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8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欢，男，1975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强，重庆华立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金融，男，199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虎，重庆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欢因与被上诉人钟金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7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曾欢无需偿还钟金融30万元借款；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钟金融承担。事实和理由：案涉款项系钟金融代重庆港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都公司）支付的居间费，不应当由曾欢承担。钟金融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金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曾欢立即返还钟金融借款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曾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30日，曾欢与张林平签订了《居间合同》，约定张林平接受曾欢委托，负责引荐、协调成都相关集团公司就与港都公司在永川的一系列项目开发及遗留问题，向曾欢提供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相关公司与港都公司签订《新协议》，明确恢复及继续执行双方于2002年4月26日签订的关于永川相关片区旧城改造项目的系列合作协议。本协议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曾欢向张林平一次性支付居间费用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等内容。2019年12月30日，曾欢因办理成都相关事宜向钟金融借款30万元，钟金融委托周洪瑞向曾欢转账支付30万元，摘要：代钟金融借款转出。同一天，曾欢向钟金融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钟金融现金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用于办理成都相关事宜。相关的居间费用按照《居间合同》内容的要求办理。本人自愿作为张林平《居间合同》的履约担保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人：曾欢，身份证号X，2019年12月30日。曾欢收到该款后立即转账支付给了张林平。2019年12月初，曾欢开始与港都公司协商咨询服务事项，2020年1月17日，港都公司与曾欢签订了《咨询服务合同》，第一条约定曾欢受港都公司委托，根据港都公司需求，为港都公司提供下列咨询服务：(一)提供重庆融金教育公司的设立、股权架构、运营方案等咨询指导服务；（二）提供融金教育MALL项目的文案策划、装饰设计、招商、运营等方面的咨询服务；（三）提供公司房地产开发业务方面的咨询服务，包括提供土地信息、土招拍挂、立项、申请调整规划指标、项目落地等方面；（四）为港都公司开发原永川港都花园三期项目所需具备的必要条件：（a.与铁路局签订合作协议；b.土地正式招拍挂；c.土地的规划指标达到4.0或以上的容积率；）提供全程服务，直至上述条件完成，将工作成果交付甲方。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咨询服务费用的范围：已包括曾欢按照本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全部服务内容；收费标准为：基础服务费+项目绩效奖励的方式：（一）报酬与奖励采取如下方式：（1）工资待遇（按7个月算），港都公司合计向曾欢支付工资30万元。曾欢团队的全部工资、永川、成都地区的房屋租金、车贴等费用，由曾欢自行支付（重大节日、活动的公司统一奖励除外）。支付分四个阶段：曾欢团队成员进驻港都公司报道上班之日，港都公司向曾欢代表支付8万元，作为开办、人员调度、安置等费用；2020年春节前，融金教育MALL项目方案完成、永川政府关于融金教育MALL的立项工作启动、与成铁集团方面建立沟通渠道、拜访政协工商联文化委领导等，支付6万元；2020年3-4月，房地产开发项目获区政府发文支持，政协工商联一把手考察公司，并提交董事长个人资料，成铁集团方面获得主管领导明确表态支持并签字等，支付6万元；2020年6月，融金教育MALL项目4000平米招商完成、与成都签署正式合同、项目正式列为区市级教育项目，支付剩余10万元。此外双方还约定了项目绩效奖励等内容。钟金融系港都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90.0744%)，2019年12月5日，钟金融受港都公司委托向曾欢转账支付咨询服务费8万元，付言：启动金；2020年1月22日，钟金融向曾欢转账支付6万元，附言：咨询服务第二进度款；2020年2月20日，钟金融向曾欢转账支付10万元。2020年9月，港都公司提出仲裁申请，申请解除港都公司与曾欢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同时要求曾欢退还申请人咨询服务费24万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2019年12月27日，钟金融与曾欢在微信聊到：1、与对方签个居间协议，在协议里面写指定的收款账户(写你的)；2、不用指前，需要的时候再付到你账上，写明用途是居间费；3、曾哥您出借条，按借款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款项30万元是借款还是咨询、居间服务费。在本案中，首先，港都公司与曾欢签署的《咨询服务合同》约定了港都公司分四个阶段向曾欢支付工资30万元，其中港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曾欢支付了启动金8万元和2020年春节前应支付的咨询服务第二进度款6万元。咨询服务第三进度款6万元应当在2020年3-4月期间支付，而案涉借款30万元发生在2019年12月30日，在这期间，按照合同约定港都公司没有义务向曾欢支付咨询服务费，更没有支付30万元咨询服务费的义务。其次，案涉借款发生前，钟金融与曾欢在微信聊天中提到，案涉款项由曾欢出具借条，按借款处理，并没有说明案涉款项系居间费用；再次，曾欢与钟金融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曾欢向钟金融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案涉款项用于办理成都相关事宜，并未说明案涉款项系居间服务费用；第四，曾欢与张林平之间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曾欢向钟金融借款30万元并向张林平支付居间服务费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钟金融、港都公司与张林平之间均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关系，因此，钟金融或港都公司均没有向张林平支付居间服务费30万元的义务。综上，曾欢辩称案涉款项是居间服务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钟金融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由曾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钟金融借款30万元。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曾欢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曾欢举示港都公司的发函，拟证明案涉30万元系港都公司的居间费，钟金融主体不适格。钟金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曾欢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案涉30万元的性质问题，即系居间费还是借款。本院认为，案涉30万元系借款。其一，借条中明确载明曾欢借到钟金融现金30万元，转款凭证中亦载明代钟金融借款转出，转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性质与借条载明的款项性质吻合。其二，在钟金融与曾欢的微信聊天中，钟金融明确表示按借款处理，曾欢未予否认。其三，曾欢在二审中举示港都公司的发函，拟证明港都公司在函件中自认案涉款项系居间费，但港都公司系独立法人，在钟金融不认可函件内容系其意思表示的情形下，不能当然认定港都公司的意思表示即为钟金融的意思表示，曾欢亦未进一步举证证明该函件系钟金融的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曾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曾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柳光洪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