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548号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科隆贝市艾斯蒂恩-多尔夫路420号。法定代表人蒂埃里·帕尔芒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拟粲，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委托代理人詹承斌，北京市柳沈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士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程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的第186879号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的代理人詹承斌、金拟粲，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代理人程强、李士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阿科玛法国公司就其申请号为201580004336.8、名称为“从1,1,3,3-四氯丙烯生产E-1-氯-3,3,3-三氟丙烯的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简称本申请）所提复审申请而做出的，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定本申请权利要求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据此决定维持原驳回决定。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诉称：被告关于本申请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认定错误。本申请具有创造性，符合专利法相关规定。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涉及申请号为201580004336.8，发明名称为“从1,1,3,3-四氯丙烯生产E-1-氯-3,3,3-三氟丙烯的方法”的PCT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阿科玛法国公司，申请日为2015年1月13日，优先权日为2014年1月13日，进入中国国家阶段的日期为2016年7月12日，国家阶段的公开日为2016年8月24日。经查，本申请说明书记载了如下内容：本申请的目的是提供生产E-1233zd的方法，其用于连续生产E-1233zd并同时避免限制性操作条件，例如，过度的压力、高的摩尔比、或者在氟化反应器中的搅拌（参见说明书第2页第2段）。根据本申请，所述方法包括至少一个这样的阶段，在该阶段期间，使1,1,3,3-四氯丙烯（简写为1230za）与无水氢氟酸在液相中、在不存在催化剂的情况下、在50和150℃之间的温度和1和20巴之间的绝对压力下发生反应，其中，HF/1230za的摩尔比在3和20之间（参见说明书第2页倒数第2段）。HF/1230za的摩尔比有利地在9和14之间且优选在9和12之间。过量HF的存在使得能够通过共沸夹带快速排出所形成的E-1233zd并由此使得能够避免连续形成过度氟化的产物。由于从反应阶段形成的杂质的量的降低，使最终产物的纯度得以改善。氟化反应还更优选在7和15巴之间且有利地7和12巴之间的压力下实施（参见说明书第4页第4、6段）。本申请的方法提供了以下优点：获得高度有利的产率和高度有利的选择性，同时采用温和条件；此外，这些结果可采用单个反应器获得（参见说明书第4页第8段）。本申请实施例1-2记载通过240fa脱氯化氢来制备1230za的过程。实施例3-5提供了在不同HF/1230za摩尔比和入口流速下使1230za连续液相氟化制备E-1233zd的过程，表2-4记载了测定得到的出口气体组成。实施例6为粗制E-1233zd的蒸馏过程。2017年12月7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以权利要求1-14不具备创造性为由驳回了本申请。2018年2月7日，阿科玛法国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2018年3月12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中坚持驳回决定。2018年11月3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向阿科玛法国公司发出了复审通知书。2019年1月14日，阿科玛法国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2019年4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再次向阿科玛法国公司发出复审通知书。2019年6月4日，阿科玛法国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权利要求书全文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E-1-氯-3,3,3-三氟丙烯的制造方法，其包括至少一个这样的阶段，在该阶段期间，使1,1,3,3-四氯丙烯与无水氢氟酸在液相中、在不存在催化剂的情况下、在50和150℃之间的温度和5和12巴之间的绝对压力下发生反应，其中，HF/1,1,3,3-四氯丙烯的摩尔比在9和12之间。2.权利要求1的方法，其包括：(i)至少一个这样的阶段，在该阶段期间，使1,1,3,3-四氯丙烯与无水氢氟酸在装配有泄放孔和流出物出口的反应器中在液相内发生反应；(ii)至少一个对得自所述反应器的流出物进行处理的阶段，从而得到包含E-1-氯-3,3,3-三氟丙烯、HCl、HF和Z-1-氯-3,3,3-三氟丙烯的物流A以及主要包含HF的物流B；(iii)至少一个从所述物流A收取氢氯酸的阶段，从而得到HCl的物流C以及包含E-1-氯-3,3,3-三氟丙烯、HCl、HF和Z-1-氯-3,3,3-三氟丙烯的物流D；(iv)至少一个对得自阶段(iii)的物流D进行纯化的阶段，从而得到E-1233zd，所述E-1233zd优选具有大于或等于98重量％、有利地大于或等于99重量％且非常有利地大于或等于99.9重量％的纯度。3.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温度在50和150℃之间、优选在80和120℃之间且有利地在90和110℃之间。4.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压力在7和12巴之间。5.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在未搅拌的反应器中实施氟化反应。6.前述权利要求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连续、非连续或间歇式地实施所述方法，优选连续地实施所述方法。7.权利要求2-6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在阶段(iii)结束时，使所述物流D经历分离阶段以得到能够再循环至所述反应器的主要地包含HF的物流。8.权利要求7的方法，特征在于，所述分离阶段是经由沉降的分离，优选在-50和50℃之间实施。9.权利要求2-8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所述处理阶段(ii)是回流操作，优选在30和120℃之间实施。10.权利要求2-9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在以下温度下实施HCl收取阶段：在沸腾器底部处，20～110℃；和在沸腾器顶部处，-50～0℃。11.权利要求2-10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所述纯化阶段(iv)包括至少一次共沸蒸馏。12.权利要求2-10中任一项的方法，特征在于，所述纯化阶段(iv)包括至少一个洗涤阶段、干燥阶段以及至少一个蒸馏阶段。”2019年8月14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做出了被诉决定。被诉决定引用了如下对比文件：对比文件1（US5684219A，公开日为1997年11月4日）；经查，对比文件1公开了1-氯-3,3,3-三氟丙烯的制备方法，其实施例1i和1iii分别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在高压釜反应器中加入120g（6mol）无水HF，180g（1mol）1,1,3,3-四氯丙烯（HF/1,1,3,3-四氯丙烯的摩尔比为6：1），加热到80℃，保持压力在200psi（经换算约为13.8巴）制备1-氯-3,3,3-三氟丙烯（参见实施例1i）。在高压釜反应器中加入75ml环丁砜溶剂，134g（6.7mol）HF，180g（1mol）1,1,3,3-四氯丙烯（HF/1,1,3,3-四氯丙烯的摩尔比为6.7：1），加热到100℃，保持压力在230psi（经换算约为15.8巴）制备1-氯-3,3,3-三氟丙烯（参见实施例1iii）。对比文件2（CN102216247A，公开日为2011年10月12日）；经查，对比文件2公开了使用液相氟化步骤将1230za转化成E-1233zd的方法，具体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将1230za和HF加入反应模块RFL-1中，该反应在主要富含HF的介质中发生，没有使用催化剂。HCl和1233zd/HF离开RFL-1精馏柱的顶部。RFL-1的蒸气排出物进入DH-1以便将HCl作为纯的塔顶产物除去。DH-1的底部残留物主要由接近共沸组成的1233zd（E和Z异构体二者）和HF组成，将其加入模块PS-1中以便进行液相分离，将顶部的富含HF的相送至模块DA-1a，在那里HF作为底部流被分离，用于再循环到该反应器。将顶部的1233zd与HF的共沸混合物再循环回到DH-1。来自PS-1的底部流前往模块DA-1b，该模块将缺乏HF的有机物流作为底部流除去。将来自DA-1b的塔顶馏出物再循环到DH-1。将DA-1b的底部残留物送至过程模块DS-1，该模块将任何重质物质与1233zd分离。来自DS-1的塔顶馏出物是E-1233zd，Z-1233zd是更高沸的并且被回收以用于加至过程模块RI-1，将来自该异构化反应器的排出物再循环到DS-1，该模块完成了E与Z异构体的分离（参见说明书第[0032]、[0040]段及图1）。其中，RFL模块包括液相氟化作用反应器及精馏系统，该系统包括一个连接到精馏柱上的无搅拌夹套式压力容器。该反应器还用作精馏柱的再沸器。将HF和1230za直接加入该反应器中；反应器排出物作为气体离开反应器并进入精馏柱的底部；来自液相的少量清除物可除去在反应过程中形成的任何非挥发性物质（参见说明书第[0032]段）。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阿科玛法国公司当庭表示，首先，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及“二、决定的理由”之“1、审查文本的认定”部分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申请文本、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判断一项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否具备创造性时，首先应当确定与该技术方案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然后将二者进行对比，确定它们之间的区别特征，并根据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如果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上述区别特征应用到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技术启示，则该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是显而易见的，不具备创造性。本院将基于前述法律规定，结合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发表的相关意见，对本申请予以评述。本案中，对比文件1的实施例1i和1iii均公开了通过1,1,3,3-四氯丙烯和无水HF在液相中、在不存在催化剂的情况下进行反应制备1-氯-3,3,3-三氟丙烯的方法，虽未明确记载产物构型，但依据反应机理可知其产物中必然包括E-1-氯-3,3,3-三氟丙烯。另据实施例1i和1iii对于反应步骤的描述可知，该反应为间歇反应。因此，将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与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内容相比，二者的区别特征在于：物料配比和反应压力不同。为了根据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确定权利要求1实际解决的技术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本申请实施例3-5与对比文件1实施例1i和1iii除了物料配比和反应压力不同外，还存在其他例如反应温度、间歇反应与连续反应的区别，由于这些因素都会对反应效果产生影响，因此无法通过直接比较二者实施例的技术效果来确定区别特征所能达到的技术效果；其次，就本申请实施例3-5的比较来看，除HF/1230za摩尔比不同外，1230za和HF的进料流速存在较大幅度的变化，实施例5的反应温度也低于实施例3和4，虽然从实施例3和4与实施例5的总转化率和选择率数值来看，E-1233zd的产率由88.4%上升至90-92%，但由于存在上述其它影响因素，因此不能确定提高HF/1230za摩尔比即可获得提高产率的技术效果；最后，即便不考虑进料流速差异等影响，实施例3表2与实施例4表3的结果比较显示提高摩尔比会使过度氟化的杂质量由保持大于1%转变为低于1%，但在实施例5表4和实施例4表3相近反应时间的结果比较中，提高摩尔比并未带来改善过度氟化杂质量的规律性变化。此外，原告曾提交对比实施例用于证明本申请的反应条件能够降低过度氟化杂质的量，在对比实施例中重复本申请实施例4，将HF/1233za摩尔比控制在6（与对比文件1实施例1i的摩尔比相同），压力为15.6巴（与对比文件1实施例1iii的压力15.8接近），45小时后过度氟化杂质1234ze(E+Z)和245fa的量为0.5%，而本申请实施例4过度氟化杂质的量仅为0.3%。对此，一方面，虽然实施例4和对比实施例相比，过度氟化杂质减少，但是对比实施例是原告重新设计的技术方案，其HF/1230za摩尔比、反应压力与对比文件1实施例1i、1iii中的HF/1233za摩尔比、反应压力均不完全相同，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得出“与重复本申请实施例4但是HF/1233za摩尔比、反应压力与对比文件1实施例1i、1iii完全相同的技术方案相比，本申请实施例4仍然能够取得显著降低过度氟化杂质含量”的技术效果。另一方面，本申请实施例3、5的技术方案同样落入权利要求1的范围内，但是实施例3在反应46.7小时、53.7小时过度氟化杂质（1234ze(E+Z)和245fa）含量之和为2.6、2.8%，实施例5在36小时、105小时过度氟化杂质（1234ze(E+Z)和245fa）含量之和为1.3、1.1%，过度氟化杂质含量均高于原告设计的对比实施例和本申请实施例4。此外，本申请实施例4采用连续生产方式，而权利要求1还可以通过间歇式方式实施，而间歇反应与连续反应的差异也将导致反应效果不同。可见，即使对HF/1230za摩尔比和压力进行进一步限定，本领域技术人员依然无法预期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所有技术方案均可取得降低过度氟化杂质含量的技术效果。由此可知，权利要求1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所能产生的技术效果实际所解决的技术问题是提供一种替代的E-1233zd制造方法。对于上述区别特征，对比文件1公开了至少需要3摩尔无水HF以制备部分氟化的氯代烯烃。然而，过量的HF，优选化学计量比2-10倍的HF，更有利于氟氯代烯烃的生成。氟化反应的压力维持在200-230psi（经换算为13.8-15.8巴）。对于由1230za制备E-1234zd的反应，HF与1230za的化学计量比为3:1，则对比文件1公开的HF/1230za摩尔比为6-30。可见，对比文件1已经给出了将HF/1230za摩尔比控制在6-30范围内有利于制备E-1234zd的技术启示，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常规地选择HF/1230za的摩尔比在9至20之间。对于反应压力，虽然对比文件1给出的压力范围略高于本申请，但是反应压力是1230za氟化反应中的常规参数，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例如生产成本、产物收率等）对其进行调整和选择，通过有限的试验（例如正交实验、单因素实验）即可确定出适宜的压力。因此，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本领域常规技术手段获得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而言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对比文件2公开的E-1233zd分离纯化方法先除去HCl，再除去HF，然后进行进一步纯化。对比文件2中反应器必然具有流出物出口。对于反应器中的泄放孔，为便于排压而在反应器上设置泄放孔是本领域的常规选择。对于除去HF和HCl的顺序，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需要选择先除去HCl还是HF，并且此种顺序的变换也没有给本申请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各分离步骤物料组成通过常规分析方法即可确定，纯化步骤得到的E-1233zd纯度可根据实际需要确定。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对比文件1公开的反应温度（80℃、100℃）落入权利要求3限定的温度范围内，适宜的反应压力通过有限的试验即可确定。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3-4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根据对比文件1实施例1i和1iii对于反应步骤的描述可知，该反应未进行搅拌，并且为间歇反应。此外，对比文件1还公开了可连续实施所述氟化反应。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5-6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由对权利要求2的评述可知，对比文件2中公开了将HF循环回RFL-1，并公开了E-1233zd的纯化。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想到可将后续纯化过程中获得的HF也循环回反应器，而具体的分离方式和温度是利用常规技术手段就能够确定的。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基础上，权利要求7-8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对于处理阶段（ii）来说，通过精馏从反应物中除去HF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并且精馏过程中通常伴随回流操作，通过常规技术手段即可确定适宜的回流温度。对于处理阶段（iii）中的HCl收取而言，通过常规技术手段即可选择适宜的沸腾器底部和顶部温度。权利要求11-12限定的纯化操作方式均为本领域的常规操作。因此，在其引用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9-12也不具备专利法规定的创造性。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阿科玛法国公司可于收到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袁松宏人民陪审员  王若男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梁 晨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