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章镇工业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4758056286G。法定代表人：阿其拉图，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应赛，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卫勇，男，198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来，浙江海昌（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立明，男，197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卫勇、钱立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2020）浙0324民初1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亚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对被上诉人孙卫勇对亚厦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判把孙卫勇承包的温州立体城项目劳务施工工程区分成两个项目，事实认定有误。1、根据（2019）浙0324民初3482号判决书的确认，温州立体城项目的劳务项目由孙卫勇、刘耀军共同承包，原判认定是孙卫勇一人承包，与事实不符。且孙卫勇在本案中提供的结算单名称为“温州立体城工程总结”，不能区分涉案项目是不同的项目。2、孙卫勇提交的《中庭施工技术合同》的合同金额仅为12余万元，大大少于“温州立体城工程总结”中的结算价397227元，故该结算不仅仅包含了孙卫勇的中庭施工，还包含了主合同的施工内容部分，这一点从总结中的明细可以看出。故在孙卫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本案唯一适格原告的前提下，原判不应当仅凭孙卫勇个人陈述，即认定系其个人承包。为查清本案事实，应当追加刘耀军为本案第三人。二、亚厦公司为涉案项目连带承担的劳务工资支付款项应当予以扣减。亚厦公司己经在（2019）浙0324民初3482号等十个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承担了166371元的连带劳务工资支付责任，上述十个劳务合同纠纷案件并没有明确区分十个工人在哪个工程项目中进行施工，而根据“温州立体城工程总结”的内容，孙卫勇也只是支付了材料款和少量的人工工资，在孙卫勇没有证明该十个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的前提下，应推定该十个工人系本案工程的工人。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亚厦公司在承担连带劳务工资支付责任后，有权向孙卫勇追偿，为减少诉累，法院应当予以扣减。被上诉人孙卫勇答辩称：亚厦公司上诉主张涉案工程项目为刘耀均和孙卫勇共同承包，没有事实依据。涉案工程项目系因另一班组撤离后项目未完成，单独承包给孙卫勇，对此钱立明在一审庭审中已予确认。钱立明向孙卫勇出具的工程结算单中对付款期限有明确说明，但结算后亚厦公司并未向孙卫勇支付任何款项。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钱立明未作答辩。孙卫勇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钱立明、亚厦公司立即支付工程款2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由钱立明、亚厦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孙卫勇系亚厦公司温州立体城幕墙安装劳务分包商之一，负责玻璃幕墙清工。因立体城幕墙安装其他一个班组退出工程后，钱立明要求孙卫勇给其工程收尾，该项目不在孙卫勇和刘耀军共同分包的主合同里面。是主合同以外孙卫勇个人替亚厦公司施工收尾的零星项目形成的工程款。孙卫勇与亚厦公司代表钱立明，于2019年4月28日结算，亚厦公司方代表钱立明向孙卫勇出具工程结算单确认尚欠孙卫勇工程款280000元。双方约定亚厦公司于5月底、8月底及年底分三期向孙卫勇分别支付工程款10万元、10万元、8万元，但结算单出具后亚厦公司未按约定向孙卫勇支付工程款。原审法院认为，钱立明代表亚厦公司与孙卫勇订立的口头合同成立，孙卫勇为亚厦公司完成了工程收尾零星项目。该项目不在孙卫勇和刘耀军共同分包的主合同里面，是主合同以外孙卫勇个人替被告施工收尾的零星项目形成的工程款。钱立明系亚厦公司员工，其在本案中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当由亚厦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孙卫勇无施工资质，涉案的合同应属无效，但鉴于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亚厦公司负有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亚厦公司方承诺分期支付工程款，但逾期未付。亚厦公司主张，亚厦公司已被执行划扣的37371元等及其他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应予以扣减，其承担的责任是属于孙卫勇和刘耀军共同分包工程的工人工资，与本案无关。亚厦公司还主张其中有钱立明的个人借款6万元不应承担责任，孙卫勇解释是为收尾项目购料形成，较为合理可信，已经一并计算在结算单之中，亚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钱立明没有出庭陈述情况，本案中不宜直接扣减，可由亚厦公司与钱立明另行解决。亚厦公司的抗辩，其理由和证据均不足，均不予采信。现孙卫勇要求亚厦公司支付工程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之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孙卫勇要求钱立明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亚厦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卫勇工程款28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800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20年3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至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孙卫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0元，减半收取2750元，由亚厦公司负担。上诉人亚厦公司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提供了证据即（2020）浙0324民初3482号案件起诉资料（包括起诉书、证据清单及证据清单中的证据四），以证明其中AC中庭幕墙5万元支付给刘耀军的事实，进而证明涉案项目劳务由孙卫勇、刘耀军共同承包。被上诉人孙卫勇对上述证据发表意见如下：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本案所涉事实与孙卫勇与刘耀军共同起诉的案件中的另一份欠款合同反映的是同一事实，该证据是钱立明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给孙卫勇、刘耀军的结算材料。而本案所涉及的结算材料是钱立明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给孙卫勇的独立的结算单，两者不能混为一谈。本院认为，（2020）浙0324民初3482号案件中所涉工程款的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系孙卫勇与案外人共同承包的主合同，本案工程项目独立于该主合同之外，且两者的结算时间不一样。亚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孙卫勇、钱立明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工程项目系亚厦公司项目经理钱立明要求孙卫勇为其工程收尾而产生的工程款，独立于主合同之外，由孙卫勇个人负责完成。钱立明代表亚厦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向孙卫勇出具名称为“温州立体城工程总结”的结算单，详细记载了加工、现场安装、人工及预支费用，结算后的应付金额为280000元，并注明分期支付的时间和金额。之后，亚厦公司并没有按上述结算单记载的时间向孙卫勇支付任何款项。原审法院判决亚厦公司依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亚厦公司上诉主张温州立体城项目的劳务由孙卫勇和案外人刘耀军共同承包，并非由孙卫勇一人承包。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系孙卫勇和案外人刘耀军共同承包的主合同之外的零星收尾工程，由孙卫勇一人承包，与案外人刘耀军无涉。亚厦公司要求追加刘耀军为第三人，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亚厦公司承担工程款支付义务并赔偿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亚厦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019）浙0324民初3482号等十案所涉劳务工资与本案的关联性，其要求在本案应付工程款予以扣减劳务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浙江亚厦幕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白海玲审 判 员 邓习军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一日代书记员 宫逸凡?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