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5民终940号1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素琴，女，1953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曼，吉林辉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奕霖，男，汉族，1971年3月19日生，住吉林省辉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晓辉，吉林吉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忆，女，195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辉南县组。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红，女，1960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辉南县。 原审第三人：沈久文，男，1949年11月13日出生，满族，住吉林省梅河口市。 上诉人沈素琴因与被上诉人任伯杰、原审第三人沈久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辉南县人民法院（2020）吉0523民初x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任伯杰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去世，二审中任伯杰次子任奕霖书面申请任伯杰的子女参加诉讼，经本院核实，准许任奕霖、任忆、任红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本案二审诉讼，上诉人对三人以被上诉人身份参加诉讼无异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沈素琴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争议房屋产权人为沈素琴所有。（2001）辉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判决沈素琴与张树凡离婚；坐落在朝阳镇工农街三委四组88.84平方米取暖楼（房照名：沈久文，房权证系辉朝xxx号）归沈素琴所有，沈素琴返还张树凡房款35000元。因为购买楼房的时候在沈久文处借款3万块钱，所以登记在沈久文名下。法院离婚判决将房屋判给了沈素琴所有，欠沈久文的债务，由沈素琴负责偿还。判决生效后，虽然是张树凡一直居住该房屋，但房屋所有权并没有发生变更。一审法院认定张树凡给付沈素琴3万元，房屋归张树凡所有是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加以证明的。张树凡毕竟是孩子的父亲，离婚后无房居住，居住在法院判决给沈素琴的房屋内，但是并不等于他居住就拥有所有权。张树凡在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期间，无权将房屋互换。张树凡给付了沈素琴3万元现金不能导致实际房屋归张树凡所有的法律后果。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供换房协议等均不真实。在张树凡与沈素琴离婚诉讼过程中，也就是2001年3月29日，被上诉人提供的换房协议书上均没有沈素琴的签字，但既不是沈素琴签的字，沈素琴对此也毫不知情。在2001年7月3日和4日签订换房契约以及收据上均注明见证人是朝阳镇人民法庭丁栋国，也就是离婚案件的承办法官，但均不是丁栋国本人签字，而且也不是在朝阳镇法庭见证下签订的，对于以上协议上诉人也毫不知情。综上，房屋所有权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又岂能在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将自己的房产过户于他人。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房屋归张树凡所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公正裁判。 任奕霖辩称，原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在沈久文处借款三万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丈夫张树凡离婚时，庭审笔录中明确房屋归张树凡所有，需返还给上诉人三万元，判决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返还给张树凡3.5万元。此后因上诉人外出打工并控制房照，在离婚时二人分居很久，在朝阳镇法庭处理离婚案件时实际是张树凡向法庭交纳三万元，上诉人将房照交给法庭，法庭将房照交给张树凡后，张树凡将房照交给任伯杰。本案诉争的换房协议在上诉人与张树凡离婚过程中签订，协议签订后双方实际履行了房屋互换并入住，任伯杰也即时支付了换房差价款2.68万元，换房差价款总额3.68万元，该剩余的1万元，即是在前述张树凡给付上诉人三万元中含有任伯杰的1万元，即证明上诉人事后认可张树凡与任伯杰的换房行为。在2019年与上诉人有通话录音，上诉人明确关于本案案涉房屋让任伯杰去找法院处理，言外之意与其无关。另外，房照、换房协议、付款收据均在任伯杰处，上述证据相互认证，足以证明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任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确认高玉莲与张树凡签订的换房协议有效（合同价款36800元），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原告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素琴与张树凡原系夫妻关系。2001年5月9日，辉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01）辉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素琴与张树凡离婚，离婚判决案涉房屋归沈素琴所有，沈素琴返还张树凡房款3.5万元。后来，张树凡给付沈素琴3万元，房屋归张树凡所有。2001年3月29日，张树凡与高玉莲（原告妻子）签订换房协议书，将该房换给了高玉莲。换房后，原告夫妻即搬到该房屋居住，直至今日。案涉房屋登记在第三人沈久文名下。沈久文明确该房不属于自己，为什么登记在他名下也不知情。另查明，沈久文系沈素琴的哥哥，任伯杰与高玉莲系夫妻关系，现张树凡及高玉莲均以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沈久文名下，但是属于沈素琴与张树凡的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借名登记。沈素琴与张树凡离婚时，法院将房屋判给了沈素琴，但沈素琴未要该房屋，而是由张树凡给付沈素琴3万元房款，房屋归张树凡所有。张树凡与高玉莲于2001年3月29日签订换房协议书时，虽然没有完全的处分权，但后来取得了该房的所有权，而且已经实际履行，原告支付了房屋差价款并已在此房居住二十多年。双方签订的换房协议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协议。第三人作为房屋产权证书上登记的权利人亦应协助办理产权转移登记。原告要求被告及第三人协助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属于合理要求，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一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树凡与高玉莲签订的换房协议书有效。二、沈久文、沈素琴协助原告办理位于朝阳镇工农街三委四组88.84平方米房屋（房权证辉朝字第xxx号）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60.00元，由原告任伯杰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任伯杰在一审判决作出后去世，任伯杰的子女任奕霖、任忆、任红作为被上诉人参加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2001年3月29日，张树凡与高玉莲签订换房协议书时，张树凡与沈素琴并未离婚，案涉房产系张树凡与沈素琴夫妻共同财产。通过本案诉讼来看，当时未征得沈素琴同意，该协议效力待定。虽然2001年5月9日辉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1）辉民初字第x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涉房屋归沈素琴所有，沈素琴返还张树凡房款3.5万元。但结合一审时被上诉人方提交的2001年3月7日张树凡与沈素琴离婚案件庭审笔录12页，沈素琴陈述“买房屋时借了3万元，如果被告给3万元，就把房子给他，否则我要房子，返还给被告3.5万元我也同意。”、电话录音中沈素琴陈述“法院判决给我之后，然后是对方拿的3万块钱，我把房照送到法院了，这些都是法院处理了……”等证据以及双方换房后沈素琴一直未就案涉房屋主张过权利且在张树凡去世后也未主张过权利等事实。一审法院认定沈素琴未要该房屋，而是由张树凡给付沈素琴3万元房款，房屋归张树凡所有并无不当。基于张树凡此后取得房屋所有权、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任伯杰支付了房屋差价款并已在此房居住二十多年的事实，一审认定张树凡与高玉莲签订的换房协议书有效正确。 综上所述，沈素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但当事人在诉讼中发生变化，对此应予变更，即“沈久文、沈素琴协助原告办理位于朝阳镇工农街三委四组88.84平方米房屋（房权证辉朝字第xxx号）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变更为“沈久文、沈素琴协助任奕霖、任忆、任红办理位于朝阳镇工农街三委四组88.84平方米房屋（房权证辉朝字第xxx号）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沈素琴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敏 审判员 范立华 审判员 李尧川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