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81民初6912号 原告：山东新稀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明水经济开发区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汤传忠，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波，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旭冉，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帅帅，男，1994年4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 被告：杨德元，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 被告：扆亚蕊，女，199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 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俊，山西国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新稀宝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新稀宝公司）与被告杨帅帅、杨德元、扆亚蕊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被告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遂于2020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稀宝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波、方旭冉，被告杨帅帅、杨德元、扆亚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国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稀宝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名誉权；2、判令被告以刊登书面致歉声明的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创办于1995年，是一家立足于生物工程领域，集科研、开发、生产、经营、销售于一体的高新技术企业，也是山东省第一家通过保健食品GMP认证的企业，拥有大型的现代化生产基地和先进的机械设备，具备雄厚的技术力量和优良的工作环境。原告生产的锌硒宝片1999年成为《中国保健精品指南》入选品牌、2006年获得高新技术产品称号。被告杨帅帅、扆亚蕊系男童杨昊泽的父母，杨昊泽于2019年6月26日出生后不久即被诊断患有呼吸衰竭、心肌损害、先天性以及病等严重疾病，6月30日因为遗传代谢病和脓毒症在医院经治疗无效死亡。杨昊泽去世后，被告杨帅帅、扆亚蕊以及杨德元等人以拉横幅、闹事、堵门等方式干扰经销商正常经营活动。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品声誉、商业信誉，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导致经销商不能正常经营、原告产品被纷纷下架，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与严重不良影响，应依法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 新稀宝公司提供的证据及欲证明的事实： 证据1、保健食品批准证书1份，证明原告于1997年12月12日获得《保健食品批准证书》，就开始生产锌硒宝片，生产销售时间长，是被市场广泛接受的产品。 证据2、聊城市食药监局发布的“聊城市食品安全监督抽检信息通告2017年第5期”网页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生产的锌硒宝片是经过市场抽检证明的，符合国家规定的合格产品。 证据3、2019年检验报告（产品批号190101）1份。 证据4、2019年产品检验报告书（产品批号191002、191004）2份。 证据5、2020年检验报告（产品批号191002、200704）2份。 证据3-5共同证明原告生产的锌硒宝片包括被告杨帅帅购买的191002批次，是符合国家规定的合格产品。 证据6、保健食品广告审查表，证明原告产品通过央视媒体、天猫、京东网站等进行了大量宣传，具有较高知名度。 证据7、《中国保健精品指南》，证明原告产品于1999年成为《中国保健精品指南》入选品牌，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证据8、荣誉10份，证明原告企业及其锌硒宝片产品具有良好声誉，为社会公众消费者所喜爱。 证据9、参与公益活动的照片及报道，证明原告积极参与公益活动，社会声誉良好。 证据10、（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65号公证书1份及照片8张，证明被告杨帅帅在水滴筹网站上传的杨昊泽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病危通知书、出院记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等材料，证实杨昊泽于2019年6月26日出生后6天就开始住院治疗被诊断患有诊断新生儿肺炎，呼吸衰竭，心肌损害，肝功能异常，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新生儿贫血。2020年4月份以来，杨昊泽反复生病，在当地医院住院治疗后，病情未见好转，6月19日又转至山西省儿童医院妇幼保健院，经诊断为：1、睡眠多原因待查：遗传代谢病？颅内感染？2、低蛋白血症3、电解质紊乱（低钠、低钙血症)4、代谢性酸中毒（代偿性）。杨昊泽于2020年6月30日去世，经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遗传代谢病和脓毒症。所以，杨昊泽的死与原告的锌硒宝片产品无关，三被告明知杨昊泽的身体状况及死亡原因仍公然诽谤原告产品致人死亡，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证据11、（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110号公证书1份及视频。 证据12、（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112号公证书1份及微信公众账号截图7张。 证据11-12，共同证明三被告在电视台根据三被告的采访内容制作播出的《公民与法：最后的生日》节目中，和微信公众账号发布的《运城闻喜：一岁男童服用保健品后身上起了红疙瘩，救治十多天意外死亡...》文章中，隐瞒事实，诽谤、诋毁原告商品，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 证据13、（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111号公证书1份。 证据14、（2020）鲁济南高新证经字第1371号公证书1份。 证据15、腾讯网、新浪网打印页5张 证据13-15，共同证明三被告诽谤原告产品的电视节目与文章被各大网络平台转发，影响范围覆盖全国，观看次数及阅读量较高，已经有大量读者对原告及原告产品作出负面评价，甚至认为原告产品致人死亡。 证据16、三被告频繁在原告经销商处采取过激行为的照片7张、视频光盘1份，证明三被告在原告经销商店门口拉起横幅，横幅标语写着“‘善卡优锌硒宝片’导致我儿致死还我儿子”，采取哭闹、静坐，在店内留宿，开车堵门等过激行为，致使经销商无法正常经营，严重侵害了原告名誉权。 证据17、绛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采样通知函1份，结合证据5共同证明因三被告的诽谤行为，导致原告产品抽检次数增加。 证据18、部分经销商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据19、微信截图6张、照片2张。 证据17-19，共同证明因受三被告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名誉的影响，原告产品被许多消费者退货、换货，被多家经销商下架、退货，销量下滑。 证据20、抖音APP录屏视频光盘1份（录屏时间2020年10月26日、11月30日），证明被告通过抖音平台发布了大量捏造事实、诽谤原告名誉的视频，目前平台粉丝数量过万，涉案视频被众多网友点赞、转发，并且已经产生了大量对原告及其产品负面评价的评论。 证据10-20，共同证明三被告故意隐瞒杨昊泽服用原告产品前的身体状况以及真正死因，歪曲事实，大肆宣扬原告产品致人死亡的不实内容，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及财产损失。 证据21、公证费发票，结合证据10-14共同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12060元。 证据22、委托协议书、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原告为制止三被告的侵权行为，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6万元。 杨帅帅、扆亚蕊共同辩称，一、原告起诉主张我们侵犯其名誉权的事实不应认定。我家刚满一周岁的儿子杨昊泽因服用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极力推销并亲自喂食的锌硒宝片后出现过敏反应经抢救无效死亡是客观事实。该孕婴店经营者段某听说我家孩子刚满一周岁极力推销其经营的奶粉、保健品，最后我们经不住纠缠、诱惑，买了奶粉和保健品，其中就有一种保健品锌硒宝片，她到我们家里亲自给孩子喂食，准备喂三片，谁知刚喂两片，数分钟内孩子从简单的红斑红点迅速扩展为全身的红斑红点，四肢发软等等，孩子哭闹不止，段某说这是过敏反应，别的孩子也出现过过敏现象，让孩子睡一会儿就好了。紧接着孩子出现嗜睡不醒，我们准备送医院时，段某趁机拿着给孩子喂食剩余的锌硒宝片偷偷溜走了。五四一总医院建议转院，后转往山西省儿童医院又转往北京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6月30日死亡。孕婴店经营者段某给孩子服用其推销的锌硒宝片会导致过敏反应，经过12天的救治我们没能将孩子平安带回家。我们痛失亲人之苦，有同情心的人们应该能体会到吧！所以我们第一时间找到孕婴店经营者段某，段某开始答应解决问题，之后又逃避责任并用语言刺激我们说看我们能把她怎么样。我们悲痛＋愤怒，在求助无门的情况下，才开始向孕婴店经营者段某维权讨要说法，自始至终没想过针对原告厂家。我们可爱活泼的孩子因为喂食锌硒宝片被无情地夺去了幼小的生命。这一客观事实不可否定。我家孩子在服用锌硒宝片之前身体健康，牙牙学语，活泼可爱。尽管我家孩子出生后曾被诊断心肌损害、先天性心脏病等，但是经过治疗和发育原有症状已明显消失，且与我家孩子过敏反应死亡不具有因果关系。我们为维权寻找孕婴店经营者段某讨要说法的行为，不管是哪种行为都是老百姓最无奈、最无助的一种维权行为，始终没有想过针对原告厂家，一切维权行为均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却没想到原告将我们起诉侵犯其名誉权，让我们难以理解。由于皇贝儿孕婴店经营者段某在为我家孩子喂食锌硒宝片出现过敏反应去世后，一直逃避玩弄欺骗我们，我们无奈才开始走上维权路。但是我们在维权过程中，不存在侮辱、诽谤、诋毁原告企业的行为，不存在故意损害原告名誉的行为。原告起诉事实不应当认定。二、原告诉请要求我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偿其所谓损失80万元依法不应当支持和维护。原告经销商推荐喂食的锌硒宝片致使我家孩子不幸身亡，我们作为受害者维权只是针对经销商段某欺骗消费者的行为而未针对原告，且维权属于正当权利，不存在恶意侮辱、诽谤、诋毁原告企业而侵害其名誉权的行为。原告起诉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要求我们赔偿其所谓损失80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支持和维护。鉴于上述情况，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正确实施及被告的合法权益。 杨德元辩称，我是孩子爷爷，我描述的不是原告，而针对的是皇贝儿孕婴店，该孕婴店多次给我儿子推销产品，我儿子身无分文的情况下，诱导我儿子借其姐姐的钱5000元去购买该店产品，可见该店的销售模式太过恶劣。并且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亲自去我家，说店里人员也吃，其他孩子也吃，段某亲自喂孩子吃这种保健品，说是每次吃三片，吃了一片后我家孩子哇哇大哭，第二片后就浑身起了红斑并非正常大哭，二十分钟后孩子出现嗜睡情况，段某说没问题，见过这样的孩子多了，估计是蛋白过敏。后我们带孩子去五四一总医院，医院建议转院，后转往山西省儿童医院又转往北京医院抢救无效于2020年6月30日死亡，孩子再也没有回来。我们问医生锌硒宝片与孩子有无因果关系？医院人员说起因是锌硒宝片过敏。关于名誉侵权，在2020年7月1日我去了老板段某的店里，本着友好处理的态度去解决问题，当时段某态度良好。在两个月后段某有了明确变化，就说孩子有问题，药是厂家生产的，得找厂家解决问题，一直把矛盾指向厂家，我非常生气，拉横幅是我一个人拉的，我并没有在店里诽谤、打闹、关门、堵门的方式，我毕竟50多岁，想以理服人，后没有办法我在隔壁店里做了横幅，长3米，宽45公分，但上面写的很清楚，“老板段某亲自喂食善卡优锌硒宝片，导致我儿子致死，还我儿子”我是以孩子爸爸的名义写的。我并没有意去损害原告名誉，只是陈述事实，没有歪曲事实。我们两个月去当地药检局报案后，当地药检局封存了段某店保健品后让第三方进行检测，但第三方过来检测药品开封验证时药不见了，至于段某给我孩子服用的锌硒宝片是否是正规厂家生产，我不知道。对善卡优锌硒宝片鉴定结果我们不接受。 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及欲证明的事实： 证据一、五四一总医院彩超医学影像报告单一份。证明孩子出生6个月检查诊断为目前心脏结构未见明显异常、身体健康，并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事实。 证据二、善卡优锌硒宝片产品实物照片一份，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极力推销并亲自喂食的善卡优锌硒宝片后出现过敏中毒而死亡的事实。 证据三、2020年7月账单一份。证明支付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购买包括善卡优锌硒宝片在内的保健品价款的事实。 证据四、孩子照片一组10张。证明1、证明我家孩子出生后6、7个月时健康状况和服用锌硒宝片之前的健康状况的事实。2、证明我家孩子被喂食锌硒宝片后出现过敏反应的嗜睡、昏迷、精神状态欠佳的事实。 证据五、曹秀秀（杨帅帅表姐）与段某的聊天记录一份，1、证明事发当天是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到我们家亲自给孩子喂食锌硒宝片出现过敏中毒反应后仍在继续推销其他保健品的事实。2、证明孩子被喂食锌硒宝片后过敏反应的情况和症状，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推荐产品价格和退货价款的事实。3、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一直在关注了解孩子抢救治疗的情况。 证据六、孩子奶奶张仙菊与经销商段某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极力推销让孩子服用锌硒宝片造成孩子出现过敏反应的事实。 证据七、杨帅帅与经销商段某聊天记录一份（原始载体）。1、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推销并亲自喂食锌硒宝片孩子出现过敏反应后，仍在推销其他产品的事实。2、证明孩子出现过敏反应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承认有过敏反应并称过敏没有这么大劲的事实。3、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以保健品作为药品为孩子治疗的事实。 证据八、曹秀秀书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1、证明杨帅帅陪同其到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购物时被经营者段某盯住极力推销锌硒宝片保健品的事实。2、证明在场目睹绛县××广场××经营者段某亲自给孩子喂食锌硒宝片后出现过敏反应的事实。3、证明孩子出现过敏反应后准备送往医院抢救中，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趁机拿着喂服剩余的锌硒宝片溜走的事实。 证据九、证人芦帅书面证言并当庭作证， 1、证明证人亲眼目睹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到我们家亲自给孩子喂食锌硒宝片2粒后，不到一分钟就出现满脸、脖子都是红点，孩子一直哭闹一直挠的过敏反应。 2、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告知我们这是过敏，让孩子睡一会就没事了，并承认以前也有孩子服用出现过过敏情况的事实。 证据十、山西省儿童医院入院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孩子服用锌硒宝片出现过敏反应被该医院诊断为过敏性皮疹的事实。 证据十一、张可心张小社书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证人孙子也是服用锌硒宝片后发生过敏反应 且与我家孩子出现相同相似过敏症状的事实。 证据十二、宝宝树孕育平台文章一份。证明文章作者与我们一样遭受同样的保健品侵害，孩子被推荐服用锌硒宝片引起过敏反应被新闻媒体曝光的事实。 证据十三、浙江卫视报道截图一份。证明浙江卫视报道的顾客也是因为孩子服用锌硒宝片遭受同样的保健品过敏反应的事实。 证据十四、闻喜县公安局受案回执一份。证明绛县横水“皇贝儿孕婴童生活广场”经营者段某涉嫌过失致人死亡一案，已被闻喜县公安局受理，正在侦办之中的事实。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证据。本院庭审中组织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 1、原告新稀宝公司成立于2007年10月11日，具有保健食品批准证书，经营范围为：食品、保健食品的生产、销售；微量元素及相关产品、保健食品、食品的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咨询等。 2、2020年6月18日，杨昊泽（系杨帅帅、扆亚蕊夫妇的儿子，杨德元的孙子，此时尚不满一周岁）服用原告生产、经销商段某亲自喂食的善卡优锌硒宝片后，产生过敏反应、嗜睡，于第二天至当地闻喜县“五四一”医院就诊，“五四一”医院诊治不了建议转院治疗，遂于当日转院至山西省儿童医院妇幼保健院就诊，主要诊断为：遗传代谢病：极长链酰基辅酶Ａ脱氢酶缺乏症？其他诊断有：呼吸衰竭、急性腹泄病、电解质酸碱平衡紊乱等。后又于2020年6月26日至北京到北京大学第一妇幼医院治疗，于2020年6月30日不治去世，死亡原因为遗传代谢病、脓毒症。 另查明，在杨昊泽在山西省儿童医院妇幼保健院入院记录（2020年6月19日记录）中记载： 现病史，患儿1天前口服“锌硒宝片”1片后颜面出现红色皮疹，伴痒感，随即出现睡眠增多，睡眠中自己能觉醒，醒后意识清楚，停止呼唤，随即入睡，无发热，无抽搐，无咳嗽、喘息，无鼻衄、呕血、黑便等症状，就诊当地医院行腹部透视示：不全肠梗阻，今为求进一步诊治入住我科。患儿自发病以来，精神差，食欲欠佳，大便2-3次/日，稀糊便，小便尚可。 既往史：5日前有呕吐、腹泄病史，大便4-5次／日，稀糊便，院外自行口服药物治疗，具体不详。既往患儿生后6天因“呛奶”住院治疗9天，出院诊断：新生儿肺炎，呼吸衰竭，心肌损害，肝功能异常，先天性心脏病：房间隔缺损；新生儿贫血，住院期间化验肌酸激酶2137ｕ／ｌ,有输血史。患儿生后3个月至今有间断腹泄病史。患儿生后至今有间断性肌酸激酶、肝酶增高，喂养困难。患儿否认××、结核病及接触史，无药物及食物过敏史，无手术及外伤史。 3、杨昊泽去世后，被告杨帅帅、扆亚蕊以及杨德元等人以拉横幅（横幅内容：“老板段某亲自喂食善卡优锌硒宝片，导致我儿子致死，还我儿子”）、闹事、堵门等方式干扰原告经销商正常经营活动，给原告的商品声誉、商业信誉造成一定损害，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且现在网络上仍存在影响原告名誉的视频。 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名誉是对公民或法人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公民或法人享有名誉权。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以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名誉权。 本案中，被告杨帅帅、扆亚蕊有失子之痛，被告杨德元有失孙之痛，实堪同情。杨昊泽出生后体弱多病，服用原告产品锌硒宝片后产生过敏反应，去医院治疗十多天后不治去世。三被告认为杨昊泽去世，原告的经销商段某负有责任，遂到段某经营的门店前采取堵门、拉横幅等手段讨要说法，分析横幅内容，可致原告名誉受损。三被告在庭审中辩称，其并未刻意针对原告，去诋毁、诽谤原告的产品，只是在陈述事实，本院认为，公民在受到非法损害时，维护其合法权益是法律规定的权利，但维权应当采取合法手段，不得在维护自己权益的同时，侵犯他人权益。本案中，三被告在维权过程中，其采取的行为，客观上已侵犯了原告的权益即名誉权，降低了原告的产品在社会公众中的信誉度，已构成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原告亦为此遭受一定经济损失。 至于杨昊泽之死亡与其服食善卡优锌硒宝片之间有无因果关系、有多大程度上有因果关系，须经相关机构或部门予以认定，且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涉及。 现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侵权，以刊登书面致歉声明的方式向原告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80万元的诉讼请求，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80万元的损失，但损失又客观存在，综合本案案情，三被告以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元为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帅帅、杨德元、扆亚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对原告山东新稀宝股份有限公司以任何形式进行的名誉侵害行为。 二、被告杨帅帅、杨德元、扆亚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就其对原告山东新稀宝股份有限公司所作之名誉侵害行为在山西省省级主流媒体（如“山西日报”）上书面刊登致歉声明（致歉内容须事先经本院审查），予以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三、被告杨帅帅、杨德元、扆亚蕊赔偿原告山东新稀宝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50元，由原告山东新稀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被告杨帅帅、杨德元、扆亚蕊负担2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刘焕敏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朱玉静 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