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0民终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溧阳市天目湖镇兴业街68号6楼。法定代表人：史建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兴东，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建伟，江苏骏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亿升吊装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内江市市中区交通乡晨光村5组。法定代表人：李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赢，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朝云，内江市东兴区白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易建司）因与被上诉人内江亿升吊装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升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易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兴东、蒋建伟，被上诉人亿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赢、姚朝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易建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20）川1011民初27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亿升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切诉讼费由亿升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中易建司于2020年8月10日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该传票通知定于2020年8月20日上午9点在一审法院开庭，中易建司曾在开庭前与一审法院沟通表明中易建司需要十五天的答辩期，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同意，仍然坚持于2020年8月20日上午9点开庭，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15天答辩期的权利，属于严重的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中易建司没有将本案中争议的217160元支付给亿升公司，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中中易建司在内江项目部(内江市垃圾发电厂)启动资金来源均是项目部负责人许建军的自筹资金。2012年4月12日中易建司的内江项目部与亿升公司签订《吊车祖赁合同》，亿升公司于2012年4月进场，后向中易建司的内江项目部出具2012年5月30日、2012年6月2日、2012年7月28日(当天出具三张领款单合计8万元)、2012年9月10日、2012年11月8日、2013年1月3日，共计8张单据合计金额326859元，因为该项目在启动时的资金来源均是项目部负责人许建军的自筹资金，因此本案中吊车的租金也基本按照《吊车租赁合同》的约定每月由中易建司内江项目部负责财务的会计臧兆云个人在支付给亿升公司，同时亿升公司每次收到租赁款项时向中易建司的内江项目部出具相应金额的收领款单，并且以上所有租赁款项非通过中易建司账户支付给亿升公司。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果亿升公司在2012年5月30日第一次向中易建司内江项目部出具收领款单后，亿升公司没有收到相应款项的租赁款，亿升公司是不可能在接下来的九个月时间里继续出具其余的7张收领款单据，因为本案中中易建司与亿升公司之间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按照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仅仅出具了借据，但未实际支付现金的情形，应当认定为未履行出借义务。同理收款过程中亦完全可能存在出具了收款收据，但未实际上收到款的情形。”一审法院系混淆了法律关系，本案中亿升公司系公司，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当知道向中易建司内江项目部出具的收领款单就是收到租赁款项的凭证。2.一审发院认定亿升公司请求权并没有过诉讼时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依照《民法总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亿升公司在一审中出具“中易月租代班计算式”复印件表明2013年1月3日中易建司内江项目部和亿升公司于当日发生了结算,亿升公司应当在2015年1月2日前向中易建司主张权利，否则诉讼时效两年的期间已过，即使按照一审法院认定的按照约定双方在6个月内结清，如资金困难，可宽限3个月，那么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也于2013年10月2日届满，亿升公司也应当在2015年10月2日前向中易建司主张租金债权(利息债权系租金债权的从权利，具有从属性，因此诉讼时效制度从属于主债权租金债权)，否则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而亿升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才向中易建司发送了对账单，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亿升公司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期间没有时效中断、中止的事由发生。亿升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中易建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2.中易建司并未对应付的租赁费326859元提出异议,依据民诉法第64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0条的规定，中易建司并未对已付上述租赁费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3.亿升公司的请求权诉讼时效并未超过，双方未约定终止时间，亿升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已向中易建司主张权利，中易建司以书面形式以及参加庭审证实知道亿升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亿升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亿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中易建司向亿升公司支付租赁费217160元及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宽限期满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中易建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2日，亿升公司与中易建司内江安装项目部签订《吊车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中易建司）租用乙方（亿升公司）的吊车；机械使用地点为内江市东兴区高桥镇；工程名称海诺尔内江城市垃圾发电厂；租赁费为20吨汽车吊月租2.4万元，25吨汽车吊月租2.8万元，台班1600元，50吨汽车吊月租3.1万元，80吨汽车吊台班6500元，租赁机械的进出场费用由出租方自行承担；租赁款结算方式为月结，如承租方资金困难，在征得乙方同意后可适当延期，但不得超过三个月，否则承担所欠租金每天0.0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租赁期限为从乙方的车辆进场至该项目工程完工，双方在6月内结清租赁费后，合同自动失效；履行过程中若发生争议，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合理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在东兴区人民法院诉讼；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亿升公司按约向中易建司出租了吊车。2012年5月30日、6月2日、7月28日、9月10日、11月8日、2013年1月3日，亿升公司分别向中易建司出具了共计八份收领款单（其中2012年7月28日出具单据编号不同的三份收款单，涉及金额8万余元）,单据载明的总金额为326859元。2015年11月4日，因款项支付问题，亿升公司向中易建司发出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11月4日，我司账面上显示贵司尚未结算的业务往来款为人民币217160元（贰拾壹万柒仟壹佰陆拾元），现予核实。此外，贵司项目部因急需资金，遂于2013年1月25日向我司李兰借款人民币70000元（大写柒万元）…当月19日，中易建司向亿升公司发出回复函，载明：贵司对账函于2015年11月11日收悉。经查：我司从未与贵司有过业务往来；我司从未向你司任何人借款，无业务关系，无财务往来，所以不存在对账函确认。2017年，亿升公司向法院起诉中易建司及中易建司内江安装项目部，因内江安装项目未进行工商登记被驳回起诉。在该案庭审过程中，该司认可内江安装项目部与亿升公司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的效力。本案法庭调查过程中，中易建司确认内江安装项目部未开设银行账户；对其辩称的通过工作人员臧云飞支付款项的行为，仅仅是其自己陈述，但在法庭释明举证要求后未举出包括工作人员臧云飞的银行账户或现金支付的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基本事实为：中易建司已明知内江安装项目部与亿升公司所签合同，并不持异议，故该合同应视为亿升公司、中易建司之间的合同，对中易建司具有法律效力。亿升公司、中易建司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亿升公司已履行了向中易建司出租吊车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亿升公司、中易建司间是否成立租赁关系；二、租赁费的金额；三、中易建司是否已向亿升公司支付租赁费；四、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问题（亿升公司、中易建司间是否成立租赁关系）。中易建司对于其公司下属内江安装项目部与亿升公司签订的合同，在明知的情况下不持异议；其辩称对于租赁合同的款项已经支付，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必须是对合同的认可，中易建司系公司，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前述前提应知晓，故应认定亿升公司、中易建司间成立了租赁合同。关于第二个问题（租赁费的金额）。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中易建司表明其已经向亿升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为326859元。中易建司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应当明白如下逻辑：任何人支付款项必然已确认两个基本事实，一是已确认应支付的款项的具体金额，二是支付款项；且只有在第一个事实明确的前提下，才会进行第二个行为的操作。就本案而言，意即中易建司表明已支付的款项为326859元，必定确认应付的款项为326859元。故中易建司已自认应付的租赁费为326859元。亿升公司亦在其诉状中自认租赁费为273759元。亿升公司、中易建司双方的自认存在差异的情况下，按集合的规则，应当取两个集合的交集即共同的部分，二者的交集的数额为273759元。故租赁费为273759.00元。同时亿升公司自认已支付部分，故尚欠租赁费应为其在诉状中自认的217160元。资金占用利息则应自亿升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发出对账函的第二日起计算。关于第三个问题（中易建司是否已向亿升公司支付租赁费）。首先，中易建司明确表示公司未向亿升公司支付租赁费，此系中易建司的自认，应认定中易建司未通过公司向亿升公司支付租赁费。其次，中易建司一方面陈述通过内江安装项目部的账户向亿升公司支付，一方面就确认内江安装项目部未设立账户，应认定内江安装项目部未通过银行账户向亿升公司付款；再次，中易建司虽陈述通过内江安装项目部的工作人员臧云飞向亿升公司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了租赁费，但其连臧云飞的银行账户也未举证，应认定未通过臧云飞的银行账户向亿升公司付款。至于是否通过臧云飞向亿升公司支付现金的问题，（因本安案诉争的金额达二三十万元，）若通过个人现金支付，中易建司应当证明款项的来源，但其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并且，中易建司在庭审过程中，一方面表示有支付现金的证据，但其却拒不提供，虽经法庭反复释明亦未提供，应视为无相应证据，不能证明其该主张。本案中，中易建司提供了亿升公司出具的收领款单，欲表明已经向亿升公司支付了租赁费，似乎履行了完全的证明义务。但因本案并非自然人之间的合同，而系法人之间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合同与法人之间的合同在履行付款义务时有较大的差异：自然人之间付款，通过现金或银行转账，法律并未作特别的限制性规定；法人之间付款，法律有明确的限制性规定，即除极少量的现金支付外，原则上必须通过银行转账。《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二条：凡在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以下简称开户银行）开立账户的机关、团体、部队、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单位（以下简称开户单位），必须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收支和使用现金，接收开户银行的监督。第三条：开户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除按本条例规定的范围可以使用现金外，应当通过银行进行转账结算。第五条：开户单位可以在下列范围内使用现金：（一）职工工资、津贴；（二）个人劳务报酬；（三）根据国家规定颁发给个人的科学技术、文化艺术、体育等各种奖金；（四）各种劳保、福利以及国家规定对个人的其他支出；（五）向个人收购农副产品和其他物资的价款；（六）出差人员必须随身携带的差旅费；（七）结算起点以下的零星支出；（八）中国人民银行确定需要支付现金的其他支出。前款结算起点为1000元。结算起点的调整，由中国人民银行确定，报国务院备案。第六条：除本条例第五条第（五）、（六）项外，开户单位支付给个人的款项，超过使用现金限额的部分，应当以支票或者银行本票支付；确需全额支付现金的，经开户银行审核后，予以支付现金。前款使用现金限额，按本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执行。根据前述规定，中易建司向亿升公司支付租赁费应当通过银行向亿升公司转账支付，但应当提供转账凭证；即使支付现金都应当是在限额1000元的范围内，故中易建司不可能全部都是现金支付。企业间完整的收款过程，应当是不仅有收款收据，还应当有转款凭证。根据民间借贷的法律规定，仅仅出具了借据，但未实际支付现金的情形，应认定为未履行出借义务。同理，收款过程中，亦完全可能存在出具了收款收据，但未实际收到款项的情形。本案中，亿升公司完全可能因为基于《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的规定，相信企业间的付款必须通过银行转账，即使向中易建司出具了收款单据，亦不能据此认定款项已经支付，是否最终收到相应款项以银行凭证为据，故先行开具收款单。并且，中易建司所举的收款单中，2012年7月28日出具单据编号不同的三份收款单，涉及金额8万余元，远远超出现金管理条例规定的可以支付现金的限额，故不可能系支付现金；同时，中易建司亦不能提供转账支付的凭证，不能证明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既非现金支付，亦非银行转账，款项支付无从谈起。关于第四个问题（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本案中，中易建司支付租赁费分为若干期，根据诉讼时效的规定，应自最后一笔租赁费的支付时间届满时计算诉讼时效。亿升公司向中易建司出具最后一份收款单的时间为2013年1月3日。根据约定，合同双方应于6个月内结清租赁费。同时，合同双方还约定，若承租方资金困难，出租方可以给承租方3个月的宽限期。但必须注意的是，宽限期并不就是最后的履行期限，根据合同约定3个月宽限期满后，若承租方未能支付，其后果是承担所欠租金每天0.0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表明出租方还可予以适当延期，最后的履行期限并未确定，亿升公司可随时要求中易建司履行。亿升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中易建司发出对账函，2017年9月之前向法院起诉，2020年8月3日再次起诉，表明其已向中易建司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诉讼时效未届满的应按三年计算诉讼时效，故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一、中易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内江亿升吊装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赁费21716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计息基数：以217160元为基数并随支付租赁费的金额递减；计息标准：每日0.05％；计息期间：自2015年11月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内江亿升吊装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亿升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高桥街道双烈社区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至今还在停工中，佐证亿升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过诉讼时效。中易建司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首先，高桥街道双烈社区不可能知道项目的具体施工情况；其次，该份证据也不能达到亿升公司的证明目的。中易建司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于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亿升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案涉工程尚未完工，中易建司虽不认可该证据，但未提供案涉工程完工的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租赁合同所涉工程项目（海诺尔内江城市垃圾发电厂）现无证据证明已经完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中易建司是否应当支付亿升公司租赁款21716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关于一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五日内将起诉状副本发送被告，被告应当在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双方当事人到庭后，被告同意口头答辩的，人民法院可以当即开庭审理；被告要求书面答辩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和开庭的具体日期告知各方当事人，并向当事人说明逾期举证以及拒不到庭的法律后果，由各方当事人在笔录和开庭传票的送达回证上签名或者捺印”的规定，在第一审普通程序中被告收到起诉状副本在十五日内提出答辩状是其诉讼义务，而在简易程序中人民法院对提交答辩状的期限和开庭的具体日期可以在保障和方便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的情况下予以告知。本案中，中易建司于2020年8月10日收到一审法院电子送达的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故一审法院已告知其在10日内提交答辩状并确定开庭的具体日期，符合简易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且中易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一审的开庭审理，充分参与了一审庭审的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等程序，进行了口头答辩、举证质证，充分发表了辩论意见，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予以确认，不存在违法缺席审理、剥夺辩论权等情形。因此，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中易建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本案中，亿升公司与中易建司内江安装项目部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从乙方的车辆进场至该项目工程完工，双方在6月内结清租赁费后，合同自动失效”，双方当事人对租赁期限和租赁费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中易建司未举证证明案涉工程项目已完工以及双方租赁期限已结束，故亿升公司在租赁期限内向中易建司主张已产生的租赁费，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中易建司上诉称亿升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易建司是否应当支付亿升公司租金21716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的规定，亿升公司与中易建司内江安装项目部签订的《吊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强制性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约束力。亿升公司已履行了向中易建司出租吊车的义务，中易建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亿升公司向中易建司主张支付租金217160元，中易建司反驳称中易建司内江安装项目部已通过项目部负责财务的会计臧兆云向亿升公司通过转账或现金方式支付了租赁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中易建司支付亿升公司租金21716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易建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7元，由上诉人中易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 宇审判员 李小勇审判员 娄伟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邹晓蕾书记员 陈 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