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8146号原告：余啟宁，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嘉峪关市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北京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安富街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05558121X0。法定代表人：林晓东，男，1971年3月3日出生，汉族，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各庄村罗西路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110113A028612023。法定代表人：王永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生，男，196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村委委员，住北京市顺义区。被告：雷国建，男，197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潢川县村民，现在北京市天堂河监狱服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佳，北京天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双裕街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7567316124。法定代表人：孔祥伟，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霞，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警原交通部队善后工作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西街21号。法定代表人：高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忠，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余啟宁与被告北京中投建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建信公司）、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各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各庄村委会）、雷国建、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后沙峪镇政府）、武警原交通部队善后工作组（以下简称武警善后工作组）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啟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宏普、被告中投建信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林晓东、被告罗各庄村委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生、被告雷国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宾、被告后沙峪镇政府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霞、被告武警善后工作组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啟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676616元（其中包括：租金2026547元、装修及附属物损失1650069元），并互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中投建信公司签订《罗马湖艺术园区租赁协议》（以下简称租赁协议）。约定由原告承租被告中投建信公司建造的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艺术园区B区5、6、9号楼，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200平方米、200平方米、380平方米，共2层；用途为办公居住；约定租赁年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共计19年，租金总额为2750313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双方合同约定金额于2014年8月19日付清全部19年租金2750313元，并由被告中投建信公司确认付清款项事宜。被告中投建信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也按约定交付了租赁协议标的物，原告在被告中投建信公司交付租赁房屋后进行了装修，入住了承租房屋。2017年4月初，后沙峪镇政府开始对罗马湖艺术园区建设情况进行调查，2017年4月26日，后沙峪镇政府向中投建信公司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认定原告承租房屋在内的罗马艺术园区所有建筑因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41条第1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责令被告中投建信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18时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逾期未拆除，镇政府将依法组织拆除。2017年4月，后沙峪镇政府发出限期拆除决定书后，原告开始对被告中投建信公司出租房屋的建设情况进行详细调查了解，方掌握以下证据和事实：1．被告中投建信公司进行罗马湖艺术园区非法建设所使用的土地使用权的变化过程：（1）1992年4月8日，罗各庄村委会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农场（以下简称交通指挥部农场）签订《联营开发土地协议书》，约定由罗各庄村委会与交通指挥部农场联合经营开发本案所涉土地，土地使用性质为种植、养殖业，并注明“甲方要协助乙方申办临时营房及设施修建的手续”、“乙方负责开发和生产资金的投入”，期满后，乙方的不动产无偿转交给甲方，“开发经营期间，乙方付给甲方联合经营的保险利润贰拾万元人民币”等，该协议内容证明1992年4月8日后，涉案土地为罗各庄村委会和交通指挥部农场联营使用，协议中约定了涉及建设的有关事宜，即乙方申办临时营房及设施修建事项。（2）2009年7月1日，罗各庄村委会与交通指挥部农场签订《土地联合补充协议》，约定罗马湖以西共计108亩土地联合经营使用，土地使用性质为部队农副业生产基地，若乙方改变土地性质要依法办理手续。上述合同约定内容反映，自2009年7月1日起，罗各庄村委会与交通指挥部农场变化了联合经营土地面积，本案所涉土地仍为双方联合经营使用。（3）2009年8月1日，交通指挥部农场与贾玉晶、马云光签订“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协议书”，约定甲方将8亩土地作为“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用地，出土地，乙方投入建设、科研经费、联营进行建设。此时，本案所涉土地由交通指挥部农场与贾玉晶、马云光联营使用，约定并实际进行了工程建设。（4）2010年2月3日，贾玉晶、马云光二人与交通指挥部农场签订《鱼塘租赁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贾玉晶、马云光投入建设、改造资金，甲方交通指挥部农场出土地，对鱼塘进行改造经营。本案所涉土地由交通指挥部农场与贾玉晶、马云光联合经营使用，约定了投入资金进行建设的事项。（5）2014年7月14日，中投建信公司与马云光、刘浩签订了《中国人民武警部队交通指挥部合作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鱼塘经营项目转让书》，约定马云光、刘浩二人将合伙经营的农副业科技服务站鱼塘经营项目转让给中投建信公司。此后，上述土地由中投建信公司和交通指挥部农场联营使用。（6）2014年，北京上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策公司）与雷国建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将上策公司与交通指挥部农场签订的《建设加工厂科技园协议书》中部分内容进行合作，将加工厂以东17亩土地转让给乙方经营，地上物由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后归乙方享有。上述协议内容反映上策公司将与武警交通指挥部联营项目转让给雷国建。自此时起，本案所涉土地中部分土地由雷国建与武警部队联合经营使用。（7）2014年，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三总队农场（以下简称第三总队农场）与中投建信公司签订《租地补充协议》约定：中投建信公司所使用的土地重新丈量面积，变更“租金”标准。上述协议反映双方虽为租地关系，但在原项目联营期未到情况下，“租金”应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为联营“利润”。至此，本案租赁协议约定出租房屋建设所使用的土地全部由雷国建和中投建信公司通过与第三总队农场的联营方式获得。2．中投建信公司与雷国建共同非法开发本案所涉土地进行违法建设事实。中投建信公司与雷国建通过项目转让方式，取得本案非法建设用地；取得用地后，中投建信公司出面，通过与第三总队农场签订《租地补充协议》的方式，通过增加上交给第三总队农场利润，以获得其支持，增加的利润名为“租金”，实为利润。正是因为利益原因，第三总队农场才会于2014年11月21日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证明本案非法建设所用土地即顺义区后沙峪镇罗各庄村北，第三总队农场所转108亩土地内，使用荒地36亩，建筑面积21800平米，结构为框架结构，建筑应急救援培训中心。该项目为军事项目。上述证明反映第三总队农场为帮助中投建信公司实施违法建设，出具虚假证明，既影响了地方政府对违法建设的及时查处，也帮助中投建信公司蒙蔽了本案原告在内的租户。3．依据后沙峪镇政府有关“罗各庄武警用地违法建设”情况资料反映：2014年，后沙峪镇政府土地巡查部门本已发现本案所涉土地违法建设情况。但该镇政府称武警部队将本案非法建筑所涉区域标为“军事管理区”，导致巡查人员无法入内，且武警部队分别于2014年7月19日、7月30日、11月21日、2015年2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本案所涉非法建筑为部队营房，属于军事项目，导致地方政府部门没有进行更一步的了解与制止。上述资料进一步证实第三总队农场对中投建信公司违法建设的包庇行为；另外后沙峪镇政府仅依据武警部队的证明，武警战士站岗、非法建筑区域设立军事管理区标牌等假象，即停止对违法建设行为的查处，而不是依法依规进行处理，说明其也存在违法失职的行为。原告承租房屋被拆除经过：2017年4月26日，后沙峪镇政府向中投建信公司发出自行拆除违法建设通知书，并要求租户搬离园区。2019年6月13日，后沙峪镇政府发出强制拆除公告。原告所承租房屋于2019年8月被后沙峪镇政府全部强制拆除。原告损失事实：经评估公司评估，原告承租房屋在被拆除前现状装修价值为1650069元，原告因承租房屋被拆除产生装修损失为1650069元；原告承租后一次交清了19年全部租金2750313元，在使用期5年时，承租房屋被拆除，被告中投建信公司应退已交租金而无法使用租赁房屋期间的14年租金2026547元；上述两项合计人民币3676616元。造成原告损失的赔偿责任应由何人承担：原告认为，中投建信公司与雷国建使用农业用地，未经国家主管部门审批即进行房屋建设，其在对外出租过程中，隐瞒非法用地情况，以军事用地、军事设施名义对外出租，欺骗原告及其他众多承租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或非法经营、破坏土地资源犯罪，其违法犯罪行为是造成原告损失的根本原因，中投建信公司与雷国建作为联营双方理应连带承担对原告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三总队农场作为与中投建信公司及雷国建的联营方，通过提供帮助、包庇行为，干扰地方政府执法，非法谋取利益，对中投建信公司及雷国建的非法行为的得逞起到了重要的帮助作用；后沙峪镇政府作为乡村规划主管单位，在2014年巡查过程中，本已发现中投建信公司的非法建设问题，但未依法依规进行及时的核实、处理，仅凭第三总队农场的证明和武警部队战士站岗、将涉案非法建筑区域标为“军事管理区”等骗人的假象，即停止调查，放任非法建筑完工，对外出租，其对中投建信公司及雷国建的非法行为的得逞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罗各庄村委会作为土地的所有权人，自从其1992年与第三总队农场针对本案所涉土地进行联合经营开始，即明知部分土地用于非法建设的事实，农业用地一步步逐渐增加非法建筑，直至用于非法经营欺骗租户，其明知而不制止，反而与武警部队共同实施包庇行为，共同牟利，其应与第三总队农场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认为上述五被告的共同过错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巨额经济损失，理应共同赔偿原告的损失并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人民法院公正审理，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投建信公司辩称，涉诉园区有三份钱，有杜列收的，有北京美丽家园公司房地产经纪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家园公司）收的，有我公司收的，如果有付款凭证证明给我公司了我就认可。2015年底至2017年3月，法定代表人林晓东因受人威胁躲了起来，这段时间签的合同都是美丽家园公司签的，公司的公章、财务章都是美丽家园公司保管，偶尔会拿空白合同让林晓东签字。早期的房屋是中投建信公司自己销售，后期有杜列销售的，再往后就是委托美丽家园公司进行销售，美丽家园公司有提成。武警善后工作组应该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因为土地是武警部队的，建设房屋也是部队建设的，我公司只是施工方，雷国建一直在和武警接洽建设手续，房屋严格说是武警的，我公司只是租赁，武警不收取租赁费，武警也没有给我公司工程款，我公司给武警留4000平米做应急救援中心，其余我公司可以出租，用租金抵工程款，所有房屋都是我公司垫资施工的。装饰装修损失分为两方面，一是最初没有认定违法建筑的时候进行了装修，对该部分装修，因房屋用途是工作室，应按照工作室的装修标准，美丽家园公司出租房屋时说是工作室的装修可以居住，我们同意适当赔偿。二是认定违法建筑后进行的装修，根据违法建筑的告知情况，如果告知了还装修的就不同意赔偿。对于租金如果是我公司收取，确实原告没有使用的可以退还。余啟宁的租金是我公司收取的。被告武警善后工作组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单位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没有法律基础，涉诉房屋属于违章建筑，我单位和中投建信公司没有任何投资及约定，所以我单位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罗各庄村委会辩称，我单位只将地租给了武警，和其他人没有关系，没有人找过我单位说过合同的事情，我单位不知道建房的事，武警盖房与我单位无关，我单位不应该承担责任。被告雷国建辩称，本案诉讼基础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合同具有相对性，从租赁合同及转账记录可知本案合同相对人不是雷国建。雷国建不是适格的主体。2014年3月6日，雷国建与林晓东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书》将位于罗马湖北侧的土地转租给林晓东，转租协议约定了乙方自主经营开发，与雷国建无关。中投建信公司建设的房屋属于违法建设，因其行为导致原告的相关损失与雷国建无关。2015年1月6日，雷国建将股权转让给林晓东，雷国建与中投建信公司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不持有公司股权，原告要求雷国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后沙峪镇政府辩称，原告主张要求我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我单位不是适格被告，我单位与各方之间没有民事法律关系及合同关系，乡镇政府依据城乡规划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等负责查处违法建设工作，政府有权对本行政区域内的违法建设进行查处，中投建信公司在没有取得规划证的情况下建设的违法建筑，我单位正当履行行政职权是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的。我单位在2014年通过卫片和卫星监测发现违法建设，武警部队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和协调函，表明建筑物属于部队营房和应急演练中心，用于军事项目，后我单位逐级上报，区政府向上汇报，由市里协调部队违法建设的处理问题。2016年我单位接到第三季度卫片，该建筑被列入需要拆除的项目，我单位在实施执法巡查过程中，园区以军事管控为由阻止我单位人员进入，后来武警部队和我单位建立协调机制，推进后续问题处理。2017年我单位向中投建信公司发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后续有法院查封，我单位一直积极协调查封等问题，故自始至终我单位没有怠于履行行政职责。如原告认为给其造成损失，应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而本案原告主张的是侵权责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2年4月8日，交通指挥部农场（乙方）与顺义县后沙峪乡罗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甲方）签订《联营开发土地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愿意提供龙道河两岸的一百九十六亩劣质土地给甲乙双方联合开发。土地的使用性质为种植、养殖业。土地的开发、使用期限为三十年，即从1992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甲方不参与经营，不承担经营中的经济责任。乙方负责开发和生产资金的投入，修建临时营房、院墙、猪圈、鸡舍、温室大棚，机井及水电设施，农机具的购置、车辆的购置以及生产用的流动资金等。甲方处有顺义县后沙峪乡罗各庄村经济合作社盖章，乙方处有交通指挥部农场盖章，甲方上级机关处有顺义县后沙峪人民政府盖章，乙方上级机关处有武警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军需处盖章。2009年7月1日，罗各庄村委会（甲方）与交通指挥部农场（乙方）签订了《土地联合补充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并经村民代表同意，就1992年双方签订的土地联营协议书部分内容进行补充修改并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同意位于罗马湖（龙道河）北河套以东2块地共计88亩剩余13年联合经营使用权提前至2009年7月1日起交回罗各庄村委会，现有乙方地上物（除其他个人承包并投资建设外）归罗各庄村委会所有。原在该宗地上与乙方签订租地协议的单位和个人，由乙方与其解除协议并协助甲方与其另签订租地协议。乙方位于罗马湖（龙道河）以西共计108亩土地联合经营使用权约定：1．自2022年4月8日延长至2032年4月7日止，乙方继续享有租用权，并于2022年4月8日开始向罗各庄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每亩/每年（12个月）1000元人民币。每年向罗各庄村委会交纳土地使用费共计108000元整。本宗土地使用性质为部队农副业生产基地。若乙方改变该地使用性质要依法依规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土地使用费价格另议。1992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其他内容继续有效。2009年8月1日，交通指挥部农场（农副业生产基地）作为甲方与贾玉晶、马云光作为乙方签订了《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从桃园的土地中分割出8亩作为农副业科技服务站用地，具体位置位于果园排水沟以东、加工厂种植业西侧。甲方出土地、乙方投入建设、科研经费，本着为部队农副业革新服务。经协商，合同期限从2009年8月1日起至甲方与村委会合同终止时止。考虑到经费全部由乙方投入，甲方享受保险利润。利润指标按租地单价每亩2500元执行。乙方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0年2月3日，交通指挥部农场（农副业生产基地）作为甲方与贾玉晶、马云光作为乙方签订了《鱼塘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8亩水面鱼塘租给乙方经营，具体位置在果园北侧，东至龙道河边，西至古城砖厂边，北至鱼塘岸边（所有边界均与合作连接，双方现场指界）。甲方出土地、乙方投入建设，改造经费约200万元，本着为部队农副业革新服务。经协商，合同期限从2011年2月1日起至甲方与村委会合同终止时止。未到期占用鱼塘，除土地外，乙方享受全部经济补偿。2014年7月14日，出让方马云光、刘浩与受让方范宝忠签订《交通指挥部合作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鱼塘经营项目转让书》，约定将后沙峪地区罗各庄村罗马湖（龙道沟）北河套以西交通指挥部农场108亩土地中果园以及武警部队交通指挥部农副业科技服务站以北、东至龙道河边、西至古城砖厂塘边的地块的土地共计12亩，土地租赁年限为2009年8月1日至2032年4月7日。马云光与刘浩合伙在本地块上投资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鱼塘经营项目，三方友好协商，就马云光、刘浩持有的此合伙项目股份转让范宝忠持有的事宜达成如下协议：转让方以290万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此合伙项目的100%产权（包括土地租赁权和所有地上建筑物）。转让方有马云光、刘浩签字，受让方处有中投建信公司盖章及范宝忠签字。2014年，第三总队农场（甲方）与中投建信公司（乙方）签订《租地补充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重新丈量租用甲方土地亩数作为乙方建设农副业科技服务站7亩，共计农副业科技服务站租赁土地为15亩，乙方同意租赁甲方土地，租金自2014年1月1日每亩补交5000元，原合同8亩土地租金按2500元，已交至2016年8月。2014年，上策公司（甲方）与雷国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就2009年甲方与交通指挥部农场签订的《建设加工厂种植业协议书》中的部分内容进行合作，并达成如下协议：甲方将加工厂以东17亩土地转让给乙方经营，地上物由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后全部归乙方所有。余下的会所及院墙内庭院为甲方继续使用。今后该宗地所有事宜处置归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中投建信公司表示一共涉及40多亩地，有34亩建了房，一共建了50套房屋，均是二层方形砖混营房20000多平米左右，50栋房屋占了9000多平方米，给部队预留4000多平方米，2014年年底建完，但因部队内部出了问题，故没有使用之前说好的房屋。还有一部分鱼塘。这些房屋中由中投建信公司收取租金的有二十一二套，杜列收取租金的有十几套，美丽家园公司收取租金的有七八套，中投建信公司和杜列有合同，中投建信公司与美丽家园公司有委托合同，但都找不到了。这些房屋有杜列投资400多万元，美丽家园公司投资四五百万元，中投建信公司投资不到3000万元，所有房屋建设一共花费3000万元左右，加上土地转让，一共投入有七八千万元。雷国建当时是公司的股东，负责与武警部队的联系协调工作，所有土地手续都是雷国建跑的，法定代表人林晓东不认识马云光、贾玉晶、杨培磊、上策公司等人。雷国建占40%股份，范宝忠占30%股份，以上70%股份都转给了刘书静，没有转给林晓东，雷国建转让股权的目的是为了逃避责任。雷国建与林晓东在2015年签有土地换房屋协议，约定17亩土地由中投建信公司建房使用，3000平米房屋给雷国建，实际建完后没有将房屋给雷国建。所有房屋均是中投建信公司投资所建。雷国建称其与林晓东于2014年3月6日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约定林晓东自主经营土地，依法开发经营，所有债权债务与雷国建无关，林晓东在涉案土地上的违法建设与雷国建无关，雷国建没有参与也没有获得房屋。就此雷国建提交了《土地转租协议书》一份，记载甲方雷国建，乙方林晓东，经双方友好协商，就交通指挥部农场部分土地转租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土地位于顺义区后沙峪镇罗各庄村罗马湖北侧，为甲方从上策公司租赁而来，就该土地使用问题上策公司与交通指挥部农场签订《建设加工厂种植园协议书》。甲方转租给乙方的土地面积为17亩，位于加工厂以东，双方特别约定，罗各庄村罗马湖北侧土地上会所及院墙内庭院仍然继续由上策公司使用及所有，本协议签订后，该宗地块具体使用及处分全部由乙方负责，概与甲方及上策公司无关。本次合同签订后，土地租金由乙方直接交付给上策公司，具体金额及支付时间按照甲方与上策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执行。双方协商，乙方同意将其在转租土地上建设房屋共计3000平方米交付给甲方所有，用于抵扣转租费及地上物补偿等有关费用。具体房屋从圆弧商业地区1400平米到商业A区1000平米和住宅A2-1、A2-5、A2-6、C1-2，以乙方实际建设的房屋为准。对于上述房屋，甲方有权自行处分，自行收益，在条件许可情况下，能办理产权证，该房屋产权也属于甲方所有。本协议达成后，乙方不得再行处分上述房屋。乙方自主经营土地，并依法开发经营土地、甲方不得进行干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概与甲方无关。甲方处有雷国建签字，乙方处有林晓东签字。雷国建另提交了中投建信公司企业信息查询材料，用以证实雷国建2015年1月6日将其持有股份转让给林晓东。原告认为《土地转租协议书》恰恰证明中投建信公司或林晓东与雷国建属于合伙关系。雷国建担任股东期间房屋建设完成，股东应该承担责任。中投建信公司表示《土地转租协议书》内容不完整。武警善后工作组表示不清楚中投建信公司与雷国建关系。后沙峪镇政府表示从《土地转租协议书》可知房屋建设和土地使用是中投建信公司。2014年4月1日，出租方（甲方）中投建信公司与承租方（乙方）余啟宁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地址及面积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艺术园区B区9号楼，租赁土地面积为240平米（含院内面积），乙方可将房屋增加为二层（但改建二层时，图纸及施工必须符合建设规范要求，且须甲方书面同意）380平米。租赁年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土地租金为每平米2427元，共计582540元，合同签订时需一次性将租金交付于甲方。在承租期内，如遇不可抗力拆除，甲方承诺退还乙方剩余租金，并赔偿乙方建设费用，如遇拆迁、赔偿超出成本费用的部分利益，由甲乙双方平分，各得50%。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甲方处有中投建信公司盖章林晓东签名章盖章，乙方处有余啟宁签名章盖章。余啟宁称该份合同实际交付面积为288平米，交付时间2015年3月，装修时间2015年4月至2015年底。2014年4月1日，出租方（甲方）中投建信公司与承租方（乙方）余啟宁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地址及面积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艺术园区B区5号楼，租赁土地面积为150平米（含院内面积），乙方可将房屋增加为二层（但改建二层时，图纸及施工必须符合建设规范要求，且须甲方书面同意）200平米。租赁年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土地租金为每平米2427元，共计364087元，合同签订时需一次性将租金交付于甲方。其余合同内容与9号楼一致。余啟宁称该份合同实际交付面积为193平米，交付时间2015年3月，装修时间2015年4月至2015年底。2014年4月1日，出租方（甲方）中投建信公司与承租方（乙方）于非签订租赁协议，租赁地址及面积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艺术园区B区6号楼，租赁土地面积为180平米（含院内面积），乙方可将房屋增加为二层（但改建二层时，图纸及施工必须符合建设规范要求，且须甲方书面同意）200平米。租赁年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33年4月1日。土地租金为每平米2427元，共计364087元，合同签订时需一次性将租金交付于甲方。其余合同内容与9号楼一致。甲方处有中投建信公司盖章林晓东签名章盖章，乙方处有于非签名章盖章。对此份合同余啟宁表示杜列开始称一人只能购买一套房屋，因为其想购买三套，故以女儿余楠名义及于非名义各购置一套，于非是其公司股东，当时说以三个人名字分别打款，后来其将钱转给于非后于非打了50万元，其找到杜列，杜列称三套房屋均可以余啟宁的名义打款，故后来所有租金都是以其名义打款。余啟宁称其收到中投建信公司2014年8月1日发送的交款通知书，要求其交纳三个房屋欠付的租金分别为76590元、66600元、407123元。其按照交费通知进行交费，中投建信公司出具的2014年8月15日收据一份证实收到余啟宁交来罗马湖艺术园区租赁款2750313元。余啟宁就此还提交了电子银行回单予以佐证。罗各庄武警用地违法建设照片记载内容为：2014年后沙峪镇土地巡查部门巡查发现，该宗土地内严重改变土地性质建设2万余平方米的砖混结构房屋，多次到现场核实未能进入。期间，武警部队分别于2014年7月19日、7月20日、11月21日、2015年2月8日证明该建筑为部队营房用于军事项目，因地方政府协调部队方面较为困难，故我镇对此施工建房行为没有更深一步了解与制止。当年被国土2014年二季度、年度及规划卫片监测到地籍变更。2015年1月8日，武警交通第三总队后勤部向我镇政府发函告知该宗地内建筑并非武警部队所为，因承租期内武警部队将该宗地的使用权转租给上策公司与农副业科技服务站，建房行为属于该公司单方面自主行为与武警部队无关。2015年2月8日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三总队向北京市国土资源局致函证明在该宗地内建设部分营房用于其内部人员住宿。经与部队方面了解，92年武警部队与罗各庄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后，主要以农业种植经营多年，后与上策公司与农副业科技服务站签订20余亩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之后上述单位又将使用权转给中投建信公司与雷国建，投资建设砖混房屋50套，建筑面积2万余平方米，2015年5月建设完成，目前已出租48套。该宗地位于后沙峪镇罗各庄村东北，东接后古路，紧邻罗马湖。1992年4月8日，顺义县后沙峪乡人民政府、后沙峪镇罗各庄村委会与交通指挥部农场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交通指挥部后勤部军需处四方共同签订联营开发土地协议书，协议确定罗各庄村委会提供给武警交通指挥部村北196亩土地进行联合开发，承租期30年，以种养植为主。2009年7月，罗各庄村委会与交通指挥部农场在原有协议的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确定龙道河以东共计88亩的土地承包使用权由2009年7月1日起交回罗各庄村委会，龙道河以西的108亩土地承租期由2022年4月8日延长至2032年4月7日。该照片中有武装警察部队交通第三总队为抬头出具的证明。武警善后工作组表示没有出具过照片上面的证明，后沙峪镇政府表示其从国土资源局调取过武警部队出具的证明，但没有调取到原件。2019年6月13日告知记载：“位于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艺术园区内部分房屋被政府认定为违法建筑，要求使用者在政府要求的期限内自行撤离，如不按期搬离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自行承担。”当日后沙峪镇政府发布《强制拆除公告》，告知中投建信公司：2017年4月26日本行政机关对中投建信公司在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罗马湖西北侧建设的二层框架结构房屋作出了《限期拆除决定书》，责令中投建信公司于2017年4月28日18时之前自行拆除违法建设，到期未自行拆除。2017年5月25日本行政机关向其送达了催告通知书，责令接到催告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该违法建设，逾期仍未自行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行政机关决定于2019年6月24日8时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请在上述强制拆除时间之前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原告称其租赁的房屋实际拆除时间是2019年7月20日左右。涉诉房屋自2019年7月底至8月中旬一直在拆除，余啟宁租赁的三栋房屋在7月底拆除完毕。余啟宁委托首信（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B9房屋装修及附属物工程造价价值进行评估。首信（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2019年8月26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鉴定结论是B9房屋装修及附属物工程造价价款为1650069元。该报告记载2019年7月14日评估人员到B9房屋处对评估对象进行了勘验、测量、核实、拍照。原告表示可移动物品都已经搬走。B5、B6没有进行装修，故没有进行评估。关于签订合同时原告是否清楚涉诉土地及房屋情况一事，原告表示询问过土地及房屋情况，被告将村里与武警部队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给原告看过，称土地是建设用地，房屋手续正在办理中。因当时社会大量地区做艺术园区，由中投建信公司、武警部队和村委会建设规划园区，大量广告宣传，售楼处招商，原告认为手续可以办理。中投建信公司表示告诉过原告房屋及土地情况。本院依申请调取了（2019）京0113刑初1264号案卷材料、（2018）京0108刑初796号刑事判决书、（2020）京01刑终269号刑事裁定书，其中（2019）京0113刑初1264号刑事判决书中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8月，交通指挥部农场将8亩土地租给马云光使用，将16．8亩土地租给上策公司使用。2011年，马云光及上策公司将上述土地转租给雷国建（另案处理）使用。2014年初，林晓东与雷国建协商在上述地块内建罗马湖国际艺术园区，在未经审批的情况下，林晓东组织人员在地上施工建设，艺术区于2015年建设完成，后林晓东将房屋向外出租。2017年上述建设被认定为违法建设，经鉴定，罗马湖艺术园区实际造成农用地22199．72平方米（33．3亩），其中耕地8695．36平方米（13．04亩）的耕作层毁坏，种植条件无法恢复。法院经审理认为：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检察院对林晓东犯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认定林晓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元。关于本案法律关系问题，我院询问原告是否同意以法院依职权查明的最终法律关系确定，原告表示坚持以侵权责任纠纷为由起诉，不同意法院依职权变更。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租赁协议、收据、银行回单、《联营开发土地协议书》、《土地转租协议书》、照片、资产评估报告、拆除决定书、告知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以侵权责任纠纷之诉要求各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经查，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余啟宁与被告中投建信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余啟宁租赁的房屋被拆除是因为涉诉房屋被认定为违法建设，由后沙峪镇政府依法进行拆除，不存在违法性，亦不存在侵权行为。如后沙峪镇政府对拆除余啟宁租赁房屋存在未依法履职行为，应属于行政诉讼范畴，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雷国建、中投建信公司、罗各庄村委会、武警善后工作组均未实施拆除房屋行为或其他侵权行为。罗各庄村委会不是查处违法建设的职能单位，雷国建、武警善后工作组对于原告与中投建信公司履行房屋租赁合同是否有关联性，应在以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为基础的法律关系内进行考量和判断，原告如认为其租赁的房屋被拆除不属于其自身原因导致，应以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为由提起诉讼并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按照侵权责任纠纷主张其损失，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啟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八千一百零六元，由原告余啟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蕾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建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