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0105民初2715号 原告：陈小莉，女，197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新疆华帝汇鑫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执行董事，住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萍，新疆源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住所地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龙盛街街道办事处龙腾路1118号万科中央公园二期万科云写字楼9号楼1502号。法定代表人：潘万军，该联合会会长。被告：潘万军，男，1966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会长，住新疆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平，上海建纬（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莉与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以下简称“宁波商会”）、潘万军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小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强，被告宁波商会、潘万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水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小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相关决议无效；2．确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选举潘万军为会长的决议无效。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0日，被告宁波商会在被告潘万军的主持和提议下，违反宁波商会章程规定的程序和相关规则规定的情况下，违法召开了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并选举被告潘万军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会长，本次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召开程序违反公司章程关于理事会召开的程序规定。且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参加会议的理事没有理事资格，其参加会议的理事人员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备案理事不相符，无理事资格。基于违法召开的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选举第二被告潘万军为商会会长，其选举行为违反商会章程第27条：其中会长、监事长任期不得超过两届，常务副会长、副会长、秘书长和执行秘书长届满后可连选连任，须经会员大会（或会员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会员表决通过，报社团登记管理机关批准同意后方可任职的规定，其选举行为明显违法，故理事会选举第二被告潘万军为商会会长的选举无效。由于二被告的违法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作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宁波企业联合会（商会）会长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原告依法起诉至法院，希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宁波商会辩称，原告的诉请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非法定的民事案由，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予受理或判决驳回起诉。在宁波商会起诉原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一审、二审及再审法院均对一届二次理事会决议的合法性作出了审查和认定，认可了决议的有效性，故原告于本案中的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第一届三次理事会作出的决议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原告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予以驳回起诉。宁波商会召开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是完全符合商会章程的，由三名监事召集发起，全体理事共39人，实到理事29人，超过理事人数的三分之二，因此理事会决议合法有效。被告潘万军辩称，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召开的程序合法，作出的决议有效。被告潘万军作为被理事会推选的新任会长，只是代表商会行使理事会职权，罢免原会长是全体理事的共同意思表示，故潘万军作为个人并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陈小莉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1.（2019）新01民终310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作为商会会长主体适格，被告潘万军以个人签名形式代表商会提起诉讼，其行为侵害原告权益，故潘万军是适格被告。宁波商会起诉陈小莉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对理事会决议效力未予处理。二被告共同质证认为，该案一审法院在多次释明的情况下，原告明确表示放弃请求确认决议效力的权利，且该判决中对理事会决议的合法性已作出表述，认为决议合法有效，故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原告陈小莉向本院提交第二组证据：1．宁波商会会员表、2．商会章程、3．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纪要、决议，证明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登记备案的宁波商会理事共35名，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参会理事21名，未参会理事14名，未经备案的参会人员7名，根据商会章程规定，理事会参会人员、召开程序均不合法，作出的决议也是不合法的。一届二次理事会纪要已选举潘万军作为会长，三次理事会议纪要又围绕是否延期换届和选举会长进行讨论，会议前后矛盾。二被告共同质证认为，宁波商会会员表系打印件未加盖民政部门的印章，对其内容不予认可。商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选举和罢免会长系理事会职权。一届第二次理事会决议选举潘万军为会长，罢免陈小莉职务。一届第三次理事会除讨论会长换届外还讨论了监事长等班组选举和换届事宜，因此两次理事会不存在矛盾之处。原告陈小莉向本院提交第三组证据：1．《关于召开理事会的提议》2．《关于新疆宁波商会延期换届的通知》3．《关于宁波商会行政复议答复函》证明：提议召开理事会的三名监事中，有两名均不是经过备案的监事，自治区民政厅的答复函中亦认为理事会纪要签名人员与民政厅备案名单出入较大，不能代表全体理事意见，且相关管理部门也已批复同意宁波商会延期换届，故潘万军的召开理事会及进行换届的行为是违法的。二被告共同质证认为，提议召开理事会的三名监事经过民政厅合法备案，原告在民政部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盖商会印章申请延期换届，欺骗民政部门，导致其下发了延期换届的通知。宁波商会参会的理事均经过民政部门备案，不存在与备案名单不一致的情况。原告陈小莉向本院提交第四组证据：1．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理事会人员名单核定情况说明，证明一届二次理事会参会理事21名，未参会理事14名，未经备案的参会人员7名，程序违法，决议无效。二被告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提交的商会理事名单均经民政部门盖章，因此参会理事身份合法，作出的决议有效。本院经审查对（2019）新01民终3100号民事判决书、宁波商会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关于新疆宁波商会延期换届的通知》《关于宁波商会行政复议答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于召开理事会的提议》、一届第二次、三次理事会会议纪要、决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宁波商会会员表、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理事会人员名单核定情况说明因系打印件，来源不明，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宁波商会、潘万军向本院提交第一组证据：1.（2019）新0105民初20号判决书、2.（2019）新01民终3100号判决书、3.（2020）新民申60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经法院多次释明，原告明确表示放弃确认理事会决议无效的诉权。针对理事会决议效力问题已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经一审、二审、再审法院确认有效。原告陈小莉质证认为，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法院认为针对理事会决议效力问题应另案起诉，故原告陈小莉才提起了本案诉讼。被告宁波商会、潘万军向本院提交第二组证据：1．宁波商会章程、2．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3．宁波商会会员表、4．收据、5．跨行汇款凭证、6．宁波商会会议制度、7．宁波商会财务管理实施细则、8．宁波商会工作机构及组成人员情况、9．新疆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一次常务理事会议决定有关事项。10．社会团体自律承诺书，证明第一届第二次、三次理事会召开程序合法，参会理事身份合法，所有理事均经民政管理部门备案登记。原告陈小莉质证认为，会员表及已交会费会员表人员与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的名单不一致。经备案登记的监事只有杨志川一人。被告宁波商会、潘万军向本院提交第三组证据：1．《关于召开理事会的提议》2．《新疆宁波商会第一届二次理事会会议议程》3．《新疆宁波商会会议纪要》4．《新疆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理事会会议决议》5．《新疆宁波商会第一届2次理事会会议记录》6．《关于变更新疆宁波商会理事会会长职务的情况汇报》7．《关于变更新疆宁波商会理事会会长职务的申请》、8．签到表、9．授权委托书11份、10．通话记录3张、11．微信群聊天记录3张，证明新疆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二次、三次理事会前已通知所有理事，参会理事29人，由11人通过授权委托方式参加，理事会决议是全体理事成员的真实意思表示，选举潘万军为会长后已向民政部门进行报备。原告陈小莉质证认为，理事会召开需要3名监事共同提起，实际只有1名监事，被告召开理事会扩大会议没有履行正常通知手续，会议程序违法。被告宁波商会、潘万军向本院提交第四组证据：1．《关于新疆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三次理事会的报告》2．《新疆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三次理事会会议议程》3．《新疆宁波商会一届三次理事会会议纪要》、4．签到表、5．授权委托书3张、6．《关于召开新疆宁波商会理事会的通知》、7．微信聊天记录2张、8．会议视频录像、9．会议现场照片10张、10．通话录音、11．《新疆宁波商会组织换届进展情况》，证明宁波商会第一届三次理事会的召开事先已向民政部门报备，且通知了全体会员及理事，会议决议是全体理事的真实意思表示。选举结果也已向民政部门报备。原告陈小莉质证认为，宁波商会第一届三次会议从召开程序、形成决议上均系违法，参会的39名理事中有被告伪造的人员，不能体现全体理事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经审查对（2019）新0105民初20号判决书、（2019）新01民终3100号判决书、（2020）新民申602号民事裁定书、宁波商会章程、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宁波商会会员表、宁波商会工作机构及组成人员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宁波商会会议制度、宁波商会财务管理实施细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10日，宁波商会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系社会团体法人，登记管理机关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民政厅。2015年11月7日，经宁波商会筹备组会议审议通过《宁波商会章程》。《宁波商会章程》第十九条规定：“理事会的职权是：（二）选举和罢免会长、执行会长、监事长、常务副会长、副会长、副监事长、秘书长、执行秘书长和常务理事；……”第二十条规定：“理事会须有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其决议须经过与会理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能生效。”第二十五条规定：“本会设监事会。监事会的主要职责是：（七）在发现重大问题和紧急情况下，可由3名以上监事会成员（含监事长）联合提出举行临时常务理事会的动议。”宁波商会设理事会，理事成员39人，潘万军任会长，常务副会长11人，副会长8人，理事18人。宁波商会设监事会，杨志川任监事长，赵元章、舒能军任监事。2018年6月25日，监事长杨志川，监事赵元章、舒能军提议召开理事会。2018年7月10日，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第二次理事会，会议应到理事39人，实到29人，（其中11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参会），由监事长杨志川主持，会议全票通过作出以下决议：一、对第一届理事会会长履职情况审议后，依照《宁波商会章程》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决定罢免其理事会会长职务；二、依《章程》第四章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选举潘万军为理事会会长；三、确定设立第二次理事会换届筹备组人选；2018年9月6日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第三次理事会，会议应到理事39人，实到30人（其中3人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他人参会），会议通过并作出以下决议：一、确定换届；二、成立换届筹备工作领导小组；三、推荐商会第二届理事会成员；四、会议提议并推荐商会第二届班子候选人；五、成立换届选举委员会；六、成立换届选举监督委员会；七、第一届理事会换届大会时间于2018年11月16日召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小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3．陈小莉主张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陈小莉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宁波商会召开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形成决议罢免陈小莉会长职务，选举潘万军为商会会长，同时确定了宁波商会第二届班子候选人。理事会是对社会团体经营管理和各种涉及会员利益的事项的执行机构，理事会决议如果存在法定无效或者被撤销情形的，当事人可以提起决议效力确认或者决议撤销之诉。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与陈小莉存在直接利害关系，陈小莉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对宁波商会、潘万军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据此，本案中是否存在重复诉讼，需同时考察三个要件，即本案与（2019）新0105民初20号案件的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请内容三者是否全部相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与（2019）新0105民初20号案件的诉讼主体并不相同，其次本案中陈小莉提出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20号案件中为给付之诉，诉讼标的亦不相同，最后两个案件中的诉请内容完全不同，综上，陈小莉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关于“一事不再理”原则的相关规定。故本案并不构成重复诉讼。三、关于陈小莉主张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一条规定，设立社会团体法人应当依法制定法人章程。社会团体法人应当设立会员大会或者会员代表大会等权力机构。社会团体法人应当设理事会等执行机构。理事长或者会长等负责人按照法人章程的规定担任法定代表人。关于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召开程序及决议罢免陈小莉会长职务是否合法的问题，《宁波商会章程》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显示，三名以上监事会成员可以提起召开临时常务理事会的动议，理事会具有罢免会长的职权，理事会经三分之二以上理事出席方能召开，其决议经参会理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能生效。本案中宁波商会向本院提交的《宁波商会工作机构及组成人员情况》中显示监事会有杨志川、赵元章、舒能军三人，在《关于召开理事会的提议》中有上述三人落款签字。虽然章程规定经三名监事动议，可召开常务理事会，而非召开理事会，但之后理事会定期召开及理事会成员进行参会的行为，体现了全体参会理事的意志。宁波商会向本院提交的《宁波商会已交会费会员表》《宁波商会会员表》详细列明了宁波商会理事名单，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纪要中签字落款的理事均在该名单中，且经由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区织登记处盖章备案，两次理事会参会及表决理事人数均超过全体理事人数的三分之二，符合宁波商会章程规定。会议形成的决议属理事会的正当权力的行使，亦体现了参加理事会理事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具有合法性、有效性。故对陈小莉要求确认宁波商会第一届第二次、第三次理事会决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小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原告陈小莉已预交），由原告陈小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煜森人民 陪 审员   曹维民人民 陪 审员   沙惠兰二 Ｏ 二 Ｏ 年 十 二 月 二 十 一 日书  记  员   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