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1民初1459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法定代表人：杨国华，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宗林，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国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村委会南500米。法定代表人：张建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关东店北街**。法定代表人：张荐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卉，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北京市房山区。第三人：北京月水农场，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坨里镇上万村。法定代表人：王雪松，董事长。第三人：王雪松，男，1971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北京月水农场、王雪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北京市圣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国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农业公司），第三人中信国安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投资公司）、北京月水农场（以下简称月水农场）、王雪松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邹宗林，被告（反诉原告）国安农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第三人国安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卉，第三人月水农场、王雪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之补充协议》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腾退土地归还原告，并将承包经营的土地恢复原状；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产业基金75万元；4.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老人生活补助费合计38617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12月29日，原告（甲方）与国安投资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将本村612.28亩土地承包给乙方使用，承包经营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80年12月29日止；被告负责建立产业基金每年向原告支付1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万元直至合同期满；被告负担原告村内老人每年的生活补助费，直至合同期满。同时，按照第七条第二款第十一项的约定，乙方权利义务中，乙方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增建，改建，扩建相关辅助设施，但需经过甲方同意后，乙方自行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合法手续。2015年1月4日，原告与被告、国安投资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主体由国安投资公司变更为国安农业公司，由国安农业公司履行原合同中国安投资公司的所有权利义务。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产业基金和老人生活补助费，经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但被告始终拒绝履行。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逾期未给付将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但被告未在催告期限内履行。同时，在合同履行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在承包地上进行违法建设，并被青龙湖政府发现，并对其进行立案查处，按照《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第十二条之约定，乙方（承包方）非经甲方（发包方）同意擅自改变承包用途或进行违法活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综上，被告的违约行为严重损害原告村集体利益，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有权解除与被告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国安农业公司辩称：第一，不同意解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第二，在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纠正违约行为前，国安农业公司不同意向其支付产业基金及老人生活补助费。即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第一，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违约在先，国安农业公司不支付产业基金是在行使后履行抗辩权，原因是国安农业公司已经按照《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还有同时与承包合同一起签订的《补偿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了支付所有承包期限内全部承包金和地上物补偿费的相关义务，自国安农业公司取得承包权至今，除已经应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的要求向月水农场支付补偿款8千万外，又追加投入1.7亿元。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在国安农业公司支付了所有承包金和大部分补偿款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向国安农业公司交付合同约定土地的责任，包括至今在该宗地上，还有未迁移的坟墓，劳模纪念碑等，应由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负责迁移的影响国安农业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地上物及地下物。因上述土地问题未解决，国安农业公司仅剩下的是每年10万元的产业基金和每年老人生活费10万多元，为了督促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履行坟墓迁移的义务才暂扣这两笔款项。而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解除合同，无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定解除条件，虽国安农业公司有履行瑕疵，但在国安农业公司已经大部分履行义务的条件下，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是否有解除权，以及其解除权的行使应受到严格限制。第三，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在本诉中提出要解除的《承包合同》仅是同期签订的系列合同中的一部分，在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的合同目的即收到全部承包金及国安农业公司向第三人进行了地上物补偿的情况下，仅仅要求解除系列协议之中的某一个合同将导致系列合同规制的法律关系受到影响，造成各方当事人包括第三人在内的利益严重失衡，产生严重社会不良影响，违背合同初衷，同时需要说明的是，国安农业公司系依法向原告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并且《承包合同》也得到政府相关部门的鉴证，由青龙湖镇政府经管站鉴证，因此，依法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国安农业公司的承包权应受法律保护。第四，国安农业公司在承包土地上进行投资开发，是按照经依法审批的村庄规划实施青龙湖国安农场建设，有房山区政府审批的村庄规划为证。国安农业公司实际上是在房山区政府协调下，是作为重点企业入驻的青龙湖镇，参与青龙湖镇规划的编制，青龙湖镇镇域规划将国安农场列为重点项目，但因为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至今延期进行坟墓迁移，导致国安农场无法顺利推进建设，在此情况下，原告以国安农业公司履约瑕疵提出解除合同完全违背招商引资的初衷。第五，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法不具有解除的效力。根据合同法94条，土地承包法15条27条28条及物权法131条，承包合同第12条相关规定，在法律无明确规定，合同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无权以其陈述的理由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如果发包人执意收回承包权，应与承包人协议并支付补偿。综上，为保障国安农业公司的合法权益，国安农业公司已经在本诉中申请追加接受了国安农业8千万元补偿款的月水农场和王雪松为本诉第三人，并且在追加第三人后，提起反诉，要求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纠正违约行为迁移坟墓并按合同约定向国安农业公司支付延期交地的违约金。国安农业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完成承包宗地范围内坟墓、劳模纪念碑的迁移、清理；2.判令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承担因其违约行为而需向国安农业公司支付的违约金21025666.67元（以800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4.35%/年的最低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实际应计算至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完成坟墓、劳模纪念碑的迁移、清理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基于传统观念中对先人的尊重和敬畏，案涉承包土地内的坟墓及劳模纪念碑对承包合同履行有重大影响，坟墓迁移系反诉人特别关注的事项，被反诉人也明确对反诉人承包土地使用具有重大影响，因此在《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中双方特别约定，尚未完成迁移的坟墓，由月水农场及王雪松负责2014年4月10日完成迁移及清理后，向乙方（国安农业公司）交付净地；劳模纪念碑由月水农场及王雪松负责于2014年5月31日前完成迁移。但至今未完成墓地及劳模纪念碑迁移，经多次催告仍无法完成。《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未完成墓地及劳模纪念碑迁移的违约责任应由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承担。因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的违约行为，导致国安农业公司不能对宗地进行合理的项目规划利用，严重影响国安农业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应当纠正违约行为，并对已经给国安农业公司造成损失，向国安农业公司进行赔偿。根据双方《承包合同》第13条约定：“甲、乙应积极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按照守约方实际损失的贰倍承担违约责任。”即使不以实际损失的双倍计算，也不考虑国安农业公司的追加投入；仅考虑国安农业公司已实际支付的8000万元补偿款，仅以8000万元为基数，2019年8月20日前按4.35%/年的最低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后按LPR利率计算；自2014年6月1日开始，暂计算至2020年5月31日，国安农业公司的实际损失已经达到了21025666.67元。（附：1、2014年至今的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表；2、2020年8月20日开始的LPR利率表；3、利息计算表）。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对反诉辩称：第一，我方认为反诉主体不适格，月水农场、王雪松以及国安农业公司、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村委会（以下简称上万村村委会）订立的《纪念碑迁移三方协议》以及《坟墓迁移三方协议》可知，协议签订主体为上万村村委会，不是被反诉人，按合同相对性原则，反诉人起诉的主体应为上万村村委会，被反诉人主体不适格。第二，上万村村委会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反诉人所称劳模纪念碑迁移，村委会与国安农业公司已经协商一致并征得劳模家属同意，建立村史馆，作为村庄发展旅游的景点，不存在劳模纪念碑的迁移义务。坟墓迁移，按照约定，迁移时间没有具体要求，但上万村村委会一直与被迁移坟墓的家属协商，但因客观原因，未完成全部坟墓的迁移工作。反诉人提出的违约金计算时间，《三方协议》订立的时间是2018年8月31日，在此前，迁移的义务方是月水农场及王雪松。纪念碑及坟墓迁移协议中，约定的上万村村委会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权利义务不对等，应属于无效条款。迁移的主体应为月水农场及王雪松。反诉人支付地上物补偿款及承包金全部支付的对象是月水农场、王雪松，不是上万村村委会及被反诉人。上万村村委会及被反诉人未得到任何补偿。因此要求被反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不符合主体要求。国安投资公司述称：同意国安农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及国安农业公司反诉请求及事实理由。月水农场、王雪松述称：不同意原告解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之补充协议》的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第二三四项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处理。事实与理由：合同主要债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主张的解除理由不属于法定解除理由，也不属于合同约定的理由。涉案的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履行完毕。涉案合同的投资巨大，双方之间的纠纷，可依据合同条款进行解决。月水农场和王雪松在合同中，主要的义务为对纪念碑和坟墓的迁移，在2018年8月，王雪松和月水农场与上万村村委会以及国安农业公司，签订《纪念碑迁移三方协议》和《坟墓迁移三方协议》，将王雪松、月水农场在原承包合同中迁移坟墓和纪念碑的义务转移给上万村村委会履行。王雪松和月水农场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涉案纪念碑、坟墓迁移的义务已经转移给案外人上万村村委会，针对反诉的诉讼请求，均与月水农场及王雪松无直接关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9日，甲方（发包方）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承包方）国安投资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鉴证方为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政府农村合作经济经营管理站（以下简称镇政府经管站）。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将本村612.28亩农业及集体建设用地承包给国安投资公司使用，承包经营期限为67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80年12月31日止；因该宗地的承包金已由月水农场统一支付，承包期内国安投资公司不再向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承包金；宗地上的除市政设施外的其他地上物（包括但不限于林木、果树、房屋、其他建筑物、构筑物、劳模纪念碑、现存坟墓迁移补偿等）的补偿金，由国安投资公司自行向月水农场进行补偿；国安投资公司支付补偿金后，该等地上物归国安投资公司所有，国安投资公司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有权自行决定拆除、翻建等事宜；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国安投资公司自行与月水农场进行交接；尚未完成迁移的坟墓，由月水农场及王雪松负责2014年4月10日完成迁移及清理后，向国安投资公司交付净地；劳模纪念碑由月水农场及王雪松负责于2014年5月31日前完成迁移；国安投资公司在该宗地享有自主生产经营权、管理权等，国安投资公司向月水农场全额支付相应的补偿款后，享有该宗地承包权和地上物所有权；在合同有效期内，国安投资公司有权根据生产经营需要增建、改建、扩建相关辅助设施，但需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同意后由国安投资公司自行向有关部门办理相关合法手续，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予以协助；国安投资公司负责建立产业基金，本合同签订后国安投资公司向上万村村委会支付10万元，以后每年递增1万元直至合同期满；乙方负担上万村60岁以上老人每年的生活补助费，直至合同期满，补助于每年重阳节前十日向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一次性支付当年补助费用。合同解除约定，本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国安投资公司非经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同意，擅自改变承包用途或进行违法活动的，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有权解除合同。违约责任约定，如一方违约，违约方向守约方按照守约方实际损失的二倍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国安投资公司按合同约定及政府批准的上万村规划履行合同义务。另，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与国安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1日签订458.82亩《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亦在履行中。2013年12月29日，甲方月水农场、王雪松与乙方国安投资公司签订《补偿合同》，鉴证方为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合同约定，月水农场、王雪松同意将其承包的上万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的612.28亩土地，由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向国安投资公司发包。月水农场、王雪松有权自国安投资公司直接获得承包金及地上物补偿。月水农场、王雪松已向发包方支付了承包期间内全部承包费，在国安投资公司承包期间无需向发包方再支付承包费。本合同生效后三日内，月水农场、王雪松应将宗地及第五条约定的地上物按现状全部交付国安投资公司。宗地上的所有正式或临时建筑物、构筑物、农业生产生活设施等，月水农场、王雪松应及时腾退，在月水农场、王雪松向国安投资公司交付该宗地时一并交付，由国安投资公司向月水农场、王雪松进行补偿后，地上物的所有权归国安投资公司所有。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国安投资公司应向月水农场、王雪松支付补偿费1.1亿元，分五期支付，包括承包金、地上物补偿款（包括坟墓、劳模纪念碑迁移费用）。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该宗地上的坟墓由月水农场、王雪松负责在2014年4月10日迁移完毕，劳模纪念碑于2015年5月3日前迁移完毕，国安投资公司不再支付费用。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月水农场、王雪松未按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国安投资公司交付该宗地和地上附着物或未按本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坟墓及劳模纪念碑迁移的，视为月水农场、王雪松违约，月水农场、王雪松应按每亩每天10元的标准向国安投资公司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月水农场、王雪松与国安投资公司除坟墓、劳模纪念碑迁移外，均按约进行了交付。青龙湖镇人民政府证明月水农场承包范围内有《青龙湖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预留的199亩建设用地。2015年1月4日，甲方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与乙方国安投资公司、丙方国安农业公司签订612.28亩及458.82亩《之补充协议》二份，鉴证方为镇政府经管站。二份协议约定，经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同意，国安投资公司投资成立国安农业公司作为推进新农村建设的实施主体；甲乙双方确认，国安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变更为国安农业公司，由国安农业公司履行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国安投资公司不再是原合同履行主体。国安农业公司已按约支付612.28亩土地的2014年至2017年老人补助款。国安农业公司未支付2014年至2019年的产业基金。2018年、2019年的老人生活补助费合计386170元亦未支付。2015年1月4日，甲方月水农场、王雪松与乙方国安投资公司、丙方国安农业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一份，鉴证方为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协议约定，国安投资公司投资成立国安农业公司作为推进新农村建设的实施主体；甲乙双方确认，国安投资公司的权利义务主体变更为国安农业公司，由国安农业公司履行原合同中的所有权利义务，国安投资公司不再是原合同履行主体。国安农业公司已按约支付612.28亩土地承包金、地上物补偿款8000万元。2018年8月31日，甲方月水农场、王雪松与乙方上万村村委会、丙方国安农业公司签订《纪念碑迁移三方协议》、《坟墓迁移三方协议》。《纪念碑迁移三方协议》约定，月水农场、王雪松与国安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补偿合同》；月水农场、王雪松与上万村村委会于2014年5月28日签署委托协议，约定由上万村村委会全权处理劳模纪念碑搬迁事宜，所产生的一切工程、补偿、安置等费用全部由月水农场、王雪松承担。本协议生效后，《补偿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宗地上的劳模纪念碑的迁移工作全部由上万村村委会负责，月水农场、王雪松承担全部费用。纪念碑迁移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之前。如上万村村委会未按照约定履行纪念碑迁移义务，视为上万村村委会违约，上万村村委会同意按照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补偿合同》第九条对国安农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坟墓迁移三方协议》约定，月水农场、王雪松与国安投资公司于2013年12月29日签订《补偿合同》；本协议生效后，《补偿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的宗地上的坟墓迁移工作全部由上万村村委会负责，月水农场、王雪松承担全部费用；坟墓迁移时间，由国安农业公司根据实际情况指定；如上万村村委会未按照约定履行坟墓迁移义务，视为上万村村委会违约，上万村村委会同意按照2013年12月29日签订的《补偿合同》第九条对国安农业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现上万村村委会未按约完成纪念碑及坟墓迁移义务。2015年6月8日，北京市国土资源局给王雪松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记载：经查，王雪松自2014年11月开始，在青龙湖镇上万村南对原来约占地3000平方米左右的建筑物进行翻建，用于农产品展示，2015年5月底项目竣工。该项目占地总面积6403.64平方米，房屋建筑占地面积2367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4181.97平方米。该宗地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用途为村镇建设用地区和一般农地区，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依法作出行政处罚：2、没收新建的建筑物及其他设施，建筑面积4181.9平方米。3、处以罚款115284元。罚款已由王雪松缴纳。2018年11月21日，青龙湖镇政府向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发出查询函，内容为：国安农业公司于2014年在青龙湖镇上万村村南建设的砖混结构建筑物，建筑面积约4181.97平方米。请贵局协助核实所建房屋是否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11月23日，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房山分局给青龙湖镇政府复函，内容为：以上建筑物我局未对其核发过《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该涉案建筑由月水农场、王雪松移交后，经国安农业公司翻建及装修用于农产品展示，现已由青龙湖镇政府拆除。2019年12月31日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向国安农业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截至今日，贵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我单位支付2014年至2019年期间的产业基金75万元及2018年、2019年老人生活补助费389530元。由于贵司不及时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现将以下事项通知贵司：1、即日起解除与贵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之补充协议》。2、请贵司于2020年1月6日之前给付产业基金75万元及老年人生活补助费389530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与国安农业公司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现国安农业公司的主要债务即承包金已全部履行完毕，未交产业基金及部分老人生活补助费，不属于主要债务，不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涉案建筑物在合同签订前就已经存在，交接后国安农业公司对其改建后用于农产品展示，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且因未经审批已被政府拆除，不存在当事人一方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故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存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解除合同之情形，故对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要求确认《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和《之补充协议》解除，判令国安农业公司腾退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国安农业公司未按约定向上万村村委会支付产业基金及向上万村经济合作社支付老人生活补助费，属违约行为。对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支付产业基金的诉讼请求，因其不是权利主体，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对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支付老人生活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坟墓及纪念碑的迁移已由月水农场、王雪松与上万村村委会、国安农业公司签订《纪念碑迁移三方协议》、《坟墓迁移三方协议》，上万村经济合作社不是义务主体，故对国安农业公司请求上万村经济合作社完成承包宗地范围内坟墓、劳模纪念碑的迁移、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国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经济合作社2018年、2019年老人生活补助费合计386170元；二、驳回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国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56元，由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上万村经济合作社负担7963元，由北京国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093元；反诉费146929元，由北京国安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魏永生人民陪审员  祁向东人民陪审员  马建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