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刑初31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充县。 诉讼代表人邓琼，女，汉族，生于1987年11月7日，住南充市顺庆区，系该公司主管。 辩护人韩桂，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代金莲，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建平，男，生于1973年1月1日，汉族，初中文化，南充市顺庆区东风绸厂负责人，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公司销售、采购负责人，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2014年1月24日，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9年4月1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抓获，同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恒，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阳，四川恒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仕宏，男，生于1970年4月8日，汉族，初中文化，昆明禄劝茂山丝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住昆明市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9年4月1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4月13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祝继明，四川辽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泽安，男，生于1967年8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务工，重庆市潼南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县。2019年7月8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袁玲，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森洪，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阳明，男，生于1969年11月16日，汉族，小学文化，无业，重庆市铜梁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区。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3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充县看守所。 辩护人谢玲，四川锐思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朝东，重庆天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勇，男，生于1987年1月27日，汉族，专科毕业，务工，重庆市潼南县人，住重庆市铜梁县。2019年4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 同年5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甘涛，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旭东，四川兴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和平，男，生于1953年4月8日，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住顺庆区。2019年7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董刚，四川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澜，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三部刑诉（2020）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绮香纱公司）、被告人郭建平、游仕宏、邓泽安、周阳明、陈勇、罗和平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20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茹晓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绮香纱公司诉讼代表人邓琼、被告人郭建平、游仕宏、陈勇、周阳明、罗和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建平系南充市顺庆区东风绸厂实际负责人、绮香纱公司销售、采购负责人；被告人游仕宏系昆明禄劝茂山丝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邓泽安系禄劝浪迪丝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被告人陈勇系浪迪丝绢开票人员。浪迪丝绢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系为了实施虚开发票而成立公司，成立后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 2014年以来，被告人邓泽安、陈勇以浪迪丝绢公司名义、被告人游仕宏以丝富达公司名义向被告人郭建平所在的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郭建平所在的东风绸厂向杭州苏拉奇、浙江凯喜雅、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阳明、罗和平从中居间介绍，并赚取手续费。具体情况如下： 一、邓泽安、陈勇向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以来，郭建平为了抵扣应缴税款，联系被告人周阳明帮忙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其一定的手续费，周阳明又找到邓泽安帮忙完成此事。邓泽安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浪迪丝绢公司名义，安排陈勇向东风绸厂、绮香纱丝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4年6月1日到2014年10月31日之间，浪迪丝绢公司共向东风绸厂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47136.75元，税额1351013.25元。东风绸厂取得以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在纳税申报时认证抵扣。 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浪迪丝绢公司共向绮香纱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9869820.64元，税额1677869.36元。绮香纱公司对取得的税票均已认证抵扣。 二、丝富达公司向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游仕宏系丝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2月左右，周阳明找到游仕宏，要求帮忙为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其一定的手续费。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游仕宏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丝富达公司名义，向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金额40407483.26元，税款6869271.94元，其中，通过周阳明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份，税额982870.27元，其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郭建平绕开周阳明直接联系游仕宏所开。东风绸厂在取得以上发票后，均在纳税申报时作认证抵扣。 三、郭建平以东风绸厂名义向杭州苏拉奇、浙江凯喜雅、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2014年以来，郭建平通过罗和平联系到杭州苏拉奇贸易有限公司负责人阿米德（另案处理），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由东风绸厂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郭建平、罗和平二人从中赚取手续费。东风绸厂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杭州苏拉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223191.31元、税款1227942.45元。 彭家富（另案处理）为销售自己的货物，找到郭建平帮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付手续费，郭建平遂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东风绸厂名义向浙江凯喜雅有限公司、浙江凯喜雅同创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01261.90元，税款1938214.52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 四川省南充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单位绮香纱公司、被告人郭建平、游仕宏、邓泽安、陈勇在无真实交易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周阳明、罗和平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郭建平等五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罗和平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游仕宏、邓泽安、陈勇、周阳明、罗和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绮香纱公司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绮香纱公司没有对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恳请法庭对绮香纱公司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建平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是东风绸厂的实际负责人，没有绕开周阳明直接找游仕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定郭建平是东风绸厂的实际负责人证据不充分，郭建平只是其他责任人员，是接受他人安排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起作用较小；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没有扣除真实的货物交易；郭建平是到税务机关接受询问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应当认定具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游仕宏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游仕宏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泽安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邓泽安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且本人有高血压等多种疾病，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阳明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东风绸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否全部抵扣了税款的事实不清；周阳明只是介绍虚开增值税发票，在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周阳明还具有自首情节，愿意认罪、认罚，且在庭审前退清了全部违法所得7万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勇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陈勇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起次要、从属作用，系从犯，同时还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处罚；陈勇在归案后通过律师规劝邓泽安投案自首，应当认定陈勇具有立功情节；陈勇在庭审前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也应当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罗和平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愿意认罪、认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罗和平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愿意退赃，社区证明其表现较好，且年老多病，请求法庭对罗和平判处缓刑。 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建平系南充市顺庆区东风绸厂（以下简称东风绸厂）实际负责人、绮香纱公司销售、采购负责人；被告人游仕宏系昆明禄劝茂山丝富达公司（以下简称丝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邓泽安系禄劝浪迪丝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浪迪公司）法定代表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被告人陈勇系浪迪公司开票人员。浪迪公司没有实际生产经营，成立后主要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 一、2014年6月，被告人郭建平联系被告人周阳明为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国家税款，并承诺给周阳明3.8%手续费，周阳明又找到邓泽安帮助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承诺给邓泽安一定的手续费。邓泽安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安排陈勇以浪迪公司名义向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寄给周阳明。周阳明再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寄给郭建平。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邓泽安还安排陈勇与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之间以货款名义进行虚假转账。 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浪迪公司共向东风绸厂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47136.75元，税额1351013.25元。东风绸厂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纳税申报时认证抵扣。 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浪迪公司共向绮香纱公司开具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9869820.64元，税额1677869.36元。绮香纱公司将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纳税申报时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郭建平签字确认的浪迪公司向东风绸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明，2014年6月1日到2014年10月31日之间，浪迪公司共向东风绸厂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47136.75元，税额1351013.25元。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浪迪公司是邓泽安负责，其被邓泽安聘请为公司的兼职会计，陈勇是公司开票的，其从来没有见到公司开展过业务。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992年开始在东风绸厂上班，郭建平在该厂主要负责销售工作。 4.证人陈某（绮香纱公司管理人员）的证言证明，郭建平是东风绸厂的负责人，这个厂是郭建平三爸成立的，但一直是郭建平实际经营负责，做绸子生意都是与郭建平联系。 5.证人邓某（东风绸厂会计）的证言证明，郭建平是东风绸厂的采购和销售负责人，东风绸厂的购进和卖出都是郭建平在负责。其做账时，从发票上看到有丝富达公司、浪迪公司开具给东风绸厂购买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办理了抵扣进项税额。 6.证人韩某（绮香纱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明，郭建平2014年至2015年12月期间在绮香纱公司做销售，浪迪公司与绮香纱公司之间的交易都是郭建平在经办。从账目上看，有资金支付、有开具给他们公司的发票，但具体有无真实货物交易不清楚。浪迪公司给绮香纱公司的增值税发票全部验证后抵扣了税款。 7.证人邓东（绮香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公司聘请郭建平负责丝绸的买卖销售。 8.被告人郭建平供述，2014年到2015年其在绮香纱公司上班，主要帮助卖绸子，邓东是绮香纱的老板。其还负责东风绸厂的管理和销售的。东风绸厂的郭元强2013年得病后，其就全面负责东风绸厂的工作。其和东风绸厂都没有向周阳明买过丝，其在管理东风绸厂期间，为抵扣进项税额不够，其联系找到周阳明帮其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浪迪丝绢公司2014年向东风绸厂开票统计，侦查人员给其看过，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通过周阳明从浪迪公司给东风绸厂虚开出来的，都用于了抵扣。郭元强从2014年1月起就没管理东风绸厂了，是其在管理。其负责绮香纱公司采购和销售，绮香纱公司接受浪迪公司的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经手找周阳明通过浪迪公司的邓泽安虚开的，其给周阳明4%的点子费。他们将发票寄给其后，其就交给绮香纱公司的财务人员拿去报税。 9.被告人周阳明供述，浪迪公司没有给东风绸厂和绮香纱公司卖过丝，给他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郭建平找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他向外开具卖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需要买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抵扣进项税额。其是为了从中赚取点子费，才帮郭建平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浪迪公司开具给东风绸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0份，都是郭建平找其后，其找邓泽安以浪迪公司的名义开给东风绸厂的。郭建平承诺给其3.8%的开票费，其给邓泽安的开票费是3.5%。郭建平讲必须要有转账记录，才能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其采取邮政快递的方式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寄给郭建平。东风绸厂和绮香纱公司用对公账户以货款的名义将钱转到浪迪公司对公账户，再由浪迪公司对公账户将钱转到邓泽安或陈勇账户，再由他们私人转到其及家属和儿子的账户上，其按郭建平安排，将钱转到郭建平、赵某、彭家富等人的账户。这样做就可以将钱收回去，避免被发现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不知道浪迪公司有没有实际生产，但给东风绸厂虚开80份，给绮香纱公司虚开1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都没有真实交易。 10.被告人邓泽安的供述，其使用浪迪公司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等公司。其是浪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公司的另一股东陈祖彬没有参与管理，是其借用他的身份证办的工商注册。浪迪公司给东风绸厂虚开了80份，大约2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些发票有些是其开的，有些是陈勇开的。有些票是随货同行的，有些是寄给周阳明的，其还安排陈勇给周阳明转的账。 11.被告人陈勇供述，浪迪公司是邓泽安的公司。其在公司主要帮邓泽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转钱。其以浪迪公司名义开过《云南省通用机打发票》内容是卖丝。发票受票方的名称、开户行、电话、品名、数量、金额等内容都是邓泽安打电话或者发信息告诉其的，其按他说的内容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邓泽安还叫其办了一张农业银行的卡，并开通了网银，他叫其给谁转钱，其就给谁转钱。其帮浪迪公司开票和转钱没有报酬。2014年浪迪公司开具给东风绸厂的8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只开具了一部分，其只管开票，不知道交易是否真实存在。 浪迪公司是2014年3月注册成立的，邓泽安注册公司的目的是专门实施虚开发票。后面税务局登记的开票人是其，其到税务局去领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将增值税专用发票放在保险柜里，钥匙由邓泽安保管。浪迪公司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开给受票方企业的。《通用机打票》的人其都不认识，没有在他们那里买过蚕茧。《通用机打发票》开具了大概两百份，可能有两千多万元的。开票的目的是为了抵扣进项税额。其开具了一百份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的都是邓泽安开的，约有一千多万，税额约二百万元。主要是开具给东风绸厂，绮香纱公司。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其和邓泽安寄给周阳明。其没有法律意识，邓泽安叫其帮他虚开，每个月给其1500元，其就同意了。虚假转账基本是受票方公司转账到浪迪公司的账户上，转账前一般受票方公司先要和邓泽安联系，邓泽安告诉其，叫其把钱从浪迪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其的私人账户，有时也转到邓泽安的账户上，然后再按安排转到周阳明等人的账户上。虚假转账是受票方的要求，是邓泽安安排其做的，扣开票点子也是邓泽安提前算好告诉其的。 12.辨认笔录证明，周阳明辨认出邓泽安、陈勇、郭建平；杨某辨认出邓泽安、陈勇；陈某辨认出郭建平。 13.税务稽查局调查报告证明，东风绸厂成立于1995年2月1日，个人独资企业，注册资金100000元，从事纺织品制造销售，法定代表人郭元强，属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12月30日之间，浪迪公司给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发票共计80份，金额7947136.75元，税额1351013.25元。东风绸厂取得以上发票后全部进行了抵扣； 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浪迪公司共向绮香纱公司开具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00份，金额为9869820.64元，税额1677869.36元。 二、2014年12月左右，郭建平联系被告人周阳明帮忙为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并承诺给周阳明3.8%的手续费，周阳明随即与丝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游仕宏商议，由游仕宏为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周阳明承诺给游仕宏一定的手续费。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游仕宏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丝富达公司名义，向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金额40407483.26元，税额6869271.94元，其中，通过周阳明介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份，税额982870.27元，其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系郭建平与游仕宏联系所开。东风绸厂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了纳税申报时作认证抵扣。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郭建平、周阳明签字确认的丝富达公司向东风绸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证明，丝富达公司共计向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总计40407483.26元，税款6869271.94元；其中，周阳明经手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58份，税额982870.27元。 2.被告人郭建平供述，丝富达公司开给东风绸厂的发票一部分是周阳明帮其去开的，后面丝富达的老板游仕宏跳过周阳明直接给其开。支付周阳明、游仕宏的点子费有些是他们在转款过程中扣的，有些是转账支付的。2014至2016年三年间，丝富达公司向东风绸厂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统计表侦查人员给其看过，其在统计表上都签了字，统计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虚开的。上述发票是周阳明邮寄给其，其将钱转到丝富达对公账户上，回流资金由周阳明转到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其再转给找开票人提供的账户，或者周阳明按其要求直接将钱转给找开票的人提供的账户。游仕宏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和周阳明给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样的方式。 3.被告人周阳明供述，在浪迪公司没有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郭建平又来找其帮忙，其就联系丝富达公司老总游仕宏以丝富达公司的名义开发票，并承诺给3%的开票费，游仕宏表示同意，其就将开票的信息通过短信发给游仕宏，由游仕宏将开好的增值税发票寄给其，其再寄给郭建平。其经手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款后，回转的款项都是转到其儿子、老婆的银行账户或者其的银行账户。后面郭建平把其撇开，直接与游仕宏在联系开票。其主要想按总额0.3%至0.5%得点子费，郭建平共计给其介绍费六、七万元。丝富达公司给东风绸厂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侦查人员给其看过，其虚开的共计58份，税额为982870.28。 4.被告人游仕宏（丝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供述，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丝富达公司给东风绸厂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部分是没有业务往来虚开的。2014年11月左右，陈绍华找到其以丝富达公司的名义帮忙虚开增值费发票，其认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赚点子费，还可以做大销售规模来报项目，提升企业形象就同意了给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面周阳明给其打电话，叫其直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他给其2.5%的点子费，周阳明通过发短信或者打电话把开票单位东风绸厂和绮香纱公司的信息给其，其按照周阳明给的信息把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好邮寄给周阳明；不久郭建平又给其打电话，叫其直接把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他，说陈绍华、周阳明是串串，他可以给其3%的点子费，郭建平通过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把开票信息给其，其就按照要求将虚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郭建平。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有银行转账，是从受票企业的对公账户转款到丝富达公司的对公账户后，其再按照他们提供的账户在当天或后面几天把款转回到他们提供的私人账户上，其是以购买蚕茧的方式支付的，其还做了一些假的购买蚕茧的合同，转回到他们提供的刘学兰、郭建平、赵某等人的私人账户上。他们再将虚开票的点子费单独转款到其农业银行卡里，有时其公司账户里收到他们转过来的钱，其就会先扣下虚开票点子费，剩余的钱再转到他们指定的银行账户。其记不清楚哪些是真实交易后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哪些是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丝富达公司虚开给东风绸厂和绮香纱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员是其，有时候是其本人开具的，有时是叫他人开具的。其虚开增值税发票所得点子费全部投入了丝富达公司的生产经营。 其不认识郭元强，只是后郭建平打电话给其，叫其说开发票的事情是和郭元强联系的，并且还发了郭元强的照片给其，叫其记住。邓泽安注册的浪迪公司是拿的丝富达公司的地址去注的册，没有实际生产经营。他们给其写过一个租房协议，都是假的，没给过其租金，也没在其厂房生产过，他们照片中的设备全是其的。根本没收购过蚕茧，也没用过电和缴过电费。 5.南充市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对东风绸厂涉税事项鉴定复函证明，东风绸厂从2014年12月至2016年期间接收丝富达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金额40407483.26元，税款6869271.94元，并已抵扣税款6869271.94元。 6.辨认笔录证明，周阳明辨认出游仕宏、郭建平；郭建平辨认出游仕宏。 三、2014年以来，郭建平通过罗和平联系杭州苏拉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苏拉奇公司）负责人阿米德（另案处理），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由东风绸厂向苏拉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苏拉奇公司抵扣税款，郭建平、罗和平二人从中赚取手续费。东风绸厂在从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郭建平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东风绸厂名义共计向苏拉奇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223191.31元、税款1227942.45元。 2014年初，彭家富（另案处理）找到郭建平帮忙为浙江凯喜雅有限公司（以下称凯喜雅公司）、浙江凯喜雅同创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称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海关报关退税以及货物出口，并承诺给郭建平手续费。郭建平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以东风绸厂名义共向凯喜雅公司、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01261.90元，税款1938214.52元。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郭建平签字确认的东风绸厂向苏拉奇公司、凯喜雅公司、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汇总表证明，郭建平以东风绸厂名义向苏拉奇公司和凯喜雅公司、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具体情况。 2.证人邓某（东风绸厂会计）的证言证明，东风绸厂开具给凯喜雅公司、凯喜雅同创公司、苏拉奇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依据郭建平或者赵某提供的销售合同开的，其不知道是否有真实的业务。 3.被告人郭建平供述，彭家富和罗和平找其给凯喜雅公司、苏拉奇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都是其通过快递邮寄给彭家富和罗和平的。东风绸厂虚开给彭家富和罗和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安排会计邓德科开的。其通过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赚了60万元左右的点子费，都投入东风绸厂生产经营。 罗和平介绍其从东风绸厂给苏拉奇贸易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80份，税款1227942.45元；彭家富介绍其从东风绸厂给凯喜雅公司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72份，价税合计18215231元；彭家富介绍其从东风绸厂虚开给凯喜雅同创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共284份，价税合计29790105元。 4.被告人罗和平供述，其是2014年左右才开始帮郭建平做事，主要是与苏拉奇公司联系，郭建平开有一个东风绸厂，生产一些丝绸，但量不多，其在杭州那边有时会叫其帮着卖一下绸子，但同时也叫其帮他卖增值税专用发票。 一般是其先与苏拉奇公司联系，问他们需要虚开多少增值税发专用发票，确定金额后再与郭建平联系，由郭建平在南充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从南充快递到杭州给其，其收到发票后就送苏拉奇公司。其按总金额的0.3%计算点子费，由郭建平给其。虚开了多少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记不起了。其介绍郭建平给苏拉奇公司开票总共挣了几万元。 其还帮郭建平进行过虚假转账，先由苏拉奇公司对公账户上面把款转到东风绸厂对公账户上面，再由东风绸厂转到云南那边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面去，再从那边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到郭秀琼的卡上，由其从郭秀琼账户上面转到苏拉奇公司给的账户上面去。 东风绸厂开具给苏拉奇公司的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发票统计侦查人员给其看了的，这些发票应该都是虚开的，总共80份，金额7223191.31元、税款1227942.45元。郭建平是以东风绸厂的名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给苏拉奇公司，用于出口报关。 5.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20）川1302刑初71号生效刑事判决书证明，彭家富在庭审中供述，彭家富让郭建平以东风绸厂的名义，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01261.90元，税款1938214.52元，由其提供给凯喜雅公司用于报关和货物出口。 6.辨认笔录证明，罗和平辨认出了彭家富。 7.南充市经济开发区税务局对东风绸厂涉税事项鉴定复函证明，东风绸厂在2014年5月至2016年6月期间向杭州苏拉奇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223191.31元、税款1227942.45元；东风绸厂共向凯喜雅公司、凯喜雅同创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1401261.90元，税款1938214.52元。 另查明，2019年4月1日，郭建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3月22日，周阳明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公安分局接受调查归案；2019年4月12日，游仕宏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云南省昆明市禄劝公安局接受调查归案；2019年4月24日，陈勇主动到南充市公安局投案；2019年6月18日，罗和平主动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公安分局投案；2019年7月8日，邓泽安主动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公安分局投案。在本院审理期间，周阳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陈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500元，罗和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6万元。 还查明，2014年1月24日，郭建平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期从2014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 此外，庭审中，公诉机关还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强制措施法律文书、各被告人的身份信息等材料证明，本案的立案和对各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程序合法以及各被告人均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绮香纱公司、被告人郭建平、游仕宏、邓泽安、周阳明、陈勇、罗和平违反国家税收征管理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抵扣国家税款为他人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绮香纱公司让他人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为1677869.36元，数额较大；郭建平作为绮香纱公司负责采购、销售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东风绸厂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让他人为绮香纱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677869.36元，为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8220285.19元，并以东风绸厂的名义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3166156.97元，共计税额13064311.52元，数额巨大；游仕宏作为丝富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丝富达公司的名义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6869271.94元，数额巨大；邓泽安、陈勇共同向他人虚开增专用发票税额为30288882.61元，数额巨大；周阳明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4011752.88元，数额巨大；罗和平为他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27942.45元，数额较大，绮香纱公司、郭建平、游仕宏、邓泽安、周阳明、陈勇、罗和平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绮香纱公司、被告人郭建平、游仕宏、邓泽安、周阳明、陈勇、罗和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邓泽安在与陈勇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邓泽安不仅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全过程，而且安排陈勇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勇接受邓泽安的安排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掩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参与虚假转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郭建平在缓刑考验期2014年2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期间内又犯罪，应当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游仕宏、邓泽安、陈勇、周阳明、罗和平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应当对游仕宏、邓泽安、陈勇、周阳明、罗和平从轻或减轻处罚；游仕宏、邓泽安、周阳明、陈勇与检察机关签订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可以对其从宽处理。 本院审理期间，周阳明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万元，陈勇主动退缴违法所得7500元，罗和平主动退缴违法所得3.6万元，具有悔罪表现，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罗和平所犯罪行较轻，其所在的社区证实，罗和平无不良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愿意对其进行帮教，对罗和平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 关于郭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郭建平不是东风绸厂的实际负责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东风绸厂成立于1995年，其法定代表人为郭元强。但从2014年起，郭元强因健康原因未再管理该厂的具体事务，郭建平成为该厂的实际负责人，主要负责管理销售。该事实不仅有郭建平本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还有被告人周阳明的供述，以及证人赵某、陈某、邓某的证言证实，同时郭建平、周阳明、邓泽安、游仕宏、罗和平等人的供述也证实，浪迪公司、丝富达公司向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以东风绸厂的名义向苏拉奇公司、凯喜雅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与郭建平联系实施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郭建平是东风绸厂的实际负责人。故郭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郭建平及其辩护人提出，“丝富达公司、浪迪公司向东风绸厂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部分属于真实的货物交易，应当予以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4年6月1日到2014年10月31日之间，浪迪公司共向东风绸厂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80份，金额7947136.75元，税额1351013.25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6月期间，游仕宏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丝富达公司名义，向东风绸厂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09份，金额40407483.26元，税额6869271.94元；上述事实，不仅有被告人郭建平的供述，还有被告人周阳明、邓泽安、游仕宏的供述，税务机关调查报告、涉税事项鉴定所证实情况也与各被告人供述一致，且在侦查阶段郭建平还对上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辨认后，签订确认全部为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本院对郭建平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郭建平的辩护人提出，“郭建平到税务机关接受调查时被抓获，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郭建平系民警在北星街附近将其抓获归案，由于郭建平没有自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构成要件，不属于自首，故郭建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陈勇辩护人提出，陈勇在到案后通过律师规劝邓泽安投案自首，应当认定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陈勇在归案后，请求律师规劝同案被告人邓泽安投案，其行为仅仅是一种协助抓捕的意思表示，不属于具体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不应当认定具有立功情节，但陈勇的行为反映出陈勇具有将功赎罪的主观意愿，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量。 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郭建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3）杭下刑初字第668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郭建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期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前罪犯合同诈骗罪，扣减羁押时间一个月零七天，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34年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游仕宏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5年4月11日止。） 四、被告人邓泽安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4年7月7日止。） 五、被告人周阳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 六、被告人陈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4月23日止。） 七、被告人罗和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八、对被告单位四川绮香纱丝业有限公司抵扣的税款1677869.36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对被告人周阳明退缴的违法所得7万元、陈勇的违法所得7500元、罗和平的违法所得3.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嘉武 人民陪审员  申晓雷 人民陪审员  欧全珑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蒲 爽 附：相关法律条文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