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427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某，曾用名：郭吉，男，198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上海村本建筑装饰有限公司设计师，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重庆路******，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瑞建路******。因本案于2020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沈晓君，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区。辩护人姚栋迪，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某某，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户籍地江西省，区。辩护人韦成龙，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逸群，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邓某，男，199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户籍地广东省廉江市，区。辩护人樊颙，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屹乔，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某，男，1989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新区。辩护人齐雷，上海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臧某，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户籍地河南省，区。辩护人顾犁，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翟立伟，上海市百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1991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户籍地浙江省温州市，区。辩护人李红平，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一部刑诉[2020]69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某、李某2、周某某、邓某、陈某某、臧某、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7名被告人及辩护人沈晓君、姚栋迪、韦成龙、俞逸群、樊顒、王屹乔、齐雷、翟立伟、李红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8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郭某、李某2、周某某、邓某、陈某某、臧某、张某某等七人在本区沈梅东路XXX号“沪小串”餐饮店就餐期间，因琐事同被害人孙某某、李某1发生纠纷，后随意殴打被害人孙某某、李某1、程某某和姜某，致该四人多处受伤。期间，被告人郭某、陈某某、邓某分别持烧烤架、凳子等工具打砸。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姜某、程某某均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孙某某不构成轻微伤。当日17时许，上述7名被告人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针对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了被害人李某1、孙某某、程某某、姜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证人胡某的证言、验伤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光盘及人口信息、案发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7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7名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建议对各被告人处1年3个月至1年5个月不等有期徒刑。庭审中，公诉人以7名被告人否认殴打被害人程某某、姜某为由，建议上调对7名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未主动殴打两名女性被害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郭某对被害人的伤势后果不持异议，且对4名被害人一同进行了赔偿，结合其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公正处罚。被告人李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殴打女性被害人。其辩护人对李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未表异议，但提出：1、被害人李某1有甩倒其妻姜某的行为，姜某的伤势由李某1造成的可能；2、被害人程景春的伤势无法确定由谁造成，存在被害人之间的误伤可能；3、李某2在现场没有持械；4、被告人李某2参与程度小于周某某，也小于持工具打砸的郭某、陈某某、邓某，其仅对孙某某进行了殴打，且孙未构成轻微伤；5、李某2有自首情节，能认罪认罚，取得了被害方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周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周某某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被害人存在过错，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邓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与女性被害人之间没有肢体接触。其辩护人对邓某构成寻衅滋事罪未表异议，但提出：1、被害人姜某因劝架与李某1有肢体上的冲突，其伤势可能有李某1造成；2、程某某的伤势是在第3轮打斗中造成的，而邓某未参与第3轮打斗，故该伤势不是由邓某造成的；3、邓某拿凳子针对李某1的腹部或胸部，现李某1该部位没有伤情，故李的伤势非邓某所为；4、邓某仅在现场起哄造势；5、邓某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对被害方作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某因醉酒对具体细节记忆不清，不能就此判定其未如实供述，调整量刑建议不妥；2、被告人陈某某有自首情节、对被害人作了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臧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与女性被害人没有肢体冲突。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方没有针对女性被害人实施殴打；2、被告人臧某的殴打情节较轻，有自首情节且已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不应上调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但辩称其与女性被害人没有肢体接触。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某参与寻衅滋事的程度较小，且有劝阻双方的行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也获得了4名被害人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8月10日2时许，被告人郭某、李某2、周某某、邓某、陈某某、臧某、张某某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沈梅东路XXX号“沪小串”餐饮店就餐时，因琐事同被害人孙某某、李某1发生纠纷后，对被害人孙某某、李某1、程某某(女)和姜某(女)进行殴打，致使4人受伤。期间，被告人郭某、陈某某、邓某分别持烧烤架、凳子等工具打砸。经法医学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皮挫伤、唇粘膜破损、体表挫伤，分别构成3处轻微伤；被害人孙某某颈部划伤、右小指擦伤，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姜某左手挫伤，构成轻微伤；被害人程某某体表挫伤，构成轻微伤。事发当日17时许，7名被告人至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院审理期间，7名被告人在亲属的帮助下对4名被害人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李某1、孙某某、程某某、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事发当时，在案发地点，因琐事双方发生纠纷后，7名被告人对4名被害人实施殴打的事实。2、证人胡某(事发烧烤店员工)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日2时许，有2男2女一行4人与隔壁桌上的6名男子发生争执并发生推搡，6人中的1人上前先动手打了4人，随后5名男子跟着对4人进行殴打，有5分钟左右。后6名男子离开不久又带了1人返回，继续对2男2女进行殴打。其中有一女的还大叫“我怀孕了，如果再打要一尸两命了”，那7人才不打了。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及上海林几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4名被害人的伤势情况。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案发现场监控光盘，证实案发当时7名被告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的情况。5、被告方出具的《和解赔偿协议》、谅解书、收据等，证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方在其亲属的帮助下对4名被害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的事实。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抓获经过及调取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7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及身份信息。6、被告人郭某等7名被告人的供述，与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某、李某2、周某某、邓某、陈某某、臧某、张某某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多人，致其中3人共计5处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害人的伤势后果应由各被告人共同承担在案证据监控视频，虽记录了当时现场的情况，较为真实地反映了本案的基本事实，被告方及被害方对事件的经过也作了各自的描述，但由于或有人遮挡、或视频模糊、或观察不全甚至没有注意等客观因素影响，无法对现场各个被告人乃至各名被害人的任何细微动作都能清晰地反映，对被害人的某一伤势是由被告方的某一动作造成的，客观上无法做到一一对应，故对本案事实只能作整体性认定，即4名被害人的伤势是在各被告人殴打被害人的过程中形成的，结合4名被害人一致证实，姜某、程某某在劝架过程中也被击打到的情况，在案7名被告人应当对4名被害人的伤势后果承担共同责任。现有辩护人以被害人之间有过肢体接触为由，推测2名女性被害人的伤势系由另两名男性被害人误伤而成的，不仅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佐证，且推测或怀疑事项不能作为控辩理由。据此，辩护人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需要指出的是，根据被害人姜某的陈述称，其在劝架过程中，左手手臂及后背被人打了。现法医学鉴定，姜某左手挫伤构成轻微伤，另体表挫伤亦构成轻微伤，但并非出现在背部，不排除由其他被害人误伤的可能性，故证实姜某的体表挫伤(轻微伤)系由被告方造成的证据尚不充分，难以认定。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各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责任本案系一起共同犯罪案件，7名被告人在对被害方实施殴打方面具有概括性的共同故意，在行为上也相互配合，故对由此造成的危害后果理应承担共同责任，但在具体处罚时，应当根据各名被告人实施的具体行为、有无持械等方面予以分别处刑。综上，被告人郭某、李某2、周某某、邓某、陈某某、臧某、张某某案发后均能自动投案，且对主要事实尚能如实供述，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方对被害方进行了经济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再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为由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适当调整。鉴于本案涉及人数众多、有持械情节且造成多人受伤的情形，对各被告人不宜宣告缓刑，故相关辩护人提出的缓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郭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5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三、被告人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四、被告人邓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五、被告人陈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六、被告人臧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七、被告人张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审 判 员  凌 鸿人民陪审员  张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