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经营场所:孟津县麻屯镇任屯村三组。经营者：王中辰,男,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战胜、赵剑锋（实习），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麻屯镇马屯村政通路43号）。法定代表人：魏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其所提供的混凝土产品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5059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明显不当,一审法院据以驳回上诉人起诉的两个理由明显不成立,其判决明显违背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第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的第一个理由为“原告对混凝土试块的检测,未经被告确认,不能确定送检的混凝土试块与被告提供的混凝土具有关联性”,对于一审法院就该关联性的推定,上诉人无法认可。就本案的鉴定而言,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是经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选择、孟津县人民法院委托确定的鉴定机构,天基公司的取样也是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法院三方共同在场的情况下进行取样,所有的取样均是来自于被上诉人供给的C30型混凝土浇筑的部位,如果鉴定机构所取样的部位并非系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所浇筑的部位,那么被上诉人不可能签字予以确认。对于鉴定机构取样的来源系“被上诉人供给的混凝土浇筑的部位”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是明确认可的,被上诉人于整个庭审中也从未曾否认过“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取样的部分不是由其提供的混凝土浇筑”及“送检的混凝土试块并非其提供的混凝土所浇筑”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及质证的情况下直接作出“无法证明送检的混凝土试块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具有关联性”的认定,这明显违背了民事诉讼法有关举证、质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如果欲亦作出上述“无法证明送检的混凝土试块与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具有关联性”的认定,那么其理应在庭审中明确向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就该问题予以庭询,或至少理应由被上诉人通过抗辩来否认“送检的混凝土试块并非其提供的混凝土所浇筑”的事实。再退一步,一审法院应该依职权到现场取证、调查进而得出“送检试样并非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混凝土浇筑”结论,但是一审法院却未就该认定进行过任何的庭审询问也未进行过现场勘验。第二、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求的第二个理由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全面履行了混凝土的施工、养护义务,故不能排除施工、养护的原因而导致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的可能性”,但是就该驳回的理由而言,完全违背了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而且也与庭审的举证质证不相符合。首先,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依法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已经明确的认定了被上诉人的混凝土浇筑的已完工部分其实测的检测强度远远低于设计强度,实测强度的上限值才仅设计强度强度的一半,该《司法鉴定报告书》足以能够证明被上诉人生产销售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的质量瑕疵。混凝土浇筑的过程及结果而言,被上诉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混凝土(商砼)系由其按一定比例混合而成的且直接用于浇筑的液态成品混凝土,在混凝土浇筑过程中,上诉人所需要做的仅仅是“坐等混凝土凝固”即可,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所谓的“上诉人存在混凝土施工、养护义务”。作为预拌混凝土,混凝土的浇筑施工也是由被上诉人负责的,而养护其本身根本不可能会影响到混凝土的强度。其次,就举证责任而言,如果被上诉人欲亦证明浇筑成型后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并非系其原因造成的,而是因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那么其理应对于其主张予以举证,但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除了举证了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而且上诉人也明确予以否认证据三性的证人证言外,再无其他任何证据能够证明“浇筑成型部分的混凝土强度不够系上诉人原因造成”。相反,上诉人在一审中却举证了多组证据(如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洛阳市金鉴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钻芯法批量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河南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被上诉人伪造资质认证号码的《技术资料》及《政府信息公开公告书》)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所浇筑的房屋梁板、梯柱等主体结构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强度远远低于设计标准,对于已经浇筑的部分只能采取报废、拆除处理,而造成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的根本原因是因为被上诉人提供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等问题,但是一审法院对于如此之多的证据却视而不见。进一步讲,就证明力的大小而言,被上诉人举证的“混凝度强度不够与其无关”的证据证明力要远小于上诉人举证的“混凝度强度不够系因混凝度质量不合格”的证据证明力,而且作为常理,一审法院理应是基于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报告》上的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但是一审法院却作出了有违举证规则的判决,这让上诉人无法认可。而且就算是混凝土的硬度与“养护、施工”有关,那么也应当是由被上诉人进行举证,并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一审法院的毫无证据及根据的猜测性认定。再次,退一步讲,且不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证据证明力,也不论一审被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而举证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单就一审中被上诉人为了推卸“浇筑成型部分的混凝土强度不够系其提供的混凝土质量问题”的辩称“施工人蔡根升在浇筑混凝土时添加工业盐”的理由而言,暂且不论其所说的真伪性,也不考虑蔡根升是否在浇筑混凝土添加了工业用盐,但是稍有施工经验与常识的都知道“冬季建筑施工中,为了保证施工质量,常在浇注混凝土时加入少量盐类,以降低混凝土的固化温度,从而加速混凝土硬化和增加建筑砂浆的耐寒能力”。而影响混凝土凝固后的硬度主要原因是“1、搅拌机计量设备故障,坍落度失控,混凝土强度离散性大;2、水泥过期或受潮,活性降低;砂、石集料级配不好,空隙大,含泥量大,杂物多,外加剂使用不当,掺量不准确;3、混凝土配合比不当,计量不准;4、混凝土加料顺序颠倒,搅拌时间不够,拌合不匀。”，加盐是不可能影响凝固后的混凝土硬度的，但是被上诉人却以“蔡根升施工中加盐”为由来否认其生产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系其生产销售的混凝土质量问题的责任。自2017年12月混凝土灌浇至今,被上诉人混凝土所浇筑的墙体、柱梁至今仍废弃在施工现场,该由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浇筑成型墙体及柱梁的硬度至今仍如“豆腐渣”一般,对于该事实,法院完全可以到现场予以调查,并切身感受下上诉人用被上诉人提供的混凝土所浇筑的墙体硬度是多么的“松软”。最后,暂且不说上诉人使用的混凝土质量问题,单就说与上诉人购买被上诉人混凝土的时间段内,被上诉人的混凝土亦供给给了洛阳市供热西区供热管网工程C30型混凝土70方,该批混凝土与上诉人使用的混凝土同样存在无法凝固的问题,为此经孟津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协调,被上诉人除了重新为供热项目部配送混凝土外,额外赔偿项目部60000元。另外,当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其生产供给上诉人的C30型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示了所谓其混凝土合格的技术资料,但是经上诉人代理人向河南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询问时,得知被上诉人提供的《技术资料》上编号为2016191697M的资质认证号码系被告伪造,被上诉人并未取得检验检测机构的资质认定证书,也就说是被上诉人生产销售预拌商品混凝土的行为本身就是违反《河南省预拌商品混凝土质量管理暂行规定》的强制规定,这也可以辅助证明被上诉人生产销售混凝土的行为本身就是不具备生产资质的非法销售,其生产销售的混凝土质量根本无法予以保障。而其伪造资质证号码的行为恰恰也能间接证明被上诉人生产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否则其没有必要伪造《技术资料》的资质证号码。二、本案一审法院经依法送达后,原定于2020年8月11日开庭,然而开庭当日,被上诉人却并未到庭,在等候无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业已对本案进行了缺席审理。但是庭审结束后的第三日,被上诉人却以未收到传票为由要求法院重新开庭,随后一审法院竟再次安排于2020年9月9日开庭,而且还将被上诉人主张的所谓的未送达责任怪罪于上诉人。就法院司法程序邮寄的传票而言,并非其他普通的快递文件,若非当事人本人是绝对是不允许签收的,上诉人按照被告企业公示信息的地址填写了被上诉人的送达地址,且传票也已经被签收,被上诉人不可能没有收到传票。尤其是上诉人于2018年起诉被上诉人之时也同样是按照企业公示信息的地址填写的被上诉人送达地址,当时被上诉人就能够成功签收。如果被上诉人果真未收到传票,怎么可能会主动到法院要求组织重新开庭呢，故本案一审存在程序问题。三、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C30型混凝土系不合格，达不到强度要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因其生产销售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首先,不论被上诉人是否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混凝土的买卖合同关系,但是对于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生产的销售的C30型混凝土这一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就被上诉人供应给上诉人的混凝土是否合格,虽然被上诉人为逃避赔偿责任罗列了一系列毫无任何的证明力的证据,尤其是被上诉人竟冒用资质认证号码以妄图证明其生产销售混凝土符合技术标准的要求,但是纵使其出具再多的证言,其所举证的证据材料证明力也不足以反驳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共同选定的、经由孟津县人民法院委托的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报告书》的证明力,从该报告书可知,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混凝土浇筑的已完工部分其实测的检测强度远远低于设计强度,实测强度的上限值才仅设计强度的一半。而按照上诉人于2018年1月10日委托洛阳市金鉴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的钻芯取样检测,其结果上限才仅仅达到设计强度的六分之一。虽然造成建设工程质量问题的原因诸多,但是对于预拌混凝土浇筑一体浇筑而成的混凝土墙体、房梁等硬度检测严重不达标的原因只能是混凝土质量不合格问题,尤其是被上诉人在时候经冒用用资质认证号码做虚假的《技术资料》,这更加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供给上诉人的混凝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虽然被上诉人在审理中曾称其在浇灌时系上诉人方注水太多造成,但是其证人证言根本不足以为信,试想被告生产的系预拌混凝土,而跟车司机也都是被告自己的员工,上诉人现场施工人员蔡根生也是常年从事于建筑施工的专业人士,在这种种因素下,怎么可能会存在上诉人方人员在浇灌时注水太多的可能,相反被告作为销售方,其在混凝土中注水越多,获利便越多,因此那怕是从常理分析,也能推翻被告就“混凝土硬度不够系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辩称。其次,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的不合格混凝土浇筑的实测强度远远低于设计强度要求的房屋梁板、梯柱,只能对其进行报废、拆除,不存在返修、加固等处理方式。作为本案“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生产的混凝土是用于浇筑屋面梁板、梯柱等基本主体结构框架”的最为基本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对此均无任何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辩称“工程质量不合格,可以采取返修、加固等处理方式”,然而稍有常识且公正客观的人便都会知道,对于主体结构而言,尤其是利用混凝土浇筑的屋面梁板、柱梯,一旦其实测强度达不到设计标准,是只能做报废处理,根本不存在加固等措施。上诉人相信,只要是到过施工现场的人,看过、用手摸过现存的由被上诉人供给的不合格混凝土浇筑的成型房屋房梁、梁板、柱梯等部位,绝对没有任何人会提出可以采用返修、加固的处理方式。虽然被上诉人对天誉公司做出的《关于对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已施工部分处理意见》不予认可,但是该意见书却如实地表述了就上诉人应完成部分施工任务的最佳处理方案。试想,在被上诉人的混凝土实测强度尚不足设计强度的二分之一的情况下,若上诉人继续组织施工,那么如此的豆腐渣工程,一旦投入使用,如果如何房屋坍塌,必然会带来更重大的人身伤亡。最后,上诉人因使用被上诉人生产的不合格混凝土所遭受的高达455059元理应由被告予以赔偿。就本案而言,上诉人因拆除质量不合格的混凝土柱梯、屋面的工程造价的损失已由河南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依法予以鉴定认定,而上诉人因施工所租用和购买的建筑材料也随着已浇筑部分拆除而同样变为损失,对于该租金损失及材料损失,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作为本次损失造成的主要责任方,其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因之遭受的一切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的判决。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根据国家标准及行业操作规程，答辩人提供的案涉混凝土出厂时配比符合相关技术指标，出厂是完全合格的。上诉人后续进行的所谓质量检测因不具有鉴定的基础而不能作为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预拌混凝土》（GB/T14902-2012）7.5.2条规定，搅拌运输车在装料前应将搅拌罐内积水排尽，装料后严禁向搅拌罐内的混凝土拌合物中加水。7.5.3规定，外加剂掺量和搅拌时间应有经试验确定的预案。根据上述规定，预拌混凝土作为复杂的过程性产品，其有着严格的要求，其原材料和配合比都要着严格的标准，出厂后严禁加入任何外加剂，任何的添加都可能改变产品的性能。另外，根据上述标准的9项的检验规则标准明确，预拌混凝土质量验收应以交货检验结果作为依据，规定了详细的预拌混凝土的检验项目、取样与检验频率、评定标准等。本案中，答辩人在上诉人提交了混凝土配合比试验报告、出厂合格证、现场取样单，及洛阳市立业建筑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混凝土抗压强度检验报告等证据，证明了答辩人提供的混凝土在出厂时质量是完全达标，不存在所谓的产品质量问题。上诉人以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天基[2018]质鉴字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作为认定答辩人提供的混凝土不合格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第一，如前所述，预拌混凝土质量验收应以交货检验结果作为依据，交货后存在施工、浇筑、养护等多方面可能影响混凝土质量的原因，所以天基公司于2018年08月13日所取的根本不是合格的检材，依据不合格的检材得出的鉴定结论肯定是错误的。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未经质证的材料，不得作为鉴定的根据。从[2018]质鉴字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可以明确看出，鉴定的在场人员根本没有答辩人的工作人员，答辩人也没有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鉴定结论依据的鉴定材料没有经过质证，依据未经鉴定的鉴定材料作出的鉴定结论是非法的。二、上诉人的建设工程未进行招标程序，将工程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建筑企业，其将工程承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蔡根生，蔡根生的违法施工才是导致目前产品存在问题的根本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建筑工程必须发包给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才能确保施工的质量有保证。而本案中，上诉人违反国家招投标及建筑法相关规定，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资质的蔡根生进行施工，正是由于蔡根生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违法施工、随意添加水及工业盐等行为，方才出现了后续的问题。在答辩人将混凝土送达施工现场后，交由实际施工人蔡根生负责，根据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看出施工人员在往混凝土里加水及其他东西，答辩人的司机还上前阻止但未果。一审中当时运送的司机到达法院出庭作证，也证明了蔡根生的施工人员往混凝土里加水的事实。由于混凝土的复杂性，生产、施工都可能影响到产品的后续问题，但是上诉人从未要求实际施工人蔡根生参加诉讼，也未将其列为被告，而是主观地将产品的后续问题强加到答辩人头上，完全是不客观的。三、涉案建筑因违法占地被孟津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已经被要求限期拆除，不存在所谓拆除重建的问题。2017年6月19日，案涉建筑因违法占地被孟津县国土资源局行政处罚，文号为孟国土资执罚[2017]129号，在该行政处罚中，被处罚人杨克锋明确表示是其建设的房屋，所以，上诉人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存疑。即使上诉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建筑因违法占地属于违法建筑被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只可能涉及到拆除重建的问题，仅涉及到拆除费用，因为违法建设是不允许再重新建设的。所以，上诉人依据捷信公司所作的重建估价报告也是完全站不住脚的。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该依法驳回上诉。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所提供的混凝土产品质量不合格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55059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豫03民终3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认定原告认为其使用被告生产销售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给其造成了损失，其可以按照产品责任纠纷，另行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证明其损失，提供了2018年8月17日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天基[2018]质鉴字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显示混凝土强度推定区间，上限值15.2MPa，下限值9.5MPa。不符合设计要求，检测结论：该工程所检15个现浇混凝土试件，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均低于设计强度等级。同时出具洛阳市金鉴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的《钻芯法批量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显示混凝土强度推定区间上限值5.1MPa，下限值2.9MPa。不符合设计要求，检测结论：该工程所检15个现浇混凝土试件，现龄期混凝土抗压强度推定值均低于设计强度等级。并提供河南捷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主张其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的陈述，本案原告以产品责任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原告主体资格适格。但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产品责任构成要件需满足三个要件：损害事实的存在、产品有缺陷、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这也是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因此，原告应就其主张的损失、被告提供的混凝土有缺陷、混凝土的缺陷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关于被告提供的混凝土是否有缺陷的问题。原告虽然提供了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司法鉴定报告和洛阳市金鉴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的《钻芯法批量检测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但原告对混凝土试块的检测，未经被告确认，不能确定送检的混凝土试块与被告提供的混凝土具有关联性，故原告提供的上述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告混凝土有缺陷的依据。其次，关于原告要求的损失与被告的混凝土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的问题。从商品混凝土的特性来说，其最终要转化为混凝土结构件，需要经过拌合、运输、浇筑、养护等程序，因此商品混凝土是一种复杂的过程产品，影响其强度的因素有原材料、配合比、运输过程、施工、养护等。但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全面履行了混凝土的施工、养护义务，故不能排除施工、养护的原因而导致混凝土强度不达标的可能性。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060元，保全费2800元，共计6860元，由原告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产品责任是一种严格责任，其构成要件为：缺陷存在、损害的发生、存在的缺陷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应就上述要件承担举证责任。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认为2018年8月17日河南天基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天基[2018]质鉴字3号司法鉴定报告书可以证明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混凝土质量不合格，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因该鉴定采取的是对现场混凝土区取芯检测的方式，但司法鉴定报告书现示的在场人员无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人员，报告书中的司法鉴定现场会签表上也无被申请方签字，说明在取样过程中，未经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确认，不能确定送检的混凝土试块与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具有关联性，故该鉴定报告不能证明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混凝土有缺陷。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上诉其购买混凝土的时间段内，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给其他单位的混凝土也存在无法凝固的问题，且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因此已支付了赔偿款，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该主张本院无法采信，无法据此认定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混凝土有缺陷。关于因果关系问题。商品混凝土在运输至浇筑地点开始浇筑之前，混凝土的质量都应由混凝土销售方负责，但在浇筑过程中，如果加水会改变混凝土的水灰比，直接降低混凝土的强度。本案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为案外人蔡根生，洛阳诚磊混凝土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和照片证明在浇筑前施工方在混凝土中违规加水,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虽不认可上述证据，但其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承建，对在施工中的具体情况其既未向蔡根生了解核实，一审中又不同意追加蔡根生参加诉讼，故在混凝土质量存在缺陷证据不足，又不能排除混凝土浇筑前施工方私自加水的情况下，其诉讼请求缺乏充分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26元，由孟津县麻屯镇银溪湖洗浴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王 睿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