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德光，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炯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 法定代表人：靳开卫，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靳开卫，男，198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方方，女，1984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建国，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尉氏县。 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博轮,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竹，男，197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玮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兰考县。 法定代表人：李恩奇，该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立公司”）、河南炯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因与被上诉人陈华竹、河南玮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玮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4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判令陈华竹、玮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借贷关系的真实主体，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向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与玮伦公司支付借款与接收还款的主体均不是陈华竹，而是案外人陈华行、陈进远。陈华行却并未被通知到庭接受询问，对于一审判决已经涉及的案外人陈华行与陈进远，和陈华竹、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与案涉借款之间到底是何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其次，根据一审时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提交的转账凭证和福建丰鼎投资有限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明，案涉借款的出借与偿还均与陈华竹无关，实际共涉及四位案外人即陈华行、陈进远、康丽娥、颜建荣，该四人均为福建丰鼎投资有限公司人员。结合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与玮伦公司对陈华竹又并不认识，均表明本案在涉及法律关系的主体方面存在重大疑问。而一审法院在陈华竹无任何证据对以上问题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仅对其中一位案外人进行询问，对案涉各主体的法律关系不予查明，径行将与陈华竹无关的各民事行为认定为陈华竹的行为，是明显错误的。2.一审判决未查明案涉借贷行为的真实利率，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均多次以“案涉利息有规律”为由推定有关利息的计算和支付问题。但根据一审时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提交的转账凭证，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每次按一审认定的“规律”向案外人陈进远支付按2分计算的利息的同时，均同时按“规律”向案外人康丽娥、颜建荣再支付2分的利息。而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案涉各主体之间关系的情况下仅将向陈进远支付的利息认定与本案有关，忽略向康丽娥、颜建荣支付的利息，是明显错误又自相矛盾的。3.一审判决未查明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已偿还的全部本金和利息，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和本院认为部分，均多次以“案涉利息有规律”为由推定有关利息的计算和支付问题。但在认定2017年7月6日向陈进远支付100万元、2017年8月8日向陈华行支付50万元、2017年9月19日向陈华行支付50万元、2017年12月26日向陈进远支付26.8万元、2018年3月15日向陈进远支付12万元、2018年5月28日向陈进远支付20万元、2018年7月7日向陈华行支付50万元等不符合“案涉利息规律”的款项金额时，却未认定归还的是借款本金明显错误与自相矛盾。4.一审判决未查明涉案借款行为无效，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根据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原审提交的转账凭证和对陈华竹与四案外人系职业放贷人的主张，一审审法院应当检索查询涉及陈华竹与四位案外人及福建丰鼎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民间借贷类案件，以查明案涉主体是否涉嫌职业放贷，从而认定案涉借款行为是否有效。根据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掌握的证据，陈华竹与四位案外人长期以放贷为业，其放贷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牟利性，符合职业放贷人的认定特征。5.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查明上述基本事实的情况下，应当适用我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二)》第十四条之规定，认定案涉借款行为无效。 陈华竹辩称，1.本案款项的出借主体为陈华竹。本案的借款协议是借贷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关于借贷主体的记载是认定出借双方的唯一依据，在借款协议签订时，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对出借人为陈华竹是完全清楚的。至于陈华竹通过他人账户汇出款项，接收本息，仅是借贷合同的一个履行方式，不能本末倒置，认为出借人为他人的结论。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也与陈华竹达成过调解协议（未生效履行），其也再次确认出借主体为陈华竹。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出借人为“丰鼎公司”“陈华行”“陈进远”等均没有证据予以支持。一审关于出借主体为陈华竹的认定完全正确。2.一审法院关于借款本息支付情况的认定完全正确。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其另外向康丽娥、颜建荣再支付2分利息，但无法证实该支付与本案的关联性。借款协议中，明确约定借款的月利率为2%，且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也是有规律的按该约定向陈华竹支付利息。实际付息情况与借款协议的约定完全吻合。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如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与颜建荣、康丽娥等存在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另外，在还款的后期，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出现了不按规律偿付的情形，在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不能证明其所付款项双方约定为本金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依照法律规定的顺序，对应付利息予以优先扣除，是完全正确的。3.本案借款合同依法有效。如前所述，本案出借人为陈华竹，陈华竹并不存在职业放贷的情形，本案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即便是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所述的“丰鼎公司”“陈华行”等人，也没有相应证据表示其为所谓的职业放贷人，因此，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合同无效无任何事实依据。 玮伦公司未作答辩。 陈华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立即共同偿还陈华竹借款130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8年3月4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支付陈华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用、律师代理费用等；3.由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陈华竹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立即共同偿还陈华竹借款130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8年4月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并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支付陈华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保全费用5000元、律师代理费用3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向陈华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因乙方（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经营需要，向甲方（陈华竹）借款2000万元，费率N%为2%，计算式为：M(本金)×N%×T（个月），T为实际使用时间，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费用付月头。甲方按照乙方委托直接将借款汇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汇款汇至指定收款账户后生效，被指定公司将借款退回原打款账户后，视为借款归还，乙方不能及时提供收款公司的账户，造成甲方无法汇款，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押金作为借款人履行本合同项下一切义务的保证金。如借款人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在双方结算清楚后，出借人将押金先抵扣利息后无息退还，利息计算基数按出借方实际出借的款项计算；如借款人出现违约行为，出借人有权将押金当做违约金予以优先扣除。提供押金不视为借款人偿还本息。若因本笔借款引起的一切纠纷，交由协议出具地泉州丰泽区人民法院诉讼管辖，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法院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申请费、鉴定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切费用均由借款方承担。 陈华竹通过陈华行的账户陆续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1日分别向合立公司转账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 苏方方分别于2016年10月31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200万元，于2016年11月1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300万元，附言均载明“配保”。庭审中，双方确认该500万元系作为本案借款押金。 借款后，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通过多种形式陆续通过向陈进远账户转账还款，其中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具体如下：2017年4月1日，合力公司向陈进远账户转账150万元用于偿还本金（备注：炯腾国际）；2017年7月6日，合力公司向陈进远账户转账100万元，其中46万元用于偿还本金（备注：炯腾公司还款）。本案借款利息，陈华竹自认已支付至2018年4月6日，具体如下：2016年11月1日，苏方方向陈进远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载明“付2000万费用”）用于偿还2016年11月；苏方方分别于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各向陈进远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均载明“付费用”）用于偿还2016年12月、2017年1月利息；靳开卫于2017年1月26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载明“存款”）用于偿还2017年2月利息；苏方方于2017年3月15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30万元（附言载明“手续费”）用于偿还2017年3月利息；2017年5月8日，郭忠杰向陈进远账户转账9.123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3月利息，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7年3月利息27万元已支付完毕；苏方方于2017年5月12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27万元（附言载明“还款”）用于偿还2017年5月利息；合力公司于2017年7月6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100万元（附言：炯腾公司还款），其中54万元用于偿还2017年6月和7月利息；合力公司于2017年8月9日、2017年9月19日各向陈华行账户转账50万元（附言均载明“靳开卫还款”）、苏方方于2017年12月26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26.8万元（无附言）、苏方方于2018年3月15日向陈进远账户转账12万元（附言载明“存款”），刘紫鹃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7月6日分别向陈华行账户转账20万元、50万元（附言载明“代靳开卫还款”），上述款项用于偿还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6日前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陈华竹与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陈华竹提供的《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华竹持有的本案《借条》明确载明出借方为“陈华竹”，庭审中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对已收到所借款项并未持异议，故陈华竹系本案实际出借人，陈华竹有权作为债权人主张权利，靳开卫关于其与陈华竹之间互不相识，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借款关系的合意，陈华竹并非本案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是陈华行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立据向陈华竹借款2000万元，但在案涉借款出借时，陈华竹要求对方支付押金500万元，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立借到且实际可使用的款项为1500万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按1500万元计算。借款后，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共向陈华竹转账偿还借款本金196万元，利息支付至2018年4月6日，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辩称刘紫鹃于2018年5月28日、2018年7月6日分别向陈进远账户转账的20万元、50万元应当抵扣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陈华竹不认可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本金，本案还款应先用于偿还利息，故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相关辩解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案涉借款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现陈华竹要求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偿还借款本金1304万元，并要求支付自2018年4月7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案涉《借条》约定，若因本笔借款引起的一切纠纷，由此产生的费用，包括法院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申请费、鉴定评估费、律师代理费等切费用均由借款方承担，陈华竹为本案支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应由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共同承担。陈华竹还诉请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承担其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万元，由于该费用尚未实际支出，故本院不予支持，可待实际支出后再另案主张。靳开卫还辩称本案同一笔借款签订两份协议，实际是按月利率4分付息，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玮伦公司、苏方方、孙建国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华竹借款本金1304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华竹支付因本案所支出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三、驳回陈华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71元，由陈华竹负担220元，由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负担1205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二审提供的协议书、借条、收款账户告知确认书、承诺书、融资中介服务合同、生效的法律文书等，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另查明，陈华行于2020年12月1日接受本院询问，陈华行陈述称，其受陈华竹的委托，于2016年10月31日、11月1日分别通过其账户向合立公司转账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上述转账2000万元款项是陈华竹的。 本院认为，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向陈华竹借款，有《借条》、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在案涉借款出借时，陈华竹要求对方支付押金500万元，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借到且实际可使用的款项为1500万元，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按1500万元计算。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本案借款的出借人不是陈华竹，显然与《借条》载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案涉借款的出借人为陈华竹，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并没有充分证据证实陈华竹存在职业放贷的情形，本案属正常的民间借贷行为，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案涉借款行为无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借条》约定利息为月利率2%，实际借款本金是1500万元。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于2016年11月1日、2016年12月9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3月15日每次有规律的还款30万元，均可佐证本案利息为月利率2%。因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转账至颜建荣、康丽娥账户的款项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陈华竹并不认可颜建荣、康丽娥账户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故，对于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的转账至颜建荣、康丽娥账户的款项是支付本案的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在一审均认可2017年3月前的利息已支付完毕。2017年4月1日，合力公司偿还本金150万元后，本案未偿还的本金为1350万元。2017年5月12日苏方方还款27万元，2017年7月6日，合力公司还款100万元，双方均认可其中46万为偿还本金，其余54万元用于支付利息，截止2017年7月6日，本案本金为1304万元。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主张于2017年8月8日还款50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50万元、2017年12月26日还款26.8万元、2018年3月15日还款12万元、2018年5月28日还款20万元、2018年7月7日还款50万元等不符合“案涉利息规律”的款项金额，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这与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在一审的陈述不一致，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已自认2017年8月8日还款50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50万元、2017年12月26日还款26.8万元、2018年3月15日还款12万元是偿还本案利息。关于对2018年5月28日还款20万元、2018年7月7日还款50万元应认定是支付本案利息，一审对此已作了详细阐述，本院不再赘述。故，一审判决合立公司、玮伦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偿还陈华竹借款本金1304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4月7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合立公司炯腾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771元，由河南省合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炯腾商贸集团有限公司、靳开卫、苏方方、孙建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月霞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