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27刑初220号 公诉机关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振海，男，196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住峰峰矿区,2014年5月至2018年2月任邯郸市峰峰矿区人防办主任、党支部书记，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任邯郸市峰峰矿区住建局副局长。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7月7日被邯郸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20年9月5日被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9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磁县看守所。 辩护人苗静、陈德贤，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磁县人民检察院以磁检一部刑诉（2020）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振海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即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雪岭、检察官助理曹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振海及其辩护人苗静、陈德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滥用职权罪 2016年2月，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向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矿区人防办）申请育德佳园3号、4号楼易地配建人防工程。按照规定，3号楼、4号楼地上建筑总面积18568.49平方米，防空地下室应建面积为1031.583平方米，应交纳易地建设费18568494元，鑫华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陆续交纳了易地建设费800000元。2017年3月1日，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下发《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列入我市棚改任务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鑫华公司于3月中旬向矿区人防办申请享受国家有关棚改项目易地建设费减免政策。根据《确认函》，育德佳园项目共涉及拆迁居民213户，拆迁面积9735.795平方米，建设回迁房213套，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矿区人防办对育德佳园享受棚改项目免收易地建设费面积核算时，未依据《确认函》中确认的回迁面积计算应减免数额，而是经被告人王振海（分管人防办工作的矿区住建局副局长）和裴某（不起诉）同意后，擅自决定以《确认函》确定的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和鑫华公司提出的回迁户享受的优惠购房面积7422.405平方米之和总计19556.265平方米进行核算全部减免了易地建设费，后裴某安排王金海（不起诉）重新办理了育德佳园3号、4号楼防空地下室建设审批手续，将办理时间提前至2016年2月15日。后行政审批科将鑫华公司前期缴纳的80万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抵顶育德佳园5号楼应缴纳的部分易地建设费，致使3号、4号楼的6434.64平方米地上建筑未依法征收357.479平方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总计643464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全省人防系统腐败问题专项治理期间，峰峰矿区人防办成立了专项治理领导小组，王振海任组长，裴某为小组成员。在专项治理工作的自查自纠阶段，三人未正确履行职责，未发现、上报育德佳园3号、4号楼少建防空地下室问题。至邯郸市监察委员会立案时，上述问题未纠正，643464元经济损失未追回。2020年8月20日，鑫华公司补缴易地建设费643464元。 （二）受贿罪 2018年底，邯郸市峰峰矿区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在峰峰矿区开发鼎峰北城首府项目过程中，为使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公司经理王某1找到王振海，商定以“顾问”名义让王振海在项目建设中帮助协调关系，并以“工资”名义向王振海支付报酬，后王振海向鼎峰公司提供了其妻张某2的建设银行卡用以领取“工资”。2019年期间，王振海利用其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矿区住建局）正科级干部的职务便利，为鼎峰公司在人防工程审批、供水押金减免等事项上打招呼，帮助公司谋取利益。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鼎峰公司以“工资”名义向王振海妻子张某2银行卡每月支付4500元，共计12笔合计54000元，期间王振海本人及其妻张某2并未在鼎峰公司实际工作。 2018年，王振海欲购买前述鑫华公司开发的育德佳园小区房产，购房前王振海请项目负责人贺某给予优惠，经贺某安排，王振海的妻子张某2于2018年9月19日以每平方米6500元（对外销售价格每平方米6830元）的优惠价格签订该小区1号楼4单元6楼西户房产《认购书》，房屋面积132.33平方米，总房款860145元，张某2于当日交付250000元购房款；2019年1月9日，张某2缴纳地下室购置款36096元。王振海认为自己在该小区3、4号楼人防审批时给予了一定照顾，但实际享受的购房优惠太小，遂又要求享受更大优惠，后贺某决定从张某2的地下室款中减免30000元。2019年9月23、24日，张某2交付剩余610145元房款时，销售人员将张某2所交地下室款中的30000元直接抵顶了房款，张某2实际交付房款580145元。 案发后，被告人王振海将受贿的84000元上缴至邯郸市监察委员会。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八十五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振海以滥用职权罪、受贿罪进行处罚。鉴于被告人王振海案发后能够主动到案，已将受贿的84000元上交至邯郸市监察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海对起诉书指控其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犯罪。辩称，关于滥用职权，这个棚改项目在峰峰是第一例，减免算法在国家文件中没有详细说明依据是哪个数据，也请示过市人防办，参考过其他地方，认为依据这个数据计算没有错误；现在工程没有竣工，图纸一直在变，之前少收不算违规。另外说我擅自决定是不对的，说我在自查时没有发现问题不在我的职责范围之内。关于受贿，我于2019年1月14日切线，王某1让我当顾问，给我的钱既是顾问工资也是经费，我认为这是违纪，但不是违法；减免的30000元是给我全款买房的优惠，不认为是受贿。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也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关于受贿54000元，是王振海在退居二线后上班所得工资，是按照正当程序去办理的，没有牟取私利，另外30000元是基于其全款买房等种种原因给予的优惠。被告人平时一贯表现很好，有退还受贿款的情节，基于以上，建议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滥用职权罪 2016年2月，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华公司）向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以下简称矿区人防办）申请育德佳园3号、4号楼易地配建人防工程。按照规定，3号楼、4号楼地上建筑总面积18568.49平方米，防空地下室应建面积为1031.583平方米，应交纳易地建设费18568494元，鑫华公司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陆续交纳了易地建设费800000元。2017年3月1日，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下发《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列入我市棚改任务的确认函》（以下简称《确认函》）。鑫华公司于3月中旬向矿区人防办申请享受国家有关棚改项目易地建设费减免政策。根据《确认函》，育德佳园项目共涉及拆迁居民213户，拆迁面积9735.795平方米，建设回迁房213套，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矿区人防办对育德佳园享受棚改项目免收易地建设费面积核算时，未依据《确认函》中确认的回迁面积计算应减免数额，而是经被告人王振海（分管人防办工作的矿区住建局副局长）和裴某（不起诉）同意后，擅自决定以《确认函》确定的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和鑫华公司提出的回迁户享受的优惠购房面积7422.405平方米之和总计19556.265平方米进行核算，全部减免了易地建设费，后裴某安排王金海（不起诉）重新办理了育德佳园3号、4号楼防空地下室建设审批手续，将办理时间提前至2016年2月15日。后行政审批科将鑫华公司前期缴纳的80万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抵顶育德佳园5号楼应缴纳的部分易地建设费，致使3号、4号楼的6434.64平方米地上建筑未依法征收357.479平方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总计643464元。2018年12月至2019年6月，全省人防系统腐败问题专项治理期间，峰峰矿区人防办成立了专项治理领导小组，王振海任组长，裴某为小组成员。在专项治理工作的自查自纠阶段，三人未正确履行职责，未发现、上报育德佳园3号、4号楼少建防空地下室问题。至邯郸市监察委员会立案时，上述问题未纠正，643464元经济损失未追回。2020年8月20日，鑫华公司补缴易地建设费643464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峰政任（2014）4号文件、峰政发（2016）2号文件、峰政字（2019）3号文件载明，经2014年5月23日区政府常务会议研究决定，王振海任区人防办主任；2016年2月2日免去人防办主任职务，任命为区住建局副局长；2019年2月13日被免去住建局副局长职务。 （2）、2016年3月29日中共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员会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关于调整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载明副局长王振海负责人防办工作，负责分管工作中的安全生产和信访稳定工作；分管人防办。 （3）、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改项目的说明、2017年3月1日确认函，十三中片内搬迁户房屋面积统计表载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位于峰峰矿区西侧。该项目已列入河北省2015－2020年棚户区改造规划，并列入我市2015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开工任务，共涉及拆迁居民213户，拆迁面积9735.795平方米，建设回迁房213套，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 （4）、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决定审批表编号2016－001载明，地上建筑面积18568.49，人防应建面积1031.583。受理时间2016.2.15。承办人意见：根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城镇棚户区和城乡危房改造及配套基础设施建设有关工作意见》（国发【2015】37号）文件及依据“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列入我市棚改任务的确认函”文件，该项目列入邯郸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因地质原因该项目不宜修建防空地下室，依据“邯郸市2015-2017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该项目享受棚户区改造优惠政策。妥否，请指示，承办人（签字）：王金海，2016年2月15日。行政审批科意见，拟同意请领导批示（签字）：裴某，2016年2月15日。办领导审批意见，经研究同意审批科意见，（签字）：王振海，2016年2月15日。 （5）、2016年2月15日，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在卷。 （6）、河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载明2016年2月17日至2017年3月7日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缴纳80万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 （7）、2020年8月30日，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情况说明及缴纳证明载明：关于峰峰矿区育德佳园3#4#楼项目政策减免，中央公园一期项目补建问题的整改进展情况说明如下：峰峰矿区育德佳园3#4#楼项目政策减免问题中涉及的需补缴64.3463万元人防易地建设费，我办已于2020年8月20日补缴追回，整改完毕。 （8）、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在卷。 （9）、峰峰矿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20号载明，时间：2015年1月26日上午，地点：区政府第一会议室，会议议定：同意将育德佳园、大路沟陶瓷家属院、第二帆布厂、八里方、东纸坊、常范村和陶瓷四厂家属院等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峰峰矿区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 （10）、河北省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邯建竣备{2017}007号备案证明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国务院《建设质量管理条例》和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备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建设（开发）单位：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名称：育德佳园4＃楼，该工程于2017年4月20日竣工。于2017年4月28日经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六方经济实体，竣工验收。于2017年5月12日经过峰峰矿区消防、环检等工程专业部门技术，各自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5月5日竣工验收备案。特此证明 邯建竣备{2017}002号备案证明书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国务院《建设质量管理条例》和建设部《房屋建筑工程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建设（开发）单位：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名称：育德佳园3＃楼，该工程于2016年9月6日竣工。于2016年9月13日经建设单位组织：设计、施工、监理、等六方经济实体，竣工验收。于2017年3月1日经过峰峰矿区消防、环检等工程专业部门技术，各自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3月9日竣工验收备案。特此证明（证据卷四Ｐ180-183） 2、同案人供述 （1）、裴某供述，棚改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减免需要由企业提出申请，并提供建设部门有效的证明文件，我们行政审批科受理后进行审核，报人防办主任审定后减免。育德花园项目在初期建设时，项目负责人贺某向人防办审批科提出其育德佳园项目属于棚户区改造项目，应免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当时，经请示市人防办，我们答复贺某只能减免棚改回迁面积的人防易地建设费，而不能整体减免。因为初期育德项目开发商不能提供其属于棚改项目的有效证明文件，无法享受减免政策。 大约2017年，育德花园项目负责人贺某向我提交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办公室的确认函和邯郸市保障性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邯郸市规划设计院出具的邯郸市2015-2017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等材料申请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确认函显示育德佳园共涉及拆迁居民213户，拆迁面积9735.795平方米，建设回迁房213套，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实施方案显示育德佳园项目棚改住宅户数213户、面积18000平方米。贺文忠提出育德花园的实际回迁安置面积为21952.81平方米，应以实际回迁面积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原人防办主任王振海让我核算一下育德花园的实际回迁面积，我提出不能依据开发商提供的实际回迁安置面积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最后我核算的是按照应回迁面积加上回迁享受优惠面积的总面积作为免收人防易地建设费面积。育德花园项目应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回迁户享受购房优惠面积7422.405元平方米，我核算后认为应以19556.265平方米作为减免人防易地建费的面积，向王振海汇报后，王振海决定免收了育德花园3号楼、4号楼地上建筑面积18568.49平方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 我或者王振海没有权利自己去核算免收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面积。 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列入我市棚改任务的确认函，（显示育德佳园共涉及拆迁居民213户，拆迁面积9735.795平方米，建设回迁房213套，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这个文件是有效的文件，我当时认为邯郸市2015-2017年城镇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是规划局出的规划，现在认识到应该以确认函为准。 育德佳园3号楼、4号楼地上建筑总面积18568.49平方米，依据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确认函减免12133.86平方米，地上建筑总面积为6434.63平方米，人防应建面积为357.479平方米，2006年度每平方米应交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800元，育德佳园3号楼、4号楼应交纳人防易地建设费643463元。 （2）、王金海供述，育德佳园3号楼、4号楼地上建筑总面积18568.49平方米，减去应享受棚改优惠的12133.86平方米，地上建筑总面积为6434.63平方米，人防应建面积为357.479平方米，2006年度每平方米应交纳人防易地建设费1800元，育德佳园3号楼、4号楼应交纳人防易地建设费643463元。鑫华公司提出对育德佳园３号楼、４号楼免收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意见跟我们科长裴某沟通，并把资料交给裴某，裴某让我在审批表上填上免收人防易地建设费的意见，我服从科长的安排就提出了免收的意见签了字。 《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审批表》这个表是2017年3月份补的，之前育德佳园3号楼、4号楼已经收了80万元的人防易地建设费，有了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的确认函后，申请的减免，之前交的80万元顶了5号楼的人防易地建设费。 承办人意见是裴某说，我给打字的，承办人意见是我让我爱人张某1代我签署的。我对育德佳园３号楼、４号楼应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643463元提出免收意见，造成643463元应收未收，系我业务不精通，没有认真审核资料，盲目服从领导，对此我负有一定责任。 3、证人证明 （1）、贺某证明，我与王振海大概是在2015年的时候因为工作关系认识的，我是搞房地产开发的，王振海是区里的人防办主任，因为我要开发的项目是棚户区改造项目，我是那时候去找王振海的。 育德佳园项目是2013年启动的，当时的土地拍卖价3205万，共计34亩，2013年该项目列为峰峰矿区旧城改造项目，2015年该项目被列为邯郸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2015年3月15日开工。育德佳园项目分两期拆迁，第一期拆迁户数为213户，拆迁面积为18000平方米左右，回迁面积为22000多平方米；第二期拆迁户数为42户，拆迁面积为3300多平方米，回迁面积5200平方米，两期共拆迁户为255户。项目建楼总量为8栋楼，其中2号楼建设了人防配套设施，3、4号楼的人防建设面积抵减一期拆迁中的207户的回迁面积，1号楼的人防工程应建面积抵减了一期拆迁的6户回迁面积，二期涉及的42户拆迁户，我这里没有享受到相关减免，5号、6号、7号、8号楼全部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 育德佳园项目是拆迁的十三中家属院、气象局和临水中学等区域，2015年1月26日，峰峰矿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同意将育德佳园等城市棚户区改造项目列入峰峰矿区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计划。依据财综（2015）57号文件，棚户区改造项目应该享受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优惠政策，我们向矿区原人防办申请对育德佳园项目的人防易地建设费全部减免。当时，经过和人防办审批科长裴某和主任王振海沟通，他们又请示市人防办，回复我们只能减免棚改回迁面积的人防易地建设费，而不能整体减免。我们向矿区原人防办裴某提交了回迁实际面积表，育德佳园213户拆迁户原建筑面积9735.795平方米，应返还面积12133.86平方米。根据矿区建设局制定的征收补偿方案和房屋征收产权调换协议书，回迁户享受购房优惠价的面积为7422.405平方米，应返还面积加上回迁户享受优惠面积为19556.265平方米，我们实际新安置房屋的面积为21952.81平方米。我们要求依据新安置房屋面积21952.81平方米对育德佳园免除人防易地建设费，裴某说他不能做主，我们又一起找原人防办主任王振海，经协商，最后王振海决定按照回迁应返还面积加上回迁户享受优惠面积的19556.265平方米免除人防易地建设费。所以对总面积为18568.49平方米的3号楼、4号楼免除了人防易地建设费。另外987.77平方米在2018年建设1号楼时免除了人防建设费。 （2）、证人张某1证明，我与王金海系夫妻关系，《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决定审批表》编号：2016-001号工作文件上“王金海”签字是我替王金海签的，我当时没想那么多，也没问，觉得是我老公让签的我就签了，更没想会有什么后果。 4、被告人王振海供述，我在2014年5月至2016年1月任峰峰矿区人防办主任，在2016年2月至2019年1月任峰峰矿区住建局副局长、人防办负责人。人防办的主要职责是人防工程的审批、协助市人防办监管和验收新批建工程。老旧人防工程的管理、无线通讯指挥系统的管理工作。缴纳人防易地建设费的程序是：开发商提出申请，王金海负责核算，裴某负责审核，报我批准后，开发商去人防办财务科开票，然后把钱交区政府指定账户。 大概在2017年5月份后，育德佳园项目易地建设费的优惠政策出来后，贺某多次找审批科科长裴某和我，要求按政策进行减免易地建设费，我就责成裴某具体研究按政策减免哪些项目，减免多少，审批科拿出初步意见后，裴某找我汇报审批科的意见，审批科的意见是以政府认定的回迁减免面积和开发商给回迁户优惠的面积加起来进行减免，我就同意了审批科意见，责成裴某具体办理，后裴某按程序进行报批，经王金海、裴某签字认定后，我就签字同意了。 峰峰矿区育德佳园项目政府认定的回迁面积依据是以峰峰矿区旧城改造指挥部报邯郸市旧城改造指挥部审核确认后下发的确认函为准。回迁面积大概12000平米左右，具体以市旧城改造指挥部批复文件为准。 我们在对育德佳园项目人防易地建设费减免审批过程中，开发商给回迁户优惠面积大概6000平米左右，当时审批科提的意见是把这部分一块予以减免，我就同意了。 育德佳园3号楼、4号楼人防易地建设费最终是按照市旧城改造指挥部批复的约12000平米和开发商提供的给回迁户优惠的约6000平米进行减免，最终是按照建筑面积约18000平米测算人防易地建设费进行减免。峰峰矿区人防办是不应当依据开发商提出的给回迁户优惠面积测算易地建设费并进行减免，也没有权力依据开发商提出的给回迁户优惠面积去核算免收易地建设费。人防办同意开发商把给回迁户优惠面积算作减免人防易地建设费的面积是没有政策依据的。不管开发商有多少个理由，矿区人防办都是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既然错了，就接受组织调查和处理，事后也会及时纠正这个错误的决定，把少收的易地建设费追缴回来，人防办以后也会引以为诫，按政策办事，做好后续工作。 育德佳园项目是在2016年年初预交了3号楼、4号楼部分易地建设费，市旧城改造指挥部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列入我市棚改任务的确认函在2017年3月1日才下发，为了叫开工时间和减免易地建设费时间相吻合，然后就把审批表时间提前，补签了手续。 5、其他证据 （1）、2020年7月17日，邯郸市监察委员会委托函载明，因“确认函”和“实施方案”存在不一致之处，为了查明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在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项目易地建设费核算审批时是否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特委托贵单位（邯郸市人防办）对该项目进行核查，将核查结果于三日内报市纪委监为第十一审查调查室。 （2）、2020年8月14日，邯郸市人防办的回复载明，市纪委监委第十一审查调查室：你室《委托函》收悉，经认真研究分析，回复如下：1、要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意见》（国发2013第25号）、《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冀政2013第85号）和《邯郸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棚户区改造工作的实施意见》等有关规定，严格落实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税费减免。2、育德佳苑3、4＃项目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面积，审批卷宗有效证据为“邯郸市旧城改造和城中村改造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户区改造项目已列入我市棚改任务的确认函》”即拆迁居民213户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3、根据《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改项目的说明”》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面积采用回迁面积12133.86平方米，应以此面积作为落实棚户区改造安置住房税费减免，应追缴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4.3463万元。 （3）、2020年7月28日，峰峰矿区人民防控办公室关于育德佳园项目审批缴费情况说明载明，峰峰矿区人民防空办公室证：育德佳园3＃4＃楼项目审批时间2016年2月15日，审批为易地建设，应缴纳易地建设费185.35849万元，在缴纳80万元后。于2017年3月中旬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人防办递交项目属于棚户区项目证明材料等文件，依据棚户区相关文件，享受免缴政策，经核实后，该企业同意将先前缴纳的80万元计算成准备审批的育德佳园5＃楼项目的易地建设费，育德佳园3＃4＃楼审批为享受棚户区免缴政策。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受贿罪 2018年底，邯郸市峰峰矿区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峰公司）在峰峰矿区开发鼎峰北城首府项目过程中，为使项目能够顺利推进，公司经理王某1找到王振海，商定以“顾问”名义让王振海在项目建设中帮助协调关系，并以“工资”名义向王振海支付报酬，后王振海向鼎峰公司提供了其妻张某2的建设银行卡用以领取“工资”。2019年期间，王振海利用其任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矿区住建局）正科级干部的职务便利，为鼎峰公司在人防工程审批、供水押金减免等事项上打招呼，帮助公司谋取利益。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鼎峰公司以“工资”名义向王振海妻子张某2银行卡每月支付4500元，共计12笔合计54000元，期间王振海本人及其妻张某2并未在鼎峰公司实际工作。 2018年，被告人王振海欲购买前述鑫华公司开发的育德佳园小区房产，购房前王振海请项目负责人贺某给予优惠，经贺某安排，王振海的妻子张某2于2018年9月19日以每平方米6500元（对外销售价格每平方米6830元）的优惠价格签订该小区1号楼4单元6楼西户房产《认购书》，房屋面积132.33平方米，总房款860145元，张某2于当日交付250000元购房款；2019年1月9日，张某2缴纳地下室购置款36096元。王振海认为自己在该小区3、4号楼人防审批时给予了一定照顾，但实际享受的购房优惠太小，遂又要求享受更大优惠，后贺某决定从张某2的地下室款中减免30000元。2019年9月23、24日，张某2交付剩余610145元房款时，销售人员将张某2所交地下室款中的30000元直接抵顶了房款，张某2实际交付房款580145元。2020年7月7日，被告人王振海接到邯郸市峰峰矿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该监察委，积极配合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王振海将受贿的84000元上缴至邯郸市监察委员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2020年5月13日，邯郸市峰峰矿区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证明、鼎峰公司发薪表载明：张某2自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在我公司领取薪金12个月，每月4500元，共计54000元。 2、张某2卡号：62×××18银行流水载明：张某22019年3月-2020年2月从鼎峰公司每月领取4500元工资共计54000元。 3、证人张某2证明，在2019年4月份我收到第一笔4500元的时候，我爱人王振海给我说了一下，说他给别人帮了忙，别人给我卡上打钱感谢，但具体帮了什么忙，给谁帮了忙，王振海没多说，我也没多问，具体钱打到什么时候为止我也不知道，根据出示的银行流水，我目前一共收到54000元，这事的原因王振海应该知道。 我知道我尾号2318的建设银行卡上每个月邯郸市峰峰矿区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我打钱，王振海就是说这是给别人帮忙的钱，这些钱都用于日常开销和理财了。我不知道王振海和邯郸市峰峰矿区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什么关系。 4、证人王某1（邯郸市顺田房地产公司经理）证明，鼎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配备不齐，由顺田房地产公司财务代管，具体由我负责。张某2不是我们公司员工，她是峰峰矿区原人防办主任王振海的妻子，这是我以聘请王振海的名义转给王振海的薪酬，共计5.4万元。 我们公司给王振海每个月发放4500元工资是出于在2016年王振海在峰峰商场拆除补偿费缴纳时给帮过忙以及他曾是峰峰矿区人防办主任，其切线后能够在鼎峰北城首府项目上便于协调工作以及发挥余热的考虑。此外王振海还帮我们鼎峰北城首府项目在开工时解决过水电及拆迁户的问题，所以聘请王振海一方面是因为之前项目欠人防工程款的事王振海帮助过我,另一方面是因为王振海是建设部门领导,我们做地产项目需要他的关系帮助。 王振海和其妻子张某2没有在鼎峰房地产公司实际工作。我们以顾问名义聘请王振海后，2019年3月至2020年2月发放工资期间王振海在鼎峰项目方面没有帮过忙，也没有参与公司的工作。 5、证人裴某证明，我是人防办审批科科长，王振海是我的领导。大约是2019年年底，我当时在峰峰矿区住建局人防科工作，王振海给我打电话说鼎峰公司有个北城首府需要走人防结建审批手续，让我关注一下。过了一段时间后，北城首府的手续到了人防科后，王振海给我打电话说北城首府的手续在人防科一直盖不了章，让我加快审批进度，后来我督促对该项目进行审核盖章，走完人防工程的质监网上备案手续，以便及时进行质量检查。 6、被告人王振海供述，2014年10月我刚到矿区人防办任主任的时候，省人防办下发了一个执法检查通报，内容是顺田公司欠毁坏人防工程补偿款，后来我们多次向顺田公司追缴，大约一个月左右，王某1交了10万元，后我们多次打电话跟王某1追要其余欠款。在这个过程中王某1也多次到我办公室解释自己资金周转困难，叫我看能不能缓交。于是我同意顺田公司用半年时间分两次才将欠款交清。此后大概2018年12月期间，有一天王某1又来到我办公室说，让我切线以后到他那儿当顾问，主要是帮助协调鼎峰公司项目开工前后关系、推动项目进展，我说行。我记不清楚哪次说的工资的事，王某1跟我说他们公司外聘顾问都是年薪5万左右，平均一个月4500左右，问我看行不行，我说行，工资多少你们公司定。第一次给我发工资是2019年4月，是我爱人张某2告诉我卡上收到4500元，我和张某2说是王某1打的工资。在第一次给我打工资之前，我没有给王某1或者鼎峰公司做过什么工作。我没有跟鼎峰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我在鼎峰公司也没有办公地点。我是2019年1月14号切线的，切线前的职务是峰峰矿区住建局副局长、人防办负责人。切线以后还是峰峰矿区住建局的正式在岗职工，在岗的实际身份是什么住建局正科级干部，后来套改成四级调研员，我的正式退休时间应该到2024年。从2019年4月开始到2020年4月期间，鼎峰公司分12次给我爱人张某2卡上打工资，每个月4500元，共计人民币54000元。我这种行为是错误的，已经属于违规违纪了，我现在感到很后悔。 7、峰峰矿区人防办工程拆除补偿决定审批表、河北省人民政府、河北省军区关于调整人防工程拆除补偿标准的通知、缴费票据载明：峰峰矿区人防办公室2016年7月15日决定顺田公司需缴纳人民防空工程拆除补偿费426400元。顺田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7日缴纳20万元、2017年6月1日缴纳226400元。 8、鼎峰北城首府申请防空地下室建设的相关文书，载明鼎峰北城首府于2020年1月4日向峰峰矿区行政审批局提出防空地下室建设申请，并提出申请材料，峰峰矿区行政审批局于2020年1月21日通过审核，并给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该项目应建防空地下室6476.3844㎡,并提出防空地下建设室要求。 9、证人李某（峰峰供水有限公司经理）证明，我认识王振海，但是没有太深的关系。大约2019年春天，我们向鼎峰项目收取水费押金时，王振海找到我要求按照小区在建的楼房面积收取水费押金，对鼎峰项目少收水费押金。当时我问王振海为什么管这个闲事，他说他给朋友帮忙。我考虑到临时水费押金只是为了保证能足额收回水费，在开发商申请不再使用临时用水并结清水表产生的水费后予以退还，便同意对鼎峰项目按在建面积收取水费押金，少收了一部分临时水费押金。 10、收据载明：峰峰供水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收取鼎峰房地产押金10万元。 11、关于水电押金的情况说明载明，杨献臣于2010年入职顺田公司,2019年3月由公司安排负责北城首府工程相关事宜。大约在2019年10份一11月份,北城首府项目需要临时用电,验收期间得知送电前需预缴电费,遂与供电所领导沟通,得知所长叫李海龙，因前期项目资金紧张前期用电量不大,王某1领导说看王振海认识不,能不能少交点。给王主任打电话说到那儿提他的名字即可,遂又与李所沟通。李所说王振海是谁，不认识。此后我便不再提王振海,随即办理预缴电费事宜，缴纳5万元电费。 12、证人左某证明，我任峰峰矿区水利局局长，负责水利局全面工作。我认识王振海，我们以前是峰峰矿区区委办同事。 就鼎峰公司北城首府项目水土保持方案的事王振海给我打过电话，他当时跟我说北城首府是他朋友的项目，问我能不能不做水土保持方案。因为水土保持方案是国家水土保持法规定的，是必须做的，我跟王振海说所有项目必须做水土保持方案，不能不做。 13、证人程某证明，我在峰峰矿区行政审批局负责区行政审批局全面工作。我认识峰峰住建局的王振海，平时开会时经常见面，没有深交。就因鼎峰公司北城首府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审批事宜王振海有可能给我打过电话，我让他跟市场服务科对接了，具体的审批情况我不清楚。我没有为北城首府项目水土保持方案审批事宜提供任何帮助。 14、证人周某证明，我在峰峰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任职期间主要负责规划工作。我认识王振海，他原来在区委办工作，我们都是机关的工作人员。王振海可能跟我说过北城首府上规委会的事情，但是我记不清了。我没有为北城首府项目在上规委会或规划审批上提供帮助。 15、张某2房产认购书、销售价格表、情况说明、张某2交款、退款记账凭证、说明载明，张某2自愿认购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峰峰矿区“育德佳园”1号楼4单元6层西户，建筑面积132.33㎡，单价6500元，总房款860145元。育德佳园1＃楼销售价格表显示六层单价：6830元／㎡。 （1）、张某22018年9月19日交房款现金25万元，后会计王某2于同日转账给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公司20万元，留5万元现金用作公司日常开销；张某2于2019年1月12日交地下室款36096元，张某2于2019年9月23日向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公司转账28万元，9月24日向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公司转账30.0145万元；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9月25日退地下室款3万元给张某2。 （2）、证人张某2证明，王振海是我老公，我们是夫妻关系。我在峰峰矿区，位置是1号楼4单元411室，是我和我老公王振海一起到该小区看过后定的。我是2018年9月19日首次交付的房款。峰峰矿区育德佳园售楼部退给我30000元地下室款是什么原因我不清楚。地下室款是如何退的我真想不起来了。问：峰峰矿区育德家园小区开发商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小区的人都管开发商叫老贺，我跟老贺本人不认识。我老公王振海因为工作原因认识老贺，但他们两个人具体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买房时我老公王振海是否去找过开发商、还有我买房时是否有优惠我都不清楚。 16、证人陈某（国泰房地产公司总经理）证明，国泰公司和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贺某合作开发了育德佳园小区。我认识原人防办主任王振海，他在育德佳园买房是找贺某的，但是后来王振海找我给他减免了3万元购房款。是因为贺某负责育德佳园施工的时候，为跑办育德佳园人防手续和享受棚改政策经常找王振海，王振海为育德佳园享受棚改政策多次跟市人防办沟通，后来为育德佳园减免了一部分易地建设费，王振海认为他给我们帮忙了，买房时觉得给他优惠的少了，让我再给他优惠。我跟贺某说了以后给王振海减免了3万元，减免3万元的手续都是贺某安排财务办理的，具体怎么办理的我不清楚。 17、证人贺某证明，在2019年9月份，王振海家里已经把房款和地下室款项都结清了，给王振海所购房屋的优惠在2019年9月份已经结清了。但是在结清所有房款之后，王振海又给我打电话说我有点不够意思，房价有点偏高，他想再优惠点，我当时就拒绝他了。后来王振海又找到陈某经理，然后陈某经理给我说了几次，我说房价是不能动的，实在不行就从地下室款项里给王振海退个钱，后来我安排就给王振海退了3万元。 18、证人王某2证明，我在育德佳园担任会计，负责现金和银行账目。张某2在育德佳园项目购房是否享受优惠政策我不清楚。我只是就张某2退地下室的3万元顶抵了房款，没有向她退过别的钱。 19、被告人王振海供述，我于2019年3月份购买位于育德佳园1号楼4单元6楼西户房产一座，建筑面积大概130平米左右。贺某给我的优惠价是6500元每平方在我爱人交完款，我知道是6500元每平方的价格后，我感到不满意，又过了一半天，我给贺某打了电话数落了他一顿，电话里主要意思是说再让他给我优惠点。因为我们比较熟悉，另外贺某经常找我说人防手续的事，并且审批科在育德佳园项目3、4号楼审批的时候给予了一定照顾，贺某面子上也说过不去，所以给了优惠，答应我从地下室给我优惠3万元，叫我爱人张某2具体去操办，过程我不太清楚，回来我爱人张某2告诉我优惠了3万元。 20、到案证明载明，2020年7月6日，邯郸市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峰峰矿区监察委员会通知王振海于2020年7月7日上午9时到峰峰矿区监察委员会谈话室接受谈话，后峰峰矿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纪检人员，要求其通知王振海。7月7日上午9时王振海按要求到达峰峰矿区监察委员会。到案后王振海能够积极配合调查。 21、王振海户籍证明信、社会调查载明王振海的基本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现实表现一般。 上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振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滥用职权，擅自确定减免防空地下室面积，致少征收易地建设费，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王振海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振海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并应数罪并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邯郸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十三中家属院（育德佳园）棚改项目确认函中已明确，育德佳园的回迁面积，既是计算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所依据的面积，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和法律依据，该确认函所确定的面积是错误的。其作为峰峰矿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负责人防办工作的负责人，在对邯郸市鑫华房地产公司防空地下室建设审批时，没有按照确认函所确定的面积，而是另行计算面积，全部减免了易地建设费，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故对其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鉴于被告人王振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处理；且在滥用职权犯罪中，鑫华公司补缴了易地建设费643464元，已弥补了国家损失，其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在受贿犯罪中，被告人王振海已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振海犯滥用职权罪，免予刑事处罚，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于2020年7月7日被邯郸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折抵刑期60日，即刑期自2020年9月5日起至2021年3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培娥 审 判 员  张玉红 人民陪审员  赵林虎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胜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玩忽职守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五条【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