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6900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中红，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暄悦东街**自编**位：11层自编01，11层自编04）（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陈彬彬，总经理。被告：陈彬彬，女，199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广州市海珠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与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群主公司）、陈彬彬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月兰、钱中红与被告广州群主公司、陈彬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济科学出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州群主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2.广州群主公司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5171.5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171.5元；3.陈彬彬对广州群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为：原告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在授权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图书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原告发现广州群主公司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中会考试中心”平台上，以营利为目的，将涉案作品制作成PDF版本上传至百度网盘，并非法向公众提供下载链接及提取码，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陈彬彬为广州群主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在其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广州群主公司财产的情况下，需对广州群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自身合法权益，请求贵院公正审理，判如所请。广州群主公司、陈彬彬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涉案作品的PDF版本为广州市优学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市优学公司）上传至百度网盘（×××）供学员下载，侵权行为为广州市优学公司实施；2.原告就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已经通过另案起诉广州市优学公司（2020年互预民字第10259号），双方已经就该百度网盘存储的侵权教材达成《和解协议》，侵权行为已经停止，纠纷已经解决；3.本案与2020年互预民字第10259号的侵权行为系同一行为，原告不应当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起诉；4.广州群主公司没有经营与会计职称有关的业务，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其仅在“中会考试中心”微信公众号将广州市优学公司的百度网盘链接信息提供给相关学员，没有实施具体的侵权行为；5.广州群主公司为广州市优学公司控制的有限责任公司，二公司人员、财务、办公地址完全相同，广州群主公司运营的“中会考试中心”由广州市优学公司管理和控制，涉案公众号的行为实际上由广州市优学公司实施；6.陈彬彬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不应就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3月份，陈彬彬并非广州群主公司的唯一股东；7.涉案作品已经删除。综上，二被告没有实施涉案作品的上传、下载等侵权行为，涉案作品的存储百度网盘并非由二被告管理和控制，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权属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出版的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一书封面和版权页载明：该书由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编写，2019年3月出版，全书共520千字，定价47元，ISBN号为978-7-5218-0383-9。为帮助考生全面理解和掌握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2019年度中、高级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大纲，更好地复习备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组织专家编写组按照考试大纲的要求和最新颁布的法律法规，对《中级会计实务》《财务管理》《经济法》《高级会计实务》《高级会计实务案例》辅导教材进行了调整和修订，并对《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参考法规汇编》作了相应调整。调整和修正的主要内容将在全国会计资格评价网（http://kzp.mof.gov.cn/）上公布。调整和修订所涉及的法律法规、规章制度截止到2019年1月。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经济科学出版社就涉案作品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约定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涉案作品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五年，授权自涉案作品出版之日起生效，且经济科学出版社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二、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676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12月9日，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委托代理人彭月兰使用北京市海诚公证处手机（华为，P20pro）自带的屏幕录像功能进行录像并进行相应操作。在清除手机浏览记录以及使用公证处局域网的情况下，在手机应用市场成功下载“百度网盘”和“微信”。点击“微信”，进入新界面，点击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完成验证手续后，进入微信页面。搜索微信公众号“初会考试”，在新界面下点击“初会考试”并进入“关于公众号”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账号主体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并关注公众号，在此公众号页面下，点击“学习中心”下的“资料包提取码6hcq”，进入新界面，并在“请输入提取码”处输入“6hcq”，点击提取文件，新页面显示“2020年初级会计职称小白资料包”，点击“保存到网盘”，在新界面点击“账号密码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在新界面上点击“保存到网盘”并选择“App内查看”，进入新界面，点击“…”选择“在浏览器打开”，在新界面点击“2020年初级会计职称小白资料包”，在相应页面共有三个文件，分别为“2020年电子版教材（1）”、“2019年初级会计经济法官方教材（电子版）.pdf”、“2019年初级会计实务官方教材（电子版）.pdf”。右侧勾选“2019年初级会计经济法官方教材（电子版）.pdf”、“2019年初级会计实务官方教材（电子版）.pdf”并点击下载。在浏览器界面点击“2020年电子版教材（1）”，在相应页面右侧勾选“2020初级会计事务-教材.pdf”、“2020年经济法基础-教材.pdf”并下载。搜索微信公众号“中会考试中心”，在新界面下点击“中会考试中心”并进入“关于公众号”页面，在该页面上点击“账号主体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并关注公众号，在此公众号页面下，点击“学习中心”下的“资料包提取码h921”，进入新界面，并在“请输入提取码”处输入“h921”，点击提取文件，新页面显示“中级会计资料包”，点击“保存到网盘”并选择“App内查看”，在新界面点击“账号密码登录”，输入账号“×××”及登录密码，登录百度网盘，进入新界面，点击“…”选择“在浏览器打开”，在新界面点击“中级会计资料包”，在相应页面共有三个文件，右侧勾选“2019年中级经济法.pdf”、“2019年财务管理.pdf”、“2019年中级会计实务”并点击下载。二被告对此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此证据无法证明广州市群主公司为侵权主体。经济科学出版社提交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截图显示，广州群主公司仅有一个自然人股东陈彬彬，据此主张若陈彬彬无法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广州群主公司财产相独立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被告认为自然人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应以起诉时的信息为准。经济科学出版社主张其为维权支付了公证费和律师费，提交了以下证据：北京市海诚公证处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No.69525011）显示公证费1200元，该公证书共保全7本，涉案作品为其中之一。北京市德润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7月23日出具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No.14630279），显示律师费5000元，但未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二被告对合理支出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是侵权主体，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庭审中，经经济科学出版社核实，涉案作品已经删除。三、与被告抗辩相关的事实广州市优学公司于2020年7月20日出具《关于我司百度网盘的情况说明》，载明：账号为×××的百度网盘为广州市优学公司申请并使用管理，广州市优学公司的员工将原告出版的全国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辅导教材：2019年度《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度《经济法基础》、2019年度《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度《经济法》、2019年度《财务管理》、2020年度《初级会计实务》、2020年度《经济法基础》共7本教材制成PDF版本上传至百度网盘供学员下载。2020年2月29日，原告已就此侵权行为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起了诉讼，并提交其于2019年10月22日采取时间戳方式保全的侵权证据，双方最终以广州市优学公司赔偿原告损失200000元和解结案。广州群主公司为广州市优学公司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现有股东为广州市优学公司（持股比例为51%）及陈彬彬（持股比例为49%），广州群主公司名下的涉案公众号为广州市优学公司控制、管理，广州群主公司并未经营会计专业技术资格考试的相关业务。本案中的涉案教材系由广州市优学公司上传，侵权行为由广州市优学公司实施，双方已经就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签订了和解协议。广州群主公司并未实施具体侵权行为，不应当就本案的侵权行为承担二次赔偿责任。根据二被告提供的《和解协议》，该协议载明：2020年4月28日，就广州市优学公司上传原告享有著作权的7种教材电子版至百度网盘，在微信公众号“鸭题库初级会计职称考试”、“鸭题库会计网”和“鸭题库中级会计职称”传播前述作品引发的侵权纠纷，原告,（甲方）与广州市优学公司（乙方）达成《和解协议》，约定乙方于2020年4月30日之前一次性赔偿甲方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20万元；若乙方自2020年4月30日起再次侵害甲方出版的各种图书的著作权时，则乙方有权加倍赔偿甲方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二被告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编号：2020042980247534）显示，广州市优学公司于2020年4月29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用途为“涉诉7个案件的赔偿款”。以上事实，有涉案作品封面及版权页信息、《版权许可备忘录》、公证书、侵权截图、发票、和解协议、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作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涉案作品一书，其中封面和版权页中均署名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编”，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根据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的《版权许可备忘录》相关约定，原告经许可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许可期限内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权人主张权利。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三、如何承担民事责任。一、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广州群主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微信公众号“中会考试中心”向公众公开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链接及提取码，将涉案作品置于互联网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进入百度网盘在线下载涉案作品，应认定为作品提供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即便如广州群主公司所称涉案作品实际由广州市优学公司上传至百度网盘，双方亦构成以分工、合作方式共同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构成共同侵权。二、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前案中当事人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和广州市优学公司，被诉侵权行为系广州市优学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微信公众号“鸭题库初级会计职称考试”、“鸭题库会计网”和“鸭题库中级会计职称”向公众公开其上传的7本教材的百度网盘链接及提取码；而本案当事人为经济科学出版社和广州群主公司，被诉侵权行为系广州群主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微信公众号“中会考试中心”向公众公开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链接地址及提取码。前案与本案的双方当事人并不一致，也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二被告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认可。三、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广州群主公司侵害了原告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原告向广州群主公司主张侵权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经济损失，鉴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二被告的侵权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侵权情节，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公证费，原告提交了公证费发票，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律师费，原告仅提供律师费发票，但未提供本案的律师代理合同，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陈彬彬是广州群主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应对被诉侵权行为产生的广州群主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陈彬彬主张应以起诉时股东信息为准的意见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经济损失20800元；二、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合理开支171.50元；三、被告陈彬彬对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陈彬彬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负担300元，由被告广州群主互联网有限公司、陈彬彬负担90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