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66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学振，男，196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蒲秀荣，女，196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 以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全，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正，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学振、蒲秀荣因与被上诉人李均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20）冀0921民初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学振、蒲秀荣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 —2— 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发还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经本院核实，按照被告提供数额，实际退回货物应为194526元，但从时间上来看，大部分货物均为被告出具欠条前，如确实存在退货问题，被告赵学振在为原告与赵某出具欠条时，应明确表明，但实际上，被告赵学振出具欠条时明确注明，3月20己前账目均己算清，从欠条来看，被告赵学振对以前账目均己认可才出具的涉案欠条，现原告依法主张被告赵学振欠款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赵学振偿还欠款10000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该认定没有证据证实，认定错误，应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购买的被上诉人李均全与案外人赵某合伙体（以下简称“合伙体”）的货物因不合格退货的事实，客观存在。根据庭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赵某签字、认可的退货单，足以证明合伙体认可承担退货损失。 其次，上诉人书写的欠条明确记载“今欠西院（李均全、赵某）五金厂，货款20万元整”，即货款为20万元，根本没有提及抵扣退货一事。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书写的入库单明确记载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体的买卖金额，且该入库单被上诉人李均全处留有存根，货款系根据入库单扣减己付款计算出来 —3— 的，被上诉人称已经扣减退货应责被上诉人提供相应证据及其计算过程。被上诉人对其主张已经扣减退货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的情况下，尤其是另一合伙人赵某作证认可没有扣减退货的情况下，置其中存在矛盾的重要事实未能查清，径行采用推理的方式判决，依据不足，显失公正，被上诉人未提供依据扣减退货的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二、本案程序违法，应予发还重审。被上诉人李均全与案外人赵某合伙体经营五金厂，有营业执照，应以营业执照记载的主体起诉。即使合伙体解散，营业执照没有注销之前，也应以营业执照记载的主体起诉，营业执照注销后，应以全体合伙人起诉共同主张权利。退一步说，也应将合伙体其他合伙人列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 李均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退货问题不存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及欠条均形成于2019年，发生于上诉人所提交的退货证明之前，应视为最终结算数额，而且被上诉人对退货的细节交代不清，加之赵学振与赵某有特殊关系，对赵某单独退货的数额不予认可。2.被上诉人以个人的名义单独提起诉讼，有法律依据。其欠条中的西院五金厂没有营业执照，在一审以及管辖权异议上诉过程中均已陈述不再多说。一审中赵某以证人身份出庭，已经记载二人2018年7月结算完毕，债权债务各担50%，不但 —4— 证明了李均全有权单独提起诉讼，而且也证明了10万元债权的由来。 李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9月20日至实际支付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案外人赵某自2002年开始共同经营五金厂，双方各自占资50%，厂址坐落于泊头市。其中东院由赵某独立经营，西院由原告与赵某共同经营五金厂。2018年7月份原告与赵某不再合伙经营，约定对外债权一人一半。原告主张被告共计拖欠货款100000元，并提交由被告赵学振书写欠条一张和2019年11月1日晚在被告赵学振家中录音证据材料一份予以证实。该欠条载明：今欠西院（李均全、赵某）五金厂，货款：20万元整（贰拾万整），官庄子赵学振2019320日。（3月20已前账目均已算清）赵学振。被告对欠条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录音材料不予认可，并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且由于生产的产品质量存在瑕疵，合计退回货物价值194126元，并提交退货清单及证明予以证实，被告对被告主张不予认可。 以上事实有欠条、录音笔录、退货清单及证明、证人证言 —5— 及原、被告当庭陈述等在卷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拖欠货款100000元并提交被告书写欠条予以证实，虽然被告称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但被告赵学振拖欠货款20万元系事实，被告的证人赵某出庭作证也能证实西院五金厂由其和原告共同经营，原告与赵某于2018年7月份不再合伙经营，被告于2019年3月20日为原告和赵某出具共计欠款200000元的欠条，该20万元系赵某和李均全共同共有。因原告与赵某散伙时约定，债权双方各自一半，现原告主张欠条中的一半即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交2019年11月1日晚在被告家中的录音笔录中，被告赵学振明确表明该涉案欠条中的20万元有原告的一半。被告虽称由于生产的产品存在瑕疵，造成被告被退回货物价值194126元，经本院核实，按照被告提供数额，实际退回货物应为194526元，但从时间上来看，大部分货物均为被告出具欠条前，如确实存在退货问题，被告赵学振在为原告与赵某出具欠条时，应明确表明，但实际上，被告赵学振出具欠条时明确注明，3月20已前账目均已算清，从欠条来看，被告赵学振对以前账目均已认可才出具的涉案欠条。现原告依法主张被告赵学振欠款1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对被告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要求被告赵学振偿还欠款100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赵学振承担利息损失，因双方在欠条中未明确约定，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赵学振的妻子蒲秀 —6— 荣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被告赵学振的生产经营所得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被告蒲秀荣也未举证证实其有其它生活来源和其经济独立于被告赵学振之外，且赵学振出具欠条时，系被告赵学振、蒲秀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对原告此项主张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赵学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货款100000元；二、被告蒲秀荣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数额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保全费1020元，共计2170元，由被告赵学振、蒲秀荣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9月18日止客户回款及欠款状况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就是现外欠清单中的“学镇”，欠款金额为201421元，金额后没有加注已经扣减退货的损失，而其他客户中只要有扣减的都明确记载了；2.王怀学对账单复印件两页，拟证明：在对账单第一页中赵某亲笔书写的扣前面泳金40000元，欠款余额为150574元。第二 —7— 页中被上诉人亲笔书写的对账单上也记载着欠款金额为150574元，表明赵某有退货或因退货给他人造成损失减免货款的权利。 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该证据明确记载了赵学振拖欠李均全货款201421元，其在对账过程中将零头抹去，形成了最终的结算单。其中凡是有退货的，均有明确记载，如果被上诉人认可该欠款状况、对账单，则应根据该记载视为没有退货，最终数额为201421元。对证据2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根据与当事人核对，该对账单上面有赵某与李均全二人共同书写，可见如果有退货问题，应当由李均全与赵某二人共同在发货单上签字，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一切退货的证据均由赵某个人出具，我方不予认可。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中，上诉人赵学振对其于2019年3月20日为被上诉人李均全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欠条明确载明其欠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合伙人共计货款20万元整，且3月20日以前 —8— 账面已算清，上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由于被上诉人及其案外合伙人已散伙，且对该笔债权协商一致为每人一半，即1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以个人名义向上诉人主张案涉债权10万元，证据充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一审判决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案涉债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并不足以对抗其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的法律效力，本案不予涉及。 综上所述，赵学振、蒲秀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赵学振、蒲秀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王卫东 审判员  潘艳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