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民终121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北海合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北京路华武花园**。 法定代表人：张锡琼，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海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中山中路**** 诉讼代表人：北海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鑫，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海合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海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匀海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8日作出的（2019）桂05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合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3.由匀海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对匀海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应付合景公司的利息以11243810元为基数计算错误，不符合两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及裁决书的裁决。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裁决匀海公司向广西兴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迟延付款利息合计20574363元，其中迟延付款利息4362941元（按中国人民银行流动资金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是以21977445元工程款为基数计算的，也即包括[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中工程款10733635元之和。相应的2013年2月28日以后的迟延付款利息也应以工程款21977445元为基数进行计算。此外，[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中工程款10733635元及后来的北仲裁字[2014]第84号裁决书中并没有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利息内容的裁决，也是为了避免与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中有关利息的重复计算。另，判决书和《债务利息计算明细》出现2016年6月31日的常识性错误。二、关于合景公司优先受偿部分的债权在相应法律文书生效后，匀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期间产生的利息能否享有优先受偿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不应包括发包人与承包人就工程款发生纠纷后，双方通过仲裁或诉讼方式解决，相应法律文书生效后，发包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此外，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再申字第16号案裁定书也认为“工程利润属于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应属于优先权的受偿范围，而利息属于法定孳息，系承包人实际支出费用而产生的孳息，与工程款本为一体，也应属于优先权的受偿范围”，匀海公司因迟延支付21977445元工程款所产生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一并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三、关于一审判决书中“因迟延履行工程款11243810元所产生的利息为2536744.1元（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此处需注意，对该笔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合景公司单方要求的系按一倍年利率计算，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故对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采取一倍年利率标准计算，而不再采用生效文书确定的四倍年利率标准计算”的问题。合景公司按一倍年利率计算一般债务利息，是基于优先受偿的21977445工程款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8606300.02元能连同本金一并享有优先受偿权为前提，这是一审法院2016年制定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时予以确认的，虽然该分配方案被高院撤销，但合景公司认为不是方案本身实体存在错误，而是匀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财产进行重新分配的程序问题。合景公司相信一审法院做出的裁定、判决的正确性，才在一般债务利息计算上做出上述安排。现在一审判决的结果与《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在较大变化，合景公司亦将对涉及到的债权利息恢复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计算方法。四、合景公司关于一般债权利息在2016年7月1日以后能否继续计算问题。按一审法院《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合景公司通过优先受偿债权抵偿21977445元及优先权部分产生的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抵偿8606300.02元，再加上一般债权按受偿比例折算抵偿6604774元，在补交10817175.59元后，合景公司已付清拍卖成交款4812万元，并不存在欠缴拍卖款问题，否则，北海中院不会将“华龙大厦”裁定过户给合景公司。匀海公司至今仍欠合景公司部分债务未履行，因此，一审判决以2016年6月30日已实际占有“华龙大厦”为由，停止计算合景公司债权的利息显然有失公平。 合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截止到2016年6月30日，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的债权优先受偿部分产生的延迟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8606300.02元享有优先受偿权；2.从2013年5月15日至2018年7月27日，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本息为24009441.63元，匀海公司管理人仅确认15793395.13元，请法院对8216046.5元差额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6月10日，兴地公司与匀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兴地公司承建匀海公司开发的位于北海市工程。2012年12月28日，因匀海公司拖欠工程进度款，兴地公司向北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双方于仲裁期间达成由匀海公司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兴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含农民工工资）10733635元、仲裁费用21216元的调解协议，北海仲裁委会员据此于2013年1月22日作出[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2014年4月28日，兴地公司就其与匀海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北海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北海仲裁委会员经审理后，作出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裁决解除兴地公司与匀海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匀海公司应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五日内向兴地公司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迟延付款利息合计20574363元（迟延付款利息计算至2013年2月28日止，以后另计），兴地公司在工程价款11243810元范围内对华龙大厦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匀海公司同时应向兴地公司支付仲裁费用71955元。2014年7月8日，兴地公司再次就其与匀海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出仲裁申请，北海仲裁委员会作出北仲裁字[2014]第84号裁决书，认定先前2号调解书确定的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转化为工程结算款，裁决兴地公司在该10733635元范围内对华龙大厦拍卖款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且匀海公司应向兴地公司支付仲裁费用42433元。因匀海公司未履行上述债权义务，兴地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1月5日，兴地公司将其对匀海公司享有的以上债权全部转让给合景公司，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9日作出（2014）北法执字第3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合景公司为上述债务的申请执行人。 一审法院在执行案外人陈二荷与匀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2）北执一查字第79-5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被执行人匀海公司名下位于北海市白虎头公路以西，北国用（2007）第××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项下2007.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在建“华龙大厦”建筑物。“华龙大厦”项目建筑物于2014年7月9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公开拍卖，陈二荷以最高价57120000元竞得并签下《拍卖成交确认书》，但因其未支付拍卖成交款，导致该次拍卖未实质成交生效。2016年3月31日，一审法院对上述“华龙大厦”项目建筑物重新拍卖，合景公司以48120000元竞得，2016年6月30日，合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支付了10817175.59元的拍卖价款。 2016年12月2日，一审法院根据匀海公司已变价的财产对17位参与分配的债权人作出了《执行财产分配方案》[（2016）桂05执18之7号、（2016）桂05执19之6号、（2016）桂05执20之6号]，该方案载明：一审法院现已变价被执行人匀海公司的财产款项数额为人民币57120000元，各债权人受偿如下：一、第一顺序债权人合景公司受偿总额37188519.02元（其中普通债权受偿数额6604774元）……2016年12月1日,匀海公司提出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一审法院对其异议裁定驳回后，匀海公司于2017年2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桂0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匀海公司的诉讼请求，匀海公司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7年11月14日，匀海公司债权人唐小刚以匀海公司已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情形为由向本院提出将其有关执行案件移送破产审查的破产申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认为，被执行人匀海公司具备独立企业法人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零八条和第五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该案适用参与分配错误，应依法做好执行程序与破产程序的有效衔接，公平保护债权人、债务人等相关主体的合法权益，并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桂民终395号民事判决，分别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17）桂05民初23号民事判决和撤销一审法院（2016）桂05执18之7号、（2016）桂05执19之6号、（2016）桂05执20之6号《执行财产分配方案》。 2018年7月27日，因匀海公司资不抵债，一审法院根据债权人唐小刚的申请，作出（2018）桂05民破申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匀海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指定由广西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担任匀海公司管理人。2018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5破4号民事裁定，裁定宣告匀海公司破产。匀海公司管理人经审查合景公司债权，认为合景公司享有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金额为21977445元，该款项与拍卖成交价48120000元冲抵后，合景公司需支付拍卖价款26142555元，合景公司已支付10817175.59元，尚欠15325379.41元拍卖价款未支付。之后，匀海公司管理人制作《北海市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破产财产第一次分配方案（2019年9月1日）》和《债权审查意见函（二）》，确认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的债权总金额为15793395.13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 本案庭审中，合景公司及匀海公司管理人均确认[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中确定的债权自2013年2月3日开始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中确定的债权自2014年5月15日开始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的债权本息金额及性质应如何确定。 一审法院认为，经[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北仲裁字[2014]第84号裁决书、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确定，兴地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以下债权：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工程款11243810元、停工损失4967612元、迟付工程款利息7743579.87元[截至2013年2月28日的利息4362941元+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5月14日期间的利息3380638.87元（工程款11243810元×年利率6.15%/360×4倍×440天）]、三次仲裁费用135604元（21216元+71955元+42433元），裁决书同时确定了合景公司对上述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及工程款11243810元享有优先受偿权。后合景公司基于兴地公司的让与而受让取得以上债权，又于2016年3月31日以48120000元价格竞拍下匀海公司名下“华龙大厦”建筑物，于2016年6月31日依一审法院要求缴纳了拍卖价款10817157.59元。2018年7月27日，一审法院根据另案债权人申请，裁定匀海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现本案双方存有争议的系匀海公司至今尚欠的债权本息金额及债权性质，此涉及到匀海公司迟延履行上述债务期间所产生的迟延利息金额问题，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之规定，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应以2014年8月1日为界，之前发生的尚未履行完毕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按“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同期贷款基准利率×2×迟延履行期间”方式计算；8月1日之后发生的利息，则按“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方式计算。一审法院现采用该计算方式，对本案相关债权的本金及迟延利息分期逐笔确定如下： 首先，截止2016年3月31日即合景公司竞拍成功当日，匀海公司应付的迟延利息分别有：1.因迟延履行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所产生的利息为3138962.11元（自2013年2月3日起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2.因迟延履行工程款11243810元所产生的利息为2536744.1元（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此处需注意，对该笔利息自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合景公司单方要求的系按一倍年利率计算，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对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采取一倍年利率标准计算，而不再采用生效文书确定的四倍年利率标准计算；3.因迟延履行迟付工程款利息7743579.87元所产生的利息应为1031638.42元（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4.因迟延履行停工损失4967612元所产生的利息为661810.11元（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具体计算过程详见附表）。以上四笔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共计7369154.74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上述包括工程进度款迟延利息及工程款迟延利息在内的利息均属普通债权，对合景公司要求对工程款优先债权21977445元的迟延利息也享有优先受偿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其次，合景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成功竞拍匀海公司名下“华龙大厦”建筑物，匀海公司因此对合景公司享有48120000元的竞拍款债权，而此时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亦享有21977445元的优先债权（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及工程款11243810元），该两笔债权符合可予抵销的状态，基于匀海公司管理人的主张，该两笔债权于竞拍当日在21977445元范围内发生抵销，且两笔债权的履行期间亦随之终止，不再产生迟延利息，换言之，匀海公司自2016年4月1日起不再负有向合景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工程款11243810元及该两笔款项于当日之后的迟延利息的债务。基于此，匀海公司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1日期间（共计92天）的迟延利息分别有：1.迟付工程款利息7743579.87元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应为124671.64元（7743579.87元×0.0175%×92天）；2.停工损失4967612元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应为79978.55元（4967612元×0.0175%×92天）；3.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迟延利息3138962.11元的迟延利息期间的利息应为50537.29元（3138962.11元×0.0175%×92天）；4.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款迟延利息2536744.1元的迟延利息期间的利息应为40841.58元（2536744.1元×0.0175%×92天）。以上利息总计296029.06元，均为普通债权利息。 最后，2016年6月31日，合景公司缴纳拍卖价款10817157.59元，并于之后实际占有了竞拍标的“华龙大厦”。然经核算，扣除前述发生抵销的21977445元及已付的10817157.59元，合景公司仍应支付拍卖价款15325397.41元。虑及合景公司在未付清全款时即享有了竞拍标的整体价值，基于公平原则，并为保护其他债权人利益，一审法院认为自2016年7月1日起，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的债权在15325397.41元范围内停止计算迟延利息，更为恰当，具体以言，匀海公司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该公司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之日，共计758天），应仅向合景公司支付3061500.67元（停工损失4967612元+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利息7743579.87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迟延利息3138962.11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款迟延利息2536744.1元-15325397.41元）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息总额应为406108.06元（3061500.67元×0.0175%×758天），该笔利息亦属普通债权。 综上所述，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仍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0918087.73元，其中债权本金12846795.87元（停工损失4967612元＋迟付工程款利息7743579.87元+三次仲裁费用13560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8071291.86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迟延利息7369154.74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1日期间的迟延利息296029.06元+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迟延利息406108.06元），且均属于普通债权利息。合景公司主张其对匀海公司享有的普通债权本息为24009441.63元，对其主张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景公司应及时支付欠付的15325397.41元拍卖款，否则，匀海公司管理人可依法追讨。遂判决一、确认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0918087.73元，均为普通债权；二、驳回合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2734元，由合景公司负担68972.5元（该费用在匀海公司破产清算中从合景公司的债权中扣缴），由北海公司负担53761.5元。 附表： 债务利息计算明细 本金 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 依据文书 [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 北仲裁字[2014]第84号裁决书 第一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双倍利息 计算区间 年利率×2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3/2/3 2014/7/31 6.15%×2 544 1995024.96 计算过程 10733635元×6.15%/360天×2倍×544天 第二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 计算区间 日利率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8/1 2016/3/31 0.0175% 609 1143937.15 计算过程 10733635元×0.0175%×609天 合计 3138962.11元 本金 工程款11243810元 依据文书 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 第一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双倍利息 计算区间 年利率×2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5/15 2014/7/31 6.15%×2 78 299647.54 计算过程 11243810元×6.15%/360天×2倍×78天 第二阶段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 计算区间 年利率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8/1 2014/11/21 6.15% 113 217052.38 2014/11/22 2015/2/28 6% 99 185522.87 2015/3/1 2015/5/10 5.75% 71 127507.93 2015/5/11 2015/6/27 5.5% 48 82454.61 2015/6/28 2015/8/25 5.25% 59 96743.62 2015/8/26 2015/10/23 5% 59 92136.78 2015/10/24 2016/3/31 4.75% 160 237369.32 计算过程 11243810元×年利率/360天×计息天数 第二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 计算区间 日利率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8/1 2016/3/31 0.0175% 609 1198309.05 计算过程 11243810元×0.0175%×609天 合计 2536744.1元 本金 工程款迟延付款利息7743579.87元 依据文书 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 第一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双倍利息 计算区间 年利率×2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5/15 2014/7/31 6.15%×2 78 206366.40 计算过程 7743579.87元×6.15%/360天×2倍×78天 第二阶段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 计算区间 日利率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本院二审期间，合景公司提交了相关证据清单，清单上所列 2014/8/1 2016/3/31 0.0175% 609 825272.02 计算过程 7743579.87元×0.0175%×609天 合计 1031638.42元 本金 停工损失4967612元 依据文书 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 第一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双倍利息 计算区间 年利率×2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5/15 2014/7/31 6.15%×2 78 132386.86 计算过程 4967612元×6.15%/360天×2倍×78天 第二阶段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利息 计算区间 日利率 计息天数 该区间产生的利息（元） 2014/8/1 2016/3/31 0.0175% 609 529423.25 计算过程 4967612元×0.0175%×609天 总计661810.11元的证据和相关事实，在一审时已提交或已被确认，不属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如何确定合景公司的利息计算基数；2.匀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期间产生的利息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3.能否将按一倍年利率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恢复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方法计算；4.一般债务利息在2016年7月1日以后能否继续计算。 一、关于如何确定合景公司的利息计算基数问题。从合景公司提交的北海仲裁委员会的调解书和裁决书可知，对合景公司工程款的利息应以1124381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1.北海仲裁委员会的[2013]北仲调字第2号调解书（以下简称2号调解书）、北仲裁字[2014]第84号裁决书（以下简称84号裁决书）及北仲裁字[2014]第55号裁决书（以下简称55号裁决书）均为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合景公司主张2号调解书、84号裁决书中没有工程进度款10733635元利息内容的裁决，是为了避免与55号裁决书中有关利息的重整计算。从55号裁决书内容“……合景公司仲裁申请，请求……二、裁决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迟延付款利息合计20574363元（迟延付款利息计算到2013年2月28日止，以后另计）……裁决如下：一、解除申请人兴地公司与被申请人匀海公司于2010年6月1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于2009年10月27日签订的《工程施工补充协议》；二被申请人匀海公司向申请人兴地公司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及迟延付款利息合计20574363元（迟延付款利息计算到2013年2月28日止，以后另计）；三、申请人兴地公司在工程价款11243810元范围内对位于北海市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可知，55号裁决书支持了合景公司的全部仲裁请求，也解除了双方当事人间的相关合同及补充协议。尽管仲裁委也是依据当事人间的协议和结算，对迟延付款利息的数额和计算依据进行了审查，认可了迟延付款利息数额为4362941元（迟延付款利息计算到2013年2月28日止，以后另计）。但无论从55号裁决中合景公司的仲裁请求或该裁决书结果上均未涉及对另案已仲裁的10733635元工程进度款利息在2013年2月28日之后利息的计算问题，也即是从55号裁决结果第二项表述中可知对应的匀海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243810元，由此相对应的2013年2月28日以后的迟延付款利息计算基数也应是11243810元而非21977445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七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管理人应当予以确认。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如前所述，2号调解书、84号及55号裁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可以作为管理人直接确认债权的依据，一审法院也据此认定合景公司的享有债权数额有法律依据。在生效的仲裁裁决未被依法撤销前，能在2013年2月28日以后计算迟延付款利息的基数即为11243810元，因此，对合景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匀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期间产生的利息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不能主张优先受偿的范围已经明确，该规定并未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利息的确定方式进行区分，只要利息性质符合前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因此，匀海公司迟延履行债务期间产生的利息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关于能否将按一倍年利率计算的一般债务利息恢复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方法计算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原一审法院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已被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7）桂民终395号民事判决撤销，也即是《执行财产分配方案》中载明的分配方案已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做为执行依据，合景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还要求对迟延履行工程款11243810元于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按一倍年利率计算，该主张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一审法院认定正确。至于合景公司基于何种考虑做出此种要求不影响其处分权性质的认定。对合景公司关于将涉及到的债权利息恢复按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计算方法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匀海公司应付的迟延利息数额问题。一审判决在认定该时间段利息时将2016年6月30日时写为2016年6月31日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共计91天）匀海公司应付的迟延利息分别有：1.迟付工程款利息7743579.87元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应为123316.51元（7743579.87元×0.0175%×91天）；2.停工损失4967612元的迟延履行期间利息应为79109.22元（4967612元×0.0175%×91天）；3.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进度款迟延利息3138962.11元的迟延利息期间的利息应为49987.97元（3138962.11元×0.0175%×91天）；4.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工程款迟延利息2536744.1元的迟延利息期间的利息应为40397.65元（2536744.1元×0.0175%×91天）。以上利息总计292811.35元，均为普通债权利息。 五、关于一般债务利息在2016年7月1日以后能否继续计算的问题。 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原作出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因被本院依法撤销失去强制执行力，匀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及本案具体情况对合景公司的债权进行重新确认，合景公司尚有15325397.41元拍卖价款未支付完毕，而合景公司也已事实上占有了匀海公司的破产财产“华龙大厦”，因此，一审法院基于公平原则及保护全体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认定从2016年7月1日起，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享有的债权在15325397.41元范围内停止计算迟延利息并无不当，且合景公司应及时支付欠付的15325397.41元拍卖款。合景公司仍依据已失去法律效力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认为该公司已付清拍卖成交款4812万元的主张，是该公司对执行依据的误读，对该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因此，合景公司对匀海公司仍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0914870.02元，其中债权本金12846795.87元（停工损失4967612元＋迟付工程款利息7743579.87元+三次仲裁费用135604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8068074.15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的迟延利息7369154.74元+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迟延利息292811.35元+2016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7日期间的迟延利息406108.06元），且均属于普通债权利息。 综上，合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5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北海合景投资有限公司对北海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总额为20914870.02元，均为普通债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122734元，由北海合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8972.5元，由北海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537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34元，由北海合景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0000元，由北海匀海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273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太仁 审 判 员 李 娜 审 判 员 黄朵成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方虞雅 书 记 员 韦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