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刑初1375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晓楠，男，1987年8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因盗窃，于2020年7月1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黎明，北京市坤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伟，男，1966年2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襄汾县。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7月2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旭光，北京市忠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大检一部刑诉〔2020〕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楠、高伟犯妨害作证罪，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海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晓楠及其辩护人赵黎明，被告人高伟及其辩护人任旭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7月，被告人张晓楠在明知高某（另案处理）实施盗窃犯罪的情况下，帮助高某联系被告人高伟，让高伟指使张某（另案处理）向司法机关作伪证，后张某在接受司法机关依法询问时故意提供虚假陈述，帮助高某隐匿盗窃罪行。被告人张晓楠于2020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高伟于2020年7月28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扣押清单、通话记录截图、释放证明、证人证言、询问录像、到案经过、身份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楠、高伟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晓楠、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楠、高伟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晓楠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张晓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晓楠具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到案过程中始终予以配合，没有抗拒抓捕逃跑行为，综上希望能够从轻处罚。被告人高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并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伟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系初犯，希望能够从轻处罚并给予拘役五个月刑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7月，被告人张晓楠在明知高某（另案处理）实施盗窃犯罪的情况下，帮助高某联系被告人高伟，让高伟指使张某（另案处理）向司法机关作伪证，后张某在接受司法机关依法询问时故意提供虚假陈述，帮助高某隐匿盗窃罪行。2020年7月28日，被告人高伟被传唤到案。2020年7月29日，被告人张晓楠被传唤到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案发后，民警分别从被告人张晓楠处扣押手机2部，从被告人高伟处扣押手机1部，申请书4页。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张晓楠供述证明：我是2020年6月13日因涉嫌盗窃罪被大兴公安分局刑事拘留的人，在看守所羁押时间是从6月13日到7月17日，当时我和高某在同一个监室，高某跟我说过他盗窃的案子情况，说他之前是兴丰派出所的辅警，在看押一个叫张某的嫌疑人期间，他把手机借给了张某登陆过微信，让张某联系他的朋友给他请律师，后来高某就私自登录这个张某的微信将对方的钱转给他自己，他又用这个钱进行网络赌博，后来输了20多万，高某感觉事情挺大的就跟单位领导说了，领导让他去自首。到7月17日的时候，我的案子有了结果，公安机关把我从看守所释放出去，在放出去前高某追着我跟我说让我出去后给他父亲打个电话，并让我传话说让他父亲去找对方张某先赔一部分钱，让张某写一个谅解书，还让我跟他父亲说这些钱是他之前向张某借的，还说让他父亲给他请一个律师，外面有什么情况让律师传话。我是7月17日晚上出去的，7月18日早上我用我姑姑的手机（135XXXXXXXX）给高某父亲打了一个电话，把高某让我说的都告诉了他父亲。我知道高某涉嫌犯盗窃罪，他跟我说过，他是背着张某私自转走他的钱，张某根本不知道。我跟高某父亲打电话所说的“这个钱是之前高某向张某借的”这句话不是事实，是高某编出来的理由，我知道他是偷张某的钱。我将这些话传给高某父亲是帮高某一个忙，我知道错了，不应该这么做。2.被告人高伟的供述证明：我是高某父亲，2020年7月11日到办理我儿子高某盗窃案子的派出所了解情况，我是想先凑点钱把偷人家的钱给还上。大概是7月18日上午，一个自称跟高某关在一个地方的人给我打电话，说高某让他带话给我，说高某让我去找一个叫张某的人，跟张某说这个钱是高某向张某借的钱，这样好办些。我就到派出所说要对张某赔偿并取得了张某电话。后来我跟张某是7月18日下午见的面，说我是高某父亲，家里条件不好，可以先凑10万给他，希望他能出谅解书，我还跟他说我接到高某同监室的人电话，说高某托那个人带话说希望张某跟公安机关说这个钱是高某向张某借的钱这样行不行。张某当时还说事情本来就不是这样的，要是他借我的钱，那他怎么去自首。我就说可以先凑10万元给张某，后期再全部还他，他就同意了，并同意和我一起去派出所写个和解书交过去。到7月21日，我们去的派出所，张某写了一个和解协议，因为写的不符合事实，民警没有收。后来张某把高某是在张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钱转走的给加上了，并写一个月内将剩余钱款还上，并说这样对高某好点，我就在协议书上签字了。后来因为案子移交检察院了，我们就把协议书交到检察院了。27日下午，张某跟我说检察院让他过去一趟，询问他这个钱是不是高某借他的事情。到了28日早上，我给张某打电话问他，他说到时候就跟检察院说这个钱的事他跟高某说过是借给他的钱，以前答应过他。张某改变说辞跟我有关系，因为我跟他说我们家庭困难，钱都是借的，等八斗出来之后全家一起还他钱，他可怜我们家，就认可是借钱给八斗的，事实上他们之间没有借钱的事，是高某偷张某的钱。这件事我就答应先给张某10万元的赔偿一事，没有答应他别的好处了。3.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是兴丰派出所辅警，因为涉嫌盗窃罪被刑事拘留了，我在公安机关陈述我偷了张某的微信、支付宝以及银行卡上的钱，后来我在检察院提讯时说我没偷张某的钱，我是借张某的钱，不是偷的。我之前跟我同一个监室的张晓楠说过，让他出去后给我爸打个电话，说我偷张某的钱其实不是偷得，是跟张某借的钱，还让我父亲赶紧把钱还了给出谅解书和还款收条。我让张晓楠带话是正好赶上他被释放，他有机会出去帮我传话。我在41号监室的时候见过张某，他当时关在42监室，二人当时还隔着监室在门口喊话，内容就是跟张某说让他出去的时候给高某出谅解书和还款收条，这样可以减轻高某的处罚。4.证人张某证言证明：高某是兴丰派出所辅警，我当时是嫌疑人，在对我执行监视居住期间，高某将我银行卡内的钱盗用了二十六万多元，我从来没有授权高某使用过我的银行卡微信和支付宝里的钱，我是在执行第一次刑事拘留的时候才知道高某将我银行卡内的钱转走了，当时看见高某也被刑事拘留了，他关在我边上41监室，我在42监室，我们隔着墙说过话，他说他用了我银行卡上的钱。他使用我的钱赌博了。在我取保候审出来后，高某的父亲高伟联系我，说他家庭困难可以先凑十万元还我，让我写一个谅解书，我当时怜悯他就同意了，高伟还跟我说高某托人传话，说这个钱是高某向我借的，我说这不是事实，否则他为何去自首。7月27日下午检察院联系我是否将钱借给高某了，当时我就随口说了“是是是”，后来让我去做笔录，我就给我律师白某打电话说这个事，我不想深究高某，毕竟他这么年轻，想给他留点时间，白某说那你就说你同意让他使用你银行卡的钱。第二天我就到检察院说我借钱给高某的，我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让他先用着。我在检察院说这个钱是高某借的，是因为在看守所羁押时，高某在我隔壁监室，他跟我说过让我说这个钱是他向我借的，等他出去后还。后来我出去后，高某父亲找我说高某传话出来，让我说这个钱是借的，我当时没同意，最后检察院的人问我是不是这钱是不是借的，我当时就顺水推舟这么说了，我以为可以帮他减轻点。实际情况是高某偷了我的钱，我当时不应该说谎，后来检察院就让民警把我带走了。5.证人白某证言证明：我是一名律师，是张某的朋友，有一次张某打电话说检察院要问关于高某盗窃的事，之前他跟我说过在他因涉嫌非法经营被监视居住期间，曾经使用过看管他的叫高某的人的手机登陆过自己的微信，并告诉了对方密码，后来对方使用他的微信和密码将张某银行卡里的钱盗窃了。因为我了解这个事，就告诉张某让他如实说就行了，张某问检察院问他高某盗窃他的钱是不是跟他借的，不是盗窃，我就跟他说你之前说过高某转钱你不知情，而且高某是自动投案，如果是借钱为何投案，我就让他如实说。他没跟我说过该如何向检察院说。6.证人齐某证言证明：张晓楠是我舅舅的儿子，我的电话号码是135XXXXXXXX。今年7月张晓楠被释放当天，在我家借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张晓楠借我手机打了个电话，我不知道他打给谁了，我把通话记录提交公安机关了。7.高伟手机通话截图证明：2020年7月18日上午8时56分许，被告人高伟接到陌生号码135XXXXXXXX的电话来电，呼入时长5分15秒。8.北京市大兴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情况说明证明：高某和张某曾经被羁押在相邻监室，后期调整后，高某和被告人张晓楠在同一监室羁押。9.公安机关出具的拘留证和释放证明证明：张晓楠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7月17日被取保；张某因涉嫌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7月6日释放。10.公安机关出具的释放证明证明：高某于2020年6月22日因盗窃被刑事拘留，2020年7月28日因监视居住，经大兴区公安局决定，予以释放。11.公安机关出具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扣押被告人张晓楠苹果手机1部，8848牌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高伟小米牌手机1部。12.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张晓楠于2020年7月17日受到行政处罚。13.公安机关出具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晓楠、高伟的到案过程。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晓楠、高伟的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言词证据中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楠、高伟指使他人作伪证，以妨害司法机关正常诉讼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晓楠、高伟犯妨害作证罪，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晓楠、高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晓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高伟辩护人关于给予拘役五个月刑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张晓楠、高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晓楠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9日起至2021年3月28日止。）二、被告人高伟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本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2021年1月27日止。）三、扣押在公安机关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曹庆安人民陪审员  鞠长海人民陪审员  赵永清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丁晓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