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刑初10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立志，男，1993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辩护人王卫国，上海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炎松(曾用名李燃松)，男，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辩护人古群，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野(曾用名田亮)，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辩护人陈骏，上海市达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男，汉族，户籍地湖南。辩护人叶文慧，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徐汇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田立志、李炎松、田野被控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被告人王某某被控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一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0月29日以沪徐检一部刑诉(2020)2347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2、3月，被告人田立志明知他人从事犯罪活动，仍指使被告人李炎松、田野、王某某各自出借本人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套(含银行卡、U盾、手机卡)供他人使用以谋取好处费。同年4月28日、29日，XXXXXX有限公司备付金账户被盗，被盗钱款部分进入上述账户。其中，李炎松账户进账人民币(币种均同)248.94万元、田野账户进账248.94万元、王某某账户进账995.76万元。2020年4月28日、29日，被告人田立志、李炎松、田野对上述李炎松账户内钱款进行转账、取现、消费，共计钱款239.47余万元。其中，田立志分得钱款共计158.22余万元；李炎松分得钱款共计53万元；田野分得钱款共计28.23余万元。同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从田立志处获得“好处费”5,000元。2020年5月1日，被告人李炎松在湖南省桃源县XXX路南100米的XXX酒店XXX号房间被民警抓获；同房间的被告人田立志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田野在湖南省桃源县XXX镇XXX路北50米的XXX酒店XXX号房间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浙江省绍兴市府山派出所投案，于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立志、李炎松、田野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王某某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追究田立志、李炎松、田野的刑事责任，实行数罪并罚；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王某某的刑事责任。田立志在盗窃罪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炎松、田野在盗窃罪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某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李炎松、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田立志当庭翻供，不应认定为自首。田立志、李炎松、田野均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建议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分别判处田立志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十三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分别判处李炎松有期徒刑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盗窃罪分别判处田野有期徒刑八个月、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王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对上述四名被告人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田立志供认告知被告人李炎松、田野，取款后三人将取款额50%进行平分，李炎松从100万元中拿到的现金20万元系李炎松借款，辩解不知道办理银行卡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不知情转账取款的账户内钱款系他人所有，未实施盗窃行为,其系帮助“陈某”取款，“陈某”答应将取款额的50%作为好处费，故不构成盗窃罪。辩护人对田立志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无异议，但认为不构成盗窃罪。田立志按照“陈某”要求行动，约定分成，田立志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取现行为是上游犯罪后对款项的处理，符合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特征。田立志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宽处理。被告人李炎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供认被告人田立志告知其与被告人田野，要“黑掉”办理的银行卡内钱款，现金20万元系其与田立志约定的借用款，事后归还7万元，13万元尚未及还款。辩护人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和盗窃罪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李炎松盗窃分赃数额应为40万元，而非53万元。李炎松在田立志的安排下，提供银行卡给田立志使用，协助田立志去柜台取现，银行卡的控制权在田立志，李炎松的作用微乎其微，分得钱款较少，应当认定为从犯。李炎松系坦白，有认罪悔罪表现，无犯罪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田野辩解办理银行卡用于走流水，未窃取他人财产，涉案钱款系被告人田立志转账所得，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田野系初犯，主观恶意轻，当庭交代部分犯罪事实，田野在盗窃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被告人王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认为，王某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2020年2、3月，被告人田立志明知他人从事犯罪活动，仍指使被告人李炎松、田野、王某某各自办理、出借本人中国工商银行卡一套(含银行卡、U盾、手机卡)供他人使用以谋取好处费。同年4月28日、29日，XXXXXX有限公司备付金账户被盗，被盗钱款部分进入上述账户。其中，李炎松账户进账248.94万元、田野账户进账248.94万元、王某某账户进账995.76万元。2020年4月28日、29日，被告人田立志提议，经与被告人李炎松、田野经商议后，决定窃取上述李炎松账户内钱款，田立志、李炎松随即至银行网点对上述中国工商银行卡进行挂失、补办新银行卡，随后对该账户进行转账、柜台及ATM机取现、消费，田野参与消费，共计窃取账户内钱款239.47余万元。经查，田立志决定三人分赃比例，其中，田立志分得赃款(含赃款消费)合计171.22余万元(含李炎松借用、尚未归还的13万元)；田立志将赃款合计60万元通过转账、取现等方式交给李炎松，其中现金20万元系李炎松与田立志约定的借用款，后李炎松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等方式返还田立志合计7万元；田立志将赃款19.96万元转账给田野，田野还使用赃款消费8.27余万元，上述合计28.23余万元。同月30日，被告人王某某从田立志处获得“好处费”5,000元。2020年5月1日，被告人李炎松在湖南省桃源县XXX大酒店XXX号房间被民警抓获；同房间的被告人田立志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相关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供述上述事实。被告人田野在湖南省桃源县XXX镇XXX酒店XXX号房间被民警抓获。次日，被告人王某某主动至浙江省绍兴市府山派出所投案，于审查起诉阶段供述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田立志用上述赃款中2.4万余元购买金项链1根，被告人田野用赃款8.27万余元购买金项链2根。案发后，公安机关从田立志处扣押赃款40万元，从田野处扣押0.48万元、并扣押田野持有的田立志用赃款购买的金色项链一根，并追缴其余2根金项链。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李炎松涉案的三个银行账户合计27.53余万元，冻结田野涉案的一个银行账户15.06余万元。再查明，公安机关从梁某处追缴被告人田立志转移的赃款4.99万元，从肖某某处追缴被告人李炎松转移的赃款9万元。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赃证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首饰定金单、销货单、营业执照、支付业务许可证、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监控录像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工作情况、情况说明、赃款情况说明、证人徐某某、夏某某、刘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田立志、李炎松、田野、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立志、李炎松、田野、王某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支付结算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应予处罚；田立志、李炎松、田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盗窃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又构成盗窃罪，田立志、李炎松、田野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田立志自称其与所谓的“陈某”单线联系，辩解“陈某”答应将取款额的50%作为好处费分给田立志等三人，经查，田立志、李炎松、田野等人窃得230万余元，公安机关从田立志处扣押赃款40万元，其余钱款被田立志等人大肆化用或转账给他人，其中转账给“陈某”(账户名陈永红)的钱款仅6.49万元，田立志根本不存在将赃款230万余元的50%留作好处费，其余50%钱款交与“陈某”的可能，田立志有关帮助“陈某”取款获取好处费50%的辩解，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在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中，田立志指使他人提供银行卡从事违法犯罪活动，酌情从重处罚。在盗窃共同犯罪中，田立志提议、并经与李炎松、田野商议后，决定窃取涉案的李炎松银行账户内钱款，田立志、李炎松共同至银行网点办理银行卡挂失、补办手续，银行卡主要由田立志掌控，田立志决定窃得赃款的分赃比例，田立志、李炎松通过ATM机取款，李炎松至银行柜台取现100万元，田立志至李炎松家中通过网银将上述银行卡内钱款进行转账，田立志、李炎松、田野各自分得赃款，并对其中赃款进行化用，从三名被告人在盗窃犯罪活动中所处地位、对窃取赃款所起作用及实际参与盗窃的程度等多方面综合考量，田立志提议实施盗窃、操作窃取赃款、决定具体分赃；田立志、李炎松参与了盗窃共谋及挂失、补办银行卡、提款、转账等盗窃实行行为的全过程，田野参与共谋，田立志、田野使用部分赃款消费，田立志分得所窃赃款的71.4%左右，李炎松分得所窃赃款的16.7%左右，田野分得所窃赃款的11.7%左右，作为实行犯的田立志、李炎松等二名被告人的行为对于盗窃结果的发生不可或缺，所起作用较大，但李炎松较田立志相对次要，从全案看，田野所起作用较小，李炎松、田野可认定为从犯，但量刑应有明显区分。田立志当庭翻供，否认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田野到案后拒不供认所犯罪行。李炎松、王某某到案后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当庭亦有如实供述。除上述情节外，本院将结合各被告人的当庭供述情况、认罪悔罪情况予以区分量刑。公诉机关当庭结合上述情节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刑法罪刑相适应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共同犯罪中所起所用、所处地位及赃款追缴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立志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34年2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炎松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田野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日起至2031年1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日起至2021年5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责令被告人将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单位；犯罪工具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戚 俊人民陪审员  袁雅萍人民陪审员  袁松庆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晓晨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