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初6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振宗，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3月10日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14日被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少伟，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霖清，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四部刑诉（2020）10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振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美清、检察员助理林良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振宗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振宗先后担任土耳其法博石业公司（以下简称法博公司）、土耳其诺威玛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威玛公司）中国区域业务员，负责向我国境内石材企业和经营部推销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的大理石荒料，安排国内石材货主到土耳其看矿、验货，向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传达国内石材货主开具虚假发票的要求，并将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制作的真假单证传递给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和报关代理公司，以及跟踪船期、催收货款等。 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在向我国多家石材企业和经营部销售大理石荒料过程中，经购销双方预谋后，由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负责在土耳其制作真实、虚假两套合同发票，并分别交由黄振宗将该两套合同发票提供给我国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和报关代理公司，再由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和报关代理公司以虚假合同发票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缴纳进口税款，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走私大理石荒料进境。经海关计核，被告人黄振宗在担任法博公司中国区域业务员期间，共向南安市源丰石材经营部、南安市隆裕石材经营部、南安市明宝有限公司等7家国内石材公司或经营部（均另案处理）销售大理石荒料并帮助提供虚假合同发票供上述石材公司、经营部虚报价格走私大理石荒料进境，偷逃税款人民币74.409545万元；被告人黄振宗在担任诺威玛公司中国区域国内业务员期间，共向南安市胜耀石材经营部、南安市宝丽金石材经营部等国内23家石材公司、经营部（均另案处理）销售大理石荒料并帮助提供虚假合同发票供国内货主低报价格走私进境，偷逃税款人民币276.870073万元。 2019年3月9日，被告人黄振宗在厦门市被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抓获。到案后，被告人黄振宗向泉州海关缉私分局预交暂扣款人民币20万元。 公诉机关提供了有关书证、电子数据、证人证言、泉州海关计核部门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被告人黄振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 认为被告人黄振宗先后作为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中国区域业务员，明知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与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违反我国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双方联络，帮助提供虚假报关单证等用以偷逃应缴税款，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共计351.279618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被告人黄振宗作为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黄振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振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振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振宗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并向泉州海关缉私分局预交暂扣款人民币20万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3年以来，被告人黄振宗先后担任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中国区域业务员，负责向我国境内石材企业和经营部推销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的大理石荒料，安排国内石材货主到土耳其看矿、验货，向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传达国内石材货主开具虚假发票的要求，并将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制作的真假单证传递给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和报关代理公司，以及跟踪船期、催收货款等。 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在向我国多家石材企业和经营部销售大理石荒料过程中，经购销双方预谋后，由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负责在土耳其制作真实、虚假两套合同发票，并分别交由黄振宗将该两套合同发票提供给我国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和报关代理公司，再由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和报关代理公司以虚假合同发票低报价格向海关申报缴纳进口税款，逃避海关监管、偷逃应缴税款，走私大理石荒料进境。经海关计核，被告人黄振宗在担任法博公司中国区域业务员期间，共向南安市源丰石材经营部、南安市隆裕石材经营部、南安市明宝有限公司等7家国内石材公司或经营部（均另案处理）销售大理石荒料并帮助提供虚假合同发票供上述石材公司、经营部虚报价格走私大理石荒料进境，偷逃税款人民币74.409545万元；被告人黄振宗在担任诺威玛公司中国区域国内业务员期间，共向南安市胜耀石材经营部、南安市宝丽金石材经营部等国内23家石材公司、经营部（均另案处理）销售大理石荒料并帮助提供虚假合同发票供国内货主低报价格走私进境，偷逃税款人民币276.87007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物证 1.泉州海关缉私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传证》、《拘留证》、《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收取保证金通知书》等法律文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过程及对被告人黄振宗采取刑事拘留、提请逮捕、取保候审措施的情况。 2.泉州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泉州海关缉私分局送核本案涉案税款，核定偷逃税款的具体情况。 3.泉州海关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本案偷逃税款核税情况，已依法分别通知本案被告人黄振宗，经鉴定黄振宗涉嫌偷逃国家税款共计3559902.7元。 4.从被告人黄振宗、同案人黄碧丽网易邮箱里提取的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出具给国内石材公司用于进口石材的相关发票、对账单、报关单等证据资料打印件，证实法博公司向南安市源丰石材经营部、南安市隆裕石材经营部、南安市明宝有限公司等7家国内石材公司或经营部及诺威玛公司向南安市胜耀石材经营部、南安市宝丽金石材经营部等国内23家石材公司、经营部销售大理石荒料并帮助提供虚假合同发票供上述石材公司、经营部的重量、种类及金额。 二、证人证言 1．同案人黄碧丽的供述，证实其曾是法博公司的业务员，负责联系客户、传输文件、跟踪船期、货款支付方式等事宜。其又是厦门衍鑫进出口有限公司、南安市水头镇润顺石材经营部的实际负责人，厦门衍鑫进出口有限公司股东是其和黄振宗，其占90%，黄振宗占10%，黄振宗只是挂名登记的股东。衍鑫公司都是其一个人在操作，润顺石材向法博公司进口大理石荒料过程中，是以厦门衍鑫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名义进口，并存在低价报关、偷逃税款的违法情形。法博公司中国市场部只有其和黄振宗，他们两个都是负责业务的，黄振宗是2013-2014年在法博公司当其的业务助理，主要负责辅助其接洽客户、跟踪船期、催收货款、收发邮件等事实。 2.同案人陈伽良（南安市水头镇润顺石材经营部法人代表）的供述，证实2017年期间，其介绍宝丽金公司的李某1，联系黄振宗向诺威码公司购买进口奥特曼米黄大理石，黄振宗之前是在法博公司工作，与黄碧丽是同事，后来是诺威码公司在中国的业务员等事实。 3．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系南安市进出口有限公司业务经理，该公司主要业务是代理进口（开具信用证），公司法人代表是洪泉森。其公司有接受厦门明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祥达）、厦门卓信兴业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委托对外开具信用证，明祥达和卓信在委托其公司对外开具信用证的时候会跟其公司联系好，咨询其公司是否有信用证额度，并委托其公司对外开具信用证。联系好了之后，他们会给明祥达和卓信寄送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书》，上面的内容包括本次开具信用证的金额等，明祥达和卓信盖好章就会将《委托代理协议书》以及形式发票寄给其公司，同时也会将开具信用证金额的10%的保证金以及金额等内容对外开具信用证，之后到了要付汇的时候，其公司会让明祥达和卓信把价格剩余的款项支付给其公司，再由其公司对外付汇。明祥达和卓信是以其公司的名义开具信用证，其公司只负责开证业务等事实。 4．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说明书》等证据，证实厦门明祥达物流有限公司股东陈某2提供的其经营的厦门明祥达物流有限公司代理胜耀石材经营部报关进口的6票大理石的报关单证复印件，其中3票为胜耀石材经营部向土耳其阿尔法购买进口，3票向诺威玛矿业公司购买进口。厦门明祥达物流有限公司接受石材客户的委托，办理开证、海运、报关、拖车的进口代理业务等事实。 5.证人蔡某1（南安市坤峰石材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有关单证，证实坤峰石材通过黄振宗向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6．证人王某1（南安市隆裕石业有限公司）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法博公司采购大理石荒料的交易单证等书证，证实隆裕石业通过黄振宗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7．证人曾某1、李某1（宝丽金石业股东）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宝丽金石业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8．证人李某2（南安市水头镇李某2石材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李某2石材经营部购买大理石对外付款部分银行转账凭证，报关单详细信息等书证，证实李某2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9．证人吴某1（荣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吴某1购买诺威玛公司大理石相关单证及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证实荣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0．证人黄某1（棋磊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黄某1购买诺威玛公司大理石对账单、银行转账凭证及报关单等书证，证实棋磊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1．证人李某3（南安市水头镇八零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八零石材购买大理石相关单证、对外付款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报关信息等书证，证实八零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2．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陈某3向诺威玛公司购买大理石相关单证、对外付款ＴＴ银行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陈某3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3．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采购石材的记账表及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陈某4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4.证人曾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采购石材的对账单、汇款单和发票单证等书证，证实曾某2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5.证人吕某1（南安市隆华石材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隆华石材向诺威玛公司购买大理石的相关单证、对外付款ＴＴ银行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隆华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6.证人邱某（岳峰石材加工厂）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打印自黄振宗的邮箱中的邮件附件等书证，证实岳峰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7.证人陈某5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经陈某5指认打印自黄振宗的邮箱中的邮件附件等书证，证实陈某5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的事实。 18．证人康某（柏朗经营部）的证言，证实柏朗经营部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19.证人黄某2（海龙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购买诺威玛公司大理石报关单证、对账单等书证，证实海龙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0.证人郑某（昆明中闽石材有限公司）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采购大理石对账单、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中闽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1.证人王某2（使用朋友的经营部名称“铭发”）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采购石材的货物对账单等书证，证实铭发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2.证人王某3（南安市水头镇胜尊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购买石材的相关单证、其和黄某3向法博公司采购石材的形式发票等书证，证实胜尊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3.证人黄某3（南安市明宝石材有限公司）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购买石材的相关单证、其和王某3向法博公司购买货物的交易单证等书证，证实明宝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4.证人李某4（南安市水头镇翱翔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翱翔石材向诺威玛公司购买大理石的相关单证、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翱翔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5.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购买大理石的相关单证、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林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6.证人蔡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诺威玛公司购买大理石的相关单证、对外付款部分银行转账凭证、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蔡某2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7.证人王某4（南安市水头镇元腾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元腾石材向诺威玛公司购买大理石单证、邮件、委托货代报关的虚构报关单、ＴＴ付款凭及元腾石材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元腾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8.证人李某5（恒星达石材有限公司）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恒星达石材营业执照复印件、个人身份证复印件等书证，证实恒星达石材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29.证人蔡某3、吕某2、蔡某4（胜耀石材经营部）及吴某2（胜耀石材蔡某3的妻子，负责记账等）的证言及吴某2提供的明细账等书证，证实蔡某3、吕某2和蔡某4三人合股以胜耀石材的名义通过黄振宗向诺威玛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30.证人陈某6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法博公司购买货物的相关单证等书证，证实陈某6通过黄振宗向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31.证人李某6（南安市水头镇瑞曼美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瑞曼美石材向法博公司购买货物的相关单证、对外付款部分银行转账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书证，证实瑞曼美石材过黄振宗向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32.证人陈某7（南安市水头镇陈某7石材经营部）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更新石材营业执照、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及陈某7石材向法博公司购买货物的相关单证等书证，证实陈某7石材通过黄振宗向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33.证人吕某3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其向法博公司购买石材的单证等书证，证实陈吕某3通过黄振宗向法博公司采用低报价格的手段走私进口石材的种类、数量及金额等事实。 三、被告人黄振宗的供述 被告人黄振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先后任职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负责寻找客户、传输文件、跟踪船期、货款支付方式等事宜，其明知其所在的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的国内客户需要改低采购价格的发票、合同等报关单证报关进口，仍协助提供报关单证，为国内客户南安市源丰石材经营部、南安市隆裕石材经营部、南安市明宝有限公司等7家国内石材公司或经营部及南安市胜耀石材经营部、南安市宝丽金石材经营部等国内23家石材公司、经营部等单位低报价格走私土耳其石材进境提供帮助等事实。 上述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属实，可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振宗先后作为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中国区域业务员，明知法博公司、诺威玛公司与国内石材企业、经营部违反我国法律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偷逃应缴税款，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双方联络，帮助提供虚假报关单证等用以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共计351.279618万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人黄振宗作为上述二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黄振宗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振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表示认罪认罚，可予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振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具有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等情节，要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的意见可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振宗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连晓东 审 判 员 柯志同 审 判 员 曾泽龙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邬 晖 书 记 员 张玲玲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 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 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