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9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新华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06188B。法定代表人：何光宏，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群，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刚，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煤矿，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樟树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096541161。投资人：龙翔。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华，贵州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军，贵州兴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翔，男，1969年10月7日生，苗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太平小区98-11幢-2号。法定代表人：张文学，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洁，贵州坤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中兴路10号A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3614K。法定代表人：王旺旺，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群，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贵州乐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顺市西秀区行政综合大楼。法定代表人：陈天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展。上诉人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乌江公司）、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煤矿（以下简称三层煤矿）与被上诉人安顺市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峰公司）、原审第三人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秀区政府）、原审第三人华电煤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乌江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二判决事项，判决三层煤矿赔偿乌江公司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有利息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013856.18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判决龙翔、永峰公司对三层煤矿返还上诉人预付款6013856.18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第三、第四判决事项，改判驳回三层煤矿的全部反诉请求；3.请求法院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三层煤矿、龙翔、永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为，从永峰公司提交的登报公告来看，永峰公司在公告时明确申报债权的时间为2014年12月30日之前，而庭审中乌江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向永峰公司主张过债权，故永峰公司不应对三层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三条：“公司应当自作出合并决议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债权人自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接到通知书的自公告之日起四十五日内，可以要求公司清偿债务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之规定，对于已知债权人应在十日内通知，对于未知债权人才需要公告通知。乌江公司作为三层煤矿的已知债权人，并未受到永峰公司的书面等其他形式的债权申报通知，永峰公司不能以已经履行公告为由而规避对已知债权人的通知义务。同时，因永峰公司未尽到通知义务，故不能以乌江公司公司未向永峰公司申报债务而免除其对三层煤矿应返还上诉人6013856.18元预付煤款承担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此外，一审法院认为，除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一份律师函外，其余函件与会议纪要均提及的是关于电煤保证金的事，而律师函仅是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电公司”）作出的单方行为，没有三层煤矿的签收收据，故不能证明上诉人对于煤炭预付款的主张未过诉讼时效。乌江公司认为，首先，该电煤保证金的资金来源本质为清电公司的预付煤款，电煤保证金和预付煤款均为清电公司对三层煤矿享有的同一债权。从乌江公司提交的12份函件与会议纪要来看，乌江公司自2008年至2018年间一直未停止向西秀区有关部门主张返还电煤保证金，因此，对三层煤矿应返还的预付煤款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同时，乌江公司向法院提交的2015年12月3日向三层煤矿作出的律师函，三层煤矿也作为证据当庭提交，一、永峰公司2011年8月将答辩人三层煤矿收购作为其下属的煤矿，后因煤矿产业政策调整于2017年11月将三层煤矿关闭退市，并向西秀区政府申请并实际获得三层煤矿关闭退出的地方性配套奖补资金190万元和环境治理恢复基金70870.05元，在兼并成功后享有权利的同该事实能够证明三层煤矿已收到清电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而并非清电公司的单方行为；2.永峰公司应对三层煤矿欠上诉人的6013856.18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黔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以证明永峰公司已兼并整合三层煤矿，同时三层煤矿已经贵州省能源局下文关闭，三层煤矿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是从永峰公司当庭提交的三层煤矿营业执照以及上诉人提交的三层煤矿工商信息来看，三层煤矿至今仍是存续状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永峰公司应对三层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三层煤矿现在处于关停状态，其采矿权、产能、资源储量等全部资产已被永峰公司兼并，无可执行的资产，故永峰公司理应对三层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三层煤矿反诉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支付三层煤矿未结算煤款2499151.21元，不符合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三层煤矿一审反诉诉请对于未结算的5950.36吨煤炭的诉请，因本案双方均未对2010年未结算煤炭买卖合同举出相关证据，故对合同结算条款属约定不明，依照交易习惯可知双方为每月结算一次，因此，三层煤矿应当在2010年10月开始就知权利被侵害，因此，诉讼时效已过。其次，假设未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以420元/吨确定未结算煤炭的单价系没有依据的。从华电公司与三层煤矿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第五条内容来看，已经明确约定三层煤矿需在政府封关行为结束后2个月内将煤炭供应给清电公司，同时约定数量、质量以清电公司验收为准，合同其他条款（含合同单价）以双方签订的实际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为准。庭审中，西秀区政府陈述封关结束时间为2008年11月7日，按该时间推断，三层煤矿应在2009年1月7日前将该70000吨煤炭运到清电公司。同时，法院在判决书中查明，华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协议》后，双方又于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2月10日共签订了四份合同，单价均为380元，该事实能够证明双方是以实际的单价为结算依据；4.乌江公司关于资金占用费的主张应得到法院的支持，龙翔与永峰公司应对该笔资金占用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层煤矿辩称：一、永峰公司2011年8月将三层煤矿收购作为其下属的煤矿，后因煤矿产业政策调整于2017年11月将三层煤矿关闭退市，并向西秀区政府申请并实际获得三层煤矿关闭退出的地方性配套奖补资金190万元和环境治理恢复基金70870.05元，在兼并成功后享有权利的同时依法应对三层煤矿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即若本案中三层煤矿依法需要支付乌江预付煤矿，则由永峰公司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二、乌江公司自认与三层煤矿没有结算案涉的5950.36吨煤炭的款项，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三层煤矿因债权不明通过本案诉讼向乌江公司主张案涉的反诉部分5950.36吨煤炭的货款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三、三层煤矿与乌江公司未签订书面采购合同对2010年供应的煤炭结算单价进行约定，乌江公司单方面认可案涉的5950.36吨煤炭的结算价格基本在400吨作用，足以说明未结算的5950.36吨煤炭属于优质煤，参照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结算价格430元/吨和当时政府对煤炭交易进行严格管控的市场环境，对于双方共同认可未结算的5950.36吨煤炭，一审法院支持按420元/吨结算与本案的客观事实相符合，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四、鉴于乌江公司主张的预付煤款6013856.18元超过了《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乌江公司向三层煤矿主张从2010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退一步说，即便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被答辩人乌江公司主张的预付煤款未超过诉讼时效，在双方对所供应的全部煤矿未完成最后结算的情形下，乌江公司佛内公司向三层煤矿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同样无事实基础，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乌江公司针对三层煤矿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对三层煤矿提出的诉讼请求并支持三层煤矿的诉讼请求。三层煤矿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乌江公司对三层煤矿提出的原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乌江公司、永峰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三层煤矿与乌江公司在2008年1月—2009年12月期间签订的14份《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及《协议》下电煤款项已于2009年12月16日完成最后的结算，乌江公司基于上述合同约定要求三层煤矿退还预付煤款6013856.18元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2.永峰公司已按《兼并整合协议》的约定完成了对三层煤矿的并购，三层煤矿名下的采矿权和其他财产全部移交永峰公司，除了未办理工商注册手续外早已名存实亡，三层煤矿已不是乌江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债务的责任主体，依法并购后的债权债务应由永峰公司享有和承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3.三层煤矿已向原审第三人西秀区政府交纳了电煤保证金288.7174万元，按照三层煤矿与乌江公司兼并的清电公司签订的《承诺书》第三条约定，该保证金应由乌江公司承担退还责任，三层煤矿可依法在预付煤中予以抵扣，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乌江公司辩称：一、关于本案本诉和反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08年1月8日至2009年12月10日。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签订了14份《煤炭买卖（购销合同）》，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清电公司先后向三层煤矿预付了煤炭货款共计2990万元。截止2009年12月16日，三层煤矿先后向清电公司交付了71270.25吨电煤，交付的电煤结算总额为2388.614382万元，清电公司支付的2990万元预付货款尚余601.285618万元，后三层煤矿针对未归还清电公司的601.385618万元预付货款，分别于2010年1月、3月、4月、5月、9月向清电公司供煤5950.36吨，但因双方对结算单价产生巨大的争议，至今未办理结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在2009年12月16日的结算中，确定了三层煤矿尚欠601.385618元预付款货款未归还清电公司，后三层煤矿分别于2010年1月、3月、4月、5月、9月，以分期履行的方式向清电公司供煤，抵扣欠清电公司的煤炭预付款，三层煤矿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产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因三层煤矿至今未与乌江公司办理结算，双方无法确认欠款数额，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至今未消除，故本案乌江公司在一审中的本诉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永峰公司是否应对三层煤矿欠乌江公司的6013856.18元预付煤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可知：1.龙翔与永峰公司签署的《兼并整合协议》为有效合同；2.三层煤矿采矿权已转让给永峰公司，三层煤矿按照贵州省煤炭兼并重组“减半原则”实施关闭，剩余资源已配置给永峰公司的另一煤矿，上述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永峰公司已兼并整合三层煤矿，同时三层煤矿已经贵州省能源局下文关闭。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之规定，三层煤矿应当进行解散清算，办理工商注销登记，但从工商登记信息来看，三层煤矿至今仍是存续状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永峰公司应对三层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三层煤矿现处于关停状态，其采矿权、产能、资源储量等全部资产已被永峰公司兼并，无可供执行的资产，存在执行不能的风险。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三十四条之规定，结合三层煤矿被永峰公司兼并后关停的客观事实，永峰公司已取得采矿权、产能、资源储量等全部资产以及190多万元的现金奖补，永峰公司理应对三层煤矿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本案反诉未结算煤炭部分如何确定价款的问题。2010年1月、3月、4月、5月、9月双方产生煤炭贸易共计5950.36吨尚未结算，未结算的原因是三层煤矿未按清电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向清电公司开具发票，未结算煤矿共2314206.48元。其中2011年9月8日清电公司共进行了两次结算，第一次结算量为64.16吨，结算单价为405.07元，结算金额为25989.29元，第二次结算量为231.01吨，结算单价为391.2元，结算金额为90371.11元。2010年6月4日，结算量为2976.84吨，结算单价为378.28元，结算金额为1126079.04元。2010年5月6日，结算量为1400.89吨，结算单价为397.25元，结算金额为556503.55元。2010年4月27日，结算量为1277.46吨，结算单价为403.35元，结算金额为515263.49元。该事实有清电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三层煤矿未结算煤炭情况汇总表》所佐证，三层煤矿也认可该表格中未结算煤炭5950.36吨。未结算煤炭其他数据有此表格中双方已认可的结算煤炭所有数据印证，因此该事实能够证明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清电公司主张未结算煤炭单价按此表中合同单价计算，或者以双方于2009年12月10日签署的最后一份煤炭买卖合同中的380元/吨单价执行。龙翔辩称，与三层煤矿意见一致。华电公司辩称，与乌江公司意见一致。原审第三人西秀区政府二审陈述称：一、华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供应电煤的协议，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双方是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对电煤供应的有关事项作了充分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故双方所签订电煤供应协议属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由民事法律规范调整。二、第三人西秀区政府与三层煤矿之间不是民事法律关系，是行政法律关系。政府是行政管理的一方，而三层煤矿是行政管理相对人，二者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二者之间是行政法律关系，双方之间产生的争议，应由行政法律规范调整，不属于民事法律规范调整的范围。故清镇法院在所受理的电厂与煤矿之间买卖合同纠纷民事案件中不能审查和处理西秀区政府所收取的具有行政法意义上的保证金问题。三、电煤保证金交纳的主体是三层煤矿，而不是清电公司，西秀区政府从未向清电公司收取过电煤保证金，而是依据行政管理权限和当时的管理规定，由三层煤矿向西秀区政府交纳的电煤保证金，而清电公司通过委托律师向西秀区政府发出律师函，不仅混淆了预付煤款和电煤保证金的性质，偷换概念，把支付给煤矿的预付煤矿，说成是其交纳的电煤保证金，还主观认为西秀区人民政府擅自收取保证金并无法律依据，要求政府返还。煤矿和保证金性质不同，即使清电公司有直接向西秀区人民政府的支付行为，也是接受三层煤矿委托或指令，代替三层煤矿履行义务，故清电公司无权要求西秀区政府向其返还。四、三层煤矿交纳了多少电煤保证金、西秀区政府返还了多少、还应否返还，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应当只审理清电厂与煤矿之间的供煤合同关系，不应将西秀区政府收取的具有行政管理性质的电煤保证金的行政行为纳入本案审理范畴。五、是否要返还三层煤矿交纳的电煤保证金，或者返还多少，是西秀区政府与三层煤矿之间行政法律关系解决的问题，与清电公司等无关。六、西秀区政府不应返还三层煤矿交纳的电煤保证金，2008年初贵州遭受严重的冰雪自然灾害，春节过后省内电煤供应紧张，2008年5月19日安顺市政府为保证安顺电厂发电用煤，对安顺地区境外供煤加收100元/吨电煤保证金，如完成安顺电厂电煤任务均给以退还。按照有关政府文件规定，市内各煤矿和煤炭企业必须首先确保完成和超额完成安顺电厂供煤保障计划，其次，完成其他电厂供煤保障计划，凡不按指令性计划供煤的企业，对外地区电煤运超计划数的，超出部分不退“两金”，而且还要作相应的处罚，但三层煤矿没有按照政府下达的向安顺电厂供应电煤的保障性、指令性计划完成向安顺电厂的电煤供应任务，故不应该返回三层煤矿交纳的电煤保证金。被上诉人永峰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乌江公司一审诉请主张三层煤矿返还剩余预付煤矿剩余预付煤款6013856.18元，主张永峰公司对返还该剩余预付煤款承担连带责任，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认定，乌江公司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应债权及其诉讼时效，完全超脱了本案一审原告乌江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事实依据，超越了本案乌江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的乌江公司请求的债权数额、债权发生的时间、债权依据的合同、交易煤炭的数量、结算的价款、结算的时间、诉讼时效起算期间等，完全脱离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交的证据，超出了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审查的范围，一审法院认定乌江公司未超诉讼时效期间，既无事实依据，又违反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乌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至今，三层煤矿、永峰公司均是各自依法登记设立、独立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民事主体，永峰公司依法不应当连带承担三层煤矿的任何债务。乌江公司起诉认为，三层煤矿被永峰公司整合，诉请永峰公司对三层煤矿应当返还6013856.18元剩余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并未提供三层煤矿与永峰公司已经整合为一个企业主体的合法有效证据，法院应当驳回其上述请求。龙翔与永峰公司签订的《兼并整合协议》是有效合同，但是该协议约定的双方兼并整合的核心条件是，三层煤矿必须得到政府批准扩能扩界增加煤炭储藏资源，合同履行中，因政府没有批准，双方兼并整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兼并整合协议》不能履行。而2013年11月12日三层煤矿和永峰公司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双方当事人转让企业财产中的一项财产权利的合同，与三层煤矿和永峰公司签订的《兼并整合协议》是完全不同的两份协议，建立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永峰公司并没有将三层煤矿吸收合并。三、乌江公司一审诉请三层煤矿返还剩余预付煤矿6013856.18元，诉请永峰公司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提供相应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仅根据两名被告中的一名被告的庭审自认，确认该笔债务的真实性，没有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乌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清电公司与被告三层煤矿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二、被告三层煤矿向原告返还煤炭货款6013856.18元；三、被告三层煤矿赔偿原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在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以6013856.18元为基数，从2010年1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四、被告龙翔、永峰公司对上述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0日，乌江公司与清电公司就吸收合并登报公告。2018年6月8日，乌江公司与清电公司签订吸收合并协议，约定乌江公司吸收清电公司而继续存在，清电公司解散并注销。2018年11月22日，清电公司经相关行政部门准予注销。清电公司委托华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供方）于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签订了14份《煤炭买卖（购销）合同》。其中2008年1月8日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12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当月进煤量当月进煤量≥5000吨，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50元／吨；12000吨>当月进煤量≥10000吨，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45元／吨；当月进煤量≥12000吨及以上，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60元／吨；执行按质计价；执行期为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一票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同日，双方的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12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煤炭单价包干到厂含税基价355元／吨；执行按质计价；执行期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8年4月10日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1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煤炭单价包干到厂含税基价355元／吨，执行期2008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同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25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包干到厂含税基价355元／吨，执行期2008年3月1日至2008年3月6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同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25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包干到厂含税基价300元／吨，执行期2008年3月7日至2008年3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8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2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完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30元／吨；完不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25元／吨，执行期2008年4月1日至2008年4月30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8年5月12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10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完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50元／吨；完不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45元／吨，执行期2008年5月1日至2008年5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8年6月19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5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完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55元／吨；当月进煤量>5000吨时，当月进煤量每增加1000吨，包干到厂含税基价调加1元／吨，依此类推，当月进煤量10000吨时，当月进煤量每增加1000吨，包干到厂含税基价调加1元／吨，依此类推，当月进煤量5000吨时，当月进煤量每增加1000吨，包干到厂含税基价调加1元／吨，依此类推，执行期2008年8月1日至2008年8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8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25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完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80元／吨，执行期2008年1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8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两份《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20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完成当月合同量，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80元／吨，执行期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月31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200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的《煤炭买卖（购销）合同》约定“一、收货人名称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产品名称原煤，到站清电，品种规格无烟煤，质量见合同，数量24000；二、交货方式汽车运输到清电煤场；四、煤炭单价及执行期包干到厂含税基价为380元／吨，执行期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9日；五、货款、运费结算方式及结算期限；每月结算一次，全月加权平均结算，供方承担运费。一票结算供方开具全额13%的增值税发票结算”。在双方签订《煤炭买卖（购销）合同》期间，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协议》，内容为清电公司特委托三层煤矿在厂外存煤。经双方在公平、公正的原则上友好协商后，一致达成如下存煤协议，第一条约定清电公司特委托三层煤矿至2008年11月30日厂外保证存煤70000吨，由清电公司到场确定数量，达不到70000吨按全部预付煤款10%的违约金扣款，（在无非人力无法抗拒的原因除外），并于5日内退还清电公司全部预付煤款。第二条约定煤炭价格经双方商议为质量指标5000大卡，到厂含税（全额13%增值税），一票结算价430元／吨（其它条款5000大卡以上每高100大卡加5元，5000大卡以下每低100大卡扣5元，4000大卡以下每低100大卡扣15元，3500大卡以下拒付煤款）。第三条约定存煤期间，清电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于2008年9月30日前向三层煤矿支付75%的预付煤款中的1000万元先行支付给三层煤矿，余下预付煤款将在2008年10月31日前支付完毕。第四条存煤期间的煤炭量、质，及所有费用由三层煤矿自行负责。第五条在政府“封关”行为结束，三层煤矿应在2个月之内负责将清电公司厂外存煤70000吨运输到厂，煤炭的计量、计质以清电公司到厂数据为准。（其它条款以《电煤采购合同》为准）。第六条约定在政府“封关”行为结束，如三层煤矿在2个月之内未完成向清电公司70000吨的供应量，则要承担清电公司已支付的全部预付煤款10%的违约金。第七条约定在政府“封关”行为结束后，出现无法抗拒的自然灾害和政府不允许的原因外，如清电公司拒绝接受三层煤矿供应的煤炭，则由清电公司承担已支付的全部预付煤款10%的违约金。在该协议上，清电公司燃料管理部和三层煤矿加盖公章进行确认。2008年，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签订承诺书，载明鉴于目前政府征收电煤保证金（100元／吨）及调节基金（50元／吨）的情况，现电煤供需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约定三层煤矿承诺自2008年5月19日起，在完成省内电煤任务后，将矿上所产煤炭全部供应清电公司。第二条约定清电公司承诺将积极协助三层煤矿做好三层煤矿向清电公司供应电煤的电煤保证金（100元／吨）和调节基金（50元／吨）退还工作。第三条约定如政府不退还三层煤矿向清电公司所供应电煤的电煤保证金（100元／吨）和调节基金（50元／吨），此部分金额由清电公司承担。另查明,庭审中一、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均认可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之间签订的14份煤炭买卖合同涉及已结算的煤炭数量为71270.25吨，结算金额为23886143.82元。清电公司预付给三层煤矿的煤炭货款为2990万元，现预留在三层煤矿的款项为6013856.18元（2990万元减去23886143.82元）。该事实有清电公司提交的《预付煤款统计表》、《燃料结算单》和三层煤矿开具的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二、乌江公司与三层煤矿均认可在2010年1月、3月、4月、5月、9月产生煤炭交易共计5950.36吨未结算。对该未结算部分，乌江公司提交了一份电子表格证实2011年9月8日清电公司共进行了两次结算，第1次结算，结算量为64.16吨，结算单价为405.07元，结算金额为25989.29元；第2次结算，结算量为231.01吨，结算单价为391.2元，结算金额为90371.11元；2、2010年6月4日，结算量为2976.84吨，结算单价为378.28元，结算金额为1126079.04元；3、2010年5月6日，结算量为1400.89吨，结算单价为397.25元，结算金额为556503.55元；4、2010年4月27日，结算量为1277.46吨，结算单价为403.35元，结算金额为515263.49元。该事实有乌江公司提交的的证据《三层煤矿未结算煤炭情况汇总表》所佐证。但三层煤矿认为未结算部分5950.36吨应按双方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单价即430元／吨来结算。三、从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签订的14份合同约定的执行单价来看，未有2008年9月15日协议中约定的单价430元／吨。四、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协议》后，双方又于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2月10日共签订了4份合同，这4份合同的单价均为380元／吨，且已经双方结算，该事实有乌江公司提交的发票佐证。五、2014年10月24日，永峰公司因采矿权转移事宜登报，载明三层煤矿于2013年11月12日将采矿权转让给我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界定采矿权变更之前三层煤矿与其他自然人、法人、组织产生的一切形式的合同约定义务和各种债务、责任等不由我公司承担履行。望与三层煤矿有关联的自然人、法人及组织务必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与原股东清结或在我公司申报登记。逾期未作申报，我公司将不予登记。申报登记地址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联系人程女士，电话158××××3444。六、三层煤矿反诉主张的电煤保证金2887174元在庭审中变更即降低金额至251万元。又查明，一、2008年12月1日，华电公司文件清电总字［2008］26号关于请求安顺市政府退还电煤供应保证金的报告，载明“安顺市政府按照省经贸委年初进煤计划，安顺地区供应我公司电煤任务为80万吨／年。从5月24日至9月27日，安顺地区实际供应我公司电煤量为74004.93吨，并收取了每吨100元的电煤供应保证金，共计7400493元至今未退还，现煤矿正处于困难时期，而我公司不限量的收购煤矿煤炭，煤矿已无资金周转运煤，而我公司资金也处于困难时期，为解燃眉之急，特恳请安顺市政府协调有关部门退还电煤供应保证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西府专议［2010］31号载明“关于研究退还部分区属供煤企业向清镇电厂供煤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2010年10月15日）……会上，清镇电厂和蔡官镇宏发煤矿分别就退返电煤供应保证金事宜介绍相关情况。经过充分讨论，形成纪要如下一、根据我区电煤供应保证金缴纳和退返的实际情况，部分区属供煤企业向清镇电厂供煤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由区人民政府退返电煤供应保证金的30%，清镇电厂承担电煤供应保证金的30%，缴纳电煤供应保证金的供煤企业承担电煤供应保证金的40%。二、区人民政府退返的电煤供应保证金直接发放到供煤企业；以前清镇电厂为保证能及时进煤发电，为我区部分供煤企业代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由清镇电厂和供煤企业协商返款事宜。三、清镇电厂要及时核实我区部分区属供煤企业向其供煤的实际供煤量，并提交给区煤炭管理局，由区煤炭管理局根据实际供煤量拟定退返电煤供应保证金方案报区人民政府审定。四、区人民政府在退××电煤供应保证金××优先××蔡官镇宏发煤矿，该煤矿自行向清镇市法院撤诉”。三、2014年4月24日，清电公司文件清电总［2014］1号载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关于退返电煤供应保证金的函，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贵政府2008年至2009年，收取清镇发电有限公司电煤供应保证金，共计5715954.74元，2010年10月15日贵政府与清电公司供煤企业达成共识，同意退返清电公司的电煤供应保证金，并下发了《关于研究退返部分区属供煤企业向清镇发电厂供煤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西府专议［2010］31号）。清电公司已按文件要求，将企业承担部分落实。目前，清电公司已全部关停，无主营收入，公司现有职工400余人，部分供电供水设备还在运行，企业资金匮乏，难以维持，望贵政府考虑企业面临的困难，退还清电公司所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四、2014年7月1日，清电公司《关于退返电煤保证金的函》载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贵政府2008年收取清镇发电有限公司电煤保证金共计945.8640万元。现将2008年电煤保证金的收取以及我公司担保经过及处理情况简介如下2008年春节过后电煤供应异常紧张，安顺市政府对区域内煤炭实行封关政策，对安顺市地区境外供煤，每吨加收100元电煤保证金。为平衡电煤供应，省经委下达安顺地区供给清电公司80万吨的电煤计划，省物价局和省经委也发文对省内电煤供应收取的煤矿企业电煤调节基金采取先征收后返还的政策。当时，清电公司电煤异常短缺，随时面临停机，安顺地区是我公司主要供煤源，西秀区内的多家煤矿与我公司签订供煤合同，三层煤矿存有7万吨煤、杨柳田煤矿存3万吨煤、为保证生产需要和不发生缺煤停机，我公司向华电贵州煤业公司汇报后，我公司向煤矿企业书面承诺，煤矿企业向政府交纳的电煤保证金和调节基金，由我公司协调政府返还，若政府不返还，电煤保证金和调整基金暂由我公司垫付或承担。我公司承诺以后，各煤矿企业抓紧抢运电煤，并将电煤保证金和调整基金按规定交到西秀区煤炭局，其中安顺宏发煤矿168.1575万元，安顺三层煤矿112.0219万元，安顺杨柳田煤矿121.4943万元，安顺大水井煤矿85.1176万元，总计487.0913万元。2008年9月底经煤业公司出面和安顺市政府签订按计划供煤协议，由安顺市电煤办按计划提供电煤准运票供煤，仍然交纳电煤保证金和调节基金，其中安顺宏发煤矿112.5460万元，安顺三层煤矿175.6955万元，安顺大水井煤矿30.1198万元，杨柳田煤矿70.0714万元，高坡冲煤矿10.11万元，金实公司40.23万元，总计438.7727万元。两次合计交纳945.8640万元。2009年电煤供应缓和以后，安顺宏发煤矿，安顺大水井煤矿在安顺政府停止收取保证金后，仍继续向我公司供煤，我公司没有付煤款，而是将我公司垫付的保证金冲抵煤款，实质上等于安顺宏发煤矿和安顺大水井煤矿的保证金被西秀区政府无故拖延不予返还。近年来，我公司与安顺市政府王廷楷市长，西秀区政府杨金福副区长多次沟通协调，安顺市政府曾派李猛秘书长到西秀区政府安排部分返退保证金事宜，但贵政府迟迟未见行动。2010年8月11日，安顺宏发煤矿以我公司向煤矿承诺帮助煤矿向政府协调返还保证金，若不返还，保证金暂由我公司垫付或承担为由，向清镇法院起诉我公司，我公司依法将西秀区政府申请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法院已将传票送贵政府。同时我公司以此为契机，再次积极地与安顺市政府沟通，督促西秀区政府返还保证金。西秀区政府考虑诉讼的种种不利因素，提出了电煤保证金按如下方案解决所有收取的保证金按煤矿承担40%（由政府做工作），区政府承担30%，我公司承担30%协商解决的办法，并由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出台并下发《关于研究退返部分区属供煤企业向清镇发电厂供煤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相关事宜的会议纪要》。我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同意按西秀区政府方案解决，并按文件要求，将企业承担部分落实。以上是当年情况简介，目前，清电公司已全部关停，无主营收入，公司现有职工400余人，部分供电供水设备还在运行，企业资金匮乏，难以维持，望贵政府考虑企业面临的困难，退还清电公司所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四、2014年7月18日，《西秀区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不返还电煤保证金的回函》载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公司2014年7月4日送达的《关于退返电煤保证金的函》收悉，经研究，现答复如下。2008年由于凝冻天气和市场环境的影响，电煤供应异常紧张，根据安顺市人民政府的要求，为平衡煤矿与电厂供煤关系，西秀区人民政府向辖区内各煤矿收取电煤保证金。贵公司为保证发电用煤，书面向各煤矿承诺，煤矿向政府交纳的电煤保证金，由贵公司负责协调政府退还，如果政府不退还，由贵公司垫付或承担。以此刺激煤矿供煤积极性，保证发电用煤需求。在煤炭供求关系发生变化后，各煤矿要求返还电煤保证金，并以贵公司应承担担保义务为由，将贵公司作为被告，向清镇法院提取诉讼，西秀区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为平息纠纷，区政府组织煤矿、贵公司进行调解，达成共识并形成会议纪要，既2008年期间交纳给政府的电煤保证金由三方承担，其中区政府承担30%贵公司承担30%、煤矿承担40%。诉讼平息以后，区政府多方筹款返还电煤保证金，但是，由于当时凝冻期间道路损毁严重，收取的电煤保证金全部用来维修各煤矿的进煤道路及部分公益设施，政府的财力较为困难，就没有按照纪要返还保证金。鉴于此客观原因，不能返还贵公司为煤矿垫付的电煤保证金，由此给贵公司带来的麻烦，深表歉意，敬请贵公司理解”。该函件加盖有西秀区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五、2015年11月11日，清电公司致函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文件清电总［2015］8号《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关于退返电煤保证金的函》载明“望退还清电公司所缴纳的电煤供应保证金。”六、2015年12月3日，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载明“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接受法律顾问单位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电公司）的委托，就贵方拖欠预付煤款事宜向贵方致函如下2008年1月至2009年3月期间，清电公司先后支付贵方预付购煤款共计29900000.00元（含代垫电煤保证金），贵方先后交付52800.94吨电煤，尚余3699653.18元预付款未再供煤，且已供货金额中尚有2314203.48元至今未开具发票。经我方催促，贵方虽然多次承诺协调政府部门退还电煤保证金等方式解决，但至今仍无实质进展。为此，本所律师特声明如下请贵方在收到本《律师函》十日内退还剩余预付购煤款3699653.18元，并出具前期尚欠2314203.48元的发票。逾期本所将代表清电公司通过法律途径追究贵方的法律责任。”该函件上加盖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公章并且有经办律师马华签字。七、2016年12月2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致函安顺市西秀人民政府，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关于退返电煤保证金的函》载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2008年收取清镇发电有限公司电煤保证金共993.6336万元……其中安顺三层煤矿251.8211万元，安顺杨柳田煤矿191.5657万元，安顺大水井煤矿115.2926万元……望贵政府考虑企业面临的困难，退还清电公司所缴的电煤供应保证金。八、2016年12月2日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致函安顺市西秀人民政府，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关于退返电煤保证金的函》载明“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政府2008年收取清镇发电有限公司电煤保证金共993.6336万元……各煤矿企业抓紧抢运电煤，并将电煤保证金和调节基金按规定交到西秀区煤炭局，其中安顺宏发煤矿280.7035万元，安顺三层煤矿251.8211万元，安顺杨柳田煤矿191.5657万元，安顺大水井煤矿115.2962万元……望贵政府考虑企业面临的困难，退还清电公司所缴的电煤供应保证金。”九、2016年12月15日，《西秀区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退还电煤保证金》载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我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公室于2016年12月15日收到关于贵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函，鉴于客观原因，不能返还贵公司为煤矿垫付的电煤保证金，由此给贵公司带来的麻烦，深表歉意，敬请贵公司理解”。该函件并加盖有西秀区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十、2017年4月1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龙翔与永峰公司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服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市民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向高院提出上诉。龙翔的上诉请求为请求撤销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安市民商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根据双方所签订合同约定永峰公司接管交易煤矿后即对煤矿进行技改扩界工作，如因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永峰公司技改扩界工作不能实施，余下转让款项永峰公司有权不予支持。该因素包括政府因素。永峰公司提供了贵州省能源局2011.9.26,、2012.3.29、2012.9.6三个会议纪要虽然明确所有煤矿的增层、扩界、扩能手续一律暂停，但之后的政策文件明确表明可以进行技改，即不存在不可抗力的因素。永峰公司将三层煤矿异地整合进其安谷铁龙煤矿，以三层煤矿的关闭实现安谷铁龙煤矿的保留，该行为已经实现双方协议关于煤矿“整合”的合同目的，永峰公司已达到了扩能扩界的目的，所以应支付转让款余款。龙翔一审提起的请求判令永峰公司支付三层煤矿转让余款626万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3日，三层煤矿与永峰公司签订了《兼并整合协议》，龙翔将其个人独资的三层煤矿整体转让给永峰公司。双方约定三层煤矿按现行国家产业政策已不符合要求，且煤矿资源已接近枯竭，只有进行煤矿的技改扩能扩界才能维持煤矿企业主体的合法存续。转让价款1580万元，永峰公司在2011年8月25日支付100万元后，三层煤矿与永峰公司进行移交接管，由永峰公司对煤矿进行全面管理，三层煤矿配合永峰公司将煤矿股东权益变更于永峰公司或永峰公司指定人名下，永峰公司在2011年9月10日前支付转让款690万元。永峰公司接管煤矿后即进行技改扩界扩能整合工作，如技改扩界扩能整合到通过批复，永峰公司应在2011年12月31日前支付转让余款790万元，如因人力不可抗拒的因素导致永峰公司技改扩能扩界工作不能实施，永峰公司有权不予支持790万元。煤矿整合技改扩界扩能投资及法律后果被告接管企业后即着手组织实施技改扩界扩能工作，所需资金由永峰公司投入，通过技改扩界扩能工作所形成的矿业权属永峰公司享有。如不能进行或不能得到政府批复的经营风险和投入由永峰公司承担损失......在完成收购前的矿业权资源价款和地质环境治理保证金由三层煤矿承担，以及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滞纳金等费用。永峰公司须依据协议之约定及时与三层煤矿办理煤矿全面接管。合同签订后，龙翔将三层煤矿移交给永峰公司管理，永峰公司先后向三层煤矿支付9785220元，龙翔认可收到的转让款为970万元。2011年9月26日，贵州省煤矿证照及相关事宜联合审批联席会议（2011）第6次会议纪要明确在煤矿兼并重组工作方案未经省人民政府批准前，所有煤矿的增层、扩界、扩能手续一律暂停。2012年3月29日，贵州省煤矿证照及相关事宜联合审批联席会议（2012）第3次会议纪要明确暂不同意安顺市人民政府关于恢复永峰集团西秀区林兴煤矿建设的请求，待煤矿企业瓦期防治能力评估后统筹考虑。2012年9月6日，贵州省煤矿证照及相关事宜联合审批联席会议（2012）第7次会议纪要明确为促进我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顺利进行，避免煤矿重复建设、重复投资，省能源局立即暂停办理煤矿技改扩能和规模变更相关审批手续。2013年11月12日双方在贵州省矿权储备交易局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2013年11月15日贵州省矿权交易局就三层煤矿采矿权转让进行公示后，将三层煤矿采矿人变更为永峰公司。2014年，永峰公司向贵州省能源局请求批准永峰公司煤矿第二期兼并重组实施方案，2015年1月12日，贵州省煤矿企业兼并重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贵州省能源局作出黔煤兼并重组办（2014）122号批复，关闭安顺市永峰公司三层煤矿。现三层煤矿扩能扩界工作已不能进行。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均认为三层煤矿收到永峰公司的转让款为970万元，双方签订煤矿转让合同的目的是对该三层煤矿实施技改扩能扩界以延续该矿，但该矿能否延续则具有不确定性，故双方才在合同中特别约定如因不可抗力导致该矿不能扩能扩界，则永峰公司对龙翔诉讼的合同尾款有权不予支付。而导致交易煤矿未能实施技改扩能扩界系因政府执行煤矿兼并重组政策的行政管理行为所致。当交易煤矿不能扩建扩界后，永峰公司遂将受让的煤矿按政策与其他煤矿进行整合，该整合行为显然不能等同于实现了三层煤矿的技改扩能扩界目的。因此，永峰公司不予给付尾款的抗辩理由符合合同约定，龙翔主张的给付合同尾款不能成立。十一、2017年11月24日，《西秀区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退还电煤保证金的函》载明“贵州华电清镇发电有限公司，我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17年11月24日收到关于贵公司退还保证金的函，鉴于客观原因，不能返还贵公司为煤矿垫付的电煤保证金，由此给贵公司带来的麻烦，深表歉意，敬请贵公司理解。”该函件加盖有西秀区电煤供应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公章。再查明，一、2008年6月30日，安顺市电煤保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安顺市电煤供应保障方案》的通知（安电煤保障办［2008］04号）载明，......考核时间从2008年7月1日起开始进行考核。考核以县（区）为主体，按月考核。停止考核时间另行通知。.....惩罚方式为一是该煤矿当月对安顺电厂的电煤供应不予奖励；二是当月缴纳的电煤保证金不予退还；三是落实“煤电挂钩”政策。二、2008年5月26日，安顺市西秀区煤炭工业局关于电煤供应计划的情况报告（西区煤工［2008］24号）载明，要求区属各煤矿企业要在保证安全生产的条件下，积极组织生产，保障电煤供应；要求区属各煤矿企业一律不准外运煤炭，生产的煤炭必须进安顺电厂；按照区政府安排，对煤矿企业按100元／吨的标准收取电煤保障金，采取“先征后退”的方式，煤矿企业凭安顺电厂回执单到区价调委退电煤保障金；对不按规定完成电煤供应的煤矿，区政府将作相应的处罚。三、2008年5月19日-2008年6月19日，西秀区2008年临时电煤任务分配表载明三层煤矿向安顺电厂供煤任务为300吨／天。2008年7月1日-2008年11月7日，西秀区2008年电煤任务分配表载明三层煤矿向安顺电厂供煤任务为300吨／天。四、2019年9月2日，安顺市西秀区工业和信息局出具“关于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电煤保证金事宜的情况”，载明2008年初贵州遭受严重的冰雪自然灾害，春节过后省内电煤供应异常紧张，2008年5月19日安顺市政府为保证安顺电厂发电用煤，对安顺地区境外加收100元／吨电煤保证金，如完成安顺电厂电煤任务均给以退还，2008年11月停止收取电煤保证金。期间，安顺市西秀区三层煤矿外运煤28871.74吨电煤，缴纳电煤保证金2887174元，因该煤矿未按我区电煤供应要求供应安顺电厂电煤，未退还电煤保证金。由于2008年遭受严重的冰雪自然灾害，辖区内运煤道路、供电、供水等基础设施受到严重破坏，结余的电煤保证金均已用于以上基础设施的修复。五、2020年6月16日，国电安顺发电有限公司关于三层煤矿2018年供应电煤的回函载明，经查2008年我公司从三层煤矿共计采购煤炭合计3974.03吨。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的陈述、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法人证书复印件、煤炭买卖合同、转账凭证、燃煤验收单、矿名三层煤矿、燃料结算单、会议纪要、报告、函件、律师函、分配表、协议、承诺、情况说明、判决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经查，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应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参与诉讼，现清电公司已被乌江公司吸收合并已经注销，故乌江公司依法以原告的身份参加诉讼。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乌江主张的本诉请求与三层煤矿主张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2008年9月15日，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签订的协议是否履行，乌江主张解除该协议的条件是否成就；三、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至今仍有5950.36吨煤炭未结算，该部分应按什么价位进行计算。四、三层煤矿向第三人西秀区政府缴纳的电煤保证金涉及的具体金额是否已确定，是否应由乌江返还给三层煤矿。五、永峰公司是否与三层煤矿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诉请求与反诉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是指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在法定的时效期间内不行使，当时效期间届满时，债务人获得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本案中，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要看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存在中止、中断，延长事由的情形来进行判断。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于2008年1月8日至2009年12月10日期间签订14份煤炭买卖合同涉及的煤炭交易，双方已通过确认燃煤验收单、燃料结算单等后由三层煤矿向清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了结算，上述14份合同在2009年12月就已结算完毕。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已结算煤炭的数量为71270.25吨，至今尚未结算的煤炭数量为5950.36吨，该部分涉及的交易行为产生在2010年，但双方均未提交煤炭买卖合同证实5950.36吨煤炭涉及的结算期间及计算单价。因此，本诉请求及反诉请求涉及的金额都需要双方进行结算，但至乌江公司起诉时双方均未结算，故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超出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二，根据《合同法》第94条的相关规定，乌江公司要解除2008年9月15日协议，必须具备“1.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3.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5.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情形之一才可以解除。而本案中，乌江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从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来看，该份协议的签订时间至乌江公司起诉解除协议的时间长达十余年，现在才来主张解除该份协议有悖于常理；2.根据该份协议第五条约定，即在政府的“封关”行为结束，三层煤矿应在2个月之内负责将清电公司厂外存煤70000吨煤炭运输到该公司。庭审中，西秀区政府陈述的封关结束时间为2008年11月7日，按该时间推断，三层煤矿应在2009年1月7日应将70000吨煤炭运到清电公司。另根据双方认可2008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已结算煤炭数量为71270.25吨的事实，三层煤矿在2009月1月7日已部分履行了或者大部分履行该协议约定的供煤义务。此后，三层煤矿在2010年1、3、4、5、9月都还在继续向清电公司供应煤炭，故可以推定三层煤矿已履行了该份合同中的供煤义务，且乌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三层煤矿存在迟延履行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该份协议的目的，因此，其主张解除2008年9月1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涉及未结算煤炭数量5950.36吨的计价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煤炭交易的时间为2010年1月、3月、4月、5月、9月，针对未结算的原因，乌江公司认为系三层煤矿未按照清电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开具发票，三层煤矿主张该部分应按协议约定的430元/吨计算，因双方争议较大才导致没有结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乌江陈述针对该部分交易时间过长，结算资料及合同遗失，只有清电公司从电脑中查到的未结算煤炭情况汇总表能证明双方当时达成的价款、数量及合同编号。三层煤矿主张该部分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乌江公司主张的交易时间、质量及结算煤炭数量，三层煤矿认可。从乌江公司提交的未结算煤炭情况汇总表载明的涉及该部分煤炭价格来看，结算单价每吨为405.07元、391.2元、378.28元、397.25元、403.35元。一审法院认为，现双方针对未结算部分争议较大，且双方均没有提交书面合同证实结算单价，三层煤矿主张按协议上约定的430元/吨计算，但协议上没有具体约定涉及2010年的煤炭交易应按430元计算，且从协议的内容来看，从政府的“封关”行为结束后两月内即2008年11月内，三层煤矿应将厂外存煤运输到清电公司，故协议约定430元的单价没有涵盖2010年双方交易的这5950.36吨煤炭，三层煤矿提供的协议不足以证实自己的主张，不予支持。但针对该部分的结算单价，乌江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单价系双方达成的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参照乌江公司及三层煤矿之间主张的单价来酌情支持未结算部分按420元/吨计算，即420元/吨乘以5950.36吨为2499151.2元。关于焦点四：三层煤矿向第三人西秀区政府缴纳的电煤保证金涉及的具体金额是否已确定，是否应由乌江公司返还给三层煤矿。针对三层煤矿主张的退还保证金问题，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来看，三层煤矿在反诉请求中主张电煤保证金金额为2887174元，后在庭审中以清电公司给西秀区政府的函件中载明的保证金数据作出修改，即把上述保证金数额变更为2518211元，而乌江公司陈述清电公司给西秀区政府的函件中载明的该数据系三层煤矿自行提供，其发函系配合三层煤矿向政府催要保证金。故三层煤矿是否已向西秀区政府如数交纳2518211元保证金，三层煤矿在庭审中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且西秀区政府对三层煤矿主张的保证金数额不予认可，认为三层煤矿缴纳的保证金应由其向政府提出申请，经审核后由西秀区政府决定是否予以返还。同时西秀区政府还要对三层煤矿对安顺电厂及其他电厂分别供应多少数量的电煤、缴纳了多少保证金、是否完成指令性计划任务、那些部分应退还、那些部分不应退还等进行核实后，方能认定是否退还保证金。综上，三层煤矿以清电公司给西秀区政府的函件中载明的电煤保证金数额来主张返还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且从清电公司与西秀区政府往来函件的内容来看，西秀区政府均未明确应返还给三层煤矿的电煤保证金的数额是多少，故三层煤矿应与西秀政府进行保证金结算后，另行主张。关于焦点五：永峰公司是否与三层煤矿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乌江公司及永峰公司对此争议较大，一审法院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认为永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为：1.双方对各自的主张在庭审中均提供了一份相同的证据予以证实，也就是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故该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理由对永峰公司是否承担连责任至关重要。从该份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来看，龙翔与永峰公司签订的《兼并整合协议》虽系有效合同，永峰公司支付龙翔转让款被确认为970万元。剩余670万元未支付系因双方签订煤矿转让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也就是永峰公司未能实施技改扩能扩界的合同目的，而导致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系政府执行煤矿兼并重组政策的行政管理行为。在交易煤矿不能扩建扩界后，永峰公司在将受让的煤矿按政策与其他煤矿进行整合，该整合行为显然不能等同于实现了三层煤矿的技改扩能扩界目的。2.从永峰公司提交登报公告的内容来看，虽然三层煤矿于2013年11月12日将采矿权转让给永峰公司，但该采矿权转让合同界定采矿权变更之前三层煤矿与其他自然人、法人、组织产生的一切形式的合同约定义务和各种债务，责任等不由永峰公司承担。如与三层煤矿有关联的自然人、法人、组织应于2014年12月30日前与原股东清结或在永峰公司作申报。而庭审中，乌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永峰公司主张过，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的债权债务（已结算）产生时间系在2008年至2009年期间，最后一次结算的时间系2009年12月16日，至今已长达10余年。现乌江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12份函件、会议纪要来证实其主张未超出诉讼时效，但从上述12分证据的内容来看，除2015年12月3日出具的一份律师函外，均提及的是西秀区政府收取的电煤保证金事宜。而律师函仅是清电公司作出的单方行为，没有三层煤矿的签收依据。另从律师函载明的时间来看，至乌江公司诉讼时，已超出诉讼时效。3.现三层煤矿仍处于存续状态，其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其对外可以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综上，乌江公司主张由永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乌江公司主张的返还煤炭货款6013856.18元，本案中，三层煤矿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可该笔款项的数额，但认为应抵扣其反诉请求涉及的金额。关于三层煤矿反诉主张乌江公司对已结算的71270.25吨煤炭应按50元每吨向其补差价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三层煤矿提出该主张的依据是双方于2008年9月15日签订的协议，该该协议中有貌似关联的条款即该协议的第二条，也即质量指标达5000大卡的煤炭，到清电公司含税（全额13%增值税）一票结算的单价为430元/吨。从该内容来看，该协议没有约定时间节点来约定430元/吨的单价涵盖双方签订的涉及71270.25吨煤炭的买卖合同，且从三层煤矿提供给清电公司的结算发票来看，均未有按430元/吨进行结算。即使在双方签订该协议之后，双方又于2008年12月19日、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的单价均为380元/吨，且三层煤矿自身提供给清电公司的结算发票也为380元/吨。退一步来看，从双方交易结算的流程来看，系先由清电公司向三层煤矿提供结算煤炭的数量、质量及单价后，由三层煤矿确认无误后再向清电公司提供发票进行结算，如清电公司履行单价不符合双方约定，三层煤矿有权拒绝向清电公司提供发票或者拒绝继续向清电公司供应煤炭。然而，在履行上述14份合同中，三层煤矿一边向清电公司开具发票，一边继续供应煤炭，由此可推定，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并没有执行430元/吨的意思表示。故对三层煤矿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乌江公司及三层煤矿主张资金占用费的问题。从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是否返还或者返还多少预付煤炭款及未结算部分应按什么单价计算的问题，都需双方进行结算，且双方在买卖合同中也未约定违约金事宜。庭审中，乌江及三层煤矿均未举证证实系那方存在过错从而导致相关煤款未退还和一直未结算。三层煤矿主张的请求中包括了保证金及未结算部分的煤款都是至今未实际解决的问题，且未结算部分的煤款均与是否返还或者返还多少预付煤款有直接的关联。现双方对未结算部分的煤款，是通过本次诉讼才得以解决，故对双方主张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关于龙翔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三层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出资人为被告龙翔，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被告龙翔应对三层煤矿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三）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为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第三十一条“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条“企业法人合并的，因合并前的民事活动发生的纠纷，以合并后的企业为当事人…..”、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乌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预付煤款共计为6013856.18元；被告龙翔对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乌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贵州乌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的未结算煤款共计为2499151.2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389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龙翔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1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乌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62元，被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负担11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层煤矿在庭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贵州省煤炭工业淘汰落后产能加快转型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2017年第1号）公告》、《永峰公司关于三层煤煤矿闭坑报告审批的申请【安永峰呈（2017）11号】》、《贵州省淘汰落后产能养老退出煤矿的关闭验收表》、《西秀区企业关闭项目专项拨付审批表》。以上证据拟证明：永峰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被依法关闭，且永峰公司因关闭所属的三层煤矿获得相应的地方配套奖补资金190万，三层煤矿的权利实际被永峰公司享有。龙翔经质证称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乌江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永峰公司不仅获得190万的补偿，且三层煤矿的储量被永峰公司兼并，储量所涉及的资源价款的收益也实际被永峰公司享有，永峰公司对三层煤矿承担连带责任。华电公司质证意见与乌江公司一致。西秀区政府质证，无意见。永峰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三层煤矿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三层煤矿被关闭的事实，但并不能证明永峰公司兼并整合三层煤矿的事实，永峰公司与三层煤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永峰公司支付了560万元转让价款，取得三层煤矿采矿权，后三层煤矿关闭，导致永峰公司采矿权也需一并注销，该组材料均是在注销过程中由于行政机关审批流程要求所制作产生的，不能证明永峰公司与三层煤矿兼并整合，且永峰公司与三层煤矿的债权债务应由其独立承担，与永峰公司无关。政府是基于永峰公司采矿权被注销，向采矿权人发放了相关奖补资金，永峰公司受让三层煤矿采矿权，并不等于股权转让(兼并整合)，且依据黔国土资审批函（2017）1569号通知，采矿权人必须承诺：采矿权注销后，继续履行土地复垦等各项法定义务。基于此法定义务，安顺西秀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安顺市西秀区财政局同意向永峰公司拨付190万、安顺市西秀区自然资源局将矿山地质环境治理恢复基金70870.75元发放给永峰公司。永峰公司提供贵州省国土资源厅（2017）1569号文件，证明目的：采矿权被注销后，永峰公司完成土地复垦等各项法定义务，基于该法定义务，西秀区安全监督管理局和西秀区财政局同意拨付190万元，西秀区自然资源局将矿山环境恢复治理基金70870.75元发放给永峰公司。乌江公司与华电公司质证称，认可其真实性和合法性，但不具有关联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根据三层煤矿提交的《西秀区企业关闭项目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可知项目内容为淘汰落后产能关闭退出项目，性质为贵州省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由此可知，190万元为永峰煤矿关闭三层煤矿完成闭坑后，按照贵州省政策规定，给的专项奖补资金而不是永峰公司主张的政府支付的土地复垦费。在庭审中，西秀区政府也只认可《西秀区企业关闭项目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的证明内容，没有认可永峰公司提出政府支付的土地复垦费的主张。三层煤矿质证称，对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相反根据该文件所载明的内容显示永峰公司是将三层煤矿作为其下属煤矿注销相应的采矿权，可以证实永峰公司已完成对三层煤矿的兼并重组，否则，无权将三层煤矿的采矿权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局申请注销。永峰公司向西秀区政府领取的地方配套资金190万元和环境治理恢复基金70870.75元，是以三层煤矿被关停所拨付，资金性质为煤矿企业化解产能过剩退出计划9000吨的奖补资金，并非基于采矿权被注销，还涉及煤矿关停指标，正是基于三层煤矿被依法关闭而获得的关停资金。永峰公司对三层煤矿的兼并除了采矿权，还包括煤矿关停指标以及煤炭产能计划等方面的内容，正是因为，永峰兼并三层煤矿的采煤指标，才得以保留安谷铁笼煤矿继续生产。若永峰公司不申请兼并三层煤矿，则不能把保留安谷铁笼煤矿。另外，2016黔民终386号判决书，所审判的案件事实为2015年所发生的兼并重组情况，而三层煤矿关闭于2017年11月17日，该文书所审理的阶段并未发生三层煤矿被永峰公司关停的事实，因此，该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不能反映2011-2017年11月永峰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的煤矿兼并重组实际情况，该判决书不能作为最终认定双方兼并重组的实际情况。龙翔质证称，与三层煤矿意见一致。西秀区政府质称，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乌江公司的本诉请求与三层煤矿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未结算的5950.36吨煤炭价款如何确定；三、乌江公司以及三层煤矿主张的资金占用费能否得到支持；四、龙翔及永峰公司是否应对三层煤矿欠乌江公司的6013856.18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五、三层煤矿向第三人西秀区政府缴纳的电煤保证金金额是否确定以及是否应由乌江公司返还给三层煤矿。一、乌江公司的本诉请求与三层煤矿的反诉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乌江公司与三层煤矿对退还剩余预付款之履行期限、履行方式约定不明，乌江公司可随时要求三层煤矿在合理期间退还剩余预付款，此时开始计算三年诉讼时效。乌江公司于2019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权利，故三层煤矿辩解本诉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三层煤矿反诉乌江公司对未结算煤款诉讼时效的问题。乌江公司与三层煤矿对未结算煤炭数量为5950.36吨均予以认可，该部分涉及的交易行为发生在2010年，但是乌江公司与三层煤矿对结算单价产生争议，具体结算金额不能确定，直至提起诉讼之时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仍处于不确定状态。且乌江公司与三层煤矿未提交证据证明5950.36吨煤炭所涉及的结算期间和计算方式。故，对案涉未结算煤款的诉讼请求，诉讼时效并未经过。二、清电公司与三层煤矿之间未结算的5950.36吨煤炭价款如何确定的问题。该部分价款所涉及的交易发生在2010年1月、3月、4月、5月、9月期间，针对未结算的原因，乌江公司认为系三层煤矿未按照清电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出具发票，三层煤矿认为该部分应当按照协议约定的430元/吨计算，因双方争议较大才导致没有结算，然双方均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结算单价的具体计算标准，故一审法院参照乌江公司及三层煤矿之间主张的单价酌情支持未结算部分按照420元/吨计算，总价为2499151.2元（420元/吨×5950.36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乌江公司主张的未退还预付款以及三层煤矿主张未结算部分的资金占用费的问题。关于乌江公司以及三层煤矿主张资金占用费的问题。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双方在合同中无违约责任的相关规定，双方对于预付款问题和未结算部分的煤矿都是通过本次诉讼加以解决。对于预付款的退还以及未结算部分的计算方式双方都没有进行核算，且双方都没有对未结算的过错责任进行举证。因此，双方对于资金占用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龙翔、永峰公司是否应对三层煤矿欠乌江公司的6013856.18元预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黔民终38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内容，龙翔与永峰公司签署的《兼并整合协议》为有效合同，永峰公司于2013年11月15日将三层煤矿采矿人变更为永峰公司，在交易煤矿不能扩建扩界之后将受让煤矿按照政策与其他煤矿进行整合，已经取得原属三层煤矿的采矿权、产能、资源储量等全部资产。且根据《西秀区企业关闭项目专项资金拨付审批表》中显示项目名称为：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淘汰落后产能关闭退出，性质为贵州省工业企业结构调整（第一批）专项奖补资金，工程完成情况为：已完成闭坑。永峰公司因关闭所属的三层煤矿获得相应的地方配套奖补资金190万元。龙翔与永峰公司签署的《兼并整合协议》已经实际履行且并未解除，三层煤矿实际已经因整合事实的发生而被永峰公司所控制，虽然从工商登记的信息来看，三层煤矿至今仍是存续状态，但不影响其实质上已被兼并的事实。因此，三层煤矿为合同相对人，其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应当为债务主体。其本应注销但未注销，违反了相关行政管理规定，不能作为免责的理由。永峰公司在事实上整体兼并了三层煤矿，且已经接受、使用了三层煤矿的主要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企业吸收合并或新设合并后，被兼并企业应当办理而未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被兼并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兼并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三层煤矿与永峰公司应当对其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三层煤矿系个人独资企业，其出资人为被上诉人龙翔。根据《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故龙翔应对三层煤矿货款的返还承担连带责任，五、关于保证金涉及的金额以及具体返还问题。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来看，上诉人、被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西秀区政府对于保证金的数额并未明确，需要西秀区政府结合三层煤矿对安顺电厂以及其他电厂的电煤供应数量、保证金缴纳金额、指令性计划任务的完成情况对可以予以退还的保证金具体金额进行核算。一审法院认为三层煤矿应当与西秀区政府对保障金进行结算后再另行主张，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预付款共计6013856.18元，龙翔与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变更贵州省清镇市人民法院（2019）黔0181民初76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贵州乌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未结算煤款共计为2499151.2元支付给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及安顺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驳回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驳回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煤矿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用5389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龙翔、安顺市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11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乌江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562元，被告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矿、龙翔、安顺市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5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用共103866元，由贵州乌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969元；安顺市西秀区蔡官镇三层煤煤矿、龙翔、安顺市永峰煤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8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刘 华审判员  王 晨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余思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