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02刑初367号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文福军，男，1969年1月6日出生于湖南省宜章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现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郴州市北湖区纪委、监委廉政教育中心；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袁莉芳，湖南奋斗者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公诉刑诉（2019）313号起诉书及郴北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文福军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10月17日作出（2019）湘100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文福军不服，向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以本案被告人文福军犯诈骗罪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郴北检刑检刑变诉（2020）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文福军涉嫌犯诈骗罪一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文福军及其辩护人袁莉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根据2016年湖南省财政厅关于“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申报要求，符合条件的企业必须是国家级、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而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又必须符合农产品生产、加工、流通企业总资产规模5000万元以上、固定资产规模2000万元以上、年销售收入7000万元以上。农产品专业批发市场年交易规模8亿元以上。2016年5月18日，时任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三湘菌业）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文福军提交的该公司申报2016年度省“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材料中显示，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末公司总资产5455万元，年销售收入7365万元，利润706万元。2016年11月4日，郴州市财政局下达了关于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通知，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获得了60万元的贷款贴息补贴。经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与湖南天昊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对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16年4月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及对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石盖塘基地内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进行了评估，结论为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资产总计21631426.98元，固定资产合计为人民币12614609元，2015年度销售额6601589.3元，远远达不到“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条件。文福军明知其公司不符合省“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标准，在申报省“百企”扶持项目时提交了虚假的申报数据，骗取了省财政“百企”项目贷款贴息补贴资金60万元。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资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2016年度省“百企”扶持项目申报材料、帮扶协议、三湘菌业财务报表等书证、鉴定意见、资产评估报告书、现场勘验及检查等笔录、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证人邓某1的证言、被告人文福军的供述等证据在卷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文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文福军骗取国家财物60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的量刑情节，建议本院对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文福军对起诉指控其基本事实认可，但辩称：1、其公司申报百企是农委党组会研究决定同意的，不是其主动申请，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申报百企获得国家专项扶持资金后，其本人没有使用，公司是按照要求使用这笔资金，不是其个人行为。被告人文福军的辩护人提出：1、文福军不构成诈骗罪，文福军是三湘菌业的法人代表，申报“百企”项目获得贴息补贴60万元属于公司行为的后果，属单位犯罪不应由个人承担。2、本案受理时间是2019年1月16日下午14点，而文福军第一次供述是在当日12点，是在其交代完后，再进行立案受理的，应当认定文福军自首。3、文福军在2011年申报龙头企业时没有申报百企的存在，申报百企的时间是2016年，因此在申报百企的时候文福军没有骗取的故意。4、申报百企有五项规定，其中没有要求申报的企业要达到什么样的规模，文福军在2016年申报时是基本符合条件，未以虚构的事实进行申报。经审理查明：根据2016年湖南省财政厅关于“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申报要求，符合条件的企业必须是国家级、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而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又必须符合农产品生产、加工、流通企业总资产规模5000万元以上、固定资产规模2000万元以上、年销售收入7000万元以上。农产品专业批发市场年交易规模8亿元以上。2016年5月9日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联合下发了关于组织企业申报“百企千社万户”现代农业发展工程2016年“百企”扶持项目工作的通知，2016年5月18日，时任的被告人文福军提交的该公司申报2016年度省“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材料中显示，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末公司总资产5455万元，年销售收入7365万元，利润706万元。2016年9月7日湖南省财政厅、2016年11月4日郴州市财政局下达了关于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通知，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2日获得了60万元的贷款贴息补贴。经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与湖南天昊资产评估事务所分别对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1月-2016年4月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审计及对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石盖塘基地内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资产进行了评估，结论为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度资产总计21631426.98元，固定资产合计为人民币12614609元，2015年度销售额6601589.3元，远远达不到“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条件。文福军明知其公司不符合省“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标准，在申报省“百企”扶持项目时提交了虚假的申报数据，获取了省财政“百企”项目贷款贴息补贴资金60万元。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10时许，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民警通过电话通知涉嫌挪用资金的被告人文福军到北湖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11时许，文福军主动到北湖分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2018年12月29日文福军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民警发现文福军涉嫌诈骗湖南省“百企”扶持项目贷款贴息资金60万元。2019年1月16日10时许，民警依法传唤文福军到北湖分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文福军主动交待了其在申报湖南省“百企”扶持项目材料中的财务审计报告存在虚假的犯罪事实，北湖分局于当天下午对其涉嫌诈骗罪予以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下列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3日，公安民警通过电话通知涉嫌挪用资金的被告人文福军到郴州市××队接受调查，11时许被告人文福军主动到北湖分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该局于2018年11月23日对其挪用资金案立案进行侦查。2018年12月29日文福军被监视居住。在监视居住期间，民警发现文福军涉嫌诈骗湖南省“百企”扶持项目贷款贴息资金60万元。2019年1月16日10时许，民警依法传唤文福军到北湖分局执法办案区接受讯问，文福军主动交待了其在申报湖南省“百企”扶持项目材料中的财务审计报告存在虚假的犯罪事实，北湖分局于当天下午对其涉嫌诈骗罪予以立案侦查。2、户籍资料证明：文福军于1969年1月6日出生，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调取证据通知书、湖南省农委及省财政厅关于“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申报办法、湖南省农委关于申报湖南省农业产业化企业申报国家及省级重点龙头企业管理办法、三湘菌业被评为“农业产业化省级龙头企业”的相关资料、监测资料及该公司申报2016年度省“百企”扶持项目的相关资料、获得“百企”补贴资金的文件及打款凭证等证明：根据2016年湖南省财政厅关于“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申报要求，符合条件的企业必须是国家级、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而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又必须符合农产品生产、加工、流通企业总资产规模5000万元以上、固定资产规模2000万元以上、年销售收入7000万元以上。农产品专业批发市场年交易规模8亿元以上。2016年5月18日，时任三湘菌业的法定代表人文福军提交该公司申报2016年度省“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材料中显示，三湘菌业2015年末公司总资产5455万元，年销售收入7365万元，利润706万元。2016年11月4日，郴州市财政局下达了关于2016年现代农业发展“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通知，三湘菌业获得了60万元的贷款贴息补贴，该笔款项转入三湘菌业的工商银行账户。4、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郴州分所恒弘郴审字（2019）第201号审计报告、湖南天昊资产评估事务所天昊评估字[2019]第CZ0201号资产评估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三湘菌业2015年度主营业务收入6601589.3元；（2）该公司2015年度资产总计21631426.98元，其中固定资产账面原价5214994元，在建工程账面值5006638.34元；无形资产（土地）账面值2677595.31元；（3）三湘菌业石盖塘基地内的房屋建筑物及构筑物、机器设备、土地使用权等资产于评估基准基准日2015年12月31日的评估总值合计为人民币12614609元。其中房屋建筑物6062481.71元，构筑物797934.27元，机器设备1830087元，土地使用权3924106.10元。被告人文福军在郴州市公安局北湖分局鉴定意见通知书北公（刑）鉴通字[2019]0037号签字确认表示无异议。5、证人邓云的证言证明：邓云是北湖区农业局的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农业产业方面的工作。三湘菌业于2011年下半年被评定为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种植食用菌的，法人代表是文福军。申报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有明确的标准和要求。第一个是组织形式，必须是依法设立的以农产品加工、流通为主业，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第二个是经营的产品，企业中农产品加工流通企业年销售收入（交易额）占总销售收入70%以上；第三个是经营规模，加工、流通企业年销售收入7000万元以上，总资产5000万元以上、固定资产要达到2000万元以上；第四个就是经济效益，企业的总资产报酬率应高于同期银行贷。此外还有公司负债和信用、带动能力、产品竞争力等。这其中主要是年销售额和固定资产两个硬指标。2011年4、5月份，市农业局发了申报省级农业龙头企业的通知，要求各县市区将通知传达给各个市级农业龙头企业，符合要求的就可以申报。三湘菌业是文福军递交的申报材料，北湖区农业局对文福军送来的申报资料进行审核，符合省级龙头企业的标准和要求。后上报到市农业局，市农业局再对三湘菌业进行审核、验收通过后才报省农业厅，由省农业厅实地复核通过后，进行最终认定。被评定为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要对企业每两年进行一次监测，监测的标准也是参照申报认定的标准，企业监测合格就维持龙头企业称号，不合格就取消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称号。三湘菌业申报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材料主要是区农业局农业产业化办公室进行审核的。在审核时主要是根据材料里面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进行审核。三湘菌业在2011年申报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材料符合要求。当时三湘菌业提供的申报材料中审计报告和其自身提供的材料里面销售额都达到7000万元以上，固定资产2000万元以上。区农业局按照文件的要求，每两年对三湘菌业进行一次监测，监测也是根据三湘菌业提供的监测材料及实地查看进行审核的，三湘菌业提供的监测材料都是符合省级龙头企业的标准，比如销售数据、固定资产等。2014年、2016年两次公布的监测结果都是合格的。2018年三湘菌业停产后，就被监测为不合格，取消省级农业龙头企业了。2016年5月份的时候，省里有个关于“百企千社万户”的产业扶持项目，给予产业引导资金的支持。区农业局将精神传达给了各个企业，组织各个企业按要求进行申报，当时区里面就只有三湘菌业一家企业符合要求。这个通知下发没多久，文福军就将三湘菌业申报“百企”扶持项目的材料递交了给区农业局，区农业局按照“百企”扶持项目文件的申报要求进行审核，当时三湘菌业在2016年度的省农业龙头企业监测中是合格的，其次按照三湘菌业提供的审计报告，三湘菌业截至2015年末销售额有7000多万元，总资产5000多万元，固定资产也有2000多万元，符合“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条件，于是经过局里面研究决定同意将三湘菌业作为参与“百企”扶持项目的企业上报到市农委，再由市里面上报到省里去。2016年12月份三湘菌业获得了60万元的贷款贴息奖励资金。6、证人邓威的证言证明：邓威是2016年的10月份至2017年3月应聘在三湘菌业任会计的。邓威在公司上班期间，公司2016年一年的销售额在80万元左右，2017年到邓威3月份离职时销售额在30万元左右。邓威担任会计期间负责报税。文福军要求邓威在报税时增加一些报，2017年的时候报2016年的利润年报表时报表体现三湘菌业在2016年度总销售额为1100多万元，但实际销售额远远低于这个数据，实际上2016年年销售额大概80多万元。1100多万元销售额这个数据是在2015年年度销售额660多万元的基础上，文福军让邓威加500多万元，所以是1100多万元。这样做可以虚假抬高公司的年销售额。抬高公司年销售额一个方面为了银行贷款，另一方面文福军当时想融资和吸引其他资金过来投资。2016年12月22日，北湖区财政国库管理部门转账进来了60万元，当时文福军告诉邓威是财政拨款，所以邓威在做账时做的是财政拨款。7、证人黄卉婷的证言证明：黄卉婷在2013年-2016年5月担任三湘菌业仓库保管员，主要负责对公司每天生产包装的蘑菇（成品）入库及出库的情况做登记。三湘菌业在七星大市场销售点是由三湘菌业和一个衡阳的老板一起合伙搞的，最开始三个月每天的销售大概最少有7、8千元左右，多的时候有1万余元，后来生意不太好，一天少的时候就是2、3千元左右，多的时候就是7、8千余元，基本上过万的情况很少。黄卉婷没法估算七星大市场这个店的月销售额及年销售额，因为市场行情的波动很大，而且在三湘菌业也只是拿杏鲍菇这一种货，店里除了销售杏鲍菇外，还会销售其它产品。七星大市场这个店的货来源有两部分，一部分是由三湘菌业供给，还有一部分是从外地调货进来，从外地调货不进公司仓库，直接发货到店里。这里所说的销售情况指的就是从公司仓库出货到七星大市场这一部分，不包括从外地调货的那一部分。8、证人段智的证言证明：段智于2015年3月-2016年1月在三湘菌业做过会计。根据段智做账的情况，2015年三湘菌业的销售额是6601589.30元。纳税申报都是根据三湘菌业的真实销售数据进行申报的。也可以从这个申报资料里看出其他年度三湘菌业的销售数据。从郴州市开发区税务局依法调取三湘菌业的这个纳税申报资料里根据征收项目的企业所得税所对应的税款所属期起是每年的1月1日，税款所属期止是每年的12月31日，这就是一个年度的企业应税收入，企业应税收入相对的数字也就是三湘菌业的年销售额。比如2014年度的销售额就是对应的2014年1月1日-2014年12月31日的应税收入3704020.73元，2016年度的销售额就是对应的2016年1月1日-2016年12月31日的应税收入11138183.40元。段智不知道2016年度的销售额11138183.40元是怎么回事。三湘菌业2015年度固定资产及固定资产折旧表是段智做的，固定资产是5214994元。9、证人李剑波的证言证明：李剑波于2016年2月份至2016年10月份在三湘菌业担任公司会计。李剑波在2016年2月份至2016年10月份任会计期间，公司生产产品的每个月销售额大概在30-40万元。还有一部分是从其它地方进行买入产品然后不入公司仓库直接销售给客户，这两部分的销售额相加所得的就是公司的总销售额大概在70万元-90多万元左右。李剑波任职三湘菌业的会计期间，2016年公司账面上的固定资产大概在500多万元左右（厂房、土地、设备等），不包括无形资产。10、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颜某是郴州市骏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的法人代表。2016年三湘菌业在郴州市骏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做了一个审计报告，事务所根据三湘菌业提供的公司2015年度的财务报表、资产负债表、现金流量表及相关基础财务资料和企业基本状况，对三湘菌业进行了审计，并于2016年3月8日出具了一份三湘菌业2015年度的审计报告。内容为该公司在2015年末的资产为54545096.97元，利润为10522622.57元，现金是105609.7元。1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明：邓某2是郴州市农业局农村局干部作为桂东县××镇××村的扶贫工作队队长，促成三湘菌业与文溪村村委会、郭益东签订了合作建立桂东县文溪村食用菌基地的三方合同，为了引进文福军的企业支持扶贫项目，邓某2提出工作建议，向单位主要领导汇报争取资金、项目或者政策支持企业，后来郴州市农业局召开党组会同意三湘菌业申报百企项目补贴资金。在审核的过程中，对于企业申报提供的财务审计报告，审核部门是看第三方具有法律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报告，对于内容的真假，审核部门是无法辨别的。但是按照规定，肯定是要求企业如实提供申报资金、财务数据。对于文福军的三湘菌业提供虚假审计报告等资料的情况，邓某2不知情。“百企”项目补贴资金60万元到了三湘菌业的公司。12、被告人文福军的供述证明：三湘菌业从2006年6月份成立以来，经过不断的建设和发展，到目前为止固定资产包括厂房、土地、机器设备、附属设备、办公设施等大概2500万元，其他的无形资产500万元左右。在2010年-2013年的时候，三湘菌业每年的销售额大概是1000万元左右。2014年，市场行情开始走下坡路，年销售额就是800万元左右，在2015年的时候，市场行情急剧下跌，开始出现亏损，年销售额大概是600万元左右，2016年公司也是处于亏损状态，年销售额300万左右，2017年公司的销售额基本上就是200万元左右，在2017年下半年公司就处于半停产状态，2018年1月份公司彻底停产了。如果要评为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话，有几个硬指标，一个是公司固定资产要达到2000万以上，第二个是公司年销售额要达到7000万以上，三湘菌业达不到要求。三湘菌业在2011年评为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时候，文福军请了一个会计事务所将三湘菌业的财务数据进行了造假，按照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标准将销售额、固定资产等方面进行了拔高，虚报了公司的销售额。按申报省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要求准备好资料后，将申报资料交给了区政府，区里面经过到三湘菌业考核后再上报到市里，市里最后再报到省里进行最终的评定。自2011年被评定成为省级龙头企业后，公司被监测了两次，分别是在2014年和2016年。2014年的监测递交的公司数据是作假的，当时找了一个会计事务所出具了一份虚假的公司年度审计报告，成功通过了监测，但2016年的时候，文福军又另外找郴州骏新会计事务所，根据2015年出台的最新的省龙头企业认定和监测标准，将公司2015年的销售数据、固定资产等按照最新的标准做好，然后出具了一份虚假的公司年度审计报告，再一次成功通过了监测。该份审计报告后面文福军用于郴州农商行的贷款、省龙头企业的监测材料、“百企”扶持项目的申报材料。在2016年的时候三湘菌业达不到湖南省龙头企业的标准还要维持省龙头企业这个称号的原因主要是为了提高企业的知名度，另外可以得到农业方面的政策扶持，比如2015年开始的金融扶贫，“百企”扶持项目等。2016年的时候，公司申报过“百企”扶持项目，得到了60万元的补贴。“百企”扶持项目申报的前提必须是湖南省龙头企业。三湘菌业不符合“百企”申报条件。省里面通过了“百企”扶持项目后，给予公司贷款贴息补贴60万元，这60万元是2016年12月份，从北湖区财政局打入公司工行尾数8818的账户的。文福军的制造虚假销售额数据，申请评定为省级龙头企业，以及省“百企”扶持项目企业，拿取60万的政府补贴是欺骗行为。被告人文福军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三湘菌业公司属合法经营，且早在2011年即被评为省级龙头企业。1、营业执照证明：三湘菌业经营主体的合法性。2、2011年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证书证明：三湘菌业公司自2011年11月起就被评定为省级农业龙头企业。3、湘农产（2014）1号证明：三湘菌业公司在2013年9月通过专家职能部门监测为合格，继续保留省级农业龙头企业。4、2016年湖南省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证书证明：三湘菌业公司从2011年至2018年8年间都是省级农业龙头企业。第二组：三湘菌业公司符合2016年度“百企”申报的基础条件。5、湖南省农业委员会、湖南省财政厅关于组织企业申报“百企千社万户”现代农业发展工程2016年“百企”扶持项目工作的通知【湘农联（2016）99号文件】、2016年度“百企”培育申报指南证明：申报“百企”的基本条件为：①属于国家级、省级农业产生化龙头企业；②以十大类农产品中工为主业，产生特色鲜明；③对“三农”的带动力强，原料主要从本省采购，与农民、合作社有紧密利益联动机制；④企业诚信度高，取得了相关认证，近三年没有欠税、欠员工工资、欠社保记录、没有出现产品抽量和生产安全事故。⑤原则上从2014、2015年“百企”项目扶持企业中产生。6、郴州市开发区国家税务局证明：三湘菌业公司在2016年近三年无欠税情况。7、北湖区石盖塘镇劳保证证明：三湘菌业公司无拖欠工资拖欠社保情况。8、北湖区石盖塘镇农业技术推广站证明：三湘菌业公司在2016年近三年没有发生质量安全问题的情况。9、食用菌种植合作协议书证明：①三湘菌业公司与农户及村委有利益联动机制；②三湘菌业公司申请2016年度的“百企”项目贷款贴息补贴资金，是郴州市农业局副局长兼桂东县扶贫工作队队长邓某2需要三湘菌业公司帮助市农业局在桂东县做精准扶贫工作，即在桂东县××镇××村建立食用菌扶贫基地，而当时三湘菌业公司正在进行北湖区的扶贫项目，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没有资金投入到桂东，文福军向邓某2局长如实汇报后，邓局长承诺资金由他想办法解决，并且在《合作协议书》的第四条中的第（三）点明确并作为硬性条款解决资金的途径之一。10、郴州市2016年度省“百企”扶持项目企业拟推名单证明：郴州市政府经审核认定三湘菌业符合“百企”条件而向湖南省政府推荐。第三组：三湘菌业所申请的补贴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并非文福军个人非法占有或使用。11、2015年三湘菌业贷款利息付款凭证证明：在三湘菌业存在银行贷款，2016年度的60万元扶持资金是对企业银行贷款的贴息补贴，文福军没有虚构事实。12、“百企”60万元贴息补贴资金使用明细表证明：60万元的贴息补贴资金全部用于了公司的生产经营，文福军没有个人非法占有。13、三湘菌业农商行公司账户银行流水账单证明：邓某2为只促成桂东扶贫项目，帮助文福军解决资金困难，先从扶贫工作队借款20万元给三湘菌业，在落实“百企”申报成功后，三湘菌业陆续归还扶贫工作队的借款20万元。第四组：三湘菌业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政府部门是知情的。之所以确定由该公司申报“百企”补贴，是对该公司的扶持。14、关于2015年无法归还国开行贷款的情况汇报、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情况汇报证明：三湘菌业公司在2015年分别向北湖区政府、瞿海市长汇报了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和银行贷款的情交，请求政府对企业进行帮助和扶持。因此，政府部门对三湘菌业公司的真实经营、资金状况是知情的，三湘菌业公司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推翻三湘菌业获得湖南省农业龙头企业和“百企”60万元贴息补贴资金均系文福军虚报相关资料而获得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文福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为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牟取利益，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百企”项目贷款贴息补贴资金6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文福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文福军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在2016年申报“百企”时是基本符合条件，未以虚构的事实进行申报。申报“百企”项目获得贴息补贴60万元属于公司行为，不应由个人承担，文福军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明被告人文福军申报“百企”扶持项目资金是以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申报，被告人文福军明知湖南三湘菌业股份有限公司不符合“百企”扶持项目资金的申报要求，却在申报时提交了虚假的申报材料，骗取所得资金60万元进入了公司账户，但2014年4月24日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了《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中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文福军作为本案实施者应追究其刑事责任，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文福军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明被告人文福军具有主动到案的情节，并于2019年1月16日10时许主动交待了其在申报湖南省“百企”扶持项目材料中的财务审计报告存在虚假的犯罪事实。虽然被告人文福军在庭审中对自己行为性质进行了无罪的辩解，但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文福军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文福军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文福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6年1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清。）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文福军的违法所得六十万元人民币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海斌审 判 员  李 芬人民陪审员  董桂兰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静林书记员李馨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