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6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建平，男，196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祖境，福州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波，福州大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培坤，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乐雄，男，1963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祖涛，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棋，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琪，北京观韬中茂（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闽侯县甘蔗街道闽侯大桥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10816118657。 法定代表人：蔡永祥，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林建华，男，196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原审被告：福建华盈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五四路国际大厦16层A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260171826N。 法定代表人：林建平。 上诉人林建平因与被上诉人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原审被告福建启航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航公司）、林建华、福建华盈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盈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1民初5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5%计算”系事实认定错误，借贷双方对于借款本息并未进行过结算。从《启航利息计算明细表》和林建平的还款情况可以看出，林建平是在有资金的情况下以不定期、不定额的形式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还款，借贷双方并没有实际按《借款协议书》约定履行，也没有按月利率2.5%履行，双方对于还款没有进行结算，并不存在一审认定的“已支付的利息”。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系适用法律错误。《借款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讼争借款在借款期限内的利息按月息2.5%的标准计算，对于逾期利率并没有约定。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按照月息2.5%计算至2017年10月19日系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已在保证期间内向林建平等人主张权利系事实认定错误。按照最后一笔借款的出借时间计算，保证期限到2017年5月26日已过期。在一审庭审中，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虽称有在保证期限内向林建平主张过保证责任，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一审法院完全无视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仅凭保证人向出借人还款的这一事实，就径行认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已在保证期间内向林建平等主张权利。另外，根据《担保法解释》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因此，林建平在保证期间内或者是在保证期间超过后还款的行为并不会造成保证责任的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四、一审判决认定主债务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系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8月1日是启航公司（也即：借款人）最后一次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偿还借款。因此，从2016年8月1日开始起算，本案的诉讼时效至2019年7月31日止。虽然，在2016年8月1日之后，本案的保证人有向偿还过款项，但因还款方在本案中是保证人地位而并非借款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四条和第一百九十五条之规定，保证人的还款行为不会导致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后果。 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辩称，一、依据现有的判例以及法律规定，在当事人没有约定偿还顺序的情况下，应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清偿。因此，林建平所清偿的款项应当优先用于支付利息。二、一审判决按照借款期限内利率即月利率2.5%计算逾期利率符合法律的规定。双方已在《借贷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内月息为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第二款“约定了借款期限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规定，林建平最后一笔还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还款8018元，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在2017年4月11日之前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计算，在2017年4月12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的规定。对于债务人已经还款的部分，债务人按照约定利息即月利率2.5%已经履行完毕，债务人无权要求债权人返还。三、本案并未超过保证期限。保证人林建平、林建华在保证期间内支付债务利息的行为，已经达到了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效果，亦能佐证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已向保证人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林建平在保证期间内以实际行动履行担保义务，不存在过保证期间的问题。四、本案债权未超过诉讼时效，2017年10月19日，林建平作为连带债务人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还款8018元，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于2019年9月2日起诉，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 原审被告启航公司、林建华、华盈公司未作答辩。 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启航公司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偿还借款本金183795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7年10月19日利息223564元；以1837952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息，自2017年10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2日止为822177元；之后按月利2%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2.判令启航公司赔偿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前期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判令林建华、林建平、华盈公司对启航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判令由启航公司、林建华、林建平、华盈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0日，启航公司作为甲方，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作为乙方，林建平作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因经营项目需要资金，向乙方借款2100万元（其中郑培坤出借1200万元、陈乐雄出借400万元、郑祖涛出借200万元，王贞团300万元）。2.乙方在2014年10月21日将第一笔借款500万元转入甲方指定账户；第二笔借款1000万元在10月30日前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剩余借款600万元，陆续分笔在12月30日前转入甲方指定账户。3.借款期限为半年，从借款实际出借之日起计算，借款到期当日，甲方应按时还本付息，月息2.5%。4.丙方作为甲方股东，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从担保责任开始起两年，担保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乙方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案件受理费、差旅费等。5.借款条件：甲方开发位于闽侯县××号房地产项目具备预售条件开盘时，甲方预留8号楼朝东1601、1701、1901、2101、2301、2001单元，7号楼2705单元共7套商品房以每平方米6000元价格出售乙方，乙方有权指定产权人，购买人可以选择按揭方式支付购房款。6.若甲方到期不能按时还本付息，每逾期一天，按未还本息金额日千分之一标准支付违约金。超过一个月的，甲方将可售的商品房以其他同期业主（住宅或店面）在房地产交易所备案价七折抵偿乙方。若乙方将抵偿商品房出售他人，甲方应当配合办理有关售房手续并承担售房各项税费。7.若甲方将预留的商品房另售他人，应当按市场价格与本协议约定价之间的差价作为违约金赔偿乙方。若乙方因市场价格低于本协议约定价，不购买第四条约定的商品房的，应当按市场价与本协议约定价的差额赔偿甲方。8.如因甲方违约，乙方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 2014年10月21日，启航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已收到郑培坤借款500万元，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林建平、林建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014年10月27日，启航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已收到郑培坤借款500万元，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林建平、林建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014年10月30日，启航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已收到郑培坤借款500万元，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林建平、林建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2014年11月28日，启航公司出具《借条》一张，确认已收到郑培坤借款6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收到借款200万元，2014年11月28日收到借款400万元），月利息2.5分，借款期限半年，到期还本付息。林建平、林建华作为担保人在该借条上签字。上述款项均系通过郑培坤账户转入启航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翁卢惠账户。王贞团并未实际出借款项，实际由郑培坤出借1500万元（含林美奇以郑培坤名义出借款项）、陈乐雄出借400万元、郑祖涛出借200万元。 2015年5月18日，林建华向郑培坤账户还款225万元。2015年9月21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300万元。2016年1月6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300万元。2016年1月29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100万元。2016年8月4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400万元。2016年8月5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150万元。2016年8月9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1703319.76元。2016年8月25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75万元。2017年1月26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270万元。2017年4月11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8268500元。2017年10月19日，林建平向郑培坤账户还款8018元。 2016年6月27日，启航公司以其房产折价抵扣欠款737220元；2016年8月1日，启航公司以其房产折价抵扣欠款3186100元。 2018年9月6日，华盈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函》载明“根据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详见附件一），启航公司因经营项目需要资金，向陈乐雄借款4000000元，启航公司按合同约定已陆续归还本息，截止2017年9月18日，陈乐雄借款本息218018.33元（详见附件二：借款结算明细），华盈公司对以上陈述事件提供保证担保，自盖章之日起生效”。 2018年9月6日，华盈公司出具《担保函》，《担保函》载明“根据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详见附件一），启航公司因经营项目需要资金，向郑培坤、林美奇、郑祖涛借款17000000元，启航公司按合同约定已陆续归还本息，其中包括用借款冲抵郑培坤等人五套房款。截止2017年9月18日，启航公司尚欠郑培坤、林美奇、郑祖涛借款本息1091981.67元（详见附件二：借款结算明细），郑培坤、林美奇、郑祖涛三人借款余额全部转到郑培坤户头，利息按月结算，月利率1.8%。华盈公司为启航公司向郑培坤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一审庭审后，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经内部结算，向一审法院确认：启航公司尚欠借款本金1837952元及截止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1045741元中，欠郑培坤借款本金1401532元、利息798679元，欠陈乐雄借款本金362934元、利息205420元，欠郑祖涛借款本金73486元、利息41642元。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诉请中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为：借款后至2017年4月11日，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2017年4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另查明，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因案件诉讼支出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的诉请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是否在保证担保期间向林建华、林建平主张权利的认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与林建华未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林建华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至借款到期后六个月。讼争借款到期后，林建华、林建平均在保证期间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还款，一审法院认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已在保证期间内向林建华、林建平主张权利，林建华、林建平抗辩林建华、林建平的保证期间已过，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从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向林建华、林建平主张权利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结合林建华、林建平、启航公司的还款情况，法院认定本案主债务、担保债务诉讼时效多次中断，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于2019年9月2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二、关于启航公司尚欠借款本息的认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与启航公司约定借期内利息为月利率2.5%，未约定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已支付的利息应按月利率2.5%计算，尚欠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而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的利息未超过上述计算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林建华、林建平、启航公司的还款情况以及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虽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的启航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有误，但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的本金与利息均低于启航公司实际尚欠的本息金额，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自愿按该金额向启航公司主张权利，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且有利于启航公司，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华盈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的效力的认定。《借款结算明细》作为《担保函》附件，只是对尚欠本息核算的过程，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未提供《借款结算明细》，并不影响《担保函》的效力。又因启航公司系因经营需要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借款，且华盈公司出具《担保函》时，华盈公司系启航公司的股东，虽华盈公司未提供公司机关决议，仍应认定《担保函》符合华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 四、关于华盈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范围的认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华盈公司对启航公司尚欠陈乐雄的借款本息在218018.33元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华盈公司对此无异议。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华盈公司对启航公司尚欠郑培坤的借款本金1091987.67元及此后的部分利息承担担保责任（利息以1091987.67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8%计算）；华盈公司认为其仅对启航公司尚欠郑培坤、林美奇、郑祖涛的1091987.67元中的623989.52元承担担保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华盈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认定，华盈公司系对当时结算出的启航公司欠郑培坤的截至2017年9月18日的借款本息及此后的部分利息（按月利率1.8%计算）承担担保责任，又因《担保函》中启航公司欠郑培坤、林美奇、郑祖涛的截至2017年9月18日的借款本息1091987.67元计算有误，现郑培坤、郑祖涛向法院表示无法说明当时计算出的1091987.67元本息中郑培坤、林美奇、郑祖涛三人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别是多少，导致法院无法核实华盈公司为启航公司担保的郑培坤的债权额。而《借款结算明细》系《担保函》的附件，郑培坤、郑祖涛作为《担保函》的持有人，法院已明确要求郑培坤、郑祖涛提供该附件以便核实华盈公司提供担保的情况，但郑培坤、郑祖涛仍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华盈公司的自认，一审法院认定华盈公司对启航公司尚欠郑培坤的债务中的623989.52元承担担保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与启航公司、林建华、林建平、华盈公司因借款合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诉请要求启航公司向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偿还借款本金183795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利息为1045741元；之后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依法有据，予以支持。再根据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内部结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启航公司应归还郑培坤借款本金140153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798679元；2019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应归还陈乐雄借款本金为36293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205420元；2019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应归还郑祖涛借款本金73486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41642元；2019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诉请启航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林建平为启航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启航公司依约不能清偿债务，林建平作为担保人应对启航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建华为启航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未约定担保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林建华作为担保人应对启航公司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盈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人，应按约承担担保责任，结合认定的事实，华盈公司应对启航公司尚欠陈乐雄的借款本息在218018.3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启航公司尚欠郑培坤的债务中的623989.5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华盈公司追偿。 一审法院判决：一、启航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培坤借款本金1401532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798679元；2019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二、启航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陈乐雄借款本金为36293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205420元；2019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三、启航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祖涛借款本金73486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8月22日的利息41642元；2019年8月23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四、启航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五、林建华、林建平对启航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建华、林建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启航公司追偿；六、华盈公司对启航公司欠郑培坤的债务在623989.52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盈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启航公司追偿；七、华盈公司对启航公司欠陈乐雄的债务在218018.33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盈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启航公司追偿；八、驳回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50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5210元，由启航公司、林建华、林建平、华盈公司负担17220元；由启航公司、林建华、林建平负担17990元。 二审中，各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虽然《借贷协议书》中记载王贞团出资300万元，但该协议载明的出借人及签订人均为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三人，且案涉2100万元款项均系从郑培坤账户支出，款项支出时启航公司亦向郑培坤出具借条确认借款事实，林建华、林建平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故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有权以出借人身份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各自享有的债权，林建平关于郑培坤仅出借1200万元的抗辩缺乏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林建平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问题。林建华2015年5月18日的还款225万元及林建平2015年9月21日的还款300万元均发生在案涉债务保证期间内，该行为能够证明在保证期间内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有向林建华、林建平主张过权利，且林建华、林建平亦依约履行了连带担保责任，故此时保证债务诉讼时效开始起算。鉴于林建平述称其系以不定期、不定额的方式还款，且每笔还款均未明确偿还哪一笔借款，故此后林建平的陆续还款行为视为对案涉借款的统一还款，产生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法律效力。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的规定，本案中对于林建平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亦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包括主债务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林建平的保证债务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尚欠借款本金及月息标准问题。案涉《借贷协议书》及借条明确载明借款期限内月息为2.5%，根据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主张已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5%的标准，此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林建平、林建华已还款项按照先还利息后还本金的顺序进行冲抵后，启航公司尚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仍高于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于本案中诉请的金额，故一审判决支持郑培坤、陈乐雄、郑祖涛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林建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950元，由林建平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9950元、公告费2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福建启航置业有限公司、林建华、林建平、福建华盈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其中福建华盈集团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以10245元为限。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魏 昀 审 判 员  徐 晶 审 判 员  林星星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康芳玲 书 记 员  唐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