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7327号原告：田某，女，1970年1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北京市国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某1，男，1991年12月8日出生。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环宇，北京恒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2，女，1968年9月24日出生。被告：王某3，女，1971年8月5日出生。被告：王某4，女，1974年8月26日出生。被告：王某5，女，1978年1月10日出生。四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某、王某1与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三次开庭时，原告王某1及田某、王某1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芬，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到庭参加诉讼；第四次开庭时，原告田某及田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田某、王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环宇，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田某、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222号院（以下简称222号院）内11间房屋由田某继承；2、判令王某6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旅游开发协议书载明的荒地承租权由田某继续承租；3、判令王某6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的4.8亩田地由田某继续承租；4、判令王某6名下车牌号为×××大众宝来汽车由王某1继承；5、判令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淤宅拆违奖励款170129元由田某继承；6、丧葬费5000元由田某继承；7、王某6持有的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由田某继承。事实与理由：王某6与田某于2000年7月14日登记结婚，二人均系再婚。田某系王某1生母，王某1与王某6于2007年8月6日办理了收养手续。王某6与前妻王某7育有四女，即本案四被告。王某6于2019年8月20日去世，其生前留有遗嘱，指定其名下所有财产由田某和王某1继承。王某6去世后，我二人与四被告因遗产问题多次发生纠纷，四被告将我二人赶出家门，故提出所请。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辩称，对原告提交的王某6遗嘱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案应当适用法定继承。即使遗嘱是真实的，遗嘱中载明“我们共同经营起来的小家庭，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财产，全部由爱妻田某、养子王某1继承管理”，表明王某6仅将其与田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指定由原告继承。本案中，222号院内11间房屋系王某6与田某结婚前取得的婚前个人财产应当适用法定继承。其他属于王某6个人的财产，亦应当适用法定继承。荒山及田地因涉及到X村村委会，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经审理查明，王某6与王某7原系夫妻，育有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四女。2000年3月14日，王某6与王某7经门头沟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00年7月14日，王某6与田某登记结婚，田某亦系再婚，王某1系田某与前夫之子。2007年8月16日，王某1与王某6办理了收养登记（收养父亲姓名：王某6，被收养人：王某1）。王某6于2019年8月20日去世。王某6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由田某支付。田某、王某3、王某4、王某5现均为X村村民。王某6与王某7离婚调解书约定：一、王某6与王某7离婚。二、座落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地区X村118号的北房三间、院落一座归王某7所有；座落在北京市门头沟区永安小区502号两居室楼房一套中的北房一室归王某7所有；王某6给付王某7财产折价款90000元；其余财产归王某6所有。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222号院与“淤宅”、“于宅”、“于宅小院”、“养鸡场”系同一地点。田某、王某1原与王某6共同居住于222号院内，王某6去世后，田某、王某1搬出222号院。另，田某、王某1书面表示“1.王某6名下车牌号为：×××大众宝来汽车应由田某继承的份额，由王某1承受；2、王某6名下除上述汽车以外的其他遗产，应由王某1继承的份额，由田某承受”。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王某6生前所留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在确认王某6生前所立两份遗嘱有效的情况下，适用遗嘱继承的财产范围。对此，本院做如下认定：一、王某6生前所留两份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原告向本院提交王某6遗嘱两份。1.2017年2月5日遗嘱：“日子过得好快呀，转眼70岁的人啦，第二次婚姻又过了整整十八年啦……2000年结婚后，我和田某一起找村委会签了荒滩旅游开发协议……我现在感到很幸福、快乐、开心。因为我的爱妻田某照顾得很周到，很满意。因此我立下遗嘱，我们共同经营起来的小家庭，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财产，全部由爱妻田某、养子王某1继承管理，其他人，包括四个女儿无权干涉”。后附立遗嘱人王某6签名及捺印，日期2017年2月5日。并附证明人李某1、吕某1签名及捺印，日期2017年2月24日。2.2017年2月6日遗嘱：“人的一生由前半生和后半生组成，我的前半生全为了四个女儿努力奋斗了……大女儿王某2结婚时，男到女家，我在村里盖了房，婚后为了孟某1上学，又在侯庄子买房居住，买侯庄子的房，王某2自己出了20000元钱，房子归王某2所有……二女王某3结婚也是男到女家，我在村西头买了刘淑英的旧房，拆了又重新建的，全是我自己出的钱盖的，村里的房我给王某3盖的，产权归王某3所有。王某4结婚嫁给丁某1，结婚办完事我也给她出20000元，后经朋友帮我联系的房子，买房钱是他们自己出的，房子归王某4、丁某1所有……四女王某5，从上学到轴承厂上技校，参加工作，也都是我帮她联系的……后因她不理解我的选择，和我断绝了父女关系……只有狠心的女儿，没有狠心的父亲，我看你们的小日子都过得很好，我也就放心啦……70年过去了，我现在的选择是正确的，因为当时王某7对我太过份（分）了，简直是忍无可忍了，无耐（奈）之下才做出离婚的决定，这么多年我觉得生活得很幸福、开心。王某1通过民政局，正式办理了收养手续，确定了继承权和赡养权……”后附立遗嘱人王某6签名及捺印，日期2017年2月6日。并附证明人吕某1、李某1签名及捺印，日期2017年2月24日。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对王某6遗嘱中王某6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并申请本院到门头沟区王平镇政府、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委会等处调取相应的比对检材，后经质证，双方均不能确定本院依申请调取的比对检材上是否为王某6本人签名，故被告撤回该鉴定申请。被告另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两份王某6遗嘱是否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两份遗嘱的字迹是同一人书写。本院另要求遗嘱见证人李某1、吕某1出庭作证。李某1、吕某1在本院依法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后未到庭。在庭前，李某1向本院陈述，2017年时其任X村村长，当时王某6说要立遗嘱，其表示对王某6如何分配财产其不过问，但是可以帮王某6做见证，后王某6拿着遗嘱到办公室，其在遗嘱上签了字，其签字时吕某1也在场。吕某1表示，其当时是X村书记，对当时的过程其已经记不清楚了，应该是2016年还是2017年春节后，大概2月、3月左右，王某6拿着遗嘱到办公室，让其帮着给遗嘱做个见证，其就在遗嘱上签了字，其签字时李某1也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继承纠纷中，原则上应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遗嘱真实性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持有王某6遗嘱，应由原告对遗嘱的真实性承担证明责任。原告申请遗嘱见证人，时任X村村长李某1、书记吕某1作证，李某1、吕某1均对遗嘱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分别向本院陈述了其在王某6遗嘱上签字的过程，应当认定原告已经完成了其对遗嘱真实性的证明责任。被告虽主张遗嘱并非王某6所书，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综合遗嘱中对王某6生平进行的详细陈述，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出具鉴定意见，李某1、吕某1对其签名过程的陈述等，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两份遗嘱为王某6的自书遗嘱，此两份自书遗嘱具备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本院认定为有效。二、在确认王某6生前所立两份遗嘱有效的情况下，适用遗嘱继承的财产范围王某62017年2月5日所立遗嘱载明：“因此我立下遗嘱，我们共同经营起来的小家庭，包括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财产，全部由爱妻田某、养子王某1继承管理，其他人，包括四个女儿无权干涉”。被告主张从“共同经营的小家庭”、“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财产”的表述看，王某6立遗嘱所处分的财产范围仅限于其与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不包括王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王某6与田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应当适用法定继承，四被告可继承222号院内的房屋份额以及其他属于王某6个人的婚前财产。原告表示王某6所立的两份自书遗嘱，处分的财产既包括王某6与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也包括王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并提交了王某6陈述淤宅小院由田某继承的视频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对于遗嘱内容的认定，应当结合两份遗嘱的整体内容全面认定。从两份自书遗嘱的措辞语句、言语表述看，王某6对田某充满了感情，在回顾平生及回忆过往岁月中，将两段婚姻做了明显的划分，王某6细致的强调了为原来的家庭和女儿的具体付出，并且明确了对女儿的财产分配和帮助。王某6在处分财产时，突出使用了“全部”字眼，即“……全部财产”、“全部由……”,同时强调“包括四个女儿都无权干涉”。综上所述，从王某6生前所留两份自书遗嘱看，王某6立遗嘱的真实意思是：一、归其所有的全部财产由田某、王某1继承；二、四个女儿不要介入其去世后的财产继承。本院据此认定本案适用遗嘱继承的财产为王某6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王某6与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王某6的个人财产和王某6与田某结婚前王某6的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院认为王某6生前所留的两份遗嘱为有效的自书遗嘱，且认定遗嘱继承的财产范围包括王某6第二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王某6的个人财产及王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故对于王某6与田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王某6的个人财产及王某6的婚前个人财产，适用遗嘱继承，按照遗嘱载明的内容进行分割；对于不属于遗产继承范围的财产或权利，不作为遗产处理。1、222号院内的11间房屋原告向本院提交北京落坡岭粮库的证明一份，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人民政府和X村村委会共同出具的《房产证明》两份，证明王某6在222号院（淤宅）有住房13间，面积192平方米，属农村自建房，没有房产证。后222号院内的房屋遇政府拆违，拆除了部分房屋。经本院现场勘查，222号院现有北房8间，西厢房2间，厨房1间。田某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表示，222号院内的现有11间房屋，系其与王某6结婚后将原有房屋全部拆除重建而来，并且在翻建后对11间房屋进行了装修。就田某的该意见，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与其在庭前谈话中陈述的内容相悖。2020年8月17日谈话中，田某陈述内容为“（222号院）1997年3月王某6从北京落坡岭粮库所买，有8间房屋，王某6和田某结婚时也是8间房屋，婚后进行了装修，房屋主体结构未变……”；2020年9月7日、2020年9月25日庭审中，田某虽未到庭，但其原代理人何明芬及原告王某1在庭审中均认可222号院内的现有8间房屋（北房）是王某6购买时的8间房屋（北房），王某6与田某结婚后对8间房屋（北房）进行了装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王某8、李某2、吕某1、张某1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222号院内的8间房屋（北房）系王某6与田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王某6与田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8间房屋（北房）进行了装修。对于田某提出的222号院内的现有11间房屋全部系其与王某6结婚后重建而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222号院内的另3间房屋，原告主张该3间房屋系王某6与田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拆除原有3间房屋后重新翻建而来；被告主张该3间房屋系王某6与王某7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修建并延续至今。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被告申请证人王某8、李某2、吕某1出庭作证。综合王某6购买房屋的《证明》，王某6与田某的婚姻登记证明等证据，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王某8、李某2、吕某1、张某1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222号院内的另3间房屋系王某6与田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王某6与田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3间房屋进行了装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222号院内的11间房屋系王某6与田某结婚前的个人财产，王某6与田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11间房屋进行了装修。根据王某6所立遗嘱，222号院内的11间房屋由田某、王某1继承。鉴于田某、王某1书面表示“王某6名下除上述汽车以外的其他遗产，应由王某1继承的份额，由田某承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分配遗产份额时，直接将属于王某1的继承份额分配给田某。田某要求继承222号院内11间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因222号院内的房屋无合法审批建设手续，故本院不对该院内的房屋所有权进行确认，仅对房屋的居住使用进行处理，且本院的处理不作为确认房屋合法性的依据，不影响其他民事主体主张相关民事权利及要求承担责任，不影响相关行政机关依法作出的处理。2、荒地承租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王某6于2002年1月1日与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X村非耕地旅游开发协议书》，载明王某6以每年1200元的租金承租了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向X村村委会调查，其认可王某6签订的前述协议书，并明确承租的土地为荒滩。原告所述荒地，实为荒滩，本院在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我国的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和其他方式承包两种类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规定，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本案中，王某6承租了X村经济合作社的荒滩，并签订了非耕地旅游开发协议书，该承租（承包）方式不是家庭承包方式，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中所规定的“以其他方式承包农村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该承包人死亡，其应得的承包收益，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在承包期内，其继承人可以继续承包。王某6在遗嘱中明确表示，动产和不动产全部财产，由田某、王某1继承。鉴于田某、王某1书面表示“王某6名下除上述汽车以外的其他遗产，应由王某1继承的份额，由田某承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分配遗产份额时，直接将属于王某1的继承份额分配给田某。田某要求继承王某6与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X村非耕地旅游开发协议书》中所载明的荒滩承租权，实际上是要求继承该荒滩的承包经营权，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3、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原告向本院提交机动车行驶证，证明×××的大众宝来汽车购买于2013年，登记于王某6名下。该车现由王某1占有使用。根据王某6所立遗嘱，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应当由田某、王某1继承。鉴于田某、王某1书面表示“王某6名下车牌号为：×××大众宝来汽车应由田某继承的份额，由王某1承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分配遗产份额时，直接将属于田某的继承份额分配给王某1。故王某1要求继承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拆违奖励款170129元原告表示，该170129元款项系拆除222号院内王某6与田某所建的北房3间、车库2间及部分活动板房时，政府给的拆除违法建筑配合奖励费。被告认可该款项系政府拆违所得，但表示拆除的违法建筑中另包含两间王某6与王某7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建房，但未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该170129元存于王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开立的×××账户之中。根据王某6与王某7的离婚调解协议书，“其余财产归王某6所有”，故即便拆除的违法建筑中包含两间王某6与王某7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建房，该建房也属于王某6的个人财产。根据王某6所立遗嘱，存于王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开立账户（账号：×××）的170129元拆违奖励款应当由田某、王某1继承。鉴于田某、王某1书面表示“王某6名下除上述汽车以外的其他遗产，应由王某1继承的份额，由田某承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分配遗产份额时，直接将属于王某1的继承份额分配给田某。故田某要求继承222号院（淤宅）拆违奖励款17012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5、王某6持有的股权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王某6持有的编号为xxx、基本股柒拾玖点壹壹股、劳龄股肆佰零伍点陆捌股的股权证，该证的发证单位为：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发证日期为：2010年12月20日。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向X村委会调查，其表示该股权系王某6以股民身份享有村经济合作社的股权，村经济合作社根据当年的收益及持股人持有的股份数额，决定给持股人的分红数额；同时表示该股权可以继承，王某6去世后，仍然能够享受该分红，该股权不因持股人去世而消灭。结合本院到X村委会的调查结果及股权证载明信息（基本股、劳龄股），王某6所持有的股权兼具身份性（股民身份）和收益性（分红），对于该股权中的财产收益部分，依法可以继承。根据王某6所立遗嘱，王某6持有的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收益（编号×××、基本股柒拾玖点壹壹股、劳龄股肆佰零伍点陆捌股）应由田某、王某1继承。鉴于田某、王某1书面表示“王某6名下除上述汽车以外的其他遗产，应由王某1继承的份额，由田某承受”，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在分配遗产份额时，直接将属于王某1的继承份额分配给田某。故田某要求继承王某6持有的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权（收益）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6、5000元丧葬费本院认为，丧葬费的本质应当是用于为死者办理丧葬事宜，如在办理丧葬事宜后仍有剩余，才可在各继承人之间酌情分配，故王某6的5000元丧葬费不属于本案的遗产。但为便于当事人诉讼，本院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丧葬费事宜。为王某6办理丧葬事宜的各项费用均由田某、王某1支付且数额超过5000元，故原告主张丧葬费5000元归田某所有并无不当。7、4.8亩田地承租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以家庭承包方式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主要目的在于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每一位成员提供基本的生活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利益。据此，家庭承包方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本质特征是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家庭为单位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因此，这种形式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属于农户家庭，而不能属于某一家庭成员。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个人财产，故不发生继承问题。当承包地的农户家庭中的一人或几人死亡，承包经营仍然是以户为单位，承包地仍由该农户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本案中，从王某6与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载明的承租的土地类型看，所承租的土地为4.8亩耕地，并非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故4.8耕地的承租（包）类型为家庭承包。王某6去世后，上述耕地由王某6家庭中的其他成员继续承包经营，而不能作为王某6的遗产发生继承。故原告要求继承王某64.8亩田地承租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王某6遗产还应当包括：一套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石泉砖厂的房屋、一套位于四川省内江的房屋、王某6应获得的五万元。但是，关于位于门头沟区石泉砖厂及位于四川内江的房屋，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另案处理；关于王某6应获得的五万元，被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在本案中主张，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被告所主张的王某6的遗产，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222号院内的11间房屋由田某继承，归田某居住使用；二、王某6与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经济合作社签订的《X村非耕地旅游开发协议书》中载明的王某6所承租土地（荒滩），在承租期内，由田某继续承租经营；三、王某6名下车牌号为×××的大众牌小型轿车（发动机号码xxx）由王某1继承，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王某1办理上述车辆过户手续，所有权人由王某6变更为王某1；四、存于王某6在北京农商银行开立账户（账号：×××）内的拆违奖励款（截至2020年7月31日余额为170129元）由田某继承；五、王某6所享有的北京市门头沟区王平镇X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股权（股权证编号×××、基本股柒拾玖点壹壹股、劳龄股肆佰零伍点陆捌股）的收益由田某继承；六、王某6丧葬费5000元归田某所有，由田某领取；七、驳回田某、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六千七百六十五元，由田某、王某1负担，已交纳。鉴定费六千六百元，由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磊人民陪审员  隋长兵人民陪审员  李进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马婧怡书 记 员  孔德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