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8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镇曙光路83号一、二楼。 负责人徐苏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卫香，女，195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珍，系金卫香女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振春，男，1984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巧珍，系余振春妹妹。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巧珍，女，198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凤珍，女，1988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原审被告卢卫顺，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淳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系卢卫顺外甥。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原审被告刘建华、卢卫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俞建明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12月27日下午，刘建华驾驶浙Ａ9××××号轻型普通货车从淳安县文昌镇文昌村驶往浪洞村方向，17时16分途经淳安-文市××镇××村路段，与对向余云龙驾驶的浙Ａ8××××二轮摩托车（后座乘坐徐卫东）发生碰撞，造成余云龙受伤经送淳安县中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徐卫东受伤和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淳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建华、余云龙分别承担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徐卫东无事故责任。刘建华驾驶的浙Ａ9××××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所有人为卢卫顺，在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含不计免赔险）。损失项目：1、医疗费，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主张3937元，依据为票据。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主张非医保800.15元不应承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医疗费经协在交强险外赔偿。2、死亡赔偿金，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主张902730元（15年×60182元／年×100%）。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主张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为448140元。原审法院认为余云龙事故发生前从事木材生意，对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的主张予以支持。3、丧葬费，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主张30091元。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主张4147.5元。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损害抚慰金，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主张50000元。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主张应为2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的异议成立，支持25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6、交通费，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主张1500元。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认可1000元。原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7、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赔付情况，刘建华已赔付32000元。8、交强险及理理赔情况，已投保交强险122000元，本次事故预付了医疗费10000元。9、商业保险及理赔情况，已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500000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未理赔。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刘建华、卢卫顺赔偿其损失共计715443.3元；2、判令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其损失（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非医保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3、本案诉讼费由刘建华、卢卫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余云龙、刘建华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建华、卢卫顺应对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的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余云龙、刘建华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事故认定，原审法院确定各负50%的责任。鉴于本案刘建华驾驶的车辆在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中另一受害人徐卫东尚未起诉其损失，故对交强险部分予以预留（本次交通事故中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已预付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根据双方商定全部理赔给徐卫东；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原审法院酌定本案中理赔80000元，徐卫东的损失中预留30000元）。综上，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的合理损失原审法院支持：[（3937元+902730元+30091元+4147.5元+25000元+1000元）-80000元]×50%+80000元=523452.75元（其中含交强险外的非医保用药400.08元），上述款项中523052.67元由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中予以赔付，400.08元由刘建华、卢卫顺赔付，因刘建华已赔付了32000元，扣除其应承担的400.08元，实际替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垫付了31599.92元，故本案中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予以赔付的金额为491452.7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各项损失491452.75元。二、驳回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4元，减半收取5477元，由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负担1715元，刘建华、卢卫顺共同负担3762元。 宣判后，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适用农村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道路交通事故人身伤害事故中农村户口的受害者及家属如主张按所在地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二是在城镇已连续居住、生活满一年。本案中死者余云龙为农业家庭户，属于农村户口，且一直居住在淳安县××镇××村××号（有村委证明）。根据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提供的《山林转让协议书》和村委会证明，可以认定死者余云龙一直在农村从事林业工作，而农林牧渔业都是属于农业收入，故死者余云龙并没有在城镇工作和获得收入。一审法院仅仅依据死者余云龙做木材生意就认定适用城镇标准，于法无据。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2020）浙0127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赔付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264157.75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在二审中答辩称：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刘建华、卢卫顺在二审中表示：请求依法裁决。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余云龙的死亡赔偿金是否正确。本案一审中，金卫香、余振春、余巧珍、余凤珍向原审法院提供了淳安县文昌镇浪洞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能够证实余云龙在本案所涉的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木材生意。故原审法院根据其收入的来源情况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人寿财保淳安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709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负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淳安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俞建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刘小敏 书 记 员 童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