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307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玉溪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新红（曾用名唐兴宏），男，1976年3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新平县”）人，初中文化，住新平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新平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梦，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玉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新红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作出（2020）云04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新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20年3月14日，被告人唐新红与被害人丁某在新平县宏明饭店吃晚饭时发生吵打，被人劝开。唐新红回到位于新平县玉溪仙福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活动板房职工宿舍3幢301室自己的宿舍后，丁某打电话给唐新红，双方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当日20时30分许丁某来到唐新红的宿舍，与唐新红再次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唐新红从其床头柜拿起一把尖刀捅刺丁某的腹部，丁某被捅伤后跑出宿舍，唐新红持刀追赶丁某至新平县门前公路时，再次用尖刀捅刺丁某，致丁某死亡。经鉴定，丁某系腹部锐器伤致腹主动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新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木柄尖刀1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新红上诉称：被害人先辱骂其，存在过错行为。证人方某、郭某的证言不属实。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唐新红在主动投案的路上被抓获，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20年3月14日晚饭时，被告人唐新红与同事丁某酒后因琐事发生吵打，被人劝开后唐新红回到公司宿舍。丁某打电话给唐新红，双方在电话中又发生争吵。20时许，丁某来到唐新红宿舍，与唐再次发生争吵。过程中，唐新红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把尖刀捅刺丁某的腹部，丁某跑出宿舍，唐新红持刀追赶到公路上继续捅刺，致丁某死亡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3月14日20时许，李某2到大开门警务室报称，在大开门社区门前有一名男子被人捅伤了睡在地上，请求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后及时拨打扬武卫生院电话通知到现场救治伤员，躺在地上的男子手部和腹部受伤，经医生诊断，该男子已死亡，民警经调查走访，确定唐新红为犯罪嫌疑人。次日0时，民警在大开门收费站设卡查缉，将驾驶牌照号为云Ｆ×××××车的唐新红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及照片、鉴定书，证实作案现场位于新平县扬武镇云南玉溪仙福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活动板房职工宿舍3幢301室。民警从现场提取尖刀1把、血迹等痕迹物证；唐新红随身衣物，唐新红擦拭物、血样备检。 经送检，尸体旁边的血泊血迹、擦拭血迹，尖刀刀刃可疑血迹、尖刀处地面血迹，云Ｆ×××××摩托车后车牌照上血迹、后轮处地面血迹，职工宿舍3幢301室门口通道地面血迹、职工宿舍4幢西南拐角处地面血迹、职工宿舍5幢东南、东北拐角处地面血迹，花杆上、花杆下地面血迹，唐新红所穿Ｔ恤胸部、半截裤右裤管可疑血迹，唐新红右脚内踝、右上臂下段背侧血迹均检出人血，检出的ＤＮＡ均与丁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97×1029。 尖刀所检刀柄擦拭物检出的ＤＮＡ，与丁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397×1029。 3.扬武镇卫生院死亡证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丁某于2020年3月14日21时02分死亡。经检验，丁某系腹部锐器伤致主动脉横断失血性休克死亡。送检的丁某心腔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98ｍｇ／ｍＬ。 4.通话清单、通话记录，证实被害人丁某持有的尾号为2555手机于2020年3月14日20时12分25秒，20时16分25秒，20时17分59秒，三次拨打被告人唐新红号码为199××××2694的手机，通话时长分别为3分11秒、1分24秒、4分2秒。 5.证人证言 （1）证人龙某、李某1、张某1、杨某、周某、张某2、王某的证言，证实几人均是丁某、唐新红同事，案发当天下午与二人同在宏明饭店吃饭。席间，唐新红、丁某酒后吵打被众人劝开，丁某鼻子流血。龙某、李某1还证实唐新红用啤酒瓶砸丁某鼻子致流血。 （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仙福钢铁的工人。案发当天下午，其和唐新红、丁某等人在宏明饭店吃饭。期间不知为何唐新红和丁某吵架，劝开后见丁某鼻子流血，唐新红拿着一个啤酒瓶。唐新红走后，其劝丁某不要乱了，但他酒醉听不进去，其就扶他回宿舍休息。经过唐新红宿舍时，丁某说要找唐新红说清楚。丁某进宿舍对唐新红说“说着你两句，你为什么要打我”，后唐新红与丁某吵架。其走出宿舍，丁某“啊啊啊”的叫着从宿舍跑出，唐新红拿着一把刀追。到大开门社区门口，丁某躺在路上，已不会应答，唐新红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其和一个路人去大开门警务室报警。 （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仙福钢铁的工人。案发当晚8时许，其到唐新红他们宿舍玩，只有唐新红在，他像是酒醉，告诉其在宏明饭店吃饭时与丁某争吵，他用啤酒瓶砸在丁某鼻子上。后唐新红接了个电话，问对方要干什么、在哪里，接着把电话放在床头桌上，对方挂了电话。唐新红电话又响，接通后还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不作反应。后有一个人扶着丁某进来，丁某有点喝醉酒的样子，鼻子上红了。丁某与唐新红争吵，还拉着唐新红的手要他到宿舍外说，唐新红说不出去。二人拉扯、争吵，唐新红从旁边床头木柜上拾起一把木柄尖刀猛捅了丁某左腹部一刀。扶丁某进来的人拉开后，唐新红又捅向丁某，其没看清是否刺到。丁某叫着跑出去，唐新红拿刀追。其追到公路上见唐新红返回，他跟扶着丁某的人说丁某死了。 （4）证人易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仙福钢铁员工宿舍的保安。2020年3月14日8时04分，两个男子从外面喝酒回来，矮个子打着电话，搂着高个子进宿舍，8时26分打电话的男子捂着肚子跑出去，高个子说杀人了，8时40分另一男子从大开门农贸市场走进来，在水管处洗脚洗手，后进了宿舍。 （5）证人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4日17时许，王某等人到其经营的宏明饭店吃饭。19时许，王某那桌有三个男子气冲冲的从包间走出，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3月14日19时许，其在大开门村委会对面路上看到一个人躺着，听说是被刀捅的，其就去大开门警务室报警。 （7）证人祁某的证言、车辆买卖协议，证实其是唐新红的五舅。其提供了云Ｆ×××××货车的车辆买卖协议，证实该车购买人为祁繁汉。2019年9月，其请唐新红将该车开去检审，并让他把车开到仙福钢铁。案发后，民警发还该云Ｆ×××××车。 6.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唐新红供述的主要内容：其在新平县玉溪仙福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上班，丁某是他们班的班长。2020年3月14日下午，该班的工人一起到宏明饭店聚餐。其和丁某没有矛盾，但喝酒后丁某说其工作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其觉得难听、生气，就拿起桌子上一个啤酒瓶要去打丁某，但两次都被吃饭的山东人隔开，丁某可能是在隔挡时碰了鼻子淌血。大家劝开后，丁某一直在骂其。其回到宿舍，宿舍里只有一个电工在。一会儿丁某打电话来骂其说其退伍老兵一样都整不成，老婆都没有。其挂断电话后丁某又打电话来骂。后一起聚餐的方某和丁某到其宿舍，丁某让其出去解决刚才的事情，其不出去，丁某又骂其“窝囊废”等难听的话。其一冲动就拿起床头柜上的尖刀，捅了丁某肚子一刀。丁某跑出宿舍，其一直追到大开门社区门口大路上，丁某倒地，其追上去捅了他侧边身上一刀，不清楚捅在什么部位。其捅丁某是想让他以后不要随便骂人，记住这个教训。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唐新红归案后对作案现场作了辨认、确认；经对照片的混同辨认，唐新红辨认、确认其作案时所使用作案工具尖刀一把；经丁明华对尸体及照片辨认，确认死者系其子丁某。 8.光盘、视听资料说明，证实大开门社区门口监控显示，2020年3月14日20时24分39秒，有两人出现，一个穿长裤的人（丁某）在前跑，一个穿半截裤的人（唐新红）在后追赶。丁某放慢脚步转身面对唐新红，唐新红用右手朝丁某的腹部至胸口处捅了一下，丁某倒地，唐新红又用右手对着丁某的上半身捅了一下后往回走。20时25分05秒，另有两人来到现场，唐新红指了指丁某倒地的位置后离开。大开门仙福路12号监控显示，2020年3月14日20时24分12秒，有两人出现在镜头远处，一人在前面跑，一人在后面追赶，20时24分36秒两人跑出监控范围。20时25分26秒有1人往回走，看穿着和体型疑似唐新红。 9.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唐新红的身份情况。 以上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新红不能正确处理同事间因琐事引发的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造成了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依法应从重处罚。唐新红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唐新红及其辩护人所提证人方某、郭某的证言不属实，唐新红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行为；唐新红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是初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唐新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所判处刑罚并无不当。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唐新红属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唐新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赵子茂 审判员  张赵琳 审判员  邓 会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