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4291号原告：赵国旺，男，1963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原告赵国旺之女婿），1984年2月25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刘田添，女，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毅（被告刘田添之夫），1980年7月27日出生。原告赵国旺与被告刘田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王新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赵国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被告刘田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国旺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田添赔偿字画修复费用31860元；2、被告刘田添负担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9日到9月期间，被告北京市通州区北苑某号楼3层某单元301号的房屋多次漏水，导致原告北京市通州区北苑某号楼2层某单元201号的家中被淹，房屋和家具被水损坏，原告多次找被告沟通漏水事宜，原告多次保证表示不会再漏水。但2019年11月2日，被告房屋又严重漏水，致使原告家再次被淹，原告房屋、家具、字画等财产被严重损坏。原告与被告多次沟通赔偿事宜，被告拒不配合，原告迫于无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刘田添辩称：我是北京市通州区北苑某号楼3层某单元301号房屋的产权人，2019年11月2日发生漏水的事情属实，但我当时没有去现场，是我丈夫鲁毅去的现场，但具体的漏水原因我不是很清楚，因为当时房屋已经出租给北京某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由该中介公司对外转租给租户刘丽某了。漏水当天是中介公司给我打电话，说听租户说房屋漏水了，当时我丈夫鲁毅和中介公司的人员一同到了现场，看到原告家北侧卧室的北墙有漏水情况，屋内有积水，当时物业公司也到了现场，物业说可能是暖气漏水，让我找供暖公司，我后来找到供暖公司人员进行了维修，供暖公司表示并未找到漏水点，当时楼下的业主因漏水找到我房屋的租户，当时看到的是暖气的阀门漏水，租户自行将暖气阀门拧了一下，后供暖公司到现场查看后未找到漏水点，此后也未再漏水。事发后我丈夫和中介公司人员均到过现场，当时中介公司人员承诺负责修理墙壁，我们同意赔偿墙壁和家具的损失，当时并未明确是由谁来赔偿，过几天后楼下业主说有字画损失，要求赔偿字画损失2万元，我要求楼下业主出示赔偿字画损失的依据或进行相关鉴定，楼下业主并未拿出相关字画赔偿的依据，因此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漏水当天我丈夫和中介公司人员到现场时，楼下业主并未提出字画损失的事情，11月5日中介公司人员通知我说楼下业主表示其5幅字画被泡了，要求赔偿字画被泡的损失，我和我丈夫因为工作忙没有到现场看楼下业主的字画损失，但11月27日楼下业主又告诉中介公司说被泡的在字画是6幅。综上所述，我不同意楼下业主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赵国旺系北京市通州区北苑某号楼2层某单元201号房屋（以下简称20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被告刘田添系北京市通州区北苑某号楼3层某单元301号房屋（以下简称301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人。2019年11月2日，赵国旺所有的涉案201号房屋发生漏水，赵国旺找到楼上301号房屋查看，301号房屋当时处于出租状态，301号房屋的承租人到楼下查看201号房屋的漏水情况后，承租人通知了房屋中介公司，后房屋中介公司通知了刘田添，中介公司人员、301号房屋业主刘田添的丈夫及物业公司人员均到达现场，经现场查看发现系301号房屋的暖气阀门漏水，301号房屋的承租人将暖气阀门拧紧后未再发生漏水。刘田添表示物业公司人员当时让其找供暖公司进行维修，刘田添找供暖公司人员进行了维修，但供暖公司并未找到漏水点，也未再发生漏水。一、关于漏水的部位及造成的损失情况。赵国旺陈述漏水部位为房屋北侧卧室东北角及东侧角，北侧卧室上东北角的大衣柜上当时放置有字画好几年了，漏水导致其上面一层字画被泡受损，并导致墙壁、衣柜、沙发、床、衣物及儿童玩具等被泡受损，为此赵国旺要求被告赔偿其上述财产损失。被告刘田添表示事发后到201号房屋查看时，201号房屋的北侧卧室确实有漏水情况，且屋内有积水，在本案开庭调查过程中，刘田添先是表示其丈夫到事发现场时并未发现有字画被泡受损的情况，赵国旺当时也没有提出字画被泡受损一事，在其后本院的开庭调查过程中，刘田添又表示其丈夫到现场后，赵国旺提出有字画被泡受损，其丈夫当时告知赵国旺尽快将字画挪开，避免损失扩大，但赵国旺当时并未作出表述。赵国旺表示事发时刘田添的丈夫到现场查看时，其已经将字画被泡告知了刘田添的丈夫，当时字画放在衣柜上，赵国旺也指给刘田添的丈夫看了。刘田添表示事发几天后，赵国旺找刘田添说其字画被泡受损，要求赔偿2万元字画损失，因赵国旺未出具索要赔偿数额的依据，因此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刘田添表示其同意赔偿赵国旺房屋修复损失，同意赔偿家具等损失，但因赵国旺未出具字画损失数额的依据，因此其不同意赔偿字画损失。关于受损字画是5幅还是6幅的问题。赵国旺表示事发时六幅字画是卷在一起的，最初清点时遗漏了其中的一张小幅的字画，但后来发现少清点一幅字画后将上述情况及时反馈给了301号房屋的中介公司及业主刘田添，事发后被泡受损的字画还在301号房屋内进行的晾晒，中介公司及刘田添对被泡受损的系六幅字画是知情并认可的，为此赵国旺提交了其与刘田添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介公司与刘田添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并提交王越（赵国旺之女婿，本案诉讼代理人）与刘田添的电话录音予以证实。刘田添在与赵国旺的微信聊天中表示同意修复字画，但要求与中介公司一起承担修复责任；王越在与刘田添的录音中表示“有十二平尺的，有二十二平尺的，卷在一起，其中有一幅小的卷在里面了没看见，我们后来打开看看怎么修复，突然发现还夹了一幅”。刘田添在与王越的电话录音中表示其与中介公司都有责任，同意给赵国旺修复字画，并表示如果双方对修复问题协商不成，可以走鉴定程序或司法程序解决。刘田添表示起初中介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告知楼下201号房屋被泡的字画是5幅，11月7日赵国旺也向中介公司人员提供了5幅字画的清单，但11月27日中介公司告知刘田添楼下201号房屋被泡的字画是6幅，中介公司提供了赵国旺给中介公司出具的6幅字画清单，对照前后两次清单可见，赵国旺第一次清单上所列的五幅字画，最大的一幅为16平尺，第二次清单上多出的，即王越所说的后来发现卷在其中的一幅小的，尺寸为32平尺，是六幅画中尺寸最大的一幅，因此王越的说法不符合逻辑，原告所称被遗漏的1幅字画是因为小卷在里面没看见的事实不属实。为此刘田添提交了其与中介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11月5日中介公司人员通知刘田添：楼下的事情，把人家画湿了5幅，其后中介公司人员将清单发送给刘田添，其中载明8整尺4幅，12整尺1幅，2幅字，三幅画。11月27日，中介公司人员向刘田添发送清单（该清单系赵国旺发送给中介公司人员），载明2019年11月2日星期六下午北京市通州区某南路北苑某号楼某单元301室由于自装暖气跑水造成楼下201室漏水，至物品不同程度的损坏，其中书画作品六幅。王挥春：书法《翰墨情韵》，8整尺；廖自力：书法《水调歌头》，约32整尺；徐震时：绘画《雪域高原》，约16整尺；方建华：绘画《君子茗风图》，8整尺；徐震时、付世芳：绘画《鸭鸣荷香趣》，8整尺；王儒：绘画《虾趣图》，8整尺，并附上书画家资料。赵国旺表示王越在与刘田添的通话录音中，明确说明第六幅作品是小尺寸画作，卷在大作品里面没有发现，不涉及刘田添所陈述的第六幅为尺寸最大一幅，尺寸大的作品正常保存是卷在最外层，被水损坏肯定是最先发现，所以刘田添的上述说法不合情理。赵国旺表示事发后其提供了第一份清单，明确写明包含两幅书法作品，所有被损坏的六幅书画作品中，只有两幅书法作品，因此证明尺寸最大的书法作品包含在前5幅作品中，清单中的尺寸为估算，后经专业机构荣宝斋测量，两幅具体尺寸：书法《水调歌头》丈六，书法《翰墨情韵》六尺。被损坏的第六幅作品为《虾趣图》，尺寸六尺，发现后及时通知了中介公司及被告，上述通话录音及被告提供的与中介公司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关于遗漏虾趣图的原因，赵国旺表示事发后将字画拿到楼上刘田添家中晾晒时，因字画比较大，且浸水比较严重，因此字画没有完全打开，后来字画拿到赵国旺自家晾晒将字画展开时，发现其中遗漏了虾趣图，赵国旺及时向刘田添方的中介公司人员进行了反馈。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国旺携带将6幅字画到庭，现场将卷起的字画展开，其中顺序为最外侧的为水调歌头，其次是雪域高原，最内侧的1幅为虾趣图，赵国旺表示当时遗漏的就是最内侧的虾趣图。通过现场比对可以发现，上述6幅字画上的水渍外观是基本相同的。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就房屋被泡修复损失问题达成一致协议：刘田添支付赵国旺房屋修复费用1000元。刘田添已经将房屋修复费用1000元支付给赵国旺。另，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国旺放弃了要求刘田添支付衣柜、沙发、床、衣物及儿童玩具损失的诉讼请求，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仅为要求被告赔偿字画修复损失31860元。二、涉案字画损失的评估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赵国旺申请，本院报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摇号确定由首信（北京）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信评估公司）对赵国旺因漏水导致的字画六幅的修复价格（含装裱费用）及贬值损失进行评估鉴定。2020年9月7日，首信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本案所涉及的201室漏水所致的字画修复价值为31860元。原告赵国旺对评估报告予以认可，被告刘田添对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认为：一、评估报告中未表明评估修复字画价格所选择参照的店铺数量、具体店铺名称，以及店铺对字画维修的报价单等；二、评估报告未提供所参照的字画修复所用装裱、材质及评估对象装裱、材质相同或者可比的依据，仅提及“荣宝斋、戴月轩的价格远远高于其他店铺”，并未提供参照此类店铺的理由。根据《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第七条“资产评估专业人员在运用市场法时应当对评估对象于可比参照物进行比较分析，并对价值影响因素和交易条件存在的差异做出合理修正”，本次评估报告未对评估对象与可比参照物进行比较分析的情况进行说明，如装裱方式、使用材质等影响因素，其比较分析过程在评估报告中没有体现。三、本次评估报告正文第九项评估假设中第三条“假设本次评估对象的受损字画均为手工装裱”，假设的理由没有在评估报告中说明。四、本次评估对象为6幅书画作品，评估报告中也提到廖自立书法《水调歌头》因诸多原因，修复价格将高于其他5幅字画，但评估结论中仅给出6幅书画作品的修复价格总和，未对每一幅作品的修复价格进行说明。针对刘田添提出的异议，首信评估公司于2020年10月29日出具了《回复函》，对刘田添提出的异议答复如下：一、针对异议人提出的评估报告未表明参照店铺数量、名称、报价单以及未对装裱方式、使用材质等影响因素进行比较分析等问题。本次评估过程严格按照《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相关规定执行，评估报告所依据的价格数据均来自于公开市场，均是通过评估人员对字画修复市场进行走访、调查、收集取得。评估结论是在对市场调查数据梳理、分析的基础上，对影响价格的相关因素进行调整后，测算取得。异议人提出的评估报告未表明参照店铺数量、名称、报价单以及未对装裱方式、使用材质等影响因素进行比较分析等内容，均为评估工作过程，属于内部工作底档范围，不属于评估报告论述内容。同时，由于本次评估的价格定义为评估对象的修复价值，故修复所用装裱方式、材质与评估对象的装裱方式、材质相同。二、针对异议人提出的“假设本次评估对象的受损字画均为手工装裱”假设理由的问题。手工装裱与机器装裱的区别在于对字画裱件的影响。手工装裱是用糨糊粘合画芯与背纸，因此便于日后揭裱，不损裱件，利于修复作品以及对色垢、墨污、水渍、残缺等问题的处理。而机器装裱则是用化学胶热合画芯与背纸，装裱时胶一般会渗入画芯，装裱后难以揭裱，无法再对画作进行修复。通过市场调查以及听取专业人员意见，本次评估对象符合手工装裱的特征，存在修复可能。如本次评估对象为机器装裱画作，则无法通过修复处理进行还原，则本次评估对象的损失价值应为受损字画完好时的市场价值。三、针对异议人提出的“评估对象为6幅书画作品，但评估结论中仅给出6幅书画作品的修复价格总和，未对每一幅作品的修复价格进行说明”的问题。本次评估对象为（2020）京0112民初4291号案件涉及的北京市通州区北苑某号楼2层某单元201室因漏水所致的字画修复价值，故评估报告仅对涉案受损字画在评估基准日时点的修复价值进行了综述。为方便委托方审理案件需要，我司将工作底档中有关涉案受损字画的修复市场情况以及具体修复价格等情况制作成《受损字画修复市场调查情况及修复价格汇总表》。具体详见附表。附表《受损字画修复市场调查情况及修复价格汇总表》列明了6幅画作的名称、尺寸、受损情况、修复方案、市场调查数据及修复价格，其中市场调查数据中列明了荣宝斋、月明轩、志宇轩的市场调查数据。被告刘田添对首信评估公司出具的《回复函》不予认可，表示不知首信评估公司为何选定荣宝斋为市场调查的对象，也不知首信评估公司在向3家机构进行市场询价的基础上如何得出的最终的修复价格，刘田添为此申请评估人员到庭接受质询，但其后表示其致电首信评估公司工作人员，首信评估公司人员已经向其解释清楚了，因此其放弃要求首信评估公司人员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2020年12曰3日，本院向首信评估公司出具《补充鉴定函》，要求首信评估公司就如下问题向本院出具书面复函：1、选择荣宝斋、月明轩、志宇轩作为市场调查数据的原因及依据；2、修复价格是在市场调查数据的基础上如何得出的。2020年12月4日，首信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回复函》，载明：一、针对选择荣宝斋、月明轩、志宇轩作为市场调查数据的原因及依据的问题。评估报告所依据的价格数据均来自于公开市场，《异议回复函》中荣宝斋、月明轩、志宇轩体现的是字画修复市场高、中、低三种价格水平的反应，其选取严格依照《资产评估执业准则-资产评估方法》相关规定执行。二、针对最终修复价格结论的计算方式等问题。本次评估的最终修复价格是评估人员依据评估材料及现场勘验情况，分析影响评估对象修复价格的各种因素，综合各项数据权重比例后（权重比例为40%、30%、30%），测算得出的。以徐震时绘画《水域高原》的修复价格为例，具体计算过程为9300*40%+4200*30+3600*30%=6060元。特此说明。刘田添对《回复函》的意见：我方所咨询的荣宝斋装裱工作人员称，手工装裱与机械装裱的字画从正面及照片完全无法区分，需专业人员根据字画的手感或用水试验的方法才能验证，而本次评估机构仅仅是在现场拍照了一些照片，就根据市场调查以及所谓专业人员的意见认定为手工装裱，我方认为评估机构此项判断缺乏基本的合理性。我方于2020年12月13日对琉璃厂四家字画装裱修复店铺询价结果与评估公司于2020年8月询价结果有巨大差异，评估机构的调查数据不真实；我方询价的结果都低于评估公司最低的志宇轩的报价，我方质疑评估机构市场调查的完整性；且评估公司并未说出自身判断高中低的标准是什么，根据我方的询价发现，在荣宝斋附近存在大大小小的修复装裱机构超过70家，在这70家机构中，如何区分高中低？评估机构所称调查的店铺明月轩、志宇轩，我方未在电子地图中查到，如果参考该两家店铺的数据，评估机构应提供店铺的基本信息，如地址、营业执照等，以证明此两家店铺确实存在；评估公司在取费时表示将荣宝斋的权重定为40%，并陈述是为了更好的修复字画，使其还原，因为荣宝斋的技艺更好，但我方认为，现在字画装裱采用的材料以绫为主，即使选择最低价的店铺，也不可能比原装裱情况更差，且字画上的水渍可以在揭裱时用热水洗掉，去污难度不大，如果为了更好的修复装裱字画，而增加荣宝斋这类店铺所占的权重没有依据。本院向首信公司发出补充鉴定函，要求首信公司提供评估报告异议回复函中询价的荣宝斋、明月轩及志宇轩的营业执照，首信公司向本院出具书面回复函，内容为：市场调查对象的企业营业执照不属于资产评估工作中必须收集的资料。同时，我公司作为资产评估机构，无调取企业营业执照的权利。双方对首信公司的上述回复函均不持异议。关于赵国旺申请鉴定事项中的贬值损失，评估公司认为应待字画实际修复后再行鉴定，赵国旺表示放弃对字画贬值损失的鉴定，也放弃要求刘田添支付字画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权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本案被告刘田添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9年11月2日，刘田添所有的涉案301号房屋暖气漏水，导致其楼下201号房屋因漏水而遭受财产损失，刘田添作为涉案301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涉案301号房屋未尽到其应尽的管理和维护责任，对其房屋暖气漏水造成他人财产损害，刘田添应当承担侵害他人财产权的侵权责任，赔偿给本案原告赵国旺造成的合理财产损失。双方就此次漏水对原告201号房屋被泡造成的房屋修复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由被告支付原告修复费用1000元，被告刘田添已经将修复费用支付给赵国旺，赵国旺撤回要求刘田添支付房屋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国旺放弃要求刘田添支付衣柜、沙发、床、衣物和儿童玩具等损失的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刘田添赔偿字画修复损失31860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赵国旺主张的字画损失。本案中赵国旺的字画损失是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综合本案双方关于事发经过的陈述、事发后现场查看的情况、双方当事人的微信及电话沟通情况、双方与中介公司人员的沟通等情况可以认定，此次漏水导致赵国旺放置在北侧卧室衣柜上的字画被泡受损的事实。关于字画损失的数量问题，赵国旺事发后向中介公司发送的字画清单列明的字画数量为5幅，书法2幅，字画3幅，并注明8整尺4幅，12整尺1幅，但在其后向中介公司人员发送的清单中表示受损字画为6幅，并列明了6幅字画的作者及尺寸，赵国旺列明的6幅作品尺寸中有4幅是8整尺，与第一次清单中所述的4幅8整尺作品相符，清单中列明的16整尺的绘画《雪域高原》及32整尺的绘画《水调歌头》与第一次清单列明的幅数及尺寸不符。本院认为，根据此次漏水发生经过、事发后双方之间的微信往来、赵国旺与中介公司人员、刘田添与中介公司人员交涉的过程、本案审理过程中赵国旺现场展开字画、现场比对6幅字画水渍外观基本相同等综合分析，可以认定如下事实：事发时赵国旺将字画卷在一起置放在北侧卧室东北角的衣柜上，此次漏水将字画浸泡后，赵国旺及时将字画被泡一事告知了被告刘田添一方，并及时反馈给了负责处理后续事宜的刘田添方的中介公司，字画在舒展晾晒过程中遗漏了一幅字画亦属合理，赵国旺在发现遗漏后及时反馈给刘田添方的中介公司，中介公司也及时反馈给刘田添，在刘田添提出质疑的情况下，赵国旺向刘田添进行了合理解释，刘田添在与赵国旺的交涉过程中，亦表示同意赔偿赵国旺的字画损失，因双方对赔偿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而导致赔偿未果。刘田添表示遗漏的字画是最大一幅书法作品水调歌头，但赵国旺最初出具的5幅字画清单上所列受损的为2幅书法和3幅字画，在其后出具的6幅字画清单中所列受损的为2幅书法和4幅字画，前后两次清单中的书法均为2幅，只是增加了1幅绘画，赵国旺表示遗漏的绘画为卷在其中的虾趣图，亦属合理。且以常理分析，水调歌头为6幅作品中最大一幅，卷在最外边，清点和晾晒时自无遗漏水调歌头的道理，刘田添所述遗漏水调歌头的说法亦有违常理，难以成立。在证明标准问题上，民事诉讼的采用的是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综合以上事实及证据，赵国旺所主张的涉案六幅字画因此次漏水被泡的事实已经达到了高度盖然性标准，因此本院对赵国旺主张的六幅字画因此次漏水被泡的事实予以确认。经赵国旺申请，本院委托首信公司对涉案字画的修复费用进行了鉴定，首信公司根据国家有关资产评估的法律和国家其他有关部门的法规与规定，本着独立、公正、科学和客观的原则及必要的评估程序，在进行市场询价的基础上，运用市场法按照高中低分别进行询价，在询价基础上根据高中低不同的权重比例核算出最终的修复费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数据采集严谨，取费计算方法科学，评估结论独立客观，能够作为本案中确定字画修复价值的依据。关于刘田添对评估报告提出的异议，评估公司均出具了回复函，针对刘田添提出的异议进行了专业解答，刘田添提出的异议理由难以成立。赵国旺放弃要求刘田添赔偿字画贬值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田添赔偿原告赵国旺字画修复损失318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8元，由被告刘田添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新东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