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1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泽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广安大街15号官鲤公寓1号2号公寓式酒店2-327号。 法定代表人：陈硕，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闯，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秋，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家庄市天苑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天苑小区F4栋3单元101室。 法定代表人郑志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涛，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亮，河北东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泽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天苑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苑保洁）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一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2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以被上诉人提供的保洁员人数及岗位为基础计算服务费，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对此只字未提，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官鲤报价》中，明确服务费计算依据为保洁员人数和岗位，岗位不同工资不同，服务费应当以人数为依据计算。被上诉人没有提供20名保洁员，庭审中提交的《保洁员岗位明细》为虚假的，原审依据虚假证据认定上诉人应当支付每月4.5万元服务费事实不清，且现有证据也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了足额的人数。被上诉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存在重大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履行合同无过错、无瑕疵与事实不符。第一，被上诉人提供的服务标准没有满足《物业服务合同》中保洁服务的标准，每月都存在投诉，且大体位置相同，被上诉人虽有整改，但是此后还发生类似问题。第二，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用两个月时间整改，被上诉人一直未整改，不应支付保洁费，被上诉人派人参加了整改会议，未提异议，且整改并未达标。第三，被上诉人未提供足额发票，上诉人有权不支付保洁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天苑保洁答辩称：2016年11月至2018年3月，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提供保洁服务，保洁费每月按4.5万元计算，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双方对保洁人数没有明确的规定，且在保洁期间被答辩人对保洁服务无异议，被答辩人在诉讼中为了拒付保洁费而提出的保洁人数抗辩理由明显无事实依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答辩人对每一项保洁事项均更认真处理、妥善解决，因此被答辩人拒绝支付保洁费违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天苑保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12月-2018年3月保洁费18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3月4日，原告与石家庄金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保洁服务合同》，约定：“甲方：石家庄金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石家庄市天苑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一、甲方为确保官鲤公寓（住宅）室内外整洁清新的高标准卫生环境，为业主提供优美舒适的居住、办公场所，现将位于石家庄市住宅内外卫生保洁工作委托乙方。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保洁承包时间从2014年3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止。2、保洁人员暂定26人，每月费用45980元整（见附件）。（包括材料费、机械折旧费、维修费、员工工资费、福利费、管理费、不含税金等）3、甲方按月支付保洁费用，承包合同生效后，甲方于隔月10日前以现金支付或转账支票支付，如遇节假日等特殊情况，付款时间顺延，但时间不能超过7天。……三、卫生保洁标准：所有的保洁服务项目和服务标准按物业管理办法中的一级保洁标准和乙方承诺的保洁标准执行。四、甲方的权利义务：……2、履行合同期间，因乙方的工作达不到约定的标准或造成业主投诉，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扣减保洁的服务费用，乙方工作达不到约定的标准三次以上或造成业主投诉三次以上，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九、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乙方不能按照甲方要求的保洁标准完成保洁工作，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合同。2、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甲、乙双方任何一方不履行合同均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1000元（壹仟元人民币）的违约金。”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续签合同，但双方事实上仍按照上述合同履行。2016年11月4日被告泽一公司设立，王帅为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执行董事，刘志兵为监事。原告提供光大银行活期账户对账单，证明2016年11月起，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合同，但成立事实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提供保洁服务，被告法定代表人王帅从2016年11月起至2017年8月，每月将保洁费支付至原告负责人郑荣珍账户；提供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从被告账户向原告账户分两笔支付了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保洁费13.5万元（9万元+4.5万元），保洁费支付至2017年11月，之后未再支付。被告对双方形成事实合同关系及上述对账单、电子回单均无异议。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017年9月、10月保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两张，2018年2月5日原告向被告开具2017年11月保洁费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每月均按保洁费4.5万元开发票。2018年4月16日，原告向被告出具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保洁费发票，每月4.5万元；发票已经给付被告，但被告未付款。原告服务到2018年3月底。被告称原告出具的发票均为后补，且仍差被告发票10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非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的发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由于原告卫生不达标，服务情况不透明，系在整改期间，整改期间不计算服务费用；2018年2月、3月由于原告之前拒不提供保洁服务人员的考勤表以及相应的打卡记录，同时其整改没有任何效果，故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所以双方对于这两个月的费用应当支付多少并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告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共计支付保洁费用58.5万元；提供投诉记录表，证明原告从2017年2月7日到2018年3月7日一直被业主投诉保洁不合格，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且长时间未整改，整改后不达标；提供2016年12月25日原告出具的官鲤报价表，证明双方核算依据为原告提供20名服务人员，服务人员的工资标准依据其职务不同合计费用为3.7万元，同时在此基础上增加物耗费用、垃圾外运费用及原告的利润，总计4.51万元，实收4.5万元，这是原告单方出具、被告认可并双方在履行过程中也根据该报价单提供的人数计算费用，原告给被告月度保洁费4.5万元的报价是根据20人的配置计算的综合报价；提供保洁值班表、保洁人员工作表，证明工作表中人数为13人，原告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未遵守报价表承诺的20人的配置标准，月度保洁费用应当按照13人的标准支付。原告不认可，称投诉记录表并不是仅仅针对原告保洁的投诉，而针对原告保洁服务所出现的问题，每一项都有回访结果，投诉记录表上是从2017年2月至2017年11月，被告对此期间支付保洁费没有提出异议，说明这些问题是保洁工作中的正常情况；关于官鲤报价表，在2016年11月到2017年11月，被告对原告的工作人员及服务质量无任何异议；保洁值班表和保洁人员工作表没有原告公司的印章，表也不全面，无负责垃圾清运的人，因工作人员涉及到节假日休息，原告安排了3个人倒休，总体人员是21人；银行代发工资有明确记录，在被告没向原告支付保洁费情况下，原告依旧向工作人员发放工资；原告未进行过整改，且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1000元罚款；提供保洁人员名单及发放工资记录，证实原告在被告负责的小区安排的工作人员实际为22人，包括3名替班人员，且支付了相应工资；提供录音录像、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法定代表人找被告公司监事刘志兵索要发票及保洁费，刘志兵作为被告的监事，承认双方对数额约定是清楚的，当时被告的财务把支票都开好了，因原告第二天没有去拿支票，且被告决定换保洁公司，该支票就作废不给原告了。被告称因证人未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纳，也不能证明三位证人参与了保洁工作，三位证人也不在被告提供的由原告提供给被告的保洁值班表中，第三个证人为郑天祥，根据原告代理人所述，其为公司管理人员，也证明了其没有向被告公司提供保洁服务；记录无法证明上述人员在被告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原告依据保洁员的人数主张保洁服务费作为权利主张方，应当提供真实的到岗证明或打卡记录，清单中待发人数均明显超出原告所主张的22人，无法证明这些人员在被告处工作，恰恰能够证明的所有的人员均在原告公司工作，而原告所提供服务的物业公司不止被告一家；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按照约定提供了足额的服务人员。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虽未签订书面的保洁服务合同，但实际上按照2014年3月4日原告与石家庄金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保洁服务合同》履行，原告向被告提供保洁服务，被告按照上述合同约定的价款向原告支付保洁费，自2017年12月起被告不再支付保洁费，原告为被告提供服务至2018年3月；被告称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原告服务不达标，系在整改期间，原告予以否认，被告无证据证实，且从被告提供的投诉记录表显示业主投诉保洁存在问题后，原告均予以了及时的处置解决了问题，故被告无确切证据证实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明显的瑕疵或过错，故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给付保洁费。关于保洁人员人数问题，合同约定暂定为26人并未明确确定保洁人员必须为26人，故对被告称保洁人数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采信。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的保洁费为每月4.5万元，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017年12月到2018年3月共计4个月的保洁费18万元，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河北泽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石家庄市天苑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保洁费1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保全费1420元，由被告河北泽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 本院认为，泽一公司自2016年11月接管官鲤公寓住宅物业工作起，仍由天苑公司承担保洁工作，保洁范围与《保洁服务合同》相同，泽一公司继续按照4.5万元/月支付保洁费。泽一公司与天苑公司存在事实合同关系。《保洁服务合同》第一条第2款载明“保洁人员暂定26人...”，“官鲤报价”表中体现“人员编制”为20人。由此可知，对于保洁人员的数量，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保洁人员数量并不是报价的基础。且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泽一公司按期支付保洁费，其间并未提出异议。泽一公司称天苑公司提供的服务标准并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但其未阐明何处未达标准，也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何处未达标准，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河北泽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河北泽一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岳桂恒 审判员  薛金来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书记员  李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