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9民初520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幢B1-1885室。法定代表人：闫洪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北京周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丽远，女，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新建路25号。法定代表人：杨建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乾，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女，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简称元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铁三局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殷文辉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段维刚、人民陪审员沈桂生共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顺、闫丽远，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乾、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我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请求判令中铁三局四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3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后在审理过程中，元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解除我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2、请求判令中铁三局四公司赔偿我公司损失89784958.23元[具体包含：2011年1月至2020年6月管理人员工资2373966元；2011年1月至2017年12月社保费637299.72元，水电费507407.86元，土石方款3491600元，临建建造成本10817969.94元，地暖与砖墙462535.96元，拆迁建设前期费用28500元，涉诉类费用（翟秀荣赔偿款）3741200元，拆迁补偿应收款481478.75元，设计相关费用108000元，华建审鉴定费410000元，预期利益损失66725000元，上述各项共计89784958.23元]；3、请求判令中铁三局四公司交付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6单元14层c7室房屋；4、请求判令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0月1日，我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就门头沟区三家店水闸北路15号院南侧铁路用地合作建设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中铁三局四公司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由中铁三局四公司负责提供建设用地、项目立项等一切开工建设前的相关手续，由我公司负责全额出资建设合作项目及园内绿化、道路、水、电和排污等市政配套设施；项目建成后，甲方对建成后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乙方对项目北侧地上10000平方米、地下2000平方米享有经营使用权。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又于2011年1月15日就该项目建设临建指挥部事宜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指挥部工程占地南北长60米，东西宽30米，作为建设中铁三局四公司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的办公楼指挥部使用，由我公司全额出资建设。《协议》签订后中铁三局四公司成立了新办公楼建设联合指挥部，我公司根据中铁三局四公司要求招聘了相应工作人员并组织施工，施工期间花费了大量资金，包括建设费用、人工费用、水电费、运营管理费用等，并在临建指挥部建成后，对其进行管理、维护过程中又产生大量费用。我公司为此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资金，后因中铁三局四公司违约不能如期办理全部开工建设所需的手续，导致该项目一直搁置。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是因为中铁三局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能积极履行合同义务造成的，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理由如下：一、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该项目由甲方负责提供建设用地、项目立项等一切开工建设前的相关手续，并负责立项前后的费用，包括地勘、设计、招标代理的费用。我方认为，该合同约定包含了三层含义，第一层：被告应将符合项目建设要求的土地提供给项目建设使用，若被告现有土地不符合项目建设需求，被告需要完成变更土地性质以达到建设项目的要求；第二层：被告应完成项目立项等一切开工建设前的相关手续，完成所有项目建设需要的行政审批手续，达到可以开工建设的条件；第三层：被告负责达到项目开工建设条件过程中办理行政审批以及项目所需手续产生的全部费用。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建设工程项目中，建设单位应取得的手续包括选址意见书、立项批复、用地预审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取得水、电、交通、人防、文物等部门的书面意见。在涉案项目进展过程中，被告于2009年4月16日取得了项目批复（项目批复有效期至2011年4月15日），经被告申请延期后，门头沟区发改委同意将涉案项目的核准批复延期至2012年4月15日，截止至2012年4月15日前，被告未能在批复有效期内向有关部门提出对用地预审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请，也未向有关部门征求书面意见，更未将上述手续交付给原告使用。开工需要的行政许可及有关部门的书面意见，均是可以在备齐材料后，依法申请获取的，不存在客观上不能申请，不能依法取得的情形，被告在项目核准批复有效期限内，并未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也未取得相关手续，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违反了《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的合同义务，被告应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二、2012规（门）建否字0001号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中载明，被告于2012年6月7日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申请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提出申请时，涉案项目的立项核准批复已过有效期，被告未在批复有效期内提出申请，也未在提出申请前将申请材料准备齐全（需申请办理土地用途变更及向文物部门征求专家意见），最终导致未在项目核准批复的有效期内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被告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是违约行为，理应承担违约责任。三、原、被告在双方签订《协议书》时，已经在协议第二条第三款中约定了涉案项目可能存在履行不能的风险，在《协议书》中，约定了被告负责提供项目立项等一切开工建设前的相关手续，却并未将行政审批不能作为双方不需承担违约责任的特定情况，结合项目立项时间在2009年4月6日，而与原告签订的时间分别在2010年4月15日和2010年10月1日，期间被告作为立项主体，已就项目立项开展了一年多的工作，对项目立项和开工建设手续的办理应该有了很好的认知，可以推定，被告是在认为可以完成开工建设所需手续的前提下进行了这样的约定，故，办理开工建设手续就是被告的合同义务，所以行政审批不能，不能作为被告规避违约责任的理由。四、《协议书》已经约定了被告负责提供建设用地、项目立项等一切开工建设前的相关手续，如果因上述手续的办理不能，导致项目不能推进，合同不能履行也是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商业风险，应由被告承担违约责任。五、办理涉案工程开工前所需的手续，不存在客观上的履行不能在立项批复有效期限内，被告未向有关部门提出获取相关手续的申请，在批复到期后，被告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申请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北京市规划委员会提出的问题中，也不存在不能解决的情况，实际上，被告未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土地用途变更，也未征求文物部门意见，上述事项均是可以经依法申请后办理的，故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申请并提供给被告涉案项目开工前相关手续的行为，是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六、在门头沟区政府2014年12月3日允许被告重新申请立项后，门头沟区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门头沟发改委）已将立项所需材料告知被告，但直至元凰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前，中铁三局四公司一直未按照要求重新申请立项，没有为了实现合同目的，进一步采取重新申请立项的任何措施，包括材料的准备、向有关部门提出申请等，最终导致项目的搁置，被告不重新申请立项的行为，就是怠于履行合同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中铁三局四公司在项目核准批复有效期内，未能向有关部门提出取得办理开工所需的用地预审意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的申请，也未向水、电、交通、人防、文物等部门征求书面意见，中铁三局四公司怠于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履行不能的行为是违约行为，应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元凰公司认为中铁三局四公司有过错的理由是：1、按照《协议书》立项费用应由中铁三局四公司负担；2、因翟秀荣案，法院认定该项目工程在可预期的确定时间内难以实现；3、其公司在2020年8月10日调取相关证据时才自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知悉，2012年6月7日，中铁三局四公司就收到了涉案建设项目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审查决定书，最终决定不予许可。但中铁三局四公司收悉后并未告知其公司，而是隐瞒消息继续要求元凰公司为该工程继续投入相关建设及拆迁的资金，包括继续投入拆迁费用、指挥部维护费等，致使相关损失本不必发生。4、《协议书》施工范围内3户早已于2014年11月3日拆迁腾退，尚存2户是在施工线外，不影响施工，且中铁三局四公司要求元凰公司与施工范围内3户居民签订拆迁协议时，施工有效期已经过期。时至今日，我公司认为中铁三局四公司已不具备履行协议的能力，故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此项目遭受的损失。被告中铁三局四公司辩称：一、中铁三局四公司对于元凰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予认可，但同意解除合同。理由是：元凰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履行合同、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根据2013年2月25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名为授权书），元凰公司负责项目地上物的拆除等事宜，同时双方在2015年3月4日补充协议再次明确因被拆迁户致使项目立项后期限过期、需重新办理立项等手续，说明双方均明知需拆迁完成后再次办理重新立项，但至今元凰公司仅完成5户被拆迁户中3户的拆迁工作，且被拆迁户之一翟秀荣已另案起诉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门头沟法院一审已经判令解除合同，说明元凰公司至今未能完成拆迁户的安置及地上物拆除工作，鉴于元凰公司已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说明元凰公司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故为了减少各方损失，中铁三局四公司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元凰公司解除的理由。二、项目因拆迁原因暂时无法推进、元凰公司无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第二条第3项约定，因拆迁因素致使项目延期或无法继续进行，双方均不负任何责任。本案现因元凰公司未能完成拆迁且其拒不缴纳土地出让金而致使二次立项迟迟未批以致迟迟无法达到开工条件，故双方合作暂时无法进行并非中铁三局四公司原因所致，元凰公司无权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赔偿损失。三、对于合同解除后的返还或赔偿，中铁三局四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元凰公司基于双方合同已取得中铁三局四公司三套房屋的集资上楼权且已经实际占有其中两套，若双方之间的协议解除，元凰公司应当将集资上楼权及房屋返还给中铁三局四公司或折价补偿。因此，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因中铁三局四公司违约而致使合同解除，在元凰公司未返还房屋或相应折价补偿之前也无权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即中铁三局四公司享有同时履行抗辩权。四、法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不应作为确定元凰公司损失的依据。就涉临建工程而言，根据双方约定，元凰公司建设的应为临时建筑，参照《北京市建设工程施工现场临建房屋技术规程》规定，临建房屋是指专用于施工现场使用的暂时性房屋，如：施工现场职工宿舍、办公室、食堂、仓库等。具有相应的设计、建设规范，而从本案现场查勘及造价评估报告可以看出，元凰公司的设计、施工用料等远远超出了临建房屋的建造标准，且元凰公司在建筑施工时并未征求中铁三局四公司的意见，故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造价评估报告不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同时，鉴于元凰公司至今未能完成拆迁且其主动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造成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应在于元凰公司，故相应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五、元凰公司所谓预期利益的计算没有任何依据且无权向中铁三局四公司主张。一方面，元凰公司自认为临时使用的长60米、宽38米的临建工程评估价近1100万元，同时又认可总建筑面积24000平米的办公及配套综合楼总投资仅为5000万元，两者相互对比明显可以看出，要么是元凰公司违反双方约定并未按临建标准建设而是自行提高标准，要么是总投资不可能仅为5000万元，而根据中铁三局四公司的专业推算，符合标准的临建工程的造价不会超过200万元，而若按临建工程1100万元造价计算，则项目总投资至少要在3亿元以上。所以元凰公司预期利益的计算没有依据。实际上，作为投资，那么其面临就有两种不同的结果，投资成功或投资失败，如果投资失败，则不但可能没有任何预期收益，往往连投资成本都无法收回，因此，元凰公司仅以投资成功计算预期利益不合理。退一步讲，若法院认可元凰公司关于预期利益的计算，那么按照合作协议及元凰公司的计算方法，中铁三局四公司50年的预期收益应为254225000元（完全按照元凰公司提交的预期利益损失计算标准计算，不需要扣除建设成本和资金成本，仅扣除运营成本），现因元凰公司未能完成拆迁致使无法开工，则元凰公司需赔偿中铁三局四公司的上述预期利益损失，为此，我们已经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对此进行审查并作出相应认定。元凰公司要求赔偿人工费等没有事实依据。对于管理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我们认为，元凰公司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所主张的工资，从其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在其主张的1100多万元的工资里，有800多万元都是以现金形式发放的，这明显与其缴纳社保的记录不相符，也与常理不符，尤其是其通过公司账户或者个人账户发放了部分工资，这说明其具备通过转账等形式发放工资的条件，但其并未如此操作，故对于现金发放的工资不应予以认可；另外，元凰公司自2007年便注册成立，并非为了双方合作目的而设立，因此，对于元凰公司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的管理人员及所雇佣工人的工资及社保费用，由于相应人员并非是因为双方合作而聘请，故即使元凰公司支付了部分人员工资或社保费用，其也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故其关于人工费的计算和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对于涉诉类费用及拆迁补偿款，也就是有关翟秀荣案的费用，我们认为，既然元凰公司已经主张解除合同，那么中铁三局四公司便不需要根据合同约定再给付拆迁补偿款；同时，元凰公司已经将该套房屋以16972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袁杰，其已经实际获益，现其诉请解除合同，其应当首先将该房屋返还给中铁三局四公司或者给付相应折价款，否则其无权向中铁三局四公司提出与此相关的主张；另外，根据元凰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的约定，拆迁安置本就是元凰公司的义务，现元凰公司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向翟秀荣给付判决的款项，故基于此其亦无权要求赔偿。对于土石方款，元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且其主张的数额畸高，整个临建工程，即使按照评估报告，其评估价值也仅仅为1100万元左右，而土石方款项就高达400多万元，这与常理不符，我们认为，元凰公司必须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数额的合理性以及其已经实际付款。对于评估公司的鉴定费，我们认为，就建造成本而言，元凰公司作为建设主体，自然应当保存相关的施工合同及支付凭证，其对此本就有举证责任，现因其自身未能保存相关凭证而要求评估，故相应评估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另外，在前述答辩意见中，我们已经提及，元凰公司所谓的临建工程，已完全超出了有关临建工程的技术标准，基于此相应的评估费用亦应由其自身承担。对于地暖及砖墙两部分费用，我们认为，在2020年6月1日各方现场勘查时，现场并未看到这部分工程项目，无法确认是否按照元凰公司提供的图纸已经施工，元凰公司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这部分工程已经施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故元凰公司提出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中铁三局四公司认为对方存在过错的理由是：因立项产生的土地出让金费用应由元凰公司负担，且因为拆迁因素致使合作项目延期，其提出涉案项目尚在审批中，元凰公司要求解除协议是违约方。综上，中铁三局四公司同意解除双方合作合同，但不同意赔偿元凰公司相应损失。中铁三局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中铁三局四公司与元凰公司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2、判令元凰公司将北京市门头沟区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五单元7层C3室及8层C3室房屋返还给中铁三局四公司（如不能返还，则折价赔偿）；3、判令元凰公司赔偿中铁三局四公司预期利益损失8900万元；4、本案反诉费用由元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元凰公司至今未能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合作区域滞留户的拆迁及地上物拆除等工作，以致迟迟达不到约定的开工条件，并致使中铁三局四公司原已办理的立项等手续过期，同时元凰公司主动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合同的行为也表明，其不愿意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从而导致双方合作建设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中铁三局四公司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元凰公司在双方合作合同签订后，已取得中铁三局四公司三套房屋的集资上楼权且已经实际占有其中两套，现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元凰公司应当将集资上楼权及房屋返还给中铁三局四公司或折价补偿。同时，由于元凰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中铁三局四公司无法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使用建成后的房屋并收益，如果按照元凰公司认可并提交的预期利益损失计算标准，中铁三局四公司扣除运营成本后的预期利益损失为254225000元（计算方法为即279225000元减去2500万元），该部分损失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应由元凰公司予以赔偿，现中铁三局四公司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暂主张元凰公司赔偿预期利益损失8900万元（其余的预期利益损失中铁三局四公司视情况将另行主张）。综上，中铁三局四公司认为，元凰公司至今未能完成5户滞留户拆迁及地上物拆除的行为致使双方合作项目迟迟无法达到开工条件，其行为显属违约，且其主动起诉的行为表明其亦不愿意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其上述行为已致使双方合作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中铁三局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并要求元凰公司返还相应房屋并赔偿相应预期利益损失。元凰公司针对中铁三局四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一，同意解除与中铁三局四公司之间合作关系，从而解除我们所诉的建立合作关系的协议，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同意，我们认为该两处房屋并不是基于本案诉争关系取得的，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为其他原因与案外人另行取得的，所以不是必然要处理的法律关系。在拆除建设土地范围内的一些房屋的时候，本案的被告与房屋的租住人建立腾退和补偿的合同关系，租住人对于中铁的补偿协议不同意，原告进行的补偿。第二，元凰公司与租户签订了由元凰公司进行补偿租户的协议，从中铁三局四公司处获取其应当给予原租户的，所以中铁三局四公司应当将这些房屋交付元凰公司使用。对于中铁三局四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我公司不同意，结合本案的证据造成双方合作关系不能履行的原因，是中铁三局四公司未能完成规划审批手续所造成的，所以应当由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合同履行不能的合同责任，元凰公司没有违约之处不应承担利益损失的责任。结合第三项诉求和中铁三局四公司所陈述的反诉的事实理由，可以看出中铁三局四公司是同意元凰公司对本项目的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的，这应当视为双方对合作项目预期利益损失的计算方法达成了一致的意见，所以法院应按照双方一致认可的计算方法和计算标准来进行计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案涉中铁三局四公司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其配套设施建设项目进展情况2009年4月16日，门头沟发改委就中铁三局四公司关于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申请及招标方案核准作出两项批复（门发改[2009]104号、105号），同意中铁三局四公司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建设地点为门头沟三家店水闸北路15号院，建设规模及内容：建设办公及配套设施综合楼一栋，项目建设用地942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项目单位严格按照《建设项目招标方案核准意见书》依法开展招标工作，此批文有效期2年。2010年4月15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中铁三局四公司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2010年10月1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建设中铁三局四公司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其中由甲方使用和经营管理该项目南侧地上10000平方米，地下2000平方米；乙方使用和经营管理该项目北侧地上10000平方米，地下2000平方米。乙方使用和经营管理期限为自该项目建成验收合格之日起50年。50年到期后本合同自动解除。如乙方有继续合作的意愿，经甲方同意双方可重新协商签订协议。2011年1月15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约定“由元凰公司在原培训中心处搭建房屋作为建设办公楼的临建工程，该工程占地南北长60米，东西宽38米（最宽处），一、临建工程建成后作为办公楼指挥部使用。二、办公楼建设竣工后，该临建工程作为办公楼的配套设施由甲乙双方共同使用。三、因该临建工程是由乙方全额投资建设，故该处除给甲方留用一个50平方米一间和一个20平方米一间外，其余面积由乙方无偿使用10年。10年期满后该地上物归甲方所有，若乙方愿意继续使用，甲乙双方需重新签订协议。”元凰公司于2011年3月开始就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建设临建指挥部进行建设，于2011年建设完成。2011年3月中铁三局四公司申请延期立项，2011年3月14日，门头沟发改委将批文有效期延长至2012年4月15日。2012年6月7日，中铁三局四公司就涉案建设项目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申请申报，2012年12月7日，中铁三局四公司涉案建设项目经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审查，最终决定不予许可，理由是：“因中铁三局四公司提交的土地使用证中地类用途为住宅用地，与申报项目不符，且项目用地位于三家店历史文化保护区建控范围内，根据北京市文物局意见，设计方案应进一步征求专家意见。请完善用地手续并取得文物部门书面意见后，再行申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鉴于上述问题协调落实可以重新申请”。2013年2月25日，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元凰公司对双方联合建设的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开工前的土地管理、地上物拆除、水、电管理等事宜展开工作。2015年3月4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与元凰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建设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因被拆迁户致使项目立项后期限过期，需重新办理立项等手续。故待项目达到开工条件时属于乙方的拆迁补偿款甲方再予以支付，其他仍按原协议执行办理。2014年11月、2015年4月，中铁三局四公司先后向门头沟区政府、门头沟发改委就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项目申请重新立项进行请示报告。2015年7月4日，门头沟发改委向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关于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生产管理用房项目核准前置审批手续告知单》，告知：“经我委初审，拟将此工程纳入核准程序，请你单位将项目材料报区规划分局、区环保局、区水务局、区国土分局等部门办理项目核准的前置手续，待以下手续齐全后正式启动项目核准流程。”2018年9月27日，市规划国土委门头沟分局向尹玉琴出具《政府信息答复告知书》（市规划国土委门头沟分局（2018）77号-答），“您要求公开获取：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征地批复，经核实，该地块于1967年因建材料厂工棚及材料专用线，经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委员会批准征为国有，截至目前，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尚未征用该地块。”二、翟秀荣（尹绪贵）、杨萍、邴世臣等三户与中铁三局四公司及元凰公司三方签订相关协议情况及产生的费用翟秀荣（尹绪贵）、杨萍、邴世臣等三户系中铁三局四公司的坐落于门头沟区水闸北路15号院内公有住宅承租人。2014年8月14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公司（乙方）分别与施工区内（丙方），即翟秀荣（尹绪贵）、杨萍、邴世臣等三户签署《安置协议》，约定：一、丙方自愿将现居住的甲方公有住宅腾退，同意由乙方安置，放弃在西六环拆迁安置政策，包括西六环拆迁补偿款和甲方给予的集资上楼权。二、乙方自愿对丙方进行重新安置。2014年8月22日，元凰公司与施工区内翟秀荣等三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由元凰公司重新安置后腾退公租房。其中，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元凰公司（乙方）与翟秀荣（丙方）签署《安置协议》，约定：一、丙方自愿将现居住的甲方公有住宅腾退，同意由乙方安置，放弃在西六环拆迁安置政策，包括西六环拆迁补偿款和甲方给予的集资上楼权。二、乙方自愿对丙方进行重新安置。1、安置地点：在甲乙双方联合建设办公楼协议中属于乙方部分的使用面积中。2、安置面积和形式：丙方安置面积以甲方房屋租赁证平房正式面积为基数，1：2比例计算，自建面积以西六环拆迁通知之日以前为限，以1：1比例计算，以上正式房屋面积与自建房屋面积之和为无偿安置面积。3、安置时间：自合同签订后房屋拆除完毕之日起三年内安置。如在规定时间不能得到安置，安置时间顺延。如需在外租住周转房，由乙方负责提供每月一千元租房补贴。4、安置前周转居住：由乙方负责建设临时周转房屋，供丙方周转居住。三、乙方发放楼房钥匙的同时，丙方必须腾退临时周转房屋，否则后果自负。四、房屋使用性质为丙方永久使用权。甲乙方合作协议规定使用到期后，丙方对其安置房屋仍具有使用权。五、丙方须将甲方代表区政府拆迁补偿协议和补充协议交于甲方方可办理转让和安置事宜。六、此协议签订之日起，丙方不再享受原西六环拆迁政策的补偿和甲方提供的集资上楼权。不再享有甲方以后进行楼房和平房的分配参与权。七、此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将丙方原应享有西六环政策的补偿款和甲方提供给丙方的集资上楼权给予乙方享有。八、乙方安置丙方的所有条件，由乙、丙方自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九、此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同时另行签订原应由丙方享有西六环拆迁政策所有的拆迁补偿款和甲方提供给原应由丙方享有的集资上楼权归属乙方享有之协议。2014年8月22日，元凰公司（甲方）与翟秀荣（乙方）签订两份补充协议，约定双方根据《安置协议》的相关规定，就未尽事宜作如下补充：一、安置房屋位于水闸北路15号院，该房为两居室（一居室）楼房，楼高五层带电梯，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60-80平方米；二、房屋安置面积按照安置协议第二条第2款计算面积为准，额外面积甲方加收5000元/平方米；三、房屋分配时，由甲方公布房源，乙方按签订协议的先后顺序优先选定安置房序号。四、腾退房屋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须在15个工作日内腾退原房房屋，并将钥匙交付甲方，如超过规定日期未将房屋腾退，乙方须承担因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协议记载房主为翟秀荣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拆迁应安置面积（含公摊面积）为61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实际安置房户型、数量、面积约为80平方米的二居一套。协议记载房主为翟秀荣之女尹玉琴的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拆迁应安置面积（含公摊面积）为70.4平方米；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实际安置房户型、数量、面积约为110平方米的三居一套。2014年11月3日，中铁三局四公司（甲方）与元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根据翟秀荣与甲乙方共同签署的《安置协议》内容要求，被拆迁人翟秀荣自愿放弃西六环拆迁补偿款所得和甲方给予的集资上楼权。乙方已承诺安置被拆迁人翟秀荣，甲方将按照安置协议要求把被拆迁人翟秀荣的西六环拆迁补偿款金额为166097.9元人民币和三家店甲10号院一套楼房的集资权转移给乙方。由乙方交付楼房集资认购款，房屋产权归乙方所有。2019年1月23日，翟秀荣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中铁三局四公司和元凰公司，要求：1、依法解除原告与二被告分别于2014年8月14日、8月22日签订的《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其配套设施项目所涉及西六环拆迁滞留户腾退房屋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依法判令二被告对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相应损失。2019年1月24日，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如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二被告赔偿855万元。2019年4月10日，原告再次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依法将原告与被告元凰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履行方式由原给付义务中的实物安置变更为货币补偿，补偿数额按8327130元主张；中铁三局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10月17日，本院（2019）京0109民初539号民事判决确定，依法驳回了翟秀荣的诉讼请求。2020年1月15日，翟秀荣再次以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中铁三局四公司和元凰公司，要求：一、请求判令原告与二被告解除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所涉及西六环拆迁滞留户腾退房屋安置协议》（以下简称《安置协议》）及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二、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65万元。2020年8月12日，本院（2020）京0109民初463号民事判决确定：一、翟秀荣与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八月十四日签订的《水闸北路15号院西六环拆迁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所涉及西六环拆迁滞留户腾退房屋安置协议》及翟秀荣与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于二〇一四年八月二十二日签订的两份《补充协议》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解除；二、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翟秀荣三百七十万元。三、驳回翟秀荣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元凰公司交纳诉讼费41200元。三、水闸北路15号院拆迁置换房屋的相关情况元凰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以合同纠纷为由将袁杰诉至本院。在该案诉讼中，元凰公司陈述其因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翟秀荣的《安置协议》，取得一次性成本价集资认购C3号公有住宅楼的权利。其自愿将该次集资认购权转让给袁杰，转让价格为每平方米2万元，总价款1697200元，房屋产权归乙方袁杰所有。由于元凰公司欠袁杰钱款60万元整，因此折合袁杰欠元凰公司房款1097200元。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京0109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判决袁杰给付元凰公司房款1097200元。2015年3月16日，元凰公司向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房屋集资转让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自愿将中铁三局四公司给予的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五单元8层C3室集资购楼权分配给予袁杰，由袁杰集资认购，房屋产权归袁杰所有。由此事发生任何纠纷由元凰公司全部自行负责。”对于中铁三局四公司与元凰公司争议的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6单元14层c7室房屋、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五单元8层C3室，房屋上楼权应归属于被拆迁户，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6单元14层c7室房屋现由中铁三局四公司占有，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五单元8层C3室，现由元凰公司占有。双方对元凰公司具体损失存在争议，为证明损失情况，元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工资表（2011年1月至2020年6月）工程项目劳务人员工资表，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所聘员工2011年1月至2020年6月的工资数额共计2373966元；2.闫丽远尾号1572农行交易明细，证明自闫丽远账户中共计发放工资1478513元；证明原告支付华建审鉴定费41万元；3.元凰公司公户交易明细，证明自原告账户中共计发放工资267895元；4.资质服务款明细、元凰置业支出凭单、记账凭证、北京双实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收据、银行交易回单、支票存根元凰置业与欧华中建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6.15、2015.4.9、2016.6.16、2018.4.4签订的人才信息服务协议，1.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的需要，委托北京双实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了资质信息咨询、资质办理、安全生产许可证办理、建筑师劳务费、资质维护费等费用共计653500元；2.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的需要，委托欧华中建国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维护相应资质的费用共计612000元；3.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的需要，办理资质、维护资质共计支出1265500元；5.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水电费明细支出凭单、记账凭证、中铁三局四公司发票、元凰置业支票存根、水电费收据、自来水缴费通知单、自来水集团公司发票，证明原告在水闸北路15号工地共支出水电费507407.86元；6.社保明细、支出凭单、记账凭证、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专用票据、银行付款凭证，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所聘员工缴纳社保共计花费637299.72元；7.电话费明细、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发票、记账凭证，证明原告在办公楼指挥部开通的号码为01069855002/01061805343等的固定电话共计花费的电话费用为50021.52元；8.日常维护费明细、中国中元国际工程公司发票、支出凭单、记账凭证、过磅单、煤款收据、北京市楼白庄苗木种植中心发票，证明原告为水闸北路办公楼指挥部共计花费日常维护费347193.5元；9.土方运输合同付款明细、西六环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指挥部工程土方运输及渣土消纳施工分包合同、西六环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场地平整及渣土消纳施工合同、西六环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周转房工程场地平整及渣土消纳合同、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外包结算单（2011年12月、2014年11月、2014年11月），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支出的土石方运输费用共计3491600元；10.装饰装修明细单及相应凭证，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共支出装饰装修款382199.3元；11.北京华建审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华建审鉴字（2020）第5号造价鉴定意见书、华建审鉴字（2020）第158号复调，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支出工程款10817969.94元；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支出地暖及红砖462535.96元；12.设计相关费用明细表、支出凭单、北京今日汇景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发票，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的工程设计共支出108000元；13.拆迁与建设前期明细表、支出凭单、中铁三局四公司三家店培训中心收据，证明原告为涉案项目共支出青苗补偿款、房屋租金共计28500元；14.（2020）京0109民初46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因涉案工程支付了拆迁赔偿款及诉讼费3741200元；15.2014年11月3日中铁三局四公司与元凰置业签订的三份协议，证明被告应支付原告拆迁补偿款481478.75元；经质证，中铁三局四公司对元凰提交的上述证据表示：对证据1真实性的不认可，原告公司自2007年成立，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均是为双方合作项目而聘用的，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认可。工资的发放应当以账户往来凭证为准；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首先，很多转账用途为转支，对该部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其次，大量汇款没有收款方，无法证明实际收款人，对该部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再次，即使能够显示出工资及收款人，但无法证明是基于双方合作项目而发放的工资；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这些人均是为双方合作项目而聘用的，对于该证据的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也不能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支付；证据5中铁三局四公司出具的发票、自来水集团出具的发票缴费通知单真实性认可，但发票抬头为韩利春等凭证与本案无关，汽修部的收据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也不认可；对证据6，即社保个人权益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确定是否为元凰公司员工，在没有其他客观证据的情况下，应当以缴纳社保记录为准；证据7发票的真实性认可，电话费明细与记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发票中大部分付款主体为个人，不能证明元凰公司实际支付该笔款项，且不能证明与案涉双方合作项目有关；证据8中国中元的发票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元凰公司已实际支付，也不能证明与案涉双方合作项目有关；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款项已经支付；证据10发票及汇款凭证真实性认可，记账凭证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购买的物品与案涉双方合作项目有关。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双方约定的是元凰公司出资建设临建工程，总建筑面积24000平米的办公及配套综合楼总投资仅为5000万元，而临时使用的长60米、宽38米的临建工程评估价近1100万元，是元凰公司违反双方约定、自行提高建设标准所致，因此，对于临建工程的造价，不应以1100万元为基础确定；实际上，按照中铁三局四公司估算的临建工程，其造价不会超过200万元；证据12制图发票两张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证明费用已经支付，也不能证明与案涉合作项目有关；10万元设计补充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元凰公司应提供主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13真实性认可，但拆迁工作由原告负责，费用自然应由元凰公司负担；证据14、15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既然元凰公司诉求解除合同，中铁三局四公司便不需要根据证据15约定再给付拆迁补偿款；元凰公司已经将该套房屋以1697200元的价格转让给案外人袁杰，其已经实际获益，现其诉请解除合同，其应当首先将该房屋返还给中铁三局四公司或者给付中铁三局四公司相应折价款，否则其无权向中铁三局四公司提出与此相关的主张；另外，元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向翟秀荣给付判决的款项，故基于此元凰公司亦无权要求被告予以赔偿；同时，该判决明确可以说明，拆迁及安置是元凰公司的义务。对上述损失具体数额的认定，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论述、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的除外。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元凰公司与中铁三局四公司之间于2010年10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2010年4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2011年1月15日签订的《协议》，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铁三局四公司和元凰公司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现双方因合同继续履行问题发生纠纷，现就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中铁三局四公司和元凰公司签订合作建设合同，发生于2009年中铁三局四公司向门头沟发改委申请西六环工程拆迁还建办公及配套设施项目立项及招标方案核准并获审批之后，此后中铁三局四公司分别于2011年3月14日向门头沟发改委申请延期，于2012年6月7日向北京市规划委员会申请立项，于2014年11月和2015年4月向门头沟区政府、门头沟发改委申请重新立项，但因土地使用审批问题在可预期的确定时间内未获审批，无法进一步推进合同履行，而第三方批准与否超出了中铁三局四公司和元凰公司双方的可控能力范围，是不可归责于双方当事人的原因无法继续履行，此时如强制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在履行合同无法产生收益或合同利益可能低于损失的情况下，有可能造成一方或双方利益的严重失衡。故，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在本诉和反诉中提出的解除协议申请予以支持。关于解除时间，元凰公司于2019年5月16日提出解除合同后，中铁三局四公司于2020年9月4日提出反诉状时表示解除合同，且元凰公司于当日收到反诉状，故本院确认2020年9月4日为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解除时间。第二，对于合同解除，双方责任比例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合同解除是事实上履行不能导致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合作合同，利益共享，风险共担是合作合同的应有之意。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于推进工程立项和建设进展方面并非均无过错。从2009年4月16日开始申请涉案工程立项起，立项工作一直是双方合作合同能否履行的核心问题，中铁三局四公司作为土地的所有人应当在立项工作中起主导作用。临时建筑不管从使用时间还是建设规模，均不同于永久性建筑，而本案所涉临建明显超过出临时建筑的标准，对此，一方面中铁三局四公司和元凰公司均有资质的建筑行业公司，对于临建技术规范和建设标准的要求均因知悉，而该临建现有建设标准过高系双方合意的放任行为，均有责任；另一方面，中铁三局四公司系建设临时指挥部的总负责方，对于该建设规模起到了主导作用，应承担主要责任；而元凰公司作为合作方，2011年双方签订的临建协议中约定该临建作为办公楼的配套设施，元凰享有10年的无偿使用权，故元凰对于临建投入过高负有建设方的次要责任。对于临建以外的其他投入，2012年12月7日，门头沟规自委发函告知中铁三局四公司不予认可决定后，其应当将决定书内容告知元凰公司，使元凰公司在是否应继续扩大投资的问题上有相应选择权。诉讼中，中铁三局四公司表示其收到函件后已将相关内容告知元凰公司，元凰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中铁三局四公司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中铁三局四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信。中铁三局四公司在不告知相关情况后，继续与元凰公司签订相关的拆迁协议，致使不能立项后不但未能止损，反而扩大投入，故中铁三局四公司应对该损失承担主要责任；而元凰公司在2013年2月25日与中铁三局四公司签订的授权委托书中明确记载了原立项审批已过期，需要重新办理立项手续，故其对重新立项情形系明知，不仅未举证证明履行了督促办理义务，反而进一步扩大投入，因此对该部分损失应当承担次要责任。综合考虑各方因素，本院酌定中铁三局四公司应承担70%责任，元凰公司承担30%责任。第三，关于双方具体利益损失的认定对于2011年1月至2017年12月元凰公司因临建指挥部支付的社保费637299.72元、水电费507407.86元，有第三方票据作为证据支持，且属于必要支出，金额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1年1月至2020年6月管理人员工资2373966元，有元凰公司提交的支付记录及工资明细证据佐证，且本院认为案涉临建指挥部建成之后确需安排工作人员进行管理、看护、服务，元凰公司提出的管理员工资属于必要支出，且其主张金额与同时期同类工作人员收入标准相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元凰公司主张的土石方款3491600元，有元凰公司提交的西六环还建办公楼及配套设施项目指挥部工程土方运输及渣土消纳施工分包合同、外包结算单、土方运输合同付款明细等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建造成本10817969.94元，有鉴定意见书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地暖与砖墙462535.96元，有鉴定意见书及相关施工图纸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拆迁建设前期费用28500元，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拆迁补偿应收款481478.75元，数额有三方签订的安置协议予以证明，本院确认；对于设计相关费用108000元，华建审鉴定费4100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元凰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66725000元，因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属于不可归责双方当事人的原因造成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适用违约责任的法律规定，本院对元凰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同理，对于中铁三局四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89000000元，本院亦不予支持。第四、涉诉类费用及返还房屋的诉求首先，对于涉诉类费用（翟秀荣赔偿款）3741200元，有生效判决书予以确认，虽然在翟秀荣案件中根据合同相对性判决由元凰公司承担，但该费用系在中铁三局四公司与元凰公司合作开发建设涉案工程过程中发生的费用，且属于涉案工程支出的必要费用，故本院予以确认。但因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该房屋归案外人袁杰所有，元凰公司享有房屋折价款1697200元的既定权利，已折抵元凰公司的其他债务，故应从元凰公司应获得的涉诉类费用（翟秀荣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其次，对于双方争议的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6单元14层c7室房屋、三家店新建路甲10号院五单元8层C3室房屋，因诉求涉及到案外第三人的利益，且该两套房屋的具体价格尚未确定，不宜在本院处理。双方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条54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与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分别于二〇一〇年四月十五日签订的《协议书》、二〇一〇年十月一日签订的《协议书》、二〇一一年一月十五日签订的《协议》于二〇二〇年九月四日解除；二、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各类费用共计14444770.76元；三、驳回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四十万九零七百二十五元，由北京元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三十八万二千二百五十六元，已交纳；由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十万八千四百六十九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二十四万三千四百元，由中铁三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殷文辉人民陪审员  段维刚人民陪审员  沈桂生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秦华斌书 记 员  杜文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