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31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上训，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尤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住福建省尤溪县。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01年10月26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4年4月29日被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6月5日被尤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尤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灏，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洪伟，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上训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20年9月21日作出（2019）闽0426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上训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非法储存爆炸物 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上训擅自组织林某1、张某1等人到尤溪县梅仙镇关兜矿硐非法采矿，并与张某1等人商议好由其提供炸药、雷某等火工品用于采矿。期间，林上训每间隔一个月左右提供一批次炸药和雷某给张某1等人使用，并指使张某1等人将其提供的炸药、雷某存放在关兜矿硐内。至案发，张某1、黄某1等人先后至少7次将林上训从他处获得的累计达2520公斤炸药、1400枚雷某存放到关兜矿硐内作业面边上一硐内，并由黄某1等人雇佣杨某1、黎某等采矿工人用于非法采矿。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林某1、张某1、黄某1、杨某1、黎某、王某1、霍某、郑某1、肖某1、林某2、肖某2证言，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426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尤溪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的证明，民用爆炸物品信息管理系统截图，辨认笔录，ＦＬ试验点［2019］第190701号福建省涉案爆炸物应用性试验报告、鉴定聘请书、涉案爆炸物应用性试验协议书、资质证明，被告人林上训的供述和辩解等。 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 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林上训为了逃避其运输非法开采的矿石被相关部门查获，委托涂红卫（另案处理）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后涂红卫联系涂仕国（另案处理），由涂仕国从姚启森（另案处理）处以每本（内含50份）4000元的价格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并由涂仕国、姚启森先后5次、每次3本通过顺丰快递将15本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邮寄给林上训。林上训将购买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送到其经营的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并由林某3、邱某1交给运输矿石的货车司机陈某1等人使用。2018年5月18日，陈某1在运输矿石途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并被提取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1份。2018年5月25日，尤溪县公安局从林某3处依法提取已使用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69份。2018年5月28日，尤溪县公安局从林某3处依法扣押未使用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136份及已使用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145份。 2018年11月8日，经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查获的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上加盖的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德化县矿产资源管理准运专用章、德化县矿产品外销申报验讫章与德化县国土资源局提供的样本上的印文不一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涂某、林某2、林某1、林某3、邱某1、陈某1、陈某2的证言，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尤溪县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的情况说明，尤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移交德化县国土资源局尤国土资函〔2018〕28号函的复函的移交函，快递单号信息情况表，涂某中国建设银行信息表、交易明细清单，福建省丽兴司法鉴定中心闽丽［2018］司鉴字第3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受托函，林某3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涂仕国提取笔录及照片，同案人涂红卫、涂仕国、姚启森，被告人林上训的供述和辩解等。 三、非法采矿 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被告人林上训为牟利，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禁采期内擅自组织林某1、张某1等人从尤溪县梅仙镇关兜2号硐通风口进入关兜矿硐内非法开采矿石，并雇佣林上清、林某1（均已判决）管理关兜矿硐。其中，2017年3月，林上训以扒硐每米2000元将关兜矿硐探矿作业承包给林某1、张某1（已判决），由林某1、张某1组织黄荣生（已判决）等人到关兜矿硐内探矿，并于2017年7月找到矿脉。后林上训将关兜矿硐开采矿石作业以出矿量每吨40元承包给林上清、林某1、张某1、肖上勤（已判决）。林上清、林某1、张某1、肖上勤又将采矿作业转包给黄荣生、黄某1（已判决）等人，由黄荣生、黄某1组织工人到关兜矿硐内使用炸药、雷某等火工品开采矿石。开采的铅锌矿石由肖某1驾驶钩机装上龙马车运至硐外吴某5选矿厂堆场堆放，后由陈某2（已判决）联系陈某1等人驾驶货车运至林上训经营的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加工成硫铁矿、锌精矿并销售，得款13180742.35元。 2018年5月18日，陈某1驾驶闽Ｇ2××××号货车将31.2吨矿石从吴某5选矿厂堆场运至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途中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尤溪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该31.2吨矿石，并在吴某5选矿厂堆场查获尚未运走的矿石510.95吨，在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堆场查获尚未加工的矿石9796.25吨以及已经加工而成的硫铁矿和锌精矿。 经查实，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林上训等人在尤溪县梅仙镇关兜矿硐内非法开采矿石36,297.858吨。经福建省196地质大队检验，林上训等人非法开采的原矿中铅、锌、银平均品位分别为0.01%、5.76%和3.4×10-6，平均比重为3.42g/cm3。经三明市政府投资项目策划评审与认定中心认定，林上训等人非法开采的36,297.858吨矿石价值25,626,287.75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9日，尤溪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堆放在吴某5选矿厂堆场的矿石一堆，扣押了堆放在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堆场的矿石三堆，扣押了堆放在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沉淀池内存放的硫铁矿一池。2018年9月18日，尤溪县公安局依法扣押了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沉淀池内存放的锌精矿三池及沉淀池外地板上堆放的二堆。上述硫铁矿一池、锌精矿3池、锌精矿二堆、矿石31.2吨和矿石四堆已在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中判决由尤溪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证人杨某1、黎某、王某1、霍某、郑某1、肖某1、陈某3、王某2、王某3、胡某1、陈某4、林某4、林某5、林某3、邱某1、陈某2、刘某1、黄某2、罗某1在、陈某1、罗某2、林某6、姜某、程某、陈某5、肖某3、吴某1、包某5、胡某2、罗某3、张某2、吴某2、肖某4、詹某、曾某、罗某4、郑某2、陈某6、杨某2、郑某3、林某7、梁某、张某3、于某、邱某2、黄某3、张某4、康某、陈某7、刘某2、吴某3、刘某3、王某4、林某8、许某、黄某4、黄某5、吴某4、林某2、佘某、肖某5、吴某5、韩某证言，铅锌矿石、硫铁矿照片、锌精矿照片，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材料，尤溪县国土资源局证明一份、采矿许可证（副本）、尤溪县自然资源局证明二份、福建省尤溪县三鑫公司关兜铅锌矿区井上井下对照图，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过磅单，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产品磅码单，宝兴矿业有限公司铅、锌产品销售结算单，福建增值税专用发票、营业执照，三明市盛隆矿业有限公司结算单、营业执照，国土资源行政处罚材料，林上训、林某1银行账户明细，林上训手机号码137××××2909、135××××3333通话记录详单，福建省国土测绘院出具的《尤溪县梅仙镇非法开采铅锌矿石方量测量技术报告》、福建省196地质大队出具的《关于林某1等人非法开采的铅锌矿重量与品位的确定》及关于《关于林某1等人非法开采的铅锌矿重量与品位的确定》报告的情况说明、尤溪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委托对林某1等人非法开采矿产资源价值进行鉴定的函，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明价认定行字〔2018〕14号《关于尤溪县梅仙镇林某1非法开采铅锌矿矿石的坑口价格认定结论书》、三明市价格认证中心明价认函〔2019〕1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说明函，三明市政府投资项目策划评审与认定中心明政认综〔2019〕3号《关于尤溪县梅仙镇林某1等人非法开采铅锌矿矿石的价值认定结论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福建省行政暂时扣留（或冻结）财物收据，称重笔录及照片、标准称重计量单及检定证书，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426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2020）闽0426刑初68号、（2020）闽0426刑初100号、（2020）闽0426刑初141号、（2020）闽0426刑初156号刑事判决书、（2020）闽0426刑初141号刑事裁定书，同案犯林上清、林某1、张某1、肖上勤、黄某1、黄荣生、林金旗、肖某2、张文强、肖上训、胡裕荣、林光坦的供述、被告人林上训的供述和辩解等。 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林上训主动到尤溪县公安局接受调查。 本案的其他证据有：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01）尤刑初字第154号刑事判决书、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4）鼓刑初字第200号刑事判决书、福建省尤溪县人民法院（2015）尤刑初字第131号刑事判决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上训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法律法规，先后多次储存炸药合计达2520公斤，雷某合计达1400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被告人林上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期内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25626287.7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林上训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先后多次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合计75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林上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林上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林上训犯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林上训对其犯非法采矿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主动投案，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林上训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零一万五千元；二、责令被告人林上训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3180742.3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随案移送的黑色皮质笔记本1本、银行单据、凭证35张、收、付款收据177张、增值税发票25张、货单33张、产品磅码单3张、手工发票11张、月工资结算单13张及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予以没收；四、尤溪县公安局扣押、冻结的其他财物，由尤溪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林上训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与张某1等人商议由其提供炸药、雷某等火工品用于采矿，张某1等人先后至少从其处获得炸药2520公斤、雷某1400枚存放在关兜矿硐内，没有事实依据，在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上，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存储爆炸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存在炸药、雷某的事实，为此作出的鉴定结论亦不客观。2.其买卖国家准运凭证是为了将非法开采的矿石运出，是非法采矿的必要延续行为，故对本案非法采矿、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从一重罪处罚，且一审认定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属“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3.一审认定的部分矿石数量以过磅单记载的重量为准，没有客观物证印证；鉴定的检材无法覆盖一审认定的总重量，造成矿石品位鉴定不合理、不合法，导致认定的矿产价值偏高；林上训曾经合法承包案涉矿硐并开采遗留了一万多吨矿石，应予以扣。4.一审认定其具有辨认能力、控制能力，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其主动投案，并已按照自己的记忆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 上诉人林上训的辩护人认为，在案涉炸药未扣押到实物，未经司法鉴定确定为刑法意义上的炸药，及案涉雷某未扣押到实物，仅根据图片未依合法鉴定标准鉴定为刑法意义上的雷某的情况下，在证人、同案人言词证据无法合理排除的重大矛盾情况下，一审认定林上训非法存储至少2520公斤的炸药、1400枚雷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林上训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非法采矿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林上训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林上训非法存储炸药2520公斤、雷某1400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虽然公安机关案发后在关兜矿硐内未扣押到炸药、雷某，但证人林某1、张某1、黄某1的供述证实，林上训组织林某1、张某1等人到尤溪县梅仙镇关兜矿硐非法采矿，并与张某1等人商议好由其提供炸药、雷某等火工品用于采矿。林上训每间隔一个月左右提供一批次炸药和雷某给张某1等人使用，并指使张某1等人将其提供的炸药、雷某存放在关兜矿硐内。证人杨某1、黎某证言证实，在关兜矿硐中，均使用林上训提供的炸药、雷某进行采矿。与林上训在侦查阶段多次关于其在关兜矿硐组织采矿时采用膨胀炸药进行采矿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人证言及林上训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能够证实，林上训提供炸药、雷某给张某1、林某1等人进行非法采矿，并交代炸药、雷某的存放地点的事实。另，上述证人证言还证实了整个采矿期间使用炸药和雷某的数量，一审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就低认定了涉案爆炸物数量至少2520公斤炸药、1400枚雷某，故一审认定林上训的行为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及非法存储爆炸物的数量，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林上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上训提出其买卖国家准运凭证是为了将非法开采的矿石运出，是非法采矿的必要延续行为，故对本案非法采矿、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应从一重罪处罚，且一审认定其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属“情节严重”无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林上训在未取得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在禁采期内擅自组织林某1、张某1等人从尤溪县梅仙镇关兜2号硐通风口进入关兜矿硐内非法开采矿石。另外，林上训还委托他人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用于将其非法开采的矿石从选矿厂运至其所有的宝兴公司，加工成锌精矿、硫铁矿出售。林上训实施的上述两种行为，不存在目的行为和手段行为的关系或者原因行为和结果行为的关系，需择一重罪处罚的情形，应数罪并罚。林上训先后五次购买××共计750份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属多次、大量购买准运凭单，属情节严重。综上，林上训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上训提出一审认定的部分矿石数量以过磅单记载的重量为准，没有客观物证印证；鉴定的检材无法覆盖一审认定的总重量，造成矿石品位鉴定不合理、不合法，导致认定的矿产价值偏高；林上训曾经合法承包案涉矿硐并开采遗留了一万多吨矿石，应予扣除的意见。经查，涉案铅锌矿品位、坑口价格的鉴定结论是由具有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进行鉴定，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林上训提出铅锌矿品位太高没有事实依据。同案人林某1、张某1、肖上勤供述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关兜矿硐共开采了三万多吨铅锌矿石，张某1还证实开采之前矿硐内没有遗留铅锌矿石。与被扣押的85张尤溪县宝兴矿业有限公司过磅单、公安机关扣押的吴某5选矿厂堆场上铅锌矿石及证人陈某1装载的一车铅锌矿石共计的矿石总重量能够相印证，足以认定本案的矿石总重量达36297.858吨。综上，林上训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上训提出一审认定其不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林上训明知未取得采矿许可证，仍组织他人非法采矿，并实施了提供炸药、雷某等火工品，让他人储存和使用、向他人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运送矿石等行为，上述行为说明其犯罪动机明确，且具有一定的组织和协调能力。其到案后的供述条理清晰，表达完整，具有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的能力，且其一审提交的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疗记录等材料亦无法证明其作案时的精神状态。林上训提出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林上训提出其主动投案，并已按照自己的记忆如实供述本案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林上训虽于2018年11月28日主动到尤溪公安局接受调查，但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使用炸药、雷某进行非法采矿，非法采矿的具体数量及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的具体数量，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一审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并无不当。林上训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上训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法律法规，先后多次储存炸药合计达2520公斤，雷某合计达1400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林上训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在禁采期内擅自采矿，非法开采的矿产品价值达25626287.7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林上训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先后多次购买福建省矿产品准运凭单合计750份，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林上训在非法采矿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林上训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林上训犯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林上训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仲伟 审判员  郑景上 审判员  谢学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杜乐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