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722刑初47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军，男，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工作单位黑龙江省乌拉嘎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拉嘎金矿），职务选矿厂职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被捕前住该区。2020年6月19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转逮捕，同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李维国，黑龙江圣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太忠，男，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工作单位乌拉嘎金矿，职务选矿厂职工，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伊春市伊美区，被捕前住该区。2020年8月22日因本案被嘉荫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转逮捕，同日由嘉荫县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李树满，黑龙江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嘉荫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嘉检一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犯盗窃罪，于2020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同年10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荫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康起升、书记员胥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到庭参加诉讼。黑龙江圣玉律师事务所律师李维国出庭为被告人刘建军辩护，黑龙江林都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树满出庭为被告人于太忠辩护。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份，被告人刘建军雇佣3名力工、1辆货车在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压滤车间（二）内盗窃含金矿石3吨左右，后将盗得的含金矿石卖给河北省唐山市居民郭X青、王X薪（均另案处理），获利91000元，用于生活花销。2020年6月16日夜，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等人经预谋，雇佣10余名力工及车辆，在嘉荫县乌拉嘎镇居民于X涛、王X波（均另案处理）的帮助下在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压滤车间（一）内盗窃含金矿泥15.5吨。经检验，该含金矿泥吨品位为108.7g/t，含水量14.12%，认定价格484866元。刘建军联系郭X青、王X薪欲将盗得的含金矿泥出售，三人雇佣力工和车辆在伊春市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车库装运含金矿泥的过程中被公安机关查获。经侦查，被告人刘建军于2020年6月18日在伊某市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车库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太忠于同年8月21日在伊春市伊美区黄金花园小区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举物证含金矿泥220余袋、黑色华为荣耀8X手机一部、黑色三星GalaxyA70S手机一部，附照片；书证户籍证明、选矿厂人员明细表、证明、到案经过、侦破经过、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照片、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取样笔录、称重笔录附照片、嘉荫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情况说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化验收据、称重单、水分测试报告等；证人郭X青、王X薪、骆X明、冯X君、韩X通等证言；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供述；国家金银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检验报告；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的行为均构成盗窃罪，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作用均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同时，提出判处被告人刘建军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判处被告人于太忠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的量刑建议。对于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被告人刘建军无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告知了二名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法律规定，确认了刘建军认罪认罚及具结书的自愿性、真实性、合法性，刘建军亦无异议。被告人于太忠当庭表示认罪，同时辩称其行为应当属于从犯。公诉机关根据被告人于太忠的认罪态度，当庭对其量刑建议调整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刘建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刘建军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应当从轻处罚。因其在销赃过程中即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被盗含金矿泥均被收缴，没有造成损失。同时，刘建军到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故，与其他盗窃犯罪相比，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第二，2019年盗窃并销赃9.1万元的情节，系刘建军归案后向办案机关主动坦白的，符合坦白的法律要求，可以从轻处罚；第三，刘建军无前科劣迹，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太忠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于太忠在本案中作用力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本案的犯意产生、人员召集、犯罪时机选择、赃物去向、存放地点、销赃途径均与于太忠无关，其只是在刘建军的提议下同意参与其中，且其参与较少，参与行为不具有不可替代性。同时，其参与到此次盗窃中系被动的，期间曾表示不参与其中，说明其主观心理的消极性；第二，于太忠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且在庭审过程中主动认罪认罚，表达了其良好的认罪态度；第三，本案涉案数量虽然达到特别巨大的标准，但社会危害性不大。因在销赃前即被公安人员查获，使得更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没有进一步产生，其也没有在此次犯罪中有任何获利；第四，于太忠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能真诚认罪、悔罪；第五，刘建军在本案中的作用力明显超出于太忠，必须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以符合罪刑相适应的原则。若两人的作用力相差过大，刑期却较接近，则有鼓励从犯向主犯演变的可能。另外，本案还有其他人员未到案，如果他们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明显大于于太忠而小于刘建军，则中间可调整的刑期幅度较小，容易造成罪刑不适应的情况，故将刘建军与于太忠的刑期划分出较大空间为宜。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11月，被告人刘建军雇佣3名工人、1辆货车在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压滤车间4米罐下的地沟内盗窃含金矿石约3.96吨，并藏匿于通过骆X明在伊春市丰林县新青镇租赁的车库内，后将所盗含金矿石售与河北省唐山市居民郭X青、王X薪（均另案处理），获利91000元人民币。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嘉荫县公安局调取的化验收据、运输凭证、称重单，证明第一，2019年12月，郭X青、王X薪将收购的被告人刘建军所盗含金矿石144袋，通过伊春哈伊专线配货站运送到河北省遵化市；第二，经灵宝市豫灵镇电子秤称重，该批含金矿石重3.96吨；第三，郭X青、王X薪将刘建军所盗含金矿石抽样并送检长春、江南矿产品化验室、永宗化验分析检测中心等检测机构，检测结果含金量分别为198克、190.5克、188克（含水量为39.71%）。2.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平面图、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建军实施盗窃时从车间西侧大门进出、含金矿石被盗前的存放位置、盗窃后藏匿赃物的车库，并进行指认确定。3.证人骆X明的证言、提供的微信账单明细，证明2019年11月，其战友被告人刘建军联系其帮忙在新青镇租一个车库，其就在新青火车站附近帮忙租了一个，并将车库钥匙交给刘建军。该车库总共使用了18天。同年12月5日，刘建军通过微信将租金540元转给其，其将钱交给库主。租库的同期，其还帮助刘建军联系了一辆货车，并将货车司机的联系方式告知刘建军。4.证人郭X青、王X薪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河北省唐山市遵化市东陵乡新立村的村民，平时一起收购含金物料，包括含金碳、含金矿石、含金矿泥等，收购后或是加工成黄金或是出售。2019年初，二人与被告人刘建军相识。同年12月，刘建军联系二人出售含金矿石。二人从唐山来到伊春，刘建军将二人带到新青的一个平房车库内，含金矿石就存放在里面，二人取样后发到了检测部门。经检测，该批含金矿石的含金量为198克。经称重，含金矿石重约4吨。经协商，二人以9.1万元的价格购买。王X薪通过农行将钱转给刘建军，并通过伊春物流将含金矿石发送到遵化市。货到后，经重新鉴定、去水、测重，二人以10.5万元的价格将含金矿石出售给河南省三门峡市的一个冶炼厂。5.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荫县朝阳镇支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嘉荫支行）提供的被告人刘建军名下该行尾号47857账户的交易明细，证明第一，2019年12月5日，刘建军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车库租金540元人民币；第二，同日，刘建军收到王X薪通过尾号94277的银行账户汇款9.1万元人民币。6.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荫县支行提供的证人王X薪名下该行尾号9427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12月5日，其向刘建军名下尾号47857的银行账户转账9.1万元人民币。7.被告人刘建军的供述，证明乌拉嘎金矿停产后，其发现压滤车间4米罐下面的地沟里残留有含金矿石，便计划实施盗窃。2019年11月，其联系其战友骆X明帮忙在新青租了一个车库和一辆货车后，又雇佣了3名工人，并借走了王X波的面包车。当日17时左右，其驾驶面包车载着工人来到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到达后，其联系货车司机并让他到乌拉嘎镇团结社区后道桥处等待。随后，其带着工人通过西门进入了选矿厂4米罐处，用事先准备好的铁锹和编织袋装4米罐底下地沟里的含金矿石，大概装了100多袋，并用面包车分两次从选矿厂运到了后道桥，然后组织工人将矿石装到了货车上。装完后，其带着工人和货车来到新青火车站对面事先租好的车库，并组织工人将矿石卸车运到车库内。事后，其联系了唐山市收购含金物料的郭X青。几天后，郭X青和王X薪来到伊春，其带着二人去看了含金矿石。二人对矿石进行了抽样，并将样本邮寄到检测机构检测后，三人商定价格为9.1万元，王X薪通过银行将钱转给其。随后，其联系了一辆货车将含金矿石运到了伊美区，郭X青通过配货站将矿石运走。（二）2020年4月，被告人刘建军与被告人于太忠商议共同盗窃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压滤车间3米罐底部的含金矿泥，于太忠同意，并帮助刘建军查看、通报罐底含金矿泥、单位安保等情况。同年6月16日晚，被告人刘建军与于太忠等人经预谋后，刘建军雇佣骆X明等十余名工人、王X雨和佟X宝的两辆面包车、杜X的一辆大货车、于X涛和王X波（均另案处理）的两辆车分批来到选矿厂。随后，在刘建军的指挥下，工人们利用刘建军事先准备好编织袋、铁锹、塑料布等工具，将含金矿泥15.5吨装袋并搬运到于X涛、王X波各自驾驶的车辆内，由二人负责运到大货车停放处，再由工人将含金矿泥装车。盗窃期间，于太忠负责在外放风。装车后，刘建军带领部分工人及杜X驾驶的大货车将所盗含金矿泥运到其事先借用的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车库内藏匿。随后，刘建军联系郭X青、王X薪欲出售所盗含金矿泥。同年6月18日上午，刘建军与郭X青、王X薪雇佣工人和货车计划将含金矿泥装车并运到河北省唐山市。在装运过程中，被公安人员查获。经检验，被盗含金矿泥含金量为108.7g/t，含水量14.12%，认定价格484866元人民币。经侦查，被告人刘建军于2020年6月18日在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车库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于太忠于同年8月21日在伊春市伊美区黄金花园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刘建军家属主动代为全额退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袋装含金矿泥220余袋、黑色华为牌荣耀8X型手机1部、黑色三星牌GalaxyA70S型手机1部、黑Ｆ×××××号蓝色解放牌货车1辆（杜X驾驶）、黑Ｍ×××××号蓝色福田牌货车1辆（吕X驾驶），证明第一，二被告人盗窃含金矿泥的数量、外观。在见证人赵X枫的见证下，被盗含金矿泥被依法扣押；第二，二被告人作案时所使用的联络、支付报酬的工具；第三，运输所盗含金矿泥的工具。2.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接警登记表、嘉公（刑）受案字〔2020〕179号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明案件来源，以及二被告人的归案时间、地点、方式等情况。3.被告人于太忠的微信记录，证明2020年6月14日7时24分，被告人刘建军与其通过微信联系并确定实施盗窃的具体细节等事实。4.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被告人刘建军作案前后所使用的手机号码157××××2655的通话记录，证明第一，2020年6月14日至同年6月22日，刘建军与本案相关人员的通话时间、对方联系方式、通话时长等情况；第二，同年6月15日至17日，被告人于太忠等人与刘建军及本案其他相关人员的通话时间、对方联系方式及通话时长等情况。5.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现场位置、平面图及照片、指认照片，证明第一，二被告人带领被雇佣人员实施盗窃的地点、具体位置、车间环境、进入车间的大门位置等情况；第二，刘建军对盗窃时进入车间的大门、含金矿泥被盗前的存放位置进行指认确定；第三，于太忠对盗窃期间，带领相关人员进入车间的大门、车辆装运矿泥的地点，以及其放风的位置进行指认确定。6.证人刘X全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4日，其战友被告人刘建军联系其帮忙在伊春找个车库存车，其让他将车停放在其单位银行的车库外面就行。但刘建军称车怕浇，要停在车库里。同年6月17日4时左右，刘建军到其家楼下取走了车库钥匙，其要一同前往被拒绝，其要求将钥匙及时返还。该车库在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8号车库，平时空闲。7.证人骆X明的证言、微信支付账单明细，证明2020年6月15日，被告人刘建军联系其帮忙雇佣十名左右工人于次日晚去乌拉嘎镇装运矿泥，并承诺每人500元工钱。次日下午，其来到丰林县人民医院附近找到了毛X华，以每人400元的价格让他帮忙雇佣几名工人，毛X华又雇佣了佟X宝的面包车。当日17时左右，其雇佣了王X雨的面包出租车，与同事高X成、毛X华及七名工人乘坐两辆车来到乌拉嘎镇客运站附近。随后，其按照刘建军的要求带着几名工人乘坐王X雨的面包车来到选矿厂附近并沿路上山，在半山腰处见到刘建军。刘建军带着几人通过一扇铁门进入一个车间。其看见现场还有三名工人，沿着车间楼梯上去有一个房间，内有几个圆形铁罐，旁边堆放很多袋装矿泥。随后，所有工人都被召集到车间内并按照刘建军的指挥，将装好的矿泥堆放在门口。当日22时左右，刘建军指挥工人将矿泥装车。装完车后，刘建军让几名工人跟着面包车下山卸车，再把矿泥装上大货车。倒运了几趟后，其乘坐刘建军的白色现代轿车下山并来到一个空场处，有几名工人正在把面包车倒下来的矿泥装上一辆货车。大概倒运了四五趟后，将选矿厂车间的矿泥全部运下来并装上货车。随后，王X雨驾车带着4名工人跟着刘建军去伊春卸车，佟X宝驾车载着其和其他工人返回新青。次日6时许，刘建军通过微信转给其5500元工钱。其将其中的3200元给了毛X华等工人、900元给了高X成，剩下1400元其自留。8.证人高X成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6日15时许，其同事骆X明称他有个战友（被告人刘建军）找人到乌拉嘎镇装运矿泥，其同意同去。当日18时左右，其与骆X明及他找来的几个工人乘坐两辆面包车到达乌拉嘎镇客运站附近。经骆X明联系后，由骆X明乘坐一辆面包车带着几名工人先去，其和剩余工人原地等待。过了20多分钟，来了一名中年男子（被告人于太忠）给大家带了一些吃的。随后，于太忠接了一个电话后，坐上面包车带着其与工人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北侧桥附近。几人步行上山，走到半坡一个岔口处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被告人刘建军），他将大家带到一处厂房。几人通过铁门进入厂内，里面还有3名陌生的工人。厂内沿着车间楼梯上去一个车间，内有几个圆形铁罐，旁边堆放很多用编织袋装好的矿泥，每袋重约100斤，共200余袋。随后，刘建军组织工人将堆放的袋装矿泥扛到厂房大铁门内侧，然后搬到前来接货的两辆车上，车再将矿泥运下山。反复了几趟后，所有矿泥全部运下山。几人跟车下山后，一起将剩余的矿泥装到停在空场处的货车上。当日23时30分，刘建军称还需去伊春卸车，其和骆X明没有同去并乘车返回了新青。次日，骆X明按400元的标准支付给其他工人，支付给其900元。9.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2020年7月12日，在见证人李X的见证下，证人冯X军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到乌拉嘎镇装运矿泥并卸到伊春的车库内、支付工钱（下同）的雇主被告人刘建军。第二，同年8月27日，在见证人李X的见证下，证人徐X山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的雇主刘建军；第三，次日，在见证人李X的见证下，证人张X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的雇主刘建军；第四，同年8月29日，在见证人李X的见证下，证人高X海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的雇主刘建军。10.证人毛X华、张X、高X海、徐X山、冯X军（均系搬运工人）的证言、冯X君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6月16日15时30分，骆X明找到毛X华并以400元的价格，雇其到乌拉嘎镇装运货物，还让其再找几名工人。随后，毛X华联系了张X等人。当日18时左右，骆X明、高X成以及被雇佣的工人乘坐两辆面包车来到乌拉嘎镇客运站。到达后，骆X明带着几名工人乘坐一辆面包车先去了施工地点，毛X华和其他工人坐在另一辆面包车里等待。随后，一名中年男子（被告人于太忠）带着一些吃的到来，并带着大家乘车来到一个十字路口处。路口北侧沿路山上有很多厂房，于太忠带到几人来到置换车间，通过铁门进入小板车间。车间内沿铁楼梯向上还有个车间，里面有两个圆柱形大铁罐，铁罐旁有用编织袋装好的矿泥。随后，刘建军分发了塑料布并组织工人将矿泥堆放在进入厂房的大铁门内。期间，圆柱形铁罐内同时有人在往外用编织袋装矿泥。当日22时许来了两辆车，大家将堆放在大铁门处的矿泥装上了车，由车将矿泥运下山后再返回来。倒了几趟后，刘建军让徐X山等几名工人跟车下山，将运下山的矿泥装到大货车上。当日23时左右，大家把车间里的矿泥都倒运完后乘车下山并来到一个空场处，工人们就把所有矿泥都搬到一辆货车，大约200袋。随后，骆X明称需要几个工人跟着去伊春卸车，故工人们分批乘坐面包车，毛X华和几名工人返回新青，冯X君、张X、高X海、徐X山去了伊春。次日3时许，到达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的后院，工人按照刘建军的要求将货车上的矿泥卸到一个车库内。完工后，刘建军通过微信向冯X君支付了1200元工钱，冯X君通过微信将工钱分给张X、徐X山各400元。11.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2020年7月11日，在见证人李X的见证下，证人王X雨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面包车载工人到乌拉嘎和伊春的雇主被告人刘建军。12.证人王X雨（面包车司机，车牌号：黑Ｆ×××××）、佟义宝（面包车司机，车牌号：黑Ｆ×××××）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20年6月16日16时，二人在新青镇洋洋鞋行附近，相继遇到骆X明、毛X华等人打车去乌拉嘎镇，并要求二人到达后等几个小时再将人接回来。两辆车于当日18时左右到达乌拉嘎镇客运站附近，骆X明接了个电话后让王X雨驾车带着一些工人到一个十字路口道北的小桥边，桥北沿路上山方向有很多厂房。工人们下车徒步往厂区走，王X雨返回客运站等待。期间，被告人于太忠来到客运站，并让佟X宝驾车带着他与其他工人也来到该桥处，工人们步行上山，佟X宝也返回客运站等待。当日23时30分，骆X明让二人驾车去十字路口处接他们。二人到达小桥边空场处，看见该地停放了一辆灰色货车、一辆现代牌轿车。被告人刘建军通过微信支付每人350元车费，王X雨按照骆X明的要求，载着其中4名工人去卸货并来到伊春市大商附近，佟X宝载着其他工人返回新青。次日3时左右，王X雨到达后见到了刘建军，他驾驶现代牌轿车带着王X雨来到了一个工商银行后院。工人干了一个多小时将车卸完，刘建军通过微信支付王X雨2350元车款，王X雨将工人送回新青。13.证人杜X（大货车司机，灰色解放牌，车牌号：黑Ｆ×××××）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4日下午，被告人刘建军以2千元的价格雇其大货车去乌拉嘎镇运输货物到伊美区。同年6月16日20时30分左右，其按照雇主要求来到乌拉嘎镇西加油站。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刘建军驾驶一辆白色的现代牌轿车与其汇合，并带其来到一座桥后的空场处，其按照刘建军的要求在此停车等待。当日22时许，有工人将货物装到其货车上。装完后，其驾车跟着刘建军前往伊春市。到达花果山收费站时，刘建军让其将货车在地衡上称重。经称重，货重15吨多。称重后，其驾车跟着刘建军来到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停在一个车库门前。随后，一辆面包车载着几名工人到达，刘建军便组织这几名工人将货车上的货卸到车库里，货物是袋装的像泥一样的东西。卸完货物后，刘建军通过微信支付了其车费。14.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调取被告人刘建军手机中的照片，证明2020年6月17日0时，刘建军盗窃后，在伊春市伊美区花果山加油站对运输含金矿泥的货车进行称重并拍照记录。照片显示，货车与含金矿泥总重量为23.54吨。15.视听光盘、监控记录截图，证明公安人员调取案发时案发现场选矿厂周边以及小板车间的监控视频。经被告人于太忠、证人骆X明指认确定，2020年6月16日22时23分、50分，监控所拍摄的两辆车，系当日王X波、于X涛运输含金矿泥所驾驶的车辆。16.邮储银行嘉荫支行提供的被告人刘建军名下该行尾号4785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20年6月17日，刘建军相继转账支付350元（三次，雇佣出租车费用）、400元（雇佣工人费用），同日相继转出2000元（雇佣杜X大货车费用）、5500元（雇佣工人费用）。17.证人郭X青、王X薪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6日，被告人刘建军再次联系郭X青欲出售15吨含金矿泥，并给郭X青发了两段在车间内将含金矿泥装袋的视频。次日，二人从唐山来到伊春见到刘建军。同年6月18日，刘建军让二人联系货车先将含金矿泥运输到唐山后或者找地方提炼黄金，或者出售。当日中午，二人以1.3万元的价格雇用了一辆货车、几名工人一起来到刘建军提供的地点，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的一个车库，车库内有含金矿泥二百余袋。刘建军在现场和二人一起指挥工人将金矿泥装到货车上。期间，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同时证明，刘建军系乌拉嘎金矿的职工，他出售给二人的含金矿泥都是经过加工过而非原始的含金矿石，除了生产车间，其他地方不可能有，故二人收购的含金矿泥应系盗窃所得。18.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第一，2020年6月21日，在见证人董X梅的见证下，证人朱X刚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装运含金矿泥（下同）的河北籍雇主之一郭X青；第二，同日，在见证人董X梅的见证下，证人朱X刚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的河北籍雇主之一王X薪；第三，同日，在见证人董X梅的见证下，证人朱X刚从编号为1-12的照片中，辨认出编号为6的照片系雇佣其的雇主之一被告人刘建军。19.证人黄X森、朱X刚、井X、孟x东（均系装卸工）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8日12时左右，四人受郭X青、王X薪的雇佣，将15吨左右的矿泥装车。随后，四人就跟着他们来到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的车库。车库里面有200多袋矿泥，每袋重约100斤左右。还未装完，公安人员就赶到了现场。20.证人吕X（运输司机，蓝色福田牌前四后四货车，车牌号：黑Ｍ×××××）的证言，证明2020年6月18日中午，两名河北口音的男子（郭X青、王X薪）以1.3万元的运费雇佣其往唐山运输15吨矿泥，并让其到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装货。随后，其雇佣了一名司机去现场装车，并帮雇主又雇佣了几名工人。其未到现场，计划装完就往唐山出发。21.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称重笔录及照片，证明2020年6月20日，在见证人刘X奎、李X海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在嘉荫县国家粮食储备库，使用该单位地衡对被盗含金矿泥进行称重。经称重，黑Ｍ×××××号货车总重25.4吨，空车重9.9吨，被盗含金矿泥重15.5吨。22.嘉荫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制作的取样笔录、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第一，2020年6月20日，在见证人刘X奎、李X海的见证下，公安人员对二被告人盗窃的含金矿泥进行取样送检；第二，同年8月23日，在见证人秦X波的见证下，公安人员二次取样送检；第三，二次检测的原因。23.国家金银及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长春）出具的No.W20201016检验报告，证明二被告人所盗含金矿泥的含金量为108.7g/t，含水量14.12%。24.嘉荫县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嘉发改认﹝2020﹞1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二被告人共同盗窃的含金矿泥价格为484866元人民币。25.被告人刘建军的供述，证明选矿厂车间内的小板车间有两个3米罐，用于将上一道工序粉碎的含金矿石通过叶轮片加水搅拌均匀后再排入下一道工序。2018年7月左右，其发现罐内因叶片损坏导致很多含金矿泥沉积在罐底。金矿停产后，其就想将这些含金矿泥盗窃出来。2020年年初，其和被告人于太忠商议一起盗窃含金矿泥。因其在选矿厂上班半个月休息半个月，于太忠一直上班，其就让于太忠经常去小板车间查看3米罐内的含金矿泥，确保不被他人弄走。期间，其还向于太忠询问选矿厂的安保值班情况，并通过微信商议如何盗窃。同年6月因修尾矿坝，选矿厂安保比较松懈，其便决定实施盗窃。同年6月15日上午，其联系骆X明帮忙以每人500元的价格雇佣十几名工人背矿泥。随后，其在新青停车场以2千元的价格雇佣了杜X的货车，并以每人3千元的报酬雇佣其朋友王X波、于X涛各自驾驶车辆运输含金矿泥。同时，其还让于X涛再找两名工人装矿泥。当晚，其约于太忠到其家中，商议并准备次日实施盗窃。当时于太忠未同意，其又称人手不够让他帮忙，于太忠称需要等次日他下班以后。次日15时许，其带领于X涛找的两名工人，携带编织袋进入小板车间。三个人用铁锹将3米罐内的含金矿泥装袋后堆放在罐旁。当日18时左右，其让骆X明领着部分工人先来选矿厂。其通过选矿厂置换车间的东门，将工人们带进了小板车间内。随后，其联系于太忠，让他将在客运站等待的其他工人带来。于太忠带着其余的工人来到了小板车间后，其便开始组织工人将装好的含金矿泥背到置换车间门口，于太忠因为害怕便到车间外帮忙放风。其在门口铺垫了纸壳和塑料布，为了防止被外人发现，其还用编织袋遮挡了车间内的灯。干活期间，其联系了大货车到后道桥处等待。当日21时许，其联系于X涛、王X波，让他们驾车来选矿厂置换车间门口。二人达到后，其组织工人将含金矿泥装上车，并安排两名工人乘车下山将矿泥装上大货车。如此反复了四五趟后，将含金矿泥全部运下山。其用拖布简单清扫了场地后驾车载着骆X明、王X波和于X涛驾车载着工人一起下山来到后道桥。其组织工人将剩下的矿泥全部装上大货车后，支付了载工人的两辆车各350元，并告知工人到骆X明处领工钱。随后，其带着大货车前往伊春。期间，其让骆X明留几名工人跟车去伊春卸矿泥。路过花果山收费站时，经其称重所盗含金矿泥重约15吨。到达伊春后，其带着货车和工人来到了伊春工商银行林海支行后院。此前，其通过其战友刘X全在此借了一个车库。其组织工人将含金矿泥卸到车库内，完工后其向大货车司机付款2000元、载工人的面包车350元、工人共1600元、向骆X明付款5500元，让他为其他工人支付报酬。然后，其联系了郭X青、王X薪计划向他们出售含金矿泥，并拍了视频传给他们。同年6月17日，郭X青、王X薪来到伊春。三人决定先把矿泥运到河北，等检测出含金量后再研究如何出售。次日上午，郭X青联系了吕X的大货车和几名工人，随后几人开始在车库装车，期间被公安人员查获。26.被告人于太忠的供述，证明其与被告人刘建军系同事关系，二人平时关系很好。2020年春节前后，刘建军联系其称选矿厂小板车间的3米罐内有很多含金量很高的含金矿泥，让其帮忙盗窃。其认为刘建军如果出售这些矿泥挣了钱能分给其一些，故同意了。同年4月，刘建军联系其称，他通过“笨办法”检测后发现矿泥含金量很高，有盗窃的价值，并再次让其帮忙实施盗窃。此后，刘建军多次与其联系商议盗窃的事情。因其一直在选矿厂上班，刘建军上半个月休半个月，故刘建军不在班的时候就让其去小板车间查看确保矿泥不被他人弄走。其去查看了几次，矿泥无人搬动。同时，刘建军还经常联系其询问选矿厂安保情况。因当时选矿厂的工人都在厂内，没有机会作案。同年6月14日，二人通过微信商议如何盗窃。次日傍晚，其按照刘建军的要求来到他家。刘建军计划次日实施盗窃，并称已经联系好了工人、车辆。其开始不想参与，刘建军称怕人手不够让其去帮忙，其就同意了。同年6月16日14时左右，刘建军联系其确定当晚实施盗窃，并称一切安排好了，让其晚上到小板车间帮忙。当日17时30分左右，其下班后，刘建军联系其并让其带领从新青雇佣的工人到小板车间，还让其给工人们买些吃的，其照做并让刘建军告诉工人在乌拉嘎镇老客运站等待。其到达后，看见一辆面包车和几名工人。其乘坐该车，指挥司机来到选矿厂并沿着山路开到北山锅炉房处。因害怕被山上办公楼内的工人发现，其便带着工人步行来到小板车间，通过置换车间进入车间内，当时车间的铁门系打开的。车间内，刘建军正带领一些工人装矿泥，车间门口处堆放了几袋矿泥。刘建军看见其带领工人到达后，就开始安排工人将3米罐旁边堆放的袋装含金矿泥搬到门口。其看见刘建军组织这么多人盗窃心里发慌，待了一会儿后就告诉刘建军出门放风，并来到室外。因其知道当晚选矿厂的领导都在山下饭店吃饭，其就盯着领导是否回来。当日21时30分左右，王X波、于X涛各自驾车来到小板车间。工人们将矿泥装上车并运下山。期间，刘建军多次联系其询问情况如何，领导是否回来。随后，刘建军驾车下山，并组织工人将矿泥装上大货车。工人全部离开后，其返回家中。次日上午，刘建军联系其称，盗窃出来的含金矿泥质量比预想的要好。同年6月18日15时左右，其得知刘建军已经被公安人员抓获后很害怕，和单位请假户关闭手机躲到了伊春市的家中。除上述证据外，还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1.伊春市公安局红光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及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2.乌拉嘎金矿及中共黑龙江乌拉嘎金矿委员会组织部出具的证明、选矿厂人员明细表，证明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均系该公司选矿厂的员工、中共党员，及入党的时间、具体职务等事实。3.证人刘X（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安全室主任）的证言，证明因选矿厂停产，其主要负责带领工人在尾矿坝筑坝。小板车间是选矿厂氰化车间内的一部分，主要用于含金矿石（泥状物）的搅拌。车间内东西侧各有搅拌槽，西侧由六个罐体组成，东侧由两个搅拌槽组成。搅拌槽正中间有类似螺旋桨状搅拌棒，将上一道加工流程传送下来的矿浆进行搅拌后，再运输到下一道加工程序，东侧的两个搅拌槽已经停用多年。矿浆搅拌后排出时，会有一些遗留在搅拌槽底部，时间久了会积攒含金矿泥。2020年6月19日，其和公安人员到小板车间经查看，发现东侧搅拌槽内的含金矿泥被盗了。进入小板车间的置换东门的钥匙存放在调度室，由专门工作人员负责，但其发现门锁被人更换。4.证人韩X通（乌拉嘎金矿选矿厂厂长）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均系选矿厂在职职工，刘建军系勤杂工，于太忠系司机。2020年6月16日选矿厂被盗窃的含金矿泥出自小板车间内两个铁罐内。两个铁罐将上一道工序研磨好的含金矿石加水搅拌均匀后再排入下一道流程，后期这两个铁罐因改变加工流程而被停用，部分含金矿泥剩在铁罐内。同年6月19日，经其查看发现其中一个罐内的含金矿泥丢失。按照规定，工人没有选矿厂调度的带领，不允许擅自进入小板车间。5.嘉荫县公安局出具的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经检测，被告人刘建军尿检结果呈阳性。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军、于太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检察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依法成立。二被告人系共同故意犯罪，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针对被告人刘建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建军组织雇佣多人两次实施盗窃，且所盗财物的金额累计已超过特别巨大标准。虽然第二次盗窃后，未来得及销赃即被公安人员查获，但其所实施犯罪行为的恶劣性、危害性都不应认定为“相对较轻”。故，对其第一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针对被告人于太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所认定的证据可以证明，于太忠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与刘建军共同谋划，并协助刘建军确定作案最佳时机。在共同完成犯罪的全过程中，二人各自分担了相应的实行行为且互相利用与补充。作案前每天都在金矿工作的于太忠，在本案的犯罪准备阶段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作用，且通过作案前后于太忠与刘建军密切联系，并频繁联系本案相关人员、负责放风等情节，可以认定，于太忠在犯罪行为的实施过程中亦起到了主要作用。另外，于太忠虽然口称不愿意参与，但所实施的一系列客观行为均无法证明其参与存在被动性。对于超出本案所认定的被告人之外的其他人员如何定性及处罚，本案中不予评价。故，对其第一点、第五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用，对其他辩护意见酌情予以采用。结合二被告人均能当庭认罪、赃物被依法追缴、被告人刘建军全额退赃等情节，认定检察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二、被告人于太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扣押的含金矿泥220余袋，由扣押机关依法返还被害单位黑龙江省乌拉嘎黄金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伊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崔健英审判员  张 旭审判员  杨 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