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6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坚，男，197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亚林，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会湖，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锡云，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艺，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坚因与被上诉人伍锡云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伍锡云仅提供了《江西兴创达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用以直接证明杨坚应当返还投资款项，对其他事实部分无法说明清晰，并且未提供其他证据，无法完整证明待证事实。一、双方从未在乐平市注册公司，也无经营主体运营，乐平项目是江西兴创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创达公司）设立前以兴创达公司名义在乐平市对外进行贸易。杨坚提供的两份对账结算清单中第一份记账凭证中抬头记载“乐平投资”，第二份对账结算清单末尾记载“抽10万到黎川未算”，两份对账结算清单以时间轴为基础，存在明显的延续性：兴创达公司设立前至兴创达公司设立，至双方进行货款折抵，至出具两份对账结算清单，双方的所有法律关系已一一记载。一审法院采信伍锡云主张的双方存在两个投资实体，一个在乐平市，一个在黎川县，并认定上述两份对账结算清单与本案争议的股权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双方约定了三种付款方式：1.若杨坚找到投资方继续经营，应在确立之日起一个星期内支付款项；2.若杨坚不用投资方独自经营，则在确立后一年内支付款项；3.若杨坚未找到投资方或者放弃经营，则申请退园处理，按所退资金扣除相应损失后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杨坚作为履行义务方故意妨碍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也即应按三个付款方式的实际情况确立成就的付款条件，并认定成就的是第二种付款条件。因此，杨坚应当于2017年10月5日向伍锡云支付股权转让款。但伍锡云在事实与理由部分明确阐述适用的是第一种付款方式，而第一种付款方式并未成就，遂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三、为查清案件基本事实，杨坚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厦门裕隆天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为第三人，并要求伍锡云与杨坚出庭，还原案件基本情况，但一审法院未予同意，亦未阐述理由。 伍锡云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应驳回杨坚的上诉请求。一、两份对账结算清单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杨坚所要证明的股权转让款与货款折抵的主张。（一）“乐平投资”与兴创达公司为两个经济实体。若如杨坚所述，乐平项目系以兴创达公司的名义经营，则在兴创达公司2015年4月设立后至2016年7月股东各方签完兴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为何在2016年又以“乐平投资”名义清算？（二）伍锡云、张守君、孟焰对兴创达公司的实际投资款为692000元，而对账结算清单中记载三人的实际投资为673200元，数额不符，无法证明“乐平投资”与兴创达公司为同一主体。二、杨坚未履行告知义务构成阻碍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根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杨坚应在该协议签订三个月内明确选择第几种付款方式，但杨坚未告知，亦未支付转让款。根据兴创达2017年12月28日股权变更工商登记信息，推断在2017年12月28日前兴创达公司由杨坚独自经营。伍锡云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阐述杨坚应适用第一种方式支付转让款，不影响杨坚违约行为的认定，也不影响伍锡云要求杨坚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三、杨坚未举证证明股权转让款与货款折抵，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请求驳回杨坚的上诉请求。 伍锡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杨坚立即支付其股权转让款337000元，及自2016年10月5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伍锡云、孟焰、张守君与杨坚于2015年4月21日设立兴创达公司，伍锡云实际向兴创达公司出资现金337000元。2016年7月4日四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伍锡云持有的兴创达公司22%的股权转让给杨坚。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杨坚目前是否尚欠伍锡云股权转让款，欠款数额如何确定，应如何支付。 伍锡云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A1.《股权转让协议》，以证明伍锡云与杨坚等四人于2016年7月4日就伍锡云将股权转让给杨坚达成一致协议，杨坚应按伍锡云实际投入金额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A2.兴创达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伍锡云已于2016年7月7日配合杨坚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A3.收据、银行流水，以证明伍锡云实际向兴创达公司投入337000元的事实。A4.裕隆天成对账单，以证明伍锡云、孟焰、张守君与杨坚进行对账，其中伍锡云、孟焰、张守君以裕隆天成代指，双方对2016年1月至10月期间的交易进行了对账，并与乐平项目之间的欠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杨坚质证称：对证据A1、A2、A3均无异议。对证据A4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所载的数据与杨坚提供的证据存在相符的部分，对该数据的证明效力应当以杨坚提供的证据为准。 杨坚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Ｂ1.《建设工程勘察合同》《收据》《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汇款凭证》《技术咨询服务合同书》《环境监测合同书》《土地使用权交易服务费交纳通知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江西省人民政府非税收入票据》《完税凭证》，以证明杨坚为设立兴创达公司支出了工程查勘费用65000元、工程设计费用65000元、技术咨询费用40000元、环境监测费用10000元、围墙建设费用80000元、购置土地使用权费用1294176元，共计1539176元的事实。Ｂ2.裕隆公司及厦门锦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锦创公司的送货单凭证四份、对账结算清单两份、孟焰与杨坚聊天记录，以证明伍锡云、孟焰、张守君三人共同设立了裕隆公司，在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双方以杨坚应退还伍锡云、孟焰、张守君的股权转让款及兴创达公司、锦创公司、裕隆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结算，经核算后杨坚已不再需要退还伍锡云、孟焰、张守君股权转让款，转由裕隆公司结欠兴创达公司42019元的事实；因兴创达公司在设立之前经营地点在乐平市，对账结算清单中以“乐平投资”代称兴创达公司，双方之间对兴创达公司的原始拟投资为120万元，杨坚占52％、伍锡云为代表的一方占股48％，而杨坚实际投资703471元、伍锡云一方实际投资673200元，将两方多出资的款项经与杨坚、伍锡云、张守君、孟焰、裕隆公司结欠兴创达公司的货款进行结算之后，杨坚尚欠510901元、张守君尚欠30992元、孟焰尚欠85432元、伍锡云尚欠132957元；此后双方于2016年11月17日进行了第二次结算，根据拟投资120万元计算，杨坚应当支付伍锡云等三人的股权转让款共计576000元，因兴创达公司此后由杨坚经营，因此，将杨坚应退还的股权转让款与伍锡云等人结欠兴创达公司的货款进行扣抵，杨坚尚需支付伍锡云等人326619元；因杨坚经营的锦创公司与裕隆公司之间存在相互结欠货款的情况，相互抵销之后，裕隆公司公司尚欠锦创公司368638元；杨坚、伍锡云等同意以裕隆公司尚欠锦创公司的款项用于扣抵杨坚应支付给伍锡云等人的股权转让款，因此，结算后，裕隆公司尚欠锦创公司42019元。为何会有最后一行的“抽10万元到黎川未算”，因时间太久，已经无法得知。Ｂ3.《闲置土地认定通知书》两份，以证明杨坚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选择独自经营未引入他方投资者，因政府部门认定兴创达公司所有的土地使用权涉嫌闲置土地并引入投资方，杨坚才进行了股权转让的事实。Ｂ4.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份期间，兴创达公司经营过程中记账的《费用支出报销凭证》《兴创达实业原材料采购入库明细报表》、《兴创达实业费用报支明细》《兴创达成品进货对账明细》、《成品出货（应收）货款一览表》《兴创达生产使用力邦原材料费用对账单》《兴创达实业送货单》，其他公司送货至兴创达公司的《送货单》《兴创达生产使用力邦原材料费用对账单》《兴创达成品、原材料进货对账明细》《兴创达实业出货各经销商状况一览表》《兴创达实业有限公司出库单》，以证明在兴创达公司设立之前，双方即以“兴创达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贸易往来，且经营地点在乐平市境内，兴创达公司设立后，才从乐平转至黎川，因此，在“对账结算清单”中的乐平项目指的就是兴创达公司，杨坚与伍锡云等各方均与兴创达公司之间存在交易欠款，因此，在对账结算清单中进行核销是有明确依据的，其中的力邦公司是乐平市的一家明伟力邦的公司，并非指的是乐平项目。伍锡云质证称：对证据Ｂ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均有异议，发生于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的勘察费用、土地购置费用是使用双方出资的资金进行购置的，不仅仅是杨坚的个人出资，且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该部分的利益已经约定由杨坚享有、处理，是股权转让的对价之一；设计费用、技术咨询费用和环境监测费用是在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发生的，伍锡云此时已经不是股东，该费用与伍锡云的出资无关。对证据Ｂ2中的裕隆公司、锦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锦创公司的送货单凭证四份及孟焰与杨坚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对账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对账结算清单是双方之间于2014年在江西省乐平市设立的另一个胶水生产项目的结算项目，该项目与本案无关。其中第一个对账结算清单中的，因该项目经营地点设在乐平市塔山工业园区内的力邦化工的工厂内，因此称其为乐平项目，对第一份对账结算清单的结算项目、数额同意杨坚的说法；第二份对账结算清单中先是对乐平项目尚余的货物资产进行了结算，确认尚有价值1278540元，双方均同意将该财产由杨坚享有、处置，双方均确认该乐平项目解散后，杨坚应当退还伍锡云等人326619元，但此后经对伍锡云等人结欠乐平项目的款项与乐平项目向裕隆公司购买胶水处理剂结欠的款项及税点进行抵销，裕隆公司尚欠乐平项目368638元，进而扣抵后，裕隆公司尚欠乐平项目42019元。最后一行的“抽10万到黎川未算”，指的就是从乐平项目抽了10万元到了兴创达公司，因兴创达公司的登记地址在黎川县，该10万元中伍锡云等人占有48000元，据此进行结算后，乐平项目尚欠裕隆公司5981元。对证据Ｂ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发生于伍锡云退出公司之后，与伍锡云无关。对证据Ｂ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在这些证据中体现了“乐平力邦”的词语，该乐平力邦实际上就是双方在乐平设立的项目，假若该乐平力邦与双方之间的乐平项目无关，而指向在乐平市的力邦化工，那么这些与乐平力邦相关的票证与本案就没有关联了；在这些证据中体现的大部分证据都是与李华、杨坚及锦创公司相关，李华是在伍锡云与杨坚从事乐平项目之前就跟随杨坚的财务人员，与李华、杨坚、锦创公司相关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杨坚称这些证据体现了兴创达公司在设立前的经营地址在乐平市，但这些主张未能在证据中得到体现，在证据中只能反映兴创达公司的经营地点在晋江市××。 对双方提供的证据经对方当事人质证没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经双方质证有异议的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如下：证据A4并无原件可供核对，该证据来源不明，不作认定。杨坚提供的两份对账结算清单中第一份记账凭证中抬头记载“乐平投资”而第二份对账结算清单末尾记载“抽10万到黎川未算”，两处记载相互呼应，伍锡云据此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两个投资实体，一个在乐平、一个在黎川，予以采信，而双方争议股权所涉标的公司兴创达公司登记地即为黎川县，杨坚虽主张兴创达公司设立前的经营地址在乐平市，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伍锡云据此主张该份“乐平投资”的记账凭证所涉账目与争议股权无关，予以采信。杨坚亦无法对该记账凭证中记载的数字与争议股权、争议股权指向的标的公司存在的矛盾作出合理解释：1.杨坚以其提供的证据B2证明其向兴创达公司实际投资1539176元，而对账结算清单中记载杨坚对该实体实投资703471元；2.双方的股权转协议中明确约定杨坚应当退还伍锡云的款项金额以伍锡云实际投入金额为准，伍锡云、张守君、孟焰等人可提供的证据证明伍锡云三人已实际投入的现金资本即为692000元，而对账结算清单中记载伍锡云等人的实际投资以现金及货物等资产计算总计仅为673200元，且杨坚应退还伍锡云、孟焰、张守君的总金额以1200000元的48％计为576000元，较伍锡云等三人实际支出的现金数额不符；3.若该对账结算清单是对兴创达公司相关债权、债务的清算，没有必要确认杨坚尚欠兴创达公司的债务、没有必要确认兴创达公司尚余的资产情况，只有在对某一经营实体进行解散清算的情况下才有进行该两项结算的必要。因此，对杨坚提供的对账结算清单与案件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B4即便是兴创达公司的经营数据，但杨坚拒不说明该经营数据与两份对账结算清单所载数据之间的关联性，该证据B4与案件审理无关，不作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就伍锡云将其持有的兴创达公司22％股权转让给杨坚、杨坚应按伍锡云实际投资金额进行支付的事实均无异议，且根据伍锡云提供的银行转账纪录及收据，伍锡云实际投入兴创达公司金额为337000元，杨坚对此亦无异议，伍锡云主张杨坚应按该337000元的数额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约定了三种付款方式：1.若杨坚找到投资方继续经营，应在确立之日起一个星期内支付款项；2.若杨坚不用投资方独自经营，则在确立后一年内支付款项；3.若杨坚未找到投资方或者放弃经营，则申请退园处理，按所退资金扣除相应损失后支付，同时双方之间约定杨坚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选择付款方式。伍锡云虽主张杨坚在2016年7月7日前告知以第一种方式进行支付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而杨坚明确表示其未进行选择，杨坚作为义务履行方故意妨碍条件成就，应当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也即应按三个付款方式的实际状况确立成就的付款条件。根据兴创达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见，杨坚直至2017年12月28日方才将其持有的兴创达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在签订协议之日起的15个月内杨坚均未引入投资方，可见成就的是第二种付款条件，因此，杨坚应依约于2017年10月5日向伍锡云支付股权转让款，伍锡云主张杨坚应自2016年10月5日向其支付款项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杨坚在付款期限届满后至今未支付款项，伍锡云主张杨坚应当就此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20日起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自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该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经审理，除双方无争议事实外，另认定如下事实：杨坚未在双方约定的3个月期限内选择付款方式，在2016年10月5日选择期限届满后，杨坚未再引入投资方进行经营，至今未支付伍锡云股权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伍锡云与杨坚就兴创达公司的22％股权转让达成一致协议，双方之间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当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诚信履行。双方约定杨坚应支付伍锡云的股权转让款以伍锡云实际出资数额为准，现经双方一致确认，伍锡云实际向兴创达公司缴入的实际出资为337000元，伍锡云主张杨坚应支付该款项作为转让对价，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杨坚作为义务履行方阻碍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应按实际情况，也即不引入投资方的方式确定杨坚的付款期限为2017年10月5日，杨坚至今尚未支付款项，应当就此支付伍锡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伍锡云主张杨坚自2016年10月5日起支付该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不予支持。杨坚虽主张双方之间进行了债权、债务核算，杨坚结欠伍锡云的股权转让款转为裕隆公司结欠兴创达公司的债务，但其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其所提供的两份对账结算清单无法体现与案件存在关联性，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杨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伍锡云股权转让款337000元，及自2017年10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驳回伍锡云的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7元，由杨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对伍锡云向兴创达公司出资现金337000元、杨坚应按投入金额返还伍锡云股权转让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杨坚认为“乐平项目”即是兴创达公司，且其提供的两份对账清单可以证实双方已达成债权债务核销协议，故其无需支付伍锡云股权转让款。针对杨坚的上述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此论述详尽，本院不再阐述。双方于2016年7月4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伍锡云将股权转让给杨坚，根据双方约定的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选择付款方式。伍锡云未能举证证明杨坚已选择付款方式，而杨坚自选择期限届满之日即2016年10月5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将其持有的兴创达公司股权转让给他人，可推断杨坚以其实际行为选择了独自经营，即杨坚应在选择期限届满后一年内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定的成就第二种付款方式，并无不当。另外，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4日作出《通知书》，对不准许杨坚追加裕隆公司为第三人的申请作出详细解释并依法送达。因杨坚未提供证据证明裕隆公司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的上述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杨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857元，由杨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祥彪 审判员  洪颍雅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