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62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牛腊梅，女，197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房焕敏，女，197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代理人：王建国，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腊梅因与被上诉人房焕敏健康权暨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3935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腊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牛腊梅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判决数额4165.2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房焕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牛腊梅系正当防卫错误，牛腊梅是在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在防卫房焕敏的攻击殴打过程中伤着房焕敏的，并没有超过合理的限度，牛腊梅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事发经过如下：2020年4月5日下午，家里有人喝茶，牛腊梅在门口坐着缝鞋，缝着缝着感觉面前站着一个人，房焕敏说你们人王德柱没有给我钱。牛腊梅接着说，要不你姐来要这200元钱，牛腊梅哪知道。王德柱把钱错给了你。在理论中，房焕敏死不承认，说着说着房焕敏就上来抓住牛腊梅头发就打，牛腊梅也用手抵挡，茶馆中人们看到房焕敏在打牛腊梅就出来拉架，当时牛腊梅的两个手像得××一样两手抽搐，这时候房焕敏看到牛腊梅的情况不好，被她打成这样，想一走了之，可是门前很多人，房焕敏走不了。房焕敏看人多没办法走，就给其家人打电话，等了十来分钟，其家人开着车到了。其老公下车就骂牛腊梅不是燕店街的光棍，是燕店街老鳖一。其儿子也骂，还说要打死牛腊梅，这时牛腊梅的病情越来越重，整个人都在颤抖，说话嘴打乌拉。牛腊梅让一个叫霞的女人和老喜报警。之后有人打了120电话。后来120车先到，牛腊梅就先上车，房焕敏的家人也让她上来，随后110就去医院了解事情的经过。在住院期间，牛腊梅多次看到房焕敏晚上不在医院，等到第二天早上8点多才来。牛腊梅因经济困难，家中还有一个女儿十四五岁没人看护，病情未好就出院了。出院后一直在村卫生所治疗，截止现在还在用药。2.正当防卫是法律赋予公民在遭遇个人权益或公共利益被侵犯时与不法侵害作斗争的自卫自救权利。法官对于正当防卫行为的认定，不仅在刑法适用上一直过于严苛，在民法适用上同样谨小慎微。房焕敏到牛腊梅宅基地上寻衅滋事并先动手攻击牛腊梅的情况下，牛腊梅才出手抵抗，这既是对自己合法权益的保护，也是对危害社会的违法犯罪行为的制止与惩戒。对于正当防卫人不能予以过高的注意义务。牛腊梅的防卫行为没有超过必要的限度，不应对房焕敏的损害后果承担民事责任。房焕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对方上诉状中所述的事发经过不属实。1.本案双方之间本来没有任何交往，4月5日下午房焕敏去榨油经过牛腊梅家门口，牛腊梅看到房焕敏后就上来进行殴打，并拔掉电动车钥匙。房焕敏当时扶着电动车一直没有还手。房焕敏报警，后经法医鉴定，房焕敏构成轻微伤，牛腊梅不构成轻微伤。2.房焕敏住院期间一直在医院，牛腊梅所述不属实。3.牛腊梅一审庭审中自己陈述身患××，其一审中提交的治疗费用与外伤无关。4.牛腊梅所述构成正当防卫的理由不成立，公安机关已经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房焕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牛腊梅赔偿房焕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计7668.3元；2.牛腊梅返还房焕敏电动车钥匙或赔偿50元。牛腊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房焕敏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774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牛腊梅在邓州市××店镇燕店街临街门面经营一茶馆；房焕敏姐姐经营煤炭生意，与牛腊梅曾有业务往来，双方存在一笔200元煤款争议。2020年4月5日，房焕敏骑着一辆电动车（洪都牌，产品型号：TDT06Z-1862-01）去腰店镇燕店街、路过牛腊梅茶馆门口时，与牛腊梅为该200元煤款发生纠纷，后牛腊梅拔掉该电动车钥匙。双方在理论过程中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抓。撕抓过程中，房焕敏左侧眼睑钝挫伤、下唇挫裂伤等多处损伤，该损伤后经鉴定为轻微伤；牛腊梅左侧顶部头皮等挫伤，该损伤后经鉴定未构成轻微伤。双方当天即到邓州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房焕敏住院13天，支付医疗费2782.02元；牛腊梅住院9天，支付医药费2873.15元。2020年6月15日，邓州市公安局腰店派出所作出邓公（腰）行罚决字【2020】12号、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分别“对牛腊梅以殴打他人罚款400元”“对房焕敏以殴打他人罚款100元。”2020年7月23日，房焕敏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牛腊梅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668.3元并返还电动车钥匙。诉讼中，牛腊梅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房焕敏赔偿医疗费等共计7741元。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房焕敏和牛腊梅对损害事实、损害后果无实质性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双方责任划分及各自损失数额的确定，下面逐一进行评析。首先，双方责任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房焕敏和牛腊梅因房焕敏姐姐煤款发生纠纷进而撕抓，相互致伤对方。房焕敏和牛腊梅遇事均不冷静，未采取合法、妥善处理途径，对纠纷的发生均有过错。考虑房焕敏和牛腊梅伤情、公安机关认定事实及处罚意见等因素，双方过错按4:6划分为宜。其次，双方损失数额的确定。房焕敏损失包括：1.医疗费2782.02元；2.误工费1625元（误工13天，酌定125元/天）；3.护理费1625元（住院13天，酌定12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住院13天，酌定50元/天）；5.交通费260元（13天×20元/天），合计6942.02元。牛腊梅损失包括：1.医疗费2873.15元；2.误工费1125元（误工9天，酌定125元/天）；3.护理费1125元（住院9天，酌定125元/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住院9天，酌定50元/天）；5.交通费180元（9天×20元/天），合计5753.15元。因房焕敏和牛腊梅无医嘱需营养，而双方均有过错，营养费不在赔偿范围。另牛腊梅提交的其他医院门诊票据无证据证实与本次纠纷有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再次，关于房焕敏要求返还电动车钥匙或赔偿钥匙款50元的请求，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亦予支持。综上所述，房焕敏和牛腊梅诉辩，理由部分正当，一审法院均予部分支持。牛腊梅应赔偿房焕敏4165.21元（6942.02元×60%）并返还其钥匙或同等价款；房焕敏应赔偿牛腊梅2301.26元（5753.15×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牛腊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房焕敏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4165.21元；二、牛腊梅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房焕敏电动车钥匙或赔偿同等价款；三、房焕敏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牛腊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共计2301.26元；四、驳回房焕敏、牛腊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反诉费25元，合计50元，由房焕敏负担20元，牛腊梅负担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牛腊梅提交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打架发生时的实际情况。房焕敏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人没有基本情况也没有出庭作证，是否系证人签名无法核实，证明内容不客观不真实。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牛腊梅提交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且房焕敏对该证据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纠纷经邓州市公安局腰店派出所处理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牛腊梅与房焕敏发生争吵并相互撕抓，房焕敏的伤情构成轻微伤。牛腊梅因殴打他人被罚款肆佰元。牛腊梅并未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复议或者行政诉讼。牛腊梅认为其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且与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相矛盾，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房焕敏和牛腊梅伤情、公安机关认定事实及处罚意见等因素，酌定双方过错按4:6划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牛腊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牛腊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