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9350号原告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星港路65-1号。法定代表人陈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晓，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宝时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东183号合和中心54楼。法定代表人孙国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原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简称格力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7月11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2406号关于第15771020号“greenworksTOOLSPRO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宝时得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宝时得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2019年9月3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格力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晓、李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晓东，第三人宝时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廷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宝时得公司就格力博公司的第15771020号“greenworksTOOLSPRO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4033393号“WOR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3971045号“WORX”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情形诉争商标显著识别部分之一“greenworks”，其中“green”颜色较浅且为修饰成分，突出使用“works”，与引证商标一、二“WORX”字母构成、呼叫相近，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摩托车、电动自行车、轮椅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电动车辆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手推车等商品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易使相关消费者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分别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是否有效不影响本案结论。二、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宝时得公司称其第1641743号、第3431698号、第4404691号“WORX”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手工操作的手工具”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构成对其的复制、摹仿。鉴于本案已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对其在先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故不再适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所指情形宝时得公司称格力博公司与宝时得公司关联公司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存在合作代理关系，但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格力博公司代理生产的是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产品，故宝时得公司有关诉争商标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无效宣告理由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认可。四、诉争商标不属于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情形，宝时得公司据此所提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五、宝时得公司主张诉争商标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情形，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此外，宝时得公司并未明确除商标权外的其他在先权利，且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保护的是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未注册商标。鉴于本案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引证商标已获准注册，本案不具有使用该法条的要件。故宝时得公司的该项主张，商标评审委员会不予支持。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裁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格力博公司不服，向本院起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视觉效果、文字字形、含义、呼叫等方面均存在一定差异，不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经过其长期宣传使用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已与其形成唯一的对应关系，不足以造成混淆误认；三、宝时得公司恶意利用商标规则引起一系列诉讼，进行不正当竞争，诉争商标作为格力博公司的核心商标，如被宣告无效将会给其正常经营造成重大困难，从而破坏市场格局。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其在被诉裁定中的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第三人宝时得公司述称：一、从诉争商标整体视觉效果上看，“works”属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而且，宝时得公司的“WORX”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时已具有一定知名度，作为曾经为宝时得公司代工生产园林打草机产品的格力博公司，理应知晓宝时得公司在相同、类似商品上使用引证商标，在申请注册商标时更应主动避让；此外，格力博公司还申请注册了诸多包含“greenworks”字样的商标，除两件处于再审程序中的案件外，在近四十件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案件中，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均判决对格力博公司的商标予以宣告无效。二、格力博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已形成稳定市场秩序的主张不能成立。三、格力博公司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其目的就是为了制造混淆误认，在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时，应对此予以考虑。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5771020号“greenworksTOOLSPRO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格力博公司于2014年11月24日提出注册申请，于2015年10月13日初步审定。后经异议程序，予以核准注册，并于2017年8月21日在第1564期《商标公告》上刊登注册公告，核定使用在第12类“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摩托车；摩托车挎斗；电动自行车；机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后视镜；摩托车车轮；摩托车车轮毂；小型机动车；轮椅”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13日止。引证商标一为第4033393号“WORX”商标，于2004年4月23日申请注册，指定使用在第12类“叉车；起重车；气泵（车辆附件）；汽车；陆地车辆发动机；电动车辆；摩托车；飞机；船”等商品上，商标所有人为宝时得公司，经查，引证商标一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决定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其撤销决定已生效，并已于2019年5月27日刊登撤销公告（撤销公告为第1649期商标公告）。引证商标二为第13971045“WORX”商标（商标图样附后），于2014年1月23日申请注册，于2014年12月13日初步审定，商标所有人为宝时得公司，核定使用在第12类“电动运载工具；陆、空、水或铁路用机动运载工具；自行车打气筒；雪橇（运载工具）；搬运手推车；手推车；清洁用手推车；倾斜式斗车；运载工具用轮胎；补内胎用全套工具”等商品上，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13日止。2017年8月31日，宝时得公司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系对宝时得公司驰名商标的恶意摹仿和复制等为由，请求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等规定，对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为证明上述主张，宝时得公司以光盘形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宝时得公司及其品牌产品所获荣誉；相关报刊、媒体对于宝时得公司及“WORX”品牌的介绍；宝时得公司户外、车身广告及店面照片；宝时得公司在淘宝等电商平台销售产品情况、“WORX”周边产品销售情况；宝时得公司参加各类展览和路演的活动资料；宝时得公司及其下属企业商标注册情况及“WORX”商标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资料；相关行政诉讼判决及裁定；宝时得公司的“WORX”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资料等证据。针对宝时得公司的无效宣告请求，格力博公司答辩称：宝时得公司关于其知名度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引证商标未达到驰名商标的认定程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格力博公司注册诉争商标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存在以欺骗手段或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况，不会产生不良影响等，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格力博公司以光盘形式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包含“WORKS”构成文字的商标注册信息；欧盟、日本、美国就“WORX”商标与“GREENWORKS”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作出的异议裁定；格力博公司商标设计文案、合作、揭牌活动相关报道；格力博公司所获荣誉、领导视察照片、百度百科对格力博公司的介绍；格力博公司的“GREENWORKS”系列商标注册情况；格力博公司“GREENWORKS”产品的国内外销售情况；相关媒体对格力博公司及其产品的报道、产品宣传册、车身宣传照片；格力博公司从2011年至2016年参加国内展会的相关合同、发票及报道；行业证明文件、相关裁定、法院判决等证据。2018年7月11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裁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格力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江苏海关统计学会出具的证明、常州市商务局出具的证明、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采购合同及发票、税收证明、中共钟楼区委及钟楼区人民政府颁发的2016年度制造业纳税十强企业牌匾等，用以证明“GREENWORKS”系列商标经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2．格力博公司天猫和京东旗舰店的销售页面及成交订单截图，用以证明“GREENWORKS”系列商标经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3．格力博公司在亚马逊网站销售页面和北美、欧洲等地的销售照片等，用以证明“GREENWORKS”系列商标经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4．格力博公司2016-2018年参与国内外展会的相关材料、宣传册等，用以证明“GREENWORKS”系列商标经过原告的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5．格力博公司与宝时得公司分别在京东、天猫旗舰店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二者旗舰店首页整体设计风格、所示产品颜色等均存在不同；6．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行终3848、5388号行政判决书；7．“greenworks及图”商标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中国机电产品进出口商会出具的证明、常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恳请保护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商标的函》等，用以证明格力博公司及诉争商标在行业内已具有一定知名度。此外，格力博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greenworks”商标与“WORX”商标在欧盟、美国、日本、瑞士、智利、土耳其等国家及地区商标争议的相关材料作为参考。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格力博公司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2020年4月30日，常州格力博公司有限公司经核准名称变更为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商标公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2014年商标法于2014年5月1日施行，2019年4月23日第四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时间、被诉裁定作出时间以及本案的受理时间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商标法的相关规定。由于本案引证商标一已被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不再构成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故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鉴于格力博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商标标识方面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商标的音、形、义等因素，采用隔离观察、整体比对的方法，并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综合判断。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greenworks”、“TOOLS”、“PRO”及四边形图形组成，其中图形构成英文文字的背景，“TOOLS”位于“greenworks”右下方，且所占比例明显小于“greenworks”。由于“green”、“works”、“PRO”和“TOOLS”均为常见英文单词，相关公众容易将上述单词分别予以认读，其中，“green”有“绿色的、环保的”之意，“PRO”意为“专业的、职业的”，相关公众易将上述单词识别为修饰性词语；而“tools”通常译为“工具”，其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摩托车”等运载工具类商品而言，显著性相对较弱；加之，“green”和“PRO”部分颜色相对较暗，“works”部分则较为明亮，因此，无论是就含义还是从整体视觉效果而言，相关公众均易将“works”作为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works”与引证商标二“WORX”在字母构成、排序等方面相近，呼叫相同。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共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在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标注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格力博公司提交的有关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及知名度的证据，亦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经使用能够与引证商标二相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述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此外，格力博公司关于宝时得公司恶意提起诉讼，进行不正当竞争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格力博（江苏）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宝时得集团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仪 军人民陪审员 燕 云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姚俐衡书 记 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