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5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花园路52号。负责人：朱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飞，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传美，河南牧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秋福，男，1945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秀珍，女，194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明（曾用名郭明利、郭小明），女，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博文，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辉县。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河南百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2020）豫0782民初3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飞，被上诉人李博文以及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投保人李全辈于2019年4月死亡，被上诉人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于2019年7月向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出理赔申请，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调查发现投保人李全辈存在故意隐瞒病情、××投保的事实，符合保险法规定的故意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情形，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由于合同的相对方主体已不存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客观上不能行使解除权，只能告知投保人李全辈的继承人即本案被上诉人拒赔的理由，以拒绝理赔的形式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且在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不超过30天。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行使了合同解决权，不再承担保险责任。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辩称，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口头拒赔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解除保险合同，法律也没有规定可以采用拒赔的方式解除保险合同，且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一审中要求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保险合同，表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对于案涉保险合同未解除是认可的。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立即支付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身故保险金186285元；2．该案诉讼费由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全辈生前系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银保渠道保险规划师。2019年4月10日，李全辈因病死亡，辉县市第四人民医院诊断意见为猝死（心源性？急性心肌梗死？）。李秋福、王秀珍系李全辈的父母，付小明（曾用名郭明利、郭小明）系李全辈的妻子，李博文系李全辈的儿子。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30日，李全辈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六份保险。主要内容：⑴2018年4月24日，李全辈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以其妻子付小明为受益人，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46015191621），生效日期2018年4月27日，保险金额60000元，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19年4月27日；⑵2018年9月28日，李全辈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4611555644），生效日期2018年9月30日，保险金额60000元，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19年9月30日；⑶2019年3月30日，李全辈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福终身寿险（臻享版）（保险合同号2019410700SI2015206017），生效日期2019年3月31日，保险金额64000元，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20年3月31日；⑷2018年6月27日，李全辈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百万如意行两全保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64015313256），生效日期为2018年6月28日，保险金额50000元，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19年6月28日；⑸2018年9月28日，李全辈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鑫禧宝年金保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74115551887），生效日期2018年9月29日，保险金额2018元，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19年9月29日；⑹2018年9月29日，李全辈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投保了国寿鑫禧宝年金保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74115553830），生效日期2018年9月30日，保险金额1009元，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19年9月30日。上述六份保险合同，编号1-3系终身寿险，编号4系意外险，编号5、6系理财险；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认可李全辈投保时第一次交纳保险费的事实；编号1、4显示失效，系李全辈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继续交保费，该两份保险合同效力处于中止状态。查明2014年1月份李全辈在辉县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脑梗塞、高血压的事实。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根据李全辈投保6份保险时，其针对告知事项中是否曾患有或接受过高血压、脑血管意外，过去五年内是否因疾病或受伤住院或手术的告知内容，李全辈均选择“否”，李全辈在声明与授权栏签字确认的事实，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2019年8月份以李全辈未如实告知，××投保为由口头告知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拒绝其理赔请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2019年7月份知道李全辈未如实告知，××投保的情形后，未解除上述6份电子投保的保险合同。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于2020年7月1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身故保险金186285元。庭审中，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明确请求为：请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编号1-3保单的身故保险金184000元，退还编号4-6保单的保险费2285元。诉讼中，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明确表示放弃退还编号4-6保单的保险费22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的亲属李全辈作为投保人，以自己为被保险人，2018年4月24日至2019年3月30日在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分别投保了终身寿险、意外险、理财险三种险种六份保险，虽然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要求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提供纸质完整版保险合同，因李全辈死亡后，经寻找合同无果，现根据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提供的李全辈中国人寿APP手机截图6份（保单详情）、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提供的6份电子投保单能够证明李全辈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签订6份保险合同的基本内容，且当庭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认可李全辈已按照合同约定，将6份保险单的第一期保险费如数交纳，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对6份保险单的生效时间未提出异议，李全辈虽然作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辉县支公司的保险代理人，但在李全辈投保涉案6份保险合同时，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作为保险人同意承保，并收取了6份保单的第一期保险费，证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同意李全辈既作为保险代理人又作为投保人签订涉案6份保险合同，故确认李全辈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6份保险合同为有效合同，对李全辈和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李全辈于2019年4月10日因病死亡后，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于2019年7月份口头提出理赔申请，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经调查，查明李全辈投保前曾经住院治疗脑梗塞、高血压的事实，但李全辈在投保时填写的告知事项中未如实对其该住院治疗事实进行告知，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2019年8月份以李全辈未如实告知，××投保为由口头告知拒绝了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的理赔请求，但未解除上述6份保险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者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当如实告知。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第三款规定，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该案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2019年8月份知道李全辈投保前曾经住院治疗脑梗塞、高血压未如实告知的事由，但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行使合同解除权，其解除权消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就拒绝赔偿事宜及保险合同存续另行达成一致的情况除外。该案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李全辈未如实告知，××投保为由口头告知拒绝了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的理赔请求，不符合上述规定，不予采纳。该案李全辈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编号1的投保单，险种为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46015191621），保险金额60000元，被保险人为李全辈，指定的身故保险金受益人为付小明，李秋福、王秀珍、李博文与该保险单无直接利害关系，应由付小明主张权利，虽然查询显示该保单效力处于中止状态，但是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认可李全辈投保时第一次交纳保险费的事实，该保单交费方式年交，下一次交费时间2019年4月27日，李全辈死亡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其死亡时该保单正常有效，故付小明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该保单终身寿险保险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该案李全辈与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签订的编号2、3的投保单，险种为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分别是：201841070054611555644，2019410700SI2015206017），保险金额为60000元和64000元，被保险人为李全辈，未指定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作为李全辈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给付保险金的请求权，故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要求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支付该2份保单终身寿险保险金124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诉讼中，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明确表示放弃退还编号4-6保单（合同号是：2018410700564015313256，2018410700574115551887，2018410700574115553830）的保险费2285元的诉讼请求，是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付小明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46015191621）保险金60000元；二、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国寿祥瑞终身寿险（保险合同号201841070054611555644）保险金60000元；三、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国寿福终身寿险（臻享版）（保险合同号2019410700SI2015206017）保险金64000元；四、李秋福、王秀珍、李博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3元，由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负担1990元，由李秋福、王秀珍、付小明、李博文负担23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应否承担案涉三份保险合同的理赔责任。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于2019年8月知道投保人李全辈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事由后,仅以口头形式拒绝了投保人李全辈的继承人提出的理赔申请，并未作出解除案涉保险合同的意思表示或行为，不能达到解除保险合同的效果，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亦不能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其于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三十日内行使了合同解除权。案涉保险合同未被解除的情况下,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享有和承担相应的权利和义务，一审法院判令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在其解除权消灭后,按照案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无不当，人寿保险河南分公司以案涉保险合同已解除为由拒绝支付保险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公司河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0元，由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兵务审判员  王 娜审判员  翟 晓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艺婷书记员高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