋应军在和良庆区政府办理室内物品交接手续时所写前述《确认书》相矛盾，因此，对于蒋应军要求良庆区政府对前述《确认书》以外的物品损失进行赔偿的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蒋应军签字确认的《确认书》列明的损失物品、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定蒋应军室内物品损失为20000元。 关于蒋应军主张的人身伤害及其它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本案中，良庆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的过程中，其工作人员对蒋应军进行了殴打，并造成了蒋应军身体伤害，因此应当对其侵犯蒋应军人身权的情形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该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侵犯公民生命健康权的，赔偿金按照下列规定计算：（一）造成身体伤害的，应当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以及赔偿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减少的收入每日的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最高额为国家上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的五倍；”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良庆区政府的赔偿范围应当包括蒋应军的医疗费、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于蒋应军医疗费、护理费的计算，根据其所提供的门诊及住院票据，其医疗费、护理费为2018年1月29日门诊医疗费为1170.31元+121.83元=1292.14元，其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5日的住院医疗费及护理费为3481.66元。因此，蒋应军的医疗费、护理费为1292.14元+3481.66元=4773.8元。对于蒋应军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计算，按照其住院七天以及出院医嘱中载明的“全休壹周”的建议，应当给予蒋应军共计十四天的误工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下发的通知，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为346.75元，因此，蒋应军因误工减少的收入计算为346.75×14=4854.5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案件具体情况酌定为1000元。对于蒋应军所主张的其它损失，由于并不属于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赔偿的范围，对于蒋应军的其它赔偿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良庆区政府于2018年1月29日对涉案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由良庆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蒋应军房屋损失2125636.35元、室内物品损失2万元、医疗费及护理费3481.66元、因误工减少的收入48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三、驳回蒋应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良庆区政府上诉称：根据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发现的新证据证实，早在2017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在审理时建卫、南宁市五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与科纯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过程中，就已认定涉案房屋属科纯公司所有，相应的房屋征拆补偿款亦属科纯公司所有，该院于2018年3月1日向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送达（2017）桂0103执3163、45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采取财产保全措施。2018年11月7日，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协助完成扣划提取科纯公司涉案房屋补偿款2125636.35元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据此，南宁仲裁委员会（2018）南仲裁字761号《裁决书》裁决内容错误，涉案房屋不属于被上诉人蒋应军所有，蒋应军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涉案房屋赔偿等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蒋应军的起诉。 被上诉人蒋应军答辩称：上诉人良庆区政府违法拆迁，手段粗暴，应追究有关直接责任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良庆区政府在拆迁补偿问题上故意设置障碍，把属于被上诉人的补偿款转移支付给小额贷款公司，非法输送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何雄文、黄慧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良庆区政府提供以下证据：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3日（2017）桂0103执4587号《执行裁定书》、2018年3月1日（2017）桂0103执3163《协助执行通知书》及（2017）桂0103执45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年9月13日（2017）桂0103执3163、458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良庆区政府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其欲主动履行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时，发现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已于2018年11月7日将房屋补偿款扣划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的账户，经收集上述证据材料，可证实科纯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事实。 被上诉人蒋应军不认可良庆区政府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有造假嫌疑，并提供《房屋及其他地上附着物征收补偿协议书》《致估价委托方函》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良庆区政府之前有材料造假的行为。 本院经向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核实，上诉人良庆区政府提供的上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可证明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用以证明的内容。 经审查，一审判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科纯公司与时建卫、南宁市五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借款合同纠纷，因科纯公司欠款未还，不履行相关民事判决，2018年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向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于2018年11月7日已协助将科纯公司的房屋拆迁补偿款2125636.35元扣划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在南宁市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账户。 本院认为：在上诉人良庆区政府欲主动履行一审判决所确定的向被上诉蒋应军支付房屋损失赔偿款义务时，发现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已依据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涉案房屋补偿款2125636.35元划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的账户。当时涉案房屋登记在科纯公司名下，该划款行为是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征收补偿和征地拆迁办公室协助人民法院执行有关民事生效判决的行为，在划款当时应视为上诉人良庆区政府已履行了支付涉案房屋征收补偿款的职责。之后南宁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的（2018）南仲裁字761号《裁决书》，是在科纯公司未到庭参加仲裁庭审，缺席审理的情况下作出的。被上诉人蒋应军主张其才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称其当初为了降低购买第二套房的首付比例，才将涉案房屋过户到科纯公司名下。蒋应军因此遭遇的风险是其与科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所造成，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在本案中解决，蒋应军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维权。由于上诉人良庆区政府在二审时提供新的证据，案件事实有新的认定，根据二审认定的上诉人良庆区政府已履行了支付涉案房屋补偿款职责的事实，一审法院判决良庆区政府向蒋应军承担房屋损失赔偿责任的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上诉人良庆区政府认为蒋应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本院先前作出的已生效的（2019）桂行终59号行政裁定书已认定蒋应军与被诉强拆行为有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在此毋庸赘述。上诉人良庆区政府对于一审判决关于蒋应军室内物品损失、医疗费及护理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判项，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判项确有错误，本院经审查确认一审判决的相关判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良庆区政府的上诉部分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二、变更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行初195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为“由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赔偿蒋应军涉案房屋室内物品损失20000元、医疗费及护理费3481.66元、因误工减少的收入485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三、驳回蒋应军关于房屋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上诉人蒋应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小成 审 判 员 陈伟红 审 判 员 班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管星明 书 记 员 贾茜茜 书 记 员 李 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